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醒着到愿意睡着》生活纪实文学》 161101_ 十一月的第一天,本质上就和每一个浑噩的日常没有区别。不过这种形式上的新开始总是特别让我充满希望,就像每年元旦总急着给自己订立目标一样,任何能够重新开始的机会都让我怀抱希冀,总觉得必须做点什麽。 所以我决定打下这些文字,打算在我记忆模糊之前捕捉一点自己。时光分秒都在流逝,正因为如此人们总试图抓住一些片刻,有人拍照有人速写而我选择文字作为我纪录自己的媒介。 介绍一下自己,我17岁B型魔羯座,个X真要总结成一个词的话肯定是别扭。所有的渴望与矛盾,我所有的一切都以此为核心出发。 有部电影叫赌博默示录,关於它的剧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我对其中一段对峙特别深刻。那是主角和反派的牌局对峙,玩法很简单,分皇帝和奴隶,皇帝方有一张皇帝牌和四张市民,奴隶方有一张奴隶牌和四张市民。 皇帝赢市民,市民赢奴隶,奴隶赢皇帝。可以想像成猜拳,而出牌就和出拳一样,只能靠自己猜测对方会出的牌,打心理战。 双方人马以自己思维揣度对方的桥段格外JiNg彩。让我引起共鸣的是反派,他以自己多疑又狡诈的思考去猜测主角可能的思路,然後输掉牌局,因为正直善良的主角根本没想那麽多。 主角在输赢揭晓後说了一句话:「你把我想成一条毒蛇,事实上你才是那条毒蛇!」在现实生活中我就是那条毒蛇。我曾经找过很多听来义正辞严的原因解释自己X格上的缺陷,b如多疑b如猜忌,也许是因为我被霸凌过,也许是那些人际上的离合造就了这样的我。 我用我遇到的人或事当作自己这麽讨人厌的理由,这种行为就像yu盖弥彰的狡辩:不是我的问题!是别人!是这个世界! yu盖弥彰,在漫长的逃避过後我终於不得不面对,造成我这些个X的原因从来只有我自己。 你是怎麽样的人,你就容易用那样的思维去预设别人。 今天好累了,就先打到这里。晚安,sweetdreams. 161102_ 回到昨晚边听电台边强迫自己入睡之前的话题。 关於,你是什麽样的人就容易用什麽样的思维去预设别人。 就如同这句话说的,我的多疑,和对他人的防范疏离,其实不是因为我老是遇到骗子,而是因为我自己,就是骗子。 如假包换。 我曾经在背地里做过很多对不起别人的事,而那些所谓的别人,有大半都是真诚善良的好人,有些人的单纯甚至无庸置疑。 惭愧的是我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於是,也许,我因此害怕或者说已经擅自咬定对方和我一样卑劣的可能X,而我不能被自己伤害别人的方是伤害。 简单点说,追根究柢起来我防范他们的方式其实就是用来防范像我一样伪善的人。 最近妈妈刚看完一本忧郁症纪实的书,叫作《亲Ai的我》。我们的方式是我先读完,然後标出我有共鸣的句子,再交给她看,她同样划下敲进她心里的文字我再去翻。 这是一种藉由第三个叙事角度来交流彼此想法的方式,我觉得很好。尤其很多伤害都是因为不理解而造成,而她正在试图理解我。对此,我其实很感激。 她说很多时候我们的确只考虑过自己的感受,b如书中提到的关於轻生的问题。有太多时候那些所谓身边「Ai你的人」都是用Ai来绑住当事人,他们只想到当事人走後留下的自己会有多痛苦,却没考虑过当事人活着要背负多巨大的沉痛。 妈说,她以前也总觉得要紧紧抓住我。可是现在,如果我哪天真的走不下去了,那就告诉她一声,至少让她有点时间可以做好说再见的准备,让她和我好好度过生命最後的日子。 这世界的普遍价值观不允许自杀。因为生命可贵,因为活着有多麽值得珍惜,因为你所抛弃的每天每天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而我相信这些所有,其实离开的人都是清楚的。 想要结束的时候,其实我不需要谁来告诉我「想想身边那些Ai你的人」,那些Ai那些不舍得,都只会令我更牵挂。尽管我确实有可能为了那些Ai继续活着,但那终究只是,苟活着。 如果我想离开的时候,我身边的人愿意好好地和我说再见,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或者拉扯,平和快乐的告别。如果最後是这样的句点,是多麽可贵的宽容。 虽然我常常没说,但我很感激。对於这样的宽容,我非常感激。 161103_凌晨 头脑沉重的晕眩感觉像灌了铅。 耳鸣是尖锐刺耳的如同音叉延长的尾音几乎刮破耳膜,嗡——响彻脑海。 不舒服,可是只有寂静的夜深才能够保持活跃的思绪。我舍不得入睡,拉扯在想思考些什麽的渴望和大脑要求的休息之间。我舍不得入睡然後把积累的思绪强制关机归零,到了晃眼的白天再次睁开眼睛又是一片无味的空白。 生活剥去按表C课的编排,会逐渐抹煞模糊掉时间感。日期的推移在某些层面失去意义,之於我顶多只有平日和假日出门人cHa0的差异。 妈总是也很晚睡,躺在柔软蓬松的被窝隔着墙能听见来自莲蓬头细密的洒水声音,和她轻轻哼着的某段曲调。泡沫搓r0u头发的绵密声音,舀水冲洗的声音。 该睡的深夜里我总是对一切声音或琐碎的细节太过敏感。 窗外有机车驰骋过弯道的张扬声响。 莲蓬头又开始细密地洒下水柱了。 也许就是太过安静的夜晚衬得周遭更加喧嚣,我才会这样睡不着。即使四周没有声音了只要我一个人还醒着,耳边就还是会被简直要冲破头壳的耳鸣声占据。 磁砖上的水开始流入排水孔,像是一个贪婪的洞不断x1纳着x1纳着,不打算停止。 真希望我能别去注意这些声音。 头好痛。 厕所灯的电源切断,拖鞋软软地划过地面,妈妈房门带上的砰咚一声宣告着现在开始正式只剩下我。 排水孔依然在吞咽着,水流下去像是没有尽头似的回荡着一种空洞。 今晚又只剩下我了。 我试着忍住不去听楼下公园里某个nV生莫名其妙的哭喊。 我得b自己入睡。 161103_ 今天早上和妈妈一起去逛市场,自从休学待在家後我们常常这样,我总感觉像回到小时候,那段没什麽烦恼而世界温暖美好的日子。 心情很好,穿上新买的裙子就很开心,迷客夏的店员又是我想见的那个可Ai男孩,很想认识他哈哈。回家和妈妈一起看影集,我很喜欢这种一起窝在沙发上度过午後的方式。 妈妈常说我有话可以跟她说,这样的句式已经听过好几遍,感觉得出她极力想要试图了解我的想法。偏偏我不擅长表达,也不会讲些什麽语重心长正经的话,其实我觉得像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无关紧要的玩笑,轻松的气氛才适合生活,我不想刻意说些什麽沉重的话达到某种让关系更加紧密嵌合的目的。但就连这些我也不知道怎麽开口,我懂她的好意也不愿表现得拒之门外,我只能笑着说好,如果我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很羡慕像她这样能够张扬地表现感情的人,如此自然的关怀看似如此简单,我却总是做不到。把感情摊平在对方面前总让我觉得ch11u0不安,我不是害怕被辜负或者什麽,但就是无法那样自然的表露。 餐桌上的气氛有点凝重,我妈沉默不久又再次挑起下午时的话题:「你都不会好奇我在想什麽吗?」 我想她的意思是,她这麽积极想要知道我的想法,我却从来没开口问过。 我都不会好奇我妈在想什麽吗?不会想知道吗? 这个问题我一直不太想面对。我含糊地说了些什麽塘塞过去,没让心底的答案浮出嘴边:其实我有时候会好奇,但我不想知道。 害怕面对,所以养成逃避的习惯。面对有可能藏着某些感受的事实,我几乎神经反S地别过头,那些感受的首要大概是眼泪。 面对我有可能会哭的答案,我都习惯闭上眼睛躲避。不管那是什麽X质,Ai或感动或歉疚,我总是习惯逃避那些可能触动我泪腺的一切。 而对於在一旁这麽支持、陪伴、照顾我的妈妈,我实在不敢面对她怎麽想。光是想到我让她走过一条如此艰难的道路就够难受的了,我其实不敢想像一个在旁陪伴的角sE都承受了些什麽,害怕?担忧?焦虑?总之不会是幸福。而那些情绪的重量追根究柢都是我施加在她身上的。 想到这我就难受。 然後我就没有办法面对那些我并不期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