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拥星河璀璨》 黑天鹅 01 *天蠍x惊悚 *文章剧情为梦见,若有不适请见谅。 这是一个传说故事,传闻中是关於闺蜜决裂并蛊惑人心的邪恶力量,当年的真相依旧尘封在深渊之中,这座小镇也没有人愿意再重新提起。她们曾经是感情最深最好的朋友,却因误会而导致悲剧发生,再也无法挽回。 「那你怎麽知道这是个悲剧呢?要是没有误会的话呢?」 一群孩子们围着篝火嘻嘻哈哈地笑着,个子较大的孩子忍不住提出疑问,望着对面正在为孩子绑着长辫子的nV子歪了歪头。而她戴着茅草编织的帽子,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能瞧见上扬的嘴角,动作没有停顿,而是笑YY地抚m0着手里那柔软的发丝。 「我当然知道,因为当时我曾NN亲眼目睹了,只是什麽也不能说。」她将帽子向上推了推,那双祖母绿的双瞳格外地闪耀,像是宝石般绽放着光芒,然而却犹如毒蛇紧紧地盯着发问的男孩,像是盯上猎物一般,笑得十分愉悦。 「不能说?为什麽?」 「因为当年的真相没有像传说一样那麽温柔又美好。」 「可是艾琳达不是为了守护诺蜜丝,才会被恶魔杀Si的吗?」 「守护......」nV人低声重复念着两个字,随即哈哈大笑:「你若真相信你们爸爸妈妈告诉你们的童话故事,又为什麽要乖乖地坐在这里听我说故事呢?难道不怕我是骗你们的吗?」 其中一个雀斑nV孩笑着反驳:「才不会呢!姊姊你人那麽好,找到在森林里迷路的我们,还帮我们找到可以休息的山洞,又是生火又是抓鱼给我们吃!」 nV人对此笑笑不语,r:「好啦绑好了,喜欢吗?」小nV孩惊喜地m0着自己那两条长长的辫子,开心地向她道谢,随即靠在她身上撒娇。nV子拨弄着火堆,火势也渐渐旺盛起来,透过篝火望去,她的脸变得有几分模糊cH0U象。 「故事要开始了,快点坐好罗。」 到底谁是对谁是错,或许没有一定答案,但这世界本就不缺善良的人。 红木镇位於郊区,平常很少会有外人经过,此处就像是避世之所,即便不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他们也能够自给自足,过得十分惬意的生活。主人翁就是在这长大,她们从小生活在一起,总是形影不离,镇上的人都说她们是天生的姊妹,即便没有血缘却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降生。她们出生的前一天下起暴雨,很多农作物都因此而毁坏。 然而奇怪的是,当她们诞生的那一刻,暴雨骤停,就连彩虹都高高地挂在天上。肤sE黝黑的nV婴有着浓密的细卷发,那双眼眸遗传了父母的祖母绿瞳,一出生就被命名为诺蜜丝.戈尔。另一名皮肤白净的孩子有着像太yAn耀眼的金发,从出生就笑得十分灿烂,父母为她取名为艾琳达.亚奇。 她们相伴相生一起度过了每日每夜,艾琳达生X活泼好动,能跑能跳就绝不会乖乖坐在椅子上,而诺蜜丝则与艾琳达相反,她喜欢待在室内看书写字,两人的X格差异相差大。原本以为平静幸福的日子就这麽过下去,殊不知在她们十八岁的这天,才是转折的开始。 「艾琳达,不要难过,祂们会在天上祝福你。」 「神父,祂们真的会一直守护我吗?」 「这是当然,祂们已经与主相聚了,你要为祂们开心。」 「我知道了,神父,谢谢你。」 「愿主与你同在,阿们。」 艾琳达独自一人走出教堂,大雨淅淅沥沥落在她的身上,却没有任何想要遮蔽的意思。只见远方一抹人影朝她奔来,诺蜜丝气喘吁吁地拿着雨伞替她挡去雨水,她皱着眉没有说话,只是和艾琳达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去。艾琳达的双亲车祸过世後,她依然会带着微笑,只是那抹笑容客气又疏离,除了诺蜜丝以外,基本上很少与其他人待在一起。 「成绩通知就快下来了。」 「是啊,想好去哪了?诺蜜丝。」 「先等成绩罗?」 「艾琳达,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知道,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喃喃自语,伸出手让雨滴在手背上发出声响,似乎只有这麽做她才会重新找到活下去的意义,一样的天空一样的世界,一但失去了挚Ai却彷佛失去了全世界,那种椎心刺骨的疼痛,像是要活生生将人的心脏给剖出。那双漂亮的湛蓝sE眼睛,却在听闻悲剧的时刻,黯淡地彷佛世界末日,原先五颜sE六sE的花草也失去了原有的sE泽,就像在反覆提醒她已不再是童话故事里的nV孩。 「诺蜜丝,为什麽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幸的呢?神真的在庇护我们吗?」 「没有人生来就是不幸的,艾琳达,就算叔叔阿姨不在了,我的家还是你的家啊。」 「但祂们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再也看不见了。」艾琳达坐在家门前的阶梯上,很是无奈地笑了。 「一直都在,在你心里,也在我心里。」诺蜜丝蹲在她的面前,拉过她的手,放在她的x口心脏处,低声安抚笑着道︰「你知道的,我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无论发生什麽,我们都是好朋友。」 「永远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永远。」 「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 「当然,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诺蜜丝露出笑容,直gg地望着她,那双眼眸是那麽地美,笑起来的瞬间就连艾琳达那头金发都黯然失sE。那是艾琳达第一次意识到,诺蜜丝b任何人都还要温柔纯良,即便人们总因外貌对她避而三尺,甚至在背後一次次说着流言蜚语,但她眼前这位好闺蜜却从来都不把那些苍蝇当作一回事,只是尽心尽力在做该做的事。 艾琳达望着她的脸,莫名地跟着笑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诺蜜丝。」 艾琳达站起身拉着诺蜜丝起身,望着逐渐露出太yAn的天边,一如既往地灿笑。见她似乎解开心结,诺蜜丝扬起嘴角牵着她的手,拉着她走进自己的家中。艾琳达很快被她家中的欢乐氛围给包围,所有人都像是暂时遗忘了伤痛,在旋律的祝福下,聚光灯焦点落在她们的身上,然而诺蜜丝却轻轻推了推她的後背,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就被众人拉入舞池。 这场聚会就像是为了她而举办,这一切都是多亏了诺蜜丝提前告知父母,并细心地请来了许多邻居朋友,只为了让艾琳达可以从中获得幸福与快乐。她知道艾琳达喜欢所有人的注目,也知道艾琳达的内心有多不安有多害怕,所以才以这些方式提醒她最亲Ai的好朋友,活着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 艾琳达像忘记了生活上的烦恼,那身湛蓝洋装在音乐的陪衬下,旋转起舞,像是一只蝴蝶在花丛中环绕摇摆,脚尖垫起打转,金发在灯光效果下是那麽不可思议,那麽地美。她笑得动人心魄,散发着一GU不可抗拒的魅力,自信是她最美丽的盔甲。她像是人群中的公主,戴着耀眼的皇冠,一如从前轻轻一挥手就有人为之倾倒,她的美是从骨子里渗透出的美,是上天馈赠且独一无二的美。 「艾琳达!艾琳达!艾琳达!」 众人的欢呼与呐喊让她的血Ye跟着沸腾,每一下摆动都JiNg准地踩在鼓点之上,充满爆发力的节奏感,俐落且JiNg准地结合了力量与音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舞蹈是一种无声的语言,它代表了表演者对世界的语言,任何哀伤、悲痛、幸福或者快乐,在音乐的呼唤下都无从遁形,只会展现最原始的本能与反应。 艾琳达的目光穿透人群,定格在角落里的那抹背影,那个人始终都是那麽不起眼,只有自己才能看见她身上的光,如果她能够一辈子安安静静的,或许她们会幸福一辈子。她敲打节奏拿着麦克风,跟着音乐旋律呐喊着,狂野的曲风像是脱缰的野马,再也不受控制,偏偏一切早已成了定局。 「嘿诺蜜丝,你怎麽一个人在这看书啊?」 「威廉,嘿。」诺蜜丝下意识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笑了笑说:「我得看着艾琳达,希望她待会不会喝太多酒,所以没办法提前离开。」 「这样啊,不过艾琳达还好吗?总觉得她有些不太一样。」 「她很好,没事的。你应该自己去问她,我想她会很高兴。」 「我问你就好了,若是让她想起那件事,恐怕会伤心啊。」 「说得也是。」 安静了几秒,威廉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唇角笑说:「你很喜欢草莓N油蛋糕?」 诺蜜丝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转身想找纸巾擦拭,威廉却掏出自己随身的手帕递给了她,後者耳尖染上红晕,接过手帕轻轻擦拭嘴边的痕迹。正想开口却见威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她想後退却紧张地不敢动弹,而威廉眨了眨眼後露齿一笑。 「你今天有点不太一样啊,没有戴眼镜呢。」 「啊,最近刚好在学着戴隐形眼镜。」 「非常适合你!有人夸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吗?」 「没有。」 「真是遗憾,你的双眸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颜sE。」 威廉b她们大了两岁,一直在英国读大学,偶尔才会回来红木镇,但小时候每一次她们都喜欢跟在他的後面跑跑跳跳,换句话说他们三人就像是青梅竹马,即便偶尔不见也不减低几分思念。他有着典型西方人的外貌,深邃的眼,高挺的鼻,轮廓分明的五官就像雕像一样英俊。在英国待久了,举手投足间皆是温文儒雅的绅士风范,彬彬有礼,令人难以忘怀。 「你太会说话了,谢谢。」 「这不是客套,诺蜜丝,我是认真的。」威廉伸手r0ur0u她的头发,低笑说:「你要对自己有自信,相信自己是最漂亮的,你的眼睛是上天给予的礼物,每个人都有与生俱来神的馈赠。」 诺蜜丝的心因此跟着颤抖,她喜欢他靠近她,喜欢他跟她说话,喜欢他总是与常人不同,总是能发现她身上的优点。这样的人无论去哪里都将成为最引人瞩目的中心,她眼中的光亮了一瞬却又熄灭,像她这样的人,是配不上威廉,唯有艾琳达的美与威廉最为相配。 「诺蜜丝,你在想什麽?」 诺蜜丝闻言笑了笑,将目光移到舞台上的艾琳达笑了笑说:「我在想我如果离开一会,艾琳达应该不会凭空消失吧?」 「说什麽呢,当然不会。」 「那好,你替我守着她,我先离开一会。」 「去哪?不一起跳个舞吗?」 诺蜜丝正要回答却见从舞台上匆匆跑来的艾琳达,不由地轻轻摇头说:「不用了,这种氛围本来就不适合我,手怕我会洗乾净还给你。艾琳达来了,你跟她说我先回房休息了,让她好好玩,别喝太多酒。」她的心跳得飞快,艾琳达若是看她一眼,定然能察觉不对劲,但这份悸动除了自己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随即她转过身,没有等他的回答就这麽地转身走上了楼,消失在这场晚会中。 「威廉!天啊,你回来了,我真想你!」 「艾琳达,你还是那麽漂亮,那我就放心罗。」 艾琳达与威廉相拥了一会,随即她亲吻了威廉的左右脸,後者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两人谈笑间十分自然熟悉,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躲在楼梯口的诺蜜丝看见了。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却又为他们打从心底感到开心,落寞地走上楼,任由身躯瘫软在床榻上,直到泪水模糊了脸才沉睡过去。 艾琳达收回对准楼梯口镜子的视线,红唇向上一g,掩嘴笑着巧妙地藏住其中的讥讽,转而向威廉聊起最近的状况。谈及父母,她垂眸诉说着心中的苦不由地潸然泪下,威廉站在她的身侧,用身子挡住了他人的视线,让她可以安然地整理自己的仪容。 「威廉,你说我以後该怎麽办?」 「等成绩出来以後,好好选一所学校,去了新环境,一切都会好起来。」 「是啊,大家都是这麽告诉我的。」艾琳达微微苦笑,扯着威廉的袖子低声道:「威廉,要不我也去英国,你觉得呢?」 「若是英国有你喜欢的系,随时欢迎。」威廉安慰道,旋即又好奇地询问:「诺蜜丝呢?她会去哪所大学呢?我倒是知道英国有几所学校很适合她呢。」 「我也不知道呢,不过若你好奇,我待会去问问罗。」 「那就拜托你罗,那家伙总是一个人独处,我总担心她会闷坏了。」 「那你就不担心我啊?」艾琳达噗哧一笑,挑眉。 「不用我担心,你能照顾好自己,我相信你啊。」威廉耸耸肩笑了。 艾琳达转过身拿起一旁装着红酒的玻璃杯,在手中晃了晃後,一脸无奈地说:「行吧,不过......」她转身望着威廉,垫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喜欢她,对吧?」她的呼x1很轻,像羽毛轻飘飘地扫过,但只有她自己明白那GU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彷佛要将她给吞噬殆尽,似乎只要再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但就算是深渊只要能拖一个人下水,又有什麽好怕的? 「是啊,我喜欢她。」 他的话让艾琳达愣了几秒,但她很快控制住内心的怪异,转而笑YY地望着威廉,一副她早已看透的神情。威廉双手抱x,好整以暇地倚靠在墙上,随即叹了一口气,不难看出对此他十分纠结。 「没想到就算是你,也有如此不安的时候。」 「当你遇上了注定改变你一生的人,你将会随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而疯狂。」 威廉的目光太过深情,那汹涌的Ai意与思念是艾琳达第一次看见,也是她第一次接触Ai情,但这份情感太过深沉,让她下意识地感到厌恶与排斥。她不需要Ai情,她不需要一个人来改变自己的生活,她只想要维持现有的状态,任何人都别想破坏她的生活。 就算是威廉也不可以。 Ai情,多麽廉价啊,谁也别想抢走诺蜜丝,谁也别想改变一切。 「这样啊,你既然喜欢她,我便帮帮你罗。」 「怎麽帮?」 「我替你约她出来,你跟她表白?你觉得呢?」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愧是你啊艾琳达!」 「当然了,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艾琳达笑着举起玻璃杯朝他晃了晃又说:「如果你们能够在一起,我第一个为你们送上祝福罗,愿主祝福你,威廉。」 艾琳达,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都是因为你,你是个骗子!要是我们不是朋友就好了! 滚啊我再也不想要看见你,滚!你是恶魔,恶魔! 黑夜的降临让所有黑暗都原形毕露,所有见不得人的疯狂都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隐藏在梦境里,随时准备在最脆弱的时刻,夺走心脏以及仅存的善意。被深渊盯上的同时,若没有意识到恐惧在蔓延,那麽就要做好被它吞噬的准备。嫉妒与慾望最容易压垮一个人,越是脆弱越没有安全感的人,都将被恶魔给找上,一点一滴地夺走呼x1。 艾琳达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又一次地在噩梦中惊醒,却瞥见床头柜摆放着一盏小h鸭的夜灯,暖橘sE的灯光虽微弱却驱散了心底的不安。她望着那抹光芒才猛然惊觉自己的枕头上沾染了泪水,刚才的梦是她最深的恐惧,失去父母已是难以接受,若是失去诺蜜丝,她便什麽也没有了。 「诺蜜丝,我们一辈子不分开,说好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很轻地几乎听不见,望着那有些老旧的小h鸭夜灯,想起这是很久很久以前,诺蜜丝存钱为她买的圣诞礼物,她从来都不舍得换,直到现在十八岁了,一如既往。 正当她缓缓进入梦乡时,在闭上眼的那一刻,夜灯忽闪忽闪,彻底熄灭了。 「诺蜜丝,这些日子谢谢你和叔叔阿姨了。」 「别客气,我很高兴你可以恢复活力,你是我最珍视的朋友。」 「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诺蜜丝困惑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却还是第一时间阖上手上的书回覆:「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我会原谅你,即便你真的伤害了人,肯定有自己的苦衷的吧?」 「你对我可真好!」艾琳达吐吐舌,半认真地又问:「你觉得人在什麽情况下会伤害自己最珍视的人?即便她的初衷没有恶意,却造成了伤害,那麽又是谁的错?」 「得先看那个人知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若是那人不知道便无罪,若知道......」诺蜜丝没有将後话说出口,而是扬起笑容说:「不过无论如何都和我们没关系,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嗯,是啊,永远都不会。」 艾琳达跟着附和後,不等她提问又转移了话题:「你觉得我待会约会要穿什麽衣服呢?」 「约会?这次又要跟谁约会呀?」 「秘密罗,不过对方是我喜欢且珍视很久的人呢。」 「这样啊......」 「怎麽啦?快来一起帮我挑衣服!」 「你穿什麽都很好看,没有肤sE的困扰。」诺蜜丝苦笑着自嘲,艾琳达见状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看见她这般自暴自弃的模样,转身从自己的衣服里挑出浅灰sE的裙子,递给了她。 「别这样说,你的五官很好看,只要挑对颜sE,绝对会超级漂亮。」 「谢谢你,只不过我也没有打扮的必要。」诺蜜丝叹口气,将裙子交还给艾琳达,接着从椅子上起身,在衣服堆里挑了件银sE调低奢风的平口礼服,走道艾琳达的身前对b了一会,满意地点点头。她对於颜sE的直觉一向b他人敏锐,这或许就是她还未发掘的天赋啊。 「诺蜜丝,你应该要走服装设计,很适合你!」 「是吗?你觉得我可以?」 「当然啊,我每一次出席聚会都是你替我选的,你还记得你以前为娃娃缝补的衣服吗?这就是你的天份,你应该去法国好好进修!」 「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试试看了,谢谢你艾琳达。」 「不客气,你喜欢最重要。」艾琳达接过那条礼裙,对着镜子b划了一会,开始哼着小曲子,藏不住的喜悦与得意就这麽地显露出来。诺蜜丝却丝毫没察觉异常,只当她是去约会,所以心情才不错,转而继续埋首在书里。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艾琳达妆扮完成後便抱了抱诺蜜丝,轻声笑说:「那我走啦?」 「嗯!注意安全,玩得愉快。」 「我会的,再见,诺蜜丝。」 诺蜜丝望着她阖上门的背影,才低声回应:「再见,艾琳达。」 夜晚时分,诺蜜丝被汽车轰隆声惊醒,她站在窗边却看见驾驶位的人也走了下来,虽然撑着伞看不清是谁,但想必是艾琳达今晚的约会对象。男子十分绅士地为艾琳达打开车门,他们共撑着同一把伞,只是那抹背影却十分熟悉,让她不由得浮想联翩。不过那台车怎麽看都很像威廉的那台红sE跑车啊...... 「难道他们.......」 诺蜜丝正想停止自己胡思乱想,试图收回视线,却见到那个人捧着艾琳达的脸颊,毫不迟疑落下深深一吻。雨停了,那把伞落在了地上,两个人抵着车门拥吻着,就像是热恋期情侣之间一点也不避讳他人的眼光,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她想要拿眼镜看个仔细,确定那人就是威廉,然而却不小心将眼镜摔在了地上,镜片裂成了碎片,但那台车就是威廉的车,她记忆很好绝对不可能记错。 约会?这次又要跟谁约会呀? 秘密罗,不过对方是我喜欢且珍视很久的人呢。 喜欢且珍视很久的人,诺蜜丝脑海里不断地响起这句话,她推开窗户,正巧与艾琳达也看见了她。艾琳达戳了戳那个人,二人一起朝着窗边的她挥手,虽然诺蜜丝看不清那人的神情,却从穿着以及车辆认定了威廉的身份。见他们丝毫不见外地打招呼,她眼角不由自主落下眼泪,却还是强撑着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 「是啊,只有艾琳达才配得上威廉。」 「我怎麽会忘了,只有公主才能跟王子在一起。」 她的双眸渐渐转为黯淡,阖上了窗户,重新躺在床上。这一夜她注定失眠,天还未亮便起身坐在了书桌前,想了又想才提起羽毛笔在一张信纸上写上了开头。直到那封信写满了文字,泪水也已模糊视线,她抬手用手背抹去了脸颊上的眼泪,随即还是狠下心将信装进信封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诺蜜丝望着这充满十八年回忆的卧房,听着父母房中传来的鼾声,心中越发坚定自己未来想要走的路,她不会坐以待毙就为了等成绩单下来,她要亲自去一趟法国去确定人生的理想。只有亲眼看见外面世界的辉煌,才不会被一件小小的事所困住。她心意已决,拿着另一封信偷偷地塞入父母房门缝隙中,而另一封信放在书桌上,艾琳达一定会收到她的信件,她相信他们会理解她的做法。 她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坐上半小时前叫的计程车,往机场的方向前进。熟悉场景不断地流逝,这才发觉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红木镇。她将手机关机,或许直到抵达目的地,她都不会收到任何一封讯息,只有这麽做她才不会後悔。 「红木机场,谢谢。」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黑天鹅 02 诺蜜丝的离开给了所有人当头一bAng,他们仔细着她留下的信封,却唯独威廉没有收到信。艾琳达不断地安抚诺蜜丝父母的心情,并且承诺一但知道她的位置,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但很快几个小时以後,诺蜜丝发来简讯告知自己目前正在法国,一切安好,除此之外没有下文。 我已抵达法国安置好归处,一切安好,爸妈请放心。 接收到诺蜜丝平安讯息後,双亲皆放心了不少,诺蜜丝一向稳重有计划,虽事发突然他们也能理解她的决定,很快便达成一致全身心的支持nV儿的理想。而艾琳达与威廉则相约在公园,威廉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脸sE很是沮丧,他不明白为何诺蜜丝会突然选择离开。 「她啊不过就是有自己的理想,更何况读书是好事啊。」 「我理解也尊重她,但太突然了,连招呼都没有就走,很不像她的风格。」 「毕竟她也是想去外面散散心嘛,我了解她不过是想厘清一些思绪......」 「散心?她怎麽了?」 艾琳达尴尬地扫了他一眼说:「这个嘛,我不能替她告诉你。」 「艾琳达,有什麽是不能告诉我的?」 「我想她可能突然出国是不想看见你。」艾琳达叹口气很是无奈地说着,接着又表示:「但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也别想太多就是了,nV孩子的心情本就很难猜。」 「不想看见我?为什麽?」 「谁知道罗,不过我也只是猜测,别想太多!你那麽优秀,一定能追上她,别气馁啊。」 威廉没有回答,脑海里都在重复着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随即从长椅上起身,扯了扯嘴角:「嗯,我知道,无妨,那我就再等等了。」 「再等等?」 「嗯,我很快就会毕业,届时我会留在红木镇等她回来。」 艾琳达握着手帕的手不由地握拳,面上仍不改sE地笑说:「说得也是,你一定能打动她,加油罗。」威廉朝她道谢後,便挥手向她告别,艾琳达知道这一切都还没结束,如今只是缓兵之计,若要长久地拆开他们,还得用其他方式。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晚风吹过发丝,任由其左右摆动,枝头的叶子发出飒飒声响,她孤单一人望着天空,没有人可以看透那深不见底的心,眼眸却又透露出一抹孤寂的哀伤。诺蜜丝离开了,那麽红木镇她也没有留着的必要,等她回来之时,诺蜜丝将会永远与她待在一起,一切都不会改变。 从大学再到研究所的时间过得十分迅速,拿到毕业证书的诺蜜丝第一时间赶回家中,全家人团聚在一起,庆祝这来之不易的时刻。他们一起嘻笑打闹,诉说着这四年的点点滴滴,就像是什麽都没有变,她还是家里的宝贝,那麽恣意地互相说笑。她分享着在法国的所见所闻,并且将未来的计划蓝图分析地相当完善,在毕业之前就已收到法国最有名服饰设计企业,担任设计师一职任职通知书。 在那之前她会先在红木镇休息一段时间,只不过望着从前艾琳达时常出没的地方,莫明地有些睹物思人,这些年她们彼此都非常忙碌,甚至没有办法cH0U出多余的时间见上一面,仅仅靠手机讯息联系,但她相信她们之间一定和往常一样,毕竟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家人啊。 「诺蜜丝?你回来了!」 「威廉?你......怎麽在这?我以为你会跟艾琳达待在一起?」 「艾琳达?我已经好多年没看见她了,好久没联络了,怎麽会突然提到她?」 「啊?我以为你们在交往?」 「交往?」威廉困惑地摇摇头说:「你记错了吧,她那时交往的对象是庞姆,是我远房的表弟,那时他们第一次约会就碰见下雨,这才跟我借车去约会,不过表弟的车技可不怎麽好,差点刮坏我心Ai的车呢。」两人一起坐在公园的秋千上,聊起当年的事,威廉就忍不住吐槽着。 「啊?」诺蜜丝惊呆了,猛然发觉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怎麽了?你该不会以为她跟我交往了吧?怎麽可能!」他哈哈大笑。 「你们那麽相配,为什麽不可能?」诺蜜丝忍不住脱口而出询问。 「我只把她当作妹妹啊,怎麽可能会喜欢上?」威廉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bAngbAng糖说道:「没想到你突然回来,来不及准备礼物,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草莓口味吗?嚐嚐?」 「哇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草莓味的甜食啊。」 「当然记得,有人吃蛋糕还沾到脸上去呢。」 「这种事就不必再提起了,威廉。」 「抱歉呢,我忍不住哈哈哈哈。」 Ai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有些人的Ai情只会在一瞬间萌芽长大,正如诺蜜丝与威廉,跨越无数个年岁,最终还是选择了从一开始就料定就是他的那个人。他们像磁铁互相x1引互相靠近,分离并不会让他们变得生疏,反而因此多了话题与对未来的建设,互相弥补着彼此之间的不足,牵着彼此的手一步一步向前。没有年轻人该有的热恋期,而是平平淡淡地陪着彼此,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向往的Ai情。 而他们的婚礼办得很快,收到艾琳达不来参加的讯息时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慌,但很快就被新婚的喜悦所掩盖。她很想第一时间将新婚的喜讯分享给艾琳达,但艾琳达忙於工作选择婉拒。 殊不知在遥远的另一个地方,艾琳达离深渊只差一步。 亲Ai的挚友,我诚挚邀请你参加我与威廉.克特林的婚礼,并以伴娘的身份出席。 「婚礼?」望着手机里跳出的讯息,艾琳达的眼神愈发Y沉,随手就将手机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她不过就是几年没守着诺蜜丝,没想到却在一瞬间促成了如今的缘份。她绝不允许这件事发生,一定要想个对策来阻止这件事。 艾琳达,只有我可以帮助你,相信力量相信权势。 「相信你?我连神都不信,凭什麽相信你?」 正因为你背弃了神,才该信仰伟大的撒但啊。 只有我最了解你心底的邪恶,只有我可以完成你想做的事,若再不出手,你最好的诺蜜丝就要被人夺走了,你舍得吗?你甘心吗? 「你想要什麽?」艾琳达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同意,对着卧室里那团黑烟冷声道。从父母亲Si於车祸的那一刻,她就不再信仰神,她不相信神那麽仁慈却夺走了她的家,若神真的存在又为何要让她失去最珍视的一切?既然神无法满足她的心愿,她也不甘再对祂下跪。 噢,亲Ai的艾琳达,你动摇了吗? 那GU低沉又空灵的声音唤醒了人们心中最邪恶的念头,抛弃了任何一丝纯善的机会,从她离开了家乡开始,这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声音就占据了她的脑,无论她怎麽做都无法轻易摆脱。久而久之她也不再抗拒,开始接触各种灵学,用自己的方法去测试人的极限。 嘻嘻嘻若要做到你想做的,很简单,你的灵魂得奉献给我。 「灵魂?我早已没了灵魂,你要的话就给你吧,我不需要。」 成交,亲Ai的艾琳达,这一切可能会有些疼,若是承受不住就闭上眼,由我来代替你。 「承受不住?开玩笑,这世上就没有什麽是我承受不了的。」艾琳达嗤笑一声,而那团黑烟也在一瞬间钻入她的x口心脏处,然而她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感,便不以为意地耸肩。 艾琳达,现在你该回去红木镇了,回去夺回你的东西。 「艾琳达!你来了!」 「是啊我又怎麽可能真的不来呢?」 「婚礼前三天才出现,真有你的!」威廉站在一旁望着相拥的二人,笑着说。 「有来就不错啦!好久不见,威廉!」艾琳达一如既往上前抱住威廉,亲吻他的脸颊後,笑眯眯地说着:「没想到你们真的要结婚了,我为你们感到开心!」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能娶到她。」威廉伸手拉住诺蜜丝的手,紧紧地交握着,诺蜜丝原先望着他们相拥的画面不由地想到当年雨中亲吻的二人,这才恍神了一会。诺蜜丝眼里满是甜蜜的温柔,那GUAi意几乎要从中溢出,艾琳达只觉得x口一阵cH0U痛,彷佛有蚂蚁在啃咬着她的心,望着这一幕她万分烦躁与愤怒,却只能笑着点点头。 回到房内,艾琳达将门锁上,掌心满是指甲用力留下的伤,血Ye刚流出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逆流并且迅速地复原。她做在床上,望着那已经无法亮起的小h鸭夜灯,心里非常明白有些过往是再也回不去了。但她绝不甘心就这样罢手,如果没有这些人的g扰,她和诺蜜丝还有爸爸妈妈都能过得好好的,都怪神,都怪那无用的神啊。 艾琳达,承认吧你和我没有什麽不同! 「与你无关。」 我不过就是心疼你,你为了她做了那麽多,不过是希望可以永远和她待在一起,为什麽她就是不懂呢?你的苦只有我知道,你的哀伤只有我能承受,这世上不缺神却没有神能够真正地救赎你,我能,我能救赎你,可怜的艾琳达。艾琳达厌烦地躺在床上,摀住耳朵不愿意听它碎念,然而那GU声音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她所害怕的一切,都将以梦境的方式刺激她,压垮心中最後一根稻草。 她的眼眸渐渐地染上了灰暗,随即喃喃自语:既然你不懂我的心意,那就全都不要了。艾琳达的身T随着x口的心脏一起向下沉,审判的天秤早已拒绝了她的到来,另一端的羽毛甚至染上了黑sE,在选择黑暗的同时却也一同放弃了光明。 「诺蜜丝,你紧张吗?」 「有什麽好紧张的,结个婚而已嘛。」诺蜜丝望着放在沙发上的婚纱,习惯X地m0了一下耳垂的位置,威廉躺在床上看着她那小动作,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便起身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在床上。他紧紧地拉着她的双手,伸手一如既往r0u着她的头发,安抚似地望着她。 「你啊,一紧张就会有这小动作,没事的好吗?」 「我知道......但真正让我不安的是艾琳达,这次见到她,我总觉得她有些奇怪。」 「奇怪?怎麽说?」威廉将她拉进怀里,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思了一会才又开口。 「总觉得不太一样?可能是直觉罗。」 「你啊也是满奇奇怪怪的。」 他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她耸耸肩不予置评,二人之间的相处是那麽地自然随X,若是有人看见定然会羡慕几分。威廉伸手摘下她的眼镜,望着那像宝石一般的双眸,眼里的柔情又多了几分,情不自禁地落下一吻在她的唇上。他总是如此陶醉在她的眼眸,那麽乾净清澈的目光,就和她的灵魂一样,是那麽轻易地就夺走他的目光与注意。 他的吻是那麽地轻柔,掌心抚上她那早已羞红的脸颊,一点一滴地探入m0索,气息交融的瞬间,几乎要忘记身在何处,只能依照的本能贪恋着这美妙的时刻。在时间流逝中细细地感受着呼x1与心跳,几乎可以笃定接下来的一生,他们会过得十分幸福的生活,远离纷争远离灾难,在神的庇护下享受着童话世界才有的生活。 「威廉,谢谢你看见我。」 「说什麽呢,我才要谢谢你,选择了我。」 当新房的灯熄灭,外头的风开始变得猛烈,人们纷纷关上窗户隔绝外面的狂风暴雨,天气的转变来得那麽突然,甚至和当年她们诞生前一天一模一样,只是那段过往早已被人遗忘。房内的他们紧紧相依在一起,此刻的温馨与安宁纵然短暂,但每当回想时却令人甘愿沉醉在其中。如果可以选择,如果有机会重来......只可惜这是个现实世界,哪有那麽多如果。 威廉望着怀里熟睡的诺蜜丝,只是静悄悄地看着,似乎怎麽看也看不腻,他喜欢着她的一切,喜欢她笑,喜欢她生气的模样,喜欢她所有的小动作,b自己想得还要喜欢。任何一点情绪波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如若和她结婚是命中注定,那麽他们的相遇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意义。 他想牵着她的手一起向前走,不单单只是走过红毯,而是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曾经那些不曾参与以及错过的,他都想要以最好的方式为她的生活留下最美的记号。 这一晚上诺蜜丝睡得不太安稳,她的梦里出现了来自心底最深最黑暗的恐惧。她独自一人待在空荡荡且漆黑的房间,明明门就在那儿,明明那抹光一直在x1引着她跨出去,可当她向前走时黑暗却将门一起吞噬乾净。她惊慌失措地尖叫呼喊,却怎麽也没有人来拯救她,四周皆是别人的嘲笑声,他们嘲笑着她的肤sE她的外在,说她是红木镇最黑的丑小孩。 这次没有艾琳达冒出来拯救她也没有威廉替她打跑那些坏小孩,她在梦里醒来又睡去,一次次刺激她心底防线,却没有给予她喘息的机会。直到梦醒时分,yAn光洒在她的身上,依旧觉得是那麽地冷,额上不断地冒着虚汗,只当做是做了一场恶梦。 脑海里皆是梦里的剧情,甚至恍惚间与现实生活的记忆重叠在一起,她望着自己的双手,眼眶里积满了泪水,而此时威廉也出门了,她一个人蜷缩在棉被里,身T不断地颤抖。 她想起了一个人,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艾琳达,很快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嘿准新娘这是怎麽了?想要开个单身派对?」 「艾琳达,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吗?」 「我?我在......」艾琳达的声音停顿了一会,随即笑了笑说:「我去找你,正好有事找你呢。」 「我在家里。」 「好,我现在过去。」 「艾琳达你来了!」诺蜜丝依旧坐在床上维持着姿势不动,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身T没什麽力气,於是乾脆躺着休息,希望过一段时间会好一点。 「怎麽了,你看起来脸sE很差?」艾琳达将外套挂在衣架上,随即走上前抱了抱她,见她双手冰冷,皱着眉头说:「你昨晚有淋雨吗?昨天那场暴雨来得可真突然,早上却又突然变成晴天,真是Ga0不懂呢。」 「我没有淋雨,我一直待在房间内。」 「算了算了,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好吗?」 「嗯,幸好有你在。」 「没事我们是朋友呀。」艾琳达起身走出房间,随即像是想到什麽,笑了笑说:「你可以帮我把外套拿去洗衣机吗?刚刚被地上的水坑沾上不少W渍,真是的。」 「好!」诺蜜丝点点头应下,从床上走下来,有艾琳达在,她终於放心了不少。拿起艾琳达的牛仔外套到洗衣机前,上方有着艾琳达平时很Ai使用的茉莉花香水味,正要拿洗衣袋装着丢入机器里时,却发现口袋有张印着咖啡厅标志的卫生纸。 那咖啡厅标志是一杯马克杯冒着热气的简易图腾,而这间咖啡厅正是威廉这几年刚开的店面,那图案她在威廉的手机里看过许多次,不可能会记错。她默默地抚m0那图腾,想起艾琳达刚刚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会,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与惶恐。 「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只是恰好经过而已吧?但她为什麽不说呢?」 她将卫生纸摊开却发现上面是威廉的笔迹写着:晚上六点,不见不散。她不敢胡思乱想,只能将卫生纸重新放回原位,并丢入了洗衣机,机器轰隆隆地运转着,正如她的心情是那样地糟糕。她应该要问清楚才对,但她恐惧着答案,甚至害怕结果不是自己所能承担的。自卑围绕着她,她多麽想像艾琳达一样敢说敢做,敢Ai敢恨,可是她是诺蜜丝...... 那个胆小脆弱没有自信且不安的诺蜜丝。 在大家眼里只会捧着一本书坐在角落的诺蜜丝,就算成绩名列前茅又有什麽用?她是那麽地恐惧这一切都像泡影转瞬即逝,所以哪怕一切都是一场梦,她也没有勇气去用力戳破,没有胆量承担奋不顾身後的支离破碎。 「诺蜜丝快来!我煮了点粥,你会喜欢的。」 「谢谢你艾琳达,这看起来很好吃。」她将所有情绪堆积在心底,一口一口地将粥吞下肚,明明能感觉到味道却没有具T的感觉,再平常不过的饱足感,如今对她来说却恶心异常。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仍旧如往常一样笑着,不让艾琳达发觉端倪。 「你今天去了哪呀?」 「我?我在家里呀,一直没有出门呢。」 「怎麽不去咖啡厅坐坐?或者是无聊的时候来找我?」 「你毕竟都要结婚了,想必很忙,我也不好意思来叨扰你嘛。」 诺蜜丝望着艾琳达牵着自己的手,便扯出一抹笑说:「我们是朋友呀,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也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我答应过你绝对不会骗你,还记得吗?」 「当然,我也答应过你,我还记得呢。」 当威廉回到家中,艾琳达已经回去了,诺蜜丝正将那件牛仔外套拿到室内悬挂。似乎没有听件威廉回家的声音,她自顾自地坐着手上的动作,威廉放下手中的蛋糕,走上前从身後抱住她。 「我回来了!你没听见吗?」 「你回来了啊,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 诺蜜丝转头朝他微笑,任由他的吻落在脸颊上,同一时间嗅到他身上有着同种茉莉花香水味,她不动声sE地笑着,心里早已没有了温度。她接过他的公事包,放在了沙发上,端了一杯温水给他润润喉,这些小事是那麽琐碎平凡,是她曾经向往的美好,但她却觉得虚伪地令人反胃。 「你今天心情不好?谁惹你生气了呀?」 「没有啦,只是天气反覆无常,心情难免有些落差。」 「是吗?不过白天都是太yAn呢,晚上门窗一关谁也不知罗。」 「威廉,你今天下班和谁有约呀?」 诺蜜丝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一边翻开杂志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询问。威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解释,他今天在咖啡厅收店後研究新产品,才会b平常晚归。 「怎麽突然问起这个呀?那麽关注我?」 「关心关心你嘛,今天你们店里的乔治提早下班经过家门口,所以我才想说你怎麽还不回来。」 「原来如此,抱歉,下次晚归会提早跟你说,让你久等了。」威廉紧紧地抱住她,随即将桌上的蛋糕盒打开说:「你看!这是我今天新做的新品,抹茶布丁提拉米苏,再加上一些水果点缀,要要嚐嚐看吗?虽然卖相可以再加强,但总得先确定味道嘛。」 诺蜜丝接过他切下的蛋糕嚐了一口,布丁甜味与抹茶的苦结合地刚刚好,又与提拉米苏碰撞出新的口味,香气在口腔中蔓延扩散,让她不由地一口接着一口。蛋糕温度也是十分恰当,若是再放一会,恐怕没办法让那GU香草香以最完美的方式呈现。 「如何?」 「非常好吃,可以拿去卖了啊。」 「把这甜点放在我们的婚礼如何?」 「不错,想必大家都会喜欢!」 「主要是你喜欢那就足够了。」威廉贴心地用Sh纸巾擦去她嘴角的抹茶粉,随即笑说:「看来我也没问错人嘛。」 「什麽问错人?」 「没什麽。」威廉笑YY地说:「水果点缀的话就用草莓好了,你最喜欢的。」 「谢谢你。」心上人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让她有些动容,但那些猜测却在心里形成了拉锯战,该不该相信他说的一切,此刻矛盾的让人m0不着头绪。 「别老是跟我说谢谢。」威廉收敛了笑容,目光认真而温柔地道:「你即将成为陪伴我一生的妻子,我们会在神的见证下一起交换最珍视的诺言。诺蜜丝,因为我知道你Ai我,所以我也同样Ai你,婚姻不是靠谢谢来维持,而是在每一次坦诚相见以後,我们还能待彼此如初。」 「威廉......」 「g嘛一副要哭的样子啊?好笨。」威廉将她拉入怀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胜过任何甜言蜜语,两颗心脏最相近的时刻,才是感知真心最好的办法。 诺蜜丝眼角滑过泪水,她一直都知道威廉深Ai着自己,然而心里就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雾给笼罩,她不明白却也深感恐惧,那团雾像是要放大自己所有的黑暗面,明明她是多麽地Ai着眼前的人啊。威廉抱着她的举动很轻柔,每一句话就如同睡前的童谣那般柔和,从喜欢上她并决定与她相守一生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发誓自己绝对要让她每天都露出微笑。 一到夜里外头就下起豪雨,即使天气预报早已给出准确的情报,但每一次那惊人的雨量与风势,都让她心中惴惴不安,似乎有什麽要发生了一样,然而她却没有能力去阻止的无助感。她只能尽量蜷缩在Ai人的怀里,试图躲在庇护所里,永远地都不要面对邪恶。 「神父,我......」 「诺蜜丝?这你这是怎麽了?」 神父走上前正想扶着她,却在接触的瞬间像是触电般猛地弹S开来,那一刻在神父的眼中,诺蜜丝身後的影子无限放大肆意妄为地张牙舞爪,他瞪大眼睛望着连连後退。诺蜜丝困惑的望着他,却也同样在一旁镜子里看见满脸印上与诅咒相似的黑sE纹路,她吓得跌倒在地上,朝镜子一步一步靠近,指尖抚m0上脸,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却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这是什麽......」 「神父,您帮帮我,帮帮我啊!」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朝着神父的方向踉跄走去,望着对方那眼里一闪而逝的恐惧却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想要离开教堂,但望着外面刺眼的yAn光却没有勇气踏出去,她更害怕威廉和艾琳达以及自己所Ai的家人见到自己这副丑模样,要是吓到了可怎麽办才好。 「诺蜜丝......」 神父随即叹口气将自己身上的十字架项链给拿下来,走到她的面前後,伸出手交给了她。诺蜜丝困惑之余却还是伸手接下,然而十字架却在她的掌心开始灼烧,惊叫之余十字架被她甩在了地上。神父望着这一切,心里的恐惧已经来到最高点,但他还是不愿意就这麽地放弃她。 「诺蜜丝,现在说什麽都来不及了。」 「你会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接下来无论发生什麽,都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神父,您这是什麽意思?」诺蜜丝的掌心有着十字架留下的红印,燃烧的痛觉不断地放大,就像大火要将她完全燃烧殆尽一般,令人痛得难以呼x1,她跪坐在地上望着手掌颤抖着。 「我的时间不多了,Si前还能看见你,值得了。」 「邪不胜正,即便邪灵能控制你的真心,但你能克服,我相信你。」 神父一边说着,嘴里却流出了鲜血,如同诡异的恶心YeT开始慢慢侵蚀着他自己。神父的身T依旧直gg地站着,他不肯跪也不肯发出任何一丝脆弱的声音,只发出痛苦的闷哼声。教堂周围落地窗的玻璃却在那一刻全然碎裂崩塌,玻璃碎片落了一地,一切发生得那麽快也只是呼x1之间。 「神父!」 「那个印记必要时会保护你,神......」神父喷出一口鲜血,断断续续地继续说着:「神一定会守护你,一定会带领所有脆弱的灵魂抵达彼岸,相信自己......相信神啊。」他的瞳孔开始失焦涣散,但嘴角却向上g起,露出了安静祥和的笑容,超脱生Si的解脱让他安然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神父Si前站立在教堂的正中央,仔细一看那总是带着笑意的双眸正大大地睁开,眼瞳混浊不堪流出的红sEYeT令人不寒而栗,身T也被腐烂地没有完好之处,双手与双脚各被挖了一个钉子般的大小,如同基督教中被架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即便是Si都Si在了他最深Ai且离神最相近的地方。 「不要......不要啊!」 诺蜜丝眼睁睁望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她甚至没有办法走上前,就如同第三者看清了一切却没有g涉的权利。她抱着自己着头无助地哭泣着,没有能力的凡人亲眼见证了世上最离奇诡异的事,除了恐惧害怕地想要逃离,似乎没有其他选项。 「神父,神父,不要这样......」 「神啊,求您,求求您......让一切都恢复原样啊。」 黑天鹅 03 「让我们有请新娘登场!」 曾是诺蜜丝最向往的一天,嫁给心Ai之人的瞬间,是她认为最有意义的事。可是为什麽除了不安却什麽也感受不到,没有温度的心跳又代表了什麽?她缓缓低头,一步一步走进教堂之中却突然想起了那场梦,她所踏着的每一步都曾沾染过神父的鲜血,在这充满神的气息之所,只感受到不安。 红毯的尽头是此生最Ai的男人,只要跨过一切都会迎来新生。她不断地在心中说服自己,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完成婚礼,不想让威廉失望也不想亲朋好友担心。欢呼与掌声将她衬托地十分耀眼,灯光打在身上,一切看似幸福美好,就像故事中公主迎来王子,而故事的尽头注定会是幸福快乐的结局。 你难道要装做你心Ai的威廉和你最好的朋友有瓜葛吗? 他们都骗了你,明明见面了为什麽不敢告诉你?你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明知这条路的尽头是绝望,又为什麽要向前走? 你难道想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她躺在一张床上吗?懦弱了大半辈子,如今却连幸福都握不住? 不知来於何处的话语就像是说出了她最想无视的心声,明明拚了命想要遗忘却在婚礼重新地浮上眼前。拚尽全力想要无视,然而这一切都不容许她放下又或是重新开始,难道童话的结局只是因为作者不愿破坏孩子的童真吗? 「威廉.克特林,你是否愿意愿意娶诺蜜丝.戈尔为妻,从今以後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足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将永远Ai她、珍惜她,陪伴在她身边。并承诺忠於她,直到Si亡将你们分开?」牧师拿着麦克风笑着为二人主持着婚礼,并提出了疑问。 威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如既往温柔地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接过麦克风後毫不迟疑地开口:「我愿意!上帝让我遇见你,我愿用一生守护并Ai护你直到永远。」 诺蜜丝望着他的脸,心中那来自地狱的声音却无限放大,她什麽也听不见,再一次与世界脱节。牧师继续接过话筒说着话,而这次的疑问换她回答了,而她却站在原地眼神渐渐地空洞失焦。她想要挣扎着说出话,但一切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威廉正想开口却恍惚间看见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恐惧,他试图伸出手牵住她的手,然而很快事情就超出了预料之中。原先yAn光普照的大地再一次降下的大雨,雷声交错发出巨大的声响,也打乱这场温馨快乐的婚礼,人们开始抱怨新闻不给力,碎念着自己没有携带雨伞,一时之间十分吵闹。诺蜜丝的思绪开始分散,而後竟发觉自己控制不了身T,又或者说有人夺走了她的主控权。 牧师开口试图拉回主场,但在某一瞬间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教堂终於安静下来。 诺蜜丝低着头却瞄见一旁镜子里的自己变成那天在梦里看见的画面,像是慢动作一般,镜子里的神父正交出了十字架项链交给她,而自己伸出手握住了十字架,却疼痛地跪倒在地。诺蜜丝走近镜子,手里出现一团诡异的黑雾透过镜子直直地攻击神父,而神父说完话嘴边立刻流出了血Ye。 正想要再转而朝镜子里的自己出招,右手却猛地由内而外灼烧,她停下了动作,扭了扭脖子不甚在意地收回了动作。望着镜中神父惨Si在教堂,诺蜜丝的眼中不再有人类该有的情绪,她竟然笑出了声,那抹笑声既刺耳又让人觉得不甚舒服。 「喂!快点从诺蜜丝身T里滚出来!」艾琳达从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如今教堂里的人们除了她和威廉以外,竟然都露出了癫狂的笑意,虽不知为何自己和威廉无事,但她绝不允许恶魔侵占她的好友。即便私心希望诺蜜丝一辈子只属於自己,即便她的占有yu占上风,但无论是谁敢让诺蜜丝受伤,哪怕是自己她都不会轻易原谅。 「艾琳达?这是怎麽一回事?诺蜜丝怎麽了?其他人?」 「说来话长,威廉,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艾琳达,或许诺蜜丝被恶魔控制了身心,但这绝对不是你的错。我身为她的丈夫,却没有在出现问题时拯救她,她一定很痛苦啊,我才是最该赎罪的人。」威廉闭上眼又缓缓地睁开,那双眼总是那麽坚定又义无反顾,艾琳达望着他却突然地笑了。 果然她必须承认,威廉和诺蜜丝之间的Ai正如童话般美好。 倘若没有她一步一步堕落,又怎麽会召唤出如此邪恶的恶灵?从她背弃了神的那一秒,她就不配留在如此纯良的诺蜜丝身边。二人心照不宣地将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他们都是打从心底深Ai着诺蜜丝,即便人的私心与忌妒曾一度让人失去理智,但Ai本就是自私的。 你们本就是罪人又何必假惺惺的? 艾琳达要不是因为你,诺蜜丝跟威廉早就相Ai相守,又何必虚度着大好年华? 威廉啊,当你对诺蜜丝撒谎,你可知你们的Ai情已经产生了裂痕?你们根本就不配Ai她! 如今红木镇已没有神的庇护,我便可以为所yu为!恶灵C纵的诺蜜丝的身躯,却说着最恶毒的话,若是可以选择恶灵恨不得直接杀Si教堂里的所有人,让这座教堂沾染上更多人的鲜血,让这些无辜之人为这场婚礼献上他所赠予的礼物。他冷冷地盯着右手掌心的十字架印记,没想到那条项链的威力如此之大,让他短时间之内无法犯下杀孽。 「恶魔,你大可以杀了我,放过诺蜜丝,我给你想要的一切!」艾琳达向前一步,那抹故做坚毅的背影,一时之间让威廉与记忆中的她重叠,总是骄傲不肯屈服的艾琳达却在这一刻看清了自己该做的事,也明白自己曾经做错了什麽,并为之努力赎罪。 「艾琳达,我们会一起拯救她。」威廉跟着往前一步,他没有嘲笑艾琳达的脆弱,也没有阻止她的疯狂,无论从前发生了什麽,此刻目标是一样的。後者朝他露齿一笑,一如他们三人小时候天真明媚的笑容,那时一切都没有变,他们守着心中的童贞去珍惜Ai护着彼此。 「威廉,你真是个好人......」艾琳达突然靠近他,伸出手毫不迟疑地用手刃攻击他的後颈处,见他身T一软直直地倒去,却又眼急手快地扶着他靠在墙上。 「你做什麽......」 在威廉即将陷入昏迷之际,艾琳达的眼睛满是哀伤却笑着说:「抱歉啦威廉,接下来的交给我吧,你可得活着好好地守护她才行啊。」威廉控制不住自己缓缓地陷入沉睡,明知艾琳达是他与诺蜜丝之间的绊脚石,但此刻他却连守护的机会都没有,到底凭什麽啊? 把他打晕,对你有什麽好处? 「确实没有好处,但别忘了是谁召唤你。」 你威胁我? 「我怎麽敢呢?我只是提醒你,若你不肯放过诺蜜丝,我也有办法杀了你。」 突然艾琳达的身T腾空而起,无数不知从何处凭空冒出的木桩围绕着她的身T,她的话终究是激怒了恶灵,突破了十字架的限制强行施展了禁术。艾琳达却丝毫不惧,能为了诺蜜丝而Si并赎罪,是她此刻唯一的心愿,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如今诺蜜丝与威廉是她唯一应该守护的家人。 你就那麽不怕Si? 「怕啊又如何?我的罪自当由我亲自来赎,人可以行恶,但要有承担结果的勇气。恶魔,你大概不知道人类有多复杂吧?我恨威廉夺走了诺蜜丝的注目,我恨诺蜜丝将心分给了威廉,我恨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我忌妒她眼里的清澈,羡慕她那颗善良的心。」 「但我同样Ai她的温柔勇敢,总是别扭却又装做没事,独自逞强的傻样。」 「我恨她,却也同样Ai她,有多Ai就有多恨。但这一切都不该加诸在无辜者身上,我因私心放出了你,让你不断地用言语控制并试图夺走我的身心,但你知道唯有诺蜜丝这样至纯至善者,才能被你完全掌控。」 「可是你知道吗?任何真心都不该被考验,人类本就是自私的啊!」 恶魔眯起眼睛,但他根本不理解她所说的一切,他不懂人类复杂的心,他只想凭着自己的慾念去C控并掌握一切。艾琳达说的每一字一句对他来说就像是天方夜谈,被关押在黑暗太久,他早已忘记自己是谁,就算记起也没有意义,那满腔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愤怒就注定该由鲜血浇熄。 我本想留你一条命,奈何你一再胡言乱语!今日就由你的Si来场华丽的开演! 恶魔举起左手朝艾琳达方向弹指,无视着右手几乎要破碎的痛感,一意孤行地做出了决定,他要杀Si艾琳达,他不想回到深渊,绝对不要。好不容易看见太yAn,只差一点点就能接触并肆意地亲吻光明,凭什麽恶魔就没有权利以人的姿态活着? 「你可以杀了我,而我也会杀了你!」 「恶魔!我会生生世世缠着你,直到诺蜜丝的灵魂获得救赎!」艾琳达只觉口腔散发腥甜的铁嗅味,那数不清的木桩穿刺而过她的身T,每一下都毫不留情地穿过身T,任由血Ye溅起,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落地绽放并以生命作为代价盛开着她的美。 她被高高地举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Si亡在这一刻终於具象化。她曾幻想过Si亡会是什麽样的T验,是地狱还是天堂,是一条通往光明的康庄大道,还是坠入深渊的地底。但此刻她明白无论是何种结局,她都不惧怕也不後悔,人类虽注定自私,但有一点一定没错。 自私不单是种形容词,当她能够义无反顾地奔入火海,只要所Ai之人好好地,那麽变值得了。 「我......将注定追随着你,直到灵魂消散天地间。」 「神或许不存在,但......你就是我所信仰且唯一的神啊。」 艾琳达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快要听不见声音,但还是固执地断断续续道:「我愿用灵魂作为枷锁,永生永世与恶魔纠缠......他Si我灭......我Si他灭......」 祢听见了吗?神啊,我已有多久没向祢祷告,从父母Si时我便背弃了祢,但若能有选择的权利,请祢利用我这W浊不堪的灵魂,以及这早已堕落肮脏的心脏,拯救他们,救救红木镇的所有人。所有的黑暗与恐惧留给我一人足矣,神啊,向我证明祢是真正存在的啊...... 艾琳达的那双手高高举起,角度正好可以望着教堂上那朝他们微笑的神,而那抹光也恍惚透过她的手给予了几分温暖,但她的笑容却在时间流逝中戛然而止。她的双手像是布娃娃般无神地垂落,双眼睁着大大地,但其中早已没有了笑意,抛弃了光的人是没有资格被拯救的,但或许在那一刻......却拯救了曾经的自己。 现实本不一定美好,但每次选择才造就如今,在所有迷失的过程中,唯有错误无法挽回前认清自己的问题,所有秩序与轨迹才会重新步上正轨。或许艾琳达的Ai在失去父母的过程中忘记了自己该有的模样,抛弃了善良,X格变得扭曲与偏激,但唯一不变的便是她依然Ai着诺蜜丝。 等等......这是什麽?艾琳达你做了什麽? 神不一定存在,但一定存在所有面向黎明之人的心中,只要用心祈祷,祂一定会听见。 恶魔的惨叫声占据了教堂,他的容颜变得扭曲混乱,他看不见自己也无法掌控一切,他的力量被那区区十字架给彻底压制,如今艾琳达Si前所许下的誓言更是让他再也无法逃脱。艾琳达身Si却灵魂不灭,她将以另外一种方式守护着诺蜜丝,守护着红木镇的所有人。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阻止我吗?区区一个人类,我会吞噬你的灵魂! 去Si吧......等等,不对啊!该Si的艾琳达,你竟敢与我抢夺主导权,该Si...... 如今的艾琳达只留下灵魂,而灵魂也已与恶魔的意识交融,如今她是恶魔的一部份,而恶魔也成了她的一部分。他们在诺蜜丝T内抢夺着主导权,虽暂时让诺蜜丝不被恶魔吞噬,但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艾琳达在瞬间就想到解决办法,毫不犹豫地使出浑身解术,得到了主控权。 她C纵着诺蜜丝的身T将众人恢复原样,再过一会他们便会清醒,再看一眼惨Si的自己,艾琳达伸手让那些木桩消失,将屍T平稳地躺在中央,抚去所有伤口,至少从外观上看来是安详离世。她深深地环顾四周,并下定决心在找到消灭恶魔的方法之前,她绝不会回来给红木镇的人带来灾厄。 「诺蜜丝?你......」 「你醒了啊威廉,不过可惜现在的我是艾琳达哦。」 「什麽?这......」一想起今天发生的离奇事,如今发生什麽似乎都再正常不过了,威廉很快厘清了透续,r0u了r0u脖子後站起身却看见了艾琳达的屍首。直到艾琳达三言两语简短地讲诉了经过,才见到威廉那一脸不可置信以及难以接受的表情。 「你那是什麽脸啊?我又不是Si了。」 「我懂你的意思,只是现在要怎麽跟其他人交代?一场婚礼变成这个样子?」 「我打算抹去所有人的记忆,他们会忘记我和诺蜜丝,我们会变成像故事一样,流传在红木镇所有人的心中,至少他们会认为我们是几十年前的人,这样也不算真正的遗忘了吧。」 「抹去记忆?那我呢?你打算怎麽做?」 「威廉,你是诺蜜丝最Ai的人,你得留在红木镇替她守好一切。」 「难道我没有其他可以帮得上忙的事吗?」 「当然有,我会不断寻找可以拯救诺蜜丝的办法,找到办法之後我会联系你。」 「艾琳达,你所做的这一切究竟值得吗?」 「威廉,我相信若你有选择,你会和我做出一样的答案。你会明白值得不值得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心甘情愿这麽做,因为她是诺蜜丝,是你和我在这世上最Ai最喜欢的人。」 威廉不再吭声,只能看着艾琳达施展咒语将屍T眨眼间燃烧成灰烬,骨灰聚集在一个小木匣中,交到了自己手上。正当艾琳达收拾完教堂内一切狼藉,准备离开时,威廉突然喊住了她的名字。 「艾琳达.亚奇。」 「或许你会需要这个。」 威廉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神父Si时所留下的遗物,那条十字架项链此刻就躺在他的掌心,艾琳达明白这条项链的作用,点点头接下了临别礼。他们隔着老远相望着,生Si之情在短短的时间内b从前更加深厚,也更加坚毅且令人动容。 「谢了,威廉。」 「活下去,艾琳达,我等你们回来。」 「我们一定会活下来的,威廉,你安心地等着。」 当教堂的门重新关上,高高挂在灯塔上的钟声再次响起,乌云散去而yAn光再一次重新降临在红木镇的上方,人们在睡梦中悠悠转醒,却没有人察觉到不对劲,看似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礼拜,不小心睡去又有什麽大惊小怪的。 当教堂的人渐渐散去,只有一人固执地跪在神前祈祷着,威廉仰头注目着神的蜡像,私心希望神可以给予他一丝回应。他祈求着也将希翼寄托在心中。唯有这麽做他才不会被思念折磨地想逃跑,他答应诺蜜丝要守护她一生,答应艾琳达会留在这里等她们回来,那麽他一定会等来他该等的那个人。 「我心Ai的妻子啊,你一定会战胜邪恶,因为你的双眼从不会骗人。」 「艾琳达,我最珍视的朋友,如此耀眼骄傲的你,定然该沐浴在yAn光之下......」 「这就是故事结局吗?可是这不恰巧证明了艾琳达也是真心对待诺蜜丝的吗?」 「是啊是啊,这是个童话故事吧?那麽结局是什麽呢?是不是成功杀Si了恶魔?」 nV人望着山洞中火堆的势头越来越小,拿起一旁的水袋一下子喝了好几口,说了那麽多话,都有些口乾舌燥了啊。随即放下水袋却没有选择回答他们的疑虑,轻声开口:「时间不早了,你们赶快休息,再过不久天亮就该回家了。」 「我还不想睡嘛!」 「就是啊,我们都想知道结局是什麽。」 「结局?你们心中都已有了答案,为什麽还要问我?」 她没有开口说破孩子们心中的幻想,语气不冷不热地,纵然她尽可能不去戳破,但心中却觉得可笑又可悲。这些孩子活在大人编织的梦境之中,虽是代替了成年人活得洒脱自在,但若有一日他们长大rEn,真的会接受突如其来的真相以及罪恶吗?若是能停留在过往,兴许也没什麽不好啊。 「可是我们想听你说啊!」 「明天再说,快睡!」 她倚靠在山壁上却觉得头疼难耐,於是站起身随口叮嘱後,便不顾身後的孩子立即快步往湖边靠近。踉跄摔倒在湖边,又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跪坐在池边,望着池中的倒映,她脸sEb刚才还能苍白,但却依旧高高地抬起下巴冷笑。 nV人将茅草帽脱下放在地上,那双深绿sE的眼眸不似当年清澈通透,多了抹稳重以及算计人心的势在必得。她紧紧地盯着池中那明显躁动不安的烟雾,眼睛眯起像是盯的仇人般,双眼里丝毫没有半点情绪与波动,由此可知她是如此痛恨掩藏在烟雾後的真凶。 「这麽多年你都杀不Si我,如今躁动不安是深知自己命不久矣吗?」 你的嘴这麽多年还是令人讨厌啊! 「刻意挑在诺蜜丝沉睡时找上来,难道是想诱惑我与你同队?」 呵,我是来警告你的,若不帮我一起抹掉诺蜜丝,届时你也会一起消失! 「消失又算什麽?我早就该Si了!」艾琳达扬起嘴角嘲讽着这一切,如今她虽占据了诺蜜丝的一部分,但却为了抵抗恶魔的吞噬不断地与之抗衡,更多时候是诺蜜丝清醒主导着身T。但商议之下她们决心留在森林远离外界,除非找到消除恶魔的办法,否则绝不能出去祸害世人。 这是她们共同的约定与承诺,也是必须共同守护的牵绊。 你若真有如此洒脱那便好了! 恶魔说完突然哈哈大笑,那尖细笑声是那麽地刺耳又难听,只见湖中那团黑雾开始不断地扭曲扩散,很快整座森林在他的肆意妄为下被笼罩在其中。艾琳达望着这一切却没有能力阻止,如今过了整整三年,虽然外界的人们只以为她们是十几年前的人,但实际上这三年的每一日她都独自承受着与恶魔共用魂魄的痛苦。唯有接纳恶魔的罪,她才能从中抓到破绽,并取而代之。 但这三年她累了,有些事不是单靠执着就能解决,更何况认真来说她只是个普通人。 别再固执下去了,累了就休息,这不是你一个人该承担的。 艾琳达,我说过你和我很像,只要你彻底成为我便能明白这一切!与其寄希望在他人身上,不如靠自己的双手得到希望! 艾琳达只觉得呼x1困难,伸手m0着脖子却只觉眼前渐渐模糊,似乎周围的一切与她没有了关系。双手缓缓垂落,在恶魔有心的引导下,她忽然觉得就这麽安然地睡去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然而她却恍惚听见了孩子们的吵闹声,其中更是夹杂着惊恐与哭喊。艾琳达突然睁开双眼,却见到自己正拿着一把匕首,以极缓的速度靠近前几个小时还躺在自己怀里的小nV孩。山壁上的倒映让她惶恐地扔下刀,那双总带着笑意与温柔的绿瞳此刻染上了来自地狱的黑,任何一丝光明都从中尽数退去。 你又何必醒来?艾琳达!要不是你跟诺蜜丝轮流讲诉着故事拖延时间,我早就杀了他们! 不过你们的如意算盘注定失败,黎明到来又如何,在太yAn出现前的一个小时我就是至强! 「你为何偏偏选今日......」 今日聚集了那麽多幼童的灵魂,我等了这麽久,今日是最好时机!恶魔潜伏了三年,短短三年虽然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常,但对於人来说的意志力必然减少了不少,他就是在等艾琳达厌倦这一切并且开始失去抵抗力的时机,如今便是时机!只要夺走这些孩子的灵魂,再加以x1收利用,即便是那条破十字架项链都无法再与他匹敌! 「放过这些孩子,他们是无辜者,没必要卷进纷争!」 放过孩子?你在说什麽笑话,你为这些孩子着想,不如好好反省当初对诺蜜丝做了些什麽!若不是你一己之私,如今她需要与你一起躲在这深山中吗?这些孩子会Si,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威廉独自一人守在红木镇等你带诺蜜丝回去,整整三年啊,你欠的早就还不清了!恶魔的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尖上,明明没有身躯却同样地感觉到钻心刺骨的疼痛,为什麽啊? 艾琳达深呼x1吐气,望着眼前孩子们躲在山洞角落露出恐惧的表情,那雀斑nV孩甚至吓得流下眼泪,却还是尽可能地抱住绑着双辫的小nV孩。他们紧紧相拥护相依偎的姿态,让她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和诺蜜丝躲在房间里假装听不见外头的雷声,那时她们天真的以为只要永远牵着彼此的手,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拆散她们。 「够了!我不会让你得逞!我说过我会永生永世跟着你,直到你灭亡的那一天!」 艾琳达转身将孩子们护在身後,望着那团黑雾逐渐靠近,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期望现实也能按照计画执行。她口中念念有词,而语调从一开始的模糊不清,缓缓地变得铿锵有力,一个人的语言或许有限,但若是两个人呢? 你在做什麽?艾琳达! 你就算想找Si也别拖着我下水!该Si! 山洞入口燃烧着鼠尾草,只要孩子们待在山中,就不用担心被恶魔趁机找到破绽,没有了後顾之忧,她与诺蜜丝才能一举成功,并且守护红木镇的所有人。然而恶魔却突然放声大笑,似乎在嘲笑他们只有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很快他便笑不出来。 或许人类脆弱渺小,但当他们聚集在一起,就算是巨人也得畏惧几分。 兴许是神听见了祈祷,在红木镇本该熟睡的夜晚,竟在梦里想起了三年前的悲剧,想起了被他们遗忘的夥伴,纵然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之间的连结已超脱了凡俗。在睡梦中,在教堂之中,他们眼角挂着泪珠却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哀伤笼罩在红木镇之上,他们不约而同地只想从梦中清醒去找回他们珍视的同伴,又或者该说是家人。 神抚平了人们心中的伤痛,像是甘霖温柔地填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祂没有实T,人们也看不见祂。但祂就像是活在世界的每一处角落,观察着这个祂所创造并深Ai的人世间,即使有哀有痛有不甘也有失落,但人本就不完美,祂创造人类时也定然深知这个道理。 因为不完美的人,才是真正的人类。 当心中的善意被无限放大,就像是一首专属於红木镇的乐谱,他们奋力地在心中呐喊,跳动的音符与震撼的鼓声给予了她们无限的力量,人或许是自私的,但当为了心中所热Ai的人事物时,定然也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摄。 艾琳达!!! 你会後悔的!你会後悔的! 「威廉!就是现在!」 艾琳达在那一刻突然从诺蜜丝的身T中强制剥离,这是她与威廉的秘密,也是诺蜜丝唯一不必知晓真相的秘密。威廉从树林间冲上前,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眼中带着几分歉意与决绝,双手握着从世界各地制成的银铁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艾琳达那短暂凝聚的实T心脏处刺入。 趁恶魔惊声尖叫的刹那,更是一个反手将麻袋中的盐撒出困住了恶魔想要逃跑的念头,为了这一天他不断地训练,就是为了亲手斩杀来自地狱的魔鬼。恶魔自然想要立即逃跑却忘记了艾琳达的誓言,她会永生永世得跟随他,直至他灭亡。恶魔在地上崩溃地抱头打滚,那把特制的银匕首刺中了他的弱点,想必就连这方式都是艾琳达告知威廉,并联手起了这项计画。 为什麽?为什麽?我不过就是想要见一见太yAn啊! 不公平,不公平!凭什麽我就没有资格触碰光明,凭什麽我生来就要待在深渊啊...... 眼见太yAn已经开始升起,恶魔也在不断地哀嚎下灰飞烟灭,能如此顺利或许都多亏了威廉和艾琳达,他们不断地以各种方式交换情报,这麽做唯一的念头就是亲手拯救他们所深Ai的诺蜜丝。诺蜜丝也立即恢复了意识,这三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威廉,时间虽带来了陌生的彼此,但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炙热的双眸,以及不断颤栗跳动的心跳声。 她正想开口说些什麽,却见到一旁朝她微笑且奄奄一息的艾琳达,诺蜜丝和威廉立即冲上前,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留住他们深Ai的她,却发觉即便不断祈祷不断哀求,这一次神并没有回应他们。诺蜜丝垂首抵着艾琳达的额头,泪水滴答滴答地向下坠落,哭得是如此伤心,哀求声更是撕心裂肺,失去艾琳达对她而言就如同失去了全世界,还不如将她的心脏给割去了一半。 「艾琳达......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你在哭什麽啊?好笨啊,我都多陪了你三年,你可真贪心呢。」艾琳达的声音逐渐虚弱,但还是扯出一抹笑容,此刻的她终於变回了自己原有的模样。总是那麽美且耀眼的她,即便生命倒计时仍然不肯露出一丝脆弱,自尊心高且桀骜不驯的她,正是他们所Ai的她。 「我不想要你离开,对不起......」 「为什麽你总是要道歉呢?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本就是我,你们只需要好好地活着就够了啊。」艾琳达紧紧地牵着诺蜜丝的手,她用力地握着却重重地交付给威廉,看着威廉毫不迟疑地牵着她最好的朋友,她只觉心里的大石头跟着消失。 「诺蜜丝,下辈子就别当我的朋友了啊......」 「你为什麽要这样说?艾琳达,我不想失去你,真的,真的......」 艾琳达伸出手抹去她脸颊上的眼泪,小心翼翼地抚过,眼中的笑意满是宠溺与温柔,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睁开眼睛望着诺蜜丝。她的呼x1很轻,像是晚霞吹拂着的晚风,柔软Ai意将诺蜜丝包裹在其中,这样超出友谊与家人相似的Ai,是她用一生作为代价才学会的礼物。 「这世上本就没有童话,但我却自愿成为你的铠甲......」 「威廉会为你披荆斩棘,而我就做你的盾吧,想哭的时候就哭,我会化作溪水为你洗净忧伤。」艾琳达眨了眨眼,轻笑:「你说Si後的世界是什麽样呢?神......祂会喜欢我吗?」 「会,肯定会!祂会喜欢你,就像我一样喜欢你!」 「你不一样啊,你本就是如此温柔又善良,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艾琳达眼神逐渐失焦,灵魂失去了恶魔的力量支撑,很快就会消散在天地间,没有人会知道她的归处是何处。事到如今即便是神都无法轻易为她的行为做下决判,有善有恶,究竟该如何抉择又是一个难题。倘若艾琳达没有遇到诺蜜丝,或许一生只会活在面具之下,用伪善的姿态去遮掩自己那翻涌而出的私心与慾望。 与其说是她拯救了诺蜜丝与红木镇,不如说诺蜜丝的存在是她最後保持人X的防线。诺蜜丝依旧在为好友哭泣着,而她也逐渐听不见声音,但从诺蜜丝身上传递来的温暖却穿过了一切,她的灵魂即便受了多少次的磨难,也将注定未来没有任何事能让她感到半分畏惧。她会守在诺蜜丝与威廉的身边,直到她的意志被那抹yAn光燃烧,被全世界的海水给吞没。 「诺蜜丝......该让她好好地走了。」 威廉半跪在泥土地上,将几近哭晕的诺蜜丝抱进怀中,用最轻最缓和的口吻安抚着,吻去落下的眼泪,掌心捧着她的脸颊,试图传递自己身上的温暖给予她支持。任由眼泪弄Sh自己的衣襟,却没有丝毫抱怨,让她好好地痛哭一场,才是最好的陪伴。 下辈子我们就别做朋友了。 我想成为你的家人,名副其实的家人。 但前提是你得等等我,等我说服了神,我会来找你...... 听到了吗?我亲Ai的挚友。 艾琳达的灵魂彻底消散在他们面前,伴随着诺蜜丝的眼泪一起缓缓地消失在天地之间,那一刻他们似乎还能听见艾琳达的笑声,嘲笑他们的狼狈与笨拙,却同时伴随最不舍的叹息缓缓地消失。 「哎呀!是个小nV孩!」 「恭喜你们生了个小公主!」 她伸手从护士手中接过,亲吻了nV儿的脸颊,哭闹的孩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轻轻地扯着母亲的头发,眉眼弯弯地笑着。而後她在nV儿的掌心上看见了与自己有九分相似的十字架印记,那一刻她重新想起被尘封多年的回忆,眼泪再一次落下。身旁的丈夫见状走上前紧紧地抱住她,给予她最忠实的底气,眼中更是对孩子的疼Ai以及怀念之意。 他们一起握着孩子那小小却软呼呼的手,不约而同地做下了决定。 「艾琳达.克特林,欢迎回家。」 一切都将尘埃落定,或许这样的结果会是最好的答案。 所有故事都是由不同选择累积而成的结局,机会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只有奋不顾身地去尝试去接触,才能在一次又一次摔倒时T会到痛彻心肺的哀痛,而下一次再路过同样的泥地,或许我们还是会选择同样的答案。 过程本就是一段旅程中最重要的阶段,唯有如此,才不负来此人间。 #完 #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