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


 第一集『外来者』

    在白驼山有一个不起眼的村庄，进入村子里唯一出口仅有一个独木桥，小河流水，绿意盎然，只因离城市太远，鲜少人知道这里，颇有世外桃源之感。

    一闪即逝的红光打破村庄夜晚的安宁，好奇的村民发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朽躺在溪流里，旁边的草皮还冒着火光，烧焦的草皮显然才刚生过一场大火，朴实的村民没有多想，大家急忙都想把受伤的人带回家，如果不是看老人受伤颇重，热情的村民还差点争执起来，最後被送到白起的家

    白起是一名画师，每每画出的作品总是让人惊YAn，白起有一个五岁的小孩叫白子，每次白起出去工作时，因家里没有其他人，所以总会带着白子出门，而白子也总是不哭不闹，还会主动帮忙父亲调配颜料，人人都夸白子懂事，这次白起将老人带回来，白子也是什麽话都没说，就将照顾的活揽下来，每日主动辛勤照顾这名受伤的老人，当白子看到老人眼皮睁开时，赶紧递水给老者，脸上开心的表情却是怎麽也藏不住，趁着老人喝水时赶紧出门呼叫父亲，当天许多村民都跑来关心长者的状况。

    夜晚，人cHa0也散了，小孩拿着装水的木桶，把毛巾打Sh後，将老者扶起来，脱下长者的衣服，虽然这几日已经看过几次长者伤痕累累的身T，但仍忍不住询问：「爷爷，你的身T是怎麽受伤的？怎能伤成这样。」

    小孩真诚关心的眼神让长者首次露出笑容：「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认真举起手才说道：「我叫做白子。」

    小孩举手才回答老人的动作x1引老人好奇：「为什麽你要举手才说话？」

    白子擦拭老人的身T回道：「学院的老师说要回答问题时要举手答话。」

    白子傻里傻气的回答不禁让老人忍俊不禁，但随即又叹气道：「可惜，多好的小子，多好的村人。」

    老人无厘头的对话让白子不知所以，老人感叹一阵後才接续说道：「快，带着村的人走吧，不要回来。」

    老者的话让白子惊呆了，还来不及问，老者接续说道：「我本无意来此，但被人追杀逃至此处，你们救了我，是会被屠村的。」

    如此骇人的言论一出，白子不惊反喜，想着老人家可能已经神智不清，开始胡言乱语了，忙着安慰说道：「好好好，放心吧，等一会我就说，但你要乖乖吃饭。」

    紧接递给长者一碗已经摆放在桌子上有点凉掉的粥，老者看着白子的神情便清楚这孩子不相信他说的话，但也不急着辨白，只道：「好吧，我等会在吃，你想不想看老朽变魔术，想看的话将右手伸出来。」

    白子听到老人要表演魔术，立马开心的伸出手来，只见老者将右手食指的戒指拔出，套在白子的食指上，原本JiNg致的戒指就变成不起眼的小铁圈，而原尺寸居然变得恰好，让白子看的合不拢嘴，伸手便要拔下来看看，但怎麽也拔不出来。

    「小子，记着，好好保护这枚纳戒，戒指里面的东西可让不少人眼馋，老朽有些累了想在睡一会，你先出去吧。」

    白子心想这老人家病的可厉害了，戒指怎麽能藏东西，明天一定得请大夫看病才行。

    白子细心的关着老者身旁的窗户，吹熄蜡烛才打开木门出去，等木门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要关起来前，老者额头闪出了一道灵光飞入了白子的纳戒内。

    白子ShAnG前跟父亲提起此事，白起叹了口气道：「看来外面不太平，是个可怜人。」

    隔天清晨，白起带着大夫到长者床前发现长者已然逝世。

 第二集『刑部』

    老人逝世後，虽然村里无人认识，但村民却也热心的帮忙葬礼，想让老者T面的离开。

    灵堂中挂着一幅老人模样的图像，每个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夸白起的手法，因为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有一GU韵味，彷佛人的灵魂就附在那图纸里，而村里也仅白起一个画师，每逢婚丧喜庆都少不了白起。

    一个微胖的妇人走入了灵堂，放下白包，算是给好心办理葬礼的人一点心意，妇人举起白花花的手m0了m0正收下白包写字的白子的头道：「这几日可要辛苦了，白子真乖。」

    白子抬头露出黑汪汪的大眼说道：「姑姑，你来啦，怎麽没看到姑丈？」

    「姑丈还要工作呢，倒是来了不少人，想必那可怜的老人也能T面的离开了。」

    妇人抬头看了看老者的画道，虽是遗像，但还是忍不住赞叹：「你爸的手法越来越巧啦，画的栩栩如生，彷佛画里的人随时都能走出来。」

    「姐，这颜料可是白子制作的，没有这颜料我可画不出这韵味。」白起的声音从妇人身後传来。

    白起的姐姐笑着说道：「这里谁不知道白子将来可要继承你的衣钵，两岁就会画画，打从娘胎就继承母亲颜料调配的天赋，现在你在哪帮人画画，这孩子不P颠P颠的跟前，跟不上还哭呢，倒是你夫人出城去还没回来阿？」

    白起苦笑道：「我夫人还有要事，尚无法回来。」

    白起的姐姐气恼说道：「她会不会太夸张了，这孩子出生至今，她才见过几次？」

    白起连忙劝道：「好啦，姐，说好不谈这事，白子还在这呢，何况我们正在办丧事呢！」

    白起姐姐边走边骂咧咧道：「是是，就我J婆。」

    白起无奈的m0了m0鼻子跟在後方。

    白起和白起的姐姐刚进入灵堂，耳朵就传来念经的声音，此时有许多道士正在念经引渡亡者到神佛身边，道士念经的音量与节奏，让坐在椅子上的小孩直打瞌睡。

    白子在灵堂外看到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往灵堂移动，白子忙叫父亲出来，白起一看到那人便眉头紧皱，而白起的姐姐也走出灵堂见状念叨：「这素枚的老公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大白天都喝酒了，喝酒了还敢直奔灵堂来，也不怕晦气。」

    白起发现素枚的老公神形有异，表情看似痛苦，又满嘴鲜血，但却无开口说话。

    连忙叫着白子与姐姐进入屋内，但有些nV人的好奇心一但被打开了，不追根究底就像要了她X命似的，显然白起的姐姐就是这一类型，但偏偏胆子小，只管在旁边凑热闹，白起不得已只好先去看素枚老公是发生什麽事。

    白起姐姐看素枚老公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哆嗦说道：「你看，他的嘴巴周围好像有东西在蠕动。」

    白起捏着素枚老公的脸颊，让嘴巴张开，然後看到密密麻麻蠕动的虫子，而素枚老公的舌头显然已经被吃光了。

    「啊…！」白起的姐姐忍不住尖叫，x1引了好多人来看，白起此时满脸惊骇，显然被吓着了，但看那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吓到他的是别件事情，而不是因为虫子的原因。

    白起大声疾呼说道：「大家快走，这是噬灵虫，刑部的人来了。」

 第三集『白驼老人』

    刑部原属於政府T制的一级机关，执行捕捉坏人与惩处，属於维护治安的一环，可村里的人一听到刑部来时，却是每个人都面露恐惧，突显刑部的恶名昭彰，村里的人都心知肚明现今刑部狼卫掌权者李林甫为人Y险，有「口蜜腹剑」之称，凭着国主唐氏的信任专权用事达十六年，杜绝言路，排斥忠良，以致言路壅蔽、谄媚当道，刑部功能便如同一言堂，李林甫怀疑谁，谁便遭了央。

    原本国主唐识庸是一个JiNg明能g的人，重视节俭之道与各地谏言，本不会重任李林甫，但因李林甫有一个妹妹李嫣然美貌倾国倾城，唐氏一见到李嫣然便坠於情网，并对李嫣然百依百顺，渐渐JiNg明的唐氏不知何缘故开始慢慢变得呆滞，李林甫更用计杀了大夫人杨氏，对外便说因病身亡，而杨氏本是大家族，也掌握部份政治权势，根本不相信这样的说法，其中有几个知情的人将消息散播出去，却也被李林甫利用刑部的力量压下，渐渐杨氏Si亡的真正原因，只剩下几个大家族心中了然。

    如今刑部已然成为Si亡的代名词，谁能不惧，所以当白起喊着刑部的人来了，每个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不疯狂逃命，即使有人踢翻火烧着正旺的火炉也顾不上了。

    「这山野中居然有人知道噬灵虫，还知道噬灵虫来自刑部，这消息你怎麽得知的？算了，也不重要，反正今天过後你们谁都开不了口了。」声音从白起前方传出，白起顺着声音往前看，看到了一队人马都穿着黑sE套服，每个人x前服饰都纹有一只金编的豺狼图案，其中狼牙特别引人注目，在队伍前方只有一个人除了黑sE套服外，另着暗红sE的披风，这声音变出自於他的口中。

    「不过你们运气还不错，虽然你们眼瞎救了反抗军的头目千瞳，本来都要处Si，但上面的人有任务交予你们，让你们可以将功抵过，可饶了你们X命，但千瞳Si的事情，还不能让反抗军的人知道，便赏了你们拔舌之刑。」

    狼卫狼牙队队长说完大手一挥，一队人马便开始抓人，原本纯朴的村子瞬间风云变sE，不知过了多久当村民看着整个村子都已经被包围了，连唯一的出口桥头也被堵住了，知道怎麽逃也逃不掉，也渐渐放弃了抵抗。

    在刑部的人捉拿白驼山上的村民时，方才披着披风的狼牙队长张建动作迅速老练，备好椅子和热水茶叶，等着另一位大人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後，立马弯腰递着热茶说道:「许统领，我们来白驼山原本为了千瞳而来，我们这麽做，是否会得罪白驼老人？」

    许统领喝着茶，抿了嘴才说道：「我说张建你的胆子也太小了，虽说白驼老人功夫厉害，如人真在这我也不想直接得罪，但近日你可有看到白驼老人踪迹？」

    张建若有所思後才答道：「听闻白驼老人心x极小，为人狠毒好sE，但狼眼队经观察多日回报此处祥和未曾看到白驼老人的踪迹。」

    许统领放下了杯子，面露不解的神sE说道：「我有暗哨在虎卫那，从虎卫那传来消息，白驼老人似乎已经被反抗军给拿下了，但诡谲的是反抗军耗费人力物力无故拿下了白驼老人，却又不霸占此处，着实让人费解。」

    张建添了许统领茶杯内的热茶後说道：「许统领，我可真佩服你一箭双鵰之计，此次李林甫大人说要捉拿千瞳不论生Si，而杨氏家族那边的高彬大人说学府需要杂役，所以命虎卫拿出一笔钱要徵杂役，而您技高一筹，不但拿下徵人的钱，并藉由抓拿千瞳名义来此处捕捉罪人来充当杂役又不用给分毫，此举可真高明。」

    许统领笑道：「这工作可也抬举这些罪人了，一般学府学的是知识，虎卫的学府是学神通的，他们给那些学神通的人打杂，也算是长长见识。」

    白起一开始就被刑部的人逮着绑在一个空地，此时停闻他们所说心中早已愤愤不平，又得知他们早先援救的老人就是对平民极好的反抗军，一GU豪气上来，胆子也变大，自知已逃不过，便大声笑道：「哈哈，原来我们早先救命的人是反抗军的首领千瞳，老天可真对我们不薄啊。」

    见许统领面露不快神sE，张建连忙说道：「你再说什麽混话，是不要命了吗？」

    白起依旧不管不顾的说道：「刑部原为我们国家多个机关中，其中的一级单位，而底下区分二级机关一个狼卫，一个虎卫，合称狼虎卫，狼卫负责追踪，跟监，找寻证据，虎卫负责捉拿犯人，几成何时狼卫可直接抓拿人犯，而虎卫却要去找网罗消息，可笑啊！」

    许统领此时已怒极反笑，白起的姐姐见状忙说道：「大人，你千万不要在意，我弟弟就Ai瞎说，我们哪懂这些，都是从别处胡乱听来的，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许统领食指放入了茶杯内，搅了搅茶水说道：「是吗，我倒觉得你的弟弟懂的许多，说说还知道些什麽？」当食指一碰触茶水时，茶水渐渐变得混浊。

    白起仰起头看着天说道：「我懂得不多，但我知道做人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白驼老人为人嚣张跋扈，作恶多端，刑部本应抓拿治罪，但却畏惧白驼老人的本领，却是反抗军杀了白驼老人，救我们出了水火，而如今好人被你们当做恶人，可恨是尚未安葬恩人，却叫你们拿了恩人遗T当做领赏的功勳。」

 第四集『刑部四宝』

    白起说的义薄云天，引得人人心中热血沸腾，但唯有一人正看着地上冰冷的屍T，素玫的泪眼一滴一滴地落在丈夫身上，婆娑看着躺在地上的丈夫，噬灵夺舌後，因为没有医疗止血，T温已渐渐流失，直至失去生命。

    素玫本想随丈夫而去，原以为内心已经麻木，直至白驼老人四字直击素玫的心，猛抬起头歇斯底里喊着：「那白驼老鬼算什麽东西，不过仗着在藏剑峰学过神通为非作歹，还Ai对看上眼的nV子用强的，直到纸包不住火，被有浩然剑之称的藏剑峰主丁幻秋赶出藏剑峰，却跑来白驼山自立为王，自诩为白驼老人，但依旧不改sE心，於是我便成为其中一个受害者，当我老公知情後，因无本事报仇，每每想到此事只能借酒浇愁，原本勤奋的人却被村里的人叫酒鬼。」

    白子乖乖窝在父亲旁，本不懂男nV之事，又看着平常笑容满面的素玫阿姨如此疯狂，忍不住问父亲：「那白驼老人很可恶吗，为什麽素玫阿姨这麽生气。」

    白起本想m0m0儿子的头，但因为双手被绑着只好作罢，低声说道：「白驼老人在白驼山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白驼老人看到喜欢的东西，总Ai用抢的，别人不给，就杀人，你说可不可恶？」

    白子直说：「父亲教导我君子不夺人所Ai，但此人不但夺人所Ai还杀人，也太可恶了。」

    白起接续说道：「是啊，连你这五岁小孩都知道，後来白驼老人引起众怒，好多人都要找他理论，但白驼老人使得一神通，名为白梅剑法，此剑法源於藏剑峰，如同那雪地的白梅树，虽不怎麽华贵YAn丽，却清新脱俗，贵於剑法JiNg简，但又能致人Si地，而那些人都Si於白梅剑下。」

    许统领听着白起跟儿子讲故事，越发觉得这白起不简单，似乎知道一般人本不该知道的事情。

    素玫讲到愤恨之处，且心中早有随丈夫而去的心思，讲话也越不忌讳：「白驼老鬼行恶之时，你们不来，当白驼老鬼被反抗军收了去时，抓罪犯的刑部才来，但却是要抓我们去当奴隶，你们羞也不羞。」

    好几个村民听闻素玫所说，也确实说到心里去，也不禁纷纷说道：「是啊，说的没错，凭什麽要我们当奴隶。」

    正在泡茶的张建听闻，怒拍桌子吼着：「你们几个不要命了是吧。」

    许统领拿着纸巾擦乾食指，沈着脸缓缓说道：「似乎也不需要这麽多的杂役，大人全杀了，小孩全拔舌去当杂役。」

    原本为了方便移动那些捕捉的村民，所以刑部的狼卫并未将村民的脚绑起，素玫本就想随丈夫而去，听闻许统领这麽说，想到弟弟素练早已经成年将被杀了，一气愤下便也坐不住，直奔着许统领想来个玉石俱焚，而白起看着素玫直奔着许统领，不知何原因却也紧跟在後头。

    张建拿起凤刀，使出後天八卦连环刀飞凤刀第一路，圆弧下劈直刺，素玫的头就这麽掉落在地，连血都未溅到张建身上，而许统领暗中运气将手中那杯混浊的茶水泼向白起，茶水变得有如水箭一般穿透白起坚挺的身子，白起身T开始冒着白烟，接着全身的骨骼好似不见了，就直接瘫软在地上。

    整个过程一瞬即逝，许统领走到白起身边像是什麽事情都没发生缓缓说道：「我们刑部有四宝，刑具，噬灵虫，化骨虫，藏血虫。」

    许统领心中虽直觉白起有些古怪之处，但看白起已躺在地上无力挣扎便也不多想，便蹲下看着躺在地上的白起说道：「你运气还算不错，一整杯的化骨虫，一点痛苦都没有的走了，可b活着的人好多了。」

 第五集『素练』

    白子一看到父亲瘫软在地一动也不动时，便想直直冲到父亲身边，张建一把就抱住白子笑着说道：「别人躲我们可来不急，都怕被我们拔舌，你倒是直接送上来。」

    白子红着眼眶什麽也不顾的喊着：「爸，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

    张建听闻白子所言，反而笑得更开怀，将白子交给旁边的狼卫说道：「就从这小子先开始吧。」

    白子的姑姑起初见到白起亡故，还有些不太置信，彷佛不是真的，直到看见白子被抓起来准备喂食噬灵虫时才回过神，直喊着：「别啊，大人，我才这一个侄子，他还小，什麽都不懂啊。」

    白起素来与村民交好，但凡村民发生点什麽，白起总不辞辛劳帮忙，当村民看到白起就这麽Si了，每个人都愤怒交加，其中一个村民喊着：「大夥也听见了，他说大人全部处Si，我们的小孩还要被拔舌，抓去做奴隶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是啊，我们跟他们拼了。」

    虽然村民已做好玉石俱焚的打算，但狼卫们早有准备，张建抬起手喊着：「凤刀队列前阵，投掷队列Pa0阵，预备。」

    不知早已演练几次，也有许多作战经验的狼卫们早已快速就定位等着村民们自投罗网，大大的凤刀，除了杀敌，也被当作盾牌，当村民快接近狼卫时，张建的手也挥下，喊着：「杀！」

    没学过任何武艺的村民们才发现根本迈不过那大大的凤刀，迈不过後天八卦连环刀飞凤刀的刀法，也迈不过那训练有素的阵法与投掷队S过来的暗器。

    白子看着眼前的村民纷纷倒地，地上的血水都快成血池，才醒悟当日老者的告诫，满是懊恼又无力反抗，内心的焦虑与舌头被虫啃咬撕裂的剧痛，一个五岁的小孩根本无法承受，最後晕厥了去。

    有不怕Si的村民，自然也有怕Si的村民，此时所有成年村民都已Si绝，仅一个年约二十岁的成年男子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他是唯一没有冲锋陷阵的人，其中一个狼卫拿着凤刀，正要砍下他的头时，他直喊着：「大人，别杀我，我有用，我从小就待在这村里，哪个小孩有什麽样的兴趣能力，我都清楚，我可以帮你照顾他们。」

    许统领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发抖的青年，等喝下最後一杯茶水，太yAn也快要西落，方才开口问道：「你叫什麽名子？」

    青年眼中藏着复仇的火焰，连头也不敢抬直说：「我叫素练。」

    许统领站起身来，准备要离开，头也不回的说道：「好，就留下你照顾这些小孩，Si一个人，砍你一根手指，砍完手指就砍脑袋了。」

    素练吓的赶紧去看还有哪些小孩嘴巴还没止血，素练是素玫的弟弟，平日总觉得自己是村中最聪明的，此时也早已吓的脑袋空白。

    张建紧跟着许统领身後，许久才提出心中的疑问：「许统领，我有一事不解，化骨虫极难培育，为何在对付那村民却用上了。」

    「我能做到今天这个位子，除了心够狠外，我的直觉也帮了我不少忙，那人总让我觉得不对劲，不过如今在不对劲人也Si了，也能安心了。」

 第六集『画魁』

    等刑部的人离开白驼山，原本瘫在地上白起，从衣服开始慢慢化作一滩相同颜sE的颜料，直至整个身T都变成YeT而消失不见，而挂在灵堂上老者的画像，却由平面慢慢变成立T，曾被称做千瞳的老者，便从画布走了出来。

    老者挥了挥衣袖，看了看身T，喃喃自语说道：「我能从画中走出，代表一开始的画魁已Si，得赶回去复命，但这个容貌却不方便。」

    老者说完，便开始走回屋内去寻找可以遮掩面容的东西，直至找到遮yAn的斗笠，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村子，如果白子还在，便会惊讶这老者喃喃自语的声音正是他父亲的声音。

    白子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眼皮一睁开，便发现喉咙像火烧一般又痛又渴，看周边环境显然像是个柴房，在炎热的小房间里，身子却感觉好冷，当喊着要喝水时，却发现只能发出咿咿啊阿的声音，才发现舌头已经没了，心想父亲以後在也见不到，白子忍不住伤心害怕哭了起来。

    柴房的门打开时发出叽拐的声音x1引了白子的注意，这才发现来者正是素练，素练端着一盘食物和水放在桌子上，扶着白子让他坐在椅子b较好吃饭，白子注意到素练的手少了三根手指头，便去捡放在地上那堆已经烧好的炭，在地上写着素练哥哥，你的手怎麽了，没事吧

    从白驼山到首都迦北，素练此刻内心才感受到一丝温暖，素练苦笑着说道：「许统领让我照顾村里的小孩，在到达迦北前，Si一个人，便砍我一根手指头，後来Si了三个小孩，便砍了我三根手指，我讲实话，你可别生气，当时你持续昏睡了好久，一直在发烧，状态不是很好，在到达迦北前，除了狼卫们甚至连我都觉得我还会少一根手指头，直到迦北我才松一口气。」

    白子笑着在地上书写素练哥哥这麽担心我，好险我没让素练哥哥再少一根手指头。

    素练因为愧疚而脸上一红，心里想着当时担心白子的身T，还是担心自己的手指头，连自己也都不太清楚。

    这个想法让素练浑身不舒服，想转移这个话题，便说道：「是啊，如果你不想让素练哥哥担心，就赶快来吃饭，你还发着烧呢，等吃完饭，就该吃药了。」

    白子拿着杯子猛灌了一杯水後，早已经不知道饿了多久，看到热腾腾的饭菜，低着头便开始吃饭。

    素练坐在白子的旁边什麽话都没说，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麽，就这麽发愣了好久，直到白子将饭菜吃光，才拿出了一包感冒药让白子服下，苦味让白子皱着眉，多喝了几口水，素练心中筹措言语才缓缓开口说道：「白子，你仔细听好了，如果没有达成任务，你就要提早下去和你老爸见面了，但我想你老爸可能不希望你这麽早下去陪他。」

 第七集『狼卫的任务』

    「如果你还想活着，就要达成狼卫的任务。」

    素练边说边走向柴房外，左右看了下回廊，确认无人後，小心翼翼将门关好，才将轻声的说：「你想不想为你的父亲报仇。」

    白子闻言回想起父亲最後瘫软在地上的模样，与姑姑和其他村民惨Si的模样，一GU火从心底升起，猛点头。

    素练继续说着话，但手拿着炭便在地上写起字来，嘴巴说着：「我之所以还能说话，是因为狼卫要我当作传声筒，狼卫在我们所有人身上种下藏血虫，如未能达成任务便杀之。」

    地上却写着：【当我姐的头落地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不能Si，要复仇就要得到那群畜生的信任。】畜生二字因写得用力而使得炭碎裂。

    此时素练的鞋正要抹掉地上的字，嘴巴却念着：「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狼卫要我们在虎卫的学府当眼睛。」

    素练已经传达内心想表达话，便将手上的炭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中的炭粉，继续说道：「许统领说了高彬统领掌握刑部的虎卫，虽然目前狼卫已有渐渐取代虎卫的趋势，但虎卫依旧有一定的实力，为了避免虎卫反扑，许统领要我们从虎卫的学堂下手，要我们去当那些学童的杂役，要监视和慢慢渗透那些学童成为狼卫的力量。」

    白子想起平常在村子里，一起调皮捣蛋的玩伴，忍不住拿着炭笔在地上写上想问的话：【村子的其他人呢？】

    也不知何缘故，素练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念着白子写的字，并故意带着几分自满的语气回答：「张建张大人说为了避免你们会有串共嫌疑，要将你们分到不同的位置，而你被分配到柴房，除了平常当伴读外，就是负责砍柴烧柴，而我则是你们的管事，无论发生什麽大小事都得跟我汇报，即使是同村，在我的眼皮下皮还是要绷紧一点，建议你早点休息，明天估计你得累个够呛，没事我先走啦。」

    不等白子反应，素练便迳自离开，等素练关上门离开後不久，柴房隔壁的暗影处走出了一个人，看着素练的渐行渐远的背影，便往许统领房间的方向前去。

 第八集『被利用的狼眼』

    此时天已昏暗，张建与许统领正在品酒，桌子上放着一个JiNg致雕刻的烛台，摆着一些下酒菜，与张建正经的坐着相b，许统领的坐姿倒b较随X些。

    一个敲门的声音打断两个人交谈，张建看着许统领挥了挥手，便说道：「进来。」

    进来的人穿着制式的黑sE制服与x口的金编豺狼图案，对b於张建身上所穿的制服着重狼眼的图案较为细致，而张建所穿的制服是着重於狼牙，那人对着两人拱手作揖说道：「张队长，许统领，属下来回禀这几日新人的近况。」

    许统领品了品酒说道：「琐碎的事情跳过，直接说那群孩子可还安份。」

    「据属下观察，这几日他们吃足了苦头，都挺安份的，倒是有一个人，故意装做乐不思蜀的模样，但毕竟是小孩思想，倒是被我瞧个清楚..」

    「是吗？」许统领直接打断属下的话，虽然语句是疑问，但许统领的语气显然另有目的，许统领放下酒杯，才缓缓接着说道：「我记得狼卫中狼眼队的队长惢灯，在进行任务时，眼光毒辣，但显然看属下的眼光却太行啊，我记得你叫邬灯是吧。」

    「是！」原本想要力求表现的邬灯脸sE发白，简单回应後便噤声不语。

    张建拿起酒壶，添满许统领刚喝完的酒杯说道：「许统领，对属下生气不值得，这杯可是难得的佳酿，邬灯你还不快下去，不要打扰我们喝酒的雅兴。」

    邬灯闻言不甚感激，转身离开时，便听闻身後许统领冷冷说了句：「听其言而观其行，这小子既能演戏给狼眼的人看去，表示他早已知道有正在看戏的人，藉着狼眼的人来告知他的本事，叫我生气的是我们观察的人却不知所以，素练小子确实是个人才，便观察他几日，看是否可以为我所用。」

    邬灯在关门时，因过於用力而指尖泛白，显然已经对这素练动了怒。

    张建一直惦记白驼山那珍贵的化骨虫问了句：「听闻化骨虫，极不容易取得，为何那人Si後，不取回那化骨虫。」

    许统领闻言笑了几声才说道：「也不怪你问这个问题，因为极少人知道化骨虫什麽模样，大家都只知道化骨虫珍贵稀少，却不知其特X，化骨虫仅芥子大小，一日若无提供蛋白质，钙质和磷质，便会Si亡，不取回的原因便是无资源可供生长，且进入那人身T的并无虫母，也不会繁衍，取回无益。」

    许统领突然皱了眉，似乎想起当天在白驼山时遗漏了某些资讯，而这些遗漏的资讯让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一直想不起来，便闭着眼慢慢思量，而张建也不敢打扰，突然许统领睁开双眼拍了桌子说道：「我一直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却因事小而眼空无物，那日那人中了化骨虫，却是直接瘫软於地，但正常人的身T会因蚀骨剧痛而cH0U搐，张建，找个人去白驼山去带回那人的屍T。」

 第九集『虎卫学府的杂役』

    白驼山被抓来的小孩，本质上是要当学府的杂役，而学府早上七点便上学了，所以要在学府的人未上学前，便要安排妥当所有人对应位置，故清晨天还未亮，素练已经将白驼山的小孩都交与虎卫的人事主管高巧儿，高主管点交时，面有难sE，当得知所有小孩都是哑巴时，气得破口大骂：「好你的许智伯，拿了虎卫应徵杂役的钱，交与质量如此不佳的杂役，前年虽然没有任何练气资质的小孩，但好歹还能挑出几个能锻链内力的，一个有锻链内力的人可以抵好几个常人呢，如今把我们虎卫的学堂当收容所吗，这次直接送来哑巴了。」

    素练闻言连忙说道：「高主管，我这麽说也是为您好，小心隔墙有耳，你所说的人毕竟是狼卫统领，但您仔细思量，其实不会说话这样也挺好的，他们在公子小姐们身边当杂役时，便不会g扰到公子与小姐们读书。」

    高巧儿闻言不甘示弱说道：「现在的虎卫统领高彬是我堂哥，而这里是虎卫，还怕他不成，不过想想你说的还算有些道理，学堂的那些学童没人能聊天，才能专心学习。」这才勉强完成点交。

    高巧儿点交完毕後，便回去向高统领覆命并如实说明刚才的情况。

    高统领从高楼俯瞰在底下集合的杂役，忍不住感叹：「几曾何时虎卫需要杂役？」

    高巧儿闻言疑惑反问：「应徵杂役，不也好些年头了？」

    高统领苦笑说道：「原本狼卫设立目的与现状不同，本在於追踪，找寻证据，所需人力，大多是从江湖中招聘能人，并在训练所中完成训练，因都可直接招聘，所以狼卫不需要费时建立学堂，而虎卫原本设立目的是捉捕罪犯，有时需要Si士，才能在关键时牺牲，Si士都需从小培育，所以虎卫需要学堂，既然需要的是Si士，又何需要什麽杂役？」

    高巧儿露出一副又来的表情说道：「堂哥，如今只有家世不怎麽显赫外门弟子会被当作Si士，而达官贵族的小孩都是内门弟子，大多是为了让小孩有些资历，方便以後缙绅仕途，虎卫虽本并无杂役，却也因为这些达官贵人的要求才开始，也实施好一段时间了，您还是向前看吧。」

    高统领气闷说道：「可笑，虎卫总有一天会败在他们身上。」

    日复一日，白子已在学堂做了一阵子，心中会记下工作常态，每日早上便是磨墨，跑腿，搬东西到课堂，工作到太yAn西下前，要劈柴砍柴，在回房前，需要将学子们周边发生的事情汇报给素练，隔天天还未亮前素练会到大家的房间提供每个学子的个X，喜好等消息，以便达成渗透目的。

    田嘉明是外门弟子，对人总笑容满面，这几日白子便是跟在嘉明身旁当杂役，嘉明此刻正在学习练气诀，原本杂役无缘练习功法，但嘉明有意无意间总会透露几句法决和解释纲要，而白子在磨墨时，就会将练气诀记在心理，不管工作多辛苦，回去时总会偷练。

 第十一集『邱敏』

    在白子努力练着练气诀时，虎卫学堂内也是有凭着家境不错而不思进取的人，学院里有像嘉明这样的老实人，自然也有Ai欺负人的恶霸。学院有一内门弟子叫做邱敏，家境富裕，又是家中唯一的长子，从小想要什麽便有什麽，偏偏心x狭窄，又Ai计较，因邱敏父亲邱霸天在江湖上是鼎鼎大名八级拳宗师，拳法又快又狠，所以即使邱敏得罪人，也没人敢得罪邱霸天，也因邱霸天的光环下，每次邱敏练拳，八级拳弟子总说邱敏练拳有多厉害，那日在应聘的考场上邱敏便想一鸣惊人，想成为第一个被招募的人，但田嘉明却b邱敏还更早被选中，这让邱敏无法接受，往後只又看到嘉明便会想到此事，便会一肚子火，即便邱敏之後为内门弟子，看到嘉明还总是欺负他。

    这一日，学院的导师带着大家到後山学习辨认药草，邱敏识得一草为银胶菊，人一碰触便会过敏，食之还会中毒，看着嘉明认真找着课堂需要的药草而无过多防备，便偷偷将银胶菊丢入嘉明背後的药桶，因课堂中有一药草为石竹科之花材「满天星」，可以清热利尿，化痰止咳，却因外型与银胶菊相似，故嘉明当时并未注意，但白子发现不妥之处，便趁着嘉明去茅厕时，偷偷与自己背的药桶更换，等在课堂中准备炼药时，邱敏原兴高采烈想看着嘉明出丑，却只看到老师表扬他炼的药有多出sE时，便暗中生出杀机。

    素练原本只负责白驼山过来的眼线，因上次邬灯的事，许智伯有些看好素练，便偷偷安排人观察素练，便发现素练不但聪明谨慎，还g事老练，因白驼山过来的杂役都被拔舌变成哑巴，有一次素练为了方便接收讯息，便制做了墨笔，取一细竹杆从中间掏空，倒入墨汁後，封住尾部，头部放入钢珠和胎毛，往後只需要取纸便能直接写字，节省许多G0u通的时间，另在安排会面部份，因为狼卫要渗透虎卫学堂的事情本就极为隐密，所以每次素练都会安排几个隐密之处来接收消息，但凡原本约定好的时间，如在安排见面的地点有其他人出没，便到第二处约定的地点，如第二次又出现其他人，便直接取消。

    做事细腻的素练让许智伯大为放心，之後便将所有传递接收眼线讯息的工作都直接放权给素练，其中有一部份工作本属於邬灯，更让邬灯对素练气得牙痒痒的，有几次邬灯本想凭着深厚的功力暗中杀掉素练，但素练每每都让邬灯没有机会下手，素练之後凭着自身才能而有更多机会直接面见许智伯，邬灯只能先将心中杀机按耐下来。

    这一日夕yAn西下，当白子到与素练的约定地点时，却发现凉亭内早已有五人，白子本想要直接出发到第二个约定地点，但心想原约定位置已经很是偏僻，显少人会出没，为何会有人跑来这聊天，且天也黑了，也没见他们有带着火把，好奇心让白子多看了一眼，当白子看清其中一人是邱敏时，便想到邱敏最Ai欺负田嘉明，而田嘉明平常最照顾自己，便留了心眼。

    白子偷偷的蹲在凉亭後方，虽然位置杂草丛生，蚊虫也多，白子才刚蹲没多久，身上便已出现许多红点，白子却只考量蹲在这是他们所处的位置最不可能看到自己的地方。

    此时耳边传来邱敏的声音：「暗部是当今掌权者唐识庸的直属队，寻常人可能连暗部都没听过，但他们本事可大了，我们家有一亲戚就在暗部当差，会拿一些厉害的东西给我爹，为了杀掉田嘉明那讨厌鬼，我便偷偷拿出来，保证到时候便没人找得到嘉明。」

    邱敏旁的杂役好奇心起问道：「少爷，是什麽东西这麽厉害？」

    另一陌生的声音带着有些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对啊，邱敏，你别卖关子了，直接说是什麽吧，天快黑了，我们还想快点回去呢。」

    之後白子便听到正在拿出东西时袋子摩擦的声音，突然冒出一个惊呼声吓的白子差点也叫出声音，紧接着听到有人带着尖锐的声音讲话，显然有些动怒：「邱敏，你让我们大老远跑来这，就为了看这一个破虫？」

    邱敏自豪的说：「你懂什麽，这叫古壳虫，自上古存活自今，据说连当今刑部的三宝噬灵虫，化骨虫，藏血虫便源自这虫。」

    「怪不得呢，少爷，你看这虫T型有rEn的巴掌大小，又带着反光的靛蓝金属sE，一看就不是凡品。」

    「邱敏，你说这虫明天真能成事吗？」

    「我说雷严，你好歹也是龙门派的少公子，除了我旁边这斯，另两人都是我八极拳弟子，我们四人都是从小练武的，还杀不Si从乡下种田的吗，他习得练气诀，我们也习得，仅修链内力，根本不是我们对手。」

    雷严不解问道：「那你带这古壳虫来要g嘛？」

    邱敏说道：「这里是首都迦北，不是毛荒之地，这里是刑部学堂，不是不法之地，不能留下证据，这虫子什麽都吃，自然是吃屍T的，不然我费劲大老远带着古壳虫来g嘛。」

    邱敏等五人离开凉亭时，白子还愣在原地，显然已经被这五人狠毒之心给吓到了。

 第十二集『报应』

    白子等平复好情绪，抬头看看周边已无一人，才敢从凉亭後方走出，因早已过了与素练约定的时间许久，这才快速走向与素练约定的地点。

    近来素练有意无意都板着脸，几乎不与白驼山来的同乡情感交流，只遇事说事，白子想像此时素练会满脸怒容责怪他迟到。

    但素练的反应却是出乎白子意料之外，当素练一瞧白子脸sE惨白，走路像失了魂一般，与往日活泼的样子不同，竟是满脸关心的问道：「白子，你怎麽了，发生了什麽事情？」

    白子心中一暖，愣了一会才拿出纸笔书写：【太好了，你恢复正常了，最近心情不好吗？】

    素练看着白子书写的文字，拿手上的纸张竟有些颤抖，本以为心已经麻木，现在才发现〝心〞还是有感觉的。

    素练环顾四周後才低声说道：「狼卫里有一人叫邬灯，因得罪过他，即便已得许智伯信任，邬灯依旧暗中盯着，因身负白驼山之仇，避免将来失手，关系越疏离，你们越不会受牵连，看你刚才心绪颇乱，是发生什麽事情？」

    白子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写在纸上，因讯息太多，就省略了一些细节，例如用来毁屍的古壳虫。

    素练看完表情却无任何异状，似乎在筹措言词而未开口，许久才说道：「此事我已知道，邱敏身边的杂役就是我的眼线，这件事情你别管，对我们报仇之事无益。」

    虽素练提起屠村的仇恨，但白子仍想起嘉明之前暗中帮助自己多次，又想起父亲临Si前所说的话，不依不挠拿起纸书写：【田嘉明曾帮助我，我父亲Si前曾言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我必须得帮他。】

    素练表情像早已猜到结果，也不争辩，只简单分析情况说道：「许智伯野心极大，不只要渗透虎卫，还想要地方仕绅为他所用，我便顺着他的野心，去渗透雷严与邱敏身旁的人，雷严背後的龙门派，与邱敏背後的八极拳门，渐渐可当做将来复仇的筹码，所以即便你知道这对我们复仇不但无益还有害，你依旧如此？」

    白子拿着笔依旧在纸上重复写着：【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

    素练闭着眼，头仰着天嘴里念着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心中却想起当日在白驼山，白驼老人在自己的面前玷W姐姐，为了保护姐姐而被白驼老人打得满身是血，自己用力的哭喊，白驼老人却只当做娱兴节目。

    当姐姐越反抗，白驼老人越兴奋，素练看着姐姐声嘶力竭喊着：「你会有报应的。」

    白驼老人闻言不怒反喜说道：「嘿嘿，你看看自己正在被我玷W，我怎麽瞧不着你说的报应在哪，在绝对的力量下，你也就只能乖乖接受。」

    素练睁开眼，手中的纸已然被捏烂，手汗浸透着纸张，渲染的墨水沾了手，素练狠狠说道：「那些强者总不信报应，把我们当做蝼蚁踩着，既然他们不信报应，那我便是报应，我便化作一条毒蛇，等时机到了，便狠咬一口，罢了，白子，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第十三集『内敛散』

    素练一边掏出手帕擦拭着沾了墨水的手一边说着：「邱敏那群人早有害人之心，前几日便早已筹谋此事，你今天所见不过是邱敏要讨论善後之事罢了，学院给了一个任务，要找治疗癌症的药草，而其中有一复方是时钟花，俗称长春花，在牛头岩周边便长满了这花草，恰好你想救的人，就缺这一复方，而据邱敏身旁的杂役回报明天他们会约嘉明到牛头岩，便要在那动手。」

    白子闻言便想起在学院东南角有一山岩外型有如牛头，而山岩底下长年开着花，唯一杀风景的便是旁边那条混浊的h河。

    在白子还在思量时，素练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我不好参与，毕竟邬灯还躲在暗处盯着，我唯一可以帮你的是明天我会让那杂役在他们的饮食中下内敛散。」

    白子在纸上写着：【素练哥哥，内敛散是什麽？】

    素练说道：「当人吃了以後，不运劲使力还好，但当一运用内力时，便会发觉内力全失，有时在单纯b划招式时，在限制使用内力的b赛中，也会使用此药物，以表示公平，也俗称君子散。」

    白子闻言笑呵呵的在纸上写道：【那他们可惨了，嘉明知道我正偷练练气决，故曾告诫我，修练内功之人，内力於T中需保留一分，当内力空虚，冲脉淤塞，便使人脚下无力。】

    素练此时笑脸盈莹，但眼中藏着杀机说道：「牛头岩旁不是有条h河，你仔细想想h河内有些什麽？」

    白子闻言原本的笑脸变的惨白，似乎想到了可怕的画面，本想写字的笔便停在空中。

    素练却当作没看到继续说道：「即时他们脚下无力，但要将b你T重还重的人仍入h河也是不容易，这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权当你是否有这个决心为救一人而杀四人。」

    白子这才纸上写着：【为救一人，也不见得要杀四人。】

    素练苦笑着说道：「连邱敏都知道这里并非法外之地，杀人都得筹谋後续，今日你心善放过他们，却是得杀了你的素练哥哥。」

    白子闻言又惊又惧连忙在纸上写着：【素练哥哥，我放过他们，跟你有什麽关连，又是谁要杀你？】

    素练看着时间也晚了，起身离开前说道：「邬灯看我这麽久没回去，会起疑心的，你仔细想想，你们实力差距过大，若无内敛散，嘉明便无法逃过此劫，但使用了内敛散他们却不Si，他们到药事局查证，不久便能知道是谁领的药，话已至此，你仍旧要救人吗？」

    白子左右思量，等想通後却泪眼盈眶，想不到素练为自己筹谋却无留後路，白子向着素练猛力点头，表示不悔之心与感谢之情，白子知道如果失败，便要Si三人，为提前准备，便自迳向牛头岩方向前行。

    素练看着白子前行的路，本想阻止，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第十四集『陷阱』

    太yAn渐渐升起，白子昨夜未宿，即便已经将要准备的事情办好，仍无法入眠，白子又确认一次牛头岩下h河边坡的草皮，即便这已经确认了第四次，强烈的危机意识始终让白子没安全感。

    「谢谢你们告知长春花生长於此，不然这任务还真没那麽快完成。」白子从远处听到嘉明的声音，便赶紧跑至定点藏起来。

    其中一位八拳门弟子藏不住笑意说道：「不用谢谢我们，往後你也不用担心任务的事情。」

    嘉明疑惑问道：「此言何意？」

    邱敏瞪着刚说那话的八拳门弟子，邱敏身旁的另一位较有眼力的八拳门弟子说道：「我们少爷与你投契，往後任务便一起完成，我们人多还担心完成不了任务吗，你说是吧？」

    嘉明想起以往与邱敏相处的情形，而现在说话的可是以往欺负自己最厉害的，不置可否，也不接话。

    八拳门弟子见嘉明不理会自己，又暂不能发作，心里想着等一会你就知道厉害。

    雷严走到邱敏身旁低声问道：「你身旁那杂役呢？」

    邱敏说道：「好像是管理杂役的素练总管有事找他去了。」

    雷严不放心说道：「他会不会乱说给咱们添堵。」

    邱敏从容说道：「他还能不了解本少爷的厉害，他断不敢给自己找罪受。」

    猝不及防一个黑影闪过，拉着嘉明就往h河边坡离去，原本邱敏为了预防嘉明逃走，在嘉明前方安排龙门派的雷严，另安排一位本门弟子於嘉明身旁，而邱敏与另一位本门弟子在嘉明後方。

    但这黑影来的突然，拉着嘉明便往非人行走的边坡离去，离去又快，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其中一个八拳门弟子喊着：「是白子那哑巴。」

    邱敏想着为何那哑巴要拉着嘉明离开，随即想明白事情有可能曝露，急喊着：「愣着做啥，两人都做了。」

    嘉明看着手里拿着白子拉着他时递给他的纸，纸里写着【他们要杀你。】

    嘉明与白子和邱敏等人已相处过一段时间，还是b较相信白子，但也只信一半，因为他不相信邱敏真敢杀人，心里本来想着可能是邱敏在说气话，而白子相信了，但跟着白子进入草丛後，便听到邱敏喊着：「把他们俩都做了」

    嘉明吓的直冒冷汗，跑的时候根本不分东西南北，只知道紧跟着白子後方跑。

    邱敏等众人追着白子，白子进入草丛的方向邱敏等人都看见了，所以都往同一方向追去，但首先因白子速度太快，其次又因白子是拉着嘉明进入h河边坡的草丛内，而草丛高於白子与嘉明，一时间众人只能凭着直觉进入草丛内抓人。

    一开始众人原本想分头寻找，但突然雷严说道：「快过来，这里有一条草地被修剪的痕迹，修剪出细长的道路直通h河，如不细看，很难看的出来，他们一定是往这儿走。」

    邱敏怕打草惊蛇只轻呼：「赶快追人，我吓唬一下他们。」

    众人追赶的方向明明是西北往东南方向，但邱敏却故意喊着：「他们往东北方向去了，快追。」

    白子一听邱敏说言，一颗心快提到嗓子上去了，心想：「怎麽办，他们要是追错方向，昨晚设置的陷阱就无用了。」

    嘉明看着白子突然停下来，轻声问着：「怎麽不走啦？」

    白子本想拿出纸笔，但听到离自己不远处有杂草晃动的声音，心一急便一提气，拉着嘉明要躲入挖好的坑内，但却没意识到他已经修链内力有一段时间，在提气下力气大增，而嘉明又没有任何防备，用力过猛嘉明直接跌入坑内，头去撞到石子晕倒了，白子吓的赶紧检查嘉明状况，发现只是晕倒无大碍下才松了一口气，拉着旁边已经剪好的草皮遮盖住自己与嘉明的身T。

    邱敏喊着：「有人在草地上做了手脚，小心有油...」

    邱敏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几声落水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雷严喊着：「妈的，我们今早吃的东西有问题，可能被加了君子散，刚要提气使出龙门派轻功鱼跃龙门却发现全身无力。」

    「啊！」其中一个八拳门弟子突然大叫，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那位弟子的手被一只鳄鱼给咬住了，雷严曾听闻师叔所言，江湖中有人专使鳄鱼剪的刀法，这刀法便源自鳄鱼吃东西的模样学来的，因鳄鱼在吃东西时，嘴会Si咬住猎物，身T会旋转一圈，将咬住猎物的部位给撕下来，雷严深知鳄鱼的厉害，又看见四周游来许多鳄鱼，早已胆裂魂飞，虽然恐後争先yu逃离此地，但无奈鳄鱼太多，白子又听到几声惨叫声後，便也安静无声，白子便将草皮拉开，往邱敏等人落水的方向前行。

 第十五集『丰收』

    在邱敏等人丧命於鳄鱼口中时，白子只闻其声，并无亲眼所见h河那边的情况，白子仍小心翼翼的前行，静悄悄探出头，但所见情况差点作恶，鳄鱼虽然连人带衣的将人吃了去，但内脏血Ye仍不免洒落四处，惨烈的画面让白子不忍直视，撇过头时发现在上坡处有三个落在地面的包裹，其中有一个布质极好，还有龙形图案的徽章，白子心想：草地极滑，是因为我泼了油在草皮上，想必那三个包裹可能就是从他们几个人身上落下的，有龙形图案徽章的包裹应该就是龙门派的东西。

    白子弯着腰拿着放在地上的竹杆心里滴咕着：原本是昨晚在泼油时用来驱赶鳄鱼用的，现在用来拿上坡处的三个包裹也正好顺手。

    费了一阵子时间好不容易拿到那三个包裹，白子观其自身，发现全身衣服都弄脏了，也不讲究便直接坐在地上，心想：虽父亲曾言《孟子?万章上》：「归洁其身而已矣。」虽父亲说做人要洁身自好，但我想《後汉书·王允传》所言还是有一定道理：「及在际会，每乏温润之sE，杖正持重，不循权宜之计，是以群下不甚附之。」做人还是该有权宜之计，既来之，则安之便是。

    白子便在地上直接打开包裹，白子一开始先打开龙形图文徽章的包裹，包裹内有三个物件，有一个龙形图案的木制图腾，看起来是要镶在某物件上，但还不清楚使用方式，一本册子书写【龙门剑法】，一小块r白sE的玉石。

    白子接续打开第二个包裹，里面是两个物件，一本册子写【吴氏开门八极拳】，另一个是小瓶碧绿陶瓷，白子心中好奇八拳门掌门是邱霸天，为何拳法却书写【吴氏开门八极拳】，正好奇想翻阅时，第三个包裹却突然蠕动一下，白子惊吓时，随即想明白第三个包裹应该是古壳虫，便不放在心上继续翻阅【吴氏开门八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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