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渊叙事/隙光者》 01 「你是谁？」 「我是来救赎你的。」 月光映下，少nV的影子在窗前被拉得修长。面前站着一只不知名的……生物？ 心情没有预想中的惊讶。我只是垂眸，继续将头埋进手臂，那只由无数眼睛和触手组成的奇怪生物也没打扰我，它只是安静地存在我身边。 很奇怪，它的身上有着过多的符合我习惯的事物的事物。 过了一夜，我才从地上站起身，看了一眼奇怪生物便径直走向浴室。 我照着镜子。外面突然传来声响，声音在门前停住了。 门外的身影轻轻敲了敲门。 「人？你在里面吗？」 我看着手腕滑出的鲜血，不想多生事端。 「我在里面，等等就出去。」 接着我让身T滑入水中，鲜血顿时溢散开来。 我闭上眼睛，等待意识模糊。 「哐当！」门被巨大的触手拍开。 「菁芜！」它焦急地赶来，为我将伤口止血、抚m0、包紮。我只是冷静地看着它。忙完後，它靠墙坐下。 「说吧，你是谁。」我没看着它。 「菁，是我的名字。」它的触手晃了晃。 「我，叫什麽？」 「菁芜。」它歪了下头。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菁芜。」我将头埋的更低。 「骗人。」它不知是赌气还是觉得冷，也将身T缩成一团。 我没回它，只是笑了笑。 「你不害怕我的目地吗？」它问。 「没兴趣。」 随後，窗帘被微微吹起， 一夜无话。 02 是一个寒冷的天。 又来了，熟悉的感觉。我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有时情绪会突然涌上心头，冲昏理智，冲昏脑袋， 就b如——现在。 绳子收紧，令人安心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我踮起脚尖，让在生活上窒息的自己， 在生物学上也短暂的窒息。 什麽时候Ai上这种感觉的呢？ 我不禁回想，那些稀碎的、令人作呕的画面。 不知不觉泪流了满面，这些回忆令我更加呼x1困难， 可是，其实我不该哭的…。 「阿芜！……」 声音越来越小，我似乎快要失去意识了… 我现在应该很狼狈吧。 不久後，从床上醒来，秦诗梅坐在床沿看着我。 「芜茗。」她张嘴。 「想走就走吧。你知道的…我没事。」我望向窗外，星星很少，连月亮也没有。会孤单吗？ 「你……你能不能……不要……」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回头望着她，很久，她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或许我错了，只有一GU复杂的情绪在心里升起，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你……每次都说没事，却、却每次都…这样…你…怎麽…怎麽能……。」 她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模糊。 「所以，其实你可以不理我的。」我移开眼神。 「你……怎麽可能！你让我怎麽放着你不管……你说这话…太自私了……」 「你回去吧。我困了。」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这一发现让我不敢直视她。 可我总觉得，生命不该只是活在既定轨道的夹缝里忙里偷闲的作岀值得铭记的事情 03 「阿芜？在想什麽？」菁在床旁问我。 这很难回答，因为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想和一只外星生物诉说我心里的看法。索X不回答，我翻了身。 「阿芜…讨厌这个世界吗？」菁问。 「……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我第一次正视他的眼睛。 这天奇怪了，他对我的了解就像我们一起生活了数十年， 或b那更为熟悉。 「没有，至少，以前没有，你的以前！」菁回说。 「什麽意思。我跟你的以前，难道不一样吗？」 「我的以前，你的未来。」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吧？呵呵……未来……好遥远的词……。」 「未来的你叫我不要告诉你的，可我还是说了。你愿意相信我吗？我是来救赎你的。」菁眨了眨眼睛。 「你不该告诉我，因为我知道，最不可信的就是我自己。 可未来的我也应该料到你会说了，她还是告诉你了，为什麽？」我自语 「所以，你的目的不是救赎我，那麽是什麽？」我沉思 「是救赎你啊！」它有点急 「不，不是，是藉着救赎我的名义，以你的存在阻止某件事，你…不能知道的事。」 「这……不会的……」菁有些慌乱、他觉得，似乎有什麽被颠覆了。 啧……。其实我後悔告诉他了，因为如果真是我说的这样、那我的话或许会影响到事情走向，以後的我算的到吗？算了，我是最不值得相信的。 「你……你再说说……我…」 「睡了，别吵。」 不过他确实说的没错。 我讨厌这个世界， 却更加讨厌自己。 04 那次之後，我们没再说过上次的话题， 它只是陪着我着我。 我不该习惯有它的存在的……可我控制不了， 即使我知道所有事物都是不可信的。 我不段告诉自己， 可……卑微的可笑。 想到这，我看了一眼他。 好奇怪，还是太多想不通的。 算了，这样也不错。 「阿芜。怎麽了吗？」菁问。 「没有。」 「阿芜。」菁突然认真的看着我，「去治病吧。好好活下去。」 「不要。」 可是，说不定我想活下去。或许一切会变好。 可我就是、习惯了拒绝。 我应该是想好好活下去的。但被看穿内心时，我太慌张了。 害怕心里肮脏的一面也被看穿。 我、好像错失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阿芜也想好好活下去不是吗？」菁看着我。 不……还是算了。我也低下头，叹了口气。 我见过太多希望在我眼前熄灭， 我想， 我禁不起再一个失望了。 「阿芜，那不然，我们一起去Si吧。」菁的目光深不见底。 「菁」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疯了。」 「是你。」它轻声诉说，「是你在放纵自己陷入黑暗的同时，也同意我被情绪腐蚀。」 「……。」我看着菁「我开始不懂你了。你，真的存在吗？」 「信你想信的。」看不到菁的嘴，但总感觉它在笑「你一直以来不是都这麽做的吗？」 我没回应。 05 隙光者05 「逃避是阿芜的强项呢。」菁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笑了「菁、你知道吗……我六岁那年生日，父母送了我一只狗，他陪了我三年之后。被我妈丢掉了。」我婉惜。 「是的，很可惜。」菁眨了下眼。 「错了！错了、一点都不对！」我笑了，很开怀的笑了。我质问般的盯着它「菁、回答我。你到底是什麽。」 「我、来自未来、只能、来自未来。」菁的眼神闪烁。 「证明、向我证明你来自未来。」我盯着它，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阿芜、你在发抖，你在害怕我消失。对吗？」菁也看着我。 「回答我。」我追问。 「阿芜、有些事强求只会得到你不想要的结果，别想了。」 「就跟以前一样，算了吧？况且，那狗本来应该要存在的。」 我发现，我一直都没真正理解过菁。 仔细看 其实菁长着太多数人不愿接近、害怕、甚至恐惧的样子。 它就像是世上所有负情绪的结合T。 像是所有情绪混乱、交杂、扭曲、堆叠，压缩成的不可言状之物， 是所有人都不愿直面的恐惧。 「是啊，那就……算了？」我移开眼神，站起身。 「阿芜？你要去哪？」 我走到yAn台，「你知道吗？当初做这个yAn台是因为方便跳楼，可是不够高，不去顶多断条腿、流点血、受点伤，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回头看它。「现在，我知道可以做什麽了。」 转身坠入黑暗，一切都安静了。 令人恍惚的黑暗，脑海深处的恶心想法压缩而成的， 是你吗？ 菁。 06 滴滴。 我醒了，没睁开眼。 手上有着不仔细就感受不到的温度。 上钩了。 菁？是你吧，你不是幻觉。 「早醒了吧？为什麽不睁眼。」菁将触手cH0U离 「有温度，b人T低，却b绝望暖。」我睁眼吐出这句话。 「芜茗……？在说什麽？不会傻了吧？」 原来秦诗梅一直守在我床前。 她似乎看不到菁。从始至终都没跟它搭过一句话。 「秦诗梅。」我叫住她，，「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芜茗……下次不要这样了。」 「知道了。那个、其实我——」 铃声突然响起。秦诗梅走了出去。 「阿芜想治病了？」菁再次从床沿冒出。 「刚刚秦诗梅在的时候你怎麽不出来？怕我发现她看不到你？」 「阿燕怎麽不亲自问她看不看得到我？」菁看着我。 「没必要……。」 「因为阿芜早就知道答案了。像阿芜那麽聪明的人、一定早就感觉出来了，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不是吗？」菁的身影似乎淡了些，还是轻快的说「这样就很好」。 「也是，这样就很好。」我望向窗外。 「等治完病，我可以跟阿芜一起出去玩。我们可以一起做全天下朋友会一起做的事，就像普通人那样。」菁望向窗外。 「阿芜也是这样希望的吧？」 「我…随便。」 「好了，芜茗，你刚刚想说什麽？」秦诗梅走回房间。 「我要治病。」我看向她。我想， 即使是最纯粹的黑暗， 也有资格享受光明。 07 天气逐渐暖和。虫鸣鸟叫也多了一些 「简直是奇蹟！竟然只花了一年多就好了。」秦诗梅开心道。 「是啊……」说话时，我眼神下意识扫向四周。 是啊，过了一年後，它消失了。 我找过，所有人都说它只是幻想。 真可笑。 怎麽可能。 我一定会找出来，因为我一直相信你是存在的，对吗？ 菁。 「为了庆祝新生！做个有意义的事情吧！」秦诗梅对我笑 「改个名字吧。」我对她说 「要叫什麽？」秦诗梅问 「菁芜。」我一直都想改成这个有意义的名字 也是为了，寻找它。 生活无数次告诉我你存在的证据。 不过，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我早就不在乎了……。 但你一定存在的。 因为我是在无尽黑暗中偷取一丝光芒的隙光者、 而你是替潜意识说话的渊语者、也是属於我的那一丝光，不是吗？ 深夜，我坐在遇见你的那个窗前 写下第412篇日记 「菁……我改名了。成了你熟悉的菁芜。你却离开了。 但是，你不可能会消失的，因为 我的潜意识，所有最黑暗的负面情绪压缩而成的产物，是你。对吧？ ……——菁。 08(完结) 像我这样快速痊癒的例子是极少的。 所以我被请去演讲， 本来是不愿的，可，说不定它只是一时迷路了。 我要给他一个信号。 我站上了讲台向全世界的人诉说我的故事。 也写了书，笔名芜茗。 毕竟、 虽然我改了了名字，也还是为以前的日子留下一些念想。 我分享了我的方法。 有不少的人都开始想像属於他们的菁。 你还不出来吗？我会找到你的。 不论是日记还是我出的书， 都是我对你的念想…… 知道吗？菁…？ 其实我一点都不好。 疼痛和笑容什麽的……。 真好笑。 心理疾病那麽主观…。 痊癒是我跟世界共同编织的谎言。 我只是把情绪藏进潜意识的深渊， 向世人展现早就癒合的疤…。 连眼泪都被迫签下禁止露面的契约…。 「我相信你一直都在的对吧， 菁？」 「信你想信的」不知从脑中还是灵魂深处传来。 是吗…？ 同样的夜晚，窗帘轻飘， 风将日记翻到了412篇， 我笑了。 菁，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