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得太安静，我错过得太久》


 第一章｜坏掉的除夕，坏掉的感情

    如果有人问我：「二十八岁之前，你做过最潇洒的一件事是什麽？」

    我会很骄傲地回答——

    在除夕前一周，把劈腿的男友甩了。

    没错，我就是那个在年终奖金还没入帐之前，就先把感情帐清空的可怜又帅气的nV人——裴佳星，目前职业是行销专员，副业是加班机器、以及每周必哭一次的人类情绪炸弹。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走出公司时，风冷到可以直接把我情绪冷成冰块。

    承勳传Line说他也在加班，不能来接我，叫我自己回家，小心点，贴了一个「抱抱」贴图，乍看之下很温柔。

    问题是——

    我刚刚在楼下转角那家居酒屋，看见他跟nV同事肩并肩喝酒。

    nV方喝多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他一脸「我好无奈但其实有点爽」的表情。

    於是我拍了照，放大、对焦，顺便打亮亮度，然後传到Line。

    【这个加班很辛苦齁？】

    那边打了很久的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最後只传来简短的四个字：

    【我可以解释】

    我秒回：【不用。】

    又补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大概三十秒後，他人从居酒屋冲出来，一路追到我面前：「佳星，你先冷静，我真的——」

    「不用。」我打断他，「你有你的同事，我有我的回家路。」

    说完，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台词帅到。

    可惜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只好赶快跑掉，免得风一吹，把我变成路边失恋nV鬼。

    失恋第三天，公司还是一样吵，情人节档期的广告提案被客户打枪三次，我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些为Ai发光的标语，只觉得刺眼。

    什麽「Ai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

    P啦，Ai让我变成眼睛业障重的人。

    除夕前一晚，我回到老家住，我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翻到整张床像被我用拖鞋打过一样乱，回想到我在外面租的那间小套房——整个房间都有许多关於他的痕迹。

    我终於忍不住伸手拿起手机，点开最常置顶的对话视窗

    《杨佩臻》

    我用力敲字：【佩臻，我要搬家。】

    她回得飞快：【……你又被气到了？】

    【没有「又」，是「还在」。】

    【反正我受够那间房间了，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那边静了一下，跳出语音通话邀请。

    我接起来，就听到她边吃东西边说话的声音：「好，你讲，发生什麽事？是墙壁会说话，还是床会回讯息？」

    「是垃圾会动。」我翻白眼，「我在路口看到承勳跟nV同事贴一起。」

    「……那他还活着吗？」

    「活着啊。」

    「可惜。」

    「喂。」

    她咳了一声，正经起来：「好，那你想搬去哪里？这麽临时，房租你扛得住？」

    我深x1一口气：「我舅妈前阵子说，她在捷运站那边有一间空房，是整层公寓里的一户，说如果我要搬，钥匙可以先拿去看。反正那边离公司b较近，我乾脆搬过去算了。」

    「等等，整层其中一户？是公寓还是社区？」

    「新社区，电梯华厦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下一秒她尖叫：「你还问我要不要陪你去看房？一定要啊！！！」

    「明天下午？」

    「拍板，约好，没意外我明天主管应该又会加班到Si，我就准时下班逃走。」

    我们说好时间，挂掉电话。

    我刚把手机丢到枕头旁，客厅就传来我哥的大嗓门：「欸，佳星！出来一下！」

    我心里一紧：

    糟了，难不成爸妈已经知道我失恋了？

    速度这麽快？情感八卦是有订阅制是不是？

    客厅里，爸妈坐在沙发上，我哥站在电视机旁，像在开什麽家庭会议。

    「g嘛？」我小心翼翼地问。

    老哥一脸正经：「听说你要搬去舅妈那边的社区？」

    ……这舌头真的该剪。

    我坐下，点点头：「嗯，离公司近一点。」

    妈妈皱眉：「但是那边是社区，住户我们也不熟，你一个nV生住那种地方，妈妈会担心耶。」

    我急忙说：「不止一个nV生啊，佩臻会跟我一起住。」

    「两个nV生更危险啊，」妈妈叹气，「我看新闻都有一些奇怪的邻居、变态什麽的。」

    我正想说社区有管理室，楼下还有警卫，旁边就传来我哥的声音：「所以啊，我刚好有个好消息。」

    我警戒：「……你的好消息通常都不怎麽好。」

    他无视我，转向爸妈。

    「我nV朋友她弟，也要在那一带上班，他最近一直在找房子。我想说，反正舅妈那层楼有两户，佳星跟她朋友住一户。」

    「小昀他弟啊，就住对面那户。这样有男生在同一层楼，也b较安全。」

    妈妈眼睛一亮：「对喔！有男生在对面，至少有事可以帮忙。」

    我直接炸毛：「等一下等一下，我先声明，我跟那个——什麽弟弟——不熟，也没问过我意见，就决定让他住对门？我不是夜市奖品，谁想拎走就拎走耶！」

    老哥翻翻白眼：「有人要拎你吗？你冷静点。」

    他语气一转，开始推销：「他人真的不错，跟你同年，工作也正当，人又安静，不cH0U菸、不LuAnj1A0朋友。上次聚会我跟他聊天，他还说，他大学时期就很会照顾学妹——」

    「等一下。」我眯眼，「会照顾学妹听起来就很渣好吗？」

    「你是不是把所有男生都当渣男？」

    「没有，我只把劈腿的当渣男。」我冷冷看他一眼。

    爸在旁边看气氛微妙，出声缓颊：「总之，同一层楼有人照应b较安全啦。你如果不喜欢，到时候少跟人家接触就好。反正门又不是打开的。」

    我想反驳，但看妈妈那副「有男生在我b较放心」的脸，只好把话吞回去。

    我哥见火候差不多，补上一句：「再说了，他住对门，不是跟你睡同一个枕头。你不要自己想太多。」

    我翻了个大白眼：「我也不想想好吗。」

    只是心里还是有个小小的疙瘩在那里。

    回房间後，我整个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个失恋的nV人，本来只是想换个环境透气。

    结果突然多了一个「神秘对门男邻居」的设定。

    听起来很像偶像剧，但以我这种T质，通常都会拍成黑sE喜剧。

    我拿起手机，打开跟佩臻的对话框：【我哥说，对门会住一个男生。】

    她回得很快：【……你这是要开新连载吗？标题我都想好了：《对门男邻居竟然是》】

    【闭嘴。】

    【而且是我哥nV友的弟弟，听起来就很可怕。】

    【说不定是暖男啊？】

    【我宁愿他是阿宅，只对电脑有兴趣。】

    她丢来一个笑到滚来滚去的贴图。【反正明天我们去看房，真的不喜欢你再想办法。】

    【嗯。】

    我把手机扣在x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失恋这件事，还是会疼。

    可是搬家这件事，让我有一种「至少我有在前进」的错觉。

    至於那个对门男邻居是谁——

    我当时完全没想到，他会是我以为再也不会遇见的那个人。

    那是後话了。

    至少在那个夜里，我只是一个被风吹得心情很乱的失恋社畜，

    准备迎接一个「搬家＋室友＋陌生对门男」的全新人生副本。

    我只希望——

    新的房子不要太贵，新的邻居不要太怪，新的人生不要再那麽衰。

    结果，後来事实证明——

    房子真的不错，邻居也很好，

    只有一件事我完全没料到。

    那个对门的「陌生男」，

    其实一点都不陌生。

 第二章｜原来，是你

    电梯缓慢往五楼爬升，我拉着行李箱的把手，心里暗暗x1气好几次。

    这是我第二次搬家——

    第一次是因为谈恋Ai晕船，租了小套房给劈腿男刷存在感。

    第二次，就是现在，因为我受不了那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留下的影子。

    佩臻站在我旁边，兴奋得像在迎接新生活，「欸，佳星，其实这样也不错欸。我们两个一起住，谁都不用被男生拖累～」

    「哪像某人昨天还喝醉说要结紮。」我白她一眼。

    「那是气话啦！」她叉腰，「重点是，哥哥nV友说她弟弟人很乖、很安静、很能打杂，对我们nV生很好。」

    我皱眉，「你确定？我现在对所有男生存疑。」

    「你哪次不存疑？」她抖着我，啧啧两声，「放轻松啦，他住对面，不是住我们家床底下。」

    「……这形容我更害怕了。」

    电梯叮一声打开，五楼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木屑味，是舅妈之前装潢留下的气味。走廊很乾净，灯光柔h，看起来舒服又安静。

    我们走到最里面，两扇相对的大门就像两个新的章节，等着被打开。

    我还没按电子锁，我们对面的门突然被转开。

    那一瞬间，我心里跳了一下。

    一个高挑的男人走出来，穿着黑sE连帽外套，背着运动後包，像刚跑完健身房。额前有些微微Sh的碎发，眼神乾净，气质稳定，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却……很好看。

    太好看了。

    我愣了两秒。

    他也看了我一秒，然後眼神像是被什麽唤醒，「……是你？」

    我皱眉，「呃……你、你认识我？」

    他换上温和的表情，有点惊讶、有点无奈，「我们是不是……大学时上过同一个课？行销学？那堂总是要分组报告的？」

    佩臻立刻兴奋，「哇靠，你在大学有同学记得你欸！」

    我瞪她，「废话，我又不是透明人。」

    但我心里其实有点震住。

    我抬起头看他，没想到他也在打量我。

    「你是佳星吧？裴佳星。」他语气很确定。

    我眼睛瞬间睁大，「你……你是——？」

    他笑了，「苏宇豪。」

    我脑中像有人按下音乐按钮：

    ——哦——！！！！！！！！！！

    大学那个很少讲话、只要老师点名他组别，全班nV生都会抬头看的那个「超有存在感的安静男」。

    我没想到他就是哥哥nV友的那个弟弟。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

    宇豪倒是很自然，「我姊跟你哥一起，我听过你的名字，但没想到是同一个人。」

    佩臻整个人惊叫，「等一下，他是你以前大学的同学？！」

    「……同学里稍微有名的那种。」我咬着嘴唇小小声回。

    「难怪看起来那麽眼熟。」宇豪笑了笑，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你大学时很常绑马尾，然後每次上课时都会转笔。」

    我瞳孔地震，「你、你怎麽记得这麽细！？」

    「因为你都在我前面两排……转笔後掉下来的声音真的很大。」他笑得有点无奈。

    佩臻已经笑到蹲下，「哈哈哈哈哈哈我快Si了哈哈哈哈。」

    我完全不敢抬头。

    宇豪指了指我行李，「需要帮忙搬吗？」

    「不用！」我立刻摇头，「我可以自己来——」

    啪。

    我的行李箱倒了。

    宇豪：「……」

    佩臻捂脸，「佳星，我求你重活一次人生。」

    我咬牙，「我只是手滑！」

    结果宇豪什麽也没说，就自然俐落地弯腰，一手把行李箱提起。

    我心里OS：

    ……靠，怎麽会那麽帅。

    「我帮你搬到门口，後面你们自己整理就好。」他语气平稳。

    「谢、谢谢……」我小声得像蚊子。

    他看我一眼，像是想说什麽，但最後只说：

    「你们搬来，之後有需要可以敲我。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工作。」

    「什麽工作？」我忍不住问。

    「程式设计。」他笑，「自由接案那种。」

    「难怪看起来像半夜都不睡觉的人。」我脱口而出。

    佩臻：「佳星！！！」

    他大笑了一下，「嗯，有时候。」

    那笑容轻轻的，不张扬、不油腻，却让走廊瞬间变亮。

    「那我先回房了，你们慢慢整理。」他说完，便转身走回对面。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和佩臻同时陷入沉默。

    五秒後。

    佩臻抓住我肩膀，疯狂摇晃。

    「佳星！！！！！！！！！！！！！！」

    「g嘛啦！？」

    「他很帅！！！！！！！！！！！！！！」

    「我知道！」

    「而且他很温柔！！！！！！！！！！！！！！」

    「我知道！」

    「而且他还记得你！！！！！！！！！！！！！！」

    「我知道！……等一下，这点我不知道。」

    我突然愣住。

    他不只是记得我，

    还记得我大学以前那些幼稚的小动作。

    不晓得为什麽，x口悄悄有一点暖。

    我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整理房间。

    我才刚把最後一箱整理好，门铃又响起。

    我以为是管理员，结果一开门——

    宇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热N茶。

    他看起来有点不自在，但还是伸出手，「呃……刚好我楼下买晚餐，多买了两杯，你们要喝吗？」

    我和佩臻交换了一个「天降温柔男人」的眼神。

    「要！！！」佩臻立刻伸手接下。

    我：「……谢谢。」

    宇豪淡淡笑了下，「不客气。天气有点冷，喝点热的b较舒服。」

    我心里想着——

    不只舒服，我整个人都要融化。

    他看了看我屋内的箱子，「还没完全整理好吗？」

    「差不多了。」我抓抓头发，「只剩书和一些小东西。」

    「需要工具的话我有，对面敲门就好。」他点点头。

    「嗯……好。」我突然觉得有点害羞。

    他准备转身回家时，却停了一下，补上一句：

    「裴佳星，我真的很开心又遇到你。」

    那语气温柔得让我的心跳顿了一下。

    门关之後，我和佩臻在玄关安静三秒。

    三秒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两个同时尖叫。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是不是？！是不是？！」佩臻狂拍我肩膀。

    「怎麽可能啦！！！」我脸超红，「我连之前暗恋他那三天都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他没有忘记你啊。」

    我怔了一下。

    那句话像被谁轻轻放进心里。

    我突然觉得……

    今晚有点不真实。

    像是跌进一个陌生却很柔软的世界——

    而门，就在我刚刚开门的那一瞬间打开了。

 第三章｜对门之间的距离，大概只差一个心跳

    搬家後的第一个晚上，我其实睡不太着。

    并不是因为新环境，而是因为……对门那个安静又很好看的男人。

    我翻来覆去，脑子里重播着他站在门口递N茶的模样。

    ——原来是你。

    ——我真的很开心又遇到你。

    这两句像是在心里敲了两记鼓。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啊啊啊啊啊烦Si了啦！」

    隔壁床的佩臻立刻翻身：「怎样？你又在脑内尖叫？」

    「闭嘴。」我把枕头砸过去。

    她笑得跟狐狸一样J，「甜甜的齁？」

    「……有一点。」

    「我看你整个蜂蜜快滴出来了咧。」

    我用脚把她踹下床。

    隔天早上，我昏昏沉沉走到门口准备去上班。

    一开门——对门的门也开了。

    宇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sE衬衫、背着电脑包，头发半乾，整个人乾净得像一杯刚做好的美式。

    我们对到眼，同时愣住。

    「早……早啊。」我尴尬地挥手。

    他微笑，「早。我刚好也要出门。」

    我们尴尬地一起走到电梯口。

    我看着他按下电梯，忍不住问：「你每天都这麽早出门？」

    「看案子。有时候在家做，有时候出去跟客户开会。」他侧头看我，「你呢？听你哥说你做行销管理？」

    我有点惊讶：「他跟你说的？」

    「嗯，他说你脾气很好、做事谨慎，又很会揣摩客户需求。」

    我噗哧一声笑出来，「呵……那我哥是不是还加一句：但情路坎坷？」

    宇豪盯着我，很认真地摇头：「没有。」

    「真的假的？」

    「他说——」宇豪停顿一下，语气变得很轻，「他妹妹很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愣住。

    x口突然被什麽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他像没说过刚刚那句话似的走进去。

    我跟上，脑子却乱成一团。

    我们两人站在电梯内，意外地安静。

    我觉得脸可能红到像被煮熟。

    他突然开口：「早上有吃东西吗？」

    我瞪他：「你是我妈喔？」

    他笑，「你刚刚出门那样……看起来像没吃。」

    「你怎麽知道？」

    「你脸臭臭的。」

    我：「……」

    我忍不住反击：「你不也没吃吧？眼神这麽空。」

    他怔一下，居然点头，「我等一下在路上买。」

    他侧着脸看我，「你要不要一起？」

    我呼x1微微一顿，「欸？」

    「早上人多，我知道一家b较快的店。」他语气很自然，「反正顺路。」

    我脑中跑马灯：

    天啊他是在邀请我吃早餐吗天啊天啊天啊

    但我表面装得很冷静，「……好啊。」

    早餐店离捷运站不远，我看着他熟练地点餐。

    「我要两份蛋饼，一大杯无糖豆浆，一杯微糖。」

    他停一下，转头问我：「你喝微糖吗？」

    「你……怎麽知道我喝微糖？」

    「大学的时候，你每次上课都拿微糖豆浆啊。」

    我吓到嘴巴微张。

    「你记X是不是太好？」我忍不住问。

    「还行。」他淡淡笑，「有些事情，看一眼就记得了。」

    我不知道为什麽，脸突然有点热。

    坐在骑楼位置等早餐时，我忍不住问：

    「欸……你那时候真的认得我？」

    他挑眉。「你那麽吵，不认得很难吧。」

    「哪有吵！」

    「上课转笔算很吵。」他语气太平静，像陈述事实。

    我气到想掐Si他，「那你又记得我转笔？」

    「因为每次你掉笔时，老师都会看我。」他抬头看我，无奈又好笑，「好像是我掉的。」

    我笑到弯腰，「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啦！」

    他也跟着笑，眼角带着温度。

    我们聊了一路到捷运站，直到上车前，他突然停下。

    「裴佳星。」

    我转头。

    「我真的……很高兴你搬来对面。」他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我心跳快了一下。

    「我也是。」我小声地说。

    上班後，我脑袋整天都漂浮在早餐店那个骑楼。

    就连主管问我：佳星，昨天的进度？

    我差点回她：进度很好，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晚上回到家，我刚把鞋脱掉，佩臻冲过来。

    「欸欸欸你跟宇豪一起吃早餐？！」

    「你哪里知道的？」

    「对门又不是隔音棉！」她翻白眼，「我开门倒垃圾时撞见他！」

    「……你有跟他说什麽吗？」

    「我跟他说：谢谢你照顾我们佳星。」

    我：「佩臻！！！！！！！」

    「怎样？」她长歪笑，「制造暧昧是我义不容辞的任务。」

    我深x1气，「你真的很吵。」

    「你们很甜。」

    「没有。」

    「你们超甜。」

    「闭嘴。」

    「佳星你脸红到快烧起来了。」

    我抱头蹲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烦Si了！」

    就在我烦到想把自己塞进冰箱时——

    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我心跳立刻乱跳。

    佩臻笑得像狐狸，「我猜你不敢去开。」

    我瞪她，「有什麽不敢！」

    她双手抱x，「好，那你去。」

    我吞口水，走到玄关，手抖抖地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宇豪。

    他手上提着两袋东西。

    「我刚煮多了晚餐……」他微微抬起袋子，「你们要一起吃吗？」

    完了——

    佩臻从後面直接喊：「要！！！」

    我：「……」

    宇豪笑了，「那我进门罗？」

    我只能点头。

    佩臻跑去厨房，把餐桌清空的速度b我思考能力快十倍。

    宇豪把两袋打开，是三菜一汤，摆盘整齐、看起来超好吃。

    佩臻：「哇靠！你是住家政老师隔壁长大的吗？」

    宇豪笑着摇头，「我喜欢煮东西，刚好做太多。」

    我看着那桌菜，不争气地吞了一口口水。

    宇豪注意到我的反应，「刚好你们搬家，应该很累吧？」

    我点点头。

    「那就一起吃吧。」

    他看着我，语气温柔得不像只是邻居，「我很久没跟熟人一起吃饭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

    对门的距离，b我想像得更近。

    近到，他好像已经跨进我的生活里。

    甚至……跨进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