《全修真界都想上我,为救师尊巡回配种》 枝条lay玩弄美人师尊事后() 新租下的花店,二楼的居住空间还带着油漆和木料的混合气味。 乌煜灵将那盆被他称作“木左”的建木盆栽,小心地放在了靠窗的木质地板上。 月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洒在翠绿的叶片上,也照亮了乌煜灵白皙的脸颊。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着一片叶子,叶片光滑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左左?”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你还好吗?” 话音刚落,一根柔韧的枝条从盆栽中伸展出来,缠绕上他纤细的手腕。 木质的触感有些粗糙,但动作却很温柔。 乌煜灵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收回手,任由那枝条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枝条的顶端分出更细小的嫩芽,像灵活的触手,隔着单薄的睡袍布料,在他的皮肤上游走。 当枝条的尖端抵达他胸前时,它停住了。 一个新生的、带着些许粗糙纹理的芽苞,准确地找到了他睡袍下挺立的乳头。 枝条分叉的间隙,恰好能夹住那一点。 它开始缓慢地、有节奏地磨蹭。 细微的摩擦带来了强烈的刺激,乌煜灵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瞬。 热度从胸口那一点扩散开来,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脸颊泛起明显的红色。 “嗯……” 他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睡袍的衣角,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挑逗而轻微颤抖。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的街道偶尔有车灯划过,光影短暂地映在房间的天花板上。 这里是全新的环境,一切都还很陌生,这种在新地方被爱人挑逗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混杂着紧张和兴奋的晕眩。 那根枝条并不满足于此。 在揉捏他左胸乳头的同时,另一根更粗壮的枝条也悄然伸出,带着泥土的清新气息,探入他睡袍敞开的领口。 这根枝条没有直接奔赴另一侧的敏感点,而是顺着他精致的锁骨缓缓滑下。 枝干上细小的木刺刮过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痒意和轻微的刺痛,让他身体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枝条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最后停在了他平坦的小腹上。 它没有继续往下,只是用顶端的嫩叶,轻轻搔刮着他的肚脐。 这种若即若离的撩拨,让乌煜灵体内的欲望之火被一点点点燃。 他能感觉到自己下身的变化,属于男性的阴茎在睡裤中缓缓抬头,而属于女性的阴道,也开始分泌出湿滑的液体。 “左左……”他的嗓音带上了一点沙哑,混合着情欲和无奈,“别闹了……我的小木头……” 他的劝阻听上去更像是邀请。 回应他的是更加大胆的行动。 停留在小腹的枝条猛然向下,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顶住了他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根部。 同时,最初那根戏弄他乳头的枝条,分出一部分力量,芽苞用力夹紧了那颗已经红肿的乳尖,力道加重,反复碾磨。 “啊!” 乌煜灵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声音,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唇边溢出。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只能伸出一只手撑住身后的墙壁。 他的身体后仰,将胸膛和下腹部更彻底地送到枝条的掌控之下。 他微微喘息着,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胸前,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滚烫的皮肤上。 木左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更多的枝条从盆栽中涌出,像一张富有生命力的网,将他笼罩其中。 一根枝条温柔地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另一根则缠上他撑在墙上的那只手,用叶片蹭着他的手心。 紧接着,一根粗壮的枝条钻进了他的睡裤裤腿,绕过他的大腿内侧,直接抵达了那片泥泞的私密地带。 枝条的顶端是湿润而柔软的嫩叶,它精准地找到了隐藏在两片肉瓣中的阴蒂。 叶片上带着清晨露水般的凉意,与他身体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开始用轻柔的动作,在那颗小小的肉粒上打着转。 每一次触碰,都让乌煜灵的身体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战栗。 “不……左左……那里……”他断断续续地呻吟着,身体不自觉地迎合着枝条的动作,双腿微微张开,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完全暴露出来。 与此同时,顶在他阴茎根部的那根枝条也开始动作。 它没有直接摩擦柱身,而是用一种极具技巧性的方式,以根部为圆心,一圈一圈地向上盘绕。 枝干的纹理隔着布料,给整个阴茎带来了持续而均匀的压力。 这种感觉让他的欲望不断攀升,前端已经溢出了透明的黏液,浸湿了一小块布料。 乌煜灵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木左的攻势之下。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这无处不在的快感所占据。 他甚至能闻到木左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泥土、草木和阳光的清新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感到安心,也让他更加沉沦。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这双重刺激推向顶峰时,木左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所有枝条都静止了,只有缠绕在他手腕上的那一根,轻轻地动了动,像是在安抚他。 乌煜灵迷茫地睁开眼睛,因为情欲而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眸看向窗前的盆栽。 他喘息着,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余韵而颤抖。 “怎么了……左左?” 回答他的,是眼前发生的变化。 只见数根粗壮的枝条开始交织、扭转、融合。 它们的形态在月光下迅速改变,木质的表面变得光滑,颜色也逐渐加深,最终,一根形态逼真、顶端浑圆、甚至还带着青筋般纹路的假阴茎,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根由树枝构成的假阴茎表面,还分泌出一层黏滑的汁液,在月光下反射着水润的光。 它缓缓地抬起,顶端对准了乌煜灵微张的嘴唇。 乌煜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得这个东西。 在以前的无数个夜晚,木左都曾用这种方式,给予他极致的欢愉。 他看着眼前这根熟悉的“树枝”,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顺从地张开嘴,将那根“树枝”含了进去。 木质的触感带着植物特有的微凉,尺寸也恰到好处。 他伸出舌头,学着平时为木左口交的样子,讨好地舔舐着。 树枝表面分泌的汁液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混合着他自己的津液,发出了暧昧的水声。 在他专心侍奉着这根“树枝”时,原本停在他下身的那些枝条再次开始了行动。 一根枝条熟练地褪下了他的睡裤,让他光裸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另一根枝条则卷起一小团柔软的苔藓,仔细地擦拭着他阴部和小穴流出的爱液,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清理干净后,那根之前挑逗他阴蒂的枝条再次探了过来。 这一次,它没有停留在外部,而是用顶端的嫩叶,抵住了他湿润的阴道口,试探性地向里钻去。 “嗯啊……” 异物入侵的感觉让乌煜灵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嘴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双手紧紧抓住身旁的墙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根枝条很有耐心,它只是停在入口处,用叶片不断搔刮着敏感的内壁,引诱着他的身体放松接纳。 很快,乌煜灵的身体就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阴道内壁开始分泌出更多的爱液,主动包裹住那根枝条,邀请它更进一步。 枝条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开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深处探索。 “哈啊……左左……好深……”他含糊不清地呻吟着。 嘴里的假阴茎随着他的喘息而进出,不断刺激着他的喉咙,让他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 枝条在他的体内不断深入,直到顶端触碰到紧闭的子宫口才停下。 然后,它开始用一种轻柔而坚定的力道,反复撞击着那个最敏感的点。 每一次撞击,都让乌煜灵的身体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的双腿不住地颤抖,脚趾蜷缩起来,只能依靠墙壁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 与此同时,缠绕在他阴茎上的那根枝条也加大了力度。 它不再盘旋,而是开始上下撸动。 隔着布料的摩擦已经无法满足他,乌煜灵难耐地扭动着腰,主动将自己的阴茎从睡裤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那根枝条立刻缠了上去。 粗糙的树皮直接摩擦着敏感的茎身,带来了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快感。 前端的马眼不断涌出前列腺液,晶莹的液体顺着柱身滑落,滴在地板上。 乌煜灵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颠簸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快感的巨浪吞没。 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口中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嘴里、阴道里、阴茎上,三处同时传来的强烈刺激,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啊……啊啊……要去了……左左……师尊要……不行了……” 他的身体猛烈地颤抖起来。 阴道内的枝条感受到了他即将到来的高潮,开始更加疯狂地撞击。 缠绕在阴茎上的枝条也加快了速度。 最终,在一声高亢的尖叫中,乌煜灵迎来了极致的欢愉。 一股温热的淫液从他的小穴中喷涌而出,将那根枝条完全浸湿。 同时,他挺立的阴茎也喷射出浓白的精液,溅在木质的地板上,也溅到了几片翠绿的叶子上。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 木左的枝条及时地接住了他。 一根粗壮的枝条环住他的腰,将他抱离冰冷的地板。 其他的枝条则温柔地从他的身体里退出,然后用柔软的叶片,为他擦拭着身上的狼藉。 乌煜灵靠在枝条构成的“怀抱”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高潮的余韵还未散去,他的身体依旧敏感地颤抖着。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那盆安静立在月光下的盆栽,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满足。 “我的小木头……”他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喃喃地说道,“真棒……” 枝条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那股将乌煜灵整个身体托举在半空中的力量,没有丝毫的摇晃与不稳。 深色的、带着木质纹理的枝干,像一张由无数只手臂编织而成的摇篮,小心翼翼将他疲软的身体,从窗前的位置,平稳地移向房间中央那张刚刚铺好的新床。 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过后的粘稠气息,混合着新家具的木料味和墙壁上未干透的乳胶漆味道。 月光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玻璃窗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也追随着乌煜灵移动的身体。 他的银色长发如流动的月华,从枝条的缝隙间垂落,发梢偶尔扫过冰凉的木质地板,带起微不可见的尘埃。 床垫是新买的,柔软而富有弹性。 当枝条构成的网络将他轻轻放下时,他的身体在床垫上陷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柔软的棉质床单接触到他汗湿的、还带着些许粘腻的皮肤,带来一种舒适的触感。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弹。 那些完成了使命的枝条并没有立刻退去。 它们像体贴的情人,为他调整着姿势。 一根枝条轻轻抬起他的后颈,将柔软的枕头垫得更舒适一些。 另一根则伸到他的膝盖下方,让他蜷曲的腿能够自然地伸展。 最后,所有的枝条都汇集到他的身侧,用最顶端的、最柔软的嫩叶,像羽毛一样,在他的脸颊上、脖颈上、锁骨上,一一拂过,带着缱绻的、告别般的意味。 然后,它们开始无声地后退。 乌煜灵微微睁开因为高潮而失神的双眼,迷蒙的视线追随着那些枝条。 它们如潮水般退回窗前的那盆植物,一根接一根地缩回,消失在浓密的绿叶与深色的泥土之中。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他自己轻微的喘息声,以及窗外遥远的、属于这座城市的夜的背景音。 他看着那盆沐浴在月光下的建木盆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疲惫的身体和被彻底满足的欲望,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懒洋洋的、近乎幸福的晕眩里。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喉咙因为之前的喊叫而有些干涩,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那盆安静的植物,再次发生了变化。 一团柔和的、仿佛有生命的翠绿色光芒,从盆栽的中心亮起。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像一块温润的翡翠,散发着让人心安的、属于草木的勃勃生机。 光芒越来越亮,逐渐将整个盆栽包裹其中。 浓密的叶片在光芒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欢快地舞蹈。 深色的枝干开始扭曲、变形,泥土也微微震动起来。 乌煜灵撑起一点身子,靠在枕头上,好奇地注视着这熟悉而又百看不厌的一幕。 光芒之中,盆栽的形态开始变得模糊。 那些翠绿的叶片融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汇聚成流动的光河。 粗壮的枝干则不断拉长、变粗,仿佛有无形的手在对其进行雕琢。 泥土向上翻涌,与那些光点和枝干融合在一起。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翠绿色的光团中缓缓站起。 先是双腿。 修长的、肌肉线条流畅的双腿从光芒中踏出,稳稳地踩在木质地板上。 皮肤是健康的、被阳光亲吻过的黝黑颜色,充满了力量感。 紧接着是腰腹,没有一丝赘余的脂肪,八块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人鱼线深深地没入下方。 再往上,是宽阔的胸膛和厚实的肩膀,贲张的肌肉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当那个人形轮廓完全从光团中走出时,他微微低着头,墨绿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容。 那些翠绿色的光芒仿佛找到了归宿,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最终,所有的光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高大健硕的身躯,安静地站在月光之下。 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五官深邃,线条分明,皮肤和树皮一样微微发棕。 他的眉毛很浓,眼睛是和头发一样的墨绿色,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床上的乌煜灵。 他的嘴唇很厚,嘴角天然地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开朗,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他就是木左,已经化为人形的建木树精。 “师尊。”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共鸣。 他赤裸着身体,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他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在床沿坐下,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乌煜灵完全笼罩。 乌煜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人形的木左,和他还是盆栽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种属于植物,带着些许野性的挑逗,此刻已经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属于男人的厚重与温柔。 木左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乌煜灵的额头上。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植物经过光合作用后特有的、太阳般的暖意。 他用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乌煜灵光洁的额头,将几缕被汗水濡湿的银发拨到旁边。 “累坏了吧?”木左的眼神里满是疼惜,“都怪我,刚搬过来就胡闹。” 乌煜灵摇了摇头,他抓住木左停留在自己脸颊旁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这个动作让他牵动了酸软的腰,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别动。”木左立刻按住他,“身上黏糊糊的,肯定不舒服。 我去给你打点水擦擦。” 说完,他站起身,走向房间角落那个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纸箱。 他记得乌煜灵把毛巾和洗漱用品都放在了里面。 他很快找到了新的毛巾和脸盆,转身走进了这个二楼自带的、小小的卫生间。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乌煜灵躺在床上,听着水声,心里一片宁静。 他打量着这个全新的卧室。 房间不大,但很温馨。 墙壁刷成了暖白色,木质地板擦得很干净。 除了这张床,房间里只有一个简易的衣柜和几个堆在墙角的纸箱。 一切都还很简单,但这里是他们的新家。 一个只属于他和木左的,全新的开始。 很快,木左就端着一盆温水走了出来。 他还拿了一条干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将脸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重新在床边坐下。 他将毛巾浸入温水中,拧干,直到它不再滴水,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湿润和温度。 “师尊,我帮你擦一下。”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他先从乌煜灵的脸开始。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驱散了高潮后的一丝寒意。 木左的动作很轻,他仔细地擦拭着乌煜灵的额头、鼻梁、脸颊,最后是那双还带着红肿的嘴唇。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艺术品。 擦完脸,毛巾再次浸湿、拧干。 木左轻轻撩开乌煜灵散落在胸前的银发,温热的毛巾落在了他精致的锁骨上。 毛巾顺着锁骨的线条,一路向下,擦过他的胸膛。 当毛巾触碰到那两颗依旧挺立的乳头时,乌煜灵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还很敏感?”木左低声笑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 他用毛巾的边角,仔细地清洁着那两点。 刚才被枝条上的芽苞反复揉捏、夹弄,它们此刻显得格外红肿,像熟透的樱桃。 温热的毛巾带来了些许舒缓,但更多的,是一种酥麻的痒意。 乌煜灵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木左的视线,灼热地停留在自己的胸前,这让他感到一阵羞赧。 清洁完胸部,木左的毛巾继续向下。 他擦过乌煜灵平坦紧实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属于木左的精液。 木左擦得很仔细,将那些白色的痕迹一点点擦去,露出了下方白皙的皮肤。 然后,毛巾停在了他的小腹下方,那片被银色发丝半遮半掩的区域。 “师尊,”木左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腿……分开一点。” 乌煜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虽然他们之间早已做过无数次更亲密的事情,但在这样清醒的状态下,让他主动分开双腿,让木左为他清洗私密的部位,还是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 他犹豫着,没有动。 木左没有催促,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他将毛巾重新清洗了一遍,然后用他那只空着的手,轻轻握住了乌煜灵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很热,几乎能将乌煜灵纤细的脚踝完全包裹。 “没事的,师尊。”他的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交给我。” 最终,乌煜灵还是顺从了。 他僵硬地将自己的双腿向两侧打开。 这个动作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打开的蚌,将最柔软、最脆弱的内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木左的面前。 他光裸的下半身,就那样暴露在木左的视线里。 属于男性的、已经疲软的阴茎软软地垂在囊袋上,上面还沾着些许黏液。 而下方,属于女性的、饱满的阴唇也微微张开着,因为刚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显得有些红肿,穴口处还不断有透明和乳白混合的液体缓缓渗出,将周围的雪白的毛发都打湿了。 大腿内侧更是狼藉一片,有他自己高潮时喷出的淫液,也有木左之前射在地板上、后来又蹭上去的精液。 木左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一些。 他看着眼前这幅淫靡而又圣洁的景象,墨绿色的眼眸变得幽深。 但他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而轻柔。 他先用毛巾擦拭着乌煜灵的大腿内侧,将那些已经变得粘稠的液体一点点擦拭干净。 他的动作很专注,从大腿根部,一直擦到膝窝。 温热的毛巾拂过敏感的皮肤,让乌煜灵的身体不时地泛起一阵阵战栗。 清理完大腿,木左将毛巾再次洗净,然后,他的手伸向了那两处私密。 他没有先碰那个还在流着水的湿穴,而是先握住了乌煜灵那根疲软的阴茎。 他用温热的毛巾,将整个茎身包裹住,然后从根部开始,一点点向上擦拭。 他擦得很仔细,连同囊袋和下方的睾丸,都细致地清洁了一遍。 最后,他用指尖轻轻捻起龟头,用毛巾的边角,将还残留在尿道口的黏液擦去。 “嗯……”乌煜灵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即便是疲软的状态,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还是让他的身体产生了反应。 那根软塌塌的东西,似乎有了一点抬头的迹象。 木左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手。 他没有继续挑逗,而是将目标转向了下方那处更加泥泞的地方。 他用手指,轻轻拨开那两片饱满的肉瓣。 隐藏在其中的阴蒂,因为之前的玩弄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木左用沾湿的指尖,在上面轻轻地、安抚性地揉了揉,然后才用毛巾覆盖上去。 “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乌煜灵的腰猛地向上挺了一下。 “别怕,师尊,我轻一点。”木左柔声说道。 他用毛巾仔细地清洁着阴唇的每一道褶皱,将那些淫液和爱液的混合物全部擦拭干净。 然后,他用手指蘸了点温水,探向了那个依旧微微张开的阴道口。 他的手指并没有深入,只是在入口处打着转,将里面流出来的液体带出来,再用毛巾擦掉。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穴口不再有液体流出,变得干净清爽。 整个过程中,乌煜灵都紧紧地咬着嘴唇,双手抓着身下的床单。 他的身体因为羞耻和残存的快感而微微颤抖,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这样细致地清理着身体最私密的地方,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超过了。 终于,木左停下了动作。 他将用过的水端到一旁,又拿了干爽的毛巾,将乌煜灵身上残留的水汽全部吸干。 “好了,师尊。”他轻声说。 乌煜灵这才敢睁开眼睛。 他看到木左正温柔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淫邪,只有满满的、纯粹的爱意和疼惜。 乌煜灵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松开紧抓着床单的手,向木左伸了过去。 “左左……”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木左立刻握住他的手,然后俯下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在。” 他没有做更多的事情,只是亲吻过后,便站起身,将自己也简单地冲洗了一下。 当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重新回到卧室时,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从背后,将乌煜灵整个拥入怀中。 木左的身体像一个巨大的火炉。 他黝黑的、肌肉结实的胸膛,紧紧地贴着乌煜灵白皙而光滑的后背。 一条手臂环过乌煜灵的腰,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另一条手臂则穿过他的颈下,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的双腿也从后面缠上来,将乌煜灵的双腿包裹住。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却又无比温柔的姿势。 乌煜灵的整个身体,都被木左的气息所包围。 那是混合着泥土、阳光和植物清香的味道,是他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 他动了动身体,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将自己的后脑勺靠在木左坚实的肩膀上。 “左左,”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这里……你喜欢吗?” “喜欢。”木左的回答毫不犹豫。 他的下巴抵在乌煜灵的头顶,声音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乌煜灵的耳朵有些发痒,“只要是和师尊在一起的地方,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乌煜灵轻声斥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我说的是实话。”木左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将他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以前还是小树的时候,师尊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后来能变成人了,就更想时时刻刻都和师尊待在一起。 这个家很好,比我们之前在山里那个小木屋要好多了。 这里有电,有热水,还有这么软的床。” 他说着,还故意用自己的大腿蹭了蹭乌煜灵的臀部。 乌煜灵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知道木左只是在跟他开玩笑。 “明天……花店就要开张了。”乌煜灵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知道生意会怎么样。” “师尊的花养得那么好,生意一定会很好的。” 木左安慰道,“有我在,师尊花店里的植物,都会是这座城市里长得最茂盛、最漂亮的。 大家一定会抢着来买的。” “嗯。”乌煜灵应了一声。 他知道木左说的是事实。 作为建木树精,木左身上散发的灵气,对普通植物有着极强的催生和滋养作用。 这也是他一个几百年没接触过现代社会的老古董,敢于开一家花店的底气所在。 “别担心了,师尊。”木左感觉到了他的不安,他低下头,亲了亲乌煜灵的耳朵,“一切有我。 你只要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 赚钱养家这种事,我来想办法。” “你?”乌煜灵有些好笑地转过头,想看看他的表情,但因为被抱得太紧,他只能看到木左线条分明的下颌,“你能想什么办法?你连身份证都没有。” “我可以去工地上搬砖啊。”木左理直气壮地说,“我力气大,肯定能赚很多钱。” 乌煜灵被他逗笑了。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乌煜灵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花店的生意,慢慢来就好。 能维持我们的生活,就足够了。” “嗯。”木左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里交织。 乌煜灵靠在木左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规律。 这心跳声像最有效的安眠曲,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第一次见到木左的时候。 那是在末法时代刚刚降临,灵气枯竭,他作为一个旧时代的修士,修为停滞不前,只能寻一处深山隐居。 那段日子是孤独而漫长的。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一株会说话的小树苗。 他认出那是建木的幼苗。 传说中能够沟通天地的神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动了恻隐之心,便用自己所剩不多的灵力小心地滋养着它。 那株小树苗,就是木左。 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们相依为命。 他看着他从一株小树苗,长成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 他每天对着他说话,给他浇水,给他晒太阳。 而木左,则用他身上散发出的、微弱却纯净的木系灵气,反哺着乌煜灵,让他的修为不至于倒退。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株植物,产生了超越主仆和同伴的感情。 或许是某一次,他喝醉了酒,对着盆栽倾诉自己压抑了数百年的欲望时,那小小的枝条,第一次笨拙地、试探性地缠上了他的手指。 再后来,木左终于能够化为人形。 第一次见到人形的木左时,乌煜灵是震惊的。 他没想到,那颗他亲手养大的小树,会变成一个如此高大、英俊、充满了阳刚之气的男人。 从那天起,一切都失控了。 他们之间那层脆弱的、名为“师徒”的窗户纸,被毫不留情地捅破。 压抑了数百年的欲望一旦决堤,便再也无法收拾。 他们在那间小小的木屋里,夜夜笙歌,用最原始的方式,探索着彼此的身体,宣泄着对彼此的爱意。 直到他们再次相会,乌煜灵觉得,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木左不应该只待在深山里,他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他自己,也厌倦了那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于是,他们决定下山,融入这个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现代社会。 他们用乌煜灵以前藏起来的一些金银,换了钱,租下了这个带花店的房子,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在想什么?”木左的声音,将乌煜灵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乌煜灵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木左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他的嘴唇贴着乌煜灵的后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师尊,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们有了一个新家,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开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店。 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更美好的未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乌煜灵的心,被这股热情所感染。 是啊,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不再是那个在末法时代苟延残喘的孤独修士,他有了爱人,有了一个家。 他翻了一个身,在木左的怀里转过来,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在昏暗的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木左的脸。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像夜空中的星辰,明亮地闪烁着,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乌煜灵伸出手,抚摸着木左的脸颊。 他的皮肤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左左,”他轻声唤道,“我的小木头。” “嗯,师尊。”木左立刻应道,他抓住乌煜灵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着,“我永远是你的小木头。” 乌煜灵笑了。 他凑上前,主动吻住了木左的嘴唇。 这个吻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情欲的挑逗,没有激烈的索取,只是一个温柔的、缠绵的、充满了爱意的吻。 他们的嘴唇轻轻地贴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乌煜灵能尝到木左口中淡淡的、属于植物的清新味道。 良久,唇分。 他们静静地对视着,没有说话。 但彼此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睡吧。”乌煜灵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木左应了一声,他将乌煜灵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 他用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乌煜灵光滑的后背。 乌煜灵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木左温暖的胸膛里。 鼻尖萦绕着的全是爱人熟悉的气息,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背后是温柔的抚摸。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就在木左的怀中响起。 木左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熟睡的爱人,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乌煜灵的睡颜很安静,也很乖巧。 长长的、银白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木左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珍视的吻。 晚安,我的师尊。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的珍宝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沉入了梦乡。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 新的一天,和新的生活,都即将在几个小时后,拉开序幕。 捡到一颗小树苗 八百年前。 天地的气息已显颓态。 对于凡人而言,秋日的天空依旧高远,山间的风依然清冽。但对于乌煜灵这等修为的修士,整个世界都像一块正在褪色的锦缎。 吐纳之间,吸入肺腑的灵气变得稀薄、驳杂,不再如往昔那般精纯。 山野间的灵草仙药,药性大不如前,年份够的愈发难寻。 连飞剑划破长空时,感受到的阻力都似乎粘稠了几分。 末法时代,如同一张无声无息织就的大网,正从天地的每一个角落收紧。 乌煜灵立于“问道崖”顶。此崖乃是他宗门的禁地,崖边罡风凛冽,寻常弟子绝不敢靠近。 他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银色的长发未束,如一道冰冷的瀑布垂至腰际。他的面容俊美,却毫无表情,一双丹凤眼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翻涌的云海,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 他已在此崖静坐了七七四十九日。 他在等一个结果,一个自己早已知晓的答案。 当第四十九日的晨曦刺破云层,将金光洒满他的肩头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内视己身,丹田气海中的灵力运转依旧圆融如意,阴与阳在他双性的躯体中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正是这种天生的平衡,让他的修行之路一日千里,远超同辈。 可如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稀薄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向更高的境界发起冲击。吸纳一个周天的灵气,经过炼化,最终能归于气海的,不足百分之一。 长此以往,莫说精进,就连维持现有修为,都将成为奢望。 他站起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他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雕梁画栋、仙气缭绕的宗门建筑群,只是拂了拂衣袖,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不告而别。 于他而言,同门、师长、宗门……这些世俗的牵绊,在“道”的面前,都无足轻重。 既然此方天地已无法供养他的道,那便寻一处能供养己身的地方,彻底避世。 他御剑飞行,神识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扫过下方连绵的山川河岳。 他要寻一个灵脉的节点,一处在末法时代中尚能苟延残喘的灵气汇聚之地。 他越过凡人的国度,城市里的喧嚣与红尘浊气让他微微蹙眉。 他穿过妖兽盘踞的十万大山,那些妖兽身上驳杂的气息同样让他感到不悦。他甚至探查过几处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但里面的灵脉早已枯竭,只剩下残破的禁制和岁月的尘埃。 整整三个月,他几乎踏遍了这片大陆的山南水北。 最终,在一片人迹罕至的群山深处,他找到了一处地方。 那是一座被环形山脉包裹的狭长山谷。入口被天然的瘴气和幻阵所笼罩,凡人与低阶修士绝无可能进入。 谷内却别有洞天,一条细微但极为精纯的木属地脉从谷底穿过,滋养着此地的一切。谷中遍布着外界早已绝迹的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灵气。 就是这里了。 乌煜灵降下身形,落在谷中一片碧绿的草地上。 他神识一扫,在山谷最深处、地脉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寻了一处天然的山洞。他没有花费太多心思去修饰,只是用飞剑开辟出了一间石室,一张石床,一方石桌,足矣。 随后,他以山谷的天然地势为基,辅以自身灵力,耗费数日,布下了一座庞大的复合阵法。有隐匿气息的,有聚集灵气的,有防御外敌的,有诛杀闯入者的。当最后一枚阵旗落下,整个山谷的气息从天地间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从此,世间再无“问道崖”上的惊才绝艳的乌仙君。 山谷之中,只有一个名为乌煜灵的避世修士。 岁月在静坐与吐纳中无声流逝。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山谷中的草木荣了又枯,枯了又荣。 乌煜灵的生活简单到极致。每日寅时起身,于洞口吐纳晨曦紫气;白日则静坐炼化灵气,或参悟功法;夜间则观星望月,体悟天道变迁。 他双性的身体,是他的炉鼎,也是他的桎梏。阴阳二气在体内交融,使得他的情欲远比常人旺盛。在宗门时,他以严苛的戒律和繁重的修行压制。 到了这无人山谷,那种源自身体深处的空虚与燥热,在寂静的夜里,便会如藤蔓般滋生。 每当此时,他便会走到谷中的寒潭,将整个身体浸入冰冷刺骨的水中。潭水能暂时冷却他身体的欲望,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孤寂。 他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尊玉像,胸前属于女性的丰盈微微起伏,而下方属于男性的器官也同样存在。这具矛盾的身体,让他生来便与常人不同,也注定了他将永远行走在孤寂的道途上。 他早已习惯。 他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修行之中。他收集谷中的灵草,炼制丹药,辅助修行。他一遍又一遍地淬炼着体内的灵力,使其更加精纯。 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他的修为虽然无法再进一步,但根基却被打磨得愈发稳固。 转眼,便是百年。 百年的光阴,对于凡人是几代人的更迭,对于他,不过是一次稍长的闭关。 他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眼睛,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冷寂。 这一日,乌煜灵结束了长达三年的闭关。 他走出洞府,谷中依旧是那副宁静安然的模样。他习惯性地将神识散开,笼罩整个山谷。这是他每日的功课,检查阵法是否完好,感知谷中每一株草木的生长,这让他有一种对这片天地绝对掌控的感觉。 然而,今日,他却发现了一丝异常。 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整个山谷的一切都清晰可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溪流淌过石头的潺潺声,虫豸在草丛中的唧唧声……甚至地脉中灵气的缓慢流动,都无所遁形。 唯独在山谷东侧的一片向阳山坡上,有一个奇怪的“空洞”。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洞。那里明明长满了青草,还有几块嶙峋的岩石。但他的神识扫过那里时,却像是扫过了一片虚无。 没有任何信息反馈回来,没有草木的生机,没有石头的死寂,什么都没有。 就像神识感知被一块看不见的海绵给吸收了。 乌煜灵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山谷是他的领地,他不允许有任何超出他掌控的事物存在。 他的身影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那片向阳的山坡上。他站在那片“空洞”的边缘,神识再次探出,依旧是同样的结果——一片空无。 他伸出手,向前探去。他的指尖穿过了一层无形的、难以察觉的屏障。那感觉很奇特,不像是阵法,更像是一种……天赋。 一种与生俱来的、将自身存在感抹消的能力。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兴趣。 他收回神识,不再试图用蛮力去窥探。他只是站在那里,用肉眼,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片区域。 阳光很好,照得青草都泛着油绿的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乌煜灵的目光扫过每一片草叶,每一块石头。最终,他的视线停在了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旁。 在青石的阴影里,立着一棵小树。 说它小,是因为它真的很瘦。树干只有手腕粗细,光秃秃的,几乎没什么分叉。 说它不小,是因为它又很高,笔直地向上生长,几乎与旁边的青石等高。 整棵树呈一种深沉的墨绿色,树皮光滑,没有纹理,在阴影中几乎与石头的颜色融为一体。它的顶端,零星地长着几片同样墨绿色的、细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如果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神识去感知,那里就是一片空白。 建木。 乌煜灵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传说中沟通天地的神树,其本性便是“空无”,能纳须弥于芥子,也能化自身于无形。 他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上见过关于建木的描述,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在这末法时代,见到一株活着的、还如此年幼的建木。 这株小建木显然灵智已开,但修为极低,只会用本能来隐匿自己。这种隐匿方式很拙劣,只要用眼睛去看,就能发现。 但在神识的感知层面,却天衣无缝。 乌煜灵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棵小树,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他在判断这株小建木的价值,以及它对自己是否有威胁。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或许是乌煜灵的目光太过专注,或许是他身上那股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太过强大,那棵一直安静立着的小树,突然轻轻地晃了晃。 紧接着,一个非常微弱的、带着颤抖的意念,传入了乌煜灵的识海。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情绪的传递——紧张、害怕、还有一丝……好奇。 乌煜灵依旧没有反应。他见过的精怪太多了,其中不乏灵智更高、修为更强的。这株小树在他眼里,弱小得不堪一击。 小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为所动。 它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意念,再次传入乌煜灵的识海。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情绪,而是断断续续的、不成型的字句。 “……仙……仙君……” “……教我……” “……修行……” 乌煜灵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这小东西,竟然还想修行。 道途辅弼,木左名字来源大揭秘 他依旧不为所动。他没有义务去教导一个萍水相逢的精怪。他来这里,是为了避世,是为了清修,不是为了当谁的师父。 山坡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那小树似乎有些急了。它光秃秃的树干努力地晃动着,顶上那几片可怜的叶子也跟着抖个不停。 然后,那个磕磕巴巴的声音,开始一遍又一遍重复,固地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请仙君……教我神术。” “请仙君教我神术。” “请仙君教我神术。” …… 那声音很稚嫩,带着傻气,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它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重复着自己的乞求。 一遍,又一遍。 乌煜灵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不是被这乞求所打动,而是感到了一丝……烦躁。 这声音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夏蝉,在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像寒潭里的冰,没有一丝温度:“为何要修行?” 他的声音直接在小树的意念中响起,把它吓了一跳。小树猛地一抖,沉默了半晌,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问题。 然后,一个更加简单的意念传来。 “……想……变强……” “为何想变强?”乌煜灵追问。 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小树似乎陷入了困惑,它可能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它只是本能地,渴望着变得更强。 就在乌煜灵失去耐心,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带着些许委屈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来。 “……不想……一直……是棵树……” “……想……走路……想……看……” 乌煜灵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再次看向那棵瘦高的小树。阳光透过云层,一缕光线恰好落在了它的身上。 那墨绿色的树干,在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不想一直是一棵树。 想走路,想看。 多么简单,又多么奢侈的愿望。 乌煜灵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被困在问道崖上,日复一日吐纳着稀薄灵气的画面。他也曾渴望着挣脱束缚,去看一看更高的山峰,更广阔的天地。 一丝极其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共鸣,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他依旧面无表情。 他开始冷静地分析利弊。 这是一株建木。神话中的物种。其最大的特性,便是“空无”,以及对灵气的吸纳和储存能力。在末法时代,灵气日益稀薄,一株能自主吸纳并储存灵气的建木,其价值无可估量。 如果将它培养起来,它就像一个活的、可以不断再生的巨大灵石。它吸纳储存的灵气,不仅可以供它自己修行,甚至可以反哺给作为教导者的自己。这对于他停滞不前的修为,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契机。 风险也是有的。建木成长起来,非同小可。若是失控,后果难料。而且,教导它修行,必然会分走自己一部分时间和精力。 乌煜灵的眼神在小树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最终,理智战胜了那一闪而逝的、无用的情绪。 这是一个划算的交易。 “我可以教你。”他冷冷地说道,“但有条件。” 小树的树干兴奋地晃了晃,顶上的叶子都竖了起来。 “第一,”乌煜灵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我并非师徒。我只是传你功法,指点你修行,你与我之间,是等价交换。他日你若有所成,需以你的灵气助我修行。” 小树立刻传递出“同意”的意念,毫不犹豫。 “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个山谷半步。不准对谷中任何生灵出手。你的一切行动,都必须在我的监视之下。” 小树再次同意。 “第三,”乌煜灵的语气更加冰冷,“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心,或是不遵号令,我会亲手将你炼化,神形俱灭。” 这一次,小树传递来的,是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恐惧。它整个树干都缩了缩,仿佛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乌煜灵很满意这个效果。他要的不是一个伙伴,而是一个听话的有用的工具。 “你可有名字?”他问。 小树沉默。它只是一棵树,一颗刚刚开启灵智不久的精怪,自然不会有名字这种东西。 乌煜灵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左侧那块半人高的青石上。 “从今日起,你便叫木左。” 他随口取了一个名字,像是在给一件物品贴上标签。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鲜血。那滴血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他屈指一弹,血珠便没入了木左瘦高的树干之中。 这是最简单的奴契。一旦木左有任何反叛之心,乌煜灵一个念头,便能让它生不如死。 做完这一切,乌煜灵转身,向自己的洞府走去。 “明日此时,来我洞府前。迟到一刻,便不用来了。” 冰冷的声音在山坡上回荡,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棵名叫木左的小树,在原地愣了许久。然后,它小心翼翼地晃了晃树干,似乎在感受着身体里那滴血液带来的联系和束缚。 夕阳西下,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 八百年的纠缠,就从这个平淡无奇的秋日午后,开始了。 光阴在山谷里,不具备任何意义。 它只是日升月落,草木枯荣的单调重复。对于乌煜灵而言,两百年的时光,与昨日并无二致。他依然是那副清冷模样,一身白衣,一头银发,在洞府中静坐,在山谷间行走,仿佛一抹不会融化的积雪。 只是有些习惯,在不知不觉中被刻下。 比如,他每日清晨吐纳后,会走到那棵名叫木左的建木前。起初只是为了检查它的生长状况,评估它储存的灵气量。 后来,他开始用指尖触碰它墨绿色的树干,感受那股纯净的、同源的木属灵气。再后来,他开始对着它说话。 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今日天气,谷中哪株灵草开了花,他参悟功法时遇到的一个小小关窍。他从不期待回应,这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一种在绝对的孤寂中,为自己寻找存在证据的方式。 而木左,也在悄然变化。 它早已不是当年那棵手腕粗细的瘦弱小树。两百年的灵气滋养,让它长成了一棵挺拔的大树。 树干变得粗壮,需要一人才能勉强合抱。 树冠舒展开来,枝繁叶茂,墨绿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它不再需要刻意隐匿自身,它本身的存在,就与整个山谷的脉动融为一体。因为它的存在,这片被遗忘的山谷,灵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浓郁。 它吸收灵气的方式很特别。并非普通修士的鲸吞吐纳,而是“归藏”。无论多么庞杂的灵气,一旦被它吸入体内,都会被其“空无”的本性化解、提纯,然后归于一片混沌的虚无中储存起来。 它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安静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能量,再以一种精纯无比的形式,缓慢地释放出来,反哺着这片土地,也反哺着赐予它修行法门的乌煜灵。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种沉默的陪伴中,发生了微妙的质变。 乌煜灵不再仅仅将它视为一个有用的“工具”。在漫长得令人窒息的孤寂岁月里,这棵不会说话、只会默默生长、默默奉献的树,成为了他唯一的、活着的同伴。 他给它取的名字,也变得有了温度。 某日,木左还是小树形态时,曾用稚嫩的意念扭捏地问他:“仙君,仙君,‘木左’这个名字,有什么深意吗?” 那时乌煜灵正在石床上打坐,眼皮都未曾抬起,声音冷淡如冰:“没有。” 木左的意念里传来一丝委屈:“啊?那为什么……” “我捡到你的地方,在那块石头左边。你是一棵树,所以叫木左。”乌煜灵的解释简单直接得近乎粗暴。 木左顶上的叶子都耷拉了下来,传递出显而易见的失落情绪:“……哦。” 洞府内沉默了许久。久到木左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时,乌煜灵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 “‘左’,亦有辅佐之意。”他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望你日后,能为我道途之辅弼。” 这句话说完,木左那耷拉下去的叶子瞬间重新挺立起来,甚至因为过度兴奋,光秃秃的树干上,竟逼出了一朵小小的、米粒般的白色花苞。 “嗯!”它用尽全身力气,传递出这一个字。 从那以后,乌煜灵在无人的时候,会唤它“我的小木头”。这个称呼,是他内心防线松动唯一的证据。 真正打破那层坚冰的,是一坛酒。 左左化形师尊展示秘密ad偷偷紫薇() 那是他入谷后第一百五十年的冬夜。 大雪封山,天地间一片苍茫。 乌煜灵不知为何,翻出了行囊最深处,一坛入门时师父所赠的“醉仙霖”。他已经有数百年未曾沾过酒。 他就坐在木左的树下,背靠着粗壮的树干,一口一口地喝着那辛辣的酒液。 酒意上涌,数百年的孤寂与压抑,如同被解开枷锁的猛兽,在他的识海中咆哮。他双性的身体,在酒精的催化下,情欲如野火般燎原。 他开始说话,对着这棵树,倾诉着一切。 他说起宗门的往事,说起问道崖顶的罡风。 他说起末法时代的绝望,说起自己对大道的渴望与迷茫。最后,他说起了自己这具矛盾的,让他备受折磨的身体。他说起那些在寒潭中度过的,靠冰冷潭水来压制欲望的无数个夜晚。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自嘲,一丝疲惫,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脆弱。 说到最后,他趴在树干上,将脸埋在冰冷的树皮上,无声地笑了。那笑声里,满是悲凉。 就在那时,一根细小的,从主干上新生的柔软枝条,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它小心翼翼地缠上了他垂落在雪地里的一根手指。 那动作很笨拙,很轻微,像一片羽毛拂过。 乌煜灵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僵住了。他能感觉到那根枝条的温度,带着植物特有的,微凉的生机。它只是安静地缠着他的手指,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那一刻,乌煜灵心中那座由冰雪筑成的高墙,裂开了一道缝。 第二天,他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树下睡了一夜。身上盖满了厚厚的积雪,那坛“醉仙霖”倒在一旁,酒液早已流尽。而那根缠绕着他手指的枝条,不知何时已经缩了回去。 他沉默地站起身,掸去身上的雪,面色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但他从此再也没有去过寒潭。每当欲望升腾时,他会走到木左的树下静坐。他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地坐着。而木左,也总会分出一根柔软的枝条,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彼此心照不宣。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五十年。 这一天,山谷中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便被厚重的铅云所覆盖。云层中电蛇乱舞,雷声轰鸣,沉闷的响声在环形的山谷中激起阵阵回音。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山谷中所有的飞禽走兽都躲回了自己的巢穴,瑟瑟发抖。 这不是普通的雷雨。那云层中汇聚的,是纯粹的天地之威——化形雷劫。 乌煜灵第一时间便出现在了木左的树下。他抬头望向天空,面色凝重。他知道,这一天终究是来了。经过两百年的灵气积蓄,木左体内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足以支撑它脱去草木之身,化为人形。 此刻的木左,整棵树都被一团浓郁的,近乎实质的翠绿色光芒所笼罩。磅礴的木属灵气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劫云遥相呼应。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海潮般的“哗哗”声。 “仙君……”木左的意念传入他的识海,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我……” “专心应劫。”乌煜灵的声音打断了它,“守住灵台清明,引雷劫淬炼己身。莫要分心。”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给了木左巨大的安定感。 “是。” “轰隆——!” 第一道劫雷,如同一条银色的巨蟒,撕裂天幕,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直地劈向了木左的树冠。 乌煜灵的心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想要出手,但他知道,这是木左必须自己面对的考验。化形雷劫,既是劫难,也是造化。外人插手,只会让雷劫的威力倍增。 璀璨的电光淹没了整棵大树。强光让乌煜灵都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震动,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草地都掀起了一层。 光芒散去。 木左依旧立在那里。只是原本浓密的树冠,被劈得焦黑一片,无数断枝残叶纷纷扬扬地落下。但它的主干,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在那翠绿的光芒中,透出一种更加坚韧、更加凝实的气息。 它扛住了。 乌煜灵心中稍定。他能感知到,木左正在用他传授的功法,引导着那股残留在体内的狂暴雷电之力,淬炼着自己的树木之躯。 “轰隆!”“轰隆隆!”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狂暴。 整个山谷都被映成了刺目的银白色。雷声震耳欲聋。乌煜灵布下的守护阵法被完全激发,一道道光幕在山谷上空亮起,将这恐怖的能量波动牢牢地锁在谷内。 木左的惨状一次比一次严重。它的树冠几乎被完全削平,粗壮的枝干也被劈断了好几根,焦黑的树皮不断剥落,露出下方新鲜的,流淌着绿色汁液的木心。 但它始终没有倒下。那团护着它主干的翠绿色光芒,虽然在不断减弱,却从未熄灭。它的意志,像它笔直的树干一样,坚韧不屈。 乌煜灵就站在不远处,从头到尾,冷眼旁观。他的手一直拢在袖中,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心神,与木左的气息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感受着它的每一次痛苦,每一次坚持。 他比木左自己,还要紧张。 当第九道,也是最后一道劫雷酝酿成型时,天空中的劫云已经变成了一片狰狞的紫黑色。那道劫雷粗壮得如同一座山峰,缓缓地从云层中探出,锁定了下方那棵已经奄奄一息的大树。 乌煜灵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一击,木左绝对扛不住。 他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动了。他一步踏出,瞬间便出现在木左的身前,抬头直面那毁天灭地的雷霆。 “你疯了!”木左虚弱的意念在他的识海中尖叫。 乌煜灵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天空,白衣被狂风吹得鼓荡,银发狂舞。他不能让木左死。这个他亲手教导、陪伴了自己两百年的存在,早已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舍弃的工具。 就在他准备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硬抗这一击时,异变陡生。 下方那棵几乎被劈成焦炭的建木,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纯粹的翠绿色,而是夹杂着一丝丝紫色的电光。它残存的所有枝干,在一瞬间全部化为齑粉,磅礴的生命本源,全部向着主干汇聚。 “轰——” 最后一道劫雷,终于落下。 但它没有劈中乌煜灵。 一道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翠绿色光柱,从焦黑的树干中冲天而起,如同逆流而上的巨龙,悍然迎上了那紫黑色的雷霆。 翠绿与紫黑,在半空中猛烈地撞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吞噬一切的白光。乌煜灵被这股力量的余波瞬间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死死地盯着爆炸的中心。 白光持续了数十息,才缓缓散去。 天空中的劫云,消散了。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向满目疮痍的山谷。 而在原来那棵大树屹立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没有焦炭,没有灰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乌煜灵的心,沉了下去。失败了吗?神形俱灭? 他扶着山壁,踉跄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那个大坑走去。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冷一分。两百年的相伴,终究还是一场空吗? 就在他走到坑边,看着那漆黑的深坑,眼神变得空洞时,一团柔和的绿光,从坑底缓缓升起。 那光芒是如此的纯粹,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磅礴的生命气息。它就像一颗新生的太阳,驱散了山谷中所有的阴霾与死寂。 光团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乌煜灵屏住了呼吸。 先是一双脚,稳稳地踏在虚空之中。然后是修长而有力的双腿,肌肉线条流畅而完美。紧接着是紧窄的腰腹,宽阔的胸膛,厚实的肩膀。最后,是清晰的五官,和一头墨绿色的长发。 光芒散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赤裸着身体,悬浮在深坑之上。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仿佛常年沐浴在阳光之下。肌肉结实健硕,却不显得粗野,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如上好的绸缎,一直垂到腰际。他的五官灵秀俊朗,眉眼深邃,一双翠绿色的眼眸,像两块最纯净的翡翠,此刻正带着一丝初生的迷茫,打量着这个世界。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崭新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胸膛。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腿间。那里,一根尺寸惊人的,属于男性的器官,正沉沉地睡着。 磅礴而纯净的灵气,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滋养着这片被雷劫摧残过的土地。焦黑的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他,化形成功了。 然后,他的目光,穿过空间,准确地落在了坑边那个白衣染血的身影上。 他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迷茫瞬间被巨大的,纯粹的喜悦所取代。 “师尊!” 他的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第一次,以人类的语言,呼唤出这个他念了百年的称呼。 下一秒,他的身影从坑中消失。 乌煜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温热而结实的躯体,便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一个赤裸的,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年轻男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将他紧紧地抱住。他将头埋在乌煜灵的颈窝里,用力地蹭了蹭,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师尊?”他抬起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亮晶晶地近在咫尺地看着乌煜灵,语气里充满了孩子气的开心与天真,“我这是……化形成功了吗?” 乌煜灵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躯体的温度,肌肉的硬度,以及皮肤光滑的触感。鼻尖萦绕的,是木左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阳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只是比以前浓烈了无数倍。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对方平坦的小腹下方,那个虽然疲软、却依旧尺寸可观的器官,正毫无防备地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小腹。 一种陌生的,灼热的,让他心慌意乱的感觉,从两人相贴的地方,瞬间传遍全身。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对方,但双手抬起,触碰到那片温热结实的后背时,却又停住了。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木左? 他一手教导出来的,那个只会用枝条缠绕他手指的,傻乎乎的小木头? “师尊?”木左见他没有反应,又歪着头叫了一声。他还保持着抱着乌煜灵的姿势,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他只是单纯地想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 乌煜灵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放手。” “哦。”木左听话地松开了手臂,但依旧站在他面前,好奇地、兴奋地打量着他,也打量着自己这副全新的身体。 乌煜灵也终于能完整地看清他。近看之下,视觉冲击力更加强烈。这具年轻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男性肉体,与他自己那具清瘦的,矛盾的,总是被他刻意隐藏的身体,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乌煜灵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落在了对方的腿间。 太……大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的脸颊瞬间升起一股热意。他猛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把衣服穿上。” 他说着,便要解下自己的外袍。 “衣服?”木左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似乎对“羞耻”这种情绪完全没有概念,只是觉得新奇。 但他没有等乌煜灵脱下外袍。他只是伸出手,对着不远处一棵在雷劫中幸存下来的大树,虚虚一招。 那棵大树的树叶,开始无风自动地沙沙作响。紧接着,无数片宽大的,完整的叶片,脱离了枝干,像一群绿色的蝴蝶,向着木左飞来。它们围绕着木左的身体,开始自动地、有次序地编织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一条由树叶织成的,样式简单的绿色长裤,便出现在了他的腿上,恰好遮住了那处让乌煜灵心神不宁的风景。 这是属于植物精怪的,与生俱来的天赋。 做完这一切,木左像是得到了一个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在原地蹦了一下。 然后,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用自己的双腿,踏在坚实的土地上。那种感觉是如此新奇。脚下传来泥土的柔软和青草的微痒,力量从脚底升起,通过小腿、大腿,传递到全身。 他愣住了。 然后,他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笨拙,迅速变得协调、流畅。他开始行走,然后小跑,最后,他放声大笑,在山谷中肆意地奔跑起来。 “哈哈哈哈!师尊!看!我会走了!”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乌煜灵大喊,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快乐。 他跑过草地脚下的嫩芽争先恐后地生长,在他身后留下一串翠绿的脚印。他跑到溪边,将双脚踩进清澈的溪水里,感受着溪水的冰凉。被他踩过的溪水,似乎都变得更加清冽,充满了生机。他跃上一块巨大的岩石,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啸声清越,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整个山谷,都因他的快乐而变得生机勃勃。 乌煜灵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山谷中奔跑跳跃的身影。他的伤势在木左化形后散发出的磅礴生机中,已经不药而愈。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复杂。 他看到木左跑遍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脸上带着不知疲倦的,灿烂的笑容。最后,木左又跑回到他的面前,翠绿的眼睛亮得惊人。 “师尊,”他气喘吁吁地说,脸上满是汗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原来可以行走这么快乐,每一步都像走在画里。” 乌煜灵看着他那张被汗水浸湿的,洋溢着纯粹喜悦的脸,心中那块坚冰,在不知不觉中,又融化了一角。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从袖中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汗。” “谢谢师尊!”木左毫不客气地接过手帕,胡乱地在脸上一通猛擦。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凑近乌煜灵,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师尊,我化形的样子,你喜欢吗?” 他的距离太近了,乌煜灵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草木清香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他甚至能看到对方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乌煜灵皱起眉,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尚可。”他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只是尚可吗?”木左似乎有些失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我觉得很好啊。很有力气,跑得也很快。就是……”他指了指自己腿间,“这个东西,好像没什么用。” 乌煜灵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万万没想到,木左会如此直白地谈论这个话题。 “咳。”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向洞府的方向走去,“回去了。” “哦。”木左立刻跟了上去,像一只黏人的大狗,走在他身侧,依旧喋喋不休。 “师尊,我们以后都可以用走的了吗?不用再让你抱着我到处挪地方了?” “师尊,我以后是不是也要穿你那样的衣服?我觉得叶子穿在身上凉飕飕的。” “师尊,我好饿,化形好像把我的力气都用光了。我们今天吃什么?吃烤鱼吗?” 乌煜灵一言不发,只是脚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回到洞府,狭小的空间,因为多了一个高大的,活生生的人,而显得拥挤起来。 木左像个好奇宝宝,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他拿起乌煜灵喝水的杯子,又拿起石桌上的玉简,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乌煜灵看着他,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从储物法器中,拿出了一套自己备用的,干净的白色道袍,丢了过去。 “换上。” “哇,这就是师尊穿的衣服吗?”木左兴奋地接过,他学着乌煜灵的样子,笨拙地往自己身上套。但他的骨架比乌煜灵要大得多,肌肉也更结实。 乌煜灵穿着合身的道袍,到了他身上,就变得紧绷绷的,尤其是胸口和肩膀的位置,扣子都系不上,露出了大片蜜色的,结实的胸肌。 乌煜灵看着他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而木左,却在穿上衣服后,发现了新的问题。他低着头,伸手到自己的裤裆里掏了掏,然后一脸困惑地看向乌煜灵。 “师尊,你这里,是不是也长了和我一样的东西?” 乌煜灵:“……”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一点点变红。这个问题,比刚才在外面那个问题,还要让他不知所措。 “不……不一样……”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一样?”木左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他竟然直接伸手,就想来解乌煜灵的腰带,“我看看。” “住手!” 乌煜灵厉声喝道,同时一掌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木左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悻悻地收回了手,翠绿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和不解。 洞府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乌煜灵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大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木左并非有意冒犯,他只是一张白纸,对人类的身体和礼仪一无所知。 而自己这具身体的秘密,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发现。 与其被动地被发现,不如…… 一个大胆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他走到了洞府最深处,那个他用来沐浴的寒潭边。 这个寒潭很小,是地脉灵泉的泉眼,水质冰冷刺骨。 他背对着木左,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木左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白色的道袍,从他清瘦的肩头滑落,露出了白皙光滑的后背,和优美的蝴蝶骨。里衣,腰带,一件一件地被他脱下,随意地丢在潭边的石头上。 很快,一具完美而又矛盾的,赤裸的胴体,便呈现在了木左的眼前。 乌煜灵缓缓地转过身,直面着木左。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那双总是冰冷淡漠的丹凤眼里,此刻带着一丝自暴自弃般的决绝。 他就那样赤裸地站在那里,将自己隐藏了数百年的,最大的秘密,完全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这个刚刚化形的,天真的精怪面前。 白皙的胸膛上,是两团与他清瘦身形不符的,丰满挺拔的乳房。而下方,在平坦的小腹与交叠的双腿之间,却同时存在着属于男性和女性的器官。 在昏暗的洞府里,他的身体,白得像一尊被打碎后又重新拼接起来的,充满了矛盾美感的神像。 “看清楚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我和你,就是这样……不一样。”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对方或震惊、或厌恶、或恐惧的眼神。 然而,木左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木左只是站在那里,翠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只有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好奇。就像一个学者,在观察一个罕见的植物标本。 他歪着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乌煜灵的身体,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然后,他开口了。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平静。 “师尊,这很奇怪吗?” 乌煜灵愣住了。 “我们建木一族,在很久很久以前,开出的花,就是雌雄同蕊的。一朵花里,既有雌蕊,也有雄蕊,这样才能自己结果,繁衍后代。很多自然界的植物,都是这样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乌煜灵的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乌煜灵胸前那挺拔的乳房,又戳了戳他下方那疲软的阴茎。 “你看,这里是产出种子的‘雄蕊’,那里是接收种子的‘雌蕊’,”他指着乌煜灵下方那两处不同的器官,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讨论植物学问题的口吻说道,“长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这样师尊就可以自己和自己……嗯……繁殖了。” 乌煜灵:“……” 他感觉自己数百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无情地颠覆了。 他最大的秘密,他最深的痛苦与挣扎,在他这个傻徒弟的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很正常”的,类似于植物雌雄同体的生理现象? 甚至……还可以自己和自己繁殖?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混合着被理解、被接纳的轻松感,瞬间席卷了他。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用植物学的理论来分析自己身体的青年,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中那座由无数戒律和孤寂筑成的高墙,在他这番天真而又直白的话语面前,轰然倒塌。 他看着木左那双清澈见底的,不含一丝淫邪与偏见的翠绿色眼睛,一直紧绷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下来。 “师尊,”木左还在继续他那惊世骇俗的发言,“你的‘雌蕊’好像坏掉了,都不会开花结果。是不是因为这山谷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蜜蜂来给你授粉啊?” 乌煜灵终于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那冰冷的决绝,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恼。 他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出去。” 乌煜灵的声音不高,但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冰冷,让整个洞府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他站在那里,赤裸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玉像,皮肤上泛着因羞恼而起的薄红。 木左脸上的天真笑容僵住了。他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与“受伤”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知道师尊生气了。这是两百年来,师尊第一次对他露出如此严厉的神情。 “师尊……”他想上前,想说些什么。 “滚出去!”乌煜灵加重了语气,一挥袖袍,一股无形的劲风将木左推出了洞府。石门在他面前轰然落下,将那张错愕又委屈的脸,隔绝在外。 洞府内,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乌煜灵背靠着冰冷的石门,身体缓缓滑落,最终颓然地坐在地上。他将脸埋在膝盖里,身体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剧烈地颤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他隐藏了数百年的,连自己都深恶痛绝的丑陋,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彻底地暴露在了木左的面前。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木左当时的眼神——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偏见的,仿佛在观察一株新奇植物的好奇。 然后,是那番惊世骇俗的,差点让他道心崩溃的言论。 “雌蕊”、“雄蕊”、“蜜蜂授粉”、“自己和自己繁殖”…… 这些荒谬绝伦的词语,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针,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地烙印。它们摧毁了他用数百年孤寂与苦修建立起来的,用以对抗自身欲望的坚固壁垒,将他内心最深处的,被他视为禁忌的领域,搅得天翻地覆。 他感到一阵灭顶般的羞耻与恐慌。 他想起了自己师父在传授他功法时,那欲言又止、满是怜悯的眼神。他想起了宗门典籍中,对这种“阴阳同体”的记载——天生炉鼎,修行坦途,却也业障缠身,易堕魔道。他想起了那些在寒潭中度过的,靠刺骨潭水来压制体内那股无名邪火的,一个又一个孤寂的夜晚。 几百年来,他一直将这具身体视为一种诅咒,一种必须被严苛压制、小心隐藏的缺陷。他用最清苦的修行,最冰冷的戒律,将自己变成了一座行走的冰山,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对抗那源自身体本源的,灼热的欲望。 他成功了。至少,在木左化形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成功了。 可现在,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天真到近乎愚蠢的精怪,却用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告诉他—— “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劈开了他固若金汤的内心防线。 正常? 这副不男不女的,怪物般的身体,怎么可能正常! 乌煜灵猛地抬起头,丹凤眼里满是赤红的血丝。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与怒火,从他心底喷涌而出。他需要发泄,需要做些什么,来驱散脑中那些挥之不去的,荒唐的言语。 他站起身,踉跄地走到洞府中央的石桌旁,抬起手,凝聚灵力,就想一掌将其拍成齑粉。 但他的手掌,在离石桌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看到了桌上那套被木左穿得不伦不类的,属于自己的备用道袍。上面还残留着木左的气息——那种混合着阳光与草木的味道。 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让他无所适从的茫然。 他缓缓放下手,转身,走向洞府最深处的寒潭。那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有效的避难所。 他需要冰冷,需要刺骨的寒意,来让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冷静下来。 他赤裸着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入潭中。 冰冷刺骨的潭水,从他的脚踝,漫过小腿、膝盖、大腿……最终,将他整个身体都淹没。只有一颗头颅,露在水面之上。银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在墨绿色的潭水中散开。 他闭上眼睛,运转功法,试图让自己的心神沉入空明之境。 但这一次,失败了。 潭水能冷却他皮肤的温度,却无法冷却他血液里奔腾的燥热。他的脑海里,依旧是木左那张英俊的,带着无辜表情的脸,和他那番直白得可怕的言论。 “……雌蕊……都不会开花结果……” “……是不是……没有蜜蜂来给你授粉啊?” 乌煜灵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下方,那两处他一直刻意忽略的器官,在冰冷的潭水中,竟然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属于男性的阴茎,在寒意的刺激下,紧紧地缩成一团。 而属于女性的那处私密的,湿润的穴口,却在回忆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了一丝滑腻的液体。紧接着,一股酥麻的,陌生的痒意,从那处最深、最隐秘的地方,悄然升起。 这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痒,却像一根羽毛,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反复地、不知疲倦地搔刮着。 乌煜灵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猛地睁开眼睛,水珠从他长长的睫毛上滑落。他低头,看向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水面如镜,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白皙的胸膛,挺拔的乳房,以及水面下若隐若现的,那两处截然不同的构造。 “不是很正常的吗?” 木左的声音,仿佛又在他耳边响起。 正常…… 乌煜灵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他看着水中那具他厌恶了数百年的胴体,脑海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个荒唐的,被他视为大逆不道的念头。 如果…… 如果真的像木左说的那样,它……并不是一个错误,不是一种诅咒,而只是……一种不同的,类似于“雌雄同蕊”的形态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他的所有思绪。 他想起了那些古老的,关于双修的典籍。 上面曾提到,“阴阳同体者,身兼乾坤,内成造化,若能勘破自身玄机,则大道可期”。 他一直将这句话视为无稽之谈。 勘破?如何勘破? 难道要像那些堕入魔道的修士一样,沉沦于肉欲,将自身当成鼎炉吗? 但现在,他动摇了。 木左那番天真无邪的话,为他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要去触碰的,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一个他既恐惧,又隐隐……渴望的世界。 乌煜灵的呼吸越来越重。体内的燥热与潭水的冰冷,在他的身体里剧烈地冲撞,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丹炉。那股从身体深处升起的,陌生的痒意,也变得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需要做点什么。 他必须做点什么! 最终,在欲望与理智的反复拉扯下,他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决定。 他要亲自去“勘破”。 他要亲自去验证,木左的话,究竟是荒谬的胡言,还是……他从未敢于面对的,残酷的真相。 他的手,在水中,缓缓地、颤抖地向着自己的身体下方探去。 那是一次无比艰难的旅程。仿佛穿越了数百年孤寂的时光,跨过了无数个靠意志力苦苦支撑的夜晚。他的指尖,最终触碰到的,是自己身体上最陌生的,也是他最抗拒的领域。 他先碰到的,是那两片柔软的,紧紧闭合的肉瓣。 那触感很奇特。细腻、光滑,又带着一种温润的弹性。 这绝对不是属于男性的构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混杂着恶心、恐惧和一丝……不可告人的好奇的战栗。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探索,一次对自身构造的,客观的认知。就像他研究一株灵草的药性一样。 他的手指,顺着那道细微的缝隙,向下滑动。 很快,他便触碰到了一个从未被他主动感知过的,小小的,坚硬的凸起。 阴蒂。 典籍中记载的,女人身上最敏感、最能激发情欲的所在。木左口中那可笑的,“雌蕊”的一部分。 他的指尖,只是轻轻地、试探性地在上面碰了一下。 “嗯!” 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呻吟,从他自己的唇边溢出。 一股强烈的,如同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指尖与那点相触的地方,瞬间爆发,闪电般地窜遍他的全身。他的身体猛地一弓,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潭壁上,激起一片水花。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从未体验过如此直接、如此尖锐的快感。这和他以往靠冥想和意志力压制欲望时,那种朦朦胧胧,带着罪恶感的燥热完全不同。这是一种纯粹生理性的,不容抗拒的刺激。 他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脸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变得滚烫。 怎么会……这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欲望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不动如山的境界。可现在,仅仅只是轻轻一碰,他数百年的修为,就差点毁于一旦。 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想立刻逃离,想从这个危险的潭水中出去,想穿上衣服,把自己重新包裹成那座冰冷的,无懈可击的雕像。 可是,他动不了。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那股被激发出的快感,虽然短暂,却像最烈性的毒药,在他体内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一股更加强烈的,更加难以忍受的空虚和渴望,从他的小腹深处,汹涌地翻腾上来。 他想要更多。 这个念头,像一个魔鬼的低语,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不……不可以…… 他的理智,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抵抗。 然而,他的身体,却比他的理智,要诚实得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下方那处紧闭的穴口,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更多的,滑腻的淫液。那湿润而温热的液体,在冰冷的潭水中,形成了一小片温度不同的区域,清晰地提醒着他,自己身体的变化。 与此同时,他胸前那两团属于女性的丰盈,也开始发胀、发热。顶端的两颗乳头,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就自己坚硬地、敏感地挺立起来,在水中微微颤动,渴望着被抚摸,被揉捏。 而他身下,那个一直被寒意压制着的,属于男性的阴茎,也在这种种变化的刺激下,缓缓地有了抬头的迹象。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乌煜灵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今天,他要么被这股陌生的,狂暴的欲望彻底吞噬,堕入魔道;要么……就彻底地征服它,掌控它,将它变成自己“大道”的一部分。 没有第三条路。 他的眼神,逐渐从绝望,变得坚定,最终,化为一片破釜沉舟般的疯狂。 他的手,再次探入了水中。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和试探。他的手指,准确地、用力地按住了那颗让他差点失控的小小肉粒。 “啊……” 更加强烈的快感,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席卷了他。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声音,一声甜腻而羞耻的呻吟,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 他开始用指腹,在那颗敏感的阴蒂上,或轻或重地打着圈。 每一次揉捻,每一次按压,都让他的身体爆发出剧烈的战栗。他感觉自己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随时都可能被快感的巨浪打翻、吞没。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里,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能够带来极致欢愉的开关。 他不再抗拒。他彻底地、放纵地沉溺于这场由自己亲手开启的,对身体的探索之中。 他能感觉到,身下的湿穴,正在变得越来越湿润,穴口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渴求着什么。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自己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 肌肤相触的瞬间,又是一阵强烈的刺激。他用手掌,包裹住那团柔软的乳肉,学着记忆中,木左的枝条曾经对他做过的样子,开始用力地揉捏。他用拇指和食指,夹住那颗早已挺立的乳头,反复地、恶意地捻动。 “嗯啊……哈……”他含糊不清地呻吟着,头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脆弱的弧线。 双重的快感,让他几乎要失去意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他沉浸在上半身与下身隐秘之处传来的双重快感时,他感觉到了第三个变化。 他那根一直被忽略的,属于男性的阴茎,此刻已经完全地、坚硬地勃起了。它在冰冷的潭水中,像一根烧红的烙铁,散发着惊人的热度,顶端饱满的龟头,正不安地、兴奋地在他的小腹上蹭动。 他的身体里,仿佛同时存在着三个欲望的漩涡,每一个都在疯狂地叫嚣着,索取着。 乌煜灵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此刻的行为,早已超越了他对“堕落”的全部想象。他像一个最放荡的妓子,在无人的角落,不知羞耻地玩弄着自己的身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种极致的羞耻与堕落之中,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 仿佛他身体中那一直冲突、对立的阴与阳,在这一刻,通过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却又无比和谐的共鸣。 他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情欲的烈焰所焚毁。 剩下的,只有身体最诚实的本能。 他那只还在揉捏着自己乳房的手,缓缓地向下移动。它穿过平坦的小腹,最终,握住了那根早已灼热滚烫的,属于自己的阴茎。 当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那根坚硬的柱身时,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热了。 太硬了。 这和他自己的手,他自己的身体的其他部分,是如此的不同。充满了侵略性,充满了原始的,属于雄性的力量。 而另一只手,依旧没有停止对身下那处女性秘地的探索。他的手指,在湿滑泥泞的穴口流连,最终,用食指的指尖,抵住了那张渴望着被填满的小嘴,试探性地向里探入了一点。 “啊……!” 体内被异物入侵的感觉,让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与此同时,他握着自己阴茎的那只手,也下意识地收紧,开始了缓慢的,上下撸动。 两种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强烈的快感,如同两股狂暴的龙卷风,在他的身体里相遇、碰撞、交缠。 一边,是女性身体被探索、被侵入时,那种酸软、酥麻、带着些许痛楚的,渴望被贯穿的快感。 另一边,是男性身体被抚慰、被刺激时,那种直接的,强烈的,积累着欲望、渴望着喷发的快感。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处理这两种复杂而又矛盾的信息。 他只能像一个溺水者,在欲望的海洋里,无助地起伏,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他的手指,在自己湿热的穴道里,笨拙地、模仿着交合的动作,一进一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晶亮的淫液。每一次进入,都让那敏感的肉壁,爆发出阵阵痉挛。 他撸动自己阴茎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柱身上青筋贲起,顶端的马眼,早已流出了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混合着潭水,在他的手心,形成一片滑腻。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也快要……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即将攀上顶峰的预感,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知道,一个巨大的,他从未体验过的浪潮,正向他拍来。 “啊……啊啊……不……不行……” 他断断续续地呻吟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穴道里,更加疯狂地抽插起来,每一次都试图探得更深。 他握着自己阴茎的手,也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终于—— 在一声几乎要撕裂他喉咙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尖叫中,他迎来了他生命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属于这具矛盾身体的……双重高潮。 一股灼热的,汹涌的淫液,从他下方那处被玩弄得红肿不堪的湿穴中,猛地喷射而出,在冰冷的潭水中,形成一片白浊。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根坚硬滚烫的阴茎,也剧烈地搏动着,将一股股浓稠的,带着腥膻气息的精液,尽数射在了他自己的小腹和胸膛之上。 “哈……哈啊……啊……” 极致的欢愉过后,是极致的空虚。 乌煜灵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瘫软在潭水中,像一条被冲上岸的,濒死的鱼,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眼前,一片发黑。耳朵里,也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血液奔流的嗡鸣。 他感觉自己……死了过去。 又好像……获得了新生。 ……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乌煜灵的意识,终于从那片混沌的,极致的感官风暴中,慢慢地挣脱出来时,他发现自己还躺在寒潭里。 潭水依旧冰冷,但他的身体,却像是从内到外,都燃烧着一般,滚烫得吓人。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身上,小腹上,胸膛上……到处都是黏腻的,属于他自己的,那些代表着欲望与堕落的液体。 白色的精液,与透明的淫液,混合在一起,在他的皮肤上,缓缓地流淌。 在昏暗的洞府中,这幅景象,淫靡到了极点。 乌煜灵呆呆地看着。 他预想中的,那种厌恶、羞耻、自我憎恨的情绪,并没有出现。 他的心中,一片空白。 不,也不是完全的空白。 在那片空白的废墟之上,一个清晰的,让他感到恐惧的认知,正在缓缓地、不可逆转地生根、发芽。 “不是很正常的吗?” 是啊。 好像……真的……没什么不正常。 他的身体,就是如此。他的欲望,就是如此。 这既是他的诅咒,也是……他快乐的源泉。 他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而那个给了他钥匙的人,此刻,就坐在洞府的门外,像一只忠诚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狗,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主人。 乌煜灵躺在水中,一动不动。 他听到了洞外那轻微的,属于木左的呼吸声。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再去面对他。 洞府之外,是死寂。 木左就坐在冰冷的石门前,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他不懂师尊为何发怒,那双总是清澈的翠绿色眼眸里,第一次盛满了名为“委屈”和“担忧”的情绪。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刚才的对话,试图找出自己说错的那个字,但以他贫乏的,仅限于草木生长的认知,他完全无法理解。 他只知道,师尊把自己关起来了。师尊不高兴了。 洞府之内,是另一番死寂。 乌煜灵在冰冷的潭水中,躺了很久很久。久到潭水似乎已经无法再冷却他身体里那股灼热的火焰。高潮后的余韵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磨人的空虚。就像一块被烈火焚烧过的干涸土地龟裂的缝隙里,叫嚣着对雨水的渴望。 他体内的两处秘境,像是被唤醒的蛰伏巨兽,不再安分。胸前的乳房微微发胀,顶端的乳头持续地、敏感地挺立着,每一次与水波的轻微摩擦,都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而下方那处刚刚经历过一场泛滥的湿穴,在短暂的平静后,又开始缓慢地、可耻地分泌出新的粘液。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知到自己身体的欲望。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欲望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不动如山的境界。可现在,仅仅只是轻轻一碰,他数百年的修为,就差点毁于一旦。 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想立刻逃离,想从这个危险的潭水中出去,想穿上衣服,把自己重新包裹成那座冰冷的,无懈可击的雕像。 可是,他动不了。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那股被激发出的快感,虽然短暂,却像最烈性的毒药,在他体内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一股更加强烈的,更加难以忍受的空虚和渴望,从他的小腹深处,汹涌地翻腾上来。 他想要更多。 这个念头,像一个魔鬼的低语,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不……不可以…… 他的理智,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抵抗。 然而,他的身体,却比他的理智,要诚实得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下方那处紧闭的穴口,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更多的,滑腻的淫液。那湿润而温热的液体,在冰冷的潭水中,形成了一小片温度不同的区域,清晰地提醒着他,自己身体的变化。 与此同时,他胸前那两团属于女性的丰盈,也开始发胀、发热。顶端的两颗乳头,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就自己坚硬地、敏感地挺立起来,在水中微微颤动,渴望着被抚摸,被揉捏。 而他身下,那个一直被寒意压制着的,属于男性的阴茎,也在这种种变化的刺激下,缓缓地有了抬头的迹象。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乌煜灵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今天,他要么被这股陌生的,狂暴的欲望彻底吞噬,堕入魔道;要么……就彻底地征服它,掌控它,将它变成自己“大道”的一部分。 没有第三条路。 他的眼神,逐渐从绝望,变得坚定,最终,化为一片破釜沉舟般的疯狂。 他的手,再次探入了水中。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和试探。他的手指,准确地、用力地按住了那颗让他差点失控的小小肉粒。 “啊……” 更加强烈的快感,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席卷了他。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声音,一声甜腻而羞耻的呻吟,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 他开始用指腹,在那颗敏感的阴蒂上,或轻或重地打着圈。 每一次揉捻,每一次按压,都让他的身体爆发出剧烈的战栗。 他感觉自己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随时都可能被快感的巨浪打翻、吞没。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里,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能够带来极致欢愉的开关。 他不再抗拒。他彻底地、放纵地沉溺于这场由自己亲手开启的,对身体的探索之中。 他能感觉到,身下的湿穴,正在变得越来越湿润,穴口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渴求着什么。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自己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 肌肤相触的瞬间,又是一阵强烈的刺激。他用手掌,包裹住那团柔软的乳肉,学着记忆中,木左的枝条曾经对他做过的样子,开始用力地揉捏。他用拇指和食指,夹住那颗早已挺立的乳头,反复地、恶意地捻动。 “嗯啊……哈……”他含糊不清地呻吟着,头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脆弱的弧线。 双重的快感,让他几乎要失去意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他沉浸在上半身与下身隐秘之处传来的双重快感时,他感觉到了第三个变化。 他那根一直被忽略的,属于男性的阴茎,此刻已经完全地、坚硬地勃起了。它在冰冷的潭水中,像一根烧红的烙铁,散发着惊人的热度,顶端饱满的龟头,正不安地、兴奋地在他的小腹上蹭动。 他的身体里,仿佛同时存在着三个欲望的漩涡,每一个都在疯狂地叫嚣着,索取着。 乌煜灵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此刻的行为,早已超越了他对“堕落”的全部想象。 他像一个最放荡的妓子,在无人的角落,不知羞耻地玩弄着自己的身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种极致的羞耻与堕落之中,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 仿佛他身体中那一直冲突、对立的阴与阳,在这一刻,通过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却又无比和谐的共鸣。 他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情欲的烈焰所焚毁。 剩下的,只有身体最诚实的本能。 他那只还在揉捏着自己乳房的手,缓缓地向下移动。它穿过平坦的小腹,最终,握住了那根早已灼热滚烫的,属于自己的阴茎。 当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那根坚硬的柱身时,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热了。 太硬了。 这和他自己的手,他自己的身体的其他部分,是如此的不同。 充满了侵略性,充满了原始的,属于雄性的力量。 而另一只手,依旧没有停止对身下那处女性秘地的探索。他的手指,在湿滑泥泞的穴口流连,最终,用食指的指尖,抵住了那张渴望着被填满的小嘴,试探性地向里探入了一点。 “啊……!” 体内被异物入侵的感觉,让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与此同时,他握着自己阴茎的那只手,也下意识地收紧,开始了缓慢的,上下撸动。 两种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强烈的快感,如同两股狂暴的龙卷风,在他的身体里相遇、碰撞、交缠。 一边,是女性身体被探索、被侵入时,那种酸软、酥麻、带着些许痛楚的,渴望被贯穿的快感。 另一边,是男性身体被抚慰、被刺激时,那种直接的,强烈的,积累着欲望、渴望着喷发的快感。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处理这两种复杂而又矛盾的信息。 他只能像一个溺水者,在欲望的海洋里,无助地起伏,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他的手指,在自己湿热的穴道里,笨拙地、模仿着交合的动作,一进一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晶亮的淫液。每一次进入,都让那敏感的肉壁,爆发出阵阵痉挛。 他撸动自己阴茎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柱身上青筋贲起,顶端的马眼,早已流出了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混合着潭水,在他的手心,形成一片滑腻。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也快要……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即将攀上顶峰的预感,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知道,一个巨大的,他从未体验过的浪潮,正向他拍来。 “啊……啊啊……不……不行……” 他断断续续地呻吟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穴道里,更加疯狂地抽插起来,每一次都试图探得更深。 他握着自己阴茎的手,也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终于—— 在一声几乎要撕裂他喉咙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尖叫中,他迎来了他生命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属于这具矛盾身体的……双重高潮。 一股灼热的,汹涌的淫液,从他下方那处被玩弄得红肿不堪的湿穴中,猛地喷射而出,在冰冷的潭水中,形成一片白浊。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根坚硬滚烫的阴茎,也剧烈地搏动着,将一股股浓稠的,带着腥膻气息的精液,尽数射在了他自己的小腹和胸膛之上。 “哈……哈啊……啊……” 极致的欢愉过后,是极致的空虚。 乌煜灵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瘫软在潭水中,像一条被冲上岸的,濒死的鱼,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眼前,一片发黑。耳朵里,也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血液奔流的嗡鸣。 他感觉自己……死了过去。 又好像……获得了新生。 ……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乌煜灵的意识,终于从那片混沌的,极致的感官风暴中,慢慢地挣脱出来时,他发现自己还躺在寒潭里。 潭水依旧冰冷,但他的身体,却像是从内到外,都燃烧着一般,滚烫得吓人。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身上,小腹上,胸膛上……到处都是黏腻的,属于他自己的,那些代表着欲望与堕落的液体。 白色的精液,与透明的淫液,混合在一起,在他的皮肤上,缓缓地流淌。 在昏暗的洞府中,这幅景象,淫靡到了极点。 乌煜灵呆呆地看着。 他预想中的,那种厌恶、羞耻、自我憎恨的情绪,并没有出现。 他的心中,一片空白。 不,也不是完全的空白。 在那片空白的废墟之上,一个清晰的,让他感到恐惧的认知,正在缓缓地、不可逆转地生根、发芽。 “不是很正常的吗?” 是啊。 好像……真的……没什么不正常。 他的身体,就是如此。他的欲望,就是如此。 这既是他的诅咒,也是……他快乐的源泉。 他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而那个给了他钥匙的人,此刻,就坐在洞府的门外,像一只忠诚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狗,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主人。 乌煜灵躺在水中,一动不动。 他听到了洞外那轻微的,属于木左的呼吸声。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再去面对他。 洞府之外,是死寂。 木左就坐在冰冷的石门前,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他不懂师尊为何发怒,那双总是清澈的翠绿色眼眸里,第一次盛满了名为“委屈”和“担忧”的情绪。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刚才的对话,试图找出自己说错的那个字,但以他贫乏的,仅限于草木生长的认知,他完全无法理解。 他只知道,师尊把自己关起来了。师尊不高兴了。 洞府之内,是另一番死寂。 乌煜灵在冰冷的潭水中,躺了很久很久。 久到潭水似乎已经无法再冷却他身体里那股灼热的火焰。高潮后的余韵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磨人的空虚。 就像一块被烈火焚烧过的干涸土地龟裂的缝隙里,叫嚣着对雨水的渴望。 他体内的两处秘境,像是被唤醒的蛰伏巨兽,不再安分。 胸前的乳房微微发胀,顶端的乳头持续地、敏感地挺立着,每一次与水波的轻微摩擦,都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而下方那处刚刚经历过一场泛滥的湿穴,在短暂的平静后,又开始缓慢地、可耻地分泌出新的粘液。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知到自己身体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