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同人] 侦探们不知道我也是反派》 第1章 [bg同人]《名柯同人侦探们不知道我也是反派》作者:茶豆豆【完结+番外】 文案 我叫金田一三,以前是个准侦探,现在是个预备罪犯,我对一名昵称孔明的警部日久生情了。 这种感觉和我的完美犯罪守则一样罪恶。所以我决定挥刀斩情丝。 但在此过程中,孔明先发现了我的计划。 要不,还是先下手吧? 初次见面时,金田一三觉得那个昵称孔明的警官只有一张脸还能看。 第二次,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推理还算有独到之处。 第三次,她勉强认可了他的为人。 …… 但醉酒后,面对对方的表白,她连夜扛火车跑路了。 一开始,高明觉得金田一三是个反社会人格。 第二次,高明觉得这个学妹还能救一救,但概率不大。 第三次,他亲自下场为她的人格做了担保。 …… 第n次后,他发现,第一印象最不会骗人,可他还是爱着她。 “要来打个赌吗?” “赌什么?” “如果我能提前抓到他们,请你将你的未来交给我保管。” ps: 1、cp是高明 2、综某不科学网球,死神侦探 3、本人极度玻璃心,不喜请点叉 内容标签:综漫相爱相杀悬疑推理柯南轻松正剧 主角视角金田一三诸伏高明 一句话简介:和长野孔明谈恋爱 立意:不管是如何卑鄙的对象,用犯罪行为对之制裁都是错误的! 第1章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 但金田一三始终没有习惯这里的生活。 特别是在父母死后。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门外的门铃响个不停,哪怕再不情愿,忍无可忍的粉发少女还是裹着严严实实的被子,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门口,小心翼翼地查看过猫眼,又确认过自己各项预防都已经到位,门口那几层大铁链质量依旧,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人暴力突破后,她才慢慢地打开了房门。 “不好意思,请问……啊!原来是金田一小姐。啊,对,没错!这是你的门牌号哈哈哈……”见到老熟人的高木警官表现得相当兴奋,和金田一三躲在被子里,只露在外面的那双生无可恋的死鱼眼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在高木对金田一三这种不欢迎的态度也已经很习惯了,寒暄几句后,他掏出一个熟悉的黑色小皮本,简单介绍道:“金田一三小姐,你楼上今天上午刚出了一宗杀人案,死者是平井悠先生,死亡时间是早上九点半到十一点左右,我想问一下你,在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或者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说完这句,金田一三就想关门,可惜她没能快得过眼疾手快的高木警官,对方很努力的用肩膀抵住了大门,“金田一小姐,我还想问一下,楼上的那户人家平时的人际往来还有你对他的印象。” “有什么问题就不能一次性问完吗?” 金田一三不客气的吐槽让老好人高木警官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不过,由于米花町的犯罪率居高不下,而金田一三小姐所住楼栋最近也不知道招惹了哪一路凶神,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连续发生了十五次命案,他也不是不能理解金田一小姐藏在牢骚后的压抑情感。 父母双亡,作为一个刚从大学毕业还没多少社会经验的独居少女,应该很害怕吧。 “啊咧咧,这个小姐姐的房间好奇怪啊。” 一声稚嫩的嗓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僵局,一个身高才到金田一小腿的小孩借着身形优势,居然直接把头钻进了门缝,看得金田一三眼角一抽,待会大概还要改造一下大门才行了。 “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塑料膜啊,居然连天花板上都有。” “地上也有很多装满水的水桶。” “门口的铁链好粗啊,如果只是用来防贼的话,有必要用这么多铁链吗?” 纯真的嗓音下是难以掩饰的好奇心,“金田一姐姐,你家怎么这么奇怪呀?” “喂!柯南!不要这么问。”高木警官连忙把孩子从门缝里抓了出来,然后熟练道歉:“实在很抱歉,这个孩子最近在学着玩侦探游戏,所以……” 这不断道歉的身影颇像每次都要帮金田一一疯狂道歉并收拾烂摊子的剑持警部。 “我讨厌侦探。”想到了不好的回忆,仍旧裹着厚厚被子的少女睁着死鱼眼如此说道,并对自己的说法再度拓宽了详细分类,“哪怕是在玩侦探游戏的小孩也一样。” 侦探这个词,简直就是带来无尽麻烦的诅咒。 她默默地裹紧了自己的大被子。 侦探敲门,气息不详。待会等人走了,她要给玄关来一个完整的驱邪仪式。 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把门口的麻烦请走。 “这个。” 金田一三从玄关处的桌子上抽出了一张纸,塞进了高木警官手里,然后直接关上了大门,通过门口的通讯电话表示:“相关问题都写在纸上了,请不要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特别是你旁边玩侦探游戏的小鬼,麻烦离我一百公里远!” “……一百公里是做不到的,柯南君最近才寄养在了附近毛利侦探的家里。”高木试图解释,但通讯器已经被无情的挂掉了。 第2章 他旁边的小鬼头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跳起来把纸拿走了。 看到明显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标准字体,和上面板正的回答,江户川柯南,不,原本是高中生侦探的工藤新一略惊讶的挑了挑眉。 虽然在这栋已经发生了15次案件的公寓里,存活下来的住户对于警方会调查什么问题都已经积攒了一定经验值,比如楼下的保安就没等警察发问,自觉交出了近期所有的录像还有访客名字,但这种自觉和金田一三给出来的答案还是不一样。 假如这是一张满分一百的试卷,那么,她恰好卡死在了60分的及格线上,一分不肯多,一分不能少。虽然从回答上来看,金田一小姐和楼上的被害人平井先生相当不熟,也就只打过一两次的交道,但而保安处的监控也证实了这点,但是,人的回答本身就会带有自己的主观性,添油加醋无法保持客观才是常态,柯南也见过对受害人漠不关心的邻居,但什么印象都没有也是一种主观的体现,这种仿佛第三方视角的回答才是不正常的一件事。 “高木警,高木哥哥。”在高木警官威胁的眼神下改了称呼,柯南拎着那份答卷,表示楼下这名住户或许要深入调查一下:“我觉得这份东西有点奇怪。”他希望高木警官能帮忙多问几个问题,毕竟刚才的那位小姐,看上去对小孩的卖萌一点兴趣也没有。 “额……柯南君,我觉得不用再打扰她了。金田一小姐已经很配合我们警方的行动了。”高木挠挠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勾得柯南的心有点发痒,恨不得马上挖掘出真相。 但高木却根本没理会小孩的追问,而是先把他带离了这间房子附近。等他们走远后,站在门口的金田一三终于关掉了门口萤萤发亮的监视器,玄关再度陷入了一片黑暗。 “平井悠也死得太快了点。”亏她还隐晦的提醒过他一次,私德不修,小心命犯桃花。 他的突然死亡差点就打乱了她全盘的计划,好在她及时将那样东西从他那里拿了回来。 第2章 高木警官越是如此,越把江户川柯南的兴趣吊了起来。 能让警察这么宽待的人可不多。 恰好金田一三正好是他们询问的最后一户,等坐电梯到达楼上后,高木把问来的所有证词,包括金田一三的那一份,全部交给了目暮警部。 最顶层的便是那份打印出来的a4纸。 看见这份证词的目暮警官大概只惊讶了1秒钟,马上就了然了,还和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察额外多说了一句:“待会如果没什么要紧事需要楼里住户协助的话,就不要再去打扰金田一三小姐了。” 显然,整个搜查一课都对金田一三其人相当熟悉,并且哪怕她展示了多重矛盾不自然的地方,他们也毫不惊讶。 他们很快回到了案件本身。 这是一个经典的三选一案件,被害人平井先生是一名律师,年薪优渥,交友广泛,多为女性,暗地里似乎和黑,道有一些联系。 今天,一个人在家的被害人平井先生先后接待了三位女士,而三位女士都因为一些巧合,在告辞后又返回了一趟平井先生的公寓,等她们走后,因为平井先生家的门没有关好,邻居太太便想要进屋提醒,结果就发现了在客厅上吊的平井先生。 本以为这只是自杀,但警方在现场测量后,发现平井先生根本不可能踩着这么矮的凳子站上去自杀,除非他会腾空起飞。 于是,警方又调查了周围邻居家的监控录像,确定了在那段时间里,只有这三人出入,而周围邻居也证明,这三人在第一次拜访中,似乎都和平井先生有过剧烈的争吵,最后都不了了之。 同时,平井先生的体内被检测出了大量安眠药还有酒精的成分,浓度很高,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是被人下了安眠药或者灌醉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窒息而亡,于是这便已经脱离了自杀的范畴,完全属于谋杀。 警方赶紧将这三位嫌疑人都传唤了过来。 但她们都不承认自己有杀过人,也一口咬定她们在的时候,客厅里根本没有绳索一类的东西,平井先生也只是趴睡了过去,并没其他异常。三人口径都高度一致,拜访时间也很近,让警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要是这个时候新一在就好了。” 面对这种棘手的案子,目暮警部日常想念他的高中生侦探。“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就去美国了。” 高木也很惆怅,毛利先生今天恰好外出,家里只有柯南一个人看家。可是,带上这个小鬼头又能有什么用呢? 两个大男人站在一起长吁短叹,最后只能彼此对照着翻口供,可怜兮兮。 期间江户川柯南不是没想上去帮忙,但是被两位警官一人塞了一把糖给打发了。 这个身体是真的很不方便啊……某伪小学生心里也是两行泪。 他们看来看去,最后,还是目暮警部一锤定音,“高木,你再去把那些邻居请过来,我们重新研究一遍口供。” 要再次录口供,也就是说……柯南精神为之一振。 高木也想到了这点:“金田一那边怎么办?” “她不习惯人太多……就让她第一个来吧。”无法解决的情况让目暮警部本就不算茂密的头发又掉了几根,“高木,要麻烦你亲自去一趟金田一小姐的家里了。你尽量不要把事情说得太严重,别吓到她了。” 第3章 语气中不是一般的照顾和关切。 “是!” “那我也……”柯南刚跳下沙发,又被高木拎着坐下了,“柯南,你不能跟来。” 看他还想是不放弃的想要起来,目暮警部也加了一句:“大成,太郎,你们两个负责看好他。” “……” 被两位警察夹在中间的江户川柯南,暂时没有了出门的机会,只能郁闷地坐了回去。 ※※※※※※ “你们是想让我上去吗?那请稍等。” 看上去真的一直在家里做法的金田一三终于把臃肿的被子还有里面的巫女服给脱了,换上了平日的常服。 她的打扮仍旧是那么的谨慎,或者说,简直谨慎过了头。 毫无特色的t恤下,是金田一三花高价钱买来的防弹衣,脆弱的脖子用看似寻常的chocker包裹了起来,但高木知道,那可不是丝带,是金田一三定制的记忆金属,另外,为了防止它导电,又在外面裹了一层绝缘材料。 这已经很离谱了。 但离谱的并不止于此,为了防止被人惦记上,金田一三用的全部都是连一个logo都没有的暗色宽大衣物,这样一来,别人很难第一时间掌握她的体貌特征。此外,怕被人记住或者遇上自己根本不想知道的麻烦事,出门必带墨镜假装自己是什么都看不见的盲人,连粉色的头发都要用黑色假发遮掩住,高木曾经建议她直接染发算了,没想到,金田一比他想得更远。 “万一我还是不幸地被人绑架了,粉色头发留作记号,至少比其他头发更有辨识度。” 高木:“……”这逻辑居然圆上了。 更不用提她全年必备的大口罩,不管出门还是不出门,口罩或者其他遮挡物一定是必不可少的。高木已经差不多忘记口罩下的金田一小姐到底长什么样了。 只记得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但他也就只见过那一次,这栋公寓大楼的摄像头5年来都从未成功记录过金田一三的真正模样,保安对金田一三毫无印象,周围的邻居里甚至还有人并不清楚这家有人在居住。这让高木警官原本可信的记忆都变得毫无说服力了。 言归正传,由于这次的案情进展不顺利,高木也只能厚着脸皮请金田一三上楼证实一下自己的证词是否与那位百田小姐吻合了。 见她有些犹豫,高木马上承诺。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接触到潜在凶手,现场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人,并且提供完了证词,我马上送你下来。” 金田一三最终同意了。 正好,她原本也有件事想要找平井先生确认,虽然现在是没有和死人的必要性了。 出门的最后时间,金田一三调整了一下脖间chocker的位置,启用了变声器,并带上了兜帽,将自己的脸完完全全藏在了阴影里。 “我出门了。”站在屋外,她看着玄关低声说道,这才慢慢关门。 高木警官很有耐心的看着她做这些动作,一句不该问的都没有问。 第3章 来到平井家玄关处时,金田一三隔着墨镜看了两眼这家主人的风格,玄关很整洁,门口摆着好几双主人常用的鞋子,几乎除了运动鞋有点略脏以外,其他所有鞋子都是一尘不染的干净,而台面上则没有摆放太多的东西。 这是个很谨慎也很低调的人。 但可惜他再怎么低调,有钱还是没忍住买奢侈品,光玄关的那一个普通摆件就要上百万日元了,财力可见一斑。 被他诱骗的那些女性也相信他的这一面吧。金田一打量着玄关,在心里默默的做着笔记。 平井先生只是一名年轻律师,没有其他收入很难在住上这里的高级公寓的同时,购买这么多奢侈品。 金田一在高木警官的帮助下换上了鉴定人员才会用到的鞋套和头套还有衣服。 其实一般不用这么麻烦,现场也很少有鉴定人员穿全套,但她说要保护物证,坚持要穿,高木他们也就没了反对的理由。 “只要穿上了这个,鉴定人员就很难在现场留下什么痕迹了吧。”大概都是熟人的缘故,她的好奇心变得多了起来,“我在新闻上看到了,鉴定组的警官穿的一次性服装已经更换了最新的材料,这就是最新材料吗?”金田一三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高木很怀疑她戴着墨镜到底能看见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怎么会呢,只要有现场在,就一定会有痕迹。” “就算是戴着手套作案,我们也能通过仪器检测出手套的材质,天气太热很可能会留下汗液,就算什么也没留下,光是戴手套这一点,就足够我们逆向推理嫌疑人并不是冲动作案了。” “原来是这样,警方的鉴定真是神奇啊……” 哪怕换上了容易响动的鞋套,金田一走在木地板上也并没有暴露出任何一点声音,黑色的影子缓慢穿行在走廊中,精准绕过了所有物证,像无声的幽灵。 “目暮警部。”还是高木打断了这份令人不安的安静,出声汇报道,“我把证人带来了。” “好的,辛苦你了。” 正在会客室发呆的目暮警官回神,不意外的看见了金田一越来越夸张的打扮。如果说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他还非常吃惊,那现在已经能够习以为常的去应对了。 各人有各人的怪癖,金田一三这点怪癖,在看惯了生死的他看来,还不算特别离谱。而且她愿意走出家门来到这里就已经很好了,穿这种外套也好,盔甲也好,都没有关系。 第4章 “金田一,你来了。”他首先朝她打了一声招呼,关切问道,“有没有吃午饭?” “目暮警部,中午好。”被叫到的人还是有些社交困难,语气在变声器的作用下显得格外生硬,“我吃了一点东西。” “嗯,那就好。”该多吃点,看她现在瘦成这样,宽大的衣服都遮不住。 他内心这么想,却没有再多言,和金田一介绍起了案情:“今天上午平井悠先生在家被杀害,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整个上午,来过他家里的只有三人。现在那三位嫌疑人都被关在卧室里,由专人看守,而我让高木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多多回忆一下,有什么特别的线索。” 说完,他掏出了三张照片,“这是在平井家找出来的三人的照片。” 从照片的背景和角度来看,这三张照片似乎都是同一个人照的,相差的也只有时间而已。 “第一位是远山真里女士。她在早上八点三十就到达了平井宅,接近九点五分时,两人争吵了一番,不欢而散,根据邻居的监控显示,她离开的时间是在九点一十五分。”那是个习惯了用浓妆艳抹来打扮自己的女性,微卷的头发,大红的指甲,过于暴露的衣着打扮,细节之处无不展示着她的身份,“目前就业于风俗业。” “第二位是川上麻子小姐。她在远山女士离开五分钟之后到达了平井先生的家门口。当时千鹤夫人正好在门口分类垃圾,看到了真里女士的离去,也看到了平井悠和川上麻子交谈的全过程。平井先生似乎把麻子小姐当成了其他人,刚打开门就气势汹汹的嚷道:‘你个贱人还来什么?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还挥舞着手臂,差点打到麻子小姐身上。” 川上麻子背对着千鹤夫人,因为平井的拳头差点打到了她。所以她当时吓得双手抱腹连连倒退了几步。平井悠发现了看热闹的邻居,所以半拖半拽地将她拖了进去,之后两人又传来了剧烈的争吵,但到九点三十五分时,吵闹渐息,九点四十分的时候,这位小姐也出来了,恰好和第三位拜访者百田香打了个照面。 金田一三看向桌上另外两张照片,川上小姐身材是三人里最瘦小的,披肩长发,戴着眼镜,一副乖乖女的打扮,她现在从事销售行业,不过由于性格原因没赚到什么大钱,只够温饱而已。 而百里香却是三人中身材最胖的那个,听目暮警官叙述,百里香曾经是女子铅球队的队员,之后因为手臂负伤不得不退役,现在在市场里工作。 照片里的她的确穿着一身市场才有的服装,衣服上还有字,被她抬起的手险些遮住。 百田商铺。 看来,这是她家的店铺了。 “这三位我都没见过。”默默的看了照片一会,金田一三才出声,变声器的声音听上去粗粝,“和那张纸上写的差不多,我之前的确在电梯和楼下见过这位死者,虽然每次他身边的女伴都不同,可是我对这三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如果有烟,目暮警部不介意在这时候来上一支:“邻居们都反应死者的男女关系很复杂,女伴换得很是勤快,我们在他家里发现了大量单人照,他大概已经将这些女人当成了他的战利品。这三人的照片就是在那些照片里被发现的。” “此外,他假装帮人解决问题,暗地里和□□合作,专门诈骗敲诈勒索,还负责了一些真假古董的倒买倒卖。” 原来多余的钱是这么来的。 目暮警官紧接着说:“之后的顺序,照例是远山真里,川上麻子,还有百田香。” “她们三人返回的理由是一致的,都在想办法拿回她们的借条。平井和□□专设仙人跳进行诈骗,他对她们三人都实施了此行为,让她们三人都误以为自己欠下了一笔很大的巨款,这时平井再出面解决,不仅能骗取信任,还额外收获了她们亲手写的借条。这三人都已经还债快满一年了,账务还是遥遥无期,平井也在这时露出了本来面目,她们才得知自己被骗了,于是不约而同的在这天出门约见平井先生。” “远山真理小姐承认自己想办法给平井先生灌了大量的酒,但不承认下了安眠药。之所以回来是在赌平井先生会醉到不省人事,她就可以拿回那张不合理的借条了。她大概待了二十分钟左右,找到借条之后就偷偷离开了。” “川上麻子小姐说她到的时候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酒味,之后平井先生便已经醉得坐到了地上站不起来,嘴上却仍旧很不尊重她,她生气又害怕,担心对方对自己不利,于是跑了出来,因为太过慌乱,还被前来寻人的百田小姐扶了一把。之后她也和真理小姐想的一样,决定要拿回自己的借条,但找来找去都没发现自己的借条在哪里,担心醉酒的平井随时会醒来的她很快就放弃了寻找,选择了离开。” “至于百田香小姐……她倒是承认自己给平井先生倒了安眠药,她说这是为了让坐在那里胡乱骂人的他赶紧睡下去,她多倒了几颗,后来看见平井先生不省人事的模样,又觉得酒和安眠药一起喝会不会中毒,于是赶紧下楼走人。但乘坐出租车到距离这里二十分钟左右路程的商场时,她后悔自己出来得太快,还没,便又回去了。” 说完这些,目暮警官拿出了金田一的那张纸,看着上面的某一行问道:“你这上面说,你曾经在十一点左右听见过桌椅挪动的声音?” 第5章 “是。”金田一点头,“声音很大。” 尽管这里是高级住宅,隔音效果不差,但平井家的桌椅全是定制的,一般男性成人需要两只手一起用力才能勉强抬起,这对女性来说,就更难搬动了。 目暮警官特地让金田一模拟了一下那个声音,接着让手下的警员试了试,声音和她描述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有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了。 所以,金田一听到的声音很可能就是凶手移动桌椅的声音。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在十一点左右回来的最后一位客人,百田小姐了。” 这可是个决定性的证据,目暮警官眼前一亮。 在高木警官身上装了窃听器的柯南也是眼前一亮。 但很快,还没等他们高兴五分钟,负责看守嫌疑人的房间里就走出了一名警官,一脸为难。 “警部,百田香说她可以承认对平井的尸体做了不好的事情,可是,她到达公寓的时候,平井就已经死了。” 在场所有人都非常吃惊的望着他。 “她为什么刚才不说?”目暮警部生气的问道:“我们问了她那么多次!” 关于这点,警员转述了百田小姐的回答:“她觉得破坏现场,毁坏尸体也是罪名,所以不敢说。但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过平井家的人后,她又后悔了。听到刚刚的会客室传来的响动,她更加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就要被当成犯人对待了。” 过于离谱的说辞,在场所有人都怀疑自己今天没带耳朵出门。 金田一三有些无语,目暮警部已经气得青筋直跳了,大喊道:“她还有什么没说的!让她一次性说完!” 百田香不安地搅动着手指,“……我进来的时候,他趴在桌子上,我以为他睡着了,但是没想到,他已经死了,脖子上还有一道勒痕。” 跑去替目暮警官询问她的高木警官忍不住扶额:“那你应该报警才对!”一般人遇上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先报警吗? “我,我本来想报警的。”百田眼神慌乱,“可是,平井这里,有我的借条。我想找到那张借条再报警。” “结果还没找到,对门的邻居突然按了门铃,说是有电话找平井,方便的话要让平井接听。” “我当时太慌乱了,平井死了,根本没办法回答任何问题,可我如果就这么开门让她进来,我一定会变成嫌疑人的,借条也没办法找出来了。她一直在敲门,我没办法,就只能感觉找借条,还有,想办法伪造现场,这样,等我离开了,邻居察觉到不对报警,他们也一定会以为他是自杀的。” “也就是说,原本就有人挂了绳子放在客厅的横梁上,你做的,只是把他的尸体重新挂回去?” 百田连忙摇头,这回她倒是诚实了起来,“不是的,横梁上的绳子是我在储物间里找出来的,椅子也是我搬的,我进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桌椅也没有移动位置。” 不搬动桌椅,可能完成这样的操作手法吗? 江户川柯南蹙眉,总觉得自己漏了些什么。 而金田一则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打量起了邻居的家居装饰,她很少去别人家做客,这段时间倒是因为邻居们经常离奇死亡,参观了好几间房子。 这其中,就属平井先生的房子最贵,连门把都是某位大师的作品,据说是由精铁炼成,雕刻出繁杂的花纹,上个月才在一个极为私密的拍卖会上展出过,这个月她就在平井先生家里见到了大师的作品。 “金田一,你在看什么?”目暮警官很少看见对方对某样东西感兴趣的样子,但这会她盯着会客室的门,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 目暮警官纳闷的看了过去,除了光秃秃的门板,什么也没看到。 “我在看这里的装潢。”金田一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平井先生一定是个经常更换物品的人吧,我还没在他家里看见过一样旧东西。连门把这种东西,似乎也是新的呢。” “门把?”目暮警官不太懂,“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家里所有的门都是一样的把手。” 他还在烦恼这桩命案:“不搬动椅子,怎么把人吊在横梁上呢?” “也许不用横梁也有能上吊的办法呢?” 第4章 “这里的东西都很新。” “也许不用横梁也有能上吊的办法呢?” 借由尿遁溜出房间的柯南刚跑到走廊就听见了这两句话。 像是一条线在他面前展开,所有的线索一下就顺着这条线串通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江户川柯南恍然大悟,但还没等他表现出自己的惊喜,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响,痛得他当时就扭曲了眉眼。 “金田一,怎么了?”高木奇怪的看着突然拍了他后背一下的金田一三。 “没什么,看到了一只小虫子。”金田一三直接掐掉了那枚窃听器,将残骸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也许到时候修一修还能用,更是没人能知道这种翻新窃听器的由来。 “小朋友,你没事吧?”江户川柯南这里也引起了警察的关心。 “我没事,我只是想去上厕所了,我要去别人家上厕所。”说完,这孩子捂着耳朵一溜烟就跑掉了,只留两名负责看管他的警察面面相觑。 不到一分钟,目暮警部的电话响了起来,“喂?哪位?” 第6章 “新一?”突然冒出来的名字让高木瞪大了眼睛,但旁边的金田一连眉毛都没挑动一下,全程对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 “……不,不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件案子。” “柯南?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把三名嫌疑人叫过来。” 挂掉电话,目暮警部的脸上一片轻松。 “警部,刚刚是工藤新一的电话吗?”高木涉忍不住问道。 “是啊,他说他听柯南叙述后,已经大概能推理出凶手作案的全部过程了,接下来只需要我们配合他印证猜想。” “这么快!”高木警官一脸惊叹,“不愧是远近有名的大侦探!” 他这是下意识的感慨,说完才发现金田一三还站在那里,连忙捂住了嘴,“抱歉,金田一小姐。” “没事。”变声器粗糙的声线压平了语调,“能抓住凶手就好了。” “不过,现在还流行远程侦探啊。”她打趣道。 这话让在场两名警官的老脸都有点红:“特殊情况……呵呵,特殊情况。” 好在她也没抓着问,“请问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可以。”高木警官连忙说道。 刚出门,走到楼道,就看见一年级的小孩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柯南!”高木警官看见他眼睛一亮,“你刚才是去打电话了吗?” “嗯。”小孩脆生生的回答道:“我看见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你们都很烦恼的样子,就给新一哥哥打了电话。” 干得好! 高木很想这么说,不过,顾及旁边的女孩子,暂时没有把这句夸奖说出口。 “既然你已经上来了,就快点进去吧。” 他知道金田一并不喜欢侦探,为了避免两个人产生冲突,他还是先让柯南回避一下比较好。 “好。” 发觉高木警官一直在偷偷看金田一小姐,伪小学生很有眼力见的答应了。 “请等一下。”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金田一突然出声了。 旁边两人奇怪的看着她,站在她面前的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睛。 “你……” 金田一缓缓的蹲了下来。 随着她的凑近,高木涉瞬间紧张,连柯南也僵直了身体,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但全黑面罩和大墨镜真的很有压迫感。 “这个。”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突然横在了两人面前,摊开手心,本该空无一物的手里凭空多出了一样东西,香浓的气息从手中传进了小孩的鼻子里,柯南低头,这才发现,这是一袋小动物饼干。 看模样,像是刚刚出炉不久,奶油香味随着热气蒸腾,显得十分浓郁,忙了一个早上什么东西都没吃的高木警官偷偷咽了咽口水。 藏得真好啊,他居然一直不知道金田一三还随时携带了刚刚烤好的饼干。 “这个给你。” 在柯南发愣的时候,她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谢谢?”犹豫一秒,江户川柯南还是在高木警官的疯狂眼色下接过了这一袋饼干,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送我饼干?” 她不是讨厌侦探吗? “早上我说的话,是不是吓到你了?”她大概想去摸摸孩子的头,可动作很是生疏,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这是赔礼。” “谢谢你……”没想到的礼物和没想到的赔偿,江户川柯南照旧说了一声感谢,但语气却有些呆板。怎么说呢,因为遇上了没有想到的反转所以大脑稍微有点没办法工作了。 “那,就这样吧。”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金田一三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对旁边呆若木鸡的高木警官说:“高木警官,我们走吧。” “哦哦,好的。”高木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直到两人下了电梯,他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金田一小姐。” “嗯?” “你现在,不讨厌侦探了吗?” “离家前,我刚刚对着佛像插了三炷香,你说我是喜欢还是讨厌?” 高木:“……” “哈哈哈。”他干笑,“那就是不讨厌小孩子的意思吧。” “自称侦探的生物我都不会有好感。” “诶?” “不过,”走到家门口,金田一顿住了脚步,拿出了钥匙,因为遮挡得太过严实,高木看不见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只听她用变声器轻轻说了一句:“追求真相的勇气并没有什么错。” “而且,我也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喜恶,毁掉一个孩子的梦想。” 门开了。 厚重的大门将阳光隔绝在了门外。 浑身黑色的金田一三从阳光下脱身,重新隐匿进了那一片浓厚的黑暗中。 “高木警官,我到家了,再见。” 大门合上,三重防盗锁,紧接着是铁链的响动,也许还有其他的防盗装置…… 高木站在门口,听见对方一点一点将自己重新锁起来的声音,向来乐天派的他,难得地感受到了无言的悲哀。 一转眼,金田一三的父母也快到了去世的第10年,他们唯一的女儿却还是没有走出来。 第5章 锁好门后,金田一三终于打开了灯。 先是回了房间,将外出的装备一一放好,然后再将该拿去洗的放在洗衣篮里分类,按照母亲生前的要求,浅色和浅色放在一起,深色和深色放在一起,外穿和内搭又是一次分类。 第7章 起先觉得很繁琐,但习惯之后就觉得这样也还好,至少手里有事做的时候,一下子就能消磨掉很多发呆的时间。 当然,也不能忘记把意外得来的战利品放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用高价买来的屏蔽盒暂时封存。 放好衣服之后,她进了父母生前的书房。 原来摆满侦探的茶几现在被清空了出来,放了金田一夫妇的彩色合照,由于是意外去世,尸体毁损过度,无法修补,所以他们并没有留什么正式的遗照。 金田一三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曾经很庆幸自己的父母居然名字样貌都没有任何改变,唯一改变的,只是她曾是个孤儿的命运,但现在她才发现,最痛苦的并不是没有得到,而是得到了再失去,远比单纯的缺失更加让人痛苦,她又是孑然一身的存在了。 “中午好,爸爸,妈妈。”习惯性地和照片上的人打着招呼,金田一像是汇报工作一样汇报着自己的一天:“今天早上我睡到了六点才起来,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妈妈一直养的那盆兰花也好好的浇了水,很快它又要开花了。” “爸爸最喜欢的那辆古董汽车我前两天送去了汽车维修店保养,应该很快就能送回来了。早上吃了半碗粥,午饭是奢侈的意大利面,正在发愁晚上要做什么,我有在看妈妈留下的菜谱,所以饮食方面你们不用太担心我了……” “对了,最近市面上有很多很好玩的侦探漫画,我也在书店和店员订购了,一直听差不多的侦探也腻了吧,不如我们来听一听别的故事?” “楼上的大野女士之前因为车祸去世了,去世之后,她的亲属把房产卖给了平井先生。那位平井先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我每次在电梯间里遇到他的时候,他身边都有不同的女性……” ※※※※※※ 平井宅。 “新一,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嫌疑人都叫过来了,你说你要破案,那现在可以了吗?”目暮警部紧张地将手里的手机摆正,原本三个不服气的嫌疑人听到了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也都正经了起来。 “啊,多谢目暮警官。”重新跑到隐蔽地点的江户川柯南打开了变声器,“这次的事件,我已经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了。” “不是我!”在三人里,百田香显得特别激动,“你要相信,真的不是我!” 她试图去抢手机,直接和名侦探工藤新一对话,高木警官看到她疯狂的举动,赶紧把人给按下了。而比起她的激动,真里小姐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聊地摸着大红指甲,嘴上说着:“麻烦快点解决吧,我已经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而三人里最瘦弱的麻子小姐则是掏出手帕默默垂泪。 “请冷静一点,百田香女士。我并没有说你是凶手。” “那凶手是……”她没说话,但怀疑的目光是看向真里小姐的,毕竟身形做不了假,麻子小姐看上去瘦得连骨头都要出来了,实在不像是能空手吊死一个壮汉的人。 “凶手就是你!川上麻子小姐!” 一石激起千层浪,三人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真里小姐脸上全是意外的神色,而被指认是凶手的麻子小姐脸色一白,百田小姐反应还是那么激烈,“我说,你们不要一再冤枉好人,她人长得那么瘦,还比我矮一个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喂!”此话一出,远山真里听不下去了,“又不是你,又不是她,难道你还怀疑我吗?” “我可没这么说。”百田小姐情绪上头就不管不顾的缺点又冒出来了,“再说了,一开始难道不是你给他喂的酒吗?” “就算我喂了酒,你之后给他吃的安眠药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我做的,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哦,对了,我差点忘了,破坏现场证据的也是你吧。” 两人针锋相对,一刻也不让,被她们夹在中间的川上麻子尽量缩小的身影,仿佛一个透明人。 面对这种场景,目暮警部很是无奈,对着那台电话说:“新一啊,她们说的也没错,麻子小姐的体型,不太可能把一个人吊死的。” “谁说一定要麻子小姐自己动手把人吊上去呢?”电话那头的工藤新一反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目暮警官一脸疑问。 “这次的事情,是由无数个小事件所共同推进完成的结果,真里小姐和百田小姐的行为间接性地帮了凶手一把,而辅助凶手完成最后谋杀行为的,则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高木不自觉的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这间屋子门窗紧闭,唯一能进入的只有那间被邻居摄像头正好监视进了的大门,虽然不是完全的密室,却也与密室没有太大差别,难道还有第四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偷偷进出了这间屋子吗? 工藤新一没有耽误太久,直接说出了谜底:“那个人就是死去的平井悠先生。”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 在楼下的房间,金田一三也在总结着这个案件。 比起预先揭发犯人,她更习惯在说完一切推理后再说犯人的名字,因为这样才符合一般推理的情节推进过程。 金田一三一边给屋子里的书籍分类,一边慢悠悠的说道:“平井先生是个很狡猾的家伙。这三个人也并不是他随意选中的。比起长相漂亮的女孩子,他优先考虑的是长相身份地位都不怎么样的女人,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骗子,但真理小姐是狐媚的陪酒女,麻子小姐是落魄的销售,百田香小姐样貌并不出众,他特地选取的特征使得他即使是被人控诉,也能轻易地找借口摆脱。” 第8章 她对这间屋子里的任何痕迹都了然于心,此时,哪怕一心二用也能准确地根据自己读书的次数来重新整理这一堆书籍。 永远不能让外人知道她惯用的规律,这是金田一三在这些年里渐渐养成的习惯之一。 “想必这招已经被他使用过无数次了,从未失手,女性的体能比不上男性不假,不过,在那个自大狂的心里,可能被他轻易骗到的这些人,就像他手里可以随意玩弄的玩偶,连智力和胆量都不足为惧吧。” “因此,一般诈骗犯还要遮掩自己的真实信息,预防别人知道自己的住址,平井先生倒是很大方地告诉了三名女性他的真实地址,又在两人独处时放心的喝下了真理小姐倒的酒,还有百里香小姐递来的水,大概直到他晕过去的时候,他也没觉得自己会被怎么样。” “他很了解那三人,却也忽视了那三人的性格特点。” “比如真理小姐当了多年的陪酒女,看着浮夸,却是个精明会算的女人,甚至很有一股胆大的赌性。所以她在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后,第一选择并不是闹腾,而是马上找到平井先生,想办法将他灌醉,我想,她的自述里大概漏了那么一点点没有说,比如,第一次在平井家,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只可惜平井先生醉酒后一直在吵闹,她才被迫离开他家,但她并不甘心,所以第一时间重返平井家,在对方完全睡死过去的情况下,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平井存放的借条,在拿到了自己的借条后,她收拾了一番,马上就离开了这里。” “百田香小姐则是莽撞却胆小的性格,这样的性格会让她一直反反复复,从她描述自己想下安眠药的过程就能看出来。和真理小姐完全是把平井先生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自信不同,她一直在犹豫,冲动将安眠药放入水杯,结果发现对方因为酒精加药效晕死过去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在发现平井先生被杀后,她又冲动地开始了伪造现场……总之,这是一个毫无计划和目的的人。做事时常常是庆幸与后悔并存。” “至于第二位拜访者,川上麻子小姐。”金田一顿了一下,“她有些让我意外。” “明明是冲动杀人,但她比我想的要更加谨慎小心,如果不是平井先生爱炫富的习惯,想必那个高中生侦探也不可能马上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凶器?” “对于爱炫耀,连个门把手都要更换成最新款的平井先生而言。整个屋子里,最破旧的那根绳子就是被替换掉的伪凶器。” “而真凶器,大概还在麻子小姐的鞋上吧。” 第6章 平井宅。 “你说人是我杀的,有什么证据?”这是每个凶手被侦探指认后都会说出来的一句台词,然后等待她们的,往往会是来自侦探的雷神之锤。 “证据?当然有,而且,那个证据一直在你身上。” “目暮警部,麻烦你看一下她们三人今天分别穿了什么鞋子。” “鞋子?”虽然不明所以,但目暮警部还是往下一看,“真里小姐是高跟,麻子小姐是运动鞋,而百田小姐是店里的布鞋。” “三人的鞋子,是否只有麻子小姐的鞋子有鞋带?” 这个问题很奇怪,但目暮警部马上想到了死者身上的那道勒痕,如果那道麻绳的痕迹正好掩饰了鞋带的痕迹,也就说得通了。 “新一,难道鞋带就是凶器吗?”他大感惊讶,但是又下意识说道:“可是,这么短的鞋带,要怎么把人吊上去?” “不用吊上去,机械性窒息的手法有很多,吊死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工藤新一顿了顿,说:“我在听到柯南诉说现场的分析时,无意中就明白了这一手法。 “这种手法叫低位自缢,凶手只需要把鞋带绕过死者的脖子,再牢牢的绑在门把上找好角度就可以了,人上身的重量足以让死者死亡。” “真里小姐的酒和百田小姐灌下去的安眠药都足以让平井悠沉睡不信,而身材瘦弱的麻子小姐虽然没有将一个大男人吊在横梁上的能力。但拖动一个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男人,虽然有些吃力,但也不会做不到吧?” “我想,只要好好检查,在这些房间的门把手上,应该有一只门把能检测出和鞋带一致的纤维才对。又或者,在门口摆放的一堆鞋子中,找出那双微微有些脏乱的运动鞋,鉴定一下上面的指纹就行了,麻子小姐,我刚刚拜托柯南在网上找到了相关商品的图片,我想,那双鞋原本的鞋带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价值几百万日元的鞋子,怎么配用连一千日元都不到的二手运动鞋鞋带呢?”被点名的女人尽管脸色还是苍白的,可是,慌乱已经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微笑。 “尽管价值几百万的鞋子,也因为一点点肮脏就被他当着我的面扔进了垃圾桶里。” 记忆里,那个曾经对她极尽温柔的男子,见到她时,露出的不是喜悦,而是嫌恶和恶心,她那时就知道了,自己来时所有也许可能的幻想,为他找的一个一个的借口,都毁在了这极度轻蔑的表情里。 “他告诉我,我连他丢在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比不上。因为垃圾被他榨干价值后就会心甘情愿的待在垃圾桶里,而我居然还妄想着从垃圾堆里爬上来。” 其余两个女人听见这番叙述也都表情复杂,平井这番话看似只是对麻子小姐一个人说的,实际上,所有被他欺骗的女性,他都是这样看待的吧。 第9章 “那种男人,死了也好。”真里小声的说了一句,从包里拿出了一包廉价香烟,当着警察的面就开始闷头抽了起来。 百田小姐除了震惊,还有不解:“但是,你是第一次去拜访他时才听到的话语吧?他当时并没有死,为什么后来你又……” “我想,这是因为麻子小姐怀孕的原因吧。”手机里的侦探替他们解开了这个谜题,“邻居太太说当你差点被喝醉酒的平井先生打中时,站在门口的你护住的不是脸也不是其他部位,只抱着肚子。” “你怀了他的孩子?”正在抽烟的真里小姐惊讶地看了过来,嘴上问着问题,手却赶紧把烟头给掐了。 “是。”麻子小姐看见了她的动作,微微笑了一下,“你不用这么紧张,继续抽吧,孩子说不定已经不在了。因为这个事实,我被他照着肚子连续打了好几拳,他说我这样的垃圾,生出来的孩子也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而已。” 室内为之一静。 “那时候,我就死心了,也什么痛都感觉不到了。” 所以,出了平井家后,她就去了一次药店,买了疗效最好的止疼药还有卫生巾,在公厕里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人生第一次那么豪奢地搭乘出租车回了家,取出了之前他为她买的,那双廉价却让她一直珍藏着,洗刷得很干净的运动鞋,穿上后,重新坐出租来到了平井家中。 谢天谢地,他的家门有人忘关了。 “为了最后的见面,我精心地画了一个最好看的妆,司机笑呵呵的问我,是不是要去约会?” 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是啊,我要去见一个改变我命运的男人,再次和他交换一场礼物。” “我想,我的命已经不可能更糟糕了。”杀了这个男人,或许会更好。 说完,她伸出了双手,打算平静接受属于她后半生的命运。 而楼下,救护车的警鸣响起,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冲了上来,看见门口的警戒线有些蒙,但还是很敬业的朝屋子里喊道:“请问哪位是川上麻子小姐?” 屋子里还在消化各种瓜的众人:“???” 刚要打急救电话的柯南:“!!!” 在把麻子小姐送上救护车后,柯南才找到空隙扯了扯其中一位医护人员的白大褂,“叔叔,请问这个电话是谁打的?” “啊,这就不清楚了。”被问到的医护人员挠挠头,“应该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吧,我们是被董事会直接下达的抢救命令,而且,急救费和后续的手续费用也都由联系董事会的那个人来承担。” 他还想问呢,现在被急救的那位小姐,是哪家大人物的朋友啊? 见问不出什么,柯南只能选择了放弃,他转而看向那栋高级公寓,但看的并不是位于20层的平井先生家,而是他楼下的住户。 窗帘将窗户封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人。 会是那位奇怪的金田一小姐吗?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 为了子女,再懦弱的母亲也会拼尽全力。 那么,子女又为养育了他们的父母付出过什么呢? 是否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边读着文坛最近的流行作品《父母》,一边吃着餐盘里被烤剩下来的不合格小饼干,金田一三微微垂眸,亮色的灯光打在在她的头顶,浓密的睫毛在她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一片温馨。 但如果将眼前场景再往后拉,恐怕大部分人会忍不住惊叫出声。 只见单薄女生所坐的位置,地上,墙上,甚至是天花板上,都是大片大片干涸的黑色污血,整个场景里,穿着白色睡裙坐在餐桌前乖巧吃饼干的美丽女生看上去再也不是天使的模样,与伪装的恶魔无异。 而她的确随时准备着献祭。 “虽然平井悠被杀有点可惜,不过他的死亡倒也算是一个新的契机,看来要另找一人把那则消息放出去了。” 第7章 “可恶……再怎么搜索金田一这个姓氏,也什么都搜不出。”东京都米花町2号街22号住宅内,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孩正在搜索栏疯狂输入他所能想到的一切关联词。 可惜,无论是原有的名字还是谐音,无论是搜索目前那栋高级公寓的住户情况还是直接搜索门牌号,江户川柯南一无所获。 有关这栋公寓的案情倒是很多,毕竟是一个月内连续15起杀人案的公寓,频率在凶杀案频繁的米花町也算得上高了。 江户川艰难地过滤着所有无用的信息,在手动设置了n个屏蔽词后,他唯一得到的,也只是在某个‘凶宅网’上,在4年前被拍卖的某处房产里写着:右边公寓曾有凶案发生,死者两人。 右边公寓便是金田一三的家了,除此之外,江户川柯南一无所获。 “新一,你是不是该回家了?”好脾气的阿笠博士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走进了房间。 “阿笠博士,请等一下,再让我搜集完最后一点资料。”说是最后一点,但是点击的鼠标总不见停顿。 阿笠博士没办法,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用力的咳了咳:“小兰说了,你如果再不回家,她就要来找你了。” 想到前准女友/现任监护人的那身武力值,江户川柯南麻溜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很有礼貌的说道:“阿笠博士再见,我要回家吃饭了。” 第10章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摸摸光滑的脑门,阿笠博士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转身去关电脑,根本没注意新打开的网站上,有这么一则旧新闻的链接:“15岁天才少女将在明年春季正式前往东大数学系就读。” 而紧接着的标题便是:“新晋天才少女的陨落,令人遗憾的月桥槿。” 阿笠博士只是将整个页面草草地一扫而过,吐槽着现在的凶宅网为了噱头配的都是恐怖电影的图,然后便关闭了整个浏览器,重新打开一个网址,开始了记录自己发明创造的一天。 ※※※※※※ 江户川柯南匆匆赶回家中。 夜幕将至,不舍离去的夕阳将离去的天空渲染成火红的颜色,小小的侦探事务所里,毛利小五郎坐在平时招待客人的位置上悠闲喝酒,观看着冲野洋子的新片,人生惬意不过如此。 女儿毛利兰在厨房忙个不停,不多时就将今天的晚饭端了出来,还强制性没收掉了毛利小五郎手里的啤酒:“爸爸,柯南快要回来了,你不能在小孩面前喝得大醉。” 虽然这只是让他少喝点酒的其中一个理由,但毛利小五郎仍旧不满的说道:“那个小鬼成天在外面乱跑,到了饭点都不回家,他都没回来,我多喝点又怎么了?” 说着,就想去抢被女儿夺走的啤酒罐,手刚伸出来,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小五郎叔叔,小兰姐姐,我回来了。” 背着书包的小学生看上去兴致不高的样子,毛利兰因为他迟归而积攒的那点怒火马上散得一干二净:“柯南,你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吗?” “放心吧,小兰姐姐,我没有遇上什么事情哦。”闻言,柯南忙朝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明明是个小学生,却比谁都知道守口如瓶要怎么写。 反倒是这个屋子里最年长的大人嘴上没把,又瞎嚷嚷起来了,“小兰,他都说没什么事了,还是赶紧开饭吧。对了,能不能给我一点清酒下饭?就柜子最上面那一小瓶就好了。” “不行!”少女坚决说道,面对小学生就是一阵和颜悦色了,“柯南,要不要先来一碗味增汤?我帮你乘。” “好的,谢谢小兰姐姐。”小孩乖巧应道,完全没发现自己现在扮蠢卖萌的演技简直炉火纯青。 毛利小五郎不甘心的说道:“这个酒可是目暮警部前两天才送给我的东西,说是远方亲戚辛辛苦苦酿出来,因为钦佩我毛利小五郎无案不破的能力,才会把珍藏的酒拿来送人。你怎么能辜负人家的心意呢?” 呵呵,先不说那些案件都是我帮你破掉的,这酒也分明就是你仗着曾经的下属和现在的同事情谊,厚脸皮问目暮警部要的吧。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番。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放下筷子,假装很好奇的询问毛利小五郎:“小五郎叔叔,你有没有听过金田一这个姓氏?” “金田一?”毛利小五郎对这个姓氏毫无反应,“没有,怎么了?你这孩子又好奇上什么不该好奇的事情了吗?” 柯南:“……” “爸爸,你对他态度好一点!” “哈哈哈……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江户川柯南干笑着,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在心里琢磨着,如果毛利小五郎并不知道金田一这个姓名的话,是不是意味着金田一三的出现是在他离开警队之后发生的事情? 也是,叔叔辞职是10年前的事了,10年前的案子,就算他经历过,但以小五郎叔叔马大哈的性格,很可能会忘得干干净净吧。 金田一难道是当年那起案件的幸存者?那个时候她应该是多大?而且,为什么网上找不到任何有关她的报道呢? 层层谜团让江户川柯南想得入神,于是,自然地听漏了小五郎被邀请参加一个晚宴的事情。 “迹部家准备的晚宴?还邀请了我们全家?”毛利兰又是惊又是喜,“爸爸,我们要做什么准备呀?” “没事,礼服他们都会帮我们准备好的。”毛利小五郎很大气的招手说道,“而且,这次还是一个化妆舞会,大家都必须要戴面具。” 也就是说,他说不定会在面具后,邂逅一位绝代佳人也说不定嘻嘻…… “爸爸……你在想什么?” 女儿危险压低的声音让毛利小五郎放弃了嘚瑟,赶紧说起了安全的话题:“没什么,只是迹部家邀请我是想让我去讲一讲我遇到的侦探故事。我在想稿子的事情。” “诶?爸爸你要去说故事吗?” “是啊,听他们的管家说,他们有一位表小姐,一直在搜集各种侦探探案的故事,前提必须是真实。我说得越出彩,越让她感兴趣,得到的报酬就会越高。” “她一定是个很喜欢推理的女孩子吧。”女孩有这种爱好的很少,因为青梅竹马的原因知道各种推理案件却一直找不到同好的毛利兰也来了兴趣。 柯南则继续走神。 而在金田一家中,许久未响的电话铃终于响了起来。 金田一懒洋洋的接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电话那头,果然是臭屁表弟的声音:“喂!迹部槿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周末必须来参加舞会!” “……麻烦叫我金田一三。” “我不要。”初三的表弟显然还没脱离今后会让人脚趾发麻的中二时期,“金田一三这个名字太不华丽了,就算你不愿意改回迹部的姓氏,也不能叫这么一个不华丽的名字。” 第11章 “那随便你吧。”半夜和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争论什么,二十五岁的女人现在只想睡觉,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你还想说什么吗?” “来参加舞会!这次是化妆舞会,所有人都要戴面具,为了满足你,我可是花了大力气。”语气里充满了‘你快夸夸我’的感觉。 “我知道了。”可惜金田一三属于完全不华丽的女人,并没有配合自己表弟的想法,“那么,晚安吧,到时候我会坐公交过来的。” “我给派车!!!!——嘟嘟嘟……” 一阵忙音,最后这句,很难说她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泪痣少年穿着丝绸睡袍在卧室不断磨牙,手里还牢牢抓着古董电话机,捏它的力道像极了仇人。 第8章 “我出门了。”周末,天才蒙蒙亮,即将要出门的金田一三像往常一样,在出门前对着黑洞洞的玄关轻轻说了一句。 然后落锁,落锁,再落锁,一切步骤与她以前出门也都差不多。 迹部家派来的老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当着金田一三的面说些什么。 作为老牌财阀,迹部家族在东京独占了一大片土地,年轻人往往喜欢热闹,喜欢住在更加方便的别墅里,但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是更加偏爱以前的风格。 穿着传统和服的女生跟随佣人的步伐,走在传统的庭院间,因为不想惊吓到老人,衣柜里其实深色调更多的金田一三最终还是在和服店新买了一身簇新的淡紫色和服,脸上的遮挡物也从简单粗暴的口罩变成了不离手的扇子和面纱,虽然看上去还是有点违和,但比她之前的打扮可要好多了。 “槿,你来了。”和室的门缓缓打开,身形消瘦却仍旧威严的老者正坐在榻榻米上下着围棋,抬眼看见金田一三离谱的装扮也没多问什么,“时间还早,来陪我下一盘棋吧。” “是,洋平爷爷。” 金田一三缓缓坐下,打量着这盘棋局。 黑棋形势一片大好,白棋则日薄西山,眼看着就快要输了。 不巧,她面前摆的,正好就是白棋。 老人家有时候还真是狡猾啊…… 不过,等老管家前来送茶时,看到的,便是一老一少坐在棋桌旁,老者闭目养神,眉宇间多了几分烦躁,让他本严厉的面容变得更加严肃了,而穿着和服的女子跪坐在棋盘前,一只手持扇,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棋子,眼睑微微落下,面罩遮掩了她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但那股轻松惬意用肉眼就能看出来。 老管家:“……” 总感觉老爷这次又要输了。 真是辛苦他摆了一个星期的残局。 半小时后,形势逆转,白棋大胜,黑棋无力回天。 金田一轻轻说:“数子吧。” 当然,其实这种情况,不数也行。 “还没到数子的时候,我再看一眼。” 老人还想耍赖。 可惜,再怎么耍赖,也抵消不了事实。 “再来一局。”他就不信了,他迹部洋平活了八十多年,每天钻营棋局,怎么可能一直下不过这个孙女。 “老爷。”管家不得不提醒,“宴会快要开始了。”总得让年轻小姐去休息准备一下。 “哦,景吾这次弄的化妆舞会……”视线从金田一三的脸上一扫而过,老者恢复了正常,双手拢袖,“既然这样,你就先过去吧。” “好的,爷爷。” “棋下得不错,看得出有我们迹部家的风采。”夸也不忘记暗戳戳夸一下自己。 金田一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笑意:“是,您说得对。” “在这里多待几天吧。”他突然说道,“再过几天,你曾外公的忌日也快到了。你和你外婆长得很像,看见你,说不定他泉下有知也会开心一点。” “……好。”沉默片刻,其实还有事情想去做的金田一三最终还是没舍得拒绝他的要求。 “去玩吧,玩得开心点。景吾虽然总是说不想你,但还是在心里很惦记你的。” 提起自家傲娇的表弟,金田一三忍不住笑了起来,“嗯,我知道。” 第9章 等迹部景吾看见金田一三时,她已经换了一副打扮。 礼貌加燕尾服再加一个斗篷,脸上那张笑脸面具让人san值狂掉,小朋友路过都会被吓哭的那种。 “迹部槿!你在干什么!这次的舞会可不是什么恐怖主题!”匆匆走来的少年气急败坏,完全忘记了一直被他挂在嘴边的华丽形象。 “小景很厉害嘛,这样还能认出我。”金田一三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觉得她今天的装扮应该隐秘性很高才对,她还特地穿了一双高跟的鞋子,五厘米以上的空气真是好啊,视野都变广阔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很好奇这件事。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忍了又忍,还是没止住地丢出了一句:“打扮得这么奇怪的人除了你还会有谁!” 说着,他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你又不是什么吸血鬼,干嘛每次都要打扮成这样?”连假发和手套都毫不遗漏的戴上了。迹部景吾敢肯定,这位表姐哪怕在他家住上一个月,也不一定会有指纹或者头发丝的遗留。 “这个造型不好吗?”隔着一张面具,金田一□□问道:“这个角色在最近可是很出名的。” “抱歉,本大爷没看过这么难看的造型,就算是什么新的角色,也一定是你那些乱买的侦探里的角色吧。”迹部景吾总是习惯性的和这个半路出家的表姐抬杠。 第12章 “景吾,槿,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迹部夫人领着客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迹部晴美忍不住蹙眉,“景吾,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要总是为难小槿。” “……”到底是谁在戏弄谁啊。 针对自己母亲明目张胆的偏心,迹部景吾最终还是敢怒不敢言,乖乖站在了金田一三旁边迎接长辈。 “哈哈哈,男孩子嘛,和女生不一样,调皮点也没关系,等长大了就懂事了。”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的男性客人替迹部景吾打着圆场,言语间不乏讨好。 可惜被夸赞的迹部景吾并不领情:“如果我有错的话我会自己承认的。本,我又没差劲到连错了都不承认。”他差点连口头禅都当着母亲的面说出来了。 对方被他说得一噎。 另一位男士看上去倒是正经多了,凤眼上挑,容貌清俊,西装笔挺,连发型都是梳得很正式的中分,嘴角的八字胡说不上过时,倒是为他平添了几分稳重与儒雅,真正算是印证了那一句:‘时尚的完成度要看脸’。 不过,说不定也就只有一张脸了。金田一三在心里刁钻的评价道。 迹部景吾看着母亲带来的两位客人,不由出声询问道:“母亲,他们是?” “这位是阿彦隆先生,是我们财团在长野县的供应商之一。而这位,则是长野县的诸伏高明警部,奉命来东京协助阿彦隆先生调查某个案件。” “案件?”一般人都不会喜欢这种麻烦事,迹部景吾眉头一皱,“和我们家有关吗?” “这个啊……” “抱歉,这是案件相关,由于未对外披露,所以暂时无法告知。”温柔低缓的声音直接打断了阿彦隆的大嗓门,果断地拦截了案情的泄露。 迹部景吾挑眉,倒也爽快,“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 还想继续这个话题的阿彦隆只好遗憾闭嘴。 “抱歉,我家不争气的孩子失礼了。”迹部晴美打着圆场,“这是我的儿子,迹部景吾,目前在冰帝就读初中三年级,还有,这是我的侄女,槿,之前就读东都大的数学系。” “冰帝和东都大,贵府上实在是人才辈出啊!”阿彦隆眼睛一亮,马上说道,“其实我身边这位诸伏警官也是东都大学的高材生,法学部的首席。或许两位会有共同话题。” “哪里,我已经毕业太久了,十多年前的成绩,实在不值一提。” “怎么会,我虽然侥幸就读了数学系,但大学四年都是班级吊车尾,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两位东都大毕业生前后交叉的一唱一和让迹部景吾直接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被迹部晴美瞪了一眼后才收敛,而才提出来让两位认识一下的阿彦隆则只有尴尬的份了。 首席和倒数第一叙哪门的旧……他怎么偏偏提起了这个话题呢。 还是迹部晴美帮忙打了圆场:“两位贵客来得很巧,我们正要举办一个化妆面具晚宴,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去别馆挑选心仪的装扮。” “原来如此。”阿彦隆恍然大悟,他之前还在心里想,为什么迹部太太的侄女会是这个打扮呢。 “我想,槿小姐扮演的,应该是……”名字他记不住了,但是模样他还算记得,“最近我好像有听过这个角色,叫什么来着……” 他冥思苦想也没想出答案,只能把求救的目光发射给旁边的首席警部大人。 “我想,这应该是工藤作家笔下的男主——暗夜男爵吧。”诸伏高明顺畅的接过话头,“为人冷酷,有时是怪盗,有时又是杀人犯,从未露出过真面目和真实身份,亦正亦邪,是一个争议满满,但很让读者期待的角色。” 阿彦隆猛的一拍手,开心的说:“对,就是那个!” “看来槿小姐很喜欢暗夜伯爵吧。”阿彦隆说,“这个角色不止在女读者之间很有人气,在男读者之间人气也不一般,书籍也比一般推理卖得更好,工藤作家的儿子在现实中也是一位高中生名侦探,协助警方破获了无数大案,槿小姐真是有眼光。” 金田一三想,阿彦隆先生什么东西都能拐外抹角的夸一下也算是一种天赋吧,虽然很尬聊。 “这是我突发奇想的装扮。能被人认出来倒是很开心。”戴着面具的‘暗夜男爵’小姐声音闷在面具里有些失真,“现在时间不早了,两位客人如果有什么要和婶婶商量的就请便吧,我和景吾先回去了。” 说着,她拉着迹部景吾道别。 回去的路上,因为高跟鞋的关系,她看上去倒和表弟的身高差不了多少了。 “呼——”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金田一三再次由衷感慨道:“果然,长高后,连空气都变清新了,景吾,你之前就呼吸着这样的空气吗?真羡慕你。” 不需要在母亲面前装模作样,迹部景吾直接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你那些不华丽的说辞能不能收一收?”听起来和神经病没什么差别。 “不知道待会的那两位客人会不会来参加宴会。”金田一三纯属没话找话聊,“真好奇他们会扮演谁。” 但这个却被表弟误会了。 “果然。”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 “那个诸伏警官,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啊?”他习惯性的摸了摸眼睛下方的泪痣,“虽然不够华丽,但你万一真喜欢的话……” 第13章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青春期荷尔蒙过剩吗?”金田一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她的震惊之情。 “……不是吗?”他看她好像多打量了他几眼的样子。 “那个?那个只是觉得他的名字和形象还挺搞笑的。” 这么个名字,再加上那一小撮八字胡,“我猜他的绰号一定叫孔明。” “三国志……”从没想过还有这个联系的迹部景吾抽了抽嘴角,最后还是忍不住表示:“你们大人的谐音梗笑话真的好老土啊。” 金田一□□击:“你们小孩子的荷尔蒙感应我觉得也不怎么样。” 这对姐弟又一次打卡完成了本日的互怼1/1活动,给彼此都留下了一点小小的打击。 沉默片刻后,迹部景吾先开头:“对了,工藤优作,我记得这个名字。你说过,是你父母喜欢的一位推理作家。” “啊,没错。”金田一三低头整理着自己的手套,“这两个人都是工藤优作的资深书迷,当时是在他签售会的时候认识的。”整个认识的过程,她听他们自己讲解都快不下一百遍了。 但迹部景吾还是第一次听说。因为某些事情,他很少听金田一三讲起父母长辈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我妈妈当时还借着某本书里的美艳酒吧老板娘这一角色在他的里客串了一把。” “原来是……诶?!!”猝不及防被奇怪往事科普一脸的迹部景吾。 “还挺巧合的。”他表示。 于是金田一三继续说:“我爸呢,作为忠实铁杆粉丝,在该书连载期间一直在非常踊跃的给作家寄信,提供他想出来的酒吧老板娘101种新奇死法。” 逐渐开始觉得不对劲的迹部景吾:“……” “然后他们在书迷会上一见钟情爱上了彼此,后我父亲没少因为这件事跪榴莲,这就是真相。”金田一满意的看着小表弟的表情逐渐呆滞,火上浇油:“很浪漫很传奇的爱情故事对吧?” “迹部槿!你闭嘴!” 这声忍无可忍的吼叫把庭院的小鸟都吓得飞走了一大半。 唉……又吵起来了…… 听着窗外模糊的声音,明明只生了一个孩子的迹部晴美忧郁不已,感觉自己其实生了两个不省心的小孩。 第10章 “真没想到,只是一个晚宴而已,居然有这么多人。” 今天一大早的时候,毛利小五郎还夸下海口,发誓要用最好的推理故事来征服在场的所有听众,但这一宣誓没过一个小时,冲野洋子的晨间剧就开始了,毛利大侦探马上就忘了自己刚刚才立下的誓言,彻底用各种借口开始了摆烂。 直到晚宴前夕,他才开始逐渐不安,等驱车真正来到了迹部家的别馆,这点不安就彻底化成了心虚。 “要不,我还是提前走吧。” 光是下了出租车后站在门口看见那些平时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豪车近在咫尺,小五郎就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根本不想进迹部家的大门。 没办法,虽说毛利侦探最近几个月在警界声名鹊起,小有名气,但还是很少和这些有钱人打交道的,更别提他破案的时候一般都只负责睡过去,反正睡完之后就稀里糊涂把案件给侦破了,平时没觉得自己这种嗜睡症有什么不妥,但遇到了大场面,还是很心慌的。 “爸,你已经提前拿到了对方的委托金,还电话订购了一台专门用来放啤酒的冰箱,你不记得了吗?” 哪怕毛利小五郎一脸菜色,女儿小兰也是不心疼的,这完全就是这家伙自作自受。 “我有这么做吗?”记忆里,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说了好多遍了吧,在没有完成委托之前不能乱花委托金,特别是大额数字。” “……”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毛利侦探最后也只能小声的投诉一句,“你真是越大越像你妈妈了。” 相信我,如果您能靠谱点,她也不必这样。 旁观毛利大叔的江户川柯南永远是吐槽役。 三人也不能一直站在门口,被周围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看,最后,小兰还是强行拉着爸爸走进了大门。 江户川柯南一路小跑,负责堵住叔叔所有可能的退路。 “这不是小兰吗?你怎么在这?”他们三人刚刚走进大厅,一位穿着豪华的贵妇人就端着酒杯朝他们走过来,很是惊喜的朝小兰打招呼,“妃英理律师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好久没去她的律所坐一坐了。” 虽然大家脸上都带了面具,也做了一些符合主题的打扮,但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自家的生意而来,真的完全不能被认出来就没意思了。于是,大部分装饰用的面具在明亮的灯光下只起到了饰品的作用,并不影响别人认出主人的身份。 对熟人来说,这层装饰更是和纸糊的没什么差别。 “浅江太太,晚上好。”毛利兰和这位太太就算得上熟悉。因为自己的母亲曾经帮浅江太太打赢了一场价值一百亿的离婚官司。 能在这种不熟悉的地方遇上熟人,毛利兰意外之余也有些开心,“托您的福,我母亲最近还算是顺利。今天我是和我父亲一起受邀来参加宴会的。” “你的父亲?”因为妃英理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作为她曾经最大客户的浅江太太也并不清楚她的丈夫到底是谁,只是偶尔有听小道消息称她的伴侣是一名不得志的侦探。 第14章 “是。”提及父母,永远是毛利兰最自豪的时候,特别是在不争气的父亲开始有成就的时候,“这是我的父亲,毛利小五郎,是一名侦探。” “莫非是最近很有名的沉睡的小五郎?”浅江太太眼睛一亮。 “夫人你认识我?” “听一些朋友提起过。”她又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小孩,“那么,这位是?” “这是寄住在我们家的小孩,叫江户川柯南。” “原来是这样。”浅江太太对小孩的兴趣不大,对侦探的兴趣更大一些,“毛利侦探,不知我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您请说。” “其实我最近在处理一桩离婚案,我在别的地方听说了您沉睡小五郎的名声,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时间,帮忙调查一下我丈夫的行踪呢?” 毛利兰心里有些惊讶,但面上还是没有显露,这已经是浅江太太第三次要离婚了。 “当然。”不知道内情的毛利小五郎马上承诺道,“请您放心,我堵上我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名号。绝对不会让雇主失望!” 柯南:“……” “沉睡的小五郎?” “最近的那个名侦探?” 也许是名号过响亮,又或者是浅江太太向周围人友情推荐了这对夫妻档:调查出轨找小五郎,离婚官司拜托妃英理,很快,毛利侦探的附近就聚集了一大批对他,或者说对他作为侦探的能力感兴趣的有钱人,大家一边问问题一边给名片,让本来站在旁边的江户川柯南都被人挤了出来。 被挤出来的小学生看着这幅熙熙攘攘的画面,只能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够复杂。 第11章 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大到了这种程度,毛利小五郎一边得意,一边也没忘了第一个给他打广告的浅江太太。 等人群一散,他马上就找到了这位马上就要离婚第三次的贵妇人表示感谢。 “毛利侦探,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可没有做什么。” 浅江太太的全名叫做浅江英里,除了与第一任丈夫结婚时更改了自己的姓氏外,在之后的两任婚姻中,她都没有再次改名,用她的话来说,结个婚就改名实在是太麻烦了。而她短暂却充满了各种财产纠纷的婚姻,似乎也都证实了这一点。 “这是哪里的话。”听她这么说,毛利小五郎连忙回答道:“如果刚刚没有夫人帮忙打广告,他们大概都不知道我是谁吧,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生意找上门。” “既然这样,那现在就报答我吧。”浅江英里像计划得逞般捂嘴偷笑,手上戴着的30克拉的结婚钻戒闪闪动人,璀璨的光芒几乎快闪瞎了毛利小五郎的眼睛。 “毛利侦探,就像之前我说的那样,我希望你能尽快帮我结束我的第三段婚姻。” “至于另外一件事。”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左右,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其实,最近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人想要害我。” 离婚和谋财害命可不是一个概念,哪怕毛利小五郎再不着调,听到这话也变得严肃起来,“夫人您是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劲呢?” 浅江英里摇摇头,“我也说不出来,只能说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她顿了顿,犹疑着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活得太容易了,所以有大把时间得被害妄想症?” “不,我看您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毛利小五郎说道:“在做警察的时候,我也会遇到一些预感自己或周围的人即将发生不幸的报警人。”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们都不会有事,但出事的概率到底还是存在的。” “作为一名私家侦探,我的任务就是尽力去保护雇主的安全。” 他这一番话说得无疑很漂亮,浅江英里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语气倒是有点嘲讽,当然,并不是针对毛利小五郎的意见。“看来,还是毛利侦探你更懂我,这要是我身边的那些人,哼,八成是劝我不要多心吧。一群趴在我身上吸血的无用吸血虫。” “……” 浅江英里直截了当的说:“毛利侦探,尽管我现在的丈夫还有我身边的人都让我不要多想,但是老实说,我并不信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我的身价可是三百亿,为了这笔钱,希望我快点死的人不止一个。” 三百亿日元……毛利小五郎倒抽一口冷气,这是个极大的数目了。 三百万尚且有人能争夺得头破血流,甚至是精心设计一场谋杀。将万字改成亿……毛利小五郎基本看到了这笔钱后面的腥风血雨。 “比如那边。”浅江英里随手指了一个方向,毛利小五郎连忙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过去,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高大男子,他正在和一位卷发长裙的年轻女子聊天,举止亲昵。 浅江英里满是不屑地介绍道:“那是我现任丈夫外池凉太,是个导演。三流导演而已。” “导演啊……”毛利小五郎嘴上说着客气话,“他应该很有才华吧。” “用钱捧出来的才华吗?”浅江英里嗤笑,“在认识我之前,他只是一个长相帅气却在片场压根没有任何地位的助理导演罢了。而现在他那些还是没有任何名气的电影却能有上亿的投资,甚至去国外的电影节参展,还不是因为我一直在赞助他,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资助他拍电影,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片场打工呢。” 听上去,她的这位丈夫一直是通过浅江英里指缝里漏的那些钱生活的。 第15章 可是,一旦浅江英里离婚成功,他的生活大概就要跌入谷底了,毕竟在前面聊天时,毛利小五郎已经知道了,这位贵妇人在第三次结婚之前,终于听从了专业财产律师的意见,在婚前进行了财产公证。 浅江英里继续往下说:“而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是我以前的化妆师中牟佳子,这两个人现在是地下情侣的关系,她脖子上的那串项链,是靠着外池从我这里拿到的零花钱买的。” “诶?!!” 拿原配的钱养小三?认真的吗? 当然,其实毛利小五郎已经接受过很多次外遇调查的请求了,他本不该这样惊讶的。 但浅江英里作为原配,似乎对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这让毛利小五郎怀疑,她或许根本都不需要自己这个名侦探出马,自己就能找齐对方所有的出轨证据。 她下面的话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这两个人在一年前就瞒着我开始了地下恋情,还一直以为我不知道。” 浅江英里冷笑,“他们当我是什么瞎子吗?如果不是我正好也看腻了外池的那套敷衍的表演,想要尽快离婚,我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两个。” 听上去,她就是故意让这两人继续走在一起的。毕竟另一方如果有很多出轨证据的话,离婚的时候也是过错方。 “至于这一个。”浅江英里又指了一个方向,那里站着一位戴着面具也和她有七八分像的年轻人。 不过和她不一样的是,浅江英里的精明干练,是无声无息的,需要和她私下接触才能慢慢发现,而这个年轻人脸上就已经写满了精明两个字,密密麻麻,外露到了让人不喜的境界,戴着面具都无法掩饰一二。 年轻人端着酒杯,正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可以攀谈的对象,周围的人都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他,他周围肉眼可见的形成了一道真空区域。 浅江英里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表演,一边和毛利小五郎介绍道:“那是我的侄子浅江信,职业就是无业,靠着我捐钱上了一所还算不错的名牌学校,成天和一群只会奉承他的□□混混在一起玩耍,现在又求着我给他成立了一个小型外贸公司,开了不到一年就要倒闭了。” 对于这个人,浅江英里的评价是:“看着精,实际就是蠢,比外池凉太更没出息。” 看得出,比起出轨的丈夫,她更加讨厌的是这个侄子。 “谁叫他可能是我的遗产继承人呢?”浅江英里说,“这也是他身上唯一能让人高看的的身份了。” “恕我冒昧,您没有其他继承人吗?” 浅江英里解释道:“在七年以前,我还没和第二任丈夫离婚的时候,我们差点就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不过很可惜,怀孕三周我因为一起车祸造成了流产,之后再也无法生育了。” “我可以说我自己是个不幸的女人,无法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如果我死了,他大概能继承我的全部家产,因此,不止是他,还有这次没资格来赴宴的他的父母,这一家人都盼着我早点死去。” 这真是好大一出豪门恩怨啊。 需要注意的人又多了三人,毛利小五郎开始觉得这件差事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 “除了这些人,还有什么人是需要我注意的吗?”他主动问道。 “当然有。”浅江英里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 毛利小五郎:“……”其实他也就随便问问。 “还有一位。”浅江英里的手指再次换了一个方向,梅开三度,毛利侦探只好木着一张脸继续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次,是一位看上去很是儒雅的中年男子,感觉是应该是医生或者教授这种职业的高知分子。 “您可真有眼光,不愧是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浅江英里捂着嘴笑道:“这是我的新情人,西丸一郎,他是一名外科医生,是我认识的最出色的男人了。” “新,新情人?”毛利小五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可,可是,您还没有离婚吧?” “为什么非要等到离婚再找对象?”浅江英里噗嗤一笑,似乎毛利小五郎说的这个笑话格外的好笑,“你没看见吗?现在才分居不到半年,我的丈夫一边不断求着我复合一边急着给自己找了一名地下女友。他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 这位一口气结三次婚的女性面容也许只能被称赞一声清秀,但她呛人的功力可一点都不弱。这句反问把毛利小五郎质问得哑口无言,甚至让他想到了和他处于分居状态的妃英理,如果对方也是这种危险的想法…… 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后悔分居的毛利小五郎心里突然冒出了点危机意识。 他定定神,不解的问出了内心的疑惑:“请问您为什么会觉得他有问题?从法律上看,他和你应该并没有什么财产纠葛。”浅江英里和第三任丈夫外池凉太的婚姻关系仍处在续存状态,作为情人的西丸一郎根本没办法拿到浅江英里的财产。 “也许等我结第四次婚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对我很有威胁性?”浅江英里噗嗤一笑,旋即收敛了笑容,“刚刚是我开玩笑的,您只需要怀疑前面我说的那几个人就好了。至于一郎……” 她顿了顿,道:“他是个人品极好的人,和我的第三任丈夫离婚后,我应该很快就会和他结婚了。最近我总觉得他有些忧心的事情,也许是谁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让他感到了困扰。” 第16章 “这个人或许也是让我感到危机的人物,我希望毛利先生你能帮我找出这个人。” 原来是这样。 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您和您的……”他没办法说出情人两个字,男朋友好像也不适合,最后只能改口说:“最近,您和西丸一郎先生都觉得有些不妥当,但是找不出问题出现在哪里。” “是啊。”浅江英里叹了口气,“最近我总是觉得心绪不宁……”她还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掉发也很严重,我第二次离婚时拜访妃律师的时候还有厚厚的头发,最近这段时间,倒是越掉越多。体重也下降了,脸色也变得不好了,但是去检查身体却没什么异常,医生只是建议我要注意饮食而已。” 毛利小五郎之前出于礼貌,也并没有仔细观察她,听她这么一说,细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不过她的脸上擦了很多化妆品,倒是看不出气色到底如何。 出于对雇主的关系,他还是多说了一句:“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浅江女士你就按照医嘱来吧,好好保养自己,身体才是根本。” 浅江英里抱怨说:“再怎么保养,和我的侄子信住在一起,真是每天都会被他那些白痴的举动气到。” 毛利小五郎又不明白了:“您为什么不自己住呢?” “因为我不想和我的丈夫住在一起,而一郎又是个很传统的男人,老实说,如果不是我现在分居了,也许他都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即使是这样,他也是不想在结婚前和我住在一起的。”虽然是抱怨,但是提起新任男友,浅江英里的表情明明就是‘这个男人这么有道德你快点夸他吧’。 “至于和我的侄子住……这件事纯属意外。”浅江英里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我的两套别墅里都出现了野猫和蛇,我最讨厌这种生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带病菌,所以只能住公寓。结果信喝醉了酒,居然放火差点烧了他在的那处公寓,赔了一大笔钱,我也因此招惹上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没办法,我就只能把这个蠢货贴身带着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能来参加宴会的原因。” 好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省心的小辈的确很让人头疼,毛利小五郎表示他能理解。 但浅江女士最近遭遇的这一切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也许这就是其中一人的阴谋?毛利小五郎想得有些入神。 “浅江阿姨,胃不好的话,不能吃这个哦。” 熟悉的声音拉回了小五郎放飞的思路,他回神一看,果然,又是柯南那个小鬼。 浅江英里刚从侍者手中拿过了一杯酒,还没来得及喝,就被突然蹦出来的小朋友紧急叫停了。 “喂!小鬼!不准骚扰我的客户!!!”哪怕是在宴会上,毛利小五郎也直接赏了这个神出鬼没的小学生一个爆栗,然后疯狂和浅江英里道歉:“浅江女士,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小鬼总是喜欢偷听大人讲话然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捂着头的柯南:“……”敢怒不敢言。 “没关系的。”浅江英里倒是很看得开,她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头,“多谢你关心我,胃不好是不能喝酒,阿姨错了。” 说着,从善如流的换成了一杯苏打水,然后就逗弄着小朋友,“刚刚我还没问,你今年几岁了?读几年级?” “7岁,在帝丹小学读小学一年级哦!”被点名的江户川柯南尽量用最萌的语气扮演起了小孩的角色。 “7岁啊。”她又忍不住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小脑袋,“原来7岁的小朋友都长这么高了,我都不知道这种事情。” “如果我的孩子还活着的话,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了,说不定和你就读同一所学校,是一个班的同学和好朋友……” 到底那是个曾经存在过的孩子,她眼底的遗憾怎么也掩盖不住,险些落下泪来。 但不等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安慰,她又赶紧擦掉了眼泪,“抱歉,最近我的情绪总是有点不稳定呢。” 说着,她柔声问道:“阿姨是不是吓到你了?” 柯南赶紧摇头。 “没被吓着就好。”想了想,浅江英里干脆把手里的钻戒一摘,就要塞到柯南手里当见面礼,“我这里没什么玩具,这个拿去玩。” 第一次见面送这么大的钻石?!! 内里是个高中生的江户川柯南吓得往毛利小五郎身后跑。 这位临时监护人也被浅江英里的豪爽吓了一跳,“这也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没事,再贵重的东西我也都给出去了,这算得了什么?” 毛利小五郎马上想起了她说的什么电影还有公司,不禁头皮发麻。“……” 他可不想要这种麻烦。 正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救星终于来了。 “英里,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个鸟嘴面具。不过和那些历史文献上的鸟嘴面具相比,这个面具已经极大的改良了外表,让它变得没有那么惊悚恐怖了,看上去反而会很符合女性的审美特点。 “一郎,你来了。” 来人正是浅江英里的情人西丸一郎。 对外表现得像个女王大人一般的浅江英里在看见西丸一郎的时候,就化身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女人,眼里满是依恋,“你刚刚在做什么?” “和以前的几个病人聊了几句,约好了下周复诊的时间。”西丸一郎的确就像浅江英里说的那样,很是稳重,简单的几句话,就勾勒出了他成熟可靠的一面。 第17章 顾不得有旁人在,浅江英里直接赖在了他的身上,反倒是西丸一郎往后一躲,“英里,你答应过我的,不要这么做。” “我知道,婚姻存续期间不能这样。”提到这个,浅江英里就有些烦躁,“毛利侦探,关于我和前夫外池凉太的离婚事宜,还望您尽快安排妥当。” 好家伙,外池凉太这么快就已经从现任丈夫变成前夫了吗? 毛利小五郎:“……” “啊……好的。”毛利小五郎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除了木讷点头,答应雇主要求以外。 平时这种没品的请求他不一定会答应,但浅江英里的丈夫也出轨了。比起那对情侣之间的小动作,这边看上去实在是很正直了。 不过,无论浅江英里怎么撒娇,西丸一郎都无动于衷,甚至多有劝诫:“请不要这样做。”“你现在还没有离婚。”“这对你我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行为。” 正直过头了。 听得江户川柯南都有点想捂脸。 因为西丸一郎还提到了他:“这里有孩子在,不要给孩子造成不便的影响。” 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严肃了不止一倍。这句话也正中了浅江英里一直埋在心里的那桩心事,她终于是消停了下来。 毛利小五郎深呼吸了一口气,刚刚不像是狗粮的狗粮差点没憋死他。 “哟,这不是我的前妻吗?从我这里撬走了一百亿,非要和你那个小白脸男朋友结婚,结果现在居然想要和新欢在一起了吗?” 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粗狂的男声,一听内容就知道来者不善,他是来挑刺的。 听到这个声音,浅江英里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她转身看向了说出那番话的男子,眼里是满满的厌恶之情:“阿彦隆,你不在长野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我不该在这里吗?或许是在你和那个小白脸的床底?”一脸络腮胡的男人正是迹部夫人领来的客人,协助长野县警方办案的阿彦隆,他恶狠狠的看着浅江英里,看西丸一郎的眼神更是闪烁着赫赫凶光,不断地打量着这两个人,“那么执意的要和我离婚,到头来,又一次出轨了别人,你也真是贱啊。” “你的嘴放干净一点!”听他这么说,浅江英里勃然大怒,“我为什么会离婚你不知道吗?你这样说对得起那个孩子吗?!!那次车祸还不都是因为你!” 第12章 又一次,他们的对话里提到了那次让浅江英里失去了人生中唯一一个孩子的车祸。 因为个头矮的缘故,柯南看见站在自己前面的西丸一郎双手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握成了拳头,虽然很快就又放松了下来,但那一瞬间青筋暴起的状态还是很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冲上去揍阿彦隆一拳。 好在他忍住了,只是语气难掩愤怒:“阿彦隆先生,让你失望了,我和英里女士目前还没有半分你臆想中的那种私情。” “前一个小白脸好歹说了一句我们只是情难自禁,这个家伙居然连承认都不愿意承认了吗?”阿彦隆嗤笑,鄙夷地说道:“你找男人的品味可真是越来越差了,英里。” “不管怎么样,比你好就行。”浅江英里毫不示弱的说。 “呵。”阿彦隆像是听到了一场天大的笑话,“你是说谁比我好?外池凉太?还是这位……西丸一郎先生?” “我说了,无论是谁。万幸当初我及时更换了国籍,不然被人叫阿彦太太就太可悲了。” 都说离婚的夫妻是仇人。这句话在阿彦隆和浅江英里两人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两人的争吵没完没了,专往对方的痛处捅,并且逐渐开始不局限于他们两人之间。 最惨的莫过于浅江英里现任丈夫外池凉太了,西丸一郎好歹有浅江英里帮忙维护,他就不行了,口头上挨骂不算,还被阿彦隆特地叫过来,当着女伴的面指着鼻子羞辱,这一切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左右,直到迹部家的管家前来维护秩序,阿彦隆才施施然走开。 “英里,好久不见。”因为妻子一直住在别的地方,并且一直有意的不见他,外池凉太这半年里,见到浅江英里的次数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就连外人,也早就不把他们两人当做是一体了。 难得能凑个头,外池凉太赶忙向她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英里,上次你提的条件,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们之间毕竟有那么多的感情……” “现在不是没了吗?”浅江英里淡淡一句,外池凉太一个激灵,连忙将身旁离他半臂远的女伴推得离自己更远了一点,以表示自己的态度。 可惜,他这一套伏低做小对主意已定的浅江英里来说作用并不大。 “你们两位倒是活得潇洒。”浅江英里将散落的碎发拨到了耳后,客气疏离,“我祝福你们能一直这么潇洒下去。” 谁不知道外池凉太基本上靠她养着呢,这句音量不大不小的话传到别人耳边,立马引发了一阵窃笑。 外池凉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神色怨毒地望着浅江英里远去的背影,低声咒了一句:“该死的老女人,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 ※※※※※※ “我姑妈那个人,小气得很。”这是晚宴还没开始,就已经喝得有些醉熏熏的浅江信。 “不过没关系。”他傻笑着对身边的人说:“没人喜欢她,恨她的人倒有很多很多,说不定,她马上就会死在家里。” 第18章 “等她死了,她的遗产可就全是我的了。” 他肆无忌惮地说着,并不知道某个站在他附近,只简单戴上了面罩的警察已经将这番醉话放在了心上。 最近,诸伏高明被委派调查一起涉,黑,杀人案,在这起案件的调查中,阿彦隆这个人浮出了水面,但警视厅高层一致认为,这个人只是被丢出来的棋子,而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 正好一家与阿彦隆有长期合作的大公司被查出了税务问题,长野县警便以此为借口,派出了长野县警视厅的主力之一,要求阿彦隆前往东京并配合诸伏高明和当地警方的行动,为的就是麻痹那些人,让他们自以为难关已经度过。 就在今天早上,他接到了线人举报,长野县警视厅即将展开行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阿彦隆得到了迹部家的邀请,而诸伏高明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和阿彦隆一起参加了这次的活动。 截止到目前,阿彦隆都还蒙在鼓里。 倒是阿彦隆的前妻…… 面具下的凤眼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浅江英里所在的位置,她捂着胃,似乎有些难受。 刚刚诸伏高明甚至还看见她的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就被旁边的人扶稳并恢复了正常,但那并不像是简单的崴脚。 怎么感觉像是…… 诸伏高明一皱眉,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同一时间,迹部景吾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第13章 “忍足?”低沉而缓慢地念出这个名字的紫发少年眯起眼睛,身上多了一层名为危险的气息,甚至极为大不敬地揪住了自家表姐的斗篷后领,后者被他拽得重心不稳,几次挣扎都没能成功。 “为什么现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训练?呵,是不是有人又给你下了什么无聊的指令,让你用很重要的训练赛这种粗劣的借口把本大爷引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迹部景吾声音里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眼神紧紧锁定了现在在他手上装乖的金田一三,“比如说,我某位曾经被你在街头搭讪过的表姐?” “哈哈怎么会。”手机那头的忍足虽然干笑着,镜片下的眼睛倒是兴味十足,甚至本人戏精上身,做作地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水,“先不提我上次撒谎哄你去学校之后,被你逼着加训了整整半个学期的事情。那次的事可算不上什么搭讪,我只不过是想找个人问问路罢了。” “大阪出生的你在大阪街头找东京女人问路?” 迹部冷哼一声,余光瞥见金田一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最终还是不忍心的将拽着她后领的手收了回来。 “本大爷不想和你废话这么多,你们如果想找借口骗我出去,至少要找个和上次不一样的借口。狼来了的谚语故事,我三岁就会背了。真是太不华丽了。” “……” 手机那边沉默了片刻。 迹部胜利般勾起了嘴角,要不是金田一三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会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面具,他还真想看看对方调虎离山的诡计失败后的僵硬表情。 “什么叫和上次不一样的借口?”冷冰冰的疑问透过手机直接将听的人冻在了原地。 “你对我的教学安排有什么不满吗?迹部君?” “榊,榊监督……”冰帝部长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不华丽的裂痕,通过话筒,他还能听到忍足猖狂的笑声,显然,这头关西狼对自己临时编排的恶作剧很满意的样子。 “对青学的战术需要调整……好吧,我马上来。”和外在形象不一样,迹部景吾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特别在网球部的经营上,作为部长的他一直坚持亲力亲为。 不过,在结尾,他还是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监督,你认识迹部槿吗?” “谁?”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挂掉电话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自家表姐能说得动忍足参与恶作剧不奇怪,但总不至于自己的监督也和她有交情。 诡异的笑脸面具凑了上来,“景吾,你是不是要出去?” “是啊,网球部有点事情。”他坦率的承认了,“不过,你不准临场逃脱。” 初中少年威胁已经成年的表姐没什么震慑力,只能搬出叫家长这一套:“要是让我知道你又逃跑了的话,我一定要把上次你的心理医生和你说的那些话全部告诉爸妈还有爷爷。” 金田一三的心理测评虽然很优秀,但迹部家为她特地聘请的那位业内顶级人士并不觉得她算是痊愈了。 小学时就被测出智商178的天才,只要不是情商低得吓人的程度,搞定一套心理测试的实验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她要是真的完全痊愈了,也不必到现在还把自己缩在吓人的造型里,连头发丝都不愿意露出来。 好在金田一也不属于很有攻击性的病人,平常的思维和逻辑也没问题。只是那场凶杀案造成的心理伤害只能慢慢治愈。于是,那位医生对金田一三就三个很简单的要求:按时吃药,按时回访,努力的去接触其他人。 这份私人报告本来只在金田一三的手里,结果因为一次意外不小心被拜访她的迹部景吾看见了。 从此迹部景吾就会定期让她过来接触接触外人。 原本不想破坏家里格局的金田一三因为这件事不得不重金买了一个很大很安全的保险柜来装病历,再也不把这类自己觉得不重要的东西到处乱放了。 第19章 “倒也不用这么相信那个人的话。”她小声嘀咕着,看见表弟可怕的眼神,还是改了一下说法:“好吧,我知道了,我不逃就是了。”不过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不得不清理现场的话,就不是她的错了。 家人之间可能真的会有很神奇的心灵感应,金田一算盘打得啪啪响的时候,迹部景吾突然又提到:“对了,如果发生了什么杀人事件的话,你一定得叫我回来。” “喂……好歹是你自己家办的宴会,不必说这种话吧。”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无论网球还是日常,迹部景吾对事态发展总有敏锐的觉察力,“上次发生杀人案之前,你突然让忍足把我提前叫出去了。这次……” 金田一三木着一张脸,“第一,我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那只是个恰好的恶作剧而已。第二,我又不认识你的监督。” 迹部景吾想了一下也是,榊监督和完全不出门的金田一三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认识呢。 于是他就放心的出门了。 亲眼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的金田一三哼着不着调的歌曲,内心充满了得意。 景吾,你也太小看成年人的社交网了。 她打通了某人的电话:“喂?学姐,是我,多谢你刚才的帮忙。” “这是小事,难得我可爱的学妹有事情要拜托我,我当然要帮忙。”电话那头的榊美纪是金田一三高中时期的同学,也是冰帝榊监督的妻子。当年,金田一三是跳级升学,她则因为学业倒数还有旷课,光荣的被留级了好几次。 尽管两人年龄相差得有点大,但因为一起意外事件认识之后,性格,年龄都不一样的她们反而相处得像亲姐妹。金田一家出事以后,榊美纪也一直想办法照顾着在医院的金田一三,一开始,由于金田一三当时没有其他亲人了,她本人又一直昏迷,很多治疗费用都是由榊美纪垫付的。 如果迹部去过监督家里,大概就会很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表姐和榊美纪的大头贴照多到用了一本超厚的相册装载,完全不是他以为的毫无交情。 金田一三很关心她:“你现在怀第二个孩子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 “还好,有老公一直在照顾的话,孕吐也会觉得很幸福。” “……拜托,不要在这种时候喂我吃狗粮啊。” “羡慕的话,你也去找一个如何?说起来,上次同学聚会,班里还有男生和我打听你的情况呢,不止一个哦。”榊美纪八卦地说道。 面具下的女人偷偷翻了个白眼,“我对他们没兴趣。高中的时候就是一群幼稚的小屁孩,现在估计也差不多吧。” “哈哈哈……”榊美纪在电话那头大笑,然后对金田一三的话表示认可:“没错,同龄男生的确很幼稚,哪怕我现在看他们也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太幼稚了。” “那你要学我吗?找一个和自己相差十多岁的恋人?年上也不错哦。”她疯狂安利。 “没兴趣。”提起这个,金田一三又变成了死鱼眼。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我还真是好奇。” “我现在没有喜欢谁的想法,也不会去找人谈恋爱。” “我可没说让你马上谈恋爱,你就不能告诉我一个标准吗?” 标准? 她想到了穿越前的理想型,那位有时比她堂哥推理得更快更准的年轻警视,在一次绑架案中毅然代替她成为绑匪人质,并在受伤的情况下从连环杀人犯的手里将她们全班同学救出来的男人。 “哪种?”榊美纪好奇得不得了,这可是金田一三第一次愿意和她说这个。 “样貌英俊,能时刻保持冷静和理智,拥有过人智慧,常常能一针见血的男人。”本来到这里就应该打住了,不过符合这个描述的,除了她的理想型,还有一位曾经世界里的人渣在逃犯,所以,她又补充了一些描述,让这个描述变得更加准确一点。 “工作能力要强一点,常常因为太沉迷工作而给外人带来压迫感和疏离感这点我也完全可以接受,经常加班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有正当理由。非工作时间会顾及他人感受,私人生活井井有条,有那么两三个文静的个人爱好,能和我有话聊就好。” “因为我讨厌经常帮人收拾烂摊子,也讨厌不得不配合别人的热血沸腾,还讨厌一直话唠的男人,话术太好最喜欢给人洗脑的男人就更加灾难了。” “还有,虽然不是必要,但我希望他至少能有正常人的正义感。经常保持和善的笑容就不用了,虽然我对冰山那种类型也敬谢不敏,但脸上天天挂着超大型和善笑容的家伙不是傻子就是疯子,特别是没有固定职业行踪成谜的那种类型,像马戏团魔术师这种职业就会让我头皮发麻……” “要不还是稳定的公w员吧,警察这种职业就很不错。”遇上人渣的概率应该会略小点。 榊美纪:“……” “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对方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一直说不找不找,其实还是挺有想法的。” 一不小心把以前的血泪史说了个干干净净的金田一三:“……” “如果真有你说的这种人,你应该马上喜欢上他吧。”榊美纪兴致勃勃的说道。 “不,我不会喜欢的。”相反,她会想尽办法远离他。 第20章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有正义感的警察也不可能会喜欢我这种人。”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了。不过是去网吧用成年人身份开了几次号,你不用罪恶感这么强吧?” 不,她不是罪恶感强,而是…… 说到底,她正在渐渐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甚至是她有意改变的结果。 “算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先挂电话了。” 不愿多谈,金田一三挂掉了电话,在别馆三楼的走廊里找到了出来透风的迹部晴美。 “伯母,爷爷有事找你。”支走迹部景吾有点困难,但支走全然信任她的迹部晴美则毫无难度。 “中西管家,你也一起过去吧,这里有我和别馆的管家在就好了,不用太过担心。”年纪大的管家也支走,奇奇怪怪的事情就不要让老人家再操心了。 等两人走后,负责整个别馆事宜的中年男人赶紧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槿小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宾客中18岁以下的孩子都带离大厅,带去室内游乐场了。”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金田一三在面具下还是露出了一个感谢的笑容:“多谢帮忙。”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虽然他不太明白槿小姐到底想干什么,可她是迹部家的人,是他的上司,严格执行上司的想法就可以了,多余的事情不用管。这位从管家学院拿到优秀毕业生身份的管家一直对此条规定深信不疑。 “接下来,你就这样……” 第14章 “小兰姐姐,为什么他们要带我们来这里?” 被侍者无情带走的江户川柯南心里满是疑问,他本人是不愿意配合的,奈何毛利小五郎一听说有人帮忙带孩子,自己可以独自畅饮,不用管女儿和小鬼了,开心得不得了,二话没说就把他给交出去了。 毛利兰性格温和,完全没怀疑这些人的意图,因为在宴会上的未成年里,已经上高中的她是年龄最大的那个,还自发地承担起了照顾小孩的责任。被柯南问到的时候,她正在协助一名工作人员把一个八岁的小胖子抱上小火车,此时,听柯南这么说,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因为宴会的主办方怕我们无聊,所以才选取了这里让我们好好玩耍。” “可是,”江户川柯南不解,“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招待我们来这里?”非要等到宴会都开了一段时间了再过来?这样说不通吧。 “也许一开始没想到小孩会有这么多?” “那为什么小兰姐姐你也过来了?”兰应该不属于孩子的范畴吧。 “可是我也不能在宴会上喝酒,那些人我也不认识,光吃东西实在是太无聊了。我想,宴会的主人是为了照顾我们才这样做的。”这样的举动是真的很贴心。 和胡思乱想的柯南不同,毛利兰反而很满足能待在这里,她在酒会上一直表现得很拘谨,没有人能陪她聊天,爸爸在扩展客户也并不需要她帮忙,大人的酒会本身就不适合小孩,来到这里之后,能自由自在的游玩,方便的时候帮工作人员照顾其他小朋友,这对毛利兰来说,反而是让她如鱼得水的领域。 也许小兰说的都是真的,但江户川柯南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刻意将他们这些人与主会场隔开了。 看不见的大手本人正很煎熬的坐在沙发上听人报告。 一时冲动揽事的后果就是,这么多不熟的人围着她,她社恐的毛病又要犯了。 早知道,应该给自己配一个传呼机才对。 可以隔着话筒和熟人唠嗑,现实却很难和陌生人憋出太多话来的金田一三这样想道。 安保队长和她说:“槿小姐,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封锁了别馆所有的出入口,大厅内外都加强了值守,同时,别馆内所有的摄像头都已经全部打开了,经过安保人员的检查,暂时没有发现死角部分。” “……嗯,挺好的。”她挺直的背部悄悄往后缩了缩。 管家第二个来汇报:“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迹部家的私人医疗团队请来了,因为要配齐相应药物和检测仪器,所以他们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达别馆。” “……一小时就一小时吧,没关系。”手无意识的碰了碰挡在脸上的面具。 “槿小姐,未成年的孩子都已经被带到游乐园了。小食果汁我们都已供应。”这是来报备的女佣。 “……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便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接下来?” 一群人齐刷刷的看着她,等待着她下一步指示。 “……”金田一三在心里痛苦抱头,她要怎么和这群人说,能做的我们都做了,要是人实在救不回来,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 今日份贷款来的社交牛逼券已经用完,她现在好想回房间一个人呆着tat ※※※※※※ 气氛变了。 诸伏高明作为警方代表,因为公务原因,也参加过不少晚宴了,这场晚宴的开端并不是最华丽最让人有印象的,但走向却着实让人出乎意料。 首先,是迹部家的佣人默默将在场全部的酒水饮食都撤了下去。‘为后续的节目做准备’,他们是这么说的,但诸伏高明发现,这些人收东西分明有一定规律,每个桌子一至两辆餐车,还分别用了一些不起眼的记号做标记来排序。这其实是警视厅卧底搜集证物常用的方法之一,在不打扰客人的同时,他们俨然已经完成了全场证物的搜集和标记。 第21章 这就有趣了,一场普通的晚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把全部的碗碟杯子都收回去呢? 不仅如此,餐厅开始戒严了,他试图走到门边,果不其然的被侍者稍稍拦了一下,虽然不是坚持不准他出去,但结合整个大厅里全方位开始启动的摄像头,诸伏高明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迹部家有人发现了什么吗? 确定这一疑问的,是他家后续发到了每个宾客手里的纯净水。 ‘产自雪山之巅’‘瓶身使用白色水晶打磨而成’‘每一瓶都带有独一无二的编号,只赠予在场最最尊贵的客人’这些,在诸伏高明看来,尽是些哄人的鬼话。 他捏了捏手里除了材质外,模样和一般矿泉水毫无差别的瓶身,一秒钟后再挪开,残留的指纹在透明的瓶身上清晰可见,下面刻好的编号又再度保证了这瓶水的调包难度大大提升。 更别提他们所宣传的‘水质经过特殊而反复的蒸馏,无比纯净,绝无任何异味’还有‘白水晶从某某名家出品,并有名寺住持亲自加护,徒手触碰,过两秒将会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萦绕掌心’这种类似传销的话语。 诸伏高明亲眼看见浅江英里在佣人不断的安利下,摘下了手套,轻轻抿了一口,很是惊喜的说道:“是真的毫无味道,轻盈若羽毛!” 诸伏高明:“……” 好吧,无色无味,瓶口又那么小,至少能大大降低那个投毒害她的人在这场宴会上投毒的可能性。 不过,这种有点天才,但又很损的办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他能判断出浅江英里的状态不对,是因为他之前经手过这种慢性中毒的例子,对这样的症状会多加关注,那位神秘人又是为什么会注意到呢? 如果金田一三在这里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大概会恨不得把自己上辈子的血泪史全部一股脑塞到他脑子里吧。 不管是谁,天天经历连环谋杀案的洗礼,想不记得那些作案手法都难。 条件允许的话,她甚至能猜出被下毒的人会在几秒后扑街。 第15章 宴客厅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佣人们的解释是‘这是为了配合接下来的环节。’ 接下来是什么环节呢? 一脸喜滋滋的毛利小五郎被请到了上座,紧接着是浅江英里,和她有关系的那几个人,还有诸伏高明这位现场唯一的警察。 而围绕在他们这桌人旁边桌子边所坐的人物,都是医生,法官,检察官等身份。 公检法被凑了个明明白白。 诸伏高明觉得,这个举动,一方面是为了防止犯人向其他无辜者投毒,同时利用公检法和毛利侦探的威名震慑住犯人,另一方面可能就来自于主人家的恶趣味了。 从现场侦查到逮捕犯人再到庭审,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替代,他们这一桌,俨然已经成为了法庭上的原告席和被告席。 既是暗地里的警告,也是明晃晃的挑衅。 如果你棋差一着,此处便会成为让你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地方,但如果你能保证你的犯罪手法万无一失,这里将会成为你逃匿一切罪责的最佳舞台。 虽然有些麻烦,但是能近距离领会到毛利侦探的推理,对他来说,倒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槿小姐,走这边。” 耳畔听到了熟悉的人名,诸伏高明略一抬眸,便看见了那身熟悉的怪盗打扮。迹部槿并没有选择和他们坐在一起,而是选择坐在了离他们不远也不近的位置,诸伏高明在心里估计了一下那个位置的距离,发现她如果有心的话,完全可以把自己这一桌的动静收入眼底,但又避免了被卷入莫名其妙的谋杀案里,算是路人看热闹的最佳视角。 看穿这点的诸伏高明:“……”他好像已经明白这些现场布置到底出自谁人之手了。 因为心里好奇,所以他不免往那个位置多看了几眼,下一秒,暗夜男爵的斗篷里居然还能多变出一个大大的兜帽,对方非常自然的戴在了头上,隔绝探究的目的无声地表达得非常明显。 一开场就能大方表示自己是东都大学数学系吊车尾的学妹,果然很特别。 诸伏高明自己也没发现,他虽然无语至极,但嘴角还是轻微地翘了起来,那双凤眼里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主持人拿着话筒,向大家宣布:“接下来,便是让大家久等的名侦探的推理时间。有请毛利小五郎先生为大家讲述他所侦破的案件。” “哈哈哈哈,这怎么好意思呢。”毛利小五郎得意的大笑着,倒是没看出丝毫的不好意思。 他按部就班地讲述了两个自己职业生涯中侦破的最为精彩的两个案例,当然,为了隐私,不少信息都有更改,但即使是如此,发现尸体的一波三折,凶手的犯罪手法,侦探的推理过程……这些可都是市面上的书籍里听不到的有趣内容,就连一开始对这个环节没什么兴趣的宾客都逐渐开始进入了故事里。 但总有人要站出来打破这一派和谐的场面。 “毛利侦探。”一个轻浮无比的男性声音冒了出来,是和他同坐一张桌子的外池凉太,大概是被浅江英里弃之如履的缘故,他愈发没什么忌惮了,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浅江英里还有坐在她身边的前夫和现任男友,语气挑衅地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第22章 “如果有人在七年前撞死了人,却肇事逃逸甚至花钱买通别人领罪的话,七年后,还能再追责吗?” 此话一出,这一桌的人除毛利小五郎和诸伏高明外,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16章 虽然预料到了在座的宾客可能有人会提出问题,但毛利小五郎怎么也没想到,对方问的问题居然和他说的案件毫无关联。 鉴于自己当警察已经是10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原属搜查一课的自己对交警的内容也没有那么的熟悉,毛利小五郎沉吟片刻才说道:“这个事情必须要看情节轻重。花钱顶罪是很恶劣的行为,不过,事故大小也在量刑标准里。” 他更想说,你与其问我,不如问坐在你隔壁桌的法官和检察官,他们才更清楚这种事。 但外池凉太那个样子,迟钝如毛利小五郎也看出来了,他完全是在针对浅江英里才会脱口而出。 “原来是这样。”外池凉太笑笑,俊朗的外表阴霾很快散去,重新变得阳光爽朗,“英里,我们事后再聊聊离婚的问题吧。” 浅江英里还没说话,阿彦隆就冷笑了起来。 他长得粗犷,笑起来的时候,更显得凶相毕露:“她和你能有什么好说的,根本就没有的事情,你还想威胁她吗?” 浅江英里也冷了一张脸:“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西丸一郎打量这个,打量那个,犹豫着当起了和事佬,“英里,要不,你还是和他私下谈谈吧。有什么问题,通过沟通能顺利解决不是更好吗?” 浅江英里一把甩开他伸来的手,一反常态地态度强硬:“我说了,这件事,根本没有谈的必要性。” 她死死的盯着外池凉太:“不要拿你随便听来的风言风语任意威胁,不存在的事情,永远都是不存在。” “你这么说,那些人可是会在地下痛哭流涕的。” 浅江英里勃然大怒:“那就让你故事里的人继续哭吧。死人反正永远报复不了活人!” 阿彦隆也跟着翻了个白眼:“哼,鬼话连篇!” 浅江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眼珠转了转,突然说道:“其实,我也知道那个故事……” “你闭嘴吧。”对他,浅江英里更加不客气了,“就像我刚才单独和你说的那样,我已经改了我的遗嘱,如果你继续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尖利的女声把拿着话筒的毛利侦探的音量都盖过去了。灯光恰好打在他们这一桌,在场的人都吃足了瓜。 和金田一三坐在一起的几位贵妇小声议论:“浅江这是怎么了?情绪怎么会这么控制不住。” “是啊,再闹也要回去再闹吧。她这几个月越发的浮躁了,明明以前不是这种性格。” 光是发一顿火,已经消耗完了浅江英里所有的精力。 正如那些人私下议论的那样,她这几个月总是心绪不宁,经常发火。 一开始,因为胃部难受,她以为是胃病。 可是…… 坐回座位时,哪怕视线有点模糊,也足够她看清一桌之隔的侄子的脸色。 担心,懊恼,着急。 表情很到位,但绝对不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健康。 是了,她去看病的那家医院好像也和哥哥他们一家有点关系。 开始担心遗产问题了吗?浅江英里在心里狠狠冷笑。 她捂着胃,缓缓低头,私下却踩了一脚西丸一郎,悄不做声地隔着桌布递给他一样东西。 对方会意接过,表情仍旧很是担忧,欲言又止。 这个男人平时的善良让她欣赏,这一刻的犹豫和担忧虽然让她动容,却更加让她坚定了自己的计划。 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机会,不加以利用怎么行呢。 浅江英里从来不是什么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了一管镶钻的口红,放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 “佳子。”她突然叫了这桌那位宛如透明人一般的曾经助理的名字,语气很是亲切。 被她叫到名字的女人身体一震,表情慌乱的看着她。 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长进啊……浅江英里在心里嗤笑着,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怀念,“你应该还记得吧,这是你前不久托人送给我的口红。” 中牟佳子瞪大了眼睛。 浅江英已经将它慢慢涂在了嘴唇上:“你说什么我人老了,涂这种颜色不会好看……” “姑母,等——”浅江信一开始还漫不经心,但当他认清楚那只口红时,连忙站了起来想要劝阻。 外池凉太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直接起身压住了他。 电石火花间,在场的其他人都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有所估计的诸伏高明眼皮一跳,抄起旁边的水瓶就想砸掉她手里的口红。 但已经没用了。 浅江英里略带残酷的舔了舔下唇,忽然地脸色一变,双手一抖,口红掉在了地上,她痛苦得直接掐住了脖子,涂了再多粉底的脸也变得一片泛红。 “口红有毒!” 慌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句人尽皆知的事实。 “药——” 掐着喉咙的浅江英里用尽最后力气与理智喊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让她放心的身影猛地朝她跑了过来,手上已经拿好了解毒剂和注射器,当着众人的面,对浅江英里展开了急救。 第23章 在场其余医生就被安排着坐在旁边,都跟着围了过去。 但是很可惜,五分钟后,浅江英里仍旧被宣判死亡。 死因:□□中毒,以及砷慢性中毒。 金田一三站在不远处,听着西丸一郎的嚎啕大哭,面无表情。 “这实在是……”一个小女佣站在她旁边抹着眼泪,“意料之外,那么突如其来……” “不。”金田一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多冷,像是十二月的大雪混杂着冰渣,“应该是反义词。” “?” “意料之外的反义词。” 冷冷的丢下这句,她没有了再待下去的想法,“我先上楼休息了。你暂时让管家主持局面吧。” “诶?啊?那,意料之外的反义词是?”新进来的女佣急得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你找现场看起来最有学问的人问一问吧。” “那您?” “让我睡十五分钟,谁都不准叫我。” 暗夜男爵的披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步履匆匆地离去了。 小女佣远看着金田一三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惊愕,连眼角的泪水都忘了擦拭。 第17章 很快,就有警察赶到了现场,开始取证拍照分析。 带队的是好不容易能准时下班却又临时跑来加班的目暮警部,他光是站在那里,身上都带了浓浓的怨气,但没办法,谁叫案件那么多呢。 按理来说,和浅江英里同桌的人都有可能是嫌疑犯,不过,在一群法官律师医生的佐证下,小有名气的毛利小五郎和本身就是警察的诸伏高明暂时被排除了嫌疑。他们和浅江英里没什么直接的交集,更没什么利益关系,根本没什么杀人动机。 “原来是长野县的诸伏警部,我很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矮胖的目暮警部对这个长相俊美的年轻警官很有好感,“听说长野县那起三十年未破解的银行抢劫案就是你破解的。”当时的诸伏高明进警局才多久啊,好像只是一个刚刚入职一周的新人吧。 “不敢言功,我只是比其他人幸运一些,能破解那起案件,是全警局上下一心的缘故。”他语气温和,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轻易就能吹进别人的心坎里。 人好看,话好听,能力还强,怪不得深受上面的器重,目暮警官心想。 他听在长野县工作的同窗提到过,无论同僚还是领导,都对诸伏高明赞不绝口。因此,哪怕是待在很难晋升的非职业组,诸伏高明都极有可能成为同一批人选里晋升最快的那个。 相比之下,另一位他曾经的下属就…… “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我们马上把他逮捕归案吧。”毛利小五郎兴冲冲地走了过来,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 “你说什么?”目暮警官很是惊讶,就连诸伏高明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位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凶手是谁诸伏高明早有想法,但其动机和证据却很难马上找到。 “你这么快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那是当然。”毛利小五郎一副比谁都笃定的样子,“浅江女士遇害时,我和她正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比谁都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首先,带毒的东西无疑就是她所涂抹的口红,而这个口红,恰恰是作为第三者的中牟佳子女士送给她的礼物。” 目暮警官无语,“……所以你就觉得她是凶手吗?” “怎么会这么简单!”毛利小五郎一脸骄傲的大手一挥,自信的带着他们去见了坚持要和女友中牟佳子待在一个房间里的男人:“外池凉太先生!凶手就是你!” “你开什么玩笑!”突然被名侦探指认,原本在座位上坐得好好的外池凉太差点没弹起来。他火烧火燎地解释道:“毛利先生,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这不是很简单吗?”毛利小五郎鄙夷的看着他,“中牟佳子可是你的女朋友。” 外池凉太马上反驳道:“她送的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难道不能是有人在上面涂堵然后陷害我们吗?”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浅江信阻止死者涂抹口红的时候,你一直在阻拦他吗?” “这是,这是因为……”外池凉太一时语塞。 “你看,你说不出来吧。”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 目暮警官则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只要不睡觉,得出来的答案九成是错的,难得被清醒的他说中一次。 外池凉太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想着要怎么编造谎话,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横空出世,救了他一把:“但是,只是这个证据的话,不足以推断是他杀害了浅江女士。” “哈?”毛利小五郎很不爽的回过头,发言的人正是刚刚才被目暮警部夸过的诸伏高明。 “你不会想帮嫌疑人说话吧?” “不,我只是觉得这个证据不太站得住脚。”诸伏高明解释道:“外池先生不寻常的动作很大程度上可以作为他知情的辅证,但并不能证明他就是真凶。” “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思考,外池先生阻拦浅江信是为了阻止他说出真相的话,那浅江先生又是怎么知道那只口红有毒呢?” “对!没错!就是这样!”外池凉太连忙把诸伏高明没说出来的后半截给补全了,“这说明他也知道口红有毒的事情!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清楚这种事。” 第24章 “所以你们三人都事先知情?”裹了点笑的声音用最寻常的方式插了进来,不像是犯罪现场的审问,倒像寻常朋友的对话,透着一股油然而生的亲近感。 “当然。”外池凉太想也没想就点头说道,“那个死老太婆还以为人人都喜欢她,其实就连她的侄子都恨不得她赶紧去,嘶——” 他捂着肚子,先愤怒的看着女友,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手马上移动到了嘴上,捂得严严死死。 但这已经够了。 中牟佳子慢一拍的动作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多谢你的发言,刚才的话,我已经录音了。”他朝呆若木鸡的外池凉太友好的笑了笑,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一抹精光转瞬即逝。 在场的其他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操作,万万没想到他三两句话就能套出三个人的杀人动机还有决定性证词。 “所以我们可以证明他就是凶手了吧?”毛利小五郎性急的问道。 “请再耐心等等。多问几位总归是没错的。” 审讯的主动权不知不觉间偏移到了诸伏高明手里,目暮警部很是配合地带他来到了另一位嫌犯浅江信的房间。 在进房间前,诸伏高明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如果可以,请你们无论听见什么都保持一副扑克脸。” 这个要求怎么这么奇怪?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部面面相觑。 “我是被冤枉的!”门刚被打开,还没等他们三人走进房间,浅江信就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乱喊着,“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目暮警部都无语了:“你冷静点,我们并没有说你有罪。”都还没到定罪环节,在这里乱喊什么呢。 浅江信看着感觉不大聪明的样子,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坦诚的他比遮遮掩掩的外池凉太更加聪明。 “我知道那只口红有毒,毒是我下的,但主意是我和外池两个人一起想的,他女朋友也知道这件事。” 说到这,他特地停顿了几秒钟。 然后,就是一片尴尬的寂静。 三个人里,就连表情最丰富的毛利小五郎也是一副扫兴的样子,双眼放空。 浅江信瞬间觉得事情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有人在他之前已经说了这个消息,或许还说了很多真真假假的其他消息。 在意识到自己的消息不是唯一之后,浅江信马上变得无比积极:“你们是不是听其他人瞎说了什么?” “那些都是假的!我说的才是真话!” “我的确对我姑母下毒了!但那是慢性的毒。而且她在席上说了,不会给我遗产,我是绝对不会在那个时候杀她的!” 这句坦白倒是又和浅江女士死后身体呈现出的砷,中毒现象合上了。 这回,不用诸伏高明主动提醒,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早就偷偷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第18章 浅江信说完这句又习惯性的停了一会儿。 可惜,期待已久的高光时刻还是没有来临。 三人都保持着同样的无表情,无表情就代表着他说的这种东西毫无意义。 在巨大的压力下,浅江信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最终放弃了无意义的兜圈子:“我姑母那个人,年纪大,说话讨厌,动不动就拿遗产威胁我,威胁她身边所有想要依附她的人,当然没有人会真心爱她。” “大概在一年前,我搬到了她名下的那个公寓里,购置了新家具,但没有拆掉内饰。大概过了一周后,我感觉很不舒服,就去看了医生。” 医生询问他最近是不是刚搬新家,房子里有没有什么新家具? 浅江信以为是家具的质量有问题,他在报纸上也见过那些因为新家具最后患上白血病的患者的新闻,所以回去后,他立马就把家具换成了之前的旧家具,可惜,用处不大,他还是觉得胸闷难解,并开始有点掉头发了。 而以前的那些家具,被送去相关鉴定机构后,机构也都出具了鉴定书,证明这些家具的气味,材质,涂漆都是不足以影响到人身体的。 “我找了很久,才终于知道,原来问题出现在了姑母这间旧公寓的壁纸上。” 据说以前因为工艺的问题,一些壁纸使用的砷会超标许多,同样的问题还出现在灭鼠药,杀虫药上。 浅江英里这间公寓里的壁纸就是这样,为了健康着想,全部得换。 两百多平的房间,再选择安全舒适的高级壁纸要价就太高了,浅江信平时的零花钱都用在了玩车,换女友,赛马以及购买各类奢侈品上,自己根本没存多少钱,他本身也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那可不是他自己的公寓,而是浅江英里的房子,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要害他才让他住在这种地方的呢? “所以,我本来打算去找她要钱装修房子,顺便讹她一笔健康损失费。没想到在去的路上,遇见了同样因为经济问题来找她要钱的外池凉太。” 浅江信说,自己其实看外池凉太也没有那么顺眼,表面交情而已,偶尔会一起参与赌马。 外池凉太问他来这里做什么,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事情,他甚至希望越闹大越好,便直接告诉了对方。 谁知道,对方听了,沉吟片刻后,居然临时改变了目的地,把他请到了一间饭店的包间里,赶走了所有服务生。 第25章 关上门后,外池凉太鬼鬼祟祟的和他说起了他的打算。 “他拜托我不要将公寓的事情告诉姑母,还问我,有一个能快速得到遗产的方法,问我需不需要。” 得到的是谁的遗产不言而喻,浅江英里身价不菲,浅江信作为她的侄子光是看着都眼馋。 他自觉这些年对这位姑母也还算孝顺,可惜,对方还是拿他当条狗一样逗弄,动不动就会发脾气,总说以后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一家,甚至在第二段婚姻时,她对他们一家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实,好在老天有眼,她的孩子没了,她也不能再生了,浅江信无疑成了幕后的最大赢家。 但这把也不是稳赢,没了孩子的浅江英里性格更加怪癖,和第二任丈夫离婚后,马上又和外池凉太开始了第三段婚姻生活,并拼命给这个三流导演的不卖座作品砸钱,大有我要把财产都挥霍一空的架势。 好在外池凉太自己不检点,又勾搭上了其他女人,而那个勾引得他姑母神魂颠倒的西丸一郎先生自己有本事,对浅江英里的金钱不屑一顾,这才让浅江信又放了心。 要说谁最希望外池凉太和浅江英里马上离婚,那肯定不是小三中牟佳子,而是他浅江信。 但那天,在饭店里,外池凉太给浅江信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提前拿到遗产。 “他说,我姑母是个很喜新厌旧的人,婚后不久就对他厌恶了。就算她现在非常喜欢西丸先生,可他们结婚后,婚姻说不定也会破裂,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有第五位,第六位,第七位……等她活到七老八十,活也活够了,钱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根本不会有什么遗产留给我。” 说到这里,浅江信居然还表现出了几分气愤填膺。 “所以,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他也不要多的,只要属于他的10%。这很合理对不对?” 对什么对!哪里对了? 要不是诸伏高明在进入这个房间前,已经告诫了他们无论听见什么都必须面无表情,对浅江信的发言不要做任何评价,目暮警部真想现在就骂一顿浅江信。 就算遗产继承人是他,可是,浅江英里爱怎么用自己的钱都很合理,根本不存在钱的主人还非要为了继承人的生活水准委屈自己生活水准的道理。 “之后,你们下毒了。”诸伏高明说这句话时,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浅江英里女士房屋不断出事,最后只能住去那间公寓也是你们的杰作。”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浅江信承认了:“没错,她居住的那间屋子,所有家具都事先浸泡过含砷的水。”不过他们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做的。 是浅江英里住的那间房出了点小意外后,意外点醒了他们。 为了让浅江英里顺利入住这套公寓,他们额外花费了不少力气去制造事故。 “但那个女人太走运了点。”那么几个月活在剧毒的环境下都没有马上死亡。 “其实我没有那么着急,因为不管怎么样,我之前是她遗产的顺位第一继承人。倒是外池凉太急得不得了,因为她再不死,他们就要正式离婚了。” “口红的确是我之前拿给他的,浸泡了砷,但并没有用其他毒物,那些应该是外池自己乱加的东西。” “最后阻止她,也是因为她突然告诉我遗产又被改了。我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让她死在这里的,请你们相信我。” 说完最后一句,把心里一直藏着的秘密一口气都说了出来,他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放松了。 走出浅江信所在的房间,目暮警部不由地询问着诸伏高明:“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诸伏高明没有正式回答这个问题:“是真是假,还是等询问完所有人再做定论吧。” 第三位是阿彦隆,刚一进去,诸伏高明就说了一句:“告诉我,7年前的案件。” 第19章 “7年前?7年前能有什么事?” 游走黑白两道已久的阿彦隆身上自带一股匪气,一张嘴就从根本上否定了诸伏高明的问题,“诸伏警官,我和我的前妻都已经超过5年没有联系了。如果想要找到凶手,你就应该告诉站在你后面的警察和侦探,去其他几个人身上找线索,在我这里可找不到答案。” “我想询问的内容,便是本次案件相关。案发前,外池先生曾经提过,7年前,有人肇事逃逸?”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阿彦隆冷笑,“虽然我前妻一直对外宣传她是在一个片场遇上了外池凉太,但走得近的人谁不知道,他根本就是她在夜店遇上的牛郎,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建筑在一场又一场的谎言之上,对于这种谎言的源头,你们还能选择无条件的相信?” “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的证实他的胡言乱语,你们不如去查查外池以前的履历,哼,估计假得惊人吧。” “阿彦先生,请不要回答无关的问题。”不同于对待前两个嫌疑人还算是友好的态度,在对待阿彦隆时,诸伏高明的态度开始变得强硬了起来。 “没有就是没有,你想从我这里挖出什么呢?”阿彦隆生气的说道,他身材魁梧,站起来的时候会给人很大的压迫感,“那个女人自从孩子没了之后就渐渐变得精神不正常起来了。对,没错,那天我们也出了点事故,所以她流产了。但那能证明什么吗?我当时就在她旁边,陪护人应该也有登记我的名字,你要查就去查好了,反正是查不出任何漏洞的!” 第26章 “我已经查过了。浅江女士的流产手续办理得非常完整,手术确认书上也有你的签字,请你确认一下,是不是这间医院。还有这些单据上的签名是不是你签的,日期和内容有没有错漏呢?” 诸伏高明将照片上的文字一五一十的念了出来,阿彦隆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对,没错,就是我签的。她当时流产的时候过程很凶险,所以我连续签了好几张手术风险告知书。” “原来是这样。” 长相俊美的警官点了点头,就在阿彦隆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诸伏高明突然话锋一转,“只是,有一点我实在不明白。” “在浅江女士流产的同一天,在长野县的另一家医院里,浅江英里做了一次孕期检查,检查单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孩子刚满两个月,需要小心呵护。” 阿彦隆的笑僵在了脸上。 “就像阿彦隆先生你刚刚描述的那样,由于浅江女士做手术的时候,孩子已经快6个月了,所以手术过程非常凶险,单据从当天下午开始,一直到晚上的小票,还有后续一个月的医疗开销,都是连贯的,上面还附带有阿彦先生你的签名还有印章。” “她也在这次事故中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有关这点,不但她本人和毛利侦探还有身边的其他人讲过,外池先生和浅江先生也提到过这一点,我想,这应该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那么,请问当天在另一家医院冒用浅江女士怀孕的信息做产检的女性又是谁呢?”诸伏高明冷冷问道,“不止是在当天,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她都一直在利用系统的漏洞冒用浅江女士的身份做产检,直到三个月后,便渺无音讯了。” “顺带一提,她的检查单上也有你的亲笔签名哦。” 阿彦隆脸色瞬间一变,我不认识她这种话,在诸伏高明冰冷而坚定的视线下,变得难以说出口。 最后,他只能承认道:“我当时出轨了,那是我的出轨对象。” “妻子和情人一起怀孕,阿彦先生你当时一定很高兴吧。” “……还好,也没有那么高兴。” “那么,事情又回到最初,7年前那场事故,浅江女士由于受到了某些惊吓,所以意外流产。请问,是这样吗?那天,没有发生什么让你记忆犹新的事情吗?” 问题又重新被抛了回来,但阿彦隆明显的犹豫了。 眼前这个警官短时间内,手里到底掌握了他多少证据呢? 那件事做得那么天衣无缝,应该不会被抓到吧? 沉思片刻,他还是回答道:“对不起,除了我妻子流产的这件事以外,我想不起当天还发生了什么事故了。” “我可以告诉你哦。那天,在盘山公路上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交通事故,五十多人因此受伤并留下了后遗症,其余20人当场死亡。” “原因是,一辆小轿车在行驶过程中忽然失控。” “就算是这样,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第20章 前期踩中的陷阱,让阿彦隆意识到了,他不能一味的回避答案,不然,他前面的否认很可能就会变成后期的打脸。 被反驳得越多,他狡辩的余地就越少。 “啊……我想起来了。”他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那起交通事故。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在我妻子住院期间,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也在不停的谈论这件事,大家都说出车祸的那些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紧接着,他又为自己之前的言行做了小小的辩护:“浅江英里那个女人当时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精神一点也不好,表现得和有攻击性的疯子没什么差别,我当时可是被她折腾得够呛的,其他事情都没怎么注意。” “原来是这样。”诸伏高明微微一笑,并不买帐,“还有呢?” “啊?” “你应该还有什么想说但是没能说出来的事情吧?阿彦先生。” 接下来的事……脑海中回忆起了那天的鲜血,阿彦隆很是警惕,“诸伏警官,你应该知道吧,诱供是违规的。我有充分理由不需要回答你接下来的问题。” 他们两人的一来一回在旁观者看来仿佛在打哑谜。 毛利小五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疯狂给原上司使眼色,期盼他能给自己透点底,告诉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目暮警部也不太懂。 应该是长野县多年前的案件,和这起案件有所关联。 “是吗?那我再给你点提示吧。那起案件的肇事者,是一位50岁的产科护士,儿女都去外地上大学了,她一个人居住,因为技术精湛,经验丰富,很多孕妇都会在产前请她去帮忙照料,所以,她很早就辞掉了手上的工作,专门做有钱人家的住家保姆,照顾孕妇和刚出生的孩子。” 阿彦隆眼皮一跳,但他刚刚才说对这起事故毫无印象,此时再开口,反而不好。 “我不知道这件事。” 诸伏高明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怀瑾握瑜,温和有礼的君子,但当阿彦隆再次否认自己和7年前的事故有半分关联时,他时常带笑的眉眼也终于覆上了一层冰霜,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清隽的脸庞顿时显得冷硬无比。 “既然这样,”他的声音很沉,也很淡,“就让我来说明这个案件吧。” “那个肇事者,伏原奈美女士,在事故当天早早出门,据说是要去雇主家里照顾产妇,却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盘山公路上,因驾驶车辆失控,造成了一辆大巴车跌落山崖,一辆油罐车侧翻,以及后续十多辆汽车追尾的大型事故,光受伤者就超过了50人,死者有20余人。伏原奈美本人也在此次事件中当场身亡。” 第27章 “事故发生时,正好是浅江女士流产的那天。之后媒体发现,这位伏原女士年轻时眼睛受过伤,按理来说是不能拿驾照上路的,并且她所驾驶的车辆也被媒体发现是盗取的车牌,之后还有匿名群众出来作证,证明伏原女士所驾驶的车辆是他家的,但他本身并不知情。种种因素叠加后,‘山路魔女’这个称号就被牢牢地加在了她的身上,一直没能取下。而她的家人也因为此事遭到了大家厌恶,各种死亡威胁源源不绝,一年后,她的儿女绝望地选择了跳海自杀。” “我年轻时,因为经常冲动不听调遣的原因,上司每次想要磨我性格就把我丢到档案室,在那里,我见到了不少案件的档案,山路魔女案就是其中一桩。虽然无论是事故幸存者的证词还是现场发现,伏原奈美似乎都是这场悲剧的源头,但有几件事,是我一直都想不通的。” “那已经是被定性的案件了,人都已经死光了,还有什么可查的?”阿彦隆喃喃说道,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诸伏高明,“诸伏警部,这一路上,我和你的交情应该还算不错吧。现在死的是英里,是我的前妻,是我曾经爱过的人!你非要在我伤心绝望的时候提起这种事情吗?而且,别忘了,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协助你破案。” 旁听的目暮警官很想吐槽,在前不久,阿彦隆还说自己前妻是有攻击性的神经病呢,现在又变成爱妻了,这爱恨交加的,真的不会分裂吗? 他的语句里不乏威胁,但诸伏高明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开始讲接下来的情景。 “首先是那个被盗窃来的车牌,它和车辆本身受到的冲击相比,上面的伤痕太轻了,并不像是被大型车辆撞过的样子,反而像是被球棒之类的事物重击了几次的模样。” “之后,死者身上的伤痕也很奇怪。” “正面碰撞时,司机的膝盖会因为撞到方向盘下的挡板导致膝盖受伤,气囊弹出时,胸部和头部都会有所受伤,此外,在遇上交通事故时,驾驶员往往会有本能的反射性行为,比如握紧方向盘,脚踩刹车等操作,这样的操作又会导致一个反射性的损伤,四肢到躯干,都会有不同程度上的伤害。” “但是,在伏原奈美女士的尸检报告上,我没有看见以上的损伤,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据我所知,当时负责相关检查的一位即将退休的法医也提出了这样的意见,可是,他的客观意见不但没有被采纳,而他本人在这之后,就在晚上遇见了喝醉酒的混混,被对方捅了两刀后,不治身亡。” 一件一件又一件,阿彦隆的脸色逐渐僵硬。 “前不久,长野警方查获了一起大型盗车案,该团伙经常会盗窃车辆,也会将他人的车牌卸下,买给黑市里的顾客,方便他们去做一些不方便用真车牌的事情,这盘生意已经运营有20年之久了,警方不但查获了他们未能及时销赃的赃物,还查获了他们的账本。” “很不巧,那上面就有那个车牌的号码呢?在事故发生的一个月前,刚被你买下来。阿彦隆先生,请问这是巧合吗?从别人那里偷来的车牌,恰好被你买下,又出现在那起事故中?” “不是巧合还能是什么!”阿彦隆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抓住了诸伏高明的领带,他最讨厌这个警察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了,仿佛这一切都在他计算之中,他只是一个明明已经在蜘蛛网上,还企图挣扎的可怜小爬虫罢了。 “这就是巧合!” “事故之后,你匿名向发现蛛丝马迹的小报记者还有前来调查的警方提供信息,表示伏原奈美女士所驾驶的车辆是从你家里偷来的,也是巧合吗?” “没错!就是她偷的!所以才会有那块车牌!” “但你刚才说你对这起事故根本没任何印象。这么大的事情,20多条人命,你没印象吗?伏原奈美女士在7年前是被浅江女士雇来安胎的保姆,你没印象吗?驾驶座上,没有多少伏原女士的血迹,反倒是前排副驾驶座位的后方,有被撞击的痕迹和她的鲜血,后座的安全带有拉伸过度的迹象……这些,难道都是所谓的巧合吗?一个坐在驾驶座上的人,鲜血到底是怎么会到副驾驶上面去的!那是你的车,能麻烦你告诉我吗?阿彦先生!” “我说了!我当时不在!我在医院陪妻子,我怎么会知道!” “是吗?正好是事故发生后的10分钟内,你那位婚内第三者用浅江女士的名字去了医院要求做体检,甚至旁边还有一位男士,她说那是她的丈夫?” “那是她出轨了!我当时并不知情!”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了,但一切的一切,都要全盘否认掉才可以。 “你不知情?”诸伏高明突然笑了,嘴角扯了扯,表情不屑与凉薄,眼神里却冒着幽暗的火焰,“但是,你当时的笔录可不是这么登记的。上午去医院陪伴第三者,下午去另一家医院陪伴妻子做流产手术,不都是你说的吗?” 阿彦隆如同猎人被扼住了脖颈的猎物,脸顿时涨得通红,他用力地抓住了诸伏高明的衣服,可是,将那洁白整齐的领口揉了又揉,他也没能整理好反驳之词,只能反反复复的张嘴,又死死地闭上。 ※※※※※※ “一个小时了。”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守在门口的女佣还没适应槿小姐的做事的节奏,差点被她吓一跳。 第28章 那张怪盗的面具,因为出现得足够意外,看上去更吓人了。 “一个小时了。”金田一三再度重复了一遍,“我睡了一小时,他们还没解开这个案件吗?” “额……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吧。楼下的佣人都在说他们在阿彦先生的房间里待了很久……哦,对了,还有,毛利先生说犯人是浅江先生呢!” “浅江信?阿彦隆?”金田一三眨眨眼,“四选一,他们是要挨个排除错误答案还是怎么样?” “啊?” “果然,男人就不能看脸。”金田一三想到了那个看上去斯文内敛,精明干练的警官,觉得他的推理能力简直是白瞎了那个还算不错的名字和脸蛋。 “算了,他们都解不出,就让我来吧。” 五分钟后,高木警官气喘吁吁的过来报告:“犯人,犯人招了!” 第21章 “高木,你在说什么?”目暮警部瞧了眼手腕上的表,短的那条针也才移动了一格而已。 怎么才过了一个小时,他就听不懂高木说的话了呢?“你说犯人招了?谁主动自首了?”刚刚不是所有人都大喊冤枉吗? “那个……是西丸先生。”由于西丸一郎在医学界算是很有名的医生,在说出犯人名字时,高木警官下意识的用了敬语。 “西丸先生?”目暮警部瞪大了眼睛,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吧?”西丸一郎并不缺钱,和浅江英里的感情也很好,在这几个人里,他的杀人动机应该是最小的才对。 第二个反应就是:“如果真是他的话,他为什么突然想通了?” “这个……”高木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如此的复杂的剧情,因此只摘取了最关键的信息。“因为金田一小姐对他说了两句话。” “金田一?”目暮警部更加不明白了,这事又和不在现场的金田一三有什么关系。“她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这里是金田一小姐的亲戚家。”高木只好凑近目暮警部的耳边窃窃私语,“她刚刚因为不舒服所以先上楼了。之后听说命案还没解决后,她就找到我说想要帮我一把。” 说实话,看见那么诡异的笑脸面具可真是吓了他一跳啊。好在高木现在已经养成看见面具就会想到金田一小姐这种奇怪反射了。 “金田一小姐?” 高木试探的朝着面具怪人喊了一句,对方居然真的嗯了一声。“高木警官,好久不见。” 其实也不久,上个命案现场他们才见过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迹部家的宴会必须要请柬才能进入,但他们刚刚核实请柬的时候,并没有出现金田一小姐的名字。 谁知对方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也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当然不需要请柬。” 好有道理啊。高木不由地想起了现场佣人对警方业务的配合程度,还有人帮他们拿水拿食物呢,热情得不像话,原来是金田一小姐的功劳。 他满心高兴,也没问金田一三为什么不在他们核实身份的时候下来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已经彻底了解了金田一三小姐的习惯,如果可以,她一个陌生人都不想遇见,就连熟人也招待得并不周到。 但考虑到曾经的那场凶杀案,她现在的表现已经算得上是正常了。 整个搜查一课的人都对她非常客气。 “那么,金田一小姐,你特地下楼接待我们吗?” “当然不是。”金田一三摇摇头,“你们不是还没找到凶手吗?” “嗯。”这点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警部他们正在挨个询问。” “那能让我和西丸先生说两句话吗?”金田一三瞥见高木警官为难的神色补充道:“高木警官你在我身边待着吧,我不会说什么话让你为难的。” 事实证明,喜欢把自己龟缩在屋子里的金田一小姐的话并不能信。 她一张嘴就是王炸。 “西丸一郎,你可以走了。” 诶?谁说的? 高木瞪大了眼,傻乎乎看着戴面具的怪盗,就连枯坐在那里的西丸一郎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地坐直了身体,“警官?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意思,请问,是犯人已经抓到了吗?” “没有犯人,”金田一三流畅地说出了第二句谎言,“浅江女士留了一封遗书,信上说她是自杀,而且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 话音刚落,西丸一郎的脸瞬间就变得无比狰狞。 “她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成全他人,让别人过得幸福!” “把你们的警部叫来,人是我杀的,我绝不允许她就那么简单清白的死去!” …… “事情就是这样了。”高木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件事,其实他也有失职的地方,不该让金田一三小姐就那么进门说了那些谎话的,但他也没想到,在她说了那么离谱的谎话之后,西丸一郎忽然就自爆自己是凶手了。 他看上去一副心态完全炸裂的模样,让高木只能先给他戴上了一只手的手铐,另一个银圈固定在桌腿上,防止他暴起伤人,然后又紧急叫别的警察过来看守,他自己则匆匆忙忙跑到了目暮警部这里,至今都没能澄清金田一三说的其实是彻底的谎言。 “……那我们先去看看吧。”目暮警部对屋子里其他二人说道。 听诸伏警部的证词,他已经完全掌握了阿彦隆犯罪的证据,但本案的证据尚未掌握,不能拖延太久,以免生变。 第29章 毕竟是那对夫妇的女儿啊。目暮警部在内心感叹,最终还是继承了父母的才智。 “呵,真好笑。”被他们抛弃在一旁的阿彦隆突然冷笑。 “杀人的居然是那个医生吗?”他把他们的话完全听到了耳朵里,狞笑着说:“不知道浅江那个女人此时此刻是不是在九泉之下发出不甘的哀嚎。” “我早就说了,背叛我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与其担心死者的下场,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吧。”诸伏高明望着他,脸上已经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就是这种无悲无喜的神色,却让阿彦隆心底一突。 “我在调查你的过程中,顺便调查了当时还没和你离婚的浅江女士。比起你的关系网,她的人际关系很简单也很透明。西丸一郎作为一名出色的医生,本身已经足够有钱,平时也没有不良嗜好。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会突然对你前妻起杀心的几率是多少呢?” 他明明白白地打量着阿彦隆,看到后者愈发不自在的时候,终于移开了意味深长的目光,“她的第一任丈夫已去世很久了,外池和信君都不是第一个被杀的对象。那她只可能是因为你被谋杀的。” “如果西丸真是凶手的话……”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说。 短短几句话,终于让阿彦隆脸上露出了十足的恐惧,“我要检查身体!你们警察赶紧给我检查身体!!!”说着,他已经把手伸进嘴里不顾形象地开始催吐。 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瞬间,他已经吓破了胆。 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 这里就他身份最低,高木只能无奈地再当了一回跑腿,叫了几名警员过来制止对方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毛利小五郎对这种故意杀人还嫁祸别人的混球是没有怜惜的,但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诸伏高明:“你早就猜到凶手是谁了?” “我只是比别人多知道一点事情。结合前因后果,其实不算是难事。” 离开这间房,诸伏高明重新变回了儒雅温和的模样,就像锋利的刀剑刚刚出鞘便又被主人合上了,再度无害。 真是个怪人。 毛利小五郎腹诽着,肩膀却被目暮警部重重的拍了一下,痛得他直咧嘴。 “毛利,稳重点,特别是对金田一,不,你应该知道她另一个名字的,月桥槿。” 突然听到了那个姓氏,本不怎么正经的毛利小五郎脸上写满了惊讶,“你是说……” 目暮警部叹了口气,拉低了帽檐,“详细情况我待会再说,你也拿出长辈该有的样子吧。” 他们两人的对话简直就像在打哑谜。诸伏高明一边听着,视线一边落在了前方的人影上。 夸张的礼帽,邪恶的面具,看不出身形的打扮,那位迹部家的小姐此时像极了爱调戏女人的浪子,正从手心变出灿烂的玫瑰逗女佣开心。 走近一点,她们说着和案件有关又无关的事情。 “爱子,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金田一三对旁边仍旧不安的女佣说:“说好了,如果我能在五分钟内顺利引出犯人的话,你要给我削一个兔子苹果。这次,可是我赢了。” “我们快点去吃苹果吧。” 女佣:“……” 一桩杀人案,在她嘴里,似乎还不如一个被削好的苹果重要。 诸伏高明听见这句话时,眉头一皱。 小跑着跟过来的高木警官擦擦额角冷汗,打圆场说:“金田一小姐,请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了。” 这样很容易被人当成奇怪的变态。 “我有乱说话吗?”她仰起头,那张鬼魅的笑脸面具像是挑衅一般,正好对上了诸伏高明。 “那边皱着眉头的诸伏警部,请问有这回事吗?” 第22章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诸伏高明。 被点名的人缓缓抬眸,正好对上了她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不但不友善还有些冒犯。 “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 他用了一句古文来回答她的问题。 在场的人大部分没懂这句话的意思,尚在疑惑中,但金田一三已经意兴阑珊了:“用论语啊,学长,真有你的。” “不过,《周易》里曾经说过:‘君子上交不诌,下交不渎。’你喜欢的《论语》里也有‘巧言令色,鲜矣仁。’这种句子。或许,比起一味的用华丽辞藻躲避,直球一点会更好。” 被点名的学长一脸淡然,“多谢学妹建议,我会三省吾身的。” 这两个人到底是在说什么啊…… “论语?”毛利小五郎试图从脑袋里抓取一点重要信息,但大脑空空如也,他只能偷偷的问以前的上司目暮警部,“他们刚刚说的都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我也只听懂了一点点。”目暮警部悄悄在后面和毛利咬耳朵,小声说:“第一句的大意好像是相信一个人,不仅要看言语,还要同时考核他的行为。” 目暮警部向还没懂的毛利侦探简单解释了一下,“你看,刚才金田一问诸伏警部,她的语言是否奇怪。诸伏警部的回答就是论语里的这个句子,光看言语看不出什么,要看实际行动。” “等他回答完之后,金田一好像说了他太谄媚,没说实话。” 第30章 “然后呢?” “然后警部说他会反省自己的。”一个声音插进来,两人看向后面,高木一脸憨笑,“不好意思,我也不太能听懂全部。”所以就好奇凑上来了。 三个臭皮匠,至少几句古文还是能勉强翻译成功的吧。 毛利小五郎对那两个人肃然起敬,他都没听懂呢,双方却能秒懂答案并作出反击。这就是高材生的世界吗?实在是厉害。 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位名侦探决定之后一个月都不要和分居的老婆吵架了。 没准英里也偷偷骂了我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他这么想着。然后这位突然发觉自己10年来吵架都没吵明白的名侦探瞬间感觉很虚无。 这件事算是一个小插曲,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西丸一郎的房间。 和之前的癫狂相比,西丸一郎已经冷静了很多,但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平时怎么精心保养都不为过的双手,此时已经被手铐拽出了一道道红色印记,甚至有的伤口已经破皮了,看着就痛。 但他的表情却非常平静,哪怕看见了目暮警部一行人进屋也没太大反应了,只是询问道:“警官,我是怎么杀掉她的,那个女人又是怎么的该死,要我从头说起吗?你们应该有人做笔记或者录音吧?” 目暮警部严肃的回答道:“我们不可能放过任何凶手的证词。” “那我就放心了。”他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开始讲述起了他要杀害浅江英里的理由。 被人辱骂成山路魔女的伏原奈美女士是个很有爱心的人,不但含辛茹苦地将两个亲生的孩子养育成人,还接济了邻居家的少年,供成绩优异的他可以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里求学,学成归来后,也没有让他给予任何回报。孩子们都大了,少年也变成了中年,医院的事务繁忙,他因此不能常常去看望伏原女士,但是会拜托同样住在东京的两个年轻孩子替他捎带手信。 直到听闻噩信。 他们都不相信伏原女士会做这种事情。她并没有驾照,并且眼睛遇到强光就会控制不住流泪,很难顺利的开车上路,并且在她年轻时,曾亲眼目睹过一起车祸,死者是一家三口,因父亲一时的疏忽大意导致整台车掉进了河里。 年轻的伏原女士因此开始惧怕开车,她将司机这一职责看得很重,觉得万一有所差错,就会累人累己。她曾经一度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因为驾驶问题害了一车的人,梦醒后,她就更加不愿意开车了。哪怕送孩子上东京,也是拜托西丸一郎开车接送的。 “她这种性格,怎么可能会独自开车上路?”西丸一郎叹了口气。 因此,不用调查,他们都能猜到长野的事情一定有蹊跷。 西丸一郎觉得,能在事故中偷天换日的必定不是普通人,他们需要从长计议。 “但那两个孩子不顾我劝阻,和我大吵一架后,偷偷跑回了长野,想替母亲讨回公道。” 结果,却和他们的母亲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但其中一个孩子,在临死前,给他寄来了一枚精美的挂坠。 挂坠很漂亮也很精致,上面有十二种花,西丸一郎在网上查了查,发现这是海外某个小国的习俗,他们习惯用十二种在不同月份开放的花朵作为十二个月份的守护神,用精美工艺雕刻在挂坠上后,借由它们来守护该年诞生的新生儿。 西丸一郎发现,和网上的照片不一样,这个挂坠上的花样采用的都是国内的花朵,并且在挂坠底部,还有一行小字标注了年份。 随挂坠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封很简单的信。信上,那个死去的孩子告诉他,这是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的。它就掉落在现场,项链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挂坠。 “那起案件能被查到的痕迹已经都被销毁了。我手上有的,也只有那枚挂坠和孩子们的信件。” 他在实验室里采集了挂坠上的指纹,虽然几经人手,指纹并不完整,但是,在比对了伏原奈美女士残留的指纹后,西丸一郎确定了这并不是她的东西。 既然不是她的,又是在现场被发现的,那就极有可能是凶手的物件。 西丸一郎就此开始了暗地查找。因为伏原一家死得不明不白,他找得很谨慎,平时也只是说对长野的风俗感兴趣,并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查找真凶。 一次宴会上,知道他对长野感兴趣的主人把他介绍给了在长野住了好几年的浅江英里。 他对浅江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后者却霸道地追到了他的家门口,甚至蛮横无理地参观了他所有的房间。 所幸西丸一郎并没有把东西摆在明面,只是在门厅里挂了几副画像。 画像上的花朵取自那枚挂坠,也隐喻着伏原一家人的出生年月。 他想用这种方式记住他们。 没有顺序的作画让浅江英里并没有看出这些画之间的联系,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真是巧合啊,西丸先生,我原来有一枚小挂坠,挂坠上就是这些花朵的图案呢。” “我也觉得很巧合。说不定就是伏原女士还有她的孩子在天上看着我,帮我找到了当年杀害他们的凶手。”西丸一郎冷笑,“那天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拿着她用过的玻璃杯去进行了指纹比对。” 结果,当然是百分百的匹配。 从那天起,西丸一郎对浅江英里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在进入她生活圈的同时,不着痕迹地引诱着她说出以前的故事。 第31章 也许是觉得事情已经过了很久,而且都已经结案,没人会追查了吧,浅江英里很是傲慢地吐露了部分实情:“我流产不到半年,就有一对年轻人在我门口大吵大闹……他们实在是太烦了,我只好让信把他们带走,不准他们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和他说了,如果他做不到,让我再看到了他们,他绝对拿不到我一分钱遗产。” “那后来呢?”问这一句时,西丸一郎的心都在滴血。 “后来?”浅江英里百无聊赖的弹了弹指甲,“好像在社会版面看见那两个人的照片了。” 她撒娇般倚在了西丸一郎怀里,“当时可真是吓到我了,我只不过不让他们出现而已,信居然让他那帮狐朋狗友把人给逼死了。唉……他那么坏,我可真怕他哪天会害了我。如果不是我直有这么一个晚辈的话,我一定不会把我的财产给他。” 她无意识的发言,在滋长西丸一郎心底恨意的同时,也给了他一个模糊的想法。 就让这个女人用她最害怕的方式慢慢死去吧。 他在心里冷酷地想道,我要让她死不瞑目。 第23章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其实连阴谋都算不上。 因为围绕在浅江英里身边的人,都是一群想要财产的豺狼。 提起他们,西丸一郎只剩下了连连冷笑:“我还以为他们和浅江生活了那么久,至少能有一点恻隐之心。”但那两人迅速的行动力,甚至比西丸一郎原本设计的情节来得更快。 他和浅江还没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因为他若即若离的态度,使得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并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单独居住,在被他识破了侦探,窃听器等物件后,她终于明确表达了希望他能住在她名下的别墅或者公寓里的想法,带着西丸一郎去了好几处她的房产不提,甚至想出了用火灾把西丸一郎从他自己住的公寓里逼出来的主意。 听到这,在场的几位警察都是倒吸一口冷气。毛利小五郎更是没想到浅江英里看着那么好说话,私底下却无恶不作。 西丸一郎因此嗤笑:“可以说,我们这些人,所有的作案手法,都是被那个女人逼出来的。” 他在被强行带着巡视了好几处房产后,自然注意到了那间公寓的异常情况。 结合浅江告诉他的购买年份,以及屋内壁纸的材质,产地,他几乎是马上就判断出了壁纸里很可能含有砷和其他有害的化学成分。 “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她呢?” 他不但没有告诉,反而在浅江英里苦恼着要把浅江信安排在哪里的时候,提到了那间偏远的公寓。 “远离市中心,没有玩乐的地方,周围都是自动化的工厂。完美符合了她想要改造侄子的愿望。” 没有做太多考虑,只是希望侄子按照她要求前进的浅江英里从善如流,采纳了他的意见,把浅江信安排到了那里。 一开始,他只是想让害死两个孩子的浅江信先吃点苦头,因为他觉得壁纸不对劲的事情应该瞒不了太久。在这种环境下,体质如果太差可能会有呕吐,掉发,胃出血等现象,但也只是短时间内会起作用,那么明显的特征,不可能感觉不到。 但是,万万没想到,外池凉太和浅江信居然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浅江的几处房产都纵了火,用尽手段迫使对方只能和侄子同住,并在浅江英里居住的房间内偷偷用大量有毒化学物质浸泡家具,为的就是让她早点死。 “只要稍微注意一点,那两个人做事,可以抓的马脚实在是太多了。我的公寓里存有大量证据,到时候你们可以”西丸一郎用没有被拷住的那只手摸了摸被拷住的手,注意到他手上的伤,高木警官连忙让人拿来了药水和纱布,但西丸一郎只是用医用棉沾了酒精浅浅的处理了一二,然后很礼貌地向高木涉道谢。 这几名嫌疑犯里,他是最有礼貌的那个人。哪怕知道不能对犯罪者抱有同情心,但毛利小五郎也还是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既然这样,你完全可以冷眼旁观,为什么又一定要在这里杀害浅江女士呢?” “是啊。”西丸一郎轻笑一声,“为什么我非要在这里杀害她呢?” “因为有些仇必须自己亲手报。”和前期一样,倚在门框处的暗夜男爵忽然开口说话了,由于带了变身器的缘故,她的声音更偏向男性,但有点生硬的腔调还是让在场的人第一时间看向了她。 紧接着,他们又看向了西丸一郎。 “是啊……有些仇恨,必须自己亲手了结才行。”西丸一郎本人认证了这个发言,“我不甘心让她死在别人手上。在她因为身体原因经常去医院的时候,我就在背地里提醒了她很可能有人下毒的事情,但同时,也悄悄暗示了外池他们,如果一种毒不能使人尽快身亡,他们可以试一试另一种。” 目暮警部不太能懂这种脑回路,“你既然想让她死,为什么要告诉她呢?你就不怕你的计划失败吗?” “他是不会失败的。”一直沉默的诸伏高明突然说道。 “?” 诸伏高明向在场不明所以的警官们解释道:“别忘了,□□中毒的时间没有那么短暂,毒物发作需要一段时间,而真正死亡又需要一段时间,一般来说,在摄入毒物后三十分钟内接受治疗是有机会复原的。” “可是……”毛利小五郎表示,“你说的我们倒是都知道,可浅江太太刚刚擦完口红就出现了很严重的症状,这得是非常大剂量的毒物摄入才能做到的。”发作时间缩短,死亡时间肯定也不能按照原有的时间来推算,而是要进行相应缩短。 第32章 诸伏高明解释道:“没错,但一只口红哪怕涂满毒物,接触到的剂量和面积也都是有限的。毛利侦探,你就坐在她旁边,应该看见了吧,她只是轻轻的舔了舔嘴唇,会沾到的剂量是有限的,皮肤摄入也不可能这么快。”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还真是这样,“那……”他不由自主地向后辈请教起来,“凶手如何让她摄入那么多剂量的毒物?” “想达到浅江太太那么痛苦的效果,只能是在一瞬间接触气态□□。但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根本不可能。我想,西丸先生只是运用了一个很简单,但又不会让大家怀疑到他身上的障眼法罢了。” 这位西装革覆的年轻警部接下来的发言震惊到了不少人,“浅江太太的障眼法完成得很不错不是吗?西丸先生?在那种万众瞩目的时刻,她用精湛的演技成功欺骗了在场的所有人。” “浅江太太?!” “她不是死了吗?” 不同声音的惊呼在同一时间传来。诸伏高明只是摸了摸自己精心修剪好的胡子,冷静的分析道:“如果我身边的人都要害我,只有一个人没有伤害我的动机和能力,那我应该会无条件相信那个人说的话。或许一开始不相信,但多调查几次,没有出入的话,也就相信了。” “西丸先生,你成功利用了浅江女士的多疑和感情,达成了这一结局。因为多疑,因为不满周围的人只在乎她的钱,盼着她早死,她在发现有人投毒时,一定是愤怒大于伤心吧。” “伤心之后,对陌生人对没有任何慈悲的浅江女士难道会对背叛她却又依附她的人手下留情吗?你巧妙地利用了这一性格特点,让她对那两个人的背叛火冒三丈,决心要在公开大场合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这个教训,除了修改遗嘱,还包括了一场精彩的演出。浅江女士在收到了有毒的口红后,就决定要用这只口红好好地教训自己的侄子和丈夫了,不仅要让他们吃到教训,还要让他们之间的同盟全盘瓦解。” “我猜,她应该询问了自己信得过的医生,提前知道了涂毒的风险性,并在你的指导下,在包里装好了解毒剂吧。” “可惜,她并不是业内人士,也就没想到,小小一支解毒剂也并不是说用就能用的,这类解毒剂,如果剂量太多,注射不当,很可能导致血压降低等因素,只会死得更快。” “但她表现得太好了,哪怕有人猜到解毒剂有点问题,也只是一桩很小的医疗事故而已,下毒的是她自己,要求解毒的也是她,没人会攀附到你的身上。” “我没说错吧?西丸先生。” “很正确的推理。”西丸一郎幽幽一笑,“不过,还是被你们抓到了。” 他看向始终蒙着面的金田一三,“特别是这位小姐,完美抓住了我的弱点。虽然有猜到这个消息很可能是假的,但……哪怕只有1%是真的,我也不愿意去堵这种几率。” “浅江英里,永远都别想那么安逸的死去。” 紧接着,他又看向了诸伏高明,“我听说你也是长野县的警官?可惜了,以前的警官并没有现在的警官那么敏锐。” “伏原女士的案件长野县近期已经开始重新审理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遗憾。 这次的案件就这样结束了。犯罪者本人认罪态度良好,其他几位有罪在身的嫌疑人反而闹得很凶。 在走廊上隐约听见阿彦隆的叫骂声时,西丸一郎只是略带讽刺地笑了笑。 他身边除了高木警官和另外一名警察外,就只剩下无聊和他们并排走的金田一三了。 她永远保持着亦正亦邪的怪盗装扮,此刻,手里正在玩着一个小小的傀儡,控制着它在空中手舞足蹈,滑稽的样子,十分惹人注目。 一起下楼梯时,西丸一郎忽然多问了一句:“这位小姐,你的傀儡戏是和谁学的?” “一个很恶心的傀儡师。”金田一三用变声器机械的语言回答了他。 “难怪只是半吊子,能打动的,只是原本就深爱着它的人罢了。” 西丸一郎评价道。 “不喜欢某件事的时候,再怎么样都只是个半吊子。如果你还没沉浸太久,就早点抽身吧。”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和阿彦隆他们,正面撞见了。 后者还拼命停留在原地,不愿意走出这间别馆。 “真是可悲啊……”西丸一郎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原地撒泼的阿彦隆。 “没错。”金田一三赞成道,“不管怎么说,犯下了罪,就要有承担的勇气。”这种姿态只是平白无故地让人厌恶罢了。 “就让我给他一点勇气吧。” 西丸一郎喃喃说道。 高木和另一位警官还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忽然,只听叮当一声,束缚着西丸一郎行动的手铐掉在了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三两步冲上前,顺势拔走了走廊上用作装饰的盔甲长矛,笔直地刺向了毫无准备的阿彦隆。 连惨叫都没有,他捂着肚子,面露惊讶地看着贯穿他身体的长矛,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倒退了几步,倒了下去。 “快!快叫医生过来!”目暮警部声嘶力竭地喊道。 兵荒马乱中,只有西丸一郎开朗咧嘴,笑出了声。 声音越笑越大,越笑越大,到最后,如果不是被四个警官强制抓捕,他可能已经笑得站不起来了。 第33章 “哈哈哈……现在找医生有什么用?我自己就是医生,哪里是致命点我还不清楚吗?” “疯子!”高木涉又惊又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他轻声回答道,“我知道他也是当年的凶手。” 所以,他才会在这次宴会的不利条件中冒险出手,杀掉了浅江英里。 虽然和他的计划稍有出入。 但…… “有句话说的很对。” “日本执行死刑的人数是越来越少了。” 所以,还是让他亲手来吧。 台阶上,怪盗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退下了,就像他从未来过。 诸伏高明看着空无一人的台阶,目光寒冷。 第24章 大厅那么混乱,金田一三却躲在房间里重新开始睡觉了。 也许是因为久违地看见了血吧,她难得地做起了最讨厌的那个梦境。 外观奇特的建筑里,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忿忿不平的对着眼前这个梳着晦气中分发型的男子比了一个中指。 “喂!”金田一三听见自己很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个混蛋到底想要把我关多久啊?” “真是没礼貌。”被叫做混蛋的男人并没有生气,事实上,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被‘混蛋’‘讨厌鬼’‘过气大叔’‘白痴魔术师’这种花式乱骂攻击很久了,再度被少女骂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连眉毛也不抬,脸上表情不变的说道:“我好歹从那群犯人的手里救下了你,不指望你对我说谢谢,但至少要对我软和点吧。” “哈——?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吗?”回答他的,是少女不屑的嗤笑,“先是连续几个月冒充笔友和我聊天,之后又把我软禁在这种鬼地方,我不直接问你绑架是不是你安排的都算是瞧得起你了。” “你对我的发现还有待提高。那么粗糙的手法可不是我做的。”被外界称作是地狱傀儡师的高远遥一笑了笑,“如果是你堂兄的话,应该马上就知道了。” “那你干嘛不抓他过来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推理游戏!!!”少女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忍无可忍了,“凭什么非要我每天听你讲故事,猜凶手?还要和你学那倒霉的魔术手法和傀儡戏?你不知道我因为非常讨厌你,所以很讨厌这些吗!!!” “你当时在列车上不是看得挺开心的吗?”高远遥一友善提醒她回想一下曾经的往事,“在车上,你还问我要了签名。” “啧。”金田一三发出不耐烦的单音,“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你是杀人犯,再说了,那种倒霉签名我早就烧掉了!还特地要了明智警部的照片当成辟邪符好不好!” “明智警部?他有那么厉害吗?如果想要崇拜的对象,你哥哥也可以吧。” “我跟你这种金田一一私生饭一点都说不通。明智警部又帅又能干,我当然会崇拜他。”至于哥哥,纯粹是妹妹用来吐槽的对象。 “看,这就是你和金田一一的不同之处。”男人说得头头是道,“你对正义的渴求不过是因为明智曾经救过你的命罢了,而现在我也救过你一次了。” “怎么?你还指望我对你以身相许吗?变态狂。”少女夸张的用沙发上的坐垫遮住了身体。 “……” 哪怕这几天已经被少女用各种言辞打击过一遍了,但这个新冒出来的话题还是让高远遥一感到无语,“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少女冲他做了个鬼脸,“你指望我相信一个犯罪者的话吗?” “还有,你想让我变成你的那些傀儡还早着呢!八百年后再说吧,你这个中分的屁股头!” 高远遥一:“……” “我对你的期望可不止是易碎的傀儡。”人只要脸皮厚,怎么骂都能保持一张无懈可击的笑脸,“你身上有属于侦探的敏锐直觉,却又没有被那些正义过分玷污,只要稍加开导,你会变成我最为优秀的学员。” “侦探和犯罪者的结合到底会是什么样?真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证。” “你要不要直接找我堂兄生一个看看?他智商比我高一点。” “虽然我很欣赏他,但他的使命不在于此。” “好了,今天的课堂应该开始了。我们先来讲一个故事吧。和上次一样,不用研究那么多的作案手法,你只想用最直接的思路去考虑就好了。” “这些罪犯杀人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不要用对立的思维……你需要再多一点想象……多对他们施加几分同情……” “体贴的顺着当事人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吧,乖女孩。无处伸冤,四处碰壁的普通人实在是太难了,就连诡计都会漏洞百出……试着用你的推理能力给他们一点小小的帮助怎么样?” …… 太简单了。 如果说侦探的推理是通过现实存在的事物来抽丝剥茧,用小破绽去寻找大破绽,那属于犯罪者的推理过程,无疑要简单太多。 他们总能通过‘如果是我……’这种第一人视角的想象,最快发现嫌疑犯的痕迹。 也能通过这种第一人称的视角发现一些常人难以注意的小细节。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怀孕的事情?”这是川上麻子通过他人发给金田一三的信息。 为什么呢,明明连本人都没见过。 原因很简单。平井先生长得并不矮,而川上小姐看上去就是娇小的体型。 第34章 根据邻居太太的叙述,面对他的挥拳动作,金田一首先想到的躲闪动作是抱头或者抱胸,可偏偏川上小姐选择了肚子。 护头护胸是本能,而母亲保护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本能。 那个时候,金田一三就猜到了。 而且那双鞋子的鞋带稍微显得有些松松垮垮,但鞋子的摆放很到位,鞋带上的蝴蝶结也非常完美,露出的鞋带尾端不长不短,很对称。 凌乱和整洁,这是两种相违背的状态。 能将蝴蝶结都下意识绑得很完美的凶手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会造成她不得不草草了事的原因只有一个。 她当时已经没有系好鞋带的能力了。 收尾完美,说明时间上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只能是当事人。 三位女性中,最可能产生这种变化的,只有怀孕的川上小姐。 如果以她的视角去观看的话,就算因为疼痛吃了止痛药,还是会有其他不舒服的症状吧……而能让她连系鞋带的力气都快消失的,只能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现了某些问题。 金田一就这样推断出了一切,所有的作案手法在她面前都透明得可怕。 而西丸先生……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聪明。 执意要在那种不利环境下坚持作案的理由有两个,第一,他自信不会被戳穿。第二,他有非要在今天作案的理由。 前者是志大才疏的外池凉太和笨头笨脑的浅江信永远也想不出来的东西,而后者……唯一只会在今天出现的东西只有一个。 住在长野很久都没与前妻会面的阿彦隆。 虽然当时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但西丸先生并不像是沉浸在爱河中的样子,一举一动都带着僵硬。 再结合一下作案手法就更明白了。这几个人里,能影响浅江女士的,也只有西丸先生一个人了。 如果让他回到长野,哪怕揭露了真相,或许等待他的也只是缓刑和几年的判决吧。 不如就让他留在这里好了。 留在……7年前那场侥幸从死神手里逃脱的事故中。 而浅江信……金田一三觉得,他之所以留着他,只是为了有一个证人,并且他尚且不知道那两个孩子当时的情况以及最终的下落。 并且光是不能继承遗产这一点,已经足够浅江信为之疯狂了。 …… “精彩的推理。”戴着面具的高远遥一夸张地替她鼓着掌,“怎么样,体会到了身为犯罪家的乐趣了吗?” “说起来,金田一一他们正在很努力的寻找着你。你猜,他们要多久才能找过来?” “他们已经找不到我了。” 在梦中,金田一三清醒的回答道。 “哦?” “从那天开始,同样的梦境我已经做了整整10年。”她平静地叙述着,“只有你的教诲,再也不剩其他东西了。” “这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不是正好吗?” 她在他桀桀怪笑中苏醒了。 一身的冷汗。 明明也不是噩梦的程度。 夜幕已经降临,迹部家的佣人都很识趣地没有打扰她的休息。 金田一三戴好面具,走到床边,不经意在窗沿下方看见了一只蜘蛛。 前几天有下雨,想来蜘蛛就是趁着这时候偷偷爬上来的,并且在这里织了一张很大的蜘蛛网。 一只脆弱而绚丽的蝴蝶掉落在蛛网上,无力地扇动着翅膀,再怎么逃避,却只剩徒劳。 “真是可怜。” 她喃喃的念了一句,但还是坚定地关上了窗户,合上了窗帘,尊重了大自然食物链的选择。 第25章 这边毛利小五郎协助目暮警部办完案件也到了傍晚时分。 今天的案件虽然让人印象深刻,可这并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爸爸!”女儿小兰和柯南都朝他跑了过来,兰更是一脸紧张,“爸爸,我刚才才听说有人在宴会现场被毒杀了。你没事吧?”她在游乐园玩到了最后,出门时看见了来接他们的高木警官才知道有这种事情发生。 “毛利叔叔,凶手是不是已经抓到了?” 急切的求知欲硬生生把女儿暖暖的关心压了一头。 毛利小五郎在揪着小鬼脸蛋的同时,回答了女儿的问题:“放心吧,我没事。” “对了,目暮警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那个始终蒙着面具的人到底是谁?她不是迹部家的大小姐吗?”他问起了他最在乎的事情,为什么又突然变成月桥和金田一了? “这个问题……”目暮警部犹豫了一下,看了眼不明所以的柯南和小兰,“我们还是单独说吧。” 这是不想让孩子们知道的意思了。 “小鬼,不准偷听。小兰,你替我看好他。”女儿是乖的,至于这个半路来到他这里的小学生就一点也不乖了。 毛利小五郎满是嫌弃。 切,不听就不听。 和毛利大叔斗智斗勇多回的江户川柯南早就知道了对方的习惯,已经提前给毛利小五郎装上了窃听器。这样,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然后,大概走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耳畔传来了模糊但也清晰的声音。 “目暮警部,那个蒙面人是月桥夫妇的女儿吗?”刚刚走到安全地点,毛利小五郎就急切的发问了。 第35章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没有告诉我这个孩子的情况?她现在住哪里?为什么会住进迹部家,还有了那么一个奇怪的名字?她自己取的吗?” 江户川柯南难得听见毛利小五郎用这么急切的口吻说话。 那个女孩?故交之女吗?另外,月桥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毛利老弟,你这样,让我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啊?”目暮警部头疼扶额,“你让我从头说起吧。就从10年前的那一天开始。” 10年前……江户川柯南心脏一跳,瞬间想到的,便是金田一三。 紧接着,目暮警部就和毛利小五郎一同聊起了发生在10年前,乃至更久之前的往事。 月桥琉生和月桥茜是一对相当恩爱的夫妇,他们从某个读者见面会里相识后,很快就结为了夫妻,之后定居在东京。 月桥夫妇本身就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推理迷,特别月桥茜又是业界有名的大学教授,经常和丈夫一起帮警局解决数学方面的疑难推理,因此,他们和不少警界高层都认识,而在这其中,由于月桥茜曾担任过妃英理的大学老师,两家住得也很近,毛利夫妇也就与月桥夫妇关系特别要好。 “无论何时,那对夫妇都会给人特别的印象。”目暮警部回忆道。 无论是月桥琉生选择跟随妻子姓氏,甚至主动充当家庭主夫的举动,亦或是他们夫妇很早就宣布丁克的消息,都在圈子内外引发了一场场小型地震。 但在他们结婚后的第四年里,月桥茜意外怀孕,次年八月,在这对夫妇精心养育的木槿花开花的日子里,一个叫槿的女孩就此诞生。 嘴上说着要丁克到底的月桥夫妇对这个意外诞生的孩子百般宠溺,月桥茜甚至早在孩子出生时就为她准备好了从小学到大学的教育基金。 那段时间里,月桥家每天都充斥着欢声笑语,等女儿年纪稍大一点,月桥夫妇就开始带着她出入各大警局,可以说,许多现在已经步入中年老年的警界人士都是看着这个小女孩一路长大的。 而月桥槿也没有辜负大家对她的喜爱与祝福,从小就在智力上展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15岁时更是破格被东都大提前录取,那时,大家都认为她在下一个10年里,会变成新一任月桥教授。 可是,还没等她长大,厄运,便突然降临在了这一家三口身上。 在月桥槿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她的父母如往常一样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散步,在那里捡到了一张被风吹来的手帕。 手帕上,用红色血迹写着‘救救我’三个字,再无其他,根据歪歪扭扭的笔迹,月桥夫妇判定这很有可能来源于小孩的手笔,并且这三个字中间有间隔,笔触也有所改变,他们觉得,也许这封求救信并不止是一个小孩所写。 带着这些猜测,他们连忙赶往了警局。 目暮警部就是接待他们的人,而很快,随着字迹和血迹被专家鉴定出并非全部出自一人,事情就开始变得大条了,事件被一层一层上传,警视厅很快就成立了特别搜查部门,聚集各处精英,专门负责对这件事的专项调查,原本就和警视厅有合作关系的月桥茜更是马上变成了特聘专家,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协助这起案件的调查。 搜查结果并不顺利,因为他们并没有找到第二块手帕,而第一块手帕也因为前一天下了雨等客观因素,难以采集证据,类似的手帕销往了全国各地,他们根本找不到这条手帕的购买者。 在案件陷入僵局时,是月桥夫妇不眠不休地运用他们所学的数学知识,结合东京那几日的天气预报,人工测算并推理出了孩子可能存在的区间。无数警力被调动,去搜寻,最后,终于在一间教堂内找到了那些被拐的孩子们。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伙穷凶恶极的邪徒还在用古代的刑罚虐待着孩子们,声称这样才能让生来有罪的他们得到神明的宽恕。 而在地下室里,无数被肢解的残骸,被剥离的人皮,旁边做好的人皮书页,以及那散发着腥臭的巨大血池……刚踏入的警察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呕吐了出来,场面的血腥程度,让从业多年的老警察都不得不在事后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 月桥夫妇因为此事变成了大英雄,得到了警视厅的嘉奖,消息不知道怎么的被媒体知道了,一时间,全国上下都是有关这对传奇夫妇的新闻。 “他们夫妇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大好事……但是……”目暮警部扯了扯帽檐,毛利小五郎亦点燃了手里的烟,沉默的抽着。 死亡的孩子名单中,有一个叫达夫的小孩,他是被那群人杀害的最后一个。警方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砍下了下半截身体,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事后,有小报分析,那天正好是异教徒们的祷告日,如果能提前一天去,那个可怜的孩子都有可能获救。 没有人不为此感到遗憾,但也有人在看了那则报道后,只感觉到了彻骨的愤怒。 为什么不早一天?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明明没救下孩子还会受到表彰? 为什么间接害死了孩子的你们还厚颜无耻的活在这个世上? 没有人能回答这些为什么,达夫的父亲借着感谢为名,找当地警方要到了月桥夫妇的地址。 他前往东京时,正好是月桥槿享受最后一次高中生假期的时候,班级组织了一次班级旅行,他们要趁着冬天,坐动车去北海道看下雪。 第36章 月桥家的孩子与杀人犯完美错过了,可月桥夫妇没有那么幸运。 他们死在了达夫父亲的尖刀下。为了彻底的报复,这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在杀人后还对他们夫妇的尸体进行了分解,血溅到了天花板上,墙壁上,到处都是。 甚至他还…… “他们夫妇的内脏缺失了一小部分,之后在餐桌上的餐盘里发现了被煮熟的一些人体组织…”他们从厨房残留的血迹中检测到了dna,并分析了餐盘里的东西。 这是没有对外公布的内容。毛利小五郎当时已经辞职,所以,他也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这会再听到,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吸着烟,企图用尼古丁麻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当时是假期,那间公寓里大部分人都去外地度假了,再加上冬天气温偏低,异味一直没有扩散,所以,直到一周后,去参加学校旅行的月桥槿打开房门,才……” 毛利小五郎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他无法想象,这对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女孩来说到底有多残忍。 “当时她很镇定。”目暮警部回忆道。 月桥槿的镇定,简直超出了一个十五岁少女的理解范围,甚至他敢断言,哪怕三十岁,四十五岁,再往上叠加,也没人比她做得更好了。 “她用去休学旅行的那台相机第一时间拍摄下了整个案发现场,用自己平时接触到的常识,尽量不给犯罪现场留下多余的痕迹。并且,在确定自己父母全部死亡后,她第一时间给我们打了电话,电话录音里,唇齿清晰地向报警员汇报了她家的地址和现有情况,并给出了自己推测出的死亡时间。” “一直撑到了我们抵达现场,并且完整的站在那里看我们记录完整个现场,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后,她才晕了过去。” “我们这才发现这个看似没有任何事情的孩子当时已经在发高烧了。” 第26章 大家紧急将这个孩子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月桥槿断断续续病了一个礼拜,意识一直昏昏沉沉,而在这一个礼拜的时间里,警方也终于根据房间里残留的痕迹查到了当时的凶手。 当得知凶手杀害月桥夫妇的理由时,就连办案经验最丰富的警官也觉得离谱极了。 没人能预知下一秒会发生的事情。假设月桥夫妇不曾对一块飘到他们脚下的手帕上心,假设他们没有尽全力推算出那块手帕可能的来处,眼前这个男人很可能连孩子的下落都不知道,更何况,在孩子失踪后,达夫的父亲并没有四处张扬,反而对外到处宣传孩子去他离婚的妻子那里了。 后续审讯的结果更是让人意外。达夫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是被拐来的,他完全是被达夫父亲亲自交给了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原因仅仅是有人答应帮他照顾一个月的孩子,并付给他一笔不菲的报酬。 这种人,选择攻击月桥夫妇也不过是为了自欺欺人,明明是他亲手将孩子交了出去,可是,他不敢面对现实,也不敢去报复凶手或者直接找他们这些警察,于是,就盯上了月桥夫妇。 这件事被和月桥夫妇交好的警方高层秘密封锁了起来,消息灵通的媒体最后也只知道月桥夫妇被人杀害,但并不知道其他更多的细节。 事实上,整个警视厅都觉得他们有愧于月桥夫妇。 “寻找犯人,抓捕犯人,这些都是我们警方的责任,一直在展开搜救行动的也是我们,最后却牵连了无辜的人……我每次想到这次案件都会很难受。”目暮警部这样说道。 但哪怕他们事后再怎么补救,这对夫妇也回不来了。 月桥槿在苏醒后要求查看审讯档案。 这种档案一般只能让警方内部查看,并不能透露给外人。 但由于她毕竟是家属,又目睹了那么冲击的场面。高层在开完短会后,最终还是破例同意将档案拿给了月桥槿。 整整一天时间,她坐在警署冰冷的铁凳上,静静的看了那个档案一遍又一遍。 有些图片,警视厅颇有经验的警察都不想再看第二遍,但那个孩子不但看了很多遍,还就报告内容问了当时的鉴定人员很多问题。 问完后,她礼貌地将档案归还到了目暮警部手里,朝他鞠躬,说了声谢谢。 她表现得很平静。 一滴眼泪也没有。 仿佛有一张面具牢牢地嵌在了她的皮肉里,锁住了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之后便是月桥夫妇的葬礼。 由于肢体残缺不齐,他们甚至连体面入殓都做不到。遗照按照月桥槿的心愿选择了其父母的合影,照片中的两人那时刚刚得知他们会拥有一个孩子,镜头里的他们笑得非常开心与灿烂。 但现在,他们都离开了,也只剩这个孩子留在了世上。 “槿是我见过的最独立的孩子,不过,这种独立也不一定是好事。因为她什么都喜欢憋在心里。” 当时,月桥夫妇都没有其他已知的亲属存世。所以月桥槿礼貌谢绝了他人帮助,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了整个葬礼,也不知道她年纪轻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整个葬礼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一点都没乱。 葬礼很低调。月桥夫妇被杀的事情,至少在亲近的圈子里是瞒不住的。一些人惋惜,一些人漠视,还有一些人却觉得这对夫妇死得不详。 月桥槿出院回家时,她家的大门就被人用喷漆涂上了‘快滚’‘不准你们家住在这里’这种字样,之后被警方查到是同一栋楼的住户因为这起凶杀案导致其房屋没被卖出后的泄愤之举,之后在警局,男业主一直在鞠躬道歉,说自己是喝醉了酒所以并不清醒。但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37章 街坊邻居,同事同学朋友间的闲话或者八卦也是少不了的,还有闻到味的小报记者一直在公寓楼下闲逛,企图捞一个大新闻。 因为这样,所以月桥槿也不愿意再引来记者或是其他人的闲话,葬礼被通知到的人并不多,多数是知情的警视厅职工。 和月桥夫妇关系算是亲近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因为当时都在外地的原因,也没有被邀请了。 葬礼之后,月桥槿因为过度疲劳,再度进了医院。 有些事情从旁观者的角度,回头再看,会显得简简单单,但只有事情经历者本人知道那有多难。 “我要是早点知道这种事情……”毛利小五郎抽完了一支烟,已经在抽第二支了,“我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让这孩子去我家住的,哪怕房子小一点。” 目暮警部却说:“其实当时想收留她的并不止你一家。”月桥夫妇的人缘其实很不错。 “有希子曾经和我提过这件事,和月桥夫妇是莫逆之交的白马警视总监也直接和槿提过,只要她愿意过来,他很乐意收她为继女,姓氏可以不用改,如果她不想待在日本,他也可以让她去国外留学。” 他们的条件,比当时才和老婆分居的毛利小五郎更好。 “她一个都没同意吗?” “嗯……”目暮警部点头。“特别是白马总监,他是真心想要收养她的。槿那孩子从那次葬礼之后,就渐渐开始不正常了。” “她一个人住,哪怕我们给她再多关照,也总有照顾不来的地方。” 一个月后,有一名诊所医生报警,声称他这里接待了一个未成年的客人,对方有严重自残现象,并且精神有点不正常。 警方赶到后,才发现,被怀疑精神有问题的人,正是月桥槿。 她之后被医院诊断出患有抑郁,有严重的自残倾向,甚至偶尔还会看到幻觉,就这样把她留在外头,随时可能会出事。 月桥槿的朋友在得知此事后,马上帮她把病房升级成了vip专用,并支付了一大笔费用,而之后得知此事的白马总监也出马替她保留了学籍,并一直在积极替她联系国内外有名的医生。 住院头两年里,她一直没什么知觉,偶尔会发病,但也只伤害自己,不会伤害别人。 第三年,也就在她即将满18岁的时候,她的神智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白马总监探病时,再度向她传达了想要收养她的想法,告诉她:“虽然你父母走了,但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新家人。” 但被她礼貌的拒绝了。 “她说她快要成年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还说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幸运了,不是每一个父母双亡的孩子都和她一样好运,可以得到这么多的关心,她已经知足了。” 之后,在病床上的她做主将当年警方为她争取到的赔偿款,全部捐给了孤儿院。 “我父母还有些积蓄,可以不用这笔钱。” 之后,她想办法还清了自己昏迷时欠下的那些人情债,主动将自己和其他人划开了一条界限。 再之后,迹部家找到了她。 “我们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月桥槿的外婆原来的姓氏就是迹部,她曾经是迹部家的大小姐,之后逃婚到海外嫁给了某个男人,但那个男人没有让她幸福。离婚再嫁后,她和丈夫生下的女儿就是月桥茜。” “这层关系被埋得很死,她外婆的父亲痛恨女儿逃婚,并不准家人找她,一直到临终前才后悔这件事。而她的外婆就葬在了海外,哪怕逃婚后被前夫家暴抛弃,生活跌至最低点,她也没有向家里求助。” 父女俩是一样的固执。 月桥槿无疑遗传了这样的固执。 被迹部家找到后,她也还是没有同意和亲戚们生活在一起,迹部夫人曾经想给她再买一栋公寓用来生活,但是被她拒绝了。从医院出来后,她又重新住进了曾经的家里,和亲戚们偶有联系,但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待在家中,性格从一开始的外向开朗变得有些怕人社恐,学业也完全荒废了,毕业证也是迹部家帮她托了点关系才顺利拿到手的。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她有好些姓氏,其实,金田一是她父亲那边的姓氏,出院后,她就把名字改掉了。现在除了迹部家还坚持叫她迹部槿,并对外宣传她是迹部家的大小姐外,后续认识的人,都只知道金田一三这个名字了。” 原来是这样。 窃听的柯南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目暮警部并不知道有人在偷听他们的谈话,他最后总结道:“总之,那孩子现在变了很多,也一直戴着面具不愿意以真面目见人。她能帮忙作证,努力帮我们破案我已经很欣慰了,别的事情能不麻烦她就不麻烦她吧。” 这也是大多数和月桥夫妇认识的警视厅警察对金田一三的态度。因为始终抱有愧疚之情,他们愿意在职权范围内给予她便利。 “你在她面前也要努力表现得成熟一点,拿出身为长辈可靠的一面!”这是他觉得毛利不太靠谱,特地补充的。 “哈哈哈……我当然会,当然会……”毛利小五郎略有点心虚,只能干笑着回答。 目暮警部:“……”看这个人的样子,总感觉不太靠谱。 第27章 在迹部家的那几天,金田一三也还是遵循原则,戴上了面具,或是遮盖上半张脸或是遮盖下半张脸,哪怕面具都做得无比华美,但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仍旧分外的怪异。 第38章 年轻的佣人私下里开玩笑,都管金田一三叫迹部家的幽灵小姐——走路没有声音,总是一副神游的模样,刻意地保持神秘,再加上把自己包裹得严实的模样,真的非常像神出鬼没的可怕幽灵。 在占地差不多五千平米的迹部宅邸里,能无视金田一三故弄玄虚的样子,执意跟在她身后的年轻人,也就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人了。 被诳去网球场挥洒了一下午汗水的小孩直到回家才知道家里发生了一起可怕的谋杀案。 有了以前的经历,这次他优先怀疑金田一三又在忽悠他。 可惜,无论他怎么质疑,都被性情古怪的表姐一一反驳回来了。 为什么要把未成年的孩子都带离宴会现场? ——“因为接下来马上就要轮到毛利先生的推理秀节目了,不太方便让小孩听见这些内容。” 为什么要把迹部晴美,还有上了年纪的管家他们都请出别馆? ——“我只是转述了爷爷的话,有什么不如你直接去问他?” 你不是还插手了案件吗? ——“简单的推理可不代表我能预测未来。” 即使是她能一一解释清楚,小表弟看她的眼神也挺不对劲的,这孩子死犟,有时候只相信自己的推理,也不知他到底脑补了什么,这段时间连训练也不去了,总是跟在金田一身后,生怕她再遇到其他危险。 金田一三根本受不了身后多一个跟屁虫,哪怕是经常被她戏弄的表弟也不行。可惜,景吾轴起来的时候,她也制不住,无奈只能求救外援。 但外援也不是那么好请的。 “相亲?!” 金田一三还是头一次听别人和自己谈起这个名词。前世她未成年,这种事情只有她看别人热闹的份。这辈子她在病床上躺了太久,久到身边所有人都以她身体为主,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就那么被忽略掉了。 “您没弄错吧?”金田一三仍旧怀疑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人想要和我相亲呢?”她根本什么人都不认识。 “这当然是真的。”迹部晴美见不得金田一三这么否认自我。明明就继承了迹部家代代相传的美貌,甚至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但眼前的女生习惯性将自己缩在沙发的一角,用厚重的黑色把自己层层包裹,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亲人,也不愿意露出一丝丝真实的自己。 “本来我想帮你回绝……” “可以,回绝吧!”金田一三的回答斩钉截铁。 迹部晴美:“……” “你先听我说完。”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金田一三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于是,下一秒,她就听到了一个青梅竹马无病呻吟狗血满盆的故事。青葱少年从小就暗恋着少女,但少女越长大越耀眼也让他愈发的不敢靠近,就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考到少女所在的学校,以全新的面貌和少女开始一段纯真感情的时候,少女家中遭遇巨变,父母双亡,而少女本人也变成了植物人…… 金田一三:“……”听上去很像几百年前的八点档。 如果这个主角不是她自己,她可能会更有点吃瓜的乐趣。 从阴暗一点的角度出发,她完全可以推测这位仁兄大抵是抱着捡漏的想法提出的相亲请求。 “还是帮我拒绝掉吧。”答应这种人的相亲,她不如继续让景吾跟在她后面,或者被前两天那个凤眼的警官用怀疑的眼神再扫视一百遍。 再麻烦,至少品尝不出轻蔑的感情。 “可术桑看起来真的很有诚意。至少见一次面再判定这个人的好坏吧。”迹部晴美没金田一三那么多阴暗的想法,事实上,她和丈夫走的就是传统相亲再到自由恋爱的道路,现在过得非常幸福,“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你对古董的兴趣爱好,私下购入了好几枚战国时的金判,还联系了好些古董收藏爱好者,想有空的时候带你一起去拜访他们。” “金判?”金田一三难得坐直了身体。 “我就知道你对这些很感兴趣。”迹部晴美捂着嘴呵呵直笑。迹部家整体都对西方的收藏品更感兴趣,只有金田一三与众不同,甚至喜欢的还是沉甸甸没什么美感可言的金子,它除了市价高以外,也没有别的意义了。 “伯母,能帮我联系一下那位术桑吗?” “你不是不想搭理他吗?”迹部晴美好气又好笑,“你啊,爷爷不是昨天才答应帮你找金判吗?你到底是想见人还是想见物啊?” 金田一三狡猾的避免了话题的深入,“不管是人还是物,就像您说的那样,总要先见面,才能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样。” 第28章 时田术。 金田一三高中时的同学,记忆里,他是班级里的镶边人物,人长得有些胖,戴着一副高度近视才用得上的厚底眼镜,喜欢埋头看书,基本不参与班级里的活动。当了这么久的同学,要不是迹部晴美突然提起,金田一三还真不太记得起这位老同学。 她对时田术的印象只有以上这些,其他和他有关的情报也全是迹部晴美告诉她的。 时田古董行的独子,父亲时田错年轻时在业界以奸险狡诈著称,被他坑得家破人亡的人家不在少数,直到临去世几年得了癌症才开始收敛本性,做起了大慈善家。其独子时田术倒是和父亲截然不同,为人一直厚道善良,时田古董行也在他的经营下挽回了曾经不堪的名声,生意虽然不如其父亲所经营时的壮大,但作为一个接班人来讲,已经算是合格的了。 第39章 从几次接触再加上旁人佐证,迹部晴美对时田术的印象很不错。她并不是那种封建式的家长,觉得相亲就要成功到底,但金田一三显然不喜欢和不熟的人接触。如果时田术能让金田一三稍微变开朗点,她就心满意足了。 金田一三对她的想法能猜到大概,不过,她倒觉得迹部晴美的想法要落空了。 她同意见面并不是因为她对时田术感兴趣。 迹部晴美很热心的安排了一家怀石料理店,这家据说是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店铺仍旧保持着传统的古朴,包间的窗帘是用细竹编成的,侍女将它缓缓拉了上去,原本昏暗的房间一下就变得明亮了许多。 窗外溪水潺潺,窗边便是一棵从别处移栽而来的樱花树,十分反季节地开着花朵,粉色的樱花花瓣似雪花般随风缓缓飘落,漫天飞舞,美不胜收。 观赏此情此景的女性客人大多都无法抵御这种浪漫的场景,大概也只有金田一三的脑袋里会想‘樱花树下是不是埋了尸体’这种奇葩问题了。 时田术来得很早。几乎是金田一三一进门,他就马上从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姿势改成了站立,腼腆但又大胆地朝金田一打招呼。 他不敢省略姓氏,直接叫金田一三的名字,所以还是叫她月桥同学,和读书那会的称呼没什么不同的。 命运真是个摸不透又格外磨砺人的东西,金田一三被打磨得神秘兮兮,而时田术看着倒是比在学校那会儿好多了。厚重的近视眼镜已经摘下,本有些虚胖的模样也变得瘦削起来,露出了继承自父母的原本样貌,说不上有多惊艳,但微笑着看人的时候,俊秀的模样总能给人平添几分好感。 他态度很诚恳也很客气,哪怕面对金田一三一直没有摘下来的口罩,也没有露出任何不适。也许迹部晴美提前和他说了点什么。 不管怎么样,这次见面的开端还算不错。 有以前的同窗情做铺垫,再加上时不时送上来的全新料理,以及双方刻意的迁就,两人之间的对话总算是没有冷场,以一种还算热闹的表象接了下去。 彼此寒暄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终于扯到了金田一三最想提的那个话题。 “时田同学,听说你最近购入了几件古董?” 听她提起这件事,时田术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受宠若惊,连忙将一直放在旁边的平板电脑拿了过来,主动给金田一三展示:“这是那几件金判的照片。” 金田一三虽然有注意到谈话间他一直很注意旁边的平板,但也没想到平板里居然装的是这些内容。 大到能遮住全脸的特制口罩遮住了她的惊讶。 “因为月桥同学你好像从以前开始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时田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还记得那时候你专门买了很多本考古方面的书籍,有空就会上网寻找古老的家纹。” “每次遇见什么疑问,你都会第一时间跑去问老师,还经常和别人说,你性子很急,对于真相一分钟都等不了……” 金田一三垂下眼帘,长睫毛轻轻扇动,“你不说这些,我都快忘了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了。” “是个很热心很阳光的人!” 金田一三抬眸看他。 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开始吞吞吐吐,“我,我并不是说你现在这样不好的意思。” 以前的月桥同学像太阳一样,无论谁遇到困难都会上前帮忙,哪怕他只是被无心关照过几次,也觉得她是个很温暖的人,而现在的月桥同学……更像是高高悬挂在天空中的明月,明明和他的距离那么近,给人的感觉却始终像清冷的月亮倒映在水面上的影子,接近就会碎掉。 “月桥同学,虽然说这些话很多余,但如果,如果你有什么烦恼的话,你可以告诉我……哪怕我可能也没那么大本事帮你解决……” 明明前面说得霸气十足,后面那句又是怎么回事? 金田一三哑然失笑。 就像迹部晴美说的那样,时田术的确有点憨。 她最后还是谢绝了他的关心。 平板里的照片是找了专业人士拍的,基本拍出了几枚金判的所有细节。 但它并不是金田一三在找的金判。 “时田同学。” “是!” “既然你经营一家古董行,我就开门见山的提问吧。” 金田一三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样式古老的家纹,用不常见的笔画勾勒出了一朵木槿花的模样。 “请问你有在经手过的古董上见过类似的纹样吗?” 时田术将图案仔细的看了又看,脑海里始终没有印象。 看了半晌,他不得不遗憾的将图纸放了回去,“很抱歉,我……” 话才说到一半,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没有避开金田一三,直接接了电话。 时田术的手机音量有些大,金田一三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关键字:“遗产”,“黑曜馆”,“秘密”…… 对话只进行了几分钟就被挂断了。 时田术疲惫的叹了口气。 “你这个图案……”他刚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忽然愣住了。 “时田同学?” “啊……抱歉,月桥同学……我好像……我可能见过这个图案,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图案。” “你在哪里见过?” “黑曜馆,那是我父亲生前最喜欢待的乡野别墅,里面放满了他最引以为豪的宝藏。” 第40章 第29章 “你问我时田错在商场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迹部晴美表情古怪。 在她的设想里,侄女要么对时田术没有半点兴趣,如果有兴趣的话大概也只会询问她时田术的爱好,更远一点或许会和她打听时田家的情况,但把这些都撇开,忽然询问死去的时田错就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至少迹部晴美准备的腹稿里没有这一项。 但纳闷归纳闷,她还是把时田错,连带着时田家的情况都告诉了金田一三:“在大多数人眼里,时田术这位父亲,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恶人,也就去世前的那几年,他检查出了癌症后,一边接受治疗一边信教,隐退商界,才开始和善。” 年轻时的时田错并不是家中长子,反而是六兄弟中最小的那个,从小就疏于管教,一直是个问题儿童,长大了就变成了问题青年,还曾经因为抢劫去监狱蹲过几年牢。在当时保守的风气下,一人坐牢家族蒙羞,气得他父亲一怒之下直接将他的名字改成了错,意思就是生下这个孩子对他而言是个巨大的错误。 时田家的古董行当时在时田错父亲的手里已经经营得颇有规模了,除了蹲监狱的时田错以外,其他五名兄弟都是名牌大学毕业,一个比一个更优秀,也正因为如此,其父亲一直没有决定好家产应该要交给谁继承。 这样一纠结,就纠结到了时田错出狱的时候,听说当时时田家没有一个人前去监狱接人,时田错不得不找同样出狱的狱友借钱回家。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又遭到了家族成员一致的嫌弃,他的父亲一方面觉得这个孩子没救了,一方面又觉得让他成家立业说不定能稳重一点,至少不再那么惹是生非,因此,他刚出狱不久,就火速被他的父亲安排结了婚,妻子是横滨一家鱼铺的老板的独女,家境虽然比不上其他人,但也算得上是家境殷实,不愁吃穿。 时田错刚一结婚,就被父亲安排去了横滨,勒令他没事不要回东京。 虽然很不服气,但因为其父亲许诺他如果乖乖去横滨,就给他一大笔钱,时田错犹豫再三还是拿着钱过去了。在之后的十多年里,两边都不太来往。 相当于被逐出家门的时田错在横滨跟着岳父一起打理店铺的生意。他骨子里就是个混混,但也继承了时田家的商业头脑,黑白两道通吃,倒是很快立下了一番不大不小的事业,家底变得丰厚了起来。 但他因此被不怀好心的人刻意诱导,学会了怎么赌钱,好不容易攒来的家产,一下子被他败得一干二净,就连妻子家的祖产也被他偷偷抵押给了外人,他岳父因为这件事被气到脑溢血身亡,而时田错的妻子也对丈夫恨之入骨,在自己父亲死后,也选择了自杀。 一下子,连续办了两场葬礼,家里就只剩下了时田错和刚刚出生的时田术两个人。 岳父和妻子的死终于让这家伙清醒了一回,眼看横滨已经没有了他们容身的地方,时田错只好带着儿子去东京求助父亲。 但时田术的祖父并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从他执意要给儿子改名字并且把他赶到横滨,对他不闻不问的举动中就可以看出,他是真心恨不得从来没有过这个儿子。 就连还在襁褓里的时田术也没有得到特殊待遇,被老爷子一句‘犯罪者的儿子也只会成为犯罪者’打上了以后都会落魄的标签后,就一起被赶出了家门。 好在时田错的大哥还算不错,偷偷接济了他们两父子一点金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时田错带着儿子回横滨,并支付半年房租了。 这件事在时田错之后的生涯里也一直被单独拎出来反复的讲,因此,迹部晴美对时田家内部当年发生的事情也还算清楚。 那之后,时田错不再与父亲联系,只是偶尔会和自己的大哥保持电话通讯,但两兄弟年龄,三观差距都太大了,他们并没有借此机会和好,反而经常吵架。他又重新做起了渔民,在大海上讨生活,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有一次甚至遇险消失了整整一个多月,没人愿意收养的时田术被送去了孤儿院,时田错回来之后,才把儿子从孤儿院里重新接回来。他不放弃地询问着家里人是不是真的在得知他死讯后还对他们不闻不问,在得到了确切答案之后,时田错怨气冲天。 他特地又回了一趟东京,除了表示自己毫发无损外,就是专门上门吵架的。 “当时时田家的人都在山间避暑,避暑用的别墅就是那间黑曜馆。”迹部晴美抿了一口茶,“不过,那是以前的黑曜馆,自从时田错接管时田古董行之后,他就将原来的黑曜馆全部拆掉了,在旧址上重新盖了一座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别墅。” “重新建造一座一模一样的别墅?”金田一三不能理解这种想法,“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如果他对家人恨之入骨的话,建一座新的或者另外买一座别墅不是更快吗? “大概是觉得那里不吉利吧。”迹部晴美叹了口气,“只能说当年的事情太复杂了。” 据说当时时田错连夜上山,大闹了一场之后,就被家里人赶了出来,他也压根没休息,又连夜返回了横滨。 邻居以及和他一起工作的渔民都听过他给家里人打电话,骂得很难听,并且,他赌咒发誓这群人统统都会有报应。 “我死了你们都不来举行我的丧礼,那么,等你们死的时候,我也不会出一分钱!” 第41章 他斩钉截铁的话语让警方第一时间找上了门。 因为时田家排在他前面的继承人都离奇死在了黑曜馆里,原本最没可能继承遗产的时田错一夜之间变成了时田家的家主。 五位兄长的遗孀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们笃定自己丈夫和公公的死亡一定有阴谋存在,而这个阴谋的策划者无疑就是整起事件的受益者,时田错。 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也认为时田错很可疑,他抱着怀疑的态度审讯了时田错三天三夜,却什么也没得到。 “事发当天,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东京到横滨再怎么快也不可能马上赶到,更何况黑曜馆坐落在偏僻的乡村里,山路也非常难走。 警方搜查了屋子里里外外,但并没有找到任何犯人闯入的迹象,所有人都是中毒身亡的,但屋子里找不到毒药的痕迹,也没有被外人闯入的痕迹。 当地的人都说,这是幽灵作祟。 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时田错带着儿子风光回归,就像他每天每天都在诅咒咒骂的内容一样,除了给大哥买了一口薄棺外,其余的人,包括自己的亲生父亲,他都没有搭理。 其他四位哥哥的尸骨好歹由家人帮忙收敛了,他父亲的尸骨最后只能是被殡仪馆焚烧,给了一个最廉价的骨灰坛装着。 那个骨灰坛在最后还被时田错失手打破了,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故意的成分居多。 在时田错得到了时田家的继承权后,其他人都被他赶了出去,偌大的宅邸从此只有他和儿子居住。 而时田古董行也在他手上迅速扩张了起来,无论是合法还是非法,只要赚钱的生意就没有他不沾的。得罪他的人个个都被他整得很惨,因此,时田错在圈内的名声不太好听。 但他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儿子。不好的事情从来没有让他沾染过半分。 有一次醉酒时,时田错还和下属聊过这件事:“我父亲一直都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人,只会给时田家抹黑。我儿子也一定会是个无可救药的人。哼!真是太可笑了。” “他那么不想让时田家的招牌沾上半分污点,我就一定要把他辛辛苦苦立起来的牌子丢到污泥里拼命践踏。他那么不看好我的儿子,我却偏偏要培养他成为一个品德高尚,谁也挑不出毛病的好人。我要让老爷子知道,他说的想的,都不能作数,就像他给我取的名字一样,什么都是错的!我要让他在黄泉下都不得安宁,反复煎熬,痛苦到无法投胎!” 抱着这种报复的心态,时田错就这样过完了一辈子。晚年他开始信教的时候有没有为此悔过就不清楚了。但黑曜馆他是每年夏天都一定会去的,每次出行的排场都很大,因为越弄越夸张,山顶还特地修了一个直升机坪,仿佛这样就能向惨死在黑曜馆的那些亲属们证明,他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迹部晴美最后总结:“他如果还活着,我是不会让时田术和你有什么接触的。” 但时田错已经死了,而时田家的生意也已经被时田术带上了正轨。 “黑曜馆我也只是听过,但从来没有去过。我估计时田术那孩子也不太了解那里到底有什么吧。” “嗯?”金田一三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圈子里都管它叫做时田错的禁地。在他生前,就连他儿子也是禁止出入那里的。” 第30章 和迹部?晴美的聊天不但没能让金田一三解开疑惑,反而更生疑窦。 她总感觉这些?故事里存在一些不协调的地方,只?是她现在还没发现罢了。 无论如何,黑曜馆是必须得去一趟了,即使是为了那个家纹…… 金田一三从皮包里重新拿出了那张纸,上面的木槿花开得正盛。 在她的记忆里,从小时候拿起画笔开始,父亲就一直在不厌其烦地?教她画画。 画得最?多的,就是养在阳台上的那些?木槿花了。无论是鲜花盛开的时候,亦或是枯叶凋零的时候,他总喜欢带着金田一三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木槿的模样,不厌其烦的向她讲解着木槿花的特性。 金田一三有时候觉得,父亲并?不是在教她画画,而是在隐晦地?向她传达一段人生往事。 这个家纹也是那时候教的,但他只?教过一次,在金田一三刚满三岁的时候,在外面偶遇故人的他喝了一点酒,回来便很开心的将她抱在膝头,用画笔描摹出了这幅图案,还贴在门框上,告诉她,这个图案叫家纹。 但第二天醒来时,门框上的那副画就不见了。金田一三不明所?以,还想提,却被父亲顾左右而言他的岔开了话题,家里一直闲置的碎纸机第一次有了用处,但这还不保险,父亲带着她去阳台烤肉时,压在木炭下面的,便是已经化成?灰烬的纸屑。 之后,在她上学时显露出于他人不一样的才华时,父亲便又问了她一遍:“槿,你还记得三岁时我?都教你画了一些?什么吗?” 迎着父亲担忧的目光,金田一三选择了撒谎:“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用力的抱紧了她,身体一直在颤抖。 明明那么害怕,为什么喝醉酒瞎开心的时候又要画它?呢?又是为什么一定要给她取名叫槿呢? 金田一三不明白。 但为了让父亲安心,她选择了不去提问。 第42章 直到发生10年?前的那起案件…… “插在瓶子里的木槿花被人拿走了。” 她提供了这个证词,但警方更重视的是现场的血迹,足迹…… 被找到的那个凶手认罪很快,并?且在狱中就选择了自杀,事件到此似乎完美解决,但金田一三并?不这么认为。 她的父亲虽然病弱,可头脑并?不差。母亲更是从小就沉迷侦探推理,从枪械到搏击什么都懂一点,就连她的防身术都是跟着她学的。 金田一三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不至于坐以待毙,更不会随随便便的将一个陌生男人放进公寓。 这也就说明,当天有另外的访客,他很大概率是父母曾经的亲友。 瓶子里的木槿花并?不是真花,是金田一三手工做的有些?拙劣的折纸艺术品。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这朵花的存在,更不会在意这朵花的存在,可那名不速之客却执意要带走它?,这说明,在他的认知里,木槿花是一件很重要的物品,重要到很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和目的。 从医院出来后,金田一三翻找了家里所?有的物件,始终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但意外找到了父母结婚时,曾经交给区役所?的一些?证明。 “金田一……”她喃喃念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姓氏,有种被命运玩弄的荒谬感。 金田一琉生,这才是她父亲曾经的名字。 繁杂的汉字被最?标准的红圈圈住,用印泥盖在最?下方,血般的鲜红像极了高远遥一那些?让人讨厌的面具,那个男人曾经以怜悯的口吻对她说过:“这个世界上,大家都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包括你最?亲近的人。” “尝试去揭穿这些?秘密,就会受伤。” 说这话的时候,因?为强行提及高远遥一母亲的话题,她被他毫不留情的刺穿了手心,用鲜血和疼痛来告诫她所?谓这个世界的真理。 但金田一三只?觉得恶心。 发现这份资料时,那种疼痛和恶心来得猝不及防,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呕了个天翻地?覆,邻居发现不对叫来了救护车,之后一直在大喊大叫的她被强行注射了镇定剂,又差点因?为精神不稳定被送进康复医院接受治疗。 所?有人都以为她自残是精神状况不稳定的体现。 只?有金田一三自己清楚,她只?是想复刻第一次重生时的情形,想看看如果zs的话,能不能再?次在另一个世界和父母重新相遇。 从医院出来后,不顾所?有人劝阻,她改回了以前的名字。 金田一三。 是个怎么看都很土气的名字,远远不如月桥槿好听。 在上个世界,这个姓氏来源于名侦探金田一耕助,奇怪的名字则起源于同样身为名侦探的堂兄大名金田一一。 而在这里,金田一的姓氏,只?代?表一段被人刻意埋藏的过往,三这个数字,代?表的是已经死去的一家三口。 金田一三将月桥槿的所?有私人照片都剪裁了下来,放到盒子里,偷偷藏进了父母的棺木里。 从那天起,她又变成?了那个无父无母的金田一三。 她看了纸片半晌,最?后还是起身将它?丢进房间的壁炉里。 翌日,她再?度和时田术见了一面。 很奇怪,昨天还神采奕奕的人,今天突然就走起了颓废风,衬衫衣领有一边塞进了领口,胡子邋遢,头发也有些?乱糟糟。 大概金田一三惊讶的视线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时田术苦笑了一声,想说又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月桥同学,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件事。” “黑曜馆的继承权,还未决定。” “你想要看的那枚金判,我?现在没办法把它?带出来……说不定到最?后它?的归属也并?不在我?。” 几句话把金田一三都弄糊涂了。 “令尊的遗嘱难道还有其他版本吗?”时田错在今年?年?初就去世了,律师也现场公布了他的遗嘱,他这个人没有什么亲戚,所?以时田术毫无疑问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遗嘱里并?不包含黑曜馆的归属权。我?只?去过那里一次,如果不是突然想起来,我?也快把那里给忘了。”时田术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对他的冲击也很大,现在坐在他面前的金田一三就下意识的被他当成?了树洞。 黑曜馆只?是一间小小的乡野别墅,价值也很一般,时田家名下不动产多如繁星,比起那些?写字楼和一整条街的商铺,一间小别墅当然算不上什么。 直到昨天他和金田一三见面,想起了这间别墅,才想起让他的助理去别墅看看。 结果这一看,就引来了一位住在黑曜馆旁边小屋的律师,并?带来了一纸全新的合同。 根据这位律师的说法,时田错还有一份遗嘱,他按照对方约定在近日给遗嘱里的指定继承人寄出了时田错亲手写的信。除了时田错自己,谁也不知道那些?信件里到底写了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他要求要半数以上的继承人来到黑曜馆时,再?宣读他真正的遗嘱。 “真正的遗嘱?” “是。”时田术这时候除了苦笑就是苦笑了,“那份遗嘱更晚一些?,似乎是我?父亲临时决定修改遗嘱,但没有告知任何人。”有了这一份新遗嘱,时田术的继承权岌岌可危。 第43章 “为什么一定要过了半年?时间才能被公开?为什么不在旧遗嘱里提出来?还有,其他指定的继承人都是谁,你清楚吗?” 时田术不断摇头,“我?并?不清楚这些?。从我?记事开始,我?家就没什么亲戚敢上门,我?隐约知道我?父亲那几个兄弟的妻子孩子还活在这个世上,可每当我?询问父亲,父亲就会发很大的脾气。” 他伸出手,慢慢卷起衣袖。 白皙的手臂上,是一条扭曲的旧疤痕,如蜈蚣般盘旋在皮肤上,令人胆寒。 “这是我?父亲给我?的教训。”说到教训这个字眼,时田术眼睫都颤了颤,“他从不打我?,一直对我?很好,只?有那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拿刀划伤了我?的手臂,又用热水泼了上去。” 金田一三愕然。 这等同于酷刑,怎么会是一个慈父做出来的举动?!! “我?痛得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父亲在病床旁边看着我?,一遍又一遍的和我?说对不起。我?原谅了他,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和他打听那些?我?不能知道的事情了。” 说出这些?事情也需要偌大的勇气。时田术颤颤巍巍喝下了一整壶的热茶,这才说出他来的目的:“作为我?父亲的指定继承人之一,我?也收到了他的来信。” “上面只?写了一个奇怪的英文单词。” 他将贴身存放的信件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果然,上面只?有一串意义不明的字母“dceoraptor”。 信的背面则写道:“这是一场小考验,如果你无法通过这场考验获取到我?的邀请函,将自动丧失所?有继承权。” “月桥同学。”时田术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女生,“我?知道你从以前开始就对数字和密码非常敏锐,拜托你!拜托你帮我?破解出这串英文。” “这对我?很重要!拜托了!” “你可以找其他侦探吧?”金田一三扫了眼信件,并?不觉得这件事只?有她能做。 时田术惨笑,“拿到信件后,我?第一时间拿去请教了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可惜一无所?获。如果连大名鼎鼎的毛利侦探都不知道要怎么办的话,我?还能找谁呢?” 金田一三:“……” 就这种情况,她很想吐槽点什么,但一时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我?知道了。”她拿起了纸条,“虽然指代?意义不太明显,但最?有可能的,还是收件的地?址。” “收件地?址是我?的私人公寓,就在这附近。”时田术忙说。 “月桥同学你已经有结果了吗?” “doorcarpet。” “诶?” “去门口的地?毯下面找找吧。这种加密方式很简单,十个字母是按照1,5,9,2,4,6,8,10,3,7来排列,只?要按顺序逆推回去就行了。” “诶?”时田术瞳孔微震,脑细胞瞬间死了一大半。 “你把第一个字母当成?数字1,中间234不取,就到了5,同理再?到9,这时后面已经不能循环了,第二行从数字2开始,这回只?不取奇数,就能得到二四六八十,这时再?把剩下两个字母加上,不就好了吗?”金田一三看他还没懂的样子,“我?再?给你写点公式,我?教你逆推?” “不不不,不用了。”时田术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解开了就好。推理过程不用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从小数学就差。” 金田一三:“……” “那万一,黑曜馆的遗嘱还是这种形式怎么办?” 时田术:“……” “以防万一,如果邀请函真的就在我?公寓的地?毯下,就麻烦月桥同学你再?帮我?一把了!”生怕金田一三不同意,时田术加重了砝码,“我?手里收藏的金判,我?都可以拿给你!月桥同学你如果觉得这些?钱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 那些?钱加起来都几亿日元了,怎么会不够。 金田一三倒不在意这些?,她只?在意时田术曾经提过的,时田错的收藏品里有木槿花家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继承遗产,并?不需要什么报酬。但如果黑曜馆的那枚金判上真有我?想要的那个标记,还请你割让与我?。” “这是自然。” 时田术一口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 邀请函果然就在时田术公寓门口的地?毯下,雪白的信纸上唯有字迹鲜红。 “我?将再?现二十三年?前的黑曜馆。 一切有关于我?的争议,从这里开始,也要从这里结束。” 二十三年?前的黑曜馆……当年?那场惨绝人寰的惨案的始发地?。 时田术恍然大悟:“我?父亲一直对别人说他是凶手这件事耿耿于怀。说不定他召集所?有人在黑曜馆集合,就是为了洗刷他当年?的冤屈!” 真的是这样吗? 盯着再?现二字,金田一三心里没由来的有些?不安。 第31章 周末,去黑曜馆的路上,大概是因为紧张,时田术前半段路程都在没话找话。 “你知道我最想在黑曜馆里见到什么宝物吗?” “什么宝物?”金田一三很配合的问道。 “我母亲的照片。” 时田术语气很平静,但他寥寥几句话里表达出的意思却并不简单。 第44章 金田一三惊讶问道:“你难道从没见?过你母亲的照片吗?” “从没有见?过。”时田术摇头说:“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没有见?过她的照片,也没有任何有关于她的印象。” “我?说了你可?不要笑,以前?刚来东京读幼稚园的时候,我?还做过把?班主?任老师当成妈妈的蠢事。到放学的时候,一直抱着她的大腿吵着不让她走,让她和我?回家,谁来拉我?都不好使,最后,还是我?父亲匆匆赶来,和老师道歉之后强行抱走了我?。” “也就是在那一天的晚上,在我?哭着闹着要一个?母亲的时候,他突然告诉我?,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等再大一点点的时候,我?逐渐理解了死亡的含义?,并且接受了它。班上有同学的奶奶去世,她把?奶奶的照片放在一个?挂坠里,每天都戴着它,偷偷躲在角落里抹眼泪。就连她那个?样子,我?也是羡慕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和母亲相关的物品。” “我?父亲说他太对不起母亲了,也并不希望我?过度伤心,所以藏起了那些物品。因为很愧疚,所以他将她的照片都收在黑曜馆里,从来没有摆出来过。” 时田术在自己成年后才有能力去寻找和母亲相关的东西,可?惜,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就连横滨旧址都换了一波人,他漫无目的的寻找无异于是海底捞针。 “他爱你的母亲吗?” “……” “应该是爱的吧。”沉默片刻,他说道。 “其实我?也不确定他到底爱不爱她,他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她,但细节上,他似乎是爱她的。我?父亲生意做得还不错,想当他妻子的人远比我?想的要多?,但他除了出差以外,从来没有在外留宿过。有一次醉酒的时候,我?听?他叫我?母亲的名字叫了整整一个?晚上,圈子里的其他人都说他人品不好,但是个?痴情种,所以……我?想他应该是爱她的吧。” 事实真是如此吗? 远方地平线橘色的太阳逐渐升起,一点点晕染着整个?昏暗的天空,两人开?始不约而同地捕捉着窗外的景色,彼此之间?再也没有深入地讨论过这个?话题。 黑曜馆坐落在偏僻的山林里,并没有公路供汽车通行,金田一三和时田术只能被动选择走路。山脚的乡村因为年轻人都倾向于去大城市生活而丧失了长久以来的活力,寂静得有些可?怕,就像一座死村。 他们从乡村一路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被行人踏足过的痕迹比之前?更少了,昆虫的声音逐渐开?始变大,时田术研究着手机上的地图,表示:“再走五分钟就会有一座独木桥,从独木桥上走过去,就差不多?到了。” 很久没爬山的金田一三累得不想和他讲话。 “月桥同学,你带来的这个?背包,真的不用我?帮你背吗?”时田术犹豫的问道。 只是来听?个?遗嘱而已,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父亲又要出什么没人能解答的难题,他大概除了手机和充电宝就什么都不会带了。但现在他也只是带了几瓶水,还有两身换洗的衣服,一双备用的鞋子而已,远比不上金田一三背后那个?差不多?一人高的登山包。 他真的很好奇那个?包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不用。”金田一三摇了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只剩下?一点点路程了,我?可?以走上去。” “好吧,那月桥同学你一定要小心点。”知道她固执,时田术放弃了劝说。 “继承人是你不是我?。”金田一三提醒他,她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遗嘱有问题,我?们就赶紧下?山吧。” 时田术还挺乐观自信的,“难道你还担心遗嘱继承人里混进一个?杀人犯?放心吧,只是一次简单的遗产分配而已,最大的噩梦也不过是我?得不到一分钱,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父亲总不至于害我?。”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金田一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通往黑曜馆的道路只有一条,不过直到他们到达黑曜馆,也没有看见?另外的客人,大厅里只有一个?年轻的男仆在等待着他们。 “请出示您的信件,我?需要鉴别真伪。”男仆名叫小山健一,今年刚满20岁,因为非常年轻,脸上还带了几颗青春痘,在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表示自己才来这里工作不到一周的时间?。不过看他的行动举止,虽然各项技能还有些生涩,但能看得出他在尽力做好。 时田术乖乖的将自己的信函交了上去,同时询问道:“请问,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客人吗?” “是,已经有一些客人已经来了,此时正?在房间?里休息。”只见?小山健一用紫外线笔在信函上照射着,很快,时田家的家徽就显现了出来。 “核对完成。”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防伪标志了。 金田一三假装对它很感兴趣的样子,借小山手里的笔在白纸两面都照了照,是用很普通的隐形墨水做的记号,并不难加以仿造。 她不动声色的将信函放了回去。 隔着大大的口罩,小山健一压根猜不到她正?腹诽着信函的简陋,客气的问道:“因为还有其他客人没到,两位要不要先?去楼上的客房稍作休息呢?” 时田术看了眼金田一三,主?要是看了她还背在身上的巨大背包,点头同意了小山健一的安排:“那就麻烦了。” 第45章 “请两位跟我?来。” 黑曜馆从外观看,和普通别墅差不多?。金田一三原本以为小山健一会把?他们两人安排在大一点的套间?里,但到了二楼,小山健一只安排了时田术入住,并说这是老爷生前?的安排。 “一间?屋子只能住一个?人,所有继承人都必须入住指定的房间?。” “那她的房间?安排在哪里?”时田术不太放心。 金田一三更直接一点,“我?们正?在交往中,情侣不能住一间?房吗?我?一个?人单独住一个?楼层也太可?怕了吧。” 时田术被她所谓的正?在交往刺激到面红耳赤,一个?劲的咳嗽。 小山健一并不让步:“抱歉,一个?人只能住一间?屋子,二楼只能住继承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其实今天来的情侣并不止你们这一对,还有一位先?生也住在三楼。如果金田一小姐很害怕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在这位先?生的对门居住。” “诶……这样吗?”看来他是铁了心不让自己住这里了。 金田一三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旁边的房间?,房门紧闭,什么都看不见?。而小山健一还在警惕的盯着她,似乎很害怕她不守规矩,忽然冲到时田术的房间?里去。 金田一三觉得自己待在这里,除了引起小山健一的警惕与反感,也没其他作用了,不如上三楼看看,是哪位倒霉的情侣入住了三楼,从对方嘴里套出点东西来才不算浪费时间?。 “那好吧。”她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对方的建议,临走前?还不忘隔空送给时田术一个?飞吻:“达令,我?先?上楼了,待会见?~” 语调一拐三弯,油到时田术都不敢抬头,假装自己并不认识她。 “你们感情还真好。”小山健一忍不住说了一句。 “那是当然,我?最喜欢我?们家亲爱的了!”金田一三压根不在乎自己浮夸的口吻到底能恶心到多?少人,打算摩拳擦掌的给小山健一来一套她事先?编好的爱情故事,半真半假的说道:“我?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上学的时候,我?们暗恋着彼此,却又一直压抑着内心的喜欢。有一天,我?遇上了一个?醉汉……” “金田一小姐,这是你的房间?。”小山健一完全不想听?她喋喋不休的故事,脚步加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她送到了指定的房间?,“对门住的是琥珀小姐的男朋友。” “他们很恩爱吗?应该没有我?们恩爱吧。”金田一三已经打算先?把?恋爱脑人设给稳住了。 “……”诡异的沉默了几秒,小山健一诚恳的说道:“我?不知道,不过,你们之间?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 “?” “在你的故事里,你遇上了一个?可?怕的醉汉,但时田先?生从天而降拯救了你。在对面的故事里,他喝了点酒,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就被一个?女?生污蔑成了痴汉什么的……” 金田一三:“……”她感觉小山健一在嘲讽她和对门的烂梗,但是没有证据。 就在这时,对面的门开?了。 昏暗的走廊里,暖色的灯光倾斜而下?,勾勒出男人英俊的五官,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晕染出一片深邃。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老熟人,金田一三本来准备好的招呼都有点用不上了。 “你们认识?”小山健一绝对是气氛十?级选手,鬼知道他这么能从一秒不到的时间?里看出他们认识彼此。 金田一三放弃了本来的说辞:“路上偶遇的可?怕醉汉。” “任性刁蛮的女?高中生。”诸伏高明也跟着接了一句。 “呵呵呵,两位还真是有缘啊……” 小山健一擦着额角的汗,悄悄后退了几步。 好在两个?人也没搭理他突兀的举动,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死对头的气氛拿捏得很妥当,哪怕他们之间?任何交流,但眼神就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了。 “两位慢慢聊吧,待会还有客人,我?先?下?去了。” 他脚步很急,活像背后有人追赶一样。 闲杂人一退场,金田一三率先?说话了:“高明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上一份工作已经辞职了?” “虽然不清楚金田一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就业情况,但我?暂时还没辞职,目前?正?处于合法的假期里。” “和英勇的女?朋友一起度过一个?圆满的假期,实在浪漫啊。” “和厉害的男朋友一起开?启一次难忘的旅行,真是幸福啊。” 狭窄的走廊里,两个?人一口气将虚伪的糖衣全部丢完,接下?来就颇有些图穷匕见?的架势了。 “金田一小姐,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如果想要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还是遵守一下?公序良俗比较好。” “高明先?生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闻言,金田一三冷笑一声,“我?倒想要提醒一下?高明先?生,东京太复杂,你还是早点回老家吧。不然,多?遇上几件倒霉事,你好不容易升上去的职务也要掉下?来了。这可?不划算。” 两个?人什么都没谈拢,也知道对方根本不会透露自己过来的真正?目的,虚与委蛇了一番之后就关上了房门。 金田一三将背上的包丢到沙发上,坐在床边唉声叹气,“真是倒霉……”出门还要遇见?她不喜欢的警察,精明能干擅长推理都是优点,但是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给她戴上一对银手镯。 第46章 她好像和他八字犯冲。 这要是换成是目暮警官他们在,她也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 不过,按理来说他此时应该是回长野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呢? 金田一三眼珠转了转,必须要先?弄清楚他的来意,还有和他同行的那个?女?人的背景。 另一边,诸伏高明也在想金田一三的事情。 他对这位迹部家表小姐的评价一路从高走低,现在已经差不多?跌到谷底了。 尽管头脑聪明,也很会推理,但她似乎有些居心不良,也并不像是愿意免费发善心的类型。在迹部家住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跑来这种偏僻的别墅? 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金田一小姐是个?很大的变数,他必须要尽快弄清楚她的想法,并且对跟她同行的男人做严格的调查。 怀着“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的想法,仿佛心有灵犀般,两边同时关上的房门又重新打开?了。 “金田一小姐。”这次,率先?说话的是诸伏高明,“我?觉得我?们之前?对彼此都有不小的误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化干戈为玉帛,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巧了,我?正?好也是这么想的。人不能总是带着有色眼镜,之前?的误会完全可?以先?放到一边,不如我?们先?来谈谈眼下?的事情?” 两人迅速顺着对方给的台阶达成了脆弱的同盟关系。 第32章 借用谈事的名?义,金田一三顺利混进了诸伏高明的房间里。 “总不能让你进我房间吧。” 她口无遮拦的大胆发言让诸伏高?明眉心一跳,突然就有点?后悔刚才答应的事情。 论下限,他大概不会是金田一三的对手。 金田一三虽然好奇,倒也?没有当着主人?家面大大咧咧翻找东西的嗜好,她只是?粗略的打量了整间房,一眼望去,诸伏高?明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大体结构没什么不一样,走?的是?中规中矩的简约风,和一般的房间什么区别,唯一有些违和的,是?房间里的壁炉。房间里的家具分明不老旧也?没有过气,但?壁炉却是?几十年前流行的款式,旁边还有堆叠好的木柴,大概是?因为不好捆,包了一层皮具的斧头?放在旁边,看得?金田一三眼皮一跳。 “我已经检查过了,是?假的。”诸伏高?明的声音从她侧边传来。她抬头?,正巧对上了他向下看的眼睛,金田一三的身高?并不矮,之前和时田术见面时,迹部?晴美?还特地嘱咐了她不要穿高?跟鞋。但?架不住诸伏高?明实在是?太高?了,哪怕她现在用力踮起脚,也?还是?矮他半个头?。 她也?只能?安慰自己这个并不重要,然后蹭蹭蹭倒退几步,避免和这个人?挨得?太近,“原来是?这样。” 话虽如此,她还是?打开看了看,发现的确如诸伏高?明所说,才重新放了回去。 “奇怪了,这个壁炉也?是?假的。”金田一三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自拍杆,架着一台微型摄像机往壁炉管道里探了探。虽然管道做成了中空的模样,但?凭借摄像机的视角,一眼就能?看见上面的水泥封顶。这种?老式的壁炉,一旦没有烟囱,就没办法正常使用。 之前看房子外观,分明是?有烟囱设计的。 “我听说这间别墅是?重建的,有没有可?能?,他复刻了房间的结构,但?是?内部?施工时并未按照原来的图纸规划?”诸伏高?明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目前也?只能?这么解释了。”金田一三放弃追究这个问题,“我房间里好像没有这个壁炉。” 她虽然在房间里没待满10分钟,但?不是?多复杂的大体构造一眼就能?看明白,“在我的房间里,壁炉的位置是?一座很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 “也?就是?说,这个壁炉是?这间房子独有的构造?” “也?可?能?你房间的书架才是?独有的。” 撇开诸伏高?明疑似敌对的身份不提,他在某些方面的确很省心,比如现在,他已经慢条斯理的戴上了破案才用的白手套,向她发出?了邀请:“金田一小姐,有兴趣去其他房间看看吗?” 喜欢到处看看绝对是?侦探和警察共有的职业病。 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第一站当然是?金田一三的房间。房间里其余构造都差不多,只有高?大的书架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上面摆放了很多书籍,全都是?崭新的名?著。金田一三发现其中有一些书只有书壳,拿在手里显得?轻飘飘的。 所以时田家买了这么多书只是?为了充门面吗? 联系时田错的人?生经历,这倒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就连时田术也?在来的路上和她说过,父亲时田错虽然不喜欢读书,但?非常喜欢被人?夸他有文化。时田术考上重点?大学,甚至因为成绩优异能?出?国深造时,是?他对他最和蔼的时候。 但?金田一心里还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哪怕这个过大的书架前后检查都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时间紧凑,他们决定先去其他房间看一看。 三楼的房间和二楼不一样。小山健一交给时田术的是?一张房卡,而三楼的房间则全部?是?用钥匙开锁。金田一三神色复杂的看着诸伏高?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铁丝,然后开始朝门锁不熟练的捣鼓。 第47章 “警察还要做这种?事啊。” “我刚当警察的时候遇到过一起室内失火,当时情况很紧急,幸好路过的一名?小偷见义勇为,用他精湛的开锁技能?打开了房门。我在这件事之后发现开锁这个技能?很重要,也?许某天就能?救人?一命,所以私下偷偷学了一点?。” “本来还想出?其不意的吓一吓同事,不过这几年一直没机会展示就是?了,你是?第一个看见的人?。”门开了,他回头?朝她笑了笑,一袭蓝色西装衬得?他身姿瘦削笔挺,一副云淡风轻的派头?,完全看不出?他刚才做了什么坏事。 金田一三脑袋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非常荒谬的想法,眼前这个人?,就算去做小偷,也?一定会是?一个在事业上相当成功的小偷。 她率先进门,“你总是?在不断的打破我对你的印象。” “好印象,还是?坏印象?” “都有。” 房间的布局果然又是?大同小异,只有一处不同的地方,金田一三直奔那处不同的地方,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难道他是?想每一间房创造一个不同的主题吗?”那么大的一部?钢琴放在那里倒是?没什么,但?真?的不会嫌太挤吗? 她已经算是?很瘦了,可?仍旧需要艰难的挪动才能?坐到钢琴凳上。 试着弹了几个音符,明明是?很高?级的钢琴,但?声音总感觉有些晦涩。 “不会又是?假的吧……” 第四间房是?一处室内花园,小花园被隔离在透明的玻璃罩里,各式各样的花朵开得?很漂亮。 诸伏高?明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到了第五间房时,地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他们头?顶有一个大得?很夸张的吊灯。 剩下的几间屋子都是?杂物房和多功能?房,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存在。 他们一无所获。 “对了。警部?大人?,我好像一直忘了问你,你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金田一三抱着手臂倚在门框,手里还抱着诸伏高?明的蓝色外套。和她越检查越是?兴趣缺缺不同,诸伏警部?似乎很想找到些什么,一直在搜寻蛛丝马迹。房间全是?杂物不好进,他就干脆连碍事的西装外套也?拜托她帮忙保管了。 “当然是?为了主人?家留下的遗产。”他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倒是?金田一小姐,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帮男朋友继承遗产。” 话刚落音,她就听到了他的闷笑。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吗?” “虽然我还没见过那位先生,但?他应该不是?你男朋友。” “一般女生谈恋爱,无论怎么样,和男友出?行时,都会下意识的做二三打扮,也?不会一个人?独自背那么大的包从山脚走?到山顶,更不会和我单独相处半小时里,明明有很多次提及男友的机会,却一句也?没有,甚至下意识的绕开了他。” “……别的不提,你怎么知道我从山脚到山顶都背着包?” “独木桥旁边的泥土有些湿润,我在经过时鞋底沾了些泥土,但?是?并没有很多。按理来说,你的体重比我轻,更不可?能?沾上那么多的泥土。同时你的手掌掌心到虎口都是?红的,大概是?在行走?过程中手提肩带,稍微给肩膀减轻了一些负担吧。如果只是?走?一段路,是?不会有那么深的痕迹的。” “诸伏警部?,你看什么都会下意识的用上推理吗?” “不值一提的职业病罢了。倒是?金田一小姐,你从一开始就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现在全都弄清楚了吗?” “我还没见到琥珀小姐本人?,所以不算特别清楚。但?我大概知道你想要找什么遗产了。” 他手一顿,转过头?去看她。 “正义感强的警察是?不会在别人?的屋子里四处乱翻的。就算是?一桩大案,万一因为程序不合法被当成是?伪造的证据可?怎么办呢?” “你既然这么有空的在这里陪我玩过家家游戏,说明那件东西大概率不在这里。但?你需要找到和它相关的联系。时田错先生既然连遗嘱都爱写密码以展示他的聪明才智,估计那样东西的下落也?是?用这房间里的某样物件打哑谜。不过,看你现在连杂物间都找得?这么认真?的样子,你们应该不清楚他留下来的谜团到底藏在什么东西上。” “我的举动很明显吗?” “难道不是?你故意想要透露给我知道吗?”金田一三翻了个白眼。 诸伏高?明刚想说点?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啊————!!!” 有情况! 来不及多想,两人?匆匆关了房门从三楼赶了下去。 等来到一楼时,二楼的住户也?已经全部?出?来了。 “这位小姐,请你冷静点?,先别激动。”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一个长得?有些肥胖的女人?用不断伸手推搡着小山健一,“说好的遗嘱呢?为什么除了我以外又多了那么多人??不是?说解开谜题就好了吗?为了这个,我还专程花大价钱请了一个侦探!说!这钱要怎么陪给我!” “这,邀请函只是?邀请函,时田先生的遗嘱必须要等到大家到齐之后才能?开启。” 第48章 “所有人??哼,我怎么知道他还叫了多少人??别忘了,他之所以继承时田家,是?因为我的父亲还有叔叔他们死于非命,他要是?怕爷爷他们在下面找他的话,就早该把这些钱都拿出?来了,害得?我们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 “够了!”时田术听不得?别人?说自己父亲的坏话,忍不住喊道。 他这一喊,胖女人?又把矛头?对准了他:“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喊大叫?” 时田术沉着脸说道:“我是?时田错的儿子,时田术。我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谁有资格,难道是?你吗?” 胖女人?闻言反倒笑了起来,“这话问得?好,原本黑曜馆就是?爷爷当时口头?答应要送给我父亲的别墅,如果不出?那起意外的话,应该是?我来继承才对。” “你也?这么瞪着我。”胖女人?毫不避讳时田术对她的凶恶眼神,“本来五家人?都一起生活在东京的老宅里,但?等你父亲继承了时田家,就把我们一个个的都赶走?了。他当时的恶劣嘴脸,我能?记一辈子。”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又要把我们这些人?给叫回来,但?如果他是?因为心虚,没准被我当面骂几句还算是?对症下药了。”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四伯时田桓的女儿,原来的名?字叫时田静香,不过我嫌太土,已经改名?叫时田丽莎了。” 名?字和人?还真?是?半点?不搭边。 “丽莎,你在哪里?”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染着一头?火红的头?发,身上衣着非常浮夸,全是?铆钉。 时田丽莎一看见他就开心的扑了过去,“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呀!” 矫揉造作?的模样,给了小山健一很强的既视感,“这位是?……”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honey,雨山莲,也?是?我特地请来的侦探先生。” “请多多指教。”这位非常自来熟的给这里的一堆人?都送上了自己的名?片,尤其针对女性,还特别眨了几下眼睛。 金田一三险些被这个眼神油到了,好在旁边的诸伏高?明往前一步,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至少帮她阻断了这位雨山莲先生进一步的推销行为。 旁边戴着一个大大黑框眼镜的女人?艰难着花里胡哨的名?片:“摇滚王子牛郎店?welovenatural?” 什么鬼? “l—o—v—e,love~有了爱,一切都有可?能?。natural就是?自然的意思,我们店热衷于传播爱与和平,最擅长的就是?治愈不幸福的可?爱女孩,给予世界上所有女人?平等的爱意。为了爱,这次,我变成了丽莎酱的专属侦探,这位小姐,可?不要太妒忌哦~” “顺带一提,如果你有需求,可?以去名?片背面的地址找我。” “……” 看来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必要性。 第33章 有了雨山莲的打岔,至少现场的气氛不像之前那么僵硬了。 “我看,大家还?是挨个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吧。”一位穿着和服,做传统打扮的男人提出了建议。 关于这点大家都没有意见。 “既然是我提出的,就从我先开始好了。”穿着和服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我叫时田崇,现?在在北海道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建筑公司,父亲是排行第二的时田望,同时我也是时田家孙辈中第一个出生的。” 他用非常慈爱的眼神看着时田丽莎:“静香,你刚出生的时候,一直都是我哄你入睡。” 时田丽莎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啊,我记得你,听我妈说过,大家住在一起的时候,二婶每天都在炫耀自?己生了时田家的长孙。当初要?求分?遗产的时候,也提出了因为自?己生的儿子是长孙所以必须多拿的无理要?求。” 她上下打量着时田崇,挑剔的说道:“你之所以打扮成这样,也是想强调你比我们都要?大的事实吧。其实不用强调,就你这张脸,谁看都知道就你年龄最大。” 时田崇万万没想到刚发?言就在时田丽莎身?上踢到了铁板,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绞尽脑汁的在想反驳的词,但时田丽莎已经代替他把握主持大权了,“他说完就轮到你了,那个戴眼镜的,你是什么工作?” “诶,我吗?”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似乎不习惯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连连倒退几步,用比蚊子还?要?小的声音哼哼唧唧的说道:“我……我叫时田琥珀,目前是一名漫……家。” 原来?她就是时田琥珀啊,如果摘下眼镜的话?,一定是个美人。金田一三?偷偷瞄了眼诸伏高明,后者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时田家那几位身?上。 “看来?是大伯的女儿。”时田崇刚刚被丽莎打击的自?信心又?活过来?了,哈哈大笑:“我记得你以前胆子还?算大,怎么现?在越变胆子越小了。” “……”时田琥珀嗫嚅着说了点什么,但声音比刚才还?小,根本没人听清楚。 “那么,站在角落的那两位呢。”时田丽莎没有理会时田崇,将目光投向?了角落站着的那两位。 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冲锋服,看上去很像登山的旅客。 “时田大介,旁边是我的姐姐,时田奏。我是三?流的电竞选手?,她是三?流的演奏家。”时田大介飞快的回答道,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气得时田奏伸手?拧了他一把,痛得他龇牙咧嘴,秒变颜艺表演。 第49章 “三?伯家的孩子。”时田丽莎秒懂。 “时田术我已经知道是谁了,那么,你们两位呢?莫非是五叔家的孩子?”时田丽莎终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台阶上的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 小山健一代替他们解释道:“这位金田一三?小姐,是时田术先生的女朋友,而诸伏高明先生,则是琥珀女士的男朋友。” 忽然被cue,时田术和时田琥珀都有些?脸红。但时田丽莎来?回打量着他们四个,语不惊人死不休:“是吗?可是,我怎么感?觉金田一小姐和诸伏先生看上去比较像是一对?” “……” 气氛一度很尴尬。 “可能是站位问题吧。”诸伏高明将没走完的那两节台阶走完,走到了时田琥珀身?边,“丽莎小姐,我是琥珀的男朋友,金田一小姐也是术先生的女朋友,如果你弄错的话?,我们四个人都会很尴尬的。” 老实说,现?在就已经够尴尬了。 时田丽莎无不可否,“随便,我只要?和我家亲爱的在一起就好了。” “我也是,和丽莎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幸福。”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很快就变成了连体?婴。 “咳咳……”时田崇单手?握拳,不大自?在的咳了两声,可惜,那两人根本不搭理他,照样腻歪,他刚领教过时田丽莎的厉害,不愿意再领教一回,干脆直接无视他们,选择和小山健一说话?:“小山先生,之前那位律师电话?联系我们的时候曾经说过,必须要?达到足够的人数,才能宣读遗嘱,我想问一下,现?在有没有达到规定的人数呢?” 小山健一连忙说道:“关于这点,黑崎律师在今天早上已经和我说了,虽然原则上必须要?六兄弟的后辈全部在场,但如果少了一人或者两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只有时田远先生的孩子没有抵达,按照要?求,我们可以先宣布时田先生的遗嘱。” “那就快点宣布吧。”时田丽莎催促道,“这么偏僻的乡下地方我可不愿意多待一天,早点念完,让我继承该有的那部分?。” “别这么急啊。”时田丽莎刚刚怼了他,这次,时田崇总算能报复回去了,“你可别忘了,这个遗嘱是六叔写的,当年他吝啬到连我们父亲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股份都不准带走,谁知道我们能从他手?上继承到多少钱。” 说完,他还?有意无意的瞟了眼时田术:“你这么想要?钱,不如先学着嘴甜一点,讨一下未来?时田家主的欢心好了。” “开什么玩笑!我接到的电话?可是说人人都有份,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时田大介打了个哈欠,“我昨天才忙完这个赛季的比赛,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睡,不管遗嘱写了什么,先让他拿出来?念完不好吗?一定要?这么吵来?吵去吗?” “没错。”时田奏扬起了下巴,语气冷淡,“请快一点吧,我也要?赶回东京,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演奏会。” “是。”小山健一忙不迭的答应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黑崎先生所住的小屋。” “什么人啊,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居然还?要?我们去找他。”时田丽莎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时田崇觉得她难得说了一句不错的吐槽,不过,“黑崎这个姓氏,你有没有觉得听上去有点耳熟?”他问的是旁边的时田琥珀。 “啊?啊!我,我吗?”时田琥珀给出的反应像是恨不得掘地三?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好像,好像是有那么点……”说句话?的功夫,她已经跑到诸伏高明身?后,只小心翼翼的露出了一双眼睛。 时田崇:“……” 本来?还?想问一下她有没有想起什么的,现?在他放弃了。 黑崎律师所住的小屋就在别墅的右侧,从大门出发?,只要?十分?钟就能走到。 “以前那边好像没有建什么木屋。”时田崇作为时田家孙辈里最大的孩子,非常主观的通过自?己的记忆给出了评价,“这里原来?只是一片荒地,我记得这片土地的土壤都不太好,我母亲曾经尝试过在这里种花,但没过多久花就枯死了。” 虽然有一条河,但水位很低,而别墅的地势则偏高,土壤环境很差。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时田奏也插嘴道:“当时他们好像还?商量要?把这块地卖掉,可惜爷爷不愿意。” “不是祖产吗?”一直以为这里是时田家祖传大本营的时田术忍不住提问。 “没一点经济效益算什么祖产。”时田崇摆摆手?,“你不懂,当时只有爷爷想要?保留这块地,不准别人玷污它,其他人都想要?把它卖掉。” 金田一三?用鞋尖碾了点土,若有所思。 “到了。”小山健一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用石头和木头做成,屋子很小,只有两扇窗户和一扇门,但门和窗此时都严密闭合着,就连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黑崎先生!黑崎先生!”小山健一上去敲门,可是,怎么敲里面都没有应答。 “他不会是睡着了吧?”时田丽莎一脸怕麻烦的厌烦表情,“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啊!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可不是看他睡觉的!” “黑崎先生才不是这种人!”小山健一反驳道,“黑崎先生年纪大了,睡眠很浅,有时听到我的脚步声都会醒。” 第50章 说完,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担忧:“黑崎先生?黑崎先生?你在里面没事吧?!” 他用力拍打着门,并试图打开窗户,可惜,门窗都已经被人从里面锁死了,外面根本打不开。 小山健一着急的样子逐渐让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安了。就在这时,时田崇眼尖发?现?木屋旁边有一把斧头。 “你让开。” 他直接选择了砸门。 铁斧劈在门上的声音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没多久,门上凿穿了一个洞。 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黑崎先生还?是没醒。 时田崇从洞口看去,只见老人背对着他们卧倒在桌上,像是睡着了。 “黑崎先生!黑崎先生?” 没有应答。 众人心里均是一沉。 时田崇想把手?伸进洞里解开门锁,诸伏高明抢先一步,“我戴了手?套,还?是我来?吧。” 他的手?套显然是全新的。时田崇一开始有些?不解,慢慢的就变成了了然,“没错,还?是你来?吧。” 诸伏高明将手?伸了进去。 老式的门锁,虽然从里反锁了,但是不难打开。 门吱呀一声开了。 站在门前的众人,却谁都没有了往前走的勇气。 屋子里,淡淡的异味传来?,令人下意识的觉得难受。 “除了我以外,其余人都站在门外等候。” 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准确地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走了过去,尽量以最小的代价不破坏房间里的任何痕迹,走到老人身?边时,尽管早有预料,但他还?是心底一沉。 “他死了,是被人杀害的。” 脖颈被人割断,再用被子裹了起来?,血迹滴在了被子上,仍旧湿润。 “预计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也就是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杀了他。 现?场先是一静,紧接着,时田丽莎再一次控制不住的大声尖叫了起来?。 她叫得很难听,但没人有力气吼她。 还?没等他们从这一场谋杀案中回过神来?,不远处传来?熊熊大火。 “那是……桥的方向?!!!” 第34章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大火笼罩了整座桥,这时冲过去,只会葬身火海或者坠入湍急的水流中,生还的可能性极低。 “电话!对了,我们要赶紧通知警察!”时田丽莎的智商终于上线了。 “没?用的。”诸伏高明脸色难看,“信号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被屏蔽了。”他手上还拿着一只手机,上面是熟悉的110,显然是在发现命案之后就采取了报警的措施,可惜并没?有用。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困上一辈子吗?”时田崇的声音也有些变了,原先胸有成竹的模样?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开什么玩笑!再不回去,我的公?司就……” 他红着眼睛想要往前冲,周围几个人见状连忙齐心协力压住了他,防止他真跑到火海里。 “这么大的火,应该是有人往桥上浇了汽油。” 时田琥珀脸色一白:“难道?是有人希望我们都死在这里吗?就像二?十三年前那样??” 提到当年那场事故,在场的众人均是脸色一变。 “那是什么?”雨山莲眼尖的发现桥旁边的一棵树上好像挂着一块白色布条。 “一块破布条而?已……亲爱的,你不要离我太远,我害怕~”时田丽莎原本不屑一顾,见雨山莲朝布条的方向走去,她也急忙发嗲跟上了他。 别看雨山莲一副非主流的模样?,但他意?外的很会爬树,三两?下?就爬到了布条的位置,轻轻巧巧将其摘了下?来。 时田丽莎仰着头在树下?看得很揪心:“亲爱的,你慢点,小心啊!” 她的担心并没?有发生,雨山莲完好无损的从树上爬了下?来。 他打开了布条,脸色就是一变。 只见白布上,用新鲜的血液写着: ‘二?十三年前的孽债从未结束,罪的工价乃是死;唯有神之恩泽,才得永生。’ 字迹下?方,盖着一枚鲜红的血手印。 时田丽莎这次,已经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我们,我们也会死在这里吗?” 她的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盘桓不去的阴影。 “那个……”小山健一强笑道?:“请不用太担心,一周后,山下?的居民就会上来给我们送菜,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他们和外界取得联系,别墅的存货,也足够大家吃到下?周了。” “这是问题吗?!”时田丽莎气急败坏的反问他,“和杀人犯待在一起才叫做问题!” “也可能是外面进来的人……” “别墅的通道?只有一条,任何人都必须从那里经过。”时田琥珀忽然打断了小山健一的发言,“我房间的落地窗正对着那座独木桥,有没?有人来我看得很清楚。除了我们,没?人经过这里。” “别墅旁边就是三米的铁丝网。周围也没?什么森林,零星的几棵树并不能让一个人彻底藏起来。”时田奏也加入了反驳的行列,“杀手是外人的几率并不高。” “难道?他就在我们中间?”时田丽莎打了个寒颤,“我放弃遗产还不行吗?能不能放我走!” “……” 第51章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她。 “现在要怎么办?”除了时田术,时田大介就是时田家年纪最?小的那个了。他没?什么想要承担权威的野心,于是自然而?然的将选择权交给了一直强调自己是时田家下?一任继承人的时田崇。 “……”但被他问到的人还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直勾勾的盯着快烧没?的独木桥,根本没?心情搭理他。 “诶……”时田大介叹着气,看向了站在旁边的诸伏高明,虽然他不算是时田家的一份子,但肉眼可见,把这些姓时田的捆在一起,也没?他一个人能干。 “诸伏先生,请问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既然一切都围绕着时田家的旧事和遗产,就先从这里入手吧。”他建议道?,“桥已经烧没?了,我们还是尽快返回?木屋,看黑崎律师身上会不会有什么新线索。” 要回?那个木屋? 时田大介本能的不太想去。 “你说得很对。”时田术脸色还有些憔悴,但还是赞成了他的观点,“无论能不能找到线索,黑崎律师替我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我们不能对他不闻不问。” “黑崎……”一直在发呆的时田崇终于回?了魂,僵硬的将头转了过来,“那个黑崎律师,他的全名是什么?” “黑崎大智。”时田术说,“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我家工作,之后虽然自立门户,和我家没?有了业务往来,但和我父亲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不止是他,他的父亲也一直替时田家干活。”时田崇淡淡的说道?,“当时,爷爷的遗嘱就在他父亲手上。” 扯到了二?十三年前发生的那桩不幸的来源,几个时田家的人都死死的盯住了他。 “遗嘱当着大家的面从保险柜里拿出来,再公?布的时候,除了我们五家人,最?震惊的就是黑崎律师的父亲黑崎广泽了。” “他相当惊讶,一直在不断念叨着‘这怎么会?’‘遗嘱的内容和我知道?的不一样?。’之类的话。” “因为他的说法,我们五家都对遗嘱产生了疑心。不过,这种疑心是很正常的,哪怕他不说,我们也会质疑整个遗嘱,选择和你的父亲打官司并且报警。”时田崇掀起眼皮淡淡看了眼时田术,“那时候你年纪还小,所以不知道?。爷爷他一生正直,生下?来的五个孩子也都非常能干,只有你那个不学无术的父亲是整个时田家怎么遮都遮不住的污点所在。” “我父亲才不是!” 时田崇没?有理他:“在那桩惨案发生之前,你父亲沉迷赌博无法自拔,最?后甚至气死了他的岳父,逼死了他的妻子,他曾经抱着你到过时田家。那时你整个人瘦瘦小小的,明明是个足月的婴儿?,长得却要比小老鼠崽子大不了多少,青白着一张小脸,连哭都没?有力气哭了。” “你父亲跪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求爷爷给他些钱,更是不断的掐你,逼着你哭出来。你的脸憋得火红一片,却只发出了细弱的哭声。呜呜咽咽的,直往人心里敲打。” “看到那一幕时,爷爷的心脏本来就不好,受了刺激之后气都喘不过来,家人急急忙忙让他服药治疗。大伯负责出面,他要求你父亲把你送给时田家,他可以一次性支付一大笔钱,买断你和你父亲的亲子关系。” “但你父亲并不同意?,他就那么无赖的跪着,抬头朝大伯痞笑:‘你觉得我傻吗?想做一锤子买卖?这就是个摇钱树,我才不要把他给你。’,说完,又?往你身上掐了几下?,逼着大伯从钱包里掏出几张万元大钞,这才喜眉笑眼的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我明天还会继续来。’那副无赖的模样?,我一辈子都记得。” “你撒谎!!!”时田术气得脸都红了,“他不是这样?的!他对我很好!” “随便你爱信不信,我只是说出我知道?的事情罢了。”时田崇淡淡的看着他,眼神很冷漠,“在那件惨案发生的一个月内,他每天都会固定打电话辱骂我们,从爷爷到五叔,所有人都被他咒过未来会死于非命。” “命案发生后没?多久,他就那么巧合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再加上他被赌债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岳父和妻子就那么容易的死掉了,他得以马上套现归还赌债甚至还因为他们两?人的意?外保险而?存有盈余,换成是你,你难道?不会怀疑什么吗?” 时田术气得全身都在颤抖,恶狠狠地瞪着时田崇,牙关咯吱咯吱的响着,指关节被他捏得发白。 “你撒谎,我父亲从来不是这种人。” 他只能翻来覆去的说这一句,却给不出更多有力的证明。因为即使?是他也知道?,时田错的前半辈子,就有这么的不堪,很多东西?都无法深挖。 “行了。我在旁边都要听不下?去了,说律师就说律师,为什么还要扯到他父亲身上?”一个火红色的脑袋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雨山莲嚼着口香糖,一副街头混混的样?子,“没?听过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话吗?坏人变好也是常事。” 时田崇显得不屑一顾,“哼,只是与好人相比,评判的标准被无形降低了而?已。” “怎么,你还想说?”雨山莲把口香糖往地上一吐,伸手拽起了时田崇和服的领子,“你信不信我揍你!” “现在这情况,你们还想闹内讧吗?”诸伏高明只觉得头疼,眼角余光瞄到金田一三站在那里,一副置身事外看好戏的样?子,就更头疼了,“无论怎么样?,现在我们都被困在这里,而?黑泽律师的死现在是整件事情最?直接的线索,” 第52章 他看向时田崇:“有关黑泽律师的事情,请你继续往下?说,但请不要带有私人感情,更不要跑题说到无关的事情上。” “听到没?有,让你不要带私人感情,也不要跑题。” 雨山莲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洋洋得意?的放开了时田崇的领口。 都这样?了,这事本来都算过去了,谁知道?时田崇突然来了一句:“呵,亲生儿?子都不着急,难为你急成这样?。” “你!” 雨山莲的脾气瞬间暴涨,转头往后就是一拳。 诸伏高明眼疾手快的把时田崇往后一扯,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擦到了嘴角。 时田术眸光阴沉,看上去也很想对他补上两?拳。 “时田崇先生,请不要再说对案情没?有帮助的话题了。”诸伏高明对捂着嘴角龇牙咧嘴的时田崇再度重申。 金田一三冷眼看着,总感觉诸伏高明是故意?的。 挨了一拳的时田崇终于学乖了,毕竟雨山莲的拳头还没?收回?去,而?时田术的眸光阴沉沉,随时准备冲上来揍他。 他揉了揉唇角,哪怕卸了力,可他嘴里还是带上了点血腥味。 有必要打这么重吗?他内心腹诽不已,“好吧,说回?黑崎律师的事情。他的父亲一直都是我们时田家的律师,我们一家都很信任他。那次遗嘱宣读之后,黑崎律师总说似乎有哪里出错了,还和家里人说,他要回?去查点东西?,但一查就没?有之后了,刚申请了官司,他就中了风,躺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了,只是看着我们流眼泪。大伯母觉得不对劲,又?报了警,可最?后只查出他是误食了一种重金属导致的,怎么误食为什么会误食都不清楚。他的儿?子也就是现在这位黑泽律师也没?有追究的意?见,这件事不了了之,一年后他便去世了。” “之后这位黑崎律师摇身一变,又?变成了时田家,不,应该说是时田错的专属律师。”时田崇说起这个便不住冷笑,又?忍不住发牢骚了,“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只要和时田错作对就没?有好下?场。当初去调查他的警官,黑泽律师,甚至是我们五家人多年的分散,不都是他的功劳吗?” 他说完之后就住嘴了,诸伏高明对他这些信息不做评论,毕竟大部分都是主观的内容,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在木屋里死去的黑崎律师,与时田错关系匪浅。 “我们还是去木屋看看黑崎律师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吧……说不定时田错先生的遗嘱也在那里。”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时田丽莎耳尖,一听到就忍不住举双手赞成:“对,没?错,遗嘱可不能趁乱落入凶手手里。” 相比她的积极,其他人更多是矜持的沉默,但不约而?同调转的步伐,已经表明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几人又?返回?了木屋。 黑崎律师的尸体仍旧躺在那里。 为了保证命案现场没?有过多痕迹,照样?还是由诸伏高明进入,不过,其他人即使?想跟着进去也没?有这个胆子。 比起第一次的冲击,似乎第二?次再看更让人容易联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诸伏高明身后几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没?过多久,干呕声便像比赛一样?此起彼伏。 诸伏高明类似命案见得多了,倒没?觉得有什么,作为一名经常遇见命案的警察,他的口袋里口罩和手套也是永远不缺的。 他屏蔽周围嘈杂的声音,一心一意?检查起了黑崎律师的尸体。 黑崎律师死得有点惨。 气管和动脉同时被割断,导致血液不止是从伤口喷出,还从鼻子,口腔等部位流了出来。即使?凶手用被子裹住了他,他的面容仍旧扭曲可怕。 现场没?有留下?什么直接的物?证,一般动脉血液喷溅应该会在凶手身上留下?痕迹,可是在场的人身上都没?有破绽,这样?的话,如果凶手真的在这群人里,就说明了他并不是激情杀人,而?是蓄谋已久,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木屋老式门窗做成密室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凶手也并不是为了掩盖自己谋杀的痕迹,大概只是不想让众人发现得那么早罢了。 很嚣张,而?且,太有准备了。 这是诸伏高明的第一判断。 他接着检查起了屋内的各样?物?品。 东西?都是一应俱全的,并且有不少长久生活的痕迹,可以看出黑崎律师最?近一直此居住,不曾离开过。 在他身体右下?方,有一个保险柜,柜子已经被打开,钥匙还在门上,柜子里面只有一个信封。信封并未沾血,而?保险柜柜内血迹斑斑,所以,这很可能是凶手遗留下?来的物?品。 诸伏高明皱着眉头将信封拿了出来。 不知何时,干呕也停住了。 大家挤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诸伏高明从保险柜里取出信封。 “是遗嘱吗?” 本来被命案吓得黯淡无光的几双眼睛又?亮了起来。 诸伏高明打开了信封。 这是一份手写的遗嘱,署名的确是时田错,但具体是不是他写的,由于黑崎律师已死,根本没?人能证明,所以事后还需要做笔迹鉴定才知道?。 遗嘱延续了之前一贯的诡异画风。 ‘我的遗产只会留给有时田家血统的孩子,能代替我扫除我所有憎恶的孩子。’ 第53章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其中有人是假冒的?在场有不是时田家血统的人存在吗?时田错所憎恶的又?是什么呢? 第35章 若有所思的不止诸伏高明一个。 因为在这张手写的遗嘱后,附了一份时田错的遗产清单。 比起生死,若有数不尽的财富在前头吊着,就?连杀人犯也算不了什么了。 就?是时田错的亲生儿子此时此刻听诸伏高明念着那些遗产都有些傻眼。 时田家古董行的生意早在前几年他就?已经在协助管理?了,他对时田家每年的利润也心里有数,但这个遗嘱上公布出来的但他怎么也没?办法把每年固定的那些流水转换成这么一大笔数字。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为什么会多出这么一大笔钱? 他忧心忡忡,倒是与旁边几名?愈发狂喜的堂姐堂哥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直留心观察他们?每个人神情变化的诸伏高明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术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啊?哦……没?有,没?什么……”时田术回过神,矢口否认。 是这样,但他仍旧显得心事重重,心不在焉。 黑崎律师的遗体在不损坏现场的情况下,被简单收敛了一二。时田丽莎看?着诸伏高明熟练的动作,眼珠转了转,凑到时田琥珀旁边,将她带离了现场,小声?问?道:“琥珀,你?男朋友是什么身份?是不是警察?” “诶?” “你?怎么一副比我更惊讶的样子。这年头不怕尸体还懂得保护命案现场的,不是警察是什么?难道是侦探?” 她眼里燃起的八卦之火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熄灭的。 “不……其实他……” 时田琥珀性格内敛,这时候左右言他,反倒显得十分?可疑。 “他在殡仪馆工作了十年,平时很喜欢看?侦探?。”就?在时田丽莎本就?不大的眼睛愈发危险地眯起时,突然斜插进来的一个女声?拯救了她。 时田琥珀惊讶地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见时田术的女朋友站在不远处,大大的帽檐将她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遮挡得很严实,全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她恍惚中?才发现,这位金田一小姐好像一直戴着口罩,帽子或是太阳镜,全身遮得严严实实,无论何时都显得很神秘。 “金田一小姐,你?认识他吗?你?们?怎么认识的?”时田丽莎完全不会放过这个八卦的机会,再回头看?诸伏高明,也是一脸啧啧称奇:“没?想到诸伏先?生居然是在殡仪馆工作。” “看?他长得帅就?特地过去搭讪了。不过,马上就?被他的职业劝退了。” “我懂我懂。”时田丽莎在这方面反而很有共鸣,“那些只有样貌没?有才学?的男人我也没?法喜欢。好在我家亲爱的并不是这样的人。” 雨山莲?想起他轻浮的模样,时田琥珀下意识皱起了眉。但金田一三仿佛遇见了什么知己,开心地上前握住了时田丽莎的手,“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我和术在一起了。” “是啊,虽然比我们?家莲差了一点,但术的确还不错。”夸是夸了,但还要踩一脚。 两?人顺势就?恋爱中?的烦恼交谈了一番,金田一三抱怨时田术脾气并不如?看?着那么好,时田丽莎就?马上雨山莲的脾气无可挑剔,生气了也不会放在脸上,对她永远都很温柔;金田一三时田术总是不能理?解她,时田丽莎就?起了雨山莲时时刻刻都把她的喜好放在第一位,甚至为她放弃了蜂蜜和蜂蜜做的一切食物;金田一三时田术太挑嘴,时田丽莎就?马上夸起了雨山莲的好喂养,只要是她做的,他总是来者不拒。 “可是,人总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如?果丽莎小姐你?不清楚他讨厌什么,就?不算是真正了解他哦。” “谁我不了解他!”时田丽莎连忙道,“我也是知道的,他不能吃冰。” “难道是蛀牙?”金田一三惊恐万分?的捂住脸颊,仿佛嘴里已经开始阵阵发疼了。 “他怎么可能有蛀牙!”时田丽莎被她急得差点跳起来,“我家亲爱的只是一碰到冰的东西手上就?会起荨麻疹,所以,他冬天的时候基本上不出门,一出门就?很容易过敏。” “原来是体质问?题。”金田一三这才放下自己的手,“这种情况可不常见,是遗传吗?” “不清楚,他他小时候就?一直有。” “原来是这样,对了,丽莎小姐,他知道你?喜欢什么吗?” “哼,这是当?然。”时田丽莎马上向金田一三炫耀起了她和雨山莲的恩爱往事。 时田琥珀试图插入她们?的对话,但好几次都失败了。她只好低头摆弄着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讨论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时田崇抽完了一根烟,满血复活后,就?杀到了她们?面前。 时候,看?诸伏高明那么细致的保护现场还真是有够无聊的,那具尸体他也并不想看?见。 可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没?看?过几本侦探?也不代表没?听过,一般大家都落单的时候是最危险的,他既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别墅去面对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杀人凶手,也没?勇气厚着脸皮让诸伏高明放弃躺在那里的死人,照顾一下他们?这些站着的大活人。 第54章 如?此矛盾,也就?只能尽量拿出时田家新?一代继承人的气魄,在旁边无能吸烟了。 第36章 几次相处,时田丽莎对爱嘴碎的时田崇反感极了,想都没想就拽走了金田一三。时田琥珀也很想走,可她到?底慢了一拍,被时田崇叫住了。 “琥珀,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你就不想和我叙叙旧吗?” 如果是时田丽莎或者其他人,八成会直接表态‘没时间,回见?。’,可时田琥珀性格懦弱,被他一说,反而真的不敢走了。 “你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他在殡仪馆工作。”时田琥珀不知道要怎么说,慌乱间,直接采用了金田一三的说法。“平时就经常跟着警方处理尸体?现场,而且……平时也很喜欢看侦探小?说……所以……” “我就说呢,他怎么处理得这么熟练。”时田崇瞬间了然,转头就教训时田琥珀。 “你声音怎么跟蚊子似的。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话?做事,比谁都要大声。还记得你和你爸吵的那?一回吗?连我在隔壁院子都听到?了。” 他学着她当时的样子叉腰喊:“我是女孩子又怎么样!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吃惊的!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时田琥珀垂下眼眸,无助的抓着上衣下摆。 时田崇兴致勃勃的说着:“隔天大伯还和我爸抱怨呢,说他只?不过是喝醉了酒,稍微大声了一点,就被你闹得全家人都知道了。” “对了,大伯母还好吗?”在他的印象里,大伯母就像一朵柔弱的菟丝花,家境不错,但人太?懦弱了,每次看见?伯父都像是能马上哭出来的样子,这样的人居然养出了琥珀那?种性格的女儿太?让他吃惊了,倒是对方现在的样子比较符合他的印象。 “……她很早就去世了。”时田琥珀平静称述道。 突然得知长辈的死讯,时田崇一下也呐呐无言:“这样啊……我还以为大家都过得不错。你看丽莎身上的那?些首饰,还有他旁边那?个小?白脸身上的东西,虽然我不懂时尚,不过,那?些金银珠宝到?底是真是假价格几何,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谁又判断不出呢? 时田家以古董起家,他们小?时候每天都会接触很多价值连城的古董,哪怕不想学,耳濡目染之下也难免会学上一些皮毛。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时田崇又叼了一根烟,语气又羡又妒,“四叔当时也只?能负责一些跑腿的工作,工资连我爸的零头都赶不上,结果现在居然是丽莎混得最好,你看见?她身边那?个男公关身上穿的那?些东西了吗?没有这个数字可下不来。” 他伸手比划了一个数。 时田琥珀没有说话?,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沉着一张脸。 可她就是这样沉默寡言的风格,时田崇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异常。绕来绕去,他才绕到?了他想说的话?上。 “你说,时田错的遗嘱到?底是什?么意思?” “?”飞快的看了他一眼。 “又是血统又是憎恶,他想表达什?么?血统暂时不提,是不是我们家的人只?要做一次dna鉴定就清楚了,我的血统可做不了假。憎恶是什?么?难道是想说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冤枉了他,现在他哪怕躺在棺材里都要找出真相吗?” “想要洗刷冤屈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把我们叫过来,偏偏要在死了之后?给我们留这么多的谜团,现在还有一个杀人凶手藏在了我们身边。”说到?这里,他突然问她:“你觉得,凶手如果在我们几个人里面,会是谁?” 没等她回答,他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黑崎律师和时田错的关系非常好,当年遗嘱的事情也有他的手笔在里面,这样一来,说不定是某个憎恶黑崎律师当年决定的人杀害了他。” 这么一推理可不太?妙,他们几个一个不落的全算进去了。 于?是他又改了口:“也可能是时田术这小?子故布疑阵,你想想,原本属于?他的遗产要给我们所有人,换成是我,我也不乐意。所以那?封凶手丢下的遗嘱里才会那?么强调血统,血统,可不就是这小?子的依仗吗?时田错又是他的父亲,做父亲的讨厌什?么东西,当儿子的总不会一点思绪都没有吧。” 他越推理越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有道理。 “……也可能不是他们。”时田琥珀忽然出声。 时田崇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大家全员都很有嫌疑吧。” “这么看,你那?个男朋友就是最有嫌疑的人了。他可是什?么都不怕,镇定得很。”时田崇翻了个白眼,“不过时田丽莎特?地带来的那?个小?白脸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嫌疑……” “我有什?么嫌疑?”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等回头就发现,时田丽莎不但回来了,还把大家都一起带过来了。 时田崇刚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如果站得近也是完全能听见?的。于?是此?时,雨山莲很不爽的盯着时田崇,搞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一再的踩在他的底线上,又追问了一遍,“我有什?么嫌疑?” “是啊,我家亲爱的能有什?么嫌疑!”时田丽莎生气的说,“某些小?人少在这里污蔑他的人品了!” 第55章 “这怎么能叫污蔑!”时田崇一边说话?一边躲在了时田琥珀身后?,“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当时就骂了一下时田错他就这么激动,说不定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受不了你戴有色眼镜看人而已!”雨山莲生气表示,“因为我以前也是暴走族。” “他是做过暴走族没错……不对,这个和暴走族有什?么关系,人品才是问题啊人品!再说了,我看你们大家都很可疑。” “你!”他伸手指着诸伏高明,“在殡仪馆上班还兼职照料命案现场,看了几本侦探小?说就想要学主人公当侦探,业务范围也太?广了点吧!” “……”平日?里永远镇定自若,清贵儒雅的男人脸上难得露出了近乎空白的神色,时田琥珀缩缩脖子,疯狂在想要怎么解释的时候,诸伏高明已经将视线投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和闺蜜聊天时不小?心说漏了嘴。”金田一三语气甜甜,“诸伏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话?落在诸伏高明的耳朵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完全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仿佛在说,我撒谎就撒谎了,难道你还能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诸伏高明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收回视线:“这不是什?么丢脸的职业,我并没有意见?。”殡仪馆工作人员这个职业虽然离谱但的确能帮他遮掩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口罩下的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但她也没高兴很久。 “还有你!”时田崇的手指又指向了金田一三,“我早就想说了,金田一小?姐,这么热的天气,为什?么你就是不摘你的口罩!不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吧!” 金田一三刚想开?口随便找个理由,诸伏高明就直接帮她答了:“因为她新做的整容手术效果不太?好。” 知情的时田术也瞬间体?会到?了刚才听见?金田一三瞎说时,时田琥珀的心情复杂。 来啊,互相伤害啊。 两名当事人再度对视,又默契的飞快移开?了视线。 “原来你做了整容手术!”时田丽莎不知为什?么变得很兴奋,“我就说一般人戴口罩鼻子怎么也能这么挺,你隆鼻了吧?” “……嗯。” “双眼皮是不是也做了?” “……是啊。” 时田丽莎看她的眼神更火热了,要不是时田崇还有话?要说,她估计已经把金田一拉到?旁边咨询整容经验了。 “还有你!”时田崇的指控还没结束,“别墅唯一的服务生也很可疑,为什?么这里的主管偏偏就雇佣了你一个没经验的家伙当这里的佣人呢?换成其他更有经验的人不是更好吗?而且你和黑崎律师接触的时间长,对这里也比我们熟悉,说不定就是你趁他不注意杀害了他。” 小?山健一闻言快要哭出来了,“我没有,我之所以能被录取上是因为这里地方太?偏僻,应聘的人根本没有多少,我这才被录取上的。” “喂,你这家伙,不会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怀疑一遍吧!要不要再编一个根本没来的角色,方便你任意发挥泼脏水啊!”时田丽莎这暴脾气,实在是受不了了。 结果,时田崇嘴角一扬,说不出的得意,“我还真有。”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六叔当年秘密收养了一个孩子,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当年那?个养子的阴谋。” “!” “!!” “!!!” 这么大的炸弹丢出来,瞬间炸得大家一片头晕眼花。 时田术最先反应过来,“我父亲就我一个!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从来没什?么养兄弟!崇先生,我尊重你是我的堂兄,但请你不要胡乱编造一些没有事实依据的事情了!” “我敢说当然是因为我曾经见?过他。”时田崇微微一笑,笑得像是一个得胜的将军,“六叔当年把我们都赶出了东京,我不服气,在新年的时候又坐车偷偷回到?了东京,正好看见?他亲自开?车准备出去,我换了几辆车跟踪他,终于?在一处民宅附近找到?了他,那?个孩子看着比你大一点,被他抱在怀里,软软的叫着父亲,六叔也回应了他,这不就是证据吗?” “那?也只?是你一个人的说法!” “别急,后?面不是还有吗?” “我直接让出租车司机等在原地,下车和叔父谈判,虽然妻子岳父都已经死了,但他当时领取了那?么巨额的保险金,如果让保险公司或者警方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就要重新调查他了,想也知道,六叔那?种人,怎么可能经得起这些人的盘问。” “我威胁他出租车司机在外面,而之前一直追查他的别府警官也就在这附近,如果他不给我一些好处,我就马上把这件事爆料出去。” “其实现在想想,他完全可以把它当做是一个孩子的胡言乱语,谁知道,六叔居然脸色难看的答应了我的要求,写?下了承诺书,之后?每年,我们母子都能获得他打过来的一笔资金,但作为代价,不能把这件事往外说,也不能再来东京,再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你还不相信,等出去之后?,你可以去查询我过去的银行账单,哪怕伪造了他的承诺书,那?些流水总是不能伪造的吧?” 明明自己的父亲一直说着爱发妻,对不起发妻,也从未再娶,可时田崇信誓旦旦说的这些话?又不像是假话?,时田术脸色苍白,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但看时田崇的眼神像是添了刀,如果恨意能化?作实体?,时田崇恐怕已经被他扎穿了。 第56章 他怎么样时田崇根本无所谓,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骗了这么久,时田崇只?当他是个大傻子,大大咧咧的表示:“没准那?个养子就藏在我们中间呢……” “不止不姓时田的人,姓时田的也有点嫌疑。”他的目光又飞到?了时田大介身上,“我记得他看上去身体?不太?好。”时田大介的身材就很瘦削。 “他是我亲弟弟!!!”一直没表态的时田奏都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太?欠揍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哪知时田崇双手一摊,“谁知道你是不是群演呢?” 他这是已经玩推理玩得上头了,看谁都不是好人。时田大介拉住了想上前和他吵个明白的姐姐,淡淡的说道:“算了,别和他计较了。” 时田崇嘴角胜利般上扬。 “如果我是凶手,下一个要杀的绝对是这种喜欢乱说话?的人。”时田大介不带感情的称述道,“他已经离死不远了,你不必和他吵架。” 时田崇上扬的嘴角瞬间僵硬。 “也是,没必要和这种没眼色的人吵架。”时田奏看着时田崇害怕的样子,冷笑一声,抬脚便走,“好饿,大介,我们回别墅吧。” 时田大介紧随其后?。 大家也都走了,时田崇只?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友善的杀意。 他连忙缀在了众人身后?,之后?,下厨房只?拿最少的材料做自己那?一份食物,吃完晚饭就赶紧回自己房间,仔细上锁,行动间都充满了一个怂字。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时田丽莎翻了个白眼。 夜已深,大家检查完别墅所有门窗确定锁好后?,就都回去睡了。时田家的人全部?住在二楼,而非时田姓氏的人则全部?住在三楼。 “金田一小?姐,如果发生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叫我,我会保护你的。”上楼前,时田术殷殷叮嘱。 “行了。”时田丽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旁边说了一句,“你是她现男友,诸伏先生是她前男友,住得比你近,他会照顾她的,你就放心吧。” 在场所有人:“……” 你又乱说什?么了?诸伏高明无奈的望了过去,恰好对上了对方露在外面的亮晶晶的眼睛。 “诸伏先生,今天晚上我就拜托你照顾了。” 明知道他看不惯她还这么嚣张……诸伏高明性情温和,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但在她身上却一再的失策了。 他本想拒绝,但看她笑得眉眼弯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又鬼使神差的选择了配合。 不管怎么样,保护公民的确是身为警察应尽的义务,他最终选择了妥协,“受人之托,必当终人之事。” 他如承诺的那?样,将她送到?了门口,顺便和她科普了警视厅新撰写?的单身女性独居在外应该注意的十几条注意事项,直到?金田一三忍无可忍的关上大门,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对面的房间,想着她郁闷的模样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浴室里有一面镜子,直到?诸伏高明洗漱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翘着嘴角,狭长的凤眸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浓浓笑意。 “真是……”要是好友大和敢助在这里,一定会被他和金田一三斗气的场景吓一跳吧。 “欲淡则心静,心静则理见?。” 话?是这么说,但想到?关上门后?金田一三可能的吃瘪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 夜渐渐深了。 一道黑影吱呀一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轻轻敲了敲时田崇的房门。 “搞什?么,原来是你啊。”看清楚来人的时田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紧接着,在来人和他说了什?么之后?,他毫无防备地解下了门链。 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 清晨,就连赖床的时田丽莎都被雨山莲叫了起来,懒洋洋的在下面享用着爱人给她做的爱心早餐。 “时田崇呢?”她眼皮一抬,发现少了那?个冤家的身影。 “他不会吓得连早饭都不敢来吃了吧?” 雨山莲坐在她旁边,闻言翻了个白眼,“他不吃饭不是更好吗?听他说的那?些话?都快烦死了,让他张嘴,我们这顿早餐都不用吃了。” 这倒也是。 可是,直到?他们吃完早饭,又要开?始准备午饭的时间,他还是没下来。 大家觉得有点不对了。 由于?二楼的房卡都只?有一张,并且只?在本人手里,大家无奈之下,又只?能采取昨天的方法,用斧头暴力?砸开?了房门。 大门被砸开?,看清楚里头景象的那?一刻,时田丽莎的尖叫再度准时响起。 “啊——————” 只?见?时田崇被房间倒下的书架死死的压在了下面,满身是血,而就在他旁边,一截舌头被人为割下用小?刀定在了地板,冰冷的刀光告诉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这并不是意外。 第37章 如果说昨天死去的黑崎律师只是让大家有了些警惕,那时田崇的死,则完全拉响了警报。 那截被割下钉在地上的舌头明明白白的告诉着他们,凶手不会只杀一个人?就?停止,如果他们不找出那个凶手,就?很?有可能迎来二十三年前的全灭结局。 第57章 “呜呜呜……我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莲!我们快走,我们想办法去对岸,哪怕跳到河里也比待在这里要好?!”时田丽莎被这个场景刺激到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但罕见的没人?阻止她发泄,雨山莲亦是惨白?了一张脸,听见时田丽莎的胡言乱语,他拼命推开了她:“别碰我!要不是你说要来这里,我怎么可能来!” 时田兄妹站在角落,同时掏出了手机,哪怕手机显示无信号,也阻止不了他们坚持不懈拨打电话的决心。小山健一看到这个场景第一时间就跑到楼下抱着垃圾桶一阵狂呕,时田琥珀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时田术白?着一张脸。轻轻的扯了扯金田一三的袖子。 “月……金田一同学,不管怎么样,你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侥幸能逃,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想办法逃走。凶手应该只是和时田家?有仇,所以……” “时田同学,谢谢你的好?意。”金田一三看着那具尸体,口?罩下的脸毫无表情,“但如果我是凶手,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想要逃脱惩罚的最佳选择就?是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掉。” 时田术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而且,我来这里,本来就?不是来旅游的,在这其中可能会遇到怎样的风险,我已经有判断了,你不用替我担心。” 时田术只当金田一三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为了安慰自己?了。 虽然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发现尸体之后,还能正常做事不受影响的,也就?只有诸伏高明了。金田一三难得看见有人?的随身装备并不比自己?少,仿佛无限量的手套口?罩还有装证物的小塑料袋,都侧面证明了这位警部?的准备之充分。 “尸体的情况怎么样?” 好?不容易把时田术劝到楼下和那群人?一起忧伤,金田一三今天穿的是t恤加工装裤,正好?方便她进入现场,跟着诸伏高明一起蹲在地上研究。 “死亡时间应该是半夜时分,除了书?架造成的擦伤,他身体外表并没有其余伤痕。” 金田一三将?视线移到尸体上,微微皱眉:“但擦伤太多了。” 如果是当场毙命或者当时就?被砸晕了过去,他身上不该有这么多细小的伤口?,况且书?架上的那些书?散落的位置也不太对,金田一三在脑内大概做了一个模拟,想要造成类似效果,死者本人?必须不顾书?架重量,在地上不断挣扎。 这是不符合常理的,金田一三不客气的薅了诸伏高明一副手套,敲了敲书?架,再用手掂量了一二,和三楼房间的一模一样,是极重的实木书?架,这个重量,两个人?抬着都费劲,时田崇如果当时意识还算清醒,第一反应绝对是呼救而不是持续无用的挣扎。 “所以,他当时的挣扎是为了别的事情。” 诸伏高明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截舌头?。 “唔……”金田一三含糊的应了一句,飞快的瞄了眼那团肉块,又飞快的移开了眼睛,语气平常的提到:“切口?不平。看着像……” “它是被人?一点一点割下来的。” 画面光是想象都残忍至极,因此,更加可以想象时田崇当时受到的冲击有多大,求生的本能导致他爆发出了无限的力量,可是,书?架像一座山一样死死的压在他的身上,哪怕他再怎么苦苦挣扎,都逃不过凶手早早步下的天罗地网。 金田一三闭紧了双眼,企图让多余的想象从脑海里全部?褪去。 “怕的话,你站在旁边就?可以了。”诸伏高明看出了她的异常,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害怕。说实话,这和金田一三第一次在他心目中留下来的印象非常不符,他以为她会更加淡定一点,毕竟是敢直接面对凶手,轻描淡写说出全部?案情甚至还留了后手的女人?。 “我不怕。”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诚实的走到角落研究起了书?架的摆放。 这里和三楼的摆设其实没有差别。金田一三还记得,当时检查书?架时,她也曾疑惑过书?架这样摆设会不会倒下来,但是书?架底部?是有铁片直接钉进地板的,按理来说应该会非常牢固才对。 此时再看,书?架底部?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用于固定的钉子不见踪影。 木板的伤痕还很?新,但凶手不可能一个一个地将?用于固定的钉子拔出来,那样太费时间了,而且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发现。 就?算钉子是凶手一个一个取出来的,也没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但书?架好?端端的立在那里,从后面突兀的绕过去推倒书?架的可能性也太低了。不说要用多大的力道才能推翻书?架,其实书?架和墙壁的缝隙并没有那么宽,根本无法绕到书?架后方。 想了想,金田一三用手机打开了一个app,在诸伏高明疑惑的目光下,将?手机平放在地板上。 “歪了1.5度。”金田一三指着手机上显示的出来的复杂数据直接说出了结果。 诸伏高明看着上面显示的一系列数据,他也只是可以从一堆英文中勉强分辨这个专业软件可以临时代替工程用的测量仪,但它只负责提供相对的数据,实际上的结果仍旧需要代入复杂公式自己?计算,这需要极强的专业性和数学天赋,但金田一三仍旧一眼就?能计算出结果。 第58章 到底是当年被破格特招入校的学生,就?连当时已经毕业离开母校的他也从教授口?中听说过她的名字。 不过这样的计算能力还能考倒数第一,除非东都大数学系排在她前面的一百多名学生都是百年难遇的妖孽级人?物,要不然,只能是她自己?故意的。 诸伏高明看破不说破,眼下最要紧的仍旧是案情,其余都是浮云,“周围其余地砖的角度有没有倾斜?” “没有。”金田一三仍旧是放一个手机然后扫一眼就?得出了答案,“只有书?架接触的这一块有所倾斜,其余地方都很?平整。” 男人?半蹲在地上,伸手敲击地上的砖块。 “下面似乎有东西。” 两人?小心翼翼撬开了地砖,果然在下面发现了机关。 顺着这个机关,再找到触发装置,就?变得极为简单。 但这样的发现并没有让他们轻松几分,事情反而变得更加棘手起来。 “我们去三楼吧。”诸伏高明小心翼翼的将?砖块放好?,提出了回三楼,“去你的房间看看。” 金田一三没有提出异议。 如果他们的猜测没错的话,这反而让案情愈发棘手了。 ※※※※※※ “去三楼?” 情绪早已平复却还趴在爱人?肩膀假哭的时田丽莎猛地抬起脑袋,露出了完全没有红过的一双眼睛,不满的说道:“这种时候让我们去三楼干什么?难道你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是谁?”雨山莲也来了精神。 其他几人?都期盼的看着站在楼梯上的金田一三。 “……”不是很?喜欢被众人?注视的金田一三站在那,只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你们来就?知道了。”接着,就?径直上了楼。 “她这是什么态度?!”昨天还和金田一三感?情要好?的时田丽莎瞬间翻脸。 “算了,都说有东西要给我们看,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时田术连忙帮着打圆场,说着,第一个响应,三两步就?跑到了金田一的旁边。 “哼,果然,女朋友还是不一样啊。”时田丽莎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但走到三楼,看见站在金田一三房间里的诸伏高明时,她又露出了一个难以琢磨的笑。 “琥珀,原来你男朋友也在啊。” 她别有用意的说道。 “……那个,一直是他负责检查尸体,所以,如果他发现了什么,在也不奇怪吧。”时田琥珀低头?小声分辨。 “是吗?”时田丽莎用手遮住了咧开的嘴角,“那之前他们为什么一直在二楼?查案不是只要一个人?就?可以了吗?金田一小姐那么柔弱,为什么会一直待在上面而不是下来找男朋友呢?” “你就?这么天真下去吧,还是时田术也是,你们两个,如果不看好?自己?的人?,到头?来抱头?痛哭的时候,可怨不了别人?。” “说起来,大伯不就?……”留下这句话带给人?无限遐想,时田丽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只留时田琥珀的手在衣袖的遮掩下捏成了拳头?。 “你别理她。”实在看不下去的时田奏难得走过来安慰了她一句,“她这个人?说得好?听点是八卦,说得不好?听一点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你看她身边的那个牛郎,说是黏着她离不开她,实际上要怎么敷衍就?怎么敷衍,她分明是自己?患得患失才会一直挑你们的毛病。” 她顿了顿,补充说:“我觉得诸伏先生是个好?人?。金田一小姐虽然有点奇怪,但看着也是个好?人?,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要被时田丽莎说的风凉话带歪了,先看看吧。” “谢谢,我知道。”时田琥珀感?激的朝她笑了笑,走进了房间,视线一秒就?锁定在了诸伏高明身上。 这个男人?并不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之间实际只是普通朋友,不,或者连普通朋友的关系都不曾存在过。 但…… 她视线又飘到了金田一三身上,在对方看向?自己?前,又如同受惊一样,下意识的移开了。 明明有自己?的男朋友,还非要找诸伏先生是为什么呢?昨天下午也是,晚上也是,一直凑在诸伏先生的身边,就?那么喜欢脚踏两条船吗? 哪怕知道自己?没理由,时田琥珀心里还是难以抑制地烧起了一团嫉恨的火焰。 “现在我们人?都在这里了。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吧,诸伏先生。”时田丽莎身材偏胖,并不是那么的喜欢爬楼梯。 “凶手找到了吗?”时田大介问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凶手还没找到,不过,我已经分析出他的杀人?手法了。” “杀人?还要什么杀人?手法?”时田丽莎嘟囔道,“直接推一下书?架不就?好?了吗?” “既然这样,时田小姐要不要来推一推这个书?架呢?”诸伏高明好?心建议道。 “来就?来。”有这么多人?在,时田丽莎倒也不怕什么,她雄赳赳的走到书?架前,随便一推—— 书?架纹丝不动。 她不信邪地推了第二次,这回用了两只手,还是没有推动。 第三次,她基本上把全身的力道都压在了书?架上面,但是很?尴尬,看似很?容易推动的书?架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第59章 几个动作把时田丽莎累得气喘吁吁,“你确定这是时田崇房间里的书?架吗?” “当然,我很?确定。”诸伏高明表示:“如果丽莎小姐你不相信的话,待会可以去二楼亲自检验。” “除了你,谁还会想去那个地方……”时田丽莎低声说道,但也没有再发言反驳诸伏高明了。 “大家?可以凑过来看看,这书?架的底部?,被人?用铁片和钉子牢固的钉在了地上,只是当初装修时,工匠将?它们用油漆涂成了一种颜色,所以才难以发觉。” 诸伏高明让出位置,示意大家?上前观看。观看期间,金田一三拿着手机,状似不经意的走了几步。 几人?毫无察觉的盯着地上的钉子研究。 看样子是不行?。 金田一三重新坐到了床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诸伏高明眼神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失望,但这也是暂时的。 等?大家?都研究够了,他示意大家?站远一点,自己?走到一块地砖前,咚咚咚飞快地踩了三下。 他用的力气极大,就?在众人?被他吸引过去,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原本好?好?的书?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倒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 一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这就?是……” “没错,这就?是时田崇先生死亡的真相。” 诸伏高明领着他们看了书?架底部?的崭新痕迹,又当着他们的面撬开了地砖。里面的机关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地板下面怎么会有机关?”时田丽莎失态叫道,“凶手到底是什么时候装上去的?” “也未必就?是凶手装的。”诸伏高明淡淡地说道,“想要制作这样一个机关,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所有地板砖包括一些地方的墙壁全部?撬开,再原封不动的装回去。” 大家?看着被他撬得千疮百孔的地板都没说话。 “那……”时田琥珀小心翼翼的举手发言,“难道是在建的时候就?……” 这话一出,大家?又将?目光投向?了时田术。 “不是我!”时田术百口?莫辩,“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但大家?怀疑的目光还是没有减弱。 “我也觉得不是他。”直到诸伏高明发言,“这栋别墅建成的时间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时的时田先生甚至还没上小学,怎么可能完成这么大的工程。” “不是他,就?只能是他的父亲了。”时田丽莎冷笑道,“不管怎么说,黑曜馆的秘密,时田术总不可能一直被瞒在鼓里吧。” “……”时田术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是错的。 “术和我说过,他从未来过这间别墅。而且,只要有当时施工的图纸,或者意外从某处得知了黑曜馆的秘密,都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金田一三关掉了手机,望着时田丽莎,“如果术真的是凶手,我想他不会蠢到非要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毕竟这样粗暴地杀害时田崇先生,对他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谁说没有好?处了。”时田丽莎还就?非和金田一三杠上了,“如果我们都死了,遗产不就?又是他一个人?继承了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 时田丽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但她才笑到一半,就?听金田一三说:“但这样做的前提,是他必须要杀掉你们所有人?,一个和继承遗产没什么直接关系的律师,一个只是说话讨厌一点的堂兄,何必要费这么大力气去打草惊蛇?” “利用机关将?他们的死伪造成意外事件不是更加符合他继承遗产的心愿吗?只要不是脑袋有问题,正常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时田丽莎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金田一三继续说,“所以,这些根本不能判断什么。别忘了,时田崇先生昨天也提过,时田错先生有一个养子在暗处,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那这件事是他的养子……” “不,我只是想说,无论是黑曜馆,还是时田错先生,对现在的我们而言都是一个谜。” “他的遗嘱一直在强调二十三年前的往事,或许,我们应该从二十三年前,包括更早的时候,那些时田家?的恩恩怨怨来入手调查。” “时田崇先生已经死掉了。凶手特地砍掉了他的舌头?,而黑崎律师也被人?一刀割破了咽喉。他们的死,或许并不与遗嘱有关,他们所掌握的东西才是关键,或许在座的大家?都觉得自己?隐藏的事情会成为最后的底牌,但它也极有可能成为大家?的催命符。” “……”大家?都沉默了。 “我知道了。” 过了半晌,时田大介忽然说话了。 “大介!” 时田奏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想要拉他坐下。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他甩开了姐姐的手,盯着金田一三说道,“一些事情的隐瞒并不能帮助我获得更好?的待遇。崇哥确实是知道以前那些事情知道得最多的人?,所以昨天在他说了那么一大堆在我们听来什么都没有的废话之后,他死了。” “有关时田错和黑曜馆,甚至是时田家?的往事,我知道的并没有那么多。但是我害怕我偶然脱口?而出的东西在凶手眼里会变成我的罪证,然后像崇哥一样稀里糊涂的死去。” 第60章 “但如果它本身就是无关紧要应该公开的东西,就让它公开吧,因为这不会是我的秘密,却很可能是凶手因为害怕而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秘密。” 一袭话,让暗地里抱有别样心思的人都开始计算得失。 而时田大介嘴里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时田崇提到的人名里,我对别府警官最为熟悉。” “他和我父亲的关系很好,经常会给我和姐姐带礼物。不过祖父并不是那么的喜好他,好几次看见我和他玩在一起都不开心。” “后来我才从母亲那里得知,六叔第一次进监狱,就是别府警官抓的。祖父想去疏通,但是被警方拒绝了,他犯下的罪行太多,如果不是当时他年纪小,再加上祖父暗地里的运作,他的刑期只会更加严重。” “因为这个,祖父不喜欢别府警官,五家人里只有我们这一房和他关系密切,六叔则更是恨他入骨。” “在给我们家打恐吓电话的那段时间里,他也给别府警官寄了传真,传真上,恶毒地诅咒着他家破人亡。” “……而在二十三年前黑曜馆惨案发生后,除了我们家的六位长辈,别府警官的妻子和孩子也葬身火海,警方只在烧毁的屋子里找到了一大一小两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我们五家人都怀疑六叔用了什么手段害死了爷爷他们,别府警官也认为六叔想办法制造了不在场证明杀害了他的妻儿,所以,他想尽办法想要把他逮捕归案,却因为证据不足和被黑崎律师举报涉嫌私仇,而不得不远远的调离东京。他临走前,并不放心我们一家,让我母亲有事就来找他。” “母亲因为害怕六叔的报复手段,在三年后,选择带着我们投奔别府警官,之后,我们姐弟俩的母亲去世了,他收养了我们,成为了我们的养父。几年前,因为一起意外事故,我们的养父全身瘫痪,但意识很清醒,目前只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和姐姐是背着他来的,为了帮他攒做手术需要的巨额医药费。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千方百计劝阻我们接近六叔,哪怕六叔现在已经死了。” 时田大介最后总结道:“他始终认为六叔是个很危险的人。” 第38章 室内一片静默。 也许是因为这次时田大介的语气很平和,不像时田崇那般,总带着一股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口吻,又或者是和那个意外被爆料的私生子内容有关,自己以为的顾家男人忽然变成了一个背叛家人的恶人……总之,无论出于什么心态,时田术都放弃了替自己的父亲说话。 他坐在那,神色呆滞,毫无表情,写满了麻木的脸上,如泥塑般僵硬,只有眼珠偶尔还转转,证明魂未出窍。 “……我还要说吗?”等时田大介坐下之后,时田奏询问地看向金田一三。 “如果你知道不重复的内容,可以一说。” “那好吧。” 有些事情,时田奏原本并不打算在这里讲出来,因为经不起其他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追问,但大介已经把他们姐弟和别府警官的关系说出来了,这些顾虑一下就少了很多。 “大介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只补充一件事吧,有关二十三年那场惨案。” 听她这么说,在场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时田奏淡淡的叙述道:“发生这场事的时候我年纪不大,能记住的东西并不多,现在再回想,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我因为吵着要和父亲一起去黑曜馆,被狠狠的揍了一顿。因为这件事,父亲又和母亲吵了一架,那次吵架,最后以他怒吼着‘你要我说多少次!不可言说的家丑怎么可能让女人和小孩知道!’这句话为结尾,摔门而出。” “他们两个直到那次外出前都没和好,母亲至死都在后悔这件事。” “到底是什么事?”时田丽莎不解的问道,然后转转眼睛,捂住了要笑不笑的嘴,“该不会是三伯在外面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丑事吧。” 时田奏闻言,冷冷的看着她,目似寒星,眸光足以杀人:“时田崇是因为多嘴被杀掉的,你也想被割掉舌头死在这里吗?” 时田丽莎被她唬了一跳,然后就不干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她可是要杀我!说不定她就是那个杀人犯呢!” 也只有和她在一起的牛郎雨山莲听话的站了起来,但保护姐姐的时田大介也跟着起身,高了整整一个头的个子形成了无敌的碾压,雨山莲没嚣张过三秒,就重新一屁股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亲爱的……”时田丽莎还想闹。 “行了,现在在讨论案情,你别咋咋呼呼的,听奏小姐说完吧。”说着,他赔了时田奏一个讨好的微笑,“奏小姐,你继续说吧。” 这两个人就是蛇鼠一窝,对喜欢到处造谣的时田丽莎,时田奏喜欢不起来,而对依附着时田丽莎生存的雨山莲,时田奏更是连个眼神都懒得欠奉,放弃了和这两人再计较,继续往下说。 “父亲嘴里的家丑,我不清楚,母亲想了一辈子也没想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最可能的大概就是六叔了吧。六叔那个人,回回来闹事,爷爷被他缠得心烦,当着我们的面都说过‘巴不得这逆子快点去死!’这种话,也只有大伯还被他缠得有点心软,劝过爷爷几回,想把他接回来。” 第61章 所以,事情又绕到了时田错身上吗? “当然,这也只是我母亲的猜测,其实也很可能和六叔没有任何关系。她说过,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她不过是因为照顾弟弟而晚了半小时参加家族聚会,都被爷爷骂成是毫无用处,厚颜无耻,就别提其他了。” “后来,母亲去世,别府警官变成了我们姐弟的养父,他是个好人,一直以来严格遵守着警察的保密原则,从来不肯告诉我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有一次他妻儿忌日,他心情不好,喝得烂醉,我倒是乘人之危问出了一点东西。” “养父告诉我,父亲他们的死很离奇,因为警方多次勘察,都找不到任何外人进出的痕迹。但当时的别墅大厅很乱,地上散落了一些安眠药,几具尸体脸上都有淤青,警方怀疑事发之前,几人在大厅内缠斗过,他们打架打得很凶,大厅被砸得乱七八糟,就连摆在角落里,用于观赏的巨型鱼缸也被人用椅子砸出了一个很大的洞,水流了一地。” “之后,他们就因为中毒死掉了。那种毒素有点特殊,警方并没有分析出它是什么毒素,想送去研究所研究的时候,被六叔以这样太费钱的理由拦了下来,之后他们的尸体被送去火化,除了大伯在六叔心目中还有那么点地位,勉强给了一口便宜棺材外,其余人包括爷爷,他连骨灰都没收敛。”说到这里,她看向时田术,“崇哥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我还是要和你说一遍,你的父亲或许对你来说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父亲,但对我们五家人而言,他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 说完这句话,她坐了下来。 按顺序的话,时田大介旁边是时田奏,而时田奏旁边就是时田琥珀。 “到……到我了吗?”她还是这么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看得时田丽莎直翻白眼。 “没事,你慢慢说就可以了。”诸伏高明朝她笑了笑。 时田琥珀不自在的躲开了他鼓励的笑容,垂下了眼帘。 “我知道的不太多,现在说的,也不过是家里的私事而已。希望能对破案有所帮助吧。” 她轻轻说道。 说是这么说,但她一张嘴就吓了大家一跳。 “其实我怀疑二十三年前的惨案是我父亲做的。” “啊?” “什么意思???”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块巨石,嘭的一下砸向水面,在座的人没任何准备的被这句话震到头晕目眩。 亲生女儿指认生父是凶手。 这个标题哪怕现在随便放到哪个门户网站上,也足以变成头条了。 就是见多了案件的诸伏高明也不禁变得严肃了起来:“琥珀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白眼狼……一个吗?” 时田丽莎在诸伏高明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气鼓鼓的看着地板花纹不说话了。 真烦,怎么一个殡仪馆的职工架子比那些警察还要大! 听到时田丽莎的话,时田琥珀眼神闪了闪,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事实上,当时不止是我这么认为,就连我母亲也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太害怕了,她又想要保护我,所以,在了解了一些案情后,我母亲很快就放弃了和六叔争夺家产。” “其他人远离东京或多或少都是受六叔胁迫,但我们不是,我们是自愿离开的。要不是钱不够,或许我们母女还会选择出国……” “也正是因为太担惊受怕了,母亲在这之后的身体欠佳,一半是沉柯,一半是心病,这都要拜那个男人所赐……” 时田奏总算抽空说了一句:“我记得,大伯人很好,我们养父也说过他是个好人,琥珀,你是不是因为一些原因误会了什么?” “他好吗?”提到这个人,时田琥珀身上的气势都变了,嘴角更是露出了不屑的冷笑,“他只是在外人面前表演得好而已。你不知道,小时候我有多羡慕你们,如果我不是他亲生女儿,而是你们这些侄子侄女该有多好啊。他会给你们买玩具,会轻轻的抚摸你们每个人的头,还会自掏腰包给你们零用钱买好吃的。” “但等他回家之后呢?玄关的门只要一关上,他就变成了我和母亲的噩梦。” “从我小时候有记忆开始,我和母亲一直都是他发泄的对象。在他回家时,如果母亲没有在一分钟内放下手里所有的活恭恭敬敬向他下跪问好,就会得到他一顿拳头;饭桌上,如果他哪天心情不好,就会借口母亲做的菜难吃,直接把饭碗扇在她脸上;我上下楼时,只要敢发出一点声音,就会被他直接从楼梯上踹下去;洗澡不能超过五分钟,包括穿衣在内,一旦时间晚了或者没在这五分钟内顺便把浴室清理干净,他就会对我们母女俩拳打脚踢……” 时田琥珀望着时田奏,讽刺的笑了笑,“你觉得这样的他,算是个好父亲吗?” 时田奏捂住了嘴,再不肯说话了。 “这还不算什么。”她淡淡说道,“我母亲曾经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苦求他放我们母女一条生路,却被他一脚踢翻在地,那次他把她打到骨折,还威胁她如果再敢提离婚之类的字眼,他就要杀了她杀了我甚至杀了外公他们,甚至还威胁说如果母亲敢死,就要在母亲死后找一群人传播她不伦的谣言,找人对我做不好的事情。这样的人,事后却要我们在爷爷面前撒谎说是她贪看风景不小心摔的。呵呵,他明明不爱我的母亲,也不爱我,却只因为我母亲是爷爷看好的妻子,为了继承时田家而娶了我的母亲。” 第62章 “多可笑啊,面对他权威严肃的父亲时像只猫一样温顺,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们?却比老虎更加恶毒。”时田琥珀无不?讽刺,“他逼着母亲和我去讨好爷爷,但眼见着爷爷迟迟不?决定继承人到底是?谁,他不?敢当着对方的面说什么,在?家里却气到发疯,一个劲的诅咒老头子怎么还不?早点死。” “他满心?怨恨,接济六叔也并不?是?因为可怜他,纯粹只是?想利用六叔夺取更多的话语权而已。大家不?是?都知道吗?六叔不?是?好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我父亲在?家里天?天?计划着要怎么把六叔从横滨调回东京,住进?家里。” “崇不?是?说过,六叔那段时间每天?都跪在?家门口让他们?给?他钱吗?” “呵……”时田琥珀提到这个便不?住冷笑,“你们?也不?想想,他大老远的从横滨赶过来,为什么每次都能准确的选在?大家都在?的时候,特别是?爷爷在?家的时候。” “难道……” “没错!那是?我父亲干的。他一直在?给?他的好六弟通风报信。爷爷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每次他被六叔气到心?脏病发,要吃急速救心?丸的时候,我父亲一面扶着他往他嘴里灌药,一面在?心?里充满了暴虐血腥的杀意,如果该死的老头心?脏罢工该有多好啊。如果我不?小心?把药多喂一点或者少喂一点给?他会怎么样呢?要不?然,干脆拼命往他嘴里灌水吧,说不?定他会呛死……这都是?我那个好父亲的原话。” “他太期盼让六叔早点回家了,家里所有人只有他最积极。一旦六叔回来,所有的黑锅都可以让对方背负,他则清清白白一双手,什么都不?用沾染。” “不?过,就在?他快成功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变故。六叔再?次被爷爷赶出去了。而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被爷爷发现了,还因此和其中一位叔叔大吵了一架。那次去黑曜馆之前,他将我母亲的安眠药一扫而空,全部都带去了黑曜馆。事后发现了这件事的母亲吓得魂不?守舍,在?听见黑曜馆里所有人,包括我的父亲都死掉的消息时,我们?也没办法?高兴,因为他很可能是?杀人凶手。” “对于我母亲来说,父亲留下来的遗产不?翼而飞,又或者是?六叔似乎对我的父亲还留有一分兄弟情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母亲本就不?想和六叔打官司,只是?作?为长媳被其余四家人架着不?得不?带头,之后那位黑崎律师也死了,为了保护我,她找了个借口,很快就带着我搬离了东京。”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时田琥珀这一番话下来,带给?大家的信息轰炸一轮接着一轮,炸得人都麻了。 所有人都在?努力?消化她话里的讯息,大概过了十分钟,才有人开口。 “我没什么好说的。” 时田丽莎直接说道。 有人不?说也在?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预估的范围内,只不?过他们?一开始都以为什么都说不?出的会是?时田琥珀罢了。 “那就……” “真的没有吗?” 时田琥珀冷不?丁出声道。 “当然没有!”时田丽莎瞪了她一眼,“我又不?像你那样,我家庭和睦,和六叔也不?熟,有什么好说的。” 时田琥珀缓缓抬眸:“四叔去世之后,很快就有一个陌生男人过来接你们?母女了,他是?谁?” “这个关你什么事!”时田丽莎生气的骂道,“总不?能因为你父亲觉得你母亲不?是?好人,你就觉得我妈是?个坏人吧!” 时田琥珀没有和她胡搅蛮缠:“你的性格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所以呢!” “四婶的性格一向泼辣,哪怕她没理也要强行占三分理,当初得知是?六叔接管时田家,并且他不?打算给?大家一分钱时,四婶闹得比二婶还要凶,但最后,她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就灰溜溜的跑了。这是?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时田丽莎皱着眉头,“六叔可是?个没事就能谋财害命的人,我母亲会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真的不?是?因为其他事吗?”时田琥珀看着她,“比如……有些把柄落在?了六叔手里。” “我听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时田丽莎大声说道,“真是?莫名?其妙!!!” “但我听死去的崇哥说,你母亲一再?上门闹事,几位妯娌都拉不?住,最后只能由着她上门去闹。” “六叔一开始急于清点时田家的产业没有出手,后来你母亲一闹再?闹,他便请她去庭院喝了一回茶,就那一次之后,你母亲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并且对当时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别这么阴阳怪气!我都说了!这是?因为我妈怕死!!!” “那你呢?你会害怕吗?死亡这种事情。” 时田丽莎被她毫无感情的眼神看得发毛,这比之前诸伏高明的眼神更可怕了,她毫不?怀疑在?时田琥珀眼里,她是?什么碳分子构成的无机物。 “我当然怕……” “原来你也怕啊……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人,什么都不?会怕呢。” “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雨山莲一直憋着没出声,憋到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虽然他只是?时田丽莎花钱包的牛郎,但好歹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时田琥珀这么一再?的挑衅,他实在?是?受不?了。 第63章 “没什么。”时田琥珀笑了笑,“我只是?想起了六叔遗嘱上写的话。” “他说他的遗产只会留给?血脉正统的人。” “你不?会想借机污蔑我不?是?时田家的人吧!” 时田琥珀气得要命,指着自己的脸,“看这眼睛,看这鼻子,还有我遗传我爸的宽下巴,到底哪点不?像时田家的人了!你倒是?给?我说明白啊!” “我没有说你不?是?时田家的人。”时田琥珀淡淡说道,“好了,这个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如果你没什么想说的,就让术来说吧。” 突然被点名?的时田术很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发言。 讲道理,他经营时田家古董行这么久,狗血也遇见过,但这么一大盆狗血连续不?断往他脸上糊的是?第一次。从到黑曜馆开始,他原本不?太粗的神经就开始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掉的风险。 “其实我……”时田术看了眼时田丽莎的眼色,后者没好气地?挥手让他继续往下说。 于是?,他继续往下说:“其实我虽然是?我父亲的亲儿子,但是?,我对我的父亲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了解……在?来到黑曜馆之后,我就更加不?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这话虽然说得有点傻乎乎废话,但结合现实,倒有点黑色幽默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唏嘘,雨山莲更是?没心?没肺的露出了一个笑。 “在?外?人眼里,我父亲对我很好,但在?我眼里,我父亲对我的教育方式,到底有点奇怪吧。虽然不?至于像琥珀姐的父亲那样极端……但……”被他提到的时田琥珀别开了脸。 “但,我小时候也曾经疑惑过,他到底是?不?是?我的父亲。” 时田家这宗家庭连续剧之复杂,当时田术说到这一句时,就连表现一向很淡然的时田大介都忍不?住捂了一把脸。 “我听说六叔对你很好。”他把脸埋在?宽大的手掌之中,瓮声瓮气的说道。 “在?外?人眼里是?这样没错。”时田术无奈笑了笑:“就连我也经常会产生被爱的错觉。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懂,他到底是?不?是?爱我。” 他继续往下说:“从小,父亲虽然给?了我最好的教育和最好的环境,但在?别的方面却对我非常苛刻,或者说,吝啬。” “他从来不?愿意给?我买玩具,一旦我成绩不?好,就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有好几次都觉得,他很想打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还是?没有对我动手。但他骂得很难听……有些污言秽语,是?我长到这么大了,再?听也会忍不?住抑郁的程度,在?这里就不?说了。” “除了基本的衣食住行之外?,我父亲从来没给?过我一分钱,有一次我家司机生病了,忘记来接我了,我连打电话的一枚硬币都没有,只能一个人在?学校睡了一个晚上,隔天?被老师发现后,老师打电话给?家里面,我的父亲这才知道我一夜未归。其实那天?他也在?家的,但他并没有发现我压根没有回来……” 时田术苦笑:“我的父亲发了很大的火,撤掉了那个不?称职的司机,又给?我安排了好几个保镖,在?这之后才愿意给?我一些钱用于花销。” “听上去不?是?很普通吗?”时田大介忍不?住说道,“我听着你父亲虽然对你严格了点,但并不?值得你去怀疑。” “啊……所以我也很混乱。”时田术回应道,“那次之后,父亲虽然开始给?我钱,但只给?了我五百日元。我不?是?小学生,我已经开始读初中了,身边的孩子身上最少每周也有一千日元的零用,可我却只有五百日元,并且这五百日元的每一笔使?用,我都必须写报告给?父亲,用完那五百日元会挨骂,不?用完那五百日元就不?会有新的零用钱补充。我已经很珍惜的在?用了,有一次,只是?考试前忘了带笔,在?街边的店铺买了一只笔而已,但当他读到那篇报告的时候,却恶狠狠的盯着我,骂我是?个赔钱货……” “呵呵,不?觉得无语吗?好好的父亲,因为一只一百日元都不?到的最便宜的笔骂自己的儿子是?个赔钱货……” 时田大介这回没有再?开口了。 “从初中到大学,我穿得再?怎么光鲜,兜里也是?空的,大学时,身边的朋友都在?外?勤工俭学,我也想去便利店当店员,自己赚一些钱,这个想法?却被他骂做是?不?务正业。大学毕业时,当我拿着商学院优异的成绩走进?家门时,得到的不?是?父亲的夸赞,他看我的眼神像看逆反的家贼,或者一世的仇敌……但是?很矛盾的,在?他发现了自己有癌症并且很快会死的时候,他又开始对我和颜悦色了,还让我去公?司上班,明明之前想让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的人也是?他……” 时田术深吸一口气,满脸苦笑,“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一下子对我很好,一下子又对我不?好……我努力?说服自己他是?一个好父亲,又或者他虽然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懂得成为一个好父亲,可他至少从来没有其他女人,他还是?爱着我母亲的……现在?这个催眠也被打破了。” 时田琥珀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坐在?她对面的时田术。 “另外?,父亲似乎一直没有戒掉赌博。”反正能说的都说了,时田术也不?觉得这种事情需要藏着掖着了,“其实崇哥说得没错,他是?个烂赌鬼……嗜赌如命,每年除了在?国内,还会定期去海外?进?行赌博。他赌得很大,据我所知,每次都是?以亿为单位。事实上,这次听见他有新遗嘱的时候,我甚至第一时间想的是?,古董行是?不?是?要破产了……还有,他去赌博的时候,被杀的黑崎律师也和他一起赌博,在?我小的时候,他们?两人的关系非常好,无论干什么都在?一起。” 第64章 “但等我长大之后,情况又有所不同了。” 时田术说:“黑崎律师当时自立门户时,他们两个人闹得非常不愉快,但很奇怪,我父亲最后还是拿了一大笔钱给他,甚至去参加了他的开业典礼。” “好朋友吵架之后又和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也许吧,这是常人的想法。我虽然不够了解我的父亲,但我很清楚他是个复仇心十足的人,曾经有人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他而被他打到全身骨折。黑崎律师独立以后,他也经常在家咒骂黑崎律师,并且不再参加黑崎律所的任何活动。因为在他看来,黑崎律师想要自立门户的举动是十足的背叛,我父亲最不能容忍的就算叛徒。我怀疑父亲有把柄被黑崎律师抓住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异常。” “直到他死,哪怕在葬礼上,我都没见过黑崎律师的出现。所以,在这里看见黑崎律师时,我能理解也不能理解吧……毕竟他们是多年亲友,也许我父亲在临终前原谅了他的背叛,并且将真正的遗嘱交给了黑崎律师,这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他是那么恨他,我总觉得他对他的恨意远比我看到的还要深,从个人感情上看,这个举动,又怎么看都不正常了。” 时田术说完,就停了下来。 “没了?”时田丽莎忍不住问。 “抱歉,我已经说完了。” “行吧,反正就是没有得到爸爸爱的孩子在嘤嘤嘤瞎哭。”时田丽莎直接总结道,然后不满的说道,“早知道这里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她是属于越想越觉得自己非常吃亏,不是一般吃亏的那种,“我父亲虽然死了,不过我们母女俩继承了一大笔钱,过得还算不错,我对六叔不太了解,我母亲也很少提到这个人。说实话,我这次纯粹就是想把当年没拿到手的遗产拿回来才会过来。不过,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倒不如不来了。” 说着,时田丽莎斜眼看向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两位大侦探,我们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金田一三没有理她,“其实,刚刚在现场,除了发现了时田崇的死因,我们还在他房间的黑色背包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她将事先就带上来的黑色皮包摆在了大家中央的桌面,所有人都盯着那只皮包,它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没人知道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是新一轮灾难还是希望。 金田一三没有故作玄虚太久,直接将黑色皮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让大家自行查看。 众人放眼望去,发现很多都是余额为0的存折,还有一堆一堆的借条。 金田一三他们也是在检查随身行李时,发现时田崇现在负债累累,如果他不能获得时田错的这笔钱,他就只能申请破产,并且背上巨额债务了。 “那家伙还在我面前假装他有多成功。”时田丽莎不屑地撇撇嘴。 时田奏仔细检查了那些存折,“看来,就像是崇哥说的那样,六叔在死前,每年都会给他打一笔巨款,如果他好好过,不要浪费那些钱,也不至于落到这种下场了。” “这是不可能的。”诸伏高明接过话头,“我在检查时田先生手机时,从他手机里存的聊天记录里发现了一件事。” 被谋杀还要看手机……这也太惨了点。时田奏这样想着,决定等回去之后就把手机里有的没的先删掉。 “发现了什么?”时田大介迫不及待的问道。 “时田崇先生这几年,一直在走背字运。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工厂忽然出了人命,必须要赔偿并且关门整改。他试图关闭工厂,却总是因为种种原因关不了也申请不了破产。家里的房子被火烧,并且牵连到了其他邻居的房子,由于责任方在于他,他必须要赔钱。他的母亲生病住院,还要动大手术……再多的钱也经不起这样的花销。光是工厂,就已经是无底洞了。” 这也太恐怖了点。 时田大介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时田崇对这次的遗产继承这么上心,当初桥被烧毁时,拼命想回去的也是他。 “除了这些东西以外,我们还在时田崇先生的背包里发现了一样物品。” 金田一三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的图纸。 “这是什么?” 看上去似乎是房子的建筑图,不过没有相关知识的人也只能看个大概了。 “这是这间房子地下室的地图,绘制时间是在23年前,也就是说,这是原来的黑曜馆的图纸。” “它和现在关系不大吧?” “不,事实上,术和我说过,整个黑曜馆是按照当年的布置建起来的。你们大家都去过之前的黑曜馆,它大概的布局和以前有什么差别吗?” “这倒是没有。”时田奏很快承认了这点,还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时田琥珀。 后者已经重新恢复了安静弱小的模样,不像刚才那样对着时田丽莎咄咄逼人了,“布局大体是一样的。”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地下室吗?”时田丽莎觉得地下室肯定是黑乎乎的,一脸的不情愿,特别是:“万一凶手藏在地下室怎么办?” 第65章 “所以,我们打算留几个人在上面,然后带几位和我们一起下去,以防发生不测,你觉得呢?” “……”这倒是没话说了。 特别是时田奏还眼尖发现图纸上有时田崇不知为何标记出来的星号。 以时田崇对黑曜馆的了解,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种标记。 “下面一定是有什么的。” 她这么说,然后时田丽莎的态度马上就变了,她也吵着要去,一副生怕他们发现了宝藏然后私下独吞了的模样。 还真是和四婶一样,能占的便宜什么都要占啊…… 时田奏都不想吐槽了。 分组其实很好分,因为大家基本都是成双成对来的。 金田一三是跟着时田术来的,雨山莲是跟着时田丽莎来的,时田奏和时田大介是亲姐弟,而时田琥珀有诸伏高明。 唯一落单的是小山健一,不过他也自觉,就算发现了宝藏,这些宝藏和他这个外人无缘,于是,他很是乖巧的说道:“我就待在上面好了。” 最后,定下来的名单是:时田术,时田奏,时田琥珀,雨山莲,小山健一在一组,而时田丽莎,诸伏高明,金田一三以及时田大介则要进入地下室一探究竟。 这样的安排大家都无异议,于是,他们就这样下去了。 地下室很黑,但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电灯。 白炽灯一开,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也驱散了所有有关于恐怖的想象。 时田丽莎盯着地下室的那些宝物挪不开眼睛,喃喃自语道:“好多古董啊……” 她好想要! 第39章 虽然大家都有预想过地下室会有财宝,但灯光一开,这一排排整齐排列的玻璃柜还是震撼到了所有人。 这个地下室的大厅很大,放眼望去,居然一下子都望不到边界。 一群人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时田丽莎更是已经将这些东西视为所有之物,强烈要求从左到右,从前往后,一排一排,一个一个像主人一样仔仔细细地巡视过去,金光闪闪的古董和下面贴心的标价瞬间治好了她所有的后悔与不甘,只觉得如果再来一次,她也一定会来到这里。 金田一三不动声色地配合着她,大概走到第三排时,她终于看见了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那是一块椭圆形的金子,相比一般的金判,它的体型更大,更为厚重。比起流通在市面上的作用,想来在古代是作为家族传承的财富,代代流传下来的,这也就意味着,它在以前的年代转手的可能性不大,而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这么重量级的东西出现在拍卖会也一定会引起各界收藏家的侧目,讯息少也就代表了它从未流通,或者只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短暂流通过。在金色的正面,被人用不容易褪色的墨水写了几句和歌,而落款处,则被印上了一朵木槿花图案。 金田一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它,落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她往金灿灿的黄金身上多看了几眼,这样的行为不能叫做不妥,还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毕竟金光闪闪的宝物,谁不爱呢。 作为古董商的孙女,时田丽莎对这些上了年代的东西称得上是如数家珍,她很喜欢价格贵的东西,看上去平平无奇但附加价格超高的古董在她看来更像是捡漏。 时田丽莎只恨自己只长了两只眼睛,也厌烦那些厚厚的玻璃,坚定地隔绝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走着走着,她又一次停了下来。 “喂,你又怎么了?”时田大介不耐烦的问道,“这样走走停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完,我们已经浪费半小时了!” 时田丽莎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她定定的盯着眼前一人高的花瓶,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有些困惑,似乎遇上了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 “这个瓶子,我好想见过。” “拜托,类似的话语你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 “不,我是真的认识这个瓶子!”时田丽莎突然变得很激动,还拉着时田大介凑近玻璃,让他看仔细一点,“这个仙鹤的翅膀上,有一点点红色,还有瓶底,稍微磕破了一点点,你看见那个小缺口了吗?” “嗯……看见了。”看见是看见了,鼻子差点砸在玻璃上。被拽着衣领的时田大介回答得很艰难。 “请问这件作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丽莎小姐?”诸伏高明在旁边询问。 “这件作品,我见过。” “?” “很小的时候,它放在爷爷的卧室里,爷爷很喜欢它,每天都要亲手擦拭它。小时候我很调皮,带了红颜料去爷爷方面,偷偷给仙鹤涂了一个红色的角。又在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磕在了柜子上,所以,它的底端是破的。爷爷没有责备我,而是问我有没有受伤,又问我是不是对这件作品感兴趣。” “我其实对它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当着爷爷的面,我不敢告诉他实情,就撒谎说我喜欢。之后爷爷和我讲了很多很多,有一些内容我还记得,有一些内容我已经记不得了,但不管怎么样,这件藏品,是我最熟悉的一样东西。之后虽然离开了时田家,但我总是会忍不住偷偷关注它的下落。” 第66章 “它在?我初中的时候,被六叔卖给了一个?海外商人,具体是谁新闻上没有写,但成?交价是爷爷当时告诉我的那个?价格的三十倍,还有其他东西和它一起高价被六叔高价卖掉了,当时新闻都说拍卖价格创造历史新高,我以为它已经去了海外,但没想到,它居然还在?这里?!” 时田丽莎激动极了,又跑去看其他展柜,这一看还真让她又认出了几件在?她印象里?已经由时田古董行代为拍卖掉的物品,“六叔不会是在?偷偷抬价吧?” 东西多了,时田丽莎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不过,以她的脑袋瓜,也只?能想到时田错在?暗地里?抬价,想不到其他方面了。 金田一三倒是想到了什么,偷偷看了眼诸伏高明,果然,这位假借时田琥珀男友身份来?到黑曜馆的警部先?生此时一脸严肃,要是那些古董长了手,此时的他一定已经掏出手铐把?它们统统扣上了。 看似平平无奇的黑曜馆,还真是处处都是惊喜。 好不容易逛完了第一个?展厅,紧接着的第二个?房间倒有些让人失望了。 这个?房间并不比第一个?房间要小,里?面堆满了有关时田家的历史,因为地下室的构造问题,还有资料的保管不够妥善,房间里?隐隐约约透着一股霉味。时田丽莎连忙捂住了鼻子,转头想和后面的人抱怨,结果刚转头就卡壳了。 “……金田一小姐。” “嗯?怎么了?” “你?的防毒面具是从哪里?来?的?”说好的大家一起遭殃,结果你?居然变出了一个?看上去就很高级的面具== 这也太夸张了吧……向来?没在?比浮夸这件事上输过的时田丽莎第一次发现在?这世?上还有人能比她更夸张。 “你?说这个??”金田一三的声音闷闷的,从严防死守的口罩里?面传来?,“它只?是一个?活性?炭过滤口罩,并没有防毒的功效。” “……你?为什么会准备这个??” “整容手术还没恢复,不想让灰尘妨碍伤口的愈合。”一听就是在?胡说八道的答案,金田一三回答得理直气壮。 见鬼的是时田丽莎还信了,“原来?是这样,那你?就继续待着吧。” 其他两人:“……” 时田大介不想插嘴她们之间的对话,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忽然,摆在?角落里?的一副照片吸引了他。 “这是六叔年轻的时候吧。” 他伸手将照片捞了过来?。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时田丽莎赶紧凑了上来?。 照片里?,一男一女?穿着婚礼用?的传统和服,男方面无表情地看着照相机,而?女?方恰到好处的展示出了一抹羞涩。 “这是年轻时的六叔和六婶吧,原来?六婶长这样啊,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她。”时田丽莎啧啧称奇,“印象里?,六叔也不长这样。” “是啊,我还记得,他就是个?长满了胡子的怪人,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他是从雪山里?爬出来?的野人。”既然她提了,时田大介也不吝啬地打开了话匣子。 “还有这一张。”时田大介很快又找来?了一张照片,指着站在?照片中间的人说:“这是我的养父和我的父亲!”语气十分?自豪。 画面中,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笑着很开心。 别府警官穿的是一身警官制服,也许是因为衣裳太过单薄,他的脸上出现了两团很显眼的高原红,脖子也滑稽地缩着,而?时田大介的父亲则穿着两件厚厚的大衣,对着镜头笑得很是鸡贼。光是看这幅画面都知道,他身上披着的,一定是属于别府警官的衣服。 “他们一定是刚打完赌。”时田大介心安理得的将这张照片揣进了兜里?,“我要拿回去给养父看一看。” 有了连续的惊喜,他显然找这类东西找得更加用?心了。 于是,人群里?时不时就能传出他的声音,“这是过年的时候!”“爷爷的单人照!”“诶……为什么六叔以前的体检报告也要单独拍一张啊,到底谁拍的,他这可是入狱。” 金田一三好奇的凑上去看了一眼,只?见照片上写了入狱体检,然后就在?标题下方看见了一个?写得歪歪扭扭的名字,名字下面就是年龄和血型。当时的时田错年龄并不大,血型也是常见的ab型,整张照片都没什么特别之处。 “好像我们家没有o型血。”时田大介摸了摸下巴,“大家都是其他三种类型。” “因为爷爷就是ab型,其他人好像都遗传了他的血型,ab型的血,是生不出o型的。”时田丽莎白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生物常识你?不懂吗?” “我当然知道!只?是觉得遗憾而?已!” “不能是o型血有什么遗憾的?”时田丽莎觉得她的脑回路和时田大介就没有相同?的地方。 “这么看,六叔的照片还真是不少?啊。” 想来?他们的爷爷也并不是不宠小儿子,一路逛下来?,几兄弟之中,童年拥有最多照片的,就是时田错了。一直到六岁,他都时不时被父亲亲昵的抱在?怀里?。时田大介和时田丽莎印象里?永远严肃的爷爷也不复严肃,抱着小儿子的每一张照片,都带着畅怀的笑容。 “……谁能想到他们之后会闹成?这样呢?” 第67章 时田大介无不唏嘘。 从入狱开始,时田错的照片就渐渐变少?了。不过,他们很快就从一个?小铁盒里?找到了他在?横滨时的照片,有在?市场卖海鲜的,也有坐在?屋檐下懒洋洋吃着西瓜的,这都是非常私人化的照片,想来?照相的人就是时田术的母亲了。但在?这些照片中,她却并没有出场,只?是用?充满了爱意的视角拍摄着她心目中的丈夫,时田错亦是微笑着看向她,实在?很难想象,这两人最后的结局。 第40章 越往后,这种生活型的照片就越少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时田错作为其岳父家店铺的继承人接受横滨当地媒体采访的照片,看得出,他很宝贝这些采访的内容,还特地将它们剪成一个一个的豆腐块,粘贴在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 他人长得不错,口才也?好,自然比其他辛苦工作的店主更受媒体欢迎。 金田一三往后翻,其中有一篇新春特别报道,报道里,报社将时田错一家宣传成了横滨最受欢迎的海鲜店,不但详细介绍了时田错一天到晚的工作内容,还特地拍摄了一些他日常生?活中的画面?。 画面?中,岳父和妻子的出现自然是不可少的。但时田错直接将两个人的身影用黑笔涂去了,在下面?的报道中,也?删掉了有关岳父和妻子的相关对话。 不止这一篇,其他报道也?是这样,他甚至细致到将背影也?涂没了,仿佛这样做就与那两个人再无瓜葛。 就这么怨恨妻子与岳父吗?金田一三想不明白。无论?哪个版本的故事里,时田错都?是那个受益人而非受害者,如果说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心虚的话,那他做贼心虚的反应也?太大了些。自己父亲和兄弟接连惨死,他也?没有删去他们任何的资料。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金田一三将这件事放在心里,重新看起了别的照片。 比如时田家一家的全家福。 在这张照片里,大家怀里都?抱着小孩,可见是在时田错离家之后拍摄的,但他在事后将自己的照片贴了上去,还附上了自己儿?子的照片,不合时宜的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比周围人都?要灿烂。 也?许是金田一三盯这张照的时间够久,时田丽莎凑了上来,看了几秒就丧失了兴趣,“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一张普通的全家福。这不是年?年?都?要拍的东西吗?” “每年?都?拍?” “是啊。我?爷爷就是这种人,非常注重脸面?,每年?一定要组织拍一次全家福照片。那时候照相可不便宜。” 时田丽莎在周围翻找了一下,很快就翻到了其他照片:“你看,这是我?们还没出生?的时候拍的照……不过六叔也?真是的,又?把他自己和术的照片放上去了。” 时田丽莎对?这种没拍照但非要硬蹭的举动非常不屑。 诸伏高明也?抽空看了一眼,照片里,年?幼的时田术被贴在了老?爷子旁边的位置,那个位置看照片上的人员排列,应该原本是属于时田琥珀的。 “为什么一定要把术贴在老?爷子旁边?”金田一三不理解,“明明他时田错先生?只把他自己贴在了边缘位置。”前面?那张照片也?是一样,父子俩是分开贴的,时田错把自己贴在了角落,儿?子却一定要在老?爷子旁边站着。 “大概是爷爷很看重孙辈的缘故吧。” 时田琥珀和自己的姐姐都?没在,时田大介的发言也?就没那么顾忌她们,“虽然爷爷平时对?我?们这些孙辈都?一样,但隐隐约约还是更偏向?男孩。” “我?也?听我?妈说过,大伯一直都?在私下骂大伯母连生?孩子都?不会。”幸灾乐祸的声音准是时田丽莎,“原本他和二伯两个人就一直在别苗头,自从二伯生?了崇哥,大伯在爷爷面?前就仿佛矮了一头。听我?妈说,他原本还打算离婚,可惜只露了一点口风就被爷爷骂了。爷爷说我?们这种家族,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发达就忘恩负义,所?以为了家风,他坚决不准大伯离婚,大伯母每次想要提这件事,也?被他岔开了话题。” 金田一三冷冷说道:“明明自己的儿?媳一直在遭受暴力,但为了所?谓的面?子却对?此熟视无睹,无论?下面?有多少腐臭,只要不揭开盖子就算正常,这算什么家风……” 时田丽莎试图挽尊:“她闭口不谈,也?没人能发现她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吧。” “是吗?”金田一三淡淡的说:“照片上这位夫人的粉底都?要比别人厚一层,大热天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是短袖或者中长袖,只有她严严实实的把自己盖住了,还一直在躲避着镜头。” “大夏天看见一个人化浓妆,穿长袖的话,无论?如何也?会在心里疑惑一下这是为什么吧。但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到她的反常,只将一切缘由?怪罪在她没有开口……她怎么会开口呢?一旦被人泄密,自己,女?儿?,甚至是娘家人都?会有生?命危险。哪怕她面?对?的那个男人实际上只是一个需要爸爸肯定的爸宝男,但长期被禁锢在牢笼里的她,哪里还有分辨真假的能力。” “她不提是因?为她害怕,而你们没发现,纯粹是因?为你们不在乎罢了。” 时田丽莎和时田大介一时间无言以对?。 诸伏高明出口岔开了话题:“那么,时田错先生?涂掉妻子的照片,难道也?是因?为他无法离婚所?以产生?了怨恨之情?吗?” 第68章 “但他人在横滨,又?被逐出了家族,我?想,即使他要离婚,也?没人能拦得住他吧?” 和时田家大夫人不一样,时田错分明是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妻子的照片以他为中心,媒体的采访拿他当卖点,滥赌时可以直接把岳父家的家产都?当掉,家业没有了,岳父和妻子也?就恰到好处的被他气死了,还给他留下了两份高额的保险金,怎么看,他都?不算弱者。 但如果单从涂抹痕迹上看,他的确是怀着怨恨之情?的。 印记透过纸张,经历了这么多年?仍旧能摸得到凸起,可见当时的力度。并且他涂抹的方向?显然是按照一定的顺序走,连背影都?不放过更说明了他的细致,他并不是一头热或者心里慌张胡乱涂一涂,他完全知道他自己在干什么,却仍旧乐此不疲地坚决抹杀妻子一家所?产生?的全部痕迹。 他的妻子,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呢? 怀着这样的疑问,他们选择了继续翻看。 金田一三发现,时田家老?爷子是非常传统的那种封建大家长,他不仅仅是坚持每年?都?要拍摄全家福照片以彰显家庭内部的其乐融融,事实上,每年?的祭祖也?是他非常重视的环节。 时田大介解释说:“爷爷好像还挺相信佛教和基督教混合的那一套说法。认为人生?下来都?有罪,哪怕下到地狱也?是有罪的。如果儿?孙不能行善积德,在地府的长辈就不得安宁,如果儿?孙在上面?努力的行善积德,每年?祭拜先祖,那已经在地狱受苦的长辈也?就有机会升入天堂了。所?以他很看重家中晚辈的教育,从大伯到五叔,他们全是名牌大学毕业,每次一见到我?们,前三句里也?肯定有一句话是问学业,也?就只有六叔叛逆,是个意外?了。” 诸伏高明从他的话里,联想到的是时田错与时田术的奇怪关系。 时田术会不会也?是基于这个原因?被留下的呢?父亲替他选择的妻子,正统血脉,品学兼优的继承人……站在时田家的角度,不考虑别的因?素,时田术的确符合时田错父亲的高标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未能得到父母认可的人,也?很可能一辈子都?在苦苦追求来自父母的认可。 但还是有些矛盾的地方无法解释。 他们继续翻找,这回找到的,是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上的字体莫名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这是黑曜馆的买卖提案。 时田丽莎眼睛一亮:“我?听说过这个!” 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它。 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份拟好条件的合同。 上面?给出的价钱非常优厚,明明黑曜馆地势够偏,周围景色也?没有到能开一家度假村的平均水平,但那边还是大方地给出了五十亿的价格,希望时田家能将这片土地卖给他们。 “五十亿……”时田丽莎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看见了无比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黑曜馆原来这么厉害吗?” “别想了。”时田大介一张嘴就打破了她的美梦,“你也?不看看这是多少年?前的提案,现在再想卖,那家公司也?未必会要吧,” 二十三年?前…… 时田丽莎哭丧着脸,“爷爷肯定是不同意卖的,但那家公司难道没有在之后和六叔谈谈吗?” 金田一三单瞄了一眼就不感兴趣了,这家公司她又?不认识。 倒是诸伏高明看着那份合同若有所?思?。 大家又?在房间里找了一阵,也?只是翻出了时田错后期的一些照片而已。和以前不同,现在的他,热衷于浓密胡须,胡须几乎占了脸的二分之一,这种照片看得多了,都?很难记得住他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除此之外?,大家别无所?获。 于是,他们来到了第三间房。 门刚一打开,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奶香味。 金田一三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面?罩再扣紧了点。 “好香啊!”时田丽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里之前存放的一定都?是奶制品。”闻到这个香味,她都?有点饿了。 不过货物应该都?被搬空了,所?以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们探究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东西后,就退出了这间房,朝第四间房出发。 有了前三间房的铺垫,时田丽莎对?第四间房的期待值简直拉满。 结果,刚一进门,她就被一股浓郁的金属味给熏了出来。 “咳咳咳……怎么这么大的臭味!”她不断地扇着风,“我?第一次觉得金属的味道这么恶心。六叔不会以前在这里加工什么器材吧?” 她说得无比天真,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时田大介冷不丁开口了,“你们两个人一直互相打量,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时田丽莎也?猛地回过了头,涉及钱财,她总会变得异常精明:“你们发现了什么?快点告诉我?!” 第41章 “你们两个?人一直互相打量,是有什么想说的吗?”时田大介的发言一出,时田丽莎看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的?目光马上变得非常不友好,而时田大介对他们两人对视的?行为也充满了?怀疑。 现场的?气?氛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第69章 就在这时,金田一三忽然冷笑一声,率先打破寂静:“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当年的某些事情,有点心情不爽。” 什么意思?时田大介和时田丽莎还没听懂,诸伏高明已经立马接话了?:“到这种时候,还翻旧账有意思吗?” “虽然没什么乐趣,但架不住我脑袋里全部都是有关?你的?痛苦回忆。”金田一三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避讳地和比她高了?不止一点点的?男人挑衅对视,“那?个?时候我生日,你给我买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不等诸伏高明回答,她就恶狠狠的?说道:“一箱牛奶还有一封信!我这辈子都没收到过这么掉价的?礼物!!!” “……牛奶对身体好。”短暂的?沉默简直侧面?印证了?男人的?心虚。 “呵,什么对身体好,你明知道我更想要那?条打五折的?围巾吗!你连一条印花围巾的?温暖都不愿意给我!你只不过是比起爱我更爱你自己罢了?!”她在其中几个?词上加重了?读音,越说越激动,挥舞的?胳膊差点打到围观群众身上,她咚咚咚地往前几步,纤细手指差一点点就直接抵在了?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当初我会喜欢上你这种人,简直是脑袋进了?水。” “光说我,你是不是也有错!”没有人能受得了?被别人指着?鼻子骂,诸伏高明眼神一变,一把抓住了?金田一伸出的?手指,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你很早以前就有离开我的?想法了?吧!离开我之后你不是很快就交往了?新人吗?”他陈述着?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握着?女人的?手,反客为主,将她一步一步逼近角落。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两个?活生生站在那?里的?人。 “你放开!乱碰什么!”金田一三一声呵斥,男人便下意识放开了?她的?手,紧接着?,女人用食指一下一下用力戳着?他的?胸膛,“光说我,你不是也一样吗?还在交往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和其他女人走在大街上……” 情节一下从悬疑剧跳到了?晚上八点档,也是猝不及防。 时田大介脸都麻了?,站在那?里听了?将近15分?钟的?感情故事,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更是越聊越上火,差点大打出手,他出手去拦还险些被抓伤了?脸。 心好累……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时田丽莎倒是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没给打架助威了?。 这时,眼见他们渐渐消停,意犹未尽的?她还嗔怪了?一句:“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多难看啊。” 这话放在眼下场合难免有马后炮的?嫌疑,不过这几天相处下来,大家都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也懒得再?和她计较了?。只是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两人之间的?气?氛仍旧剑拔弩张,非常僵硬。 “还是你们借个?房间继续?”时田丽莎问。 “不了?,不需要了?,反正和不对的?人在一起,说什么都是白说。”金田一三语气?无不讽刺,“我想诸伏先生这么厉害,应该能听出我的?言下之意吧。” 后者目光下敛,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刚刚被金田一三抓皱的?袖口?,之前的?云淡风轻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寒冰似的?冷漠,嘴角扬起的?弧度就像一把锋锐的?刀,让人无法轻易靠近。 “嗯,你说得很清楚不是吗?”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么些年的?破事,都已经让你说完了?,我倒也没什么补充的?余地了?。”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要决裂了?,时田大介再?次后悔自己的?乱说话,早知道这两个?人关?系这么不好,随随便便都能吵起来,他就不说了?。 没有别的?房间可看,因为金田一三说要拿一些照片给时田术,而时田丽莎也格外在意时田错留在地下室的?这些合同?,他们四人干脆就各拿了?一个?箱子,将第二间房里的?资料装箱,再?统一带出来。 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在这期间全程没有说话,连眼神交流也省了?。 僵硬的?氛围下,平时最爱拖延的?时田丽莎打包速度也不自觉快了?几分?。 等他们拿了?东西上去后,上面?不知情的?几个?人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分?外僵硬的?气?场。 “这是怎么了??”时田术不明所以的?问道。 “其实吧……”时田丽莎嘴角一扬,刚想说话,就被金田一三冷冰冰的?打断了?,“没什么。” 时田大介也连忙打圆场:“对啊,什么都没有。” 可他话音刚落,诸伏高明就说:“这里太闷了?,我去外面?逛逛。”说着?,他还主动找了?雨山莲,“请问你身上有烟吗?” “啊?哦。嗯,有的?……”雨山莲被时田丽莎送了?个?肘击,一边龇牙咧嘴一边从身上摸烟,还问他:“你抽烟吗?我好像没看见你抽过。” “平时不抽,但烦的?时候总想抽两根。”他接过雨山莲递来的?烟和打火机,说了?声谢谢后就直接出门了?,大家看着?他的?背影,不清楚内情的?人简直满脑子都是问号。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安安心心的?坐在时田术旁边,随手拿起了?箱子一本相册递给了?男友,“这是你父亲留下来的?相册。” “是吗?”时田术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拉回来了?。而其他人也连忙开始翻看箱子里的?东西。 第70章 ※※※※※※ 预估自己走出了?他们视野范围,诸伏高明尽管还保持着?冷冰冰的?表情,但内心却忍不住暗笑。 即使他不赞成金田一三看待某些事情的?观点,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们这对半路结盟的?搭档默契还不错。 闻到两种截然相反的?味道时,他们两个?人的?确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但没想到被时田大介发现并且选择了?当场质问,惊险之余,金田一三干脆化危机为机会,选择了?在他们眼皮下交换信息,将肢体语言化作有一定?规律的?摩斯密码,并临时采用了?加密手段,提到的?信件是指时田错邀请函上采用的?栅栏密码,五折代表的?是密码层级为5,印花围巾的?英语单词是printedscarf,温暖是warm,由于围巾重复了?两次,所以按照密码的?一般规律,直接删除此重复元素,再?采用缩写,pw指代的?就是password,也就是密码。 接下来,他们说的?东西就和密码没什么关?系了?,总之是临场发挥,胡编乱造,诸伏高明当警察这些年,什么狗血片段都已经看腻了?,接话并无压力,还能在金田一三说无可说的?情况下再?给她一点灵感发挥,两人终究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比手画脚的?完成了?这次信息交换。 诸伏高明打量着?四周。 说实话,时田家在从前也并不是什么财阀世家,只是比一般人要富裕罢了?。他们祖辈买下来的?这座山头在东京边缘,根本没有任何?交通便利可言,并且早在二十三年前,这里的?周边就已经开始建化工厂了?。 可以说,这块地除了?大,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压根不适合开发。 但即使是这样,还有冤大头愿意用五十亿的?价格买下它,甚至不止提了?一次,这是为什么呢? 诸伏高明弯下腰,捏了?一把土在手上。这还要多谢金田一三的?提醒。 这种沙土虽然很多植物都不适宜,但对一些人来说,它只要适用一种作物就行了?。 麻黄草,典型的?荒漠沙生植物,有药用价值,但在警方?眼里,更多是用于制作某些毒品的?原材料。尽管这里暂时没看见,但绕过那?些铁丝网,深入更加偏僻的?地方?,总会有所发现才对。不然怎么对得起五十亿的?高价呢? 没有人会在地下室里储存那?么多奶制品,空荡荡的?屋子里也不应该有那?么多难闻的?金属味。 前者大概是麻古,后者大概是冰毒之类的?东西,两者的?原材料里都有从麻黄草身上提取的?□□。之所以这么久了?都无人发觉,主要还是因为这里人烟稀罕,周围也全是化工厂,即使再?多的?味道流出,也只会让人以为那?是化工厂的?气?味。 或者……诸伏高明打算回去后拜托同?僚查一查那?几家化工厂的?记录,这几年都在这附近增建真的?只是巧合吗? 其实诸伏高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抓到这么一条大鱼,他来东京只是为了?调查长野县一家公?司的?税务问题,但意外发现对方?的?资金来源很可能和已经去世的?时田错有那?么一些关?系。恰好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认识的?时田琥珀想让他帮忙解开遗嘱谜题,在得知时田错的?儿?子时田术也会来这间别墅后,诸伏高明便打算遮掩自己的?身份,假借时田琥珀男友的?身份接近对方?,看能否套取一些相关?线索,却没想到,他才过来没多久,就中了?杀人犯早已设好的?圈套,被困在了?这里,连警局的?同?事都无法联系,也不知道他的?两位同?伴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人在长野,能不能根据蛛丝马迹顺利推理出他被困在了?这里。 虽然有点困扰,好在住在这里的?这几天也不算毫无收获。 时田丽莎在地下室时提到的?古董买卖也很让人在意。 原本卖不出高价的?古董在神秘海外买家的?助攻下成功以数十倍的?价格轻松卖出,却又?在事后重新回到了?卖家手中,这并不是时田丽莎所以为的?抬高价格的?商业手段,很可能是有人在借用海外买家的?身份,借用古董的?超高溢价,一点点将储存在海外的?非法资金替换成合规金额,俗称洗钱。 这么多黑钱从哪来,已经不言而喻了?。 并且金田一三借用暗语告诉了?他,时田术曾经和她提过,他经营古董行的?流水怎么算都达不到能攒下那?么多家业的?地步,再?加上时田错每年要给时田崇一大笔资金,自己又?会跑到海外进行赌博,甚至时田错生前的?生活就非常奢华,古董行的?那?点利润不可能够他撑那?么久。 其中猫腻可想而知。 一切悲剧的?种子,大概从黑曜馆被人盯上的?那?一刻开始,就已悉数埋下。从地下室的?文件来看,时田错并不是家里第一个?接触那?家公?司的?人,时田琥珀的?父亲才是头一个?。 他或许不明白黑曜馆卖出后会被用来干什么,但混黑的?时田错却是不会错过这纸高价合同?背后的?古怪,他就此搭上了?这班顺风车,利用古董商的?身份作为掩护,参与了?一系列犯罪事件。而长野县那?几家公?司眼下看上去也并不止是漏税这么简单了?。 虽然已经推理到了?这个?地步,但时田错这个?人,仍旧是迷雾重重。单从他人口?中的?讯息里,时田错无疑是一个?报复心极强,而且非常自我的?人,当年他既然能把侄子侄女都赶出去,现在为什么又?要把他们悉数叫回来呢?他既然能隐藏消息在这里暗地制毒多年,无疑心思谨密,但这种谨慎的?人,明明连房间都在建成之初装上了?杀人机关?,地下室却满是破绽? 第71章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就在诸伏高明独自一人思考这些问题时,金田一三已经像没事人一样和大家攀谈了?起来。 面?对这些照片,除了?从头到尾是外人的?小山健一和雨山莲没什么发言,其他人包括时田琥珀都很激动。 “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找到我母亲的?照片。”时田琥珀小心翼翼的?将相框抱在怀里,谁都不让碰,宝贝极了?。“这是她留在世上的?唯一照片了?。” “唯一?” “是啊。”时田琥珀朝金田一三局促的?笑了?笑,“她身体不好,离开时田家之后大病小病不断,还患上了?乳腺癌。被切除□□之后,我母亲一直不愿意照镜子,还把家里所有有关?她的?照片都毁掉了?,根本不想看到她健康时漂亮的?模样。” “诶?”在旁边听见这句话的?时田丽莎夸张地拉长了?语调,“真是这样吗?大伯母嫁到时田家的?时候就不漂亮吧。” 时田琥珀沉下脸反驳道:“漂亮不漂亮不是由你单方?面?决定?的?!而且我妈她毕竟是你的?长辈,哪怕她现在已经去世也请你放尊重一点!” “好吧,我就不提了?,反正有的?人越是缺什么就越会强调什么。”时田丽莎自从时田琥珀暗讽她母亲不干净之后,在针对时田琥珀的?事情上就愈发不留情面?了?。 “你……” 金田一三心不在焉的?听着?她们两人的?争执,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第42章 当初时田家几兄弟连家属都不带,匆匆来到了?黑曜馆,是为了?什么呢? 她倒不怀疑这也是时田错的计划之一。 很少有人能这样事无巨细地操控全局。毕竟人是有自己?思想的,她见过的最厉害的那个人,也常有失手的时候。 如果时田错的想法是让背叛他?的时田家全员死绝的话?,那女人和孩子并不会得?到他?分外的怜惜。 他?也完全可以在事情?发生之后?,留下弱小的女人和孩子尽情?折磨。 但事实上,受到他?直接折磨的只有亲生儿子时田术一个人。 其他?人的日子虽然不能说过得?有多好,但基本都?在水平线上,不必在温饱线挣扎。 她更倾向于这?是时田家内部的选择,并且这?件事在这?个家里的男人看来,是比黑曜馆五十亿的合同?更加重要的事情?。 因为时田丽莎显然很清楚这?五十亿的合同?,却照样不清楚当年这?些人为什么会聚在一起。——但凡她知道半点内情?,她一定会不由自主的显露。 此外,时田错长久以来的照片也很让人在意。 老?实说,无论怎么看,他?执掌时田家之后?的形象和之前不说完全一样,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相似程度了?。 厚重的胡子几乎盖满了?整张脸,就连眉毛也比年轻时候的样子变粗了?不少,看上去更加凶悍了?。 但时田家的男性并没有蓄须的习惯,而根据金田一三的了?解,早在上个世纪末,蓄须就已经不太流行了?,更别提如时田错那样的夸张,胡须几乎盖住了?整个脸的下半部分,茂密得?让人怀疑他?吃饭时会不会把汤汁撒在胡须上。 有关这?点,时田术倒是完全没有继承到。因为“父亲很讨厌我留胡子,说那个样子很恶心。” 自己?留胡子好看,儿子留胡子就是恶心。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逻辑。 金田一三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点什么,但是没有完全抓住。 接连死了?好几个人,线索又少得?可怜,难得?大家都?聚在客厅里,焦虑外,也是难得?的放松时间。 也就时田琥珀担心了?一句独自在外的诸伏高明,但被?时田丽莎一句“你去外面陪他??”给堵了?回去,不再?出声,只看金田一三的小眼神有些幽怨。 严格来说的确和诸伏高明负气?出门有点关联的金田一三:“……” 她不自在的咳了?咳,“算了?,我去找他?吧。”反正也就在别墅外面没多远。 “那我也……” “你就坐着吧!”时田丽莎对?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的关系有点猜测,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那类人,戏要越狗血才越好看。于是,她这?会儿想也不想就把时田术压了?下来,“她闯的祸让她自己?去解决。而且,隔着玻璃我们也能看见他?们两人的身影,你不用这?么紧张。” 时田琥珀抿抿嘴,小声说道:“放心吧,高明的性格很好,并不会轻易发火。” 她瞧了?金田一三一眼,“金田一小姐只要道歉就好了?。” 金田一三从?她的发言中听出了?敌对?的意味。 话?说回来,这?两人难道不是假扮的情?侣吗? 金田一三啧啧称奇,看来某位警官的魅力实在太大,这?事结束后?,她还是对?他?敬而远之吧。 第43章 诸伏高明?并不清楚金田一三对他的看法。此时,他还在外边借着吵架的名头,辛辛苦苦地搜寻着别墅周围可能残留的物?品。 这其实并不太好找,毕竟时间过了太久,而凶手如果对这栋别墅很熟悉的话,也会想办法把道具藏在其他地方,大大咧咧埋地里的并不常见。这里的土质偏干,耕种都难就?别提人?力挖坑了。 第72章 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以防万一,之前在别墅侧面他发现有一块地面有被?灼烧过的痕迹,但很陈旧,时田家的几名后辈都异口同声说这里以前是?焚烧垃圾的地方。——垃圾分类做了也得有垃圾车愿意上来,这间山顶别墅人?烟稀少,私人?领域不说,又算不上?固定居住点,所以很少有车辆通行。为图方便,大部?分垃圾都是?烧或者埋,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他绕着这个地方走了两圈,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但又没办法完全指出问题。 “大侦探,检查得怎么样了?” 冷不丁从后面冒出一道声音,真?的很吓人?。 诸伏高明?一脸黑线的回头看向毫无自觉性的金田一三,很想告诉她走路没声音有时候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要不是?他及时控制了动作,可能迎接她的会是?一个过肩摔。 虽然长得不像好友那么孔武有力,但他好歹也是?个警察,日常训练不可避免。 但后者已经蹲下身开始拨弄周围的杂草叶子,毫无自觉但也不带防备。 “……”是?不是?对我太过放心了? 原本的稍稍怒火遇上?她的动作就?全灭了,腹诽下一秒变成了对金田一三警惕性的实际担忧。 “你看这些?草。” 隔得远,金田一三并不担心那些?人?会发?现他们在交流什么,伸手拉了拉诸伏高明?的衣袖,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 涉及案情,诸伏高明?从善如流地蹲下了身体,“这些?草都是?常见的野草,山脚就?有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不具备特殊性。 金田一三却与他的看法不同?:“虽然没什么特别,但在这附近的草明?显比其他地方的野草长势更好。”绿油油的一片,连高度都鹤立鸡群。 都是?野草了,自然不可能是?有人?在精心照看。在土质,雨水……一切自然因素都同?等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肥料。” 两人?异口同?声。 “这么茂密必然是?长期吸收。”诸伏高明?只需轻轻一点就?能马上?进行下一步的推理,“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垃圾丢弃点,但考虑到入住频率与时间,普通的生活垃圾不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是?啊,分解也需要一些?时间。” “很可能是?粉末状。” “并且效果稳定,挥发?缓慢。” “……别墅没有养任何宠物?,历代主人?似乎也并没有种花种草的嗜好。” “或许不是?这些?东西?”诸伏高明?斟酌开口,“你还记得十多年前的第一桩案件吗?” 金田一三当然记得,很难不记住这么奇怪的案件,“所有人?离奇死?亡,没有找到死?亡原因。” “大厅有一个巨型鱼缸。” 鱼,当然也是?宠物?的一种。 两人?默契对视,各自的眼底泛起一抹惊喜之色。 真?相?几乎出来?了,只差最后的求证。 第44章 鱼当然不可能是凶杀案的主角。 它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枚烟雾弹,将真正的凶手藏得严严实实。 “复杂的神经毒素不是一般人能调配的,人工合成的东西,怎么样都会有其痕迹存在。”譬如为了调配而进口的大量原材料,相关领域的权威专家等。 但自然界天然的毒素就方便多了。 “希望警方的档案库还?留有当时的照片和毒素标本。”金田一三?伸手摸了摸地上不知名野草舒展的枝叶,“被掩埋的饲料我比较倾向鱼骨粉和海藻粉之类的东西。”虽然很容易变质,但如?果掩埋条件恰当,也可?能意外变成十余年来兢兢业业改善土壤的大功臣。 “普通的饲料当然可?以随便丢弃,但这类物品反而因为当时连续几个月乱糟糟的大型检查无法弃置或销毁,又害怕被警方注意,干脆想办法埋在了这里。”诸伏高明挑眉,漂亮的凤眼望着土壤,流露出丝丝笑意,“这倒是正好说明当年并不是意外了。” 信息不发达的年代,神秘的神经毒素只能作?为小报杂谈,轰动?一时解不出也就过去了。但现在时代变了,五花八门的信息多?得数不胜数。 “我记得,前年国外就有一个类似的案件。” “养殖在水族箱里的景观珊瑚,在主人换水时迅速释放大量有毒气?体,导致一人死亡。”金田一三?接过话头,“一口气?把大量饲料拆分填埋,我觉得他们还?没有这么闲。”特别是在警方密切关注的情况下。 “饲料也许差不多?降解了,但包装袋大概率是没有的。”如?果能等到鉴定科上门,把这里挖开,找一找未降解的包装袋顺便鉴定一下土壤的成分,一切就会非常明晰。 诸伏高明有些唏嘘,“只能说幕后之人谨慎过头了,珊瑚致死的案例非常罕见?,一般人就算看到那?些东西,八成也只会觉得这是意外。”但也幸好这些证据保留在这里,不然,一个十多?年前的案子,当事人几乎全部死绝,估计很难找到所?谓的真相。 谨慎过头吗? 金田一三?倒不这么觉得。 埋在这里的东西和房间里那?些杀人布置一样,总让人觉得分外违和。 不过,能了解珊瑚习性并制造这场案件的人,十有八九是在海边小城待了许多?年的时田错了。 第73章 “就算不处理,也没人能逮捕凶手吧。”金田一三?蹲得有点久,再站起身时,眼前一黑,脚步不稳,好在身边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他很绅士地同她隔出了一个安全距离,但仍然能感觉到眼前女孩的瘦削,轻飘飘的,穿着宽大的卫衣仍旧显得很单薄,他们警署养的那?只警犬抱起来都要比她重?一大截。 是不是要多?给她吃点蛋白质,养结实一点。诸伏高明下意识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还?没等他再往深处想,金田一三?已?经推开了他,自己站稳了。 “多?谢。”她语气?微凉,再度将注意力?放在了案件上,重?新说起刚刚被打断的内容,“哪怕是现在,也没几个人清楚珊瑚致死的事情,鱼缸又是几兄弟在争执时意外打破的,哪怕真查出珊瑚和时田错有关系,也没有直接证据可?以逮捕他。”所?以他完全没必要将这些东西埋在这里,在警方怀疑他的时候,更是没必要多?此一举。 “你觉得他不是这种人?” “不像。”世上的犯人分为两种,要么聪明,要么蠢。想出这种天衣无缝杀人计划的人,金田一三?不觉得他会想不到这点。 “倒是当年的受益者还?有一个。” 诸伏高明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黑崎律师?”时田错上位后,黑崎律师的权势一路水涨船高,算是这次事件的第二个受益者。 “无论?在谁的嘴里,时田错都是一个报复心极强,唯我独尊的人,对待亲生儿子都毫不留情,我想不出黑崎律师有什么资本能让他另眼相待,在闹翻后还?能友好相处。” “除非他拿住了对方的把柄,逼时田错不得不就范。”诸伏高明觉得这件案子的案情进展到现在,越是清晰就越有挑战性,每个人都有隐藏的过去,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没人是省油的灯。 乍看之下的失误,其中?也藏着不少心思。 “还?有几件事让我觉得很在意,第一件是他们兄弟吵架的起因。按照时田奏所?说,是家族内部女人小孩都不应该知道的内容。” “你觉得这件往事很重?要?”诸伏高明马上明白了她的想法。 “嗯,要么是他们五兄弟其中?一人出了事,要么则是时田错惹了什么,但我更倾向于前者。”一个离家多?年并且明面上已?经断绝一切关系的人的事情能引发内部矛盾的可?能性不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诸伏高明用一句话总结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有黑崎律师当内鬼,时田错可?以很容易地掌握时田家的动?向,这些事情里,他大概也有煽风点火的部分。 金田一三?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上的石子,“我很好奇能让他们大打出手的丑闻到底是什么。” 时田错从小荒唐到大,犯下的各种恶心事不计其数,金田一三?觉得,这类人的家属,一般都养成了一副粗神经,虽然不会到无动?于衷的地步,但对各类坏事的接受能力?都明显增强了,通俗易懂一点就是摆烂,骂归骂,恨归恨,内部打架实属不必。 时田奏姐弟父母的关系还?不错,但这件事对时田家而言仍旧属于不能和任何人提及的禁忌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第二件呢?”诸伏高明问。 “两层楼一定要设计成同样结构的屋子是为什么?”金田一三?也不是没见?过机关屋,但很少有机关屋会使用同样的套路,甚至直接将这种浅薄的套路摆在明面上。 “第三?件事又是什么?” “你的八字胡是不是很重?要,要留一辈子的那?种?”金田一三?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冷静如?诸伏高明也噎了一秒,鬼使神差地回答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剃掉。” 第45章 “为什么要剃掉?” 最后?莫名?其妙的人反而变成了金田一三。 “我?也?没有很讨厌你?的胡子。不,不如说想拥有什么形象都是个人自由,我?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无权干涉。”金田一三耸肩摊手,“我?只是想了解男性对胡须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执念。” “你?是觉得时田错前期与后期的形象不符?”诸伏高?明缓过神后?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简直称得上是大变样。”金田一三解释说,“审美就算发生变化也?总要有一个过程,但他的照片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他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反常既为妖。 “也?许是某种宗教迷信或者其他原因?”诸伏高?明当警察期间见?了许许多多没什么巨大脑洞都想不出的奇葩故事?,其中有些事?情离谱到即使是他都无法?保持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相比之下,时田错的胡子倒算不上什么大新闻了。 “你?见?过哪个宗教徒一面追求浓密的胡须,一面能因为儿子青春期发育长出来的胡须暴跳如雷,甚至带后?者去做了一个激光除毛手术?” 诸伏高?明:“……” “大概是因为他对时田术先生本身就带了一种厌恶情绪。”比起胡子这种事?,诸伏高?明对他们父子间矛盾至极的感情更加好奇。 “这算是其中一点,但是绝对不全面。”不知为何?,金田一三总觉得时田错那一脸络腮胡来得蹊跷,第六感告诉她,如果可以解开这个谜底,说不定就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第74章 “如果把这些因素都去掉,他针对的不止是术,而是周围所有男性,只是对自己儿子的管控更加明显的话……” “自身的憎恶折射到了周围被支配者的身上吗?”诸伏高?明顺着她的想法?往下分?析,“这种犯罪类型一般与其生活状态紧密相关,如果像时田术先生说的那样,他父亲在他成长过程中表现得极端暴力,歇斯底里,究其原因,大概与他生活中所受到的挫折有关。” 简单看时田错的一辈子,绝对算得上是低走高?开的逆袭类型。诸伏高?明认为这类挫折是隐秘的,但也?是时田错无法?解决的,因此,在他长期达不到目标而感受到强烈挫折的情况下,负面情绪升级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站在犯罪者心理的角度,一般犯罪行为的发生和?当事?人的身心是有紧密关联的。譬如他们警队如果遇上了一桩案件,犯人手段极为残忍时,一般常态化就要往犯罪者自身缺陷或不幸童年开始想了。 “自己有却不能让别人有……”诸伏高?明喃喃自语,重复了好几次后?,突然改动了其中的先决条件,“自己没有别人也?不能有!” “明明对自己的儿子厌恶至极却一直没有组建新家庭,明明自己留胡须却极端到带儿子去做激光手术,和?前?期相比堪称清心寡欲的生活……还有,对妻子一家摆在明面上的厌恶之情……”他像是打开了一道缺口?,越说越快,语气里透着隐隐约约的兴奋,“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他一切的矛盾行为了。” “你?还记得之前?那些照片吗?他不留胡子的最后?一张照片是在他岳父的葬礼上!”涂黑的相片和?满纸的脏话让诸伏高?明记忆犹新,但这些东西也?更加突出了唯一没被遮住的时田错本人的形象。 “从那之后?,无论是什么照片,他都有一把浓密的络腮胡。”甚至人到晚年,络腮胡越变越夸张。 “时田错是一个非常厚脸皮的人,压根不在乎旁人的评价。这点,从他不顾外界风言风语,把其他亲戚全部赶出东京就能看出来。虽然他心眼不大,但对驱逐他的亲生父亲和?排斥他的几名?兄弟,他都没有表现出这么强烈的恨意?。反而他的岳父将他视作继承人,妻子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附属,他甚至用两人的死赚足了保险金,这一家不说有恩情也?应该算是没有仇,他却一反常态地表现出了极端的憎恨,这段负面感情还投射到了他亲生儿子身上,一直到他死之后?,他对他儿子的态度都还是处于?矛盾状态。” 这样的爱恨交加从遗嘱问题可见?一斑。 “这些不合理的表现,如果假设他因为一些意?外丧失了生育功能,甚至导致体内激素失衡,那么他一再强调自己胡须的行为就可以解释了。” “这个意?外甚至还和?他的妻子有关。”金田一三淡淡补充。 她自言自语:“也?是,如果我?嫁的人是个人渣还害死了我?父母的话,只是让他丧失生育功能都便宜他了。这么在乎自己血脉的傻逼,换成是我?一定要怀一个别人的孩子,再动点手脚让他无法?生育,最后?等生下孩子之后?,就马上想办法?把他干掉,在他临死前?还念念不忘那个拥有他血脉孩子时,在他耳畔说出真相补上最后?一刀什么的……” “前?辈,别这么严肃,我?在开玩笑呢哈哈哈。”回?过神,面对眼前?脸色奇怪的警部大人,她连忙加了一句补丁。 诸伏高?明:“……”听上去可不像是玩笑话。 他此时才对竹马大和?敢助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女人不能惹’有了一层新的认知。 “我?们在外面站太久了,也?该进去了。”他不想对这个危险的话题再作延伸,反正外面的东西已经看得差不多了,眼角余光瞥到了别墅窗边的人影晃动,他们俩的人设可不是什么恩爱的情侣,再不进去,恐怕要惹人怀疑了。 “ok。”她轻轻巧巧的答应,先走一步。他走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刚才还觉得是合格的侦探,现在看,倒是和?幼稚的小学生差不多。 “他们回?来了。”守在窗口?的,当然是时田丽莎。 “看样子聊天还算愉快,不然也?不能聊这么久。”金田一三蹦蹦跳跳的样子不是只有诸伏高?明一个人看见?了,时田丽莎当然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欲盖弥彰地捂着嘴呵呵直笑。 “金田一小姐实在是太可爱了,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没准诸伏先生以前?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喜欢上她的吧。” “也?是,比起像一潭死水一样无趣的女人,当然是有趣的女人更能吸引男人。” 她意?有所指的话让原本低头?看地板的时田琥珀猛然抬头?。 对上那道愤怒的视线,时田丽莎不但不怕,更是挑衅地勾起了嘴唇。 “恨我?也?没用哦,这可是你?男朋友自己的选择。” 第46章 金田一三刚走进别墅大门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时田术看她的表情很无奈,而时田丽莎整张脸都写满了‘看好戏’三个字,最过激的是时田琥珀,这个在之前一直有些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看人的女士,相?当憎恶地看着金田一三,毒刺般的目光不要钱地撒过来,后者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怨天尤人的破事呢。 直到诸伏高明后脚进?门,时田琥珀才把目光收回去,又恢复成了小家碧玉的状态,主?动叫住诸伏高明:“亲,亲爱的,我有点?不舒服,可以扶我上去休息吗?” 第75章 “……”金田一三口罩下的脸有一瞬间变得很古怪。 “当然可以?。”愣了一秒,诸伏高明从善如流的选择了配合。 时田琥珀喜不自胜,连忙拉着诸伏高明走?了。 看着他们两人上楼的背影,时田丽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比她母亲强点?。” 她如此点?评道,然后拍了拍金田一三的肩膀:“金田一小姐,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无论你选谁。”说罢,也施施然地领着她的那位公关男友上楼了 哈?这又是什么展开。 金田一三持续蒙圈中。 “你们以?前不是在谈恋爱吗?”时田大介解释道,“丽莎那家伙一直在那里煽风点?火,说你们很快就会?复合,还说琥珀姐没有半点?魅力什么的,琥珀姐就生气了,估计还怨上了你。” 他深深地看了眼金田一三,“你以?后还是尽量和?那个男人保持距离吧。琥珀姐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阴沉得他在旁边看着都有点?害怕。 “大介,我累了,我们也上去吧。”时田奏不太想?让弟弟牵扯进?别人的感情世界里。 时田大介便?也跟着时田奏一起上去了。 眼见时田家的几兄妹都回了房,小山健一也很有眼色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刚才还满人的大厅里瞬间只剩下了时田术和?金田一三。 “那个……小槿……”怕被人听到,时田术压低了声音,“虽然我不太清楚你和?高明先生的关系,不过琥珀的脸色是真的很难看,丽莎又一直在旁边说一些有的没的,不仅侮辱了她也侮辱了她去世的母亲,所以?她忍不住对你生气的。” “……”诸伏高明不是说时田琥珀和?他只是单纯的交易关系吗? 金田一三顿觉无味,她只是一个不幸卷入这起连环杀人案中想?带着金判快点?走?人的路人而已,没结束的杀人案已经够烦了,她可不想?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杂谈对象。 “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换个密码和?诸伏高明交流就是了,现在两边信息基本一致,她破案又不一定要等他。“下次有人问,你就说我身边有人遇上了一桩比较棘手的案件,我看他推理能力还行,所以?想?拜托他顺便?帮忙查一下那个案件,在我们出去之后。” “好。”不管金田一三说什么,时田术都无条件点?头。 “先回房间吧。”一天?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有点?累了,“有什么我们再?聊。” “哦,好。”时田术忙不迭的点?着头。 他本身不算是特别有主?见的人,遇上这些凶杀案寻常人都没办法保持镇定,他就更没想?法了。好在金田一三一直陪在他身边。时田术在这点?上想?得很开,月桥槿一直都是他们班里的第一名,智商是他拍马都赶不上的,不管怎么样?,遇上不会?的,跟着大佬走?总没错。 由于仍然不清楚凶手是谁,再?加上看见了时田错放在地下室的那些财宝,几家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那个……诸伏警……诸伏先生。”被那双丹凤眼淡淡一瞥,时田琥珀只觉得自己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都被眼前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但她仍不想?放弃,她咬了咬唇,“请问你和?金田一三小姐真的是情侣吗?” 诸伏高明一愣,“琥珀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因为好奇……”她绞尽脑汁地帮他们撇清关系,“我觉得金田一小姐好像也很会?推理的样?子,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难道她是你的同事,也是那个?啊,刚刚在外面就是在聊案件对吧!” 她充满希翼地看着他。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琥珀小姐,没什么特别的。”诸伏高明看出她的情绪有些不对,也因此,更加不希望她针对金田一三,他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言,“不过她周围的朋友遇上了一宗案件想?要拜托我帮忙,所以?才会?找我单独聊天?。”多说多错,他和?金田一三的第一次见面便?是一起案件的开端,用这个来说谎最不容易有破绽,就算有人追问细节,也可以?用上一场案件的细节来糊弄他们。 这个谎言的先决条件是在完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金田一三要在最短的时间最大程度清楚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 可是,尽管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并不觉得她会?在这上面掉链子。 “原来是这样?啊。”时田琥珀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回过神后脸有些发烫,“诸伏先生,对不起,我不应该问你这么多事情的。” “没事。”他朝她笑了笑,“在不安全的环境下,人都会?有焦虑、怀疑等负面情绪。希望能早点?抓到那个杀人犯。” “没错,”时田琥珀连忙点?头,“要是能尽快抓到对方就好了。” 和?诸伏高明聊开之后,她的心情开朗了许多,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抓牛角尖。金田一小姐可是时田术的女朋友,时田术本人都没有任何表示,她这个假女友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 想?开之后,时田琥珀开心地送诸伏高明出房间。 等人走?到走?廊拐角不见后,她这才收回了视线,正?要关门,谁知,时田丽莎居然在这时候打开了门,倚在墙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第76章 “你还是一样?的蠢。”女人涂抹着艳红色的嘴唇在时田琥珀的视线里化作了一张血盆大口,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别落到伯母那个下场哦。那年冬天?,她哭着跪在我妈面前求她大发慈悲给点?钱的场景,我现在都能想?起来呢。” “无趣的女人是很快就会?被男人所厌弃的。你的诸伏先生虽然长得帅气,但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跟着金田一小姐,就像当年……呵……” 门再?度关上,只剩时田琥珀一个人站在走?廊上,面如死灰,摇摇欲坠。 第47章 “真是越想越生气!” 时田奏坐在床上,冷不丁说了一句。 “啊?”时田大介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原本他带着手提电脑是想在闲暇之余和队友打?两?盘游戏,但因为没?网,电脑也只剩下纸牌之类的原装游戏可以玩了。 “我是说时田丽莎。”提起她?,时田奏的语气充满了厌恶,“简直比崇更烦。要是能在她?和崇哥里面选一个人活下来的话,我一定会?选崇哥。” “不至于吧。”时田大介将?电脑放到了一边,正色说道?:“你不要把生死挂在嘴边说得那么容易。你忘了爸爸是怎么教我们的吗?” “做人要正直……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什么的,老头子?说过的话无非就是这些教条,还能有什么。”内容嫌弃,但她?的语气还是因为心虚而软了下来。 “但她?从小就很讨厌嘛。”时田奏陷入了回忆,“以前我们两?家就住在一起,她?小时候起就特别喜欢欺负人,还最喜欢恶人先告状。我因为她?乱说话被?大人很多次,关系当然好不起来。说实?话,那时候虽然爷爷死了,爸爸也死了,但知道?我们家要离开东京,不再和她?做邻居的时候,我还小小的高兴了一下下。” “……再讨厌她?,也不到让她?死的程度吧。” “算我说错话了行不行。”时田奏瞪了眼?弟弟,“别老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时田大介无语:“明明是你一直在说她?。” “我只是在回忆!回忆懂不懂!!!” 时田奏假装生气。 “她?现在名字也改了,人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小时候,丽莎虽然人品不行,但脸长得好看,圆鼓鼓的,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四婶又特别喜欢打?扮她?,不说话不使坏的时候,她?就像橱窗里的洋娃娃。长辈们都很宠她?。” “我还记得,女儿节的时候,我想要一套女儿节的玩偶,但是爸妈都说太贵了,不给我买,还是养父买来送了给我——是商场打?折版的,即使这样,我也觉得特别开心,我跑去?隔壁,本想让丽莎看看我的玩偶,我们可以一起玩,结果,去?到那里才发现,大伯居然送了丽莎一套从匠人手里高价买回来的限量玩偶。据说那个手工匠人每年?只做一套女儿节的玩偶,复杂的工序要耗时整整一年?,从屏风到台阶到人物再到各种物件全?部都是他一点?一点?手工制作的,并且价值不菲,还得靠抢,不少富豪想抢都抢不到……大伯为此整整抢了四年?,并且一到手就把它送给了丽莎……那一瞬间,我真觉得天空都是灰的。” “都说内在的善良比外在的美貌更重要,但是我善良了也没?人送我那么厉害的玩偶啊!”时田奏说起这个就有些忿忿不平,多年?前的悲惨记忆又纷纷涌上心头,“我和爸爸吵还挨了一顿打?,找我妈哭又挨了一顿打?。那年?女儿节,真是怎么灰暗怎么来。” “诶?他们还打?过你吗?”时田大介表示很惊讶,“父亲暂时不提,母亲大人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揍人?” “都说了不要用‘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的眼?神看着我。”时田奏朝时田大介丢了一个枕头,“我可什么都没?做!” “母亲揍我纯粹是因为她?觉得我太不体谅父亲的辛苦了。那几年?时田古董行的生意都不好做,爷爷带头减薪,下面的几个儿子?当然也只能跟着减。大伯因为是大家默认的继承人所以生活算富裕的,还有闲钱给丽莎买玩具,我们这种小家完全?不能和以前比。所以我哭闹着说要新玩具才会?被?揍。才不是我调皮捣蛋呢。” “哦……” “你不信?” “没?有不信。”时田大介解释说,“我只是在回想而已。” “印象里,大伯是这么有钱的人吗?”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可能因为我没?怎么和大伯相处过,记忆里的内容全?是和琥珀姐在一起玩耍的场景,印象里,大伯还挺穷的。” 这个结论的来源当然不是从大伯身?上得到的,而是时田琥珀给他的印象就是如此。 “琥珀姐穿的是崇哥不要的旧衣服,书包好像也是他用过的。”比他们所有人的都要旧,所以他记忆犹新。 在得知大伯很可能有家暴妻子?的行为后,他对?这种回忆就有了更多的理解,“大伯好像完全?只凭借自己的喜好办事,不喜欢琥珀姐就连赡养的基本费用也不出,喜欢丽莎却愿意给她?买那么贵的玩偶。” 他摇摇头,“我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还能有为什么。”时田奏翻了个白眼?,“她?长得可爱嘴甜会?来事就是最大的优点?了。对?人刻薄是另一面,说实?话,和四婶的性格真是一模一样,怎么看都是亲生的。” 第77章 “爷爷当时不就很喜欢四婶吗?”她?还记得父母之间有过零星讨论。四叔的能力排名中等,但四婶却用自己的外交在古董行帮四叔争取了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爷爷也当着他们这些孩子?的面夸过她?。 确切的来说是夸过所有儿媳,比如大伯母就是贤惠体贴会?照顾人什么的,到四婶这里就夸她?会?说话能力强,好像还帮古董行解决过几个比较难缠的顾客,在儿媳中,是难得直接接触了时田古董行生意的。 算是位职业女性了,时田奏印象里还有她?穿职业装的画面,还有来自己家做客时,和母亲抱怨来回坐飞机真的超累的凡尔赛发言。 相比之下四叔的能力倒是没?妻子?那么强了,经常就听说他被?爷爷派去?乡下地方出差。 “欸。你说,丽莎进门的时候嚷嚷的那句话是不是真的?”时田奏突然想起了什么,和弟弟八卦道?。 “什么?”时田大介不解的问,“她?说了那么多句,我怎么记得。welovenatural牛郎?” “噗哈哈哈……你别逗我笑啊。”时田奏将?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不停抖动着,“那个场景还真是想一次就搞笑一次。” 时田大介无辜的看着她?。 等时田奏笑够了,因为缺氧和兴奋,埋在被?子?里的脸都变成了红色,“我说的是她?进门时宣称的那一句黑曜馆是属于她?的。” 时田大介缓缓眨眼?,“我觉得不可能。” “为什么?” “崇哥生前说的。”时田大介说,“他和我吐槽,说如果这句是真的,那爷爷一定是得了失心疯。” “……没?那么严重吧。黑曜馆可不是我们家最值钱的资产。” “但它说到底对?爷爷有很多特殊的意义,崇哥说他小时候来黑曜馆的时候就和爷爷撒过娇,说将?来想要这里,能不能送给他,但是被?爷爷直接拒绝了,爷爷说这个别墅他只会?给大伯。” “什么嘛,那应该属于琥珀姐啊!”时田奏瞬间无语,“她?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喜欢撒谎。” 时田大介诚实?回答:“不知道?。” “而且她?对?琥珀姐好像很有敌意。”她?挠挠脸,比较费解,“我还以为她?会?专心怼我呢,毕竟小时候我们吵得很凶,结果她?一直在刺激琥珀姐。” “啊,对?了,我知道?了!”时田奏脑内忽然灵感一闪,“她?一定是因为心虚,一进门就撒谎怕被?拆除才会?一直怼琥珀姐。”这样就说得通了嘛。 “还挑拨人家男女朋友关系,我看,一定是她?自己过得不幸福才这样的,一定是!”她?强调。 “知道?她?不是好人,你少和她?来往就行了,不该管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时田大介不太懂女人间的学问,但他知道?时田丽莎是个大麻烦。“可别在这里发挥你的多管闲事。” “知道?了!你真是啰嗦!” 时田奏把他轰出了门。 ※※※※※※ 夜深人静,走廊传来了隐约声响。 女人打?着手电筒,迷茫地走了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你……” 话没?说完,她?被?人用手帕捂住了鼻子?,晕死过去?。 第48章 翌日早晨,天还?蒙蒙亮,躺在被窝里的金田一三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并不止是敲她房间的门,因?为很快,敲门的人就转移了阵地,开?始敲隔壁房间的门。 金田一三起床的第一时间看了眼手上的表,现在是早上六点四十二?分,还?不到七点。 “快开门!”门口,是时田大介的声音,愤怒中?带着慌乱。 除了时田奏,金田一三想不到有谁能让他这么失态。 “一大早谁这么吵?”金田一三戴上眼镜,刚打开?门,隔壁的门也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雨山莲倚在墙边,衣衫不整,妖妖娆娆地打哈欠,“知不知道?这样是要遭天谴的?” “什么天谴?”时田大介现在处于?一点就炸的状态,马上朝他吼道?:“你变一个出来?给我看看!!!” “冷静冷静。”勉强挡在他俩中?间的是同一时间开?门的小山健一,“大家有话好好说,请不要打架。” “大介先?生,请你先?冷静点,告诉我们出了什么事好吗?” “还?能有什么事,八成?是有人死了吧。”雨山莲吹了吹指甲上不存在的灰,表情淡淡,“这事又不新鲜。” “你再说一遍!” “雨山先?生,求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小山健一看上去都快哭了。 金田一三对面的门也开?了。 自带精英感的警部大人走了出来?。金田一三原本还?期待看一眼警部大人衣衫凌乱的模样,结果眼前这个人居然连头发都已经打理好了,西服更是连一个褶皱都没有,让她大失所望。 “大介先?生,争吵是无法解决问题的。请问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诸伏高明没留意金田一三遗憾的眼神,率先?上去分开?了时田大介和雨山莲两人,雨山莲是个不肯吃亏的家伙,本还?想趁着混乱揍揍时田大介,可惜,他小混混一样的身手根本不是正牌警部的对手,简单一个擒拿就让他嗷嗷大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第78章 “雨山先生,希望你真正意识到了你的错处。” 眼见对方挣扎得越来越无力,诸伏高明这才放开他,转向时田大介,“大介先生,愤怒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如果你有紧急事项,请冷静说明。” 时田一脸颓废,“我姐姐……早上起来时我发现她不见了,无论去到哪里我都没找到她。” 金田一三:“地下室也?” “没有。”他打断了她,“我早看过了。” 这就奇怪了,通往外界的唯一路径早已被切断,别墅外面也不像是能藏一个大活人的样子,时田奏会到哪呢?难道这里还有密室没被发现吗? 诸伏高明沉吟片刻,“把大家都集中起来,我们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查吧。”虽然办法是笨了点,但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好。”亲姐姐突然消失,时田大介迄今为止还能保持这个程度的镇定已经很了不起了。他努力告诉自己现在并不是乱发脾气的时候,如果时田奏还活着,那就得争分夺秒的找到她。如果她……,那在这一群人里,一定有一个是凶手! ※※※※※※ “一大早找人?”时田丽莎有些不愉,虽然没有缺心眼到当着时田大介的面乱说什么,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因为是临时被叫醒的,她脸上没有化那么浓的妆,纯素颜,虽然人胖了点,但真实的五官反倒比浓妆艳抹的样子来得顺眼,眉眼间也和时田术他们有几分相似。 看见雨山莲也在,她马上喜笑颜开,跑到了对方身边,强行拉过对方的手臂,用力抱紧。 时田琥珀在开门时则有些脸色不好,戴着她那副大而厚重的黑框眼镜,没有昨天的尖锐,又变回了以前谨小慎微的模样。 走过金田一三旁边时,她还小声地朝金田一三道了个歉,“金田一小姐,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要针对你。” “没什么。我能理解。”金田一三假装不知道她和诸伏高明的真实关系,“换做是我站在你的立场,也会很气愤,是我考虑不周了。” 时田琥珀下意识看了眼在前面走的诸伏高明,本打算说点什么,但到最后,什么也没说,默认了她和诸伏高明的这层关系。 正如时田大介所说,别墅怎么找都找不到人,但是,在一楼的厨房,小山健一找到了一个发圈。 发圈掉落的地点不是地板,也不是其他空旷的地方,而是本应该关闭不可能进发圈的橱柜。 站在厨房,看着那差不多足够容纳一人的体积,金田一三只觉得胃在不停翻滚,许久没有的那股恶心又开始涌了上来。 时田琥珀也倒退了一步,苍白着脸色小声说道:“奏她该不会……被人塞到了橱柜里吧?”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无知无觉地被塞进这样狭小的空间里。 能被塞进去的,要么昏迷,要么,干脆就是一个死人。 一时间,随着时田琥珀的声音,所有人都觉得后背有一股凉意升起。 第49章 “不会吧……”小山健一强笑道。 可以说,因为工作原因,在这个厨房待得最久的人就是他了,万不得已,他可不希望工作的地方和死亡沾上关系。 “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 时田大介一般很少主动参与大家的闲话,这次难得对时田琥珀横眉竖眼,“我姐姐是个很坚强的人,她一定还活着,她不会有事的!” 但从他语无伦次的表达里,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内心的动荡不安。 诸伏高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我们继续找吧。既然找到了发圈,至少说明有人曾经在这里活动过,发圈也可能是用来迷惑人的物品。” “没错!”时田大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我姐姐一定还在这里,说不定她只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她一定还活着!” 在这个节骨眼上开玩笑? 时田丽莎很想吐槽点什么,但这些人认认真真的检查着周边环境,她也只好敷衍的打开柜门,冰箱……当然,她自己也知道这种地方不可能藏人,只是让自己显得更合群一点罢了。但碍于处在暴躁状态又人高马大的时田大介,她也只能疯狂朝雨山莲使眼色,暗示他干活不用那么卖力,自己则在拼命拿手机查时间开小差。 后者朝她抛了个媚眼。 大家齐心协力,又重新对房间进行了地毯式的搜寻,但仍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除了那枚发圈,他们连一根头发,一滴血迹都没找到。 不少人已经开始倾向于是时田奏失踪前不小心将发圈掉到了厨房,特别是小山健,他肉眼可见松了口气。 和他完全相反的是时田大介,姐姐失踪,唯一的线索也靠不住,他愈发抓狂了。 他现在整个人都仿佛被切成了两面,一面想着人没找到是好事,说不定姐姐现在并没有遇害;可另一面的不安和恐惧却一直在不断的袭击他,一想到姐姐不知道在哪里受折磨,他就无法冷静下来,不停地在厨房翻找着已经找过无数遍的东西,仿佛他只要这样坚持找下去,下一秒就能触摸到什么开关,变出一间藏有姐姐的密室。 “亲爱的,我好累。” 第79章 见大家找人的节奏开始变慢,手机电量都已经显示为2%了,时田丽莎很快就想着要摆烂了。她本来就是所有人里最胖的那个,一大早开始跟着大家一起跑上跑下,此时也的确是力竭了。 雨山莲连忙扶她去旁边的吧台坐着,表示她手里的工作可以全部让他代劳。 “亲爱的,你真好。” 时田丽莎被感动得眼泪汪汪。 雨山莲立马说:“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呢?” 这两个人从认识第一天起就没遮掩过他们的亲密,即使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会被这样的狗粮噎住。 投桃报李,雨山莲一说渴,时田丽莎马上表示她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帮雨山莲调制酒水饮料。 反正作为旁观者,金田一三是不懂这份操作的,在她看来,口渴还是喝水更快。 她的目光引起了时田术误会,后者悄悄走到她身边,小声说:“槿,你累了的话就去吧台坐着休息吧,不用太拼命了。” 这件事原本就是他带累了她,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个引子,说不定金田一三根本不用卷入这么可怕的连环杀人案里。 联想到对方曾经遭遇过的那些事,时田术愧意更浓了,想让金田一三休息的心逐渐占了上风。 平时温柔的人一旦执拗起来就会变得很固执。 金田一三只能和时田丽莎汇合,临时变成摸鱼二人组。 “你要喝点什么?”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田丽莎很好说话,主动问起了金田一三的喜好。 “我酒量不太行,一喝酒就会晕。”金田一三婉拒,让她继续做事,不用顾及自己。 于是,时田丽莎重新开始了她手头上的工作。 因为迹部家都是爱酒之人,这辈子金田一三也耳濡目染了不少调酒知识,看见时田丽莎所拿出来的材料,她下意识瞥了眼阳光明媚的窗外。 今天天气还算比较热,室温也不低,在这种时候喝伯爵热托蒂? “这是雨山先生的酒吗?”眼看材料已经在加热了,金田一三多嘴问了一句。 “当然。”时田丽莎点头,捂嘴笑道:“他虽然不算是过敏体质,但对冷的东西很敏感。其实也有常温的酒类,可我家亲爱的只对这款酒。” 闻言,小山健一也感兴趣的走到了吧台旁边,“哇,是伯爵热托蒂,丽莎小姐你真是太棒了。” “可以给我一杯吗?”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又闭着眼睛闻了闻气味,“这么正宗的伯爵热托蒂,简直是冬天最好的回忆。不瞒你说,我一直很想喝这种酒,但每次都喝不到记忆里的那股味道。” 时田丽莎被他的话哄得喜笑颜开,“当然可以。”一份还是两份,对她而言没什么区别。 金田一三的注意力全在她左手旁的透明玻璃罐上,她不确定的问道:“那是腌过的乌梅?”貌似是做寿司常用的梅干一类,放在饭上不会奇怪,但用于制作鸡尾酒,金田一三还是头一次见。 “没错,是做寿司常用的梅干,腌制后加在酒里也是一绝哦。” 重点倒不是这个,在金田一三的记忆里,这款酒的配方应该是要加柠檬才对吧? “才不是!从我小时候开始,这款酒的做法就一直是这样,是乌梅哦。我试过加柠檬,但这样不会有浓厚的酸甜。所以,乌梅才是正解。” 总感觉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但时田丽莎表现得非常自信,小山健一更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们的表现,反倒让金田一三怀疑是自己的常识不足了。 “小山先生。”懦懦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时田琥珀从刚刚被时田大介劈头盖脸反驳了一顿后就再没说话,一直在默默帮忙找人,她指着屋外庭院,“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再去别墅外面看看吧,多一个人寻找,说不定能早点找到有关奏的线索。” 她说的在理,小山健一当然不会拒绝。时田奏的失踪让他也有些不安,能早点找到人,抓到幕后真凶,对谁都好。 “很抱歉,待会我再来喝饮料。” “这没什么。”在小山健一面前表现得非常大度的时田丽莎只是神色不大好的瞟了眼时田琥珀,嘴里还嘟囔着‘装模作样’之类的话语。 “金田一小姐你如果累的话,就留在这里吧。”时田琥珀好心建议道。“屋外阳光有些毒辣,你可能会觉得难受。”金田一三今天的穿搭延续了之前的里三层外三层,她人瘦,穿多也不显得臃肿,但包裹得连根头发丝都不爱露的作风实在很让人担心她会因此而中暑。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大家都在劳动,我也不能一直无所事事。” “那你在这附近的房间找找其他线索?” “屋子内外能找的已经找了。没有警方的痕检,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也实在找不出屋子里隐藏的蛛丝马迹。户外那么大,多一个人找找总是好事。” 说着,她回头看向时田丽莎,“丽莎小姐要一起来吗?独自一人待在屋子里也许不是什么好主意。” 听她这么说,时田琥珀有些难堪地咬了下唇。 站在她的角度,自然是不希望时田丽莎加入她的队伍里。 第80章 “不用了。” 好?在?时田丽莎对此也没有任何兴趣,“我就待在?这里。四面?都是落地窗,无论谁进来大?家都能看见吧。” “等?我做好?了我家亲爱的喜欢的鸡尾酒,我就出来找你们。” 既然她自?己决定好?了,那大?家也不能多说什?么。 而且就如她自?己所说,当初许是为了提升氛围,吧台所在?的房间的墙壁全部改成落地窗款式,也就是说,只要在?附近,任何一个角度都能轻松看见时田丽莎的动向。 凶手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下?对她动手。 等?三人走后,时田丽莎继续开始了她的调酒大?业。 材料全部处理好?,就需要加热了。 可是,时田丽莎连按了几次开关,电磁炉都没有动静。 与此同时,她赶紧脚面?有点湿,似乎有什?么黏糊糊的液体从柜台底部漏了出来。 “这是什?么?” 她弯腰俯身,地面?很?暗,气味略有些刺鼻,她先?是掏出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却?发现因为这一上?午的查找,她在?无所事事下?玩了太多游戏,导致手机电量直接耗尽变成了零。 于是,第二?次掏兜,她掏出了口袋里的用来吸烟的打火机…… 轰—— 最后落在?时田丽莎惊恐眼眸里的,是无穷无尽的红色火焰。 第50章 汽油在一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伴随着时田丽莎惨叫的,还有滔滔的火势,火苗一度窜到了雪白的天花板上,不多时就将它烧得漆黑。 “快救人!!!” 原本待在户外的人们连忙冲进了屋内。 诸伏高明和时田大介直接朝地下室跑去,别墅里的几只灭火器都在那?里。 其余人虽然想要过去,但火势太大?,大?家都被?吓傻了,一时间居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金田一三僵立在门口?,隔着火势,她已?经闻到了那?股焦味,身体直挺挺地定在那?里,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一些她不愿意去回想的细节,又一次占据了她的脑海。 “丽莎!别怕!我来了!” 在这种时候,雨山莲猛地冲进来,手里还拎了一桶水。 不好! 金田一三下意识想拦住,但女生的力气本来就比不过男生,更别提她现在的状况不好,连0.001秒都没挡住就被?雨山莲甩开了。 水桶里的水化作一道?弧线朝时田丽莎飞了过去。 滋啦—— 没等?雨山莲脸上露出笑容,下一秒,火焰以更加凶猛的姿态席卷了一切,时田丽莎的惨叫声?也就此停止。 ※※※※※※ “你是白痴吗?” 等?诸伏高明他?们拿来灭火器,也来不及了,房间是保住了,墙壁被?熏得焦黑,而时田丽莎躺在那?里,焦尸已?辨不出原本样貌。 时田大?介气到直接发脾气,“汽油怎么能?用水泼!你根本不是在救她!你是直接想杀了她!!!” 如果说其他?人的死亡现场只是让人感到害怕的话,时田丽莎的当场死亡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战战兢兢,唇亡齿寒。 特别眼下时田奏仍处于失踪状态,时田大?介就像一个填满了火药的火药桶,谁主动撞上去都没个好结果。 妖妖娆娆的牛郎先生显得格外委屈,“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好意啊。” 看见有人着火,大?家的第一反应难道?不都是找水吗? 他?觉得冤枉又委屈,“你以为我想来这种破地方吗?是时田丽莎自己和我说能?赚很大?一笔钱我才?跟着来的。” “现在倒好了,钱没赚到,我随时可能?被?人杀死,还要受你这种破气!” 他?嚷嚷着谁爱干谁干就噌噌噌地跑上楼了。地上时田丽莎的尸体仍旧躺着,自始至终,这个一路上一直和她甜甜蜜蜜的牛郎没有往她的尸体上看一眼。 “我……我去看一下雨山先生吧。”时田琥珀紧张地咬唇,“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这时候,也不能?再有落单的人了。” “我也跟你一起去吧。”小山健一赶紧说。 “……谢谢你。”她朝他?笑了笑,悄悄看向诸伏高明,后者正在严肃地检查整个现场的状态,并没有回头。 女人神色变得有些黯淡,跟着小山健一上楼了。 金田一三捂着胃,脸色有些苍白,但她整张脸都埋在眼镜和口?罩后面,倒也没人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她没有进现场,而是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直到视线中突然冒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递给她一只冰过的矿泉水。 “喝点?水吧。”结束了勘察工作的警察先生不知何时换了另一套西装,浅浅沉木香遮盖了命案现场可能?的异味。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没有探究,只有纯粹的关?心,“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每个人都会有不适应。” “……多谢。” 现在的她,的确吃不下除了矿泉水以外的其他?东西。 几口?水下肚,冰冷的液体带走了一直蔓延至胃部的苦涩恶心,金田一三纷乱的头脑也跟着开始冷却。 “有什?么发现吗?” “东西都被?烧光了,能?有什?么发现。”回答她这个问题的,不是诸伏高明,而是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的时田大?介。 第81章 因为养父是前警察的缘故,时田大?介当仁不让地开始协助诸伏高明整理现场,动作虽然生疏,但第一次也算是可圈可点?。 不过一脱离现场,他?就忍不住跑去卫生间呕吐了。 此时,一脸菜色的时田大?介皱着眉头抿了口?咖啡,被?烫得龇牙咧嘴,但马上又喝了一口?。 诸伏高明一共拿了两瓶矿泉水,还有一瓶就放在金田一三面前。金田一三想递给他?,但是被?谢绝了:“我从小都是喝热水长大?的,冰过的水可是一点?都喝不惯,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刚经历完现场,人总会下意识找到熟悉的东西做安慰剂。 “丽莎小姐因为雨山先生的缘故,似乎也格外青睐热饮。” “这样吗?”时田大?介龇牙咧嘴干完了整杯咖啡,“我是因为我养父的缘故,他?一年四季都端着热饮,冷的东西半点?都不吃,所以我和姐姐顶多喝点?常温饮料。起先还不习惯,后来就好了。” 他?说起自己的姐姐,情绪马上变得很低落。 “奏不是那?种会随便玩失踪的人,而且养父也曾经教?过我们一些防身技巧,路边的小混混她都能?教?训得他?们满地找牙,为什?么……” 他?不愿意把那?个最可能?的推测说出来。 “只能?说对?方可能?早有准备。”金田一三说道?。 “要么就是有人有多的房卡,进入了她的房间;要么就是她面对?的是一个让她非常信任或者会下意识放松警惕的人。” “我想不出会是谁……”他?现在看谁都有嫌疑。 “凶手杀人的速度也变快了。” “还剩4天,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他?必须要想办法把我们全部杀掉。”不然,等?可以联系的村民出现,警方赶到现场,凶手的阴谋就会彻底败露。 “4天……”时田大?介喃喃念着这个数字,面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绝望。 才?3天,这里已?经不再是世外桃源,仅仅是凶手的屠宰场,各类机关?,各种杀戮,防不胜防。 不管是谁待在这里都会感到绝望。 “即使看不见时田错,我都会觉得他?化成?的恶灵仍然徘徊在别墅上空,正狞笑着看着我们一个个被?杀死。” “我们果然还是应该听养父的话。”时田大?介虽然笑着,脸上的笑容却比被?子里的黑咖更加苦涩,“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时田错的人了。他?们斗智斗勇了那?么多年,他?从来不觉得那?个人进了坟墓就会悔改。” “他?一直告诫我们,时田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社会,对?人绝无任何亲情,更不会悔改……我们果然还是要听他?的话,因为那?个人即使死了,也只会是个混蛋。” “这样的人,怎么会把一丝一毫的财产留给我们呢?” 第51章 时田丽莎的命案现场理所当然的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可以掩盖很多蛛丝马迹。吧台残余的汽油味可以证明凶手的确在这里做过手脚,但?要拆开?烧成一团的吧台,再从一堆密密麻麻已经烧毁的复杂线路中去推断凶手到底用的是什么机关,还原作案装置,可就有点为难人了。 诸伏高明现在的身份不是警察,没办法?一个一个单独询问,少?了不?断挑刺的时田丽莎,所有人都默契的将自己的想法?埋在了心里,虽然大概还原了火烧起来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但?单拎出?来,似乎没什么可疑的。 时田丽莎的确是主动去的吧台,因为她不?想再找人了。 雨山莲的确点了那?款酒,但?按照时田丽莎生前的说法?,这是?他们之间的情趣,也是?时田丽莎准备用来搪塞时田大介的借口。小山健一嘴馋喝口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那?是?同一种酒,不?需要二次调制。而且如果不?是?时田琥珀叫他,他不?会离开?吧台,当然,他和金田一三所在的位置也不?是?什么着火点,所以,看不?惯他们都聚在一起,要求他们去户外继续帮忙找人的时田琥珀自然也没什么问题,金田一三还让时田丽莎和他们一起去,是?时田丽莎自己放弃了这个提案。 从头?到尾好像都没什么可疑的,却又?处处充满了巧合。似乎每一环都可以看做是?凶手考虑其中?人性以及所有人的性格而单独设计的圈套。 下午仍旧找时田奏未果,外面的土地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可疑痕迹。 时田奏很可能还在这间别墅里,但?不?知生死。 到了晚上,雨山莲终于出?现了。 他看上去变了许多。 金主一死,他脸上的妆都变淡了,造型也不?再杀马特?,很正常的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衬衫,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不?少?,以普通人的角度,居然可以察觉他的英俊样貌了。 但?时田丽莎的死如果说给他造成了什么阴影,那?大概是?没有的。因为他很快就打起精神开?始向剩下的两位女士发散自己的魅力,尤其是?时田琥珀,毕竟金田一三看上去穷光蛋一个,时田琥珀万一能活,却很有可能继承时田错的万贯家财。 到底是?会察言观色的牛郎,虽然一直在献殷勤,但?当着其他人的面,又?没有说太多僭越的话题,谈话一直保持在让人舒适的区间里,说到后面,哪怕是?心情不?好的时田大介也附和了几句,人心拿捏得妥妥当当。 第82章 金田一三觉得这家伙前世说不定是一条变色龙,这份见风使舵情商满点的能力可不是谁都有的。当初他和时田丽莎在一起的时候,很多时候他都只是爱出风头的时田丽莎的影子,给人的记忆点只有千奇百怪的杀马特造型和魔性的爱称,现在再看,不过一顿晚餐,他俨然已经变成了餐桌上的中心人物,原本因为连环杀手而紧绷的气氛,都因为雨山莲现在在说的‘第一次豪车大体验’话题而松懈了不少。 晚餐是意粉配西蓝花,蘑菇等蔬菜,十分朴素,小山健一大概还有点后遗症,肉类一概没放,就连红色的番茄酱和黑色的黑椒汁都因为颜色被pass了,搭配的沙拉酱略有点不伦不类,不算是好吃,不过大家都没提任何意见。 金田一强迫自己将意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等大家都吃完离开餐桌了,她还在和意粉艰难搏斗。 稍微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在刚才餐点上来的时候,她就应该让时田术帮忙承担一点。 吃完最后一根意粉后,金田一坐在餐椅上没动,隐藏在衣兜里的手隐秘地摸了摸胃部。 胃痛了一整天了。 之前和时田术来黑曜馆时,她也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种连环杀人案,胃药是带了,但带的不多,已经吃完了。 是不是应该上厨房烧点热水?不过现在不是很想动…… 她还在琢磨,警部先生却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胃还痛吗?”他走到她身边,小声问她,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盒还没开封的药。 金田一愣了。 “你从看见时田丽莎尸体开始就有点不对劲,手一直插兜,话也比平时少。而且,你平时总是和大家一起吃完,只有今天的动作一直很慢。” “……凭这些就判断我是胃病吗?药又是哪来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个职业算是胃病的高发群体。久病成医,或许别的病我看不穿,胃病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将药和水放到她面前,就像今天上午做的那样。 随后,撸起袖子,开始收拾桌上的餐具——因为金田一三吃太慢,所以她让小山健一先去休息,待会她来洗碗。 对方压根不想在夜幕降临时分靠近厨房,金田一三一说,他就马上答应了,之后更怕她临时反悔,吃完饭就赶紧上楼回房间了。 金田一三本来还是坐着的,看他帮自己收拾就有点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待会,你把它们放在这里,我休息一会就去洗碗。” 她不习惯让别人帮她承担她的责任,这样总感觉倒欠了别人什么。 “就当是上次毛利侦探推理秀的感谢吧,或者你实在过意不去,之后出去了再请我吃一顿大餐,顺便去药店买一盒新药还给我。” 他的语气虽然温和,但也隐隐约约的不容她拒绝。 金田一三想抢,但诸伏高明看上去文质彬彬,身手倒是挺敏捷的,一个闪身就避开了她的袭击,手里的盘子甚至稳稳当当,抖都没抖。 “初中的时候,寄住的亲戚家是开酒馆的,我每天晚上都要在一群醉汉中端着盘子穿行,想追上我,你还要再努力个十来年哦。学妹。” 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还要留下这种气人的话,金田一三站在原地生闷气,生着生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奇怪啊,刚刚雨山莲讲了那么多笑话她都没觉得哪里好笑,倒是诸伏高明一句无聊的话就让她笑出了声,胃都好像没那么疼了。 “出去请吃大餐之类的,至少要先抓着凶手吧……”她喃喃自语,好胜心倒是略被激发,“就算生活经验我没你丰富,破案可不一定。” “不然,都要对不起我的姓氏了。” 第52章 金田一这个姓氏,在另一个世界里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也不为过。金田一三从小就在各类命案现场见过那些凶犯在听到金田一这个姓氏后的复杂表情,有懊恼有惊讶也有恐惧,格外胆小的那些人光是听到堂哥自报家门都会放弃抵抗,哭得像是见了什么活阎王。 每当这时,金田一三都会觉得,虽然一般人都觉得杀人犯是恐怖分子,但在这些杀人犯眼里,也许全知全能的侦探才是那个无敌恐怖的大boss也说不定。 夜晚,虽然时田琥珀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嘴大家住在一起互相监督的事情,但是果然被拒绝掉了。 “琥珀小姐你这么害怕的话,不如和你的男朋友住在一起。”雨山莲说,“说到底,现在只有和那笔财产有关系的人才会被凶手杀害吧。时田丽莎已经死了,我对凶手来说没有威胁,当然是自己一个人住更安全。” “不然,如果我半夜醒来,见到了我不该见到的东西……”反而会死得更快。 “我也不了。”见时田琥珀下意识看向坐在雨山莲旁边的自家,小山健一连忙表态,“那个,虽然雨山先生有些话不好听,但总体来说,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住在一起被杀害的概率,不见得比分开低。万一,万一凶手在房间外面放火怎么办?”想到时田丽莎的死状,小山健一脸都有点白了。 第83章 “我也不用。”时田大介是第三个表态的,他挂着一副冷冰冰的神色,从眼神到动作都摆明了拒人于千里之外。 总共7个人,差不多一半人不同意她的想法了。时田琥珀颇为难堪,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了诸伏高明身上,“诸……,你怎么看?” 诸伏高明当然不可能拒绝她的请求。无论何时,守护一般市民都是警察的第一职责。 “我明白了。待会我陪你去搬行李。” 这就是同意了。 时田琥珀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立马绽放出了好看的光彩。 金田一三没有说话。说实话,比起和别人一起住,她还是更加信任自己一些。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个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时,时田术突然开口说话了。 “……诸伏先生,我可以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我的女朋友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单薄青年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紧张得口干舌燥,双手攥得紧紧的放在膝盖,上半身不自然倾斜,“金田一小姐自始至终都和这则遗产继承案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连累了她。” “我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单独住,可如果我现在和她在一起,也只会害了她。我想,如果琥珀要和你一起住,能不能再加一个人?” “拜托了!”他猛地站起朝男人九十度鞠躬,诸伏高明赶忙避让。 “术先生,我个人是没有关系,不过,你是不是应该问一问金田一小姐的意见?” “……” 大家的视线又跑到了金田一三身上。 ‘拜托……’时田术隐晦地朝她做口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金田一三知道,住在这里的这几天,时田术的压力不可谓不大,除了要面对神出鬼没的凶手,还要被强制接受自己父亲是个彻头彻尾人渣的事实,另外,他也的确很担心金田一三的人身安全,每天早上看见她平安无事出现都是一副大喜大悲过度的模样,搞得金田一三总担心他会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而突然晕过去。 他要是拜托了其他人,金田一三绝对会拒绝掉,但对象如果是一堆嫌疑犯里唯一的警官大人的话…… 金田一三悄悄抬眼,恰好对上了那双潋滟含笑的凤眼。 眼睛会说话了不起啊,如果不是看在那枚樱花警徽份上的话,她绝对会拒绝的。 “……可以。”她有些焦躁地挪开了视线,只说了两个字就不想往下说了。 话音刚落,时田术脸上马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等等。” 时田琥珀有些坐不住了,“我和诸伏先生是情侣关系所以才能住一起,凭什么还要再加一个人?” 她是唯二知道诸伏高明身份的,在这个非常时期,当然也很清楚的知道让诸伏高明多照顾一个人,就等于是她自己多了一份危险。 诸伏高明还没来得及说话,金田一三马上说:“哦,那好吧,那我还是一个人睡吧。” 她处理得太快,让时田琥珀刚攒起来的怒气像是撞上了一团棉花,虽然平安落地,但莫名觉得很憋屈。 “琥珀小姐,一开始是你让我们大家聚在一起睡的。”比起时田琥珀此时的小小自私,小山健一更佩服时田术在危机时刻展露出的一点人性光辉,所以开口提醒她道,“只是我,雨山先生还有大介先生都没有同意。” 言下之意,一开始事情就是你提出来的,怎么到现在还反悔了?吃醋也不是现在吃吧。 诸伏高明也想劝劝她,“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有金田一小姐在,很多事情你们都可以结伴或者互相放风。”他再怎么厉害也就一个人而已,如果凶手故意引开他,警惕性高也不会轻易上当的金田一三跟在时田琥珀旁边,反而能多一点保障。 时田术二话不说又对着时田琥珀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琥珀,现在这种时候……拜托了。” “对不起,我还是不想答应。”沉默半晌,时田琥珀还是拒绝了。 时田丽莎当时的嘲讽还刻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诸伏先生你和金田一小姐以前是情侣关系吧?如果我们一起遇到危险,你真的会第一时间营救我吗?” “我当然会。”诸伏高明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抱歉,但我不信。”时田琥珀铁了心不想让金田一三插进来,甚至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情绪里,“每次都是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是被放弃的那个……我已经受够了,再也不想再来一次了!” 这是说的哪出? 大家都还没弄明白上一句的意思,时田琥珀就自己看开了,“算了,你想和金田一小姐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她将视线转向一开始就拒绝的雨山莲,咬唇可怜巴巴的说道:“雨山先生,你能收留我吗?” “啊?这也太……”后者看到她脆弱的神情,转了转眼珠,大度表示:“好吧。作为一名英勇的骑士,我一向很难拒绝公主的请求呢。” 这算是什么剧情啊。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时田琥珀头也不回的跟着雨山莲走了,一时间气氛比刚才还要尴尬。 “诸伏先生你还是再找她聊一聊吧。”金田一三捏了捏鼻梁,“另外术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第84章 时田琥珀的状态很危险。如果她是那个连环杀手,比起理智尚存还能反击的受害者,她一定更?喜欢那些精神?临近崩溃点的受害者。 凶手选择一个一个的残忍杀害死者不就是这个道理吗?封闭无援的环境,迟早有人会受不了率先崩溃。 “……不好意思,我先上去找她聊聊。” 诸伏高明显然和她想到?了一块,道了声失礼便上楼劝人了。 “对不起。”时田术这两三?天?和金田一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都是我突发奇想才会……” “这件事只是诱因,大家都处在高压环境里,心里难受很正常。”金田一三?安慰他,“琥珀小姐会这样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在这之前丽莎小姐没少拿我和诸伏先生的事情?刺激她。” 时田琥珀的别扭情?绪没怎么掩饰,但无论是金田一三?还是诸伏高明都没有和她解释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 事实上,她和诸伏高明的关系也是假的,这两个人的关系可能还没金田一三?和时田术熟悉呢。像是时田术,作为一个合格的假男友,就不怎么拘束金田一三?的行为,也犯不着在这种时候因为这种奇奇怪怪的关系吃醋。 毕竟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是啊,你也别想太多了。”小山健一试着岔开这个话题,“要不要喝点什么?厨房里有双倍加量乌龙茶哦。” “麻烦了。”时田术连忙。而金田一三?则是下?意识的敬谢不敏,大晚上喝咖啡因这么高的东西真的不会睡不着吗? “大介先生你需要吗?”见金田一三?拒绝,小山健一又试着问了问从刚刚开始就没怎么过话的时田大介。 连续被叫了两次,时田大介总算是回神?了,“……我不喝冰的东西。” “微波炉稍微热一下?也很快。”小山健一积极表示,又调侃了一句,“虽然大介先生和雨山先生是不同类型的人,但你们的口味还挺相似的,雨山先生也很讨厌冰的东西,什么都要常温或者加热,这几天?丽……丽莎小姐一直有和我强调这点。” “我也听她过,据雨山先生是对冷的东西很敏感的体质。”金田一三?转头看时田大介,“大介先生你也是吗?” “我认识的一个长辈是这样,和他生活久了,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提起故人,时田大介身上又笼罩上了一层阴郁。 见他这样,其余人都很有眼色的闭上了嘴。 接近晚上九点的时候,金田一三?终于在走廊上看见了诸伏高明和他身后拉着一个行李箱的琥珀小姐。后者自然也看见了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尬聊不是金田一三?擅长的领域,她朝对方笑了笑就关上了房门。 案件到?了这个地步,金田一三?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过了这个晚上,失踪的时田奏就会出现了。 果然,在第二天?,时田奏的尸体被找到?,随之一起的,还有死者及凶手相继带来?的死亡讯息。 第53章 时田奏的尸体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她被人装在了盒子里,埋在地底,机关是早早做好?的,如无意外,即使是警察来了,将这里里里外外翻找一遍,除非是直接透视,不然也很难发现楼梯的走廊里会有另外的机关。 机关设置在走廊的尽头,采用的,是一旦被装入重物就无法再打开的设计,木板严密缝合,无论踩上去还是在走廊里蹦蹦跳跳都不会有任何违和?感,别说时?田奏的发圈是在厨房被发现,就算她的发圈直接掉在走廊上,恐怕也没有人能发现下面还有东西。 这个机关也并不是金田一三他们找出来的,而是自己出现的。 昨天的一场大?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不至于让整栋房屋倒塌,但还是撩到了天花板上,熏黑了不少墙壁,山间温差巨大?,一热一冷,一来一回,再加上这里用的木板材质和?其?他地方并不一样,就导致了本应该毫无破绽的地方,居然意外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虽小,但对于一大?早就起来满屋子继续找人的时?田大?介来说,无异于是发现了一道曙光。 他不顾旁人劝阻,从地下室找来了铲子,三两下就将上边的木板强行破开了,破开之?后,一个木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木箱有点像是十多?年前那些?人家用来装衣物的旧箱子,虽然木箱表面镶嵌着华美的螺钿,看上去价值不菲,但防盗却做得非常简陋。用上层的一块带孔铁片锁住下方另一块突出的椭圆铁片再加上一道锁就算完工,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宝藏吧?哈哈哈……”见大?家都不说话,小山健一只好?自己活跃气?氛。 金田一三眼皮跳了跳,不知为何,那个硕大?的箱子总给她一种奇怪的不详感。 见到一个装衣服的箱子,时?田大?介也有些?失望,但他还是沉住气?,请求在场的男士帮他把箱子抬出来。 不管这个箱子里装了什么,只要有一点线索,他就要继续找下去。 四位男士又找来了绳子和?长棍,一人一个角,好?歹是把这个实?木大?箱抬上来了。 “好?重。”雨山莲捏了捏手腕,可惜时?田丽莎已经不在了,即使他撒娇也没人理?他。 装箱子的空间四四方方,只有钢筋水泥,几人都亲自下去敲了敲,但没有任何发现。 第85章 箱子底部倒是黏着一封早已写好的信。 诸伏高明掏出了手套,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将这封年代似乎有些久远的信件打开。 不出意外,这封信也是时田错的手笔。 信只有一张纸,简单写了两句让人眼皮直跳的发言:“得罪我的人终将下地狱,所有人都不例外。” “这,这又是什么意思啊?”时田琥珀害怕的倒退两步,紧张的咽了两口口水,“这个箱子里,不会装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会不会是僵尸邪神一类的东西?” 金田一三:“……” “琥珀小姐,虽然想象力是创作者并不可少的灵感源泉,但也不能用在现实里。”金田一三觉得邪神这种说法简直过于离谱,她振振有词的说道:“活人祭祀总有其特定规律,也不是想祭就祭的,更不可能把神像埋在这种箱子里不见天日。” “结合预言,如果想把我们全部人干掉的话,箱子里装着炭疽病毒说不定靠谱点。” “……” 这回轮到诸伏高明无语了。 “金田一小姐……”他叫着她的名字有些牙痒痒。 “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金田一三委屈巴巴。 诸伏高明扶额,“玩笑也不能乱开。”她的这个想法比上个想法更加恐怖了。 最吓人的,是他按照她的想法往后一延伸,发现只要注意一下相关条件,这个箱子里装炭疽病毒好像也不是非常不可能的事情。 诸伏高明只能庆幸金田一三和时田家没有关系,不然,大概率他们到的第一天就能和十多年前一样,直接达成全灭结局,压根不需要再大费周章的破坏木桥,安装无线电干扰装置。 时田术除了干笑还是干笑,小山健一已经跑到了角落里,压根不想再回去。 时田大介动作很快,早在时田琥珀还在纠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时田大介已经去楼下找工具箱了。 尽管工具箱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但东西还是挺齐全的,再加上铁锁老旧,只用一把铁钳就轻易夹开了。 铁锁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出了不小的响声。 在场的人都没有在意它,雨山莲默默给时田大介让开了位置,后者用力一掀,沉重的木箱终于被打开了。 但…… “啊!” 和箱子盖一起被提起的,还有时田琥珀的心脏。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就跌在了地上,捂着嘴唇瑟瑟发抖。 只因为箱子里装的是一个人。 一个消失了一整天的人。 时田奏的尸体,就这样在这次意外中被找到了。她被人粗暴地塞进了箱子里活活闷死,死的时候面容扭曲,那双本该用来弹奏乐器的修长手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只能用于挣扎着在箱子的内盖上方来回滑动,艰难而徒劳地扣下一点点木屑。 时田大介僵直站立,手还保持着掀盖的姿势。侧脸隐没在黑暗中,难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其他人都不忍心地别开了目光。 金田一三用手帕捂住鼻子,向里走了两步。 人不管什么时候死,味道都不好闻。 她在心里对着时田奏默念了声抱歉,旋即打量起了时田奏留下的那些无规则的划痕,试图找到可能的死亡讯息。 毕竟,和前面几名受害者不同,只有时田奏没有死在凶手面前。 也就是说,只有时田奏有可能留下死亡讯息。 但被塞进箱子里绝望去世,除了尽力挣扎,好像也没有其他能想起来的事情了。 金田一三的目光不断在内盖巡视,可惜一直没什么收获。 期间是有几个意味不明的符号,但比起死亡讯息,更像是鬼画符。 看来是自己推断错了。 她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和其他人的尸体不同,时田奏的尸体,不能一直放在走廊里,经过大家商量,还是决定连人带箱一起抬进她原来的房间。 做这种事的,当然是男生。 时田琥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面,显然被吓傻了,一点也不想落后,好像晚走一步都会被空气里看不见的鬼缠上似的。 “金田一小姐,快来吧。”她甚至好心想要提醒还站在原地的金田一三。 “嗯,我来了。” 金田一快步跟上,刚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往回看了一眼。 不对…… 似乎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被她忽略了。 第54章 一直等到回自己房间,金田一三脑海里仍旧来回闪现刚刚的事情。 从时田大介打开箱子开始,她的直觉一直在告诉她,有某个地方显得非常的不协调,可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却完全想不通。 要不去隔壁找那位比她多了十年社会经验的大学前辈好好聊聊? 金田一三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好兜帽就准备开门袭击隔壁。 结果,她刚一打开门,隔壁的门也正好开了,恰好和穿着一身漂亮连衣裙的时田琥珀撞了个正着。 “金田一小姐,中午好。” “琥珀小姐,中午好。”金田一三默默缩回了伸出一半的脚,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兜帽,因为尴尬,社恐属性重新上线。 第86章 沉默好?一会后,还是时田琥珀先挑起了话题,“金田一小姐是想找高明吗?” 高明? 这亲昵的称呼让金田一三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是在说谁。 不过不等她张嘴,时田琥珀就开?口说话了:“高明现在没空哦。”哦字的尾音被她拉得暧昧极了,只要?不是白痴,都能脑补一出十?八岁以下未成年人不能观看的大戏。 “我没有想找他?。”金田一三断然否认,“只是想下楼拿瓶水。” “那,请便吧。”时田琥珀给?她让出了足够的空位下楼。 本来没喝水意思的金田一三从楼下冰箱抱了足足六瓶矿泉水,再上楼时,对面的房门?已经关了。 等进房间关门?后,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亏她之前?还觉得诸伏高明是个好?人。 没想到,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倒是先谈起了恋爱。 也对,这世上并不是所有警官都和明智警官一样完美,她的滤镜不能太厚。 做完了心理建设,金田一三也果断放弃了去隔壁找人聊案件的想法,坐在桌边,找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徒手将时田奏留下的那些划痕一点不差地复刻了出来。 她一直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个能力有时是福音,更多时候是一种?难言的诅咒。 画着画着,金田一三发现,箱子?内盖上的大多数划痕都是笔直凌乱的,但也有几道划痕不太像是被人慌乱抓出来的痕迹。 她拿着纸,重?新躺回床上,用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二。 箱子?空间有限,在缺氧的情?况下,在时田奏手能触碰到的范围里,从中央到四周,划痕的痕迹逐渐从深变浅,也能看出发力点和卸力点,只有在角落里的这几道痕迹虽然浅,但力道却和随意划下的那些不同。 她试着模拟了一二,比起随意的触碰,她直觉这更像是人为有意的。 符号很短,很简单,虽然乱了点,不大标准,但是能认出来。 是字母c。 “c……” 金田一三喃喃念着这个字母。 如果这就是时田奏的死亡讯息,那她想通过这个讯息传达什么呢?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英文字母表。 abcdefg,c排在第三位。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了。 时田崇,时田琥珀,时田奏…… 时田奏自己就排在第三位。 如果去掉在这之前?已经死去的人,也去掉她自己…… 时田琥珀,时田大介,时田丽莎…… 不,时田丽莎也已经死了。 她马上否认了这个想法。 那会不会是罗马音呢? 金田一三将大家的名?字念了一遍,发现,名?字的罗马音里带c的,只有一个人。 小山健一。 但是,在大脑极度缺氧的情?况下,真的还能马上想到罗马音,抓住其中唯一不同的那个字母吗? 正常人都会直接写?名?字或者从名?字第一个单词开?始写?起吧,毕竟在场叫小山的,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这个想法好?像也不对。 还有什么别的寓意吗? 金田一三努力将脑海里所有和c有关的东西都拿出来推了一遍,上到天上的星座,下到地上的蚂蚁,可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c到底指代的是什么。 “难道是我搞错了?”说不定那不是c,而是く? 那样想的话不是更难了吗?! 她心浮气躁的抱着枕头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只觉得更烦躁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却发现前?方都是死路的感觉,换谁都不好?过。 “算了,我还是下去喝杯茶吧……”也是时候补充一下咖啡因的摄入了。 艰难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门?,结果,隔壁的门?居然又打开?了。 她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一身西装正要?完全打开?房门?的警官先生?。 额头上有汗,袖口有点皱,今天早上还是崭新的鞋子?上又沾了泥土…… 以上种?种?细节足以让她飞快推断出诸伏高明刚才?一直在外面,而且还待了很久的样子?。 “你不是……”她想问的话有一大箩筐,一时间既然不知道要?从哪里问起。 因为气温实在太热,早早解开?了西服衬衫第一粒纽扣的警官先生?非常好?脾气的站在门?口,耐心等待她组织混乱的语言。 “算了,我没什么想问的。”像是足足喝了500ml的冰拿铁,奶油的香味伴随着上头的咖啡因带动整个大脑都变得有点飘飘然了,兜帽下的眼睛也变成了好?看的月牙状,“外出辛苦了。” “?” 眼睁睁看着金田一三欢快道别然后飞快回屋,从开?头到结尾,诸伏高明都没能得知她到底想要?干嘛。 而另一头,关上房门?的金田一三拍了拍莫名?激动起来的小心脏,忽然哎呀了一下。 “忘了建议诸伏先生?以后务必要?多多解开?衣领的扣子?了。” 男人衬衣领口微微敞开?,喉结隐约露出的画面,稍微有点小性感。 抵着门?板,金田一三又忍不住开?始闷笑。 “高明先生?!”听到声音的时田琥珀终于忍不住出来了。 “高明先生?,你还不进屋吗?”她先是警惕地看了眼对门?,看到房门?紧闭后,才?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男人身上。 第87章 “……”男人不动声色地松开?了门?把手,倒退一步,和她拉远了一点距离,“抱歉,琥珀小姐,我忘了你在屋子?里。” “没事。是我不好?,太缺乏安全感了所以才?……”时田琥珀低头做羞涩状,可诸伏高明并没有作什么表态。她只能另起一个话题,“刚刚你在外面做什么?有查到什么证据吗?” “只是在外面随便逛了逛,没什么可说的。琥珀小姐,我能进去了吗?” “哦哦,好?!” 时田琥珀赶紧给?他?让路。 但诸伏高明回来也只是拿衣物?的。 “你要?去哪里?”她看他?拿东西,脸色一下就变了,变得很难看。 “去小山先生?的房间里洗澡。” “原来是这样。”她的脸色和缓许多,语气也不像刚刚那么咄咄逼人,“你也可以在这里洗啊,我不介意的。” “琥珀小姐,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但是保护也是有界限的。” “你在怪我吗?” “不,我只是在遵守一直以来的职业道德。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一般市民,无论是谁。”他?已经很努力的在避免给?她任何暗示了。 只是时田琥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假的,她心知肚明,这两天却铆足了劲想要?把它变成真的。 “……” 她默默无言地盯着他?,看着他?收拾东西的背影,隐隐约约的,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灰暗的那一天,耳畔是母亲的呜咽声,还有父亲决绝的背影。 “那金田一小姐呢?” 在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时田琥珀忽然有些神经质的问道。 “那位小姐也是你口中的一般市民吗?!” “……是。” 说完这句,他?便关上了门?。 “不,不是……”时田琥珀咬着指甲,双眼血红,“你犹豫了。” 但面对她时,唯一的回答从来没犹豫过。 第55章 午饭时,格局又发生了变化。 金田一三下楼在餐桌旁边看见几乎快贴在一起的时田琥珀和雨山莲两人?时,一瞬间觉得?自己大概又穿了?一回平行?世界。 明明今天上午,时田琥珀还显得很在乎诸伏高明,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她和雨山莲就几乎相处成了时田丽莎生前的样子啊? 这世上还真是有太多未解之谜。 金田一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算了?,凶案现场,压力大的人?干什么都不奇怪。 可?惜,她肯放过别人?,别人?却不肯放过她。 “金田一小姐。” 用餐时,时田琥珀突然出声向她发难,“我已经决定让一步,不再纠缠诸伏先生。也?就是说,你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在场众人?:“……” 无辜被叫到名字的金田一三:“……” 不是吧,不是吧,她都已经和诸伏高明坐在餐桌对?角线的尽头了?,从头到尾零交流,时田琥珀居然还在耿耿于怀? 她深深吸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琥珀小姐,我想你误会了?,诸伏先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和术才是情侣。” 时田术连忙说:“没错,我和金田一的关系很好也?很稳定,请不要乱说。” “真的吗?”时田琥珀将叉子插进一块蘑菇里,漫不经心的放出一个大雷,“你们不是假情侣吗?就像我和诸伏警官那样。” 吱—— 餐桌上,不知道是谁的刀叉在餐盘上重重划了?一道。 “那个……”现在问题好像都不在三角关系上了?,小山健一努力调整自己打探的语气?,“诸伏先生是警察?” 诸伏高明刚想说话?,就被小山健一制止了?,“等等,诸伏先生你先别说话?,让我捋一捋。” 不等诸伏高明回答,他就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像真是这样……一般殡仪馆的职工也?不会知道要怎么判断尸体的死亡时间。”包括每一次的询问,保护现场,事后侦查,还有?无处不在的白色手?套等。只能说,诸伏高明露出的马脚其实还挺多的,但每次都被他自己用很自然的办法混过去了?,旁人?也?只当他是个推理迷,在工作之余学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压根没往其他方?向想。 “不是吧。”雨山莲做作的捂着嘴,马上朝诸伏高明露出了?一个讨好的微笑,“警官先生,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虽然是个牛郎,但这是合理营业哦。” “……你的经营内容和我无关。” “为什么警察会来这里?”时田大介问出了?更本质的问题,“琥珀你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都已经隐瞒了?这么久,现在突然说出来的理由又是什么?” “是我让他和我一起来的。毕竟那是一大笔钱,而六叔留下的东西太晦涩了?,光凭我自己,可?能找不到这里,也?无法解开后续的谜题。” “但我又不想让你们知道我请了?外援,之后又发生了?命案,所以我一直没说。”时田琥珀垂下眼眸,看上去居然有?几分可?怜。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要说出来?” “发生了?这么多命案,他的身份我想隐藏也?没用吧。而且,我想让藏在暗处的凶手?有?所忌惮。” “忌惮什么?”时田大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警察只是一个身份而已,在眼下更是毫无用处的身份。你公布出来,只会让凶手?最近的目标再多一个。” 第88章 “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大家待在这里都会死。”时田琥珀直接破罐子破摔地喊道。 雨山莲急忙搂住情绪开始激动的她,将她护在怀里,“宝贝,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我也?会……”黑发女人?深情抚摸着他的脸,“你相信我,我会比丽莎做到更好的,我什么都能做到。” 自从时田丽莎死后仿佛很久没有?上演的迷惑小剧场今天又开始上演了?,小山健一努力不去看他们的互动,将话?筒对?准了?金田一三:“如果?诸伏先生是警察的话?,那金田一小姐你也?是警察吗?” “我不是警察,只是一般市民。”金田一三将衣袖往上扯了?扯,白皙纤细的手?臂比常人?还要细上一圈,毫无锻炼痕迹不说,看上去还弱鸡到不行?,她反问道:“你觉得?我这样的身体能通过体测吗?” 绝对?不行?。 小山健一只能干笑。 “金田一小姐是我的女朋友。”哪怕没人?听,时田术也?再次强调。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小山健一敷衍的回答了?一下,又开始缠着诸伏高明问问题了?。 好好的一顿饭,吃得?最开心的就只有?雨山莲和时田琥珀了?。 饭后,趁大家都散去,金田一三一个人?站在窗边时,时田琥珀径直朝她走?过来,脸上露出了?一股恶意的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曝光他的身份吗?”她突然靠近,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因为,他背叛了?我,所以,我也?要背叛他。” “我要让凶手?变成我手?里的刀,将你和他推到永恒的地狱里。” 说完这句,她以为能看见金田一三惶惶不安的神?色,期待着对?方?向她跪地求饶,可?是,什么都没有?。 甚至对?方?还说了?一句让她火冒三丈的话?。 “看来你比时田丽莎还要恶劣呢。” 时田琥珀的笑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我和她有?什么一样的?我和她一点都不同?!!!” “你现在在做的,不就是比她更恶劣的事情吗?”金田一三目光怜悯的看着她,眼神?的杀伤力甚至比时田琥珀嘴角那抹恶劣的笑容更加强大,“至少她没有?那么疑神?疑鬼,也?没有?背叛自己的爱人?。” 她推开她,打算上楼。 “等等!你给我说清楚!”时田琥珀三步并作两步,站在楼梯间,居高临下地不准她上楼。 金田一三绕了?两遍都没绕开,视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她干脆停住,冷冰冰的说道:“没什么需要说清楚的,再有?几天,等村民发现,这里就不会是凶手?的天堂了?。就那么两三天的时间,有?空担心诸伏先生你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废话?太多向来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她干净利落的绕开了?呆愣的她,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人?发现,她眼眸里,逐渐燃起了?一场名为兴奋的火焰。 “原来是这样,那种不协调感……” “我明白了?!” 接下来,就是…… 她本想站起来,去隔壁找诸伏高明,却忽然觉得?一阵头晕。 眩晕来得?莫名其妙,金田一三想也?不想便冲到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对?着流动的自来水拼命地喝了?起来,手?指也?伸进喉咙里开始催吐。 但距离她意识到自己被下药的时间段,已经晚了?太多。 她只能无力地控制自己的身体渐渐下坠,最后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再次苏醒时,她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我不想救她,就让她躺在这里好了?!” “琥珀甜心,别任性?啊,现在凶手?跑了?,就我们两个人?要怎么抓凶手??” 第56章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金田一三醒来时还有点恶心反胃,虽然第一时间做了催吐手段,但药物成分还是有大部分进入了她的身体,给她带来了极度的不适。 她甚至没心情管眼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醒之前听?到的争论又是什么,只是本能的将手伸向茶几上的矿泉水。旁边的诸伏高明也差不多,时田大?介还有点蒙,稍微恢复点神智后,也?是二话不说就拿水狂灌,还顺便帮旁边晕得连瓶盖都打不开的时田术拧开了盖子。 在哐哐干完三瓶水后,金田一三的脑袋总算清晰了点,不像是刚才那种蒙着一层纱的状态了。 她也?渐渐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好像是大?家都晕了过去,雨山莲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备用钥匙,一背四,外加时田琥珀帮忙,总算是把大?家都安置到了一起。 刚刚她听?到的那段救不救的对话就是时田琥珀和雨山莲说的。 “你?们的头还难受吗?”雨山莲手里?也?拿着一瓶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一脸幽怨地捂着脑袋,“我的头现在好痛。也?不知道小山健一给我们下了什么药,后劲居然这么大?。” 金田一三他们还在给自己断断续续的灌水,见没人回答,实在喝不下的时田术只能强撑着眩晕的脑袋,问道:“健一?你?是不是搞错了?他怎么会?是凶手?他不是被聘请来帮忙的人吗?” “帮什么帮。”雨山莲一提起这个,就满腹怨言。一张嘴就是一堆抱怨,“我以前就开始怀疑他了。说不定?这栋房子根本就没请什么佣人。你?想想,律师都到了,宣读完遗嘱就能走,他待在这里?干什么?” 第89章 “除非,他是早就知道我们会?留下了。” “而且,现在所有人都晕倒了,就他一个人不知所踪,不是他还能是谁!”他激动得手舞足蹈。 时田大?介蹙眉,略有些不信,“也?可能是别人的栽赃陷害,他不姓时田,和遗产没有任何关系,杀害我们对他来说能有什么好处吗?遗嘱从一开始就在强调,只能由?时田家的人来继承这些财产。” “这种事情谁知道啊。”雨山莲不满的说道,声音比刚刚稍微小了点。 “而且他为什么现在就跑?他既然下了药,完全可以趁我们昏迷的时候杀了我们所有人。” 提起这个雨山莲就来劲了,“哼,他估计想这么做,但是没成功。” “嗯?” “因为我和琥珀提前醒了。” “中午的餐点都是他做的,所以想下药也?很简单,但他肯定?没注意?到今天的午餐我们两人没怎么吃。”其实这几天大?家的胃口都不怎么好,而且厨房的食物是不缺的,所以没胃口的人总是会?剩下很多食物。 午餐……时田大?介仔细回想也?想不出什么了,毕竟在餐桌上,大?家都被时田琥珀的自爆吸引了,就连他当时也?有一股从心底攀升起的无名迁怒,时田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可在场的这个警察却没能干点什么。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强人所难,但在当时,他的确被这件事占据了全部心神。 另外,谁会?留意?别人吃了多少啊。他连自己吃了多少分量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在他计划袭击你?们的时候,你?们提前醒来了?” “没错。”雨山莲投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不过准确的来说,是琥珀先醒的。” 视线移到了时田琥珀身上,她一下有些慌乱,还是雨山莲推了她一把她才慢慢镇定?,“我,我中午只吃了一点点。吃完午饭后,我很快就开始困了,所以回了房间,但我没回自己的房间。” 雨山莲补充:“她到了我这里?。” “本来想着中午我们两个人可以更加深入了解一下,没想到我们都睡过去了。”他无不遗憾,略有些不尊重人的描述让在场的其他几名男士都下意?识皱眉。 “当时我们都听?到了滴的声音,对吧。”他扭头询问时田琥珀。 “嗯。”时田琥珀连忙点头。 “不过我是在半睡半醒中听?见的,琥珀比我听?得更清楚一点,那个方向应该是她的房间。” “然后外面传来了一声关门的声音,我莫名有点害怕,赶紧摇醒了雨山先生?。” “都说了要?叫我亲爱的。”雨山莲轻轻白了她一眼,回归正题,“我们只好推断,他应该先进了琥珀的门,但是没有找到她。” “我晕着去开门,问了一句谁,然后就看?见一道身影从门口一闪而过,之后琥珀也?赶紧出来,但我们两个人都没什么力气,只能看?着他下楼,逃到了山林里?。不过也?不奇怪,他每次杀人都是偷偷摸摸的,肯定?不敢正面杀人。” 一直沉默的金田一三突然一针见血,“所谓不敢正面杀人,就是在时田崇活着的时候活生?生?用刀子一点点割了他那条乱讲话的舌头?” “额……”雨山莲卡壳,倒是时田琥珀帮忙找补道:“那说不定?是因为他的计划出了意?外,既然我们两个人都醒了,想制服我们两个人也?要?时间,这时候其他人说不定?也?醒了,他一个人制服不了我们那么多人,就逃走了。” 这情节倒也?说得通,起码时田大?介就不再怀疑了,他现在迫切想找出杀害姐姐的凶手,其他细节或是凶手的想法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往哪里?跑了?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备用房卡都在这了。”雨山莲扬了扬手里?的一大?串钥匙,“他跑的时候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对了,要?不要?先去那小子的房间看?看?啊。”雨山莲问,“我打开了但是还没有翻找过。说不定?他那些恶心的杀人装备都藏在那里?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的是诸伏高明。 大?家都知道诸伏高明是警察了,他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以委婉建议为主?,自然的拿下了抉择权。 “那就去找找吧。” 于是,大?家一窝蜂的往小山健一的房间走去。 第57章 小山健一的?房间,和金田一三他们在同一楼层,在之前寻找时田奏时,大家也去过他的?房间,不过,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好好一个大活人到底去哪了上面,压根没注意其他。 这次再进去,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不用怎么费劲就找到了小山健一的行李箱。 虽然没有钥匙,但破开一个?行李箱的锁并不是什么难事。时田大介还想找一找钥匙在哪,时田术则有点犹豫乱翻别人的东西是不是不大好,雨山莲嫌其他人太磨叽,直接拿了房间里的?景观石,用物理手段砸开了。 好好的?箱子被?破开了一个?大洞,里面装的?东西终于出现在大家面前。 箱子里,绳子手套等能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东西居然还准备得挺齐全,这样?的?配置,的?确有些不太寻常。 刚刚略有些反对意见的?时田术都沉默了。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张驾照,上面写了小山健一的?名字,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诸伏高明拿到手后就察觉出了一丢丢不对劲,经过再三比对,他得出了结论,“这个?证件是假的?。” 第90章 一个?平平无奇的?临时佣人为什?么要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呢? “我?就知道!”雨山莲如同打了鸡血一样?,重新卖力在那一堆东西里翻找了起来?,找来?找去,他居然真的?找到了行李箱里的?一个?隐蔽夹层,夹层里,还有一张驾照。 人是同一个?人,但名字变了。 小山健一不叫小山健一,他叫时田健。 “他居然也是时田家的?人!” 大家一开始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难道,时田健就是那个?私生子吗?” 和?证件一起的?,还有一些其他东西,其中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旧手机最为显眼。 这个?手机有密码,但密码很简单,就是时田健驾照上的?生日,显然是主人当初没想太多,图方便设置的?。 他一定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的?手机会?被?别人拿到手并且破译。 时田琥珀开心的?说:“太好了,只要这只手机有信号,我?们?就能提前出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开机后,还是让她失望了,手机并没有信号,也不能上网。 但手机里的?短信仍旧存在,99+的?标红提示也很难让人忽略。 “这家伙到底怎么忍住不看短信的?……”雨山莲忍不住嘀咕道。 但很快能忍住不看短信的?秘诀就被?找到了。他点开短信,第一条就写着“再不还钱,要你好看!” 再往下翻,手机号码都不一样?,但内容基本一致,全是催债短信,来?回轰炸。从翻到底的?对话中似乎可以看出,小山健一,不,应该叫时田健为了读大学?借了贷款,却没想到朋友推荐的?贷款居然会?是高利贷,从此之后,他就一直疲于还款。 这次时田家的?遗嘱是他唯一的?希望,打扮成佣人更是他故意的?,如果金额合理,他就当场变回时田健,拿到那笔钱后,还清所有欠债,但如果金额不合理,他就只能靠减少继承人数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能看得出时田健的?确有杀心,他连作案工具都已?经准备得妥妥当当了。而?从时间上讲,应聘佣人之后,他本人要比他们?先到这里太多,如果因为先到的?缘故,摸清了整个?宅子的?构造,找到了那些杀人机关也很有可能,又?或者这栋宅子里本来?就有相?关提示,只是被?他发现后藏起来?了。 而?在他那个?隐秘夹层里,还有一个?黑皮小本子,看上去充满了陈旧复古的?味道,这样?过时又?不兼备流行性?的?款式已?经被?市场淘汰很久了,从纸张的?氧化程度,也能看出不是他本人的?东西。 雨山莲小心翼翼的?将那个?本子拿了出来?,动作轻柔,生怕一个?呼吸就破坏了已?经变黄发脆的?内页。 日记的?主人是一个?让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时田错。 这是时田错的?一本日记。 上面记载的?内容不算多,大多数时候,是他恶毒的?咒骂。 骂早死?的?妻子,骂没用的?儿子,骂曾经高高在上的?那几个?兄弟……算是把自己?所有的?仇人的?档案都写在了一起。年轻时经常和?他作对的?警察,一起闯祸却把他供出来?的?那个?混蛋朋友,就连邻居家经常对他吼叫的?狗都不例外,小心眼到了这种地步,也是难得一见。 满纸满页都是他恶毒的?诅咒与想象,金田一三他们?发现的?许多机关就存在他这些含糊不清的?言辞里,也许只是一句话或者一个?词的?灵感,最后全部变成了黑曜馆阴暗的?一部分?。 他甚至还在日记里得意洋洋的?写了他是如何将时田家的?其他分?支整到濒临破产的?,还说时田崇母亲在他那里敲诈了多少,之后一定会?翻倍还多少。里面的?一些粗略计划,几乎就是时田崇的?公司遭遇的?事情。 他唯一称赞的?,只有他的?私生子,他对这个?孩子似乎非常满意,再三称赞对方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作品,无论是出场到结局,都一定会?让人吃惊。 “这本日记就算被?看到也没关系。”他在日记里这么写道,“我?知道看我?日记的?人并不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只要他需要我?的?遗产。” 从某种程度上,时田错堪称神算子。不知从哪里发现了这本日记的?时田健的?确没有对外声张,而?是默默的?将这本日记藏了起来?。 没办法,因为时田错在笔记本后面写了一则遗言,说是捡到了他这个?笔记的?人,如果是时田家的?血脉,并且只剩下了这个?唯一血脉的?话,他就会?把全部财产都留给对方。 话是这么说的?,但…… “落款日期早于其他遗言。” 所以,其实这则遗言根本不能作数。 这下,就连杀人动机都没办法辩驳了,毕竟,只要他们?不死?,时田健一就得不到那么多的?财产。 “他人往哪里跑了?”时田大介彻底坐不住了。 “后山!”雨山莲积极指路,顺带邀请战力,“诸伏警官,你也一起来?吧。” “好。” “那我?们?也一起去吧。”时田琥珀连忙对时田术说。 时田术有些意动,但还是看了眼金田一三。 第91章 “好啊。”后者笑眯眯的?说道,“把凶手抓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凶杀案了,这样?多好啊。” 只是并肩下楼时,金田一三稍微玩了个?小魔术,略动了动手指,一样?物件就从她的?手心悄无声息的?跑到了诸伏高明手里。 第58章 “昨天?。”在去后山的路上,大家都彼此沉默,只有脚步踩在草丛上发出的沙沙响声,直到时田琥珀突兀地开了口。 “?” 去后山不止一条路,于是,大家很容易就选择了兵分两路,分别跟着?雨山莲和时?田琥珀,一起去寻找逃跑的时田健。 找了?那么久的凶手?突然浮出水面,甚至还是一个以前自己认为毫无关联,还在心里默默可?怜过他的人?,这让时田术有些难以接受。 较为内敛的性格原因导致他本身就很少会积极挑起话题,更别提时?田琥珀和金田一三有隙,三人?就这样沉默了?一路,直到时田琥珀突然开口。 “昨天?,时?田奏的遗体,你们都看到了?吗?” 她挑起了?这个话题,心情跌得非常厉害的时?田术好?脾气地强打起精神,回答她道:“看见了?。” 除了?干巴巴的字眼,他也?不知道应该发表什么看法了?。这种时?候,无论说时?田奏死得太可?怜还是别的什么,总感觉是对死者的亵渎。 但时?田琥珀也?并不是想说时?田奏的遗体,她想说的是其他东西:“那个箱子?,内盖上有很奇怪的符号。” “很奇怪的符号?” 那是什么? 时?田术被挑起了?一丝好?奇。 “c……”时?田琥珀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有几道划痕的走向和其他划痕走向不一样,一开始没注意,之后我发现,那是字母c。” “c?”时?田术莫名眨眼,半天?没有回她。 他显然不是一个有推理细胞的人?,气氛又尴尬了?。 “金田一小姐你有什么理解吗?”时?田琥珀将目光移向了?金田一三。 “也?许是指代顺序或者名字吧。”金田一三神色淡淡。帽子?,墨镜和面罩遮住了?她整张脸,时?田琥珀怎么确认也?无法从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脸和平淡无奇的声线中辨别些什么。 “不愧是金田一小姐。”她夸奖道。 “在我们之中,名字带c的只有一个人?哦!那就是小山健一。” “而且,按照时?田家现在还活着?的人?的顺序排,他也?排在第三位。” “那个符号,是个很厉害的双重死亡标记呢。” 她的语气充满了?对死去时?田奏智商的赞美。 “听上去很有道理。” 金田一三点头,认可?了?她的话。 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时?田术奇怪的看了?眼金田一三,但对方只是闷头跟着?时?田琥珀后面,什么也?看不出。 “这个是……” 走到半山腰时?,时?田琥珀突兀地停住了?。 她蹲下身,用地上的树枝扒开隐匿的草堆,叫他们快过来?看:“你们看!这是不是一串脚印?” “还真是。”闻言马上跑来?的时?田术一眼就认出了?草地上被人?踩踏过的痕迹,哪怕他不懂什么脚印学科,但有没有人?走过还是非常好?认的。 “金田一小姐,你也?过来?看看吧。”眼见即将找到凶手?,时?田琥珀暂时?放下了?她和金田一三之间的恩怨,招呼对方过来?。 “确实是脚印。” 金田一三只看了?一眼就作出了?判断。 “那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吧。” 她旋即表示。 “啊?” 时?田琥珀一愣。 “有什么问题吗?”前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反问道:“虽然我们是三人?,但两个女生加一个从来?没有格斗经验的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和手?持凶器的凶手?决斗吧?” “等在这不是最优解吗?” “但是……” “难道你是担心其他人?会很晚和我们汇合?”金田一三瞄了?眼手?表,“那边是三个大男人?,脚程早就比我们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了?,这里的山也?不高,地方也?不大,再加上这两天?的搜寻,迷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只要耐心在这里等等,很快就能遇上他们。六个人?的队伍,难道不比三个人?的队伍齐吗?” “……” 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时?田琥珀笨拙地张嘴,哑口无言,又有些不甘心被金田一三这样说服,“万一他跑掉了?怎么办?” “凶手?跑掉?”金田一三仿佛被这句话逗笑了?,发出噗呲一声。 “琥珀小姐,你知道诸伏警官在长野县的外号是什么吗?” “?”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个问题上了?? 时?田琥珀摇头,看着?金田一三颇有兴致的原地踱步,似乎打算炫耀些什么的样子?。 “他被一部分警察叫做怪人?。” “明明有高学历和晋升的实力,却一直在一线工作,简直像个逆行的笨蛋。” “不过,以?金田一这个姓氏来?看……” 金田一轻柔的话语擦过她的耳边,“那家伙的推理已经接近满分了?。” 什么意思? 第92章 这是时?田琥珀坠入黑暗前的唯一想法。 闭眼前,她只感觉脖颈一阵剧痛,旋即就避无可?避地晕了?过去。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只手?稳稳当当的从背后扶住了?她,避免她彻底砸到地面上。 时?田术惊恐地倒退了?好?几步。 他看金田一三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正在杀人?的凶手?,而他就是那个倒霉接近凶案现场的目击证人?。 本能的生存能力让他拔腿就跑。 直到金田一三扯着?嗓子?气急败坏地在后头喊:“你是不是傻了?!!!我个人?信托账户里的钱都比你家的钱多?!你跑什么跑!” 时?田术:“……” 好?像也?是哦…… 他讪讪转身,正好?看见时?田大介和诸伏高明扯着?另一个人?从另一条路走了?过来?。 那个人?没有晕,但凶恶的目光,让他的心跳本能地停摆了?一秒。 那是切切实实的杀气。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悟。 只有真的杀过人?,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陌生到,他自己仿佛是砧板上不起眼的一块死猪肉,唯一的下场就是任人?宰割。 第59章 “动作好慢。” 金田一三毫不意外,等他们走到跟前,忍不住抱怨了一通。 “万一她真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杀人灭口怎么办?警部?大人,请好好负起全部?责任!” 诸伏高明:…… “你会上当吗?”他直接反问。 托金田一三那只加压版电击棒的福,时田琥珀已经昏迷倒地了,没有手铐,她的双手被人用塑料扎带反剪在背后,看?上去松松垮垮,但处理过各类绑架案的警部大人很清楚这种塑料扎带的实用性。 上个案件抓到真凶时的那?股熟悉的头疼感和无?力感又回来了,更上一层台阶。 只有时田术还?不在状态。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次单纯的找人,一下子变成了凶手缉拿大会。金田一三偷袭时田琥珀时的果断和狠辣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现在哪怕诸伏高明他们是好人,他也?有些坐立不安了。 “琥珀小姐还?有雨山先生?,难道?都是凶手吗?” “凶手怎么会有两个人?” “健一先生?去哪了?他和你们是一伙的吗?” 时田术感觉自己就?像狼人杀里的村民,即使有人出面指认凶手,他也?总觉得这盘游戏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昏迷状态的时田琥珀无?法出声喊冤,清醒着的雨山莲倒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所以,这么多人里,我?最讨厌你了。”他看?着时田术,表情轻蔑,“我?最讨厌你这幅一无?所知的蠢样。” “明明事?实就?摆在眼前也?不愿意去相信,一心?只相信着什么和平,美好。只要不符合你心?意,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你也?不会去面对。” 他甚至向金田一三投去了怜悯的眼神,“看?清楚了吗?你全心?全意护着的只是一个胆小的懦夫罢了。瞧瞧,明明是你保护了他,可他现在甚至不愿意和你站在一起。” 在金田一三袭击了时田琥珀后,时田术就?下意识和她拉开了距离,这点,连他本人都没发觉。 此时被雨山莲点出来,他的脸瞬间有点火辣辣,下意识想去看?金田一三的表情,但这个曾经喜欢过的女生?只是无?所谓的插着兜,宽大的兜帽挡住了所有来自外界的视线。 “难道?你的所作所为就?称得上英勇吗?”时田大介生?气的吼道?,“一个躲在暗地里的杀人凶手在这里洋洋得意什么?” “躲?” 重复着这个词,雨山莲的表情逐渐嘲讽,“你觉得我?是在害怕你们吗?” “我?只是想多享受一会你们恐惧绝望的模样。” 话刚落音,时田大介一拳砸在雨山莲脸上。 被砸到的地方瞬间红肿,但被砸的人只是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笑着挑衅:“怎么?这就?是你的报复?我?可是一点都不怕。” “啊,对了,你还?不知道?你姐姐死之前是什么样子吧……” “你这个混蛋!” 不等他说完,时田大介又一次扬起了拳头。 “大介先生?,请冷静点。” 诸伏高明赶紧拦人。一次袭击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眼看?时田大介想把人往死里揍,他就?不得不出来阻止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也?许还?活着的健先生?。” “健?”雨山莲呵呵一笑,语气恶劣,“放弃吧,他早就?死了,难道?我?还?会留活口吗?” “那?你能告诉我?你们埋尸的地方在哪里吗?”金田一三开口道?,“不是说想看?见我?们害怕绝望的样子吗?现在你都被抓了,想看?我?们绝望也?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不给我?们看?尸体不是会很?可惜吗?” 雨山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觉得我?会这么简单的告诉你们吗?” “我?可是一直在享受着这场杀戮。” “他已经死了,但只有一直找不到人,才会让你们真正绝望。” 他嘿嘿笑着,刚刚时田大介的那?一拳打破了他的口腔,鲜血混合在牙缝里,疯狂而夸张的笑容让他像一头噬人的巨怪,令人胆寒。 第93章 时田术畏惧地别开了目光。 “随便。”金田一三没事?人一样摊了摊手,“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一开始大家会害怕只是因为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但现在凶手都抓起来了,你觉得我?们会怕你吗?” “再有两天警察也?会上来,既然人已经死了,尸体也?找不到,那?就?等两天后的警察吧,反正现代科技下,各种?仪器扫一遍,就?这么一小片地方,找一具尸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她就?开始招呼其他人带着两名?凶手回去。 犹豫的时田术甚至还?被她拉了一把,“别愣着了。说到底,时田健和你能有什么交情。你用不着自责。哪怕现在找到尸体我?们也?只能把他放在原地,早一点找到人和晚一点找到人压根没有区别。” “走吧。”沉默片刻,诸伏高明也?开始招呼时田大介,“金田一小姐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没说错。” 时田术一脸呆滞。 “等等,”雨山莲急了,连忙改口说道?:“说不定?他还?没死,放着一个活人不去管,你们以后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吧。” “杀人的是你,我?们为什么会受到良心?谴责?”金田一三冷静反问,“如果他健康,两天时间也?没那?么快饿死。如果他被你们捅成了重伤,在没有医疗的情况下,很?难熬过这两天。” “所以,”她又打算走了,“救和不救差别都不大,没什么需要纠结的。” “这话有道?理。”时田大介噗嗤一声笑了,“反正我?姐已经死了,时田健和我?虽然是亲戚,但也?的确只是相处了几天的陌生?人,我?还?要活着去照顾病床上的养父,没必要听一个凶手颠三倒四?的谎话。” 他不但自己走,还?上去叫一脸纠结的时田术一起走。 三比一,时田术虽然纠结,但基本被说服了,乖乖地跟在他们身边,两个人一起架起时田琥珀,准备下山。 眼见事?态没有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特别是时田大介和时田术两个人看?上去没有一丝焦虑,雨山莲生?生?扭曲了一张脸。 “你,是警察吧?好像还?是警部?。”他只能刺激诸伏高明,“丢下生?死未卜的受害人,你不会觉得羞愧吗?” “不。”在雨山莲看?不见的角落,诸伏高明那?双凤眼里装满了狡黠,“严格来说,我?也?属于此次事?件的受害者。而且,你刚才明明说过时田健已经死了,在场的几个人都可以帮我?作证。” 雨山莲一噎。 “我?想,琥珀小姐应该有和你说过吧,我?的破案率向来很?高。”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上面那?些领导,只要抓到了凶手,案件就?算是侦破了,其余的事?情,倒也?没那?么重要。” 他甚至一本正经的向雨山莲道?谢,“抓了你,我?的履历又可以添上漂亮的一笔了。将来升职的时候,我?会去监狱专程谢你的。” 这话让雨山莲恨得直磨牙,“我?就?知道?,你们警察,都不是什么好人!” “过奖。” “我?知道?,你是想刺激我?是不是?刺激我?就?能从我?嘴里得到时田健的位置了。” 诸伏高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明晃晃地露出了疑惑。 “不然,你在我?面前露出这幅嘴脸能有什么好处?呵,你等着,我?一定?会和你那?些同僚,还?有媒体好好宣传诸伏警部?的见死不救。” “想法很?好,不过……” “没人会相信一个杀人犯的话吧。” 诸伏高明故意顿了顿,朝他露出一个格外和善的笑容,“我?只要把责任全部?推倒你身上就?好了。” 后者一窒,突然崩溃大喊,朝着诸伏高明,更是朝着前面走得远远,一直没回头的那?几个人:“后山山洞!我?只是把他绑在了那?里!但你们如果不去救他,他一定?会死!!!” “真是的。”走在前面的金田一三默默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他打死都不会说呢。人果然还?活着。” “诶?果然?” “从我?们昏迷到现在,也?没过几个小时。又要伪造现场,又要串通编造谎言,还?要时刻注意我?们会不会提前苏醒,掐点叫醒我?们,怎么看?都不太?容易吧。” “但是,杀人的话,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吗?” “杀人是,但杀完人后调整情绪没有那?么快。”金田一三淡淡解释道?:“雨山莲先瞥开不提,时田琥珀的情绪并没有控制得那?么好,提到前面几个死者完全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各种?小动作很?多,但提到时田健的事?情,她倒是逻辑非常清晰,看?上去很?平静也?很?轻松。” “她这种?性格的人,即使只是个帮凶,没有亲自动手杀人,也?没办法在几个小时内就?平复好自己的情绪,表现得那?么淡定?。” “所以,你一开始就?猜到了健还?没有死?刚刚是在诈他?”时田术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又看?向时田大介。 后者耸肩,“我?可没这么厉害,是诸伏警官在后面偷偷给了我?一个暗示的眼神。” 所以他马上就?懂了,配合着开始演戏。 “……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时田术自闭了。 第94章 “你如果配合我说话,就太假了。总要有人显得真一点。” “但是,你怎么知道雨山先生一定会说出来呢?他如果一直犟着不愿意说的话,不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吗?” “这个嘛……” “我曾经和一个性格很恶劣的人渣打过很长时间的交道。” “托他的福,我学到了很重要的一堂课。有些人杀戮就是为了证明些什么,但如果一直没人在乎的话,他自己就会忍不住自爆。” “对付这种人,只要抓准了他最在乎的事情,就会相当容易。” 时田健果然在山洞里。 找到他时,他正被人绑着,呼呼大睡。 第60章 虽然对这种情况有所预计,不过,看时田健呼呼大睡的样子,大家心里头莫名有点不爽。 时田大介很没良心地粗暴摇醒了时田健,后者错过太多剧情,显然比时田术还搞不清情况,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被人扒得干干净净连裤兜都不剩什么了, “大介先生,我这是在哪?诶?我怎么被绑起来了?难道是有人想要杀我吗?可我不是时田家的人啊!” 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总感觉……连吐槽都不需要了。 “先回黑曜馆吧。”时田大介替他解开绳子后忍不住捏了捏鼻梁,略有点头疼。 遮住时田健的身影撤离,后者这才看清旁边一群人的模样。其他人也就罢了,一动不动摊在地上的时田琥珀把他唬了一跳,之后视线再转到雨山莲身上时他都没有那么惊讶了。 山洞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一群人回到了别墅。 进门后,时田大介不声不响的把时田健的包从他房间里拿了出来,丢在茶几上,包和茶几接触,发生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一道雷鸣,直接打在时田健的心里。 “为什么要骗我们?” 虽然已经大概知道了时田健为何要化名假扮成不相干佣人,但时田大介还是想听时田健自己说个理由。 看见包的瞬间,时田健早已瞳孔一缩,此时再听到时田大介的问话,他结结巴巴的回答道:“那个……我其实也没藏什么坏心。只是想拿多一点遗产。” “但是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他很快就抓住了当下重点,苦着一张脸说道:“我承认,我办成佣人不厚道,我也的确有过那么一点点想法,可这杀人和杀鸡鸭鱼是真的不一样,我这几天除了在厨房里动过刀子,其他地方是真没动过啊。” 说着说着,回想这些天的心路历程,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委屈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在发现第一名死者之前,时田健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死亡游戏的幕后玩家,表面上和大家差不多,实际上看谁都很轻慢,充满了‘我是猎手’的优越感。 结果真死了人,他才发现,除了自己,好像还有更狠的大佬,这时,他还有点幻想,觉得我藏得那么深,至少死的不会是我。 等到大佬杀红了眼,他这才惊觉自己貌似不是猎手,甚至连猎物都算不上。在这栋封闭的别墅里,他和其他人就是地里那一茬茬的韭菜,被人埋在地里都没法长腿跑掉,只能无助的等死神的镰刀落下。 这种心路历程起伏还是挺大的,光是想着这几天的担惊受怕,时田大介就忍不住哭了,不过他害怕时田大介的拳头又不敢哭得太大声,只能不停抽泣。 一个大男人操着公鸭嗓在那不停的嘤嘤嘤,无论视觉还是听觉,都挺糟心。 相比之下,时田琥珀醒来后默默流泪的样子倒显得有几分我见犹怜了,可时田大介宁愿看时田健哭泣,都不想看她在那里掉眼泪。 “我姐姐失踪的那天晚上,是你叫她出去的吗?” 为了防止他们串供,时田琥珀和雨山莲,还有时田健,是被分开询问的。 出于某种直觉,时田大介如此问道。 终归是没有做过特殊训练,因此,哪怕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但被他一问,时田琥珀的表情就顿住了,虽然下一秒她哭着默默摇头,可只那一瞬间的神情闪烁,足以让时田大介拼凑出事情的经过了。 毕竟,他不了解时田琥珀不代表他不了解时田奏。 “奏是个很谨慎的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无论如何也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也有特殊情况,譬如,她拒绝不了的熟人请求,尤其这个请求来自于没有威胁又处于同一困境下的女性。 “黑崎律师和时田崇都死得很惨,但也因为他们的死状,大家都下意识的认为凶手是一位男性。”毕竟只有男人的体格可以让他挟制同为男性的死者,尤其时田崇是被人活着割下舌头的。 虽然也不是不存在女杀手的可能性,但比起看上去低调胆小瘦弱的时田琥珀,一直咋咋呼呼还和时田崇有矛盾的时田丽莎嫌疑会更高。 故而,时田大介从未怀疑过时田琥珀。印象里,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说,更何况是杀人。 可是,换个角度思考,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懂得一些防身术的时田奏不设防地走出来。 “你只要在半夜敲响她的门,或者故意在她门口弄些动静让她知道是你,她就会自己走出来。” 第95章 一旦离开?了房间,离开?了那层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的门锁的庇护,并不知道时田琥珀只是个诱饵的时田奏遇害是百分百的事情。 “不!不是这?样的!” 时田琥珀眼神闪烁,但拼命摇头,“这?件事和我无关。” “我没?有干任何事情!” “我会带你们去后山是因为雨山莲告诉我凶手跑了!可我真不知道他才是凶手!” “再说了,”她?祈求般看?向诸伏高明,“如?果我有意杀人,我也不会拜托诸伏警官陪同我来到黑曜馆。” 言下?之意,假设她?是凶手,就不会自找麻烦了。 但这?个说法其实很苍白,因为人的想法不会一成不变。而且,以往也不是没?有自作聪明的凶手想拿侦探或者警察做掩护。甚至在这?个谋杀案泛滥的世?界,这?种情况还不是个例。 不管时田大介怎么说,时田琥珀全然咬死了自己根本不知情,也从来没?有杀过人。会引诱他们去后山也是雨山莲的想法,晕倒后第一个苏醒的她?纯属躺枪。 “证据呢?如?果你们觉得我是帮凶,那就拿出我是帮凶的证据吧!” “证据?”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金田一三终于懒洋洋抬起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洒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流光,“那种东西,当然有。” 时田琥珀猛地看?向她?,神情戒备。 但金田一三的问题,并不按常理?出牌。 她?张嘴就问:“琥珀小姐,你有什么病吗?” “哈?” 离谱的问题不但让时田琥珀挑高了眉毛,就连时田大介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都到这?种时候,就不用隐瞒了吧?我问这?个问题多少是为了你好。”金田一三笑眯眯的说道,“你有没?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会突然亢奋?抑郁?失去理?智?”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时田琥珀生?气极了,“怎么?难道你还想说因为我有精神病所?以动手杀了人吗?不好意思!我体检完全正常!从来没?因为这?种事情打过针吃过药!!!” 金田一三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呵,你有什么就直接问,不用这?么绕着弯挖坑给我跳!” “好吧。”犯人都这?么说了,金田一三从善如?流。“那不如?我们先提一提你为什么会这?么清醒?” “毕竟按你的说法,你是晕倒后自己醒过来的,还摇醒了雨山莲?” 时田琥珀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甚至提高了音量,“这?有什么不对吗?我说了,我中午只吃了一点点东西,所?以……” “你不知道我在精神科住了差不多十年?的事情吧。”金田一三用比她?更高的嗓门打断了她?。 “什,什么?” 她?没?有理?会错愕的时田琥珀,慢悠悠地将长袖一层一层的往上拉,臃肿的衣服下?,是细瘦的胳膊,还有因为常年?累月的注射,无法避免的针眼。 她?像报菜名般,报出了她?用过的药物,并贴心?在后面做了一点点解释,里面有镇定剂,也有兴奋剂。效果各种各样,比如?说,让人昏昏欲睡。 “我身体抗药性有点强,病得倒是不轻。所?以,医生?有时不得不加大剂量,或者注射功效更强的药物。” 提起往事,金田一三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样,“因此?,我对这?类药品的效果也非常熟悉。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我马上就打开?了水龙头,给自己灌了不少水。” 但她?还是晕过去了,最先醒来的人是时田琥珀和雨山莲。 “琥珀小姐,你可能因为肥皂电视剧看?多了,所?以对现实里这?类药物的投放情况有所?误解。像这?类药品如?果放多了,说不定下?一秒我们就全部在天堂或者地狱见面了。” “凶手为了让我们能尽快苏醒,投放的剂量并不大。也就是说,虽然你没?怎么吃东西,但在药品剂量本身就相差不大的情况下?,第一次接触的你多吃两口少吃两口倒也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可它作用在我身上就不同了。我既然已经对同类药品产生?了一定的耐药性,苏醒得比你们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诸伏警官同理?。”她?斜斜地扫了眼旁边的警官大人,“你们进?门的时候应该看?见了他房间的水龙头是打开?的吧?近些年?来,针对这?类案件手法,警署每年?都有相关培训。” “我第一时间进?行了催吐和喝水。”诸伏高明证实了她?的话,眸光有些担忧地扫过金田一三露在外面的胳膊。她?的手臂很细很白,也因此?,治疗过的痕迹才会格外明显。 “好了。”金田一三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像只进?入捕食状态的猫咪,缓缓伸着懒腰,姿势优雅地将弱小的猎物慢慢逼近了角落,猎杀时刻,就连瞳孔都会兴奋的放大整整一倍,利爪也已经悄然弹出,“琥珀小姐,现在是你的辩解时间。” “说吧,你想要的证明还有很多,我们可以慢慢来。” 第61章 时田琥珀能说什么。 事实上,她连反驳都反驳得很苍白。 哪怕她自泼污水,说自己因为精神不好,所以用过?一些安眠药,可当金田一三追问她,吃的是?什么安眠药,长什么样子,在哪里买的这种必须要医生签字才能拿到的药物时,她吞吞吐吐,一句都答不上来。 第96章 最后她只能选择闭嘴。 但金田一三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既然你不说,就由?我来说吧。”她笑意盈盈,没等时田琥珀拒绝,轻轻吐出了一个单词:“c” c这个音节一发出,时田大介立马看了过?来。 接触到他冰冷的目光,时田琥珀下意识往后一缩,可后脑勺碰到的,是?无路可逃的冰冷墙壁。 “关我什么事。”她仍旧用着一开始的说辞。 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只要沙子还在,她就不会?认清现实。 “琥珀小姐,在我们?去后山的路上,你也曾经提到过?这个单词吧,当时,你告诉我们?,这是?个双重暗号,既暗示了名字里带c的人?,也暗示了在活着的人?里,凶手排在第三位。” “这个推理?,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哪里不对了?” “死去的时田奏小姐,为什么会?将在她之后遭到凶手毒手的时田丽莎小姐排除在外呢?” 时田琥珀一噎,下意识辩白:“也许,是?她听见了丽莎的惨叫。” “木箱加水泥层,还有?缺氧的环境,她在这种时候真的还能听清什么吗?”金田一□□问,“就算听清了一点声音,还能分辨出是?谁的惨叫?”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金田一三朝她眨眨眼睛,“那要不要做个实验?” 时田琥珀还不明所以的时候,诸伏高明已经听出了一丝不妙。 “实验很简单,我们?把你放箱子里,再塞进机关。让人?轮流在下面喊叫,到那时,就能验证奏小姐是?否能分辨不同人?的声音这点了吧。” 她的语气很是?认真,充满了对‘实践出真知’这句话的尊崇。 变成时田奏那个样子,被人?放进箱子…… 时田琥珀眼前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了昏迷的时田奏蜷缩着躺在箱子里的画面,脸色瞬间惨白,“凭什么!我会?死的!!!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理?论上,空气里的氧气应该还能支持你活过?一段时间,只要你乖乖听话的话。” 金田一三很是?认真的给她科普了一番,一下子是?美国大学研究报告,一会?儿变成德国实验室研究说明,说得兴起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个公式,帮她计算机关里的含氧量,最后得出结论,“那个地?方虽然比较黑也比较闷,但也没你想的那么恐怖,设计那个机关的人?充分考虑到了空气流通等因素,虽然氧气含量会?逐渐降低,但如果?不受火灾影响,你应该还能再多活两个小时。” 时田琥珀脸都绿了,多活两个小时和马上要她死能有?什么区别?。 “你想试就自己去试!”她终于?忍不了,尖叫道:“非要逼着我做什么?” “逼你?”原本笑眯眯的金田一三突然变脸,“这可不是?逼你,而是?在好心帮你解除嫌疑啊。” “奏小姐的所写的那个c,难道不是?在指认你吗?” 刹那间,现场是?一片寂静,时田琥珀目光闪烁,语气结巴:“什,什么?你凭什么说那个c是?在指代我?这一切,都只是?你胡思?乱想的吧!” “无论是?我的名字还是?顺序,都和字母c毫无关系,再说了,我和奏无冤无仇,我为什么会?去害她!” 她急切地?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诸伏高明,“难道不是?吗?诸伏警官,你就任由?她这么污蔑我吗?” “……时田奏小姐,是?一名音乐家。”后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62章 “音乐家?”时田琥珀喃喃念着这个职业,两眼写满了?努力思索后的迷茫。 “对从小练习各种乐器的时田奏小姐来说,比起一般的英文顺序或阿拉伯数字,她大概更熟悉乐器乐谱上的字母。” “也因此,在她需要一个隐晦不容易被?发现,但又能在之后被自己弟弟察觉到的死亡讯息时,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她最熟悉的音名。” “cdefab,音名只?有这7个,并且顺序和字母略有不同。” “时田崇早在之前就已经死了?,所以,排名第一的人,是你啊……”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时田琥珀好不容易建好的心理防线,她徒劳地瞪着这个被?她亲自?叫来帮忙的警官,一口牙齿近乎咬碎,从舌尖挤出自?辩,“别开这种玩笑,时田丽莎当时还在外面不是吗?为什么不可能是她?为什么不能是她!!!就因为她死了?吗!死人就不能是凶手了?吗?!!” 金田一三回答了?她的问题:“有的案件也许是。不过,这起案件是活人犯下?的。” “所以真是你杀了?我姐姐。”时田大介操起拳头就要冲上去,吓得后者连连摇头,更用?力的辩解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们?从小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我怎么会杀害我的弟弟妹妹?” 这时候扯这些就没意思了?,金田一三在心里?撇撇嘴。 “琥珀小姐,如果你觉得委屈的话,不如来看看我身后桌上的那副图片是什么?” 她示意对方看她身后的矮茶几,可身体却没有挪动半分,纤细高挑的身形因为足够近的缘故,牢牢挡住了?时田琥珀全部?视线。 果不其然引来了?对方的勃然大怒:“你挡在我眼前我怎么可能看见?” 第97章 “哦,是这样吗?还真是不好意思。”哪怕有面罩遮挡,金田一三还是略显夸张地捂住了?嘴,失误的举动并不能阻止她的阴阳怪气,“不过我还以为琥珀小姐你有透视的特异功能呢,原来你没有啊。” “正?常人怎么会有透视这种特异功能!”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举动让时田琥珀非常火大,如果不是双手被?绑,她已经恨不得冲上去把金田一三结结实实的揍上一顿了?。“你就是在故意找茬吧!从一开始就是!” 本以为对面的女人还会虚伪的否认几句,谁知道金田一三居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没错,我就是在故意找茬。” “你!” 时田琥珀彻底被?激怒了?,双眼通红,手腕被?扎带磨出了?血仍不甘心地挣扎着将身体往前伸,恨不得从金田一身上咬下?一块肉。 金田一三非但不躲,还饶有兴致的凑了?过去,半途中被?一只?手拦下?了?,她看也不看就粗暴地将手拿开,嫌人碍事还倒推了?一把。 想阻止但是被?无声嫌弃的诸伏高明再次开始强烈头疼,他就没见过这么爱刺激杀人凶手的人。这几天和金田一三相处时顺滑的推理互动仿佛全是错觉,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性格恶劣得像是下?一个潜在犯人的大小姐。 “琥珀小姐,”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对时田琥珀报以尊称,“就像你说的,无论杀人还是其他什么,都要讲常识,毕竟这世上也不存在什么特异功能。” “那么,我有一件无论如何都完全做不到的事情可以请你解释一二吗?” “奏小姐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她的尸体躺在箱子里?,因为箱子本身的高度,人不凑近便无法看见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请问因为害怕而一直牢牢躲在诸伏警官身后的你,是怎么越过诸伏警官,第一时间看见里?面的尸体并发出惨叫?” 那是因为…… 时田琥珀徒劳地张着嘴,半晌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这幅模样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金田一三拦住了?再度想冲上来揍人的时田大介,耐心地等待着时田琥珀回神?。 “我只?是把她骗了?出来,但人不是我杀的……”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时田琥珀才声音干涩地说了?第一句话。 大家?都看不见的地方,金田一三口罩下?的嘴角轻轻一勾,她率先指认时田琥珀,为的就是这一句话。 再不懂法的白痴都知道,杀人的主犯与从犯有很大区别。只?要时田琥珀不是傻过了?头,那么,以她略显凉薄和自?私的性格,就一定会供出真犯人。 “那天,我的确有想杀的人,但不是她。我从厨房偷偷拿了?一把刀,但在我想动手之前,雨山先找到了?我。” 他拦住了?她,告诉她,其实有更好的办法。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受够了?丽莎那个死肥婆?”雨山莲嘴里?的烟头在黑夜中闪烁着点点微光,那张白天就显得无比妖艳的脸在夜晚似乎又多了?一层令人害怕的东西。 “我也受够她了?。”他和她说了?很多时田丽莎的坏话,渐渐的,在一段又一段的牢骚里?,她也没那么怕他了?,甚至觉得这张脸还有点亲切。 时田琥珀忍不住向?他诉说了?时田丽莎的可恶,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桩桩件件,她以为自?己不记得了?,但没想到自?己会记得那么清楚。 “你真可怜。”男人的大手捧住了?她的脸,温暖得居然让人想要落泪,“明明无论是外貌还是人品都比她强上那么多,却要一直活在她的阴影里?。” “我太明白你的感?受了?。”他这样说着,又举了?几个相似的例子证明时田丽莎平时对他的压迫,包括这次的遗产继承,其实是时田丽莎在强迫他从公关部?辞职后,又以各种借口拿走了?他全部?的积蓄,他走投无路才只?能投奔对方,跟着对方来到了?这里?。 两人对视的时候,彼此的眼睛里?,都有一股只?属于?他们?的惺惺相惜。 于?是,带着对男人的怜悯以及对时田丽莎的报复,时田琥珀开口问道:“那,你要不要考虑脱离她?” “嗯?” “我是说我其实……我其实也不是不能收留你……如果能继承遗产的话,那就更没有问题了?。” “这样怎么行呢?”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男朋友要怎么办?而且丽莎知道之后会杀了?你的。” 原本只?是犹豫着提出建议,但被?拒绝后,她脑袋里?一再浮现出时田丽莎嘲讽她的那些丑陋嘴脸,以及当她发现她最在乎的东西被?她抢走之后的崩溃时,时田琥珀心底这个想法反而愈发坚定了?。 她主动劝说他不要担心,男朋友是假的,而丽莎…… “只?要她活着,麻烦就不会减少。”她语气轻柔,如情人般抚摸着他的脸庞,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充满血腥,“我们?杀了?她吧……反正?崇不是我们?杀的,律师也不是我们?杀的,连环杀人案里?再多出一个死人也只?会被?归结到前面的案件里?,只?要她死了?,我们?就能自?由了?!”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更是亮到吓人。 只?是雨山莲还有些犹豫,眼睛扫过露台门?口时,忽然站直了?身子,“谁?!” 第98章 她下?意识回头,却没看见任何人。 “他说是一个穿裙子的纤细女人。那天只?有丽莎和奏穿的是裙子……” 但时田丽莎没办法突然变瘦,所以来人肯定就是时田奏了?。 时田琥珀也不确定时田奏听到了?多少,她吓坏了?。她不知道时田奏听到了?多少,看见了?多少,万一她告诉了?时田丽莎或者其他所有人,让他们?以为她是真的杀人凶手怎么办?她房间甚至还藏了?一把刀暂时没来得及放回去。 她六神?无主,下?意识向?雨山莲求助。 而对方在慌张后,给出了?最优解,“那就只?能把她也杀掉了?。” “啊?” 她下?意识想逃,但被?男人抓住了?手腕,低沉的嗓音宛如魔鬼的咒语,盘旋在她耳边:“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她已经听到了?,所以我们?没有退路。” “可是我还没有真的杀人,所以……” “没有可是,也没有所以,别忘了?,来这里?的人是为了?什么!”他愈发用?力,手腕传来的力道让她在疼痛中清醒。 “是……为了?遗产……”包括她本人。 “所以,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用?这件事对你不利呢?就算你顺利拿到了?遗产,她会不会用?这件事敲诈勒索你一辈子呢?” 时田琥珀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在她还有雨山莲,可以替她出谋划策:“别忘了?,凶手杀人,也是为了?遗产。” “就算我们?不动手,可只?要凶手还在,他就会杀光这里?所有和遗产有关的人。也许我是安全的,但你呢?那个警察真的能保护你一辈子吗?别忘了?,他的前女友也在这里?。比起陌生的你,到时他会优先保护谁呢?” 一次又一次的假设,在数不清的死亡威胁下?,时田琥珀彻底慌了?,“那我该怎么办?” “办法不是很简单吗?”他笑了?,如传说中摄人心魄的鬼魅,“呐,我们?一起快点杀了?她,再杀了?丽莎,再杀了?这里?所有人,将事情嫁祸给那个动手杀人的凶手,把全部?的遗产拿到手怎么样?” “如果你不想杀人,我可以代劳。但是遗产,你必须在事后分我一半。” …… 在雨山莲一遍又一遍的蛊惑下?,时田琥珀可耻的心动了?。 ……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没有杀任何人。”甚至直到此时,所有想遮掩的一切被?人拆穿,但时田琥珀的语气,却重?新坚定了?起来。 “我,自?始至终都是无罪的。” 第63章 前世。 “喂!”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不礼貌吗?我可不叫喂。” “你?的名字光是念出来都让人觉得恶心。”金田一三没?好气的对着房间里那个一直擦着魔术道具的男人?说道。 “好吧。”他宽宏大量的原谅了她的无礼,“被我选中的人?总有一些特权,再加上你?是个未成年,所以我原谅你?。” 知道她是未成年就早点把她放出去啊!金田一三内心腹诽不已,但对一个几次越狱的连环杀人?犯说教这种社会上的公序良俗难度未免也?太高了点,她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你?想问什么?”房间里唯二的人?开了口。 “你?为什么会选上那些人??” 她的语义指代不明,但对方还是奇特的听懂了。 “你?想问我是怎么选定那些被我远程遥控的傀儡吗?呵呵,看来你?终于对我做的事情稍微感兴趣了。” 金田一三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 对方并不介意,而是兴致勃勃的告诉她,这种事情很简单,“故事,背景,性格,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本身的复仇欲。” “我做的只是在他们满腔怒火无处释放的时候,递上一只微不足道的火柴罢了。” 金田一三心想,高远遥一所谓的火柴后面,大概用绳子?绑着一吨的汽油。 “我想,这也?是世人?喜欢给我这类人?取名为教唆犯的原因吧。虽然我更喜欢地狱傀儡师这种称呼。”男人?微笑着,轻车熟路地从角落的花瓶后面掏出了一台正在运作的简易录音机,上下打量着,一边摧毁一边夸赞道:“真是不错。” “我可?不想被你?这种人?夸我的动手能力强。” “我说的不是你?的动手能力。”眨眼间,他那双巧手便?将破破烂烂的录音机变成了一束绚烂的火红玫瑰,插进了空荡荡的花瓶里,“而是你?的表情。” “优秀的魔术师无论何时都会保持一张让人?看不出底细的扑克脸。” “这点,你?学得很快。” ※※※※※※ 每到这种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高远遥一那个混蛋啊…… 金田一三不爽啧嘴。 不过…… 她抬眼看向正不断给予自己心理暗示,用压根站不住脚的牛角尖理论努力催眠自己的时田琥珀,不得不承认雨山莲看人?略准。 如果想找帮手的话,时田琥珀的确是比时田丽莎更优秀的存在。自私,凉薄,有时候又根本没?有自我……实?在是太好忽悠了。 “你?的养父就教了你?这些吗?” 面对吊儿?郎当的男人?,她显得比他更加悠闲。 第99章 像朋友之间的闲聊,她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靠性别优势,成功霸占了一米八的大沙发。 “雨山先生?或者?,时田先生?” 后一个称呼一出,原本气定神闲的男人?猛地睁开了双目,深色的眼瞳直勾勾盯着瘫在沙发上的女?人?,有一瞬间,他的目光极为可?怖,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下一秒,他便?收回?了那种锐利到可?以窥探人?心的锋利眼神,重新?变成了随随便?便?,没?心没?肺的牛郎:“金田一小姐,我听不懂你?想说什么。” “没?事,大家都有这种懂了却得装傻的时候。”她摆出一副我充分体谅你?的心情的样子?,“反正我也?只是随口胡说,就当是下午茶的拌料吧,没?有故事,寂静的下午总少了点滋味。” “……” 她并不介意他的沉默,自顾自的说着。 “这栋房子?本身就被设置成了巨大的屠宰场。时田琥珀如果聪明点,多找点一些细节就能知道,你?对她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错的,特别是会有人?活下来这句。” “因为一开始,重建这栋建筑的吝啬富翁就没?想过要放走里头的任何一个人?。” 她慢吞吞的说着,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的表情。 “不管在谁的嘴里,时田错都算得上是一个人?渣败类。他可?以在亲人?尸骨未寒的时候把他们的孩子?和遗孀都赶出家门?,也?可?以在多年后继续对那个逮捕过他的警官进行打击报复。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可?以因为妻子?的原因连续二十几年一再迁怒。” “纵观他的整个人?生,无论对谁,他都是一样的刻薄。但再仔细的看看,又会有那么几桩意外发生。” “比如说已经死去的黑崎律师。” “他生前是时田错最要好的搭档,但是由于一些事情,他们选择了分道扬镳,在大吵大闹后,仍旧能和平分手。” “我从术那里得知,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律师,原本是为时田家工作,甚至颇得时田错欣赏,但由于老家学长的邀请,他决定要辞职回?家,从零开始创立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这本来是好事,又不是投奔竞争对手,只不过是在另一个地方开始新?生活而已,正常的老板都会大方的送上祝福。” 偏偏他摊上了一个非常小心眼的老板。 “在拿到那名律师的辞职信后,时田错第?一时间以贪污和泄露公司机密的名义起诉了对方,甚至还派人?去律师老家散播各种谣言。” “最后,老家那边的合作理所当然地黄了,律师还没?了工作,甚至做了几年冤枉牢,几乎把整个人?生都赔了进去。” “还有一位在时田家工作的家政女?性,只是在清洁时不小心让时田错的相?片跌到了地板上,就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并辞退了她……同?样下场的人?还有很多,只是在时田错活着的时候,他们的事情都被压了下去,直到他死了,才?有当年的受害者?陆续找上门?。” 时田术是个宽厚的性格,所以,听到这些情况,只要属实?,他都给予了补偿,面对那些恶毒咒骂,他也?不还嘴,当做没?听见。 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小的时候就从别人?异样的眼光里知道了,但至少这个父亲把他养大了,给了他丰厚的物质生活,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全盘否定对方,只能尽全力赎罪。 这些事情,也?是直到雨山莲被抓他才?愿意告诉金田一三。“如果……他真的是父亲的孩子?……”时田术不住地苦笑,“至少不能让他一直活在假象里一直自欺欺人?。” 金田一三倒觉得,雨山莲未必不知道时田错的这样一面,不过她还是按要求说了出来,除了满足时田术的愿望外,她只是想借机抛出一个问题:“不觉得奇怪吗?这种人?,一辈子?都没?对自己做错的事情忏悔,却在去世后,把曾经赶出家门?的孩子?们都叫了回?来?” “而且,就那么巧的,所有人?都遭遇了经济上的问题,哪怕是对遗产不关心的人?也?不得不回??”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田健忍不住开口了,面色难看,“难道我的贷款也?是……” “只是简单推理罢了。时田崇的公司需要钱,你?凑巧欠了贷款,时田丽莎貌似是因为近期上当受骗,损失了不少家当,就连时田琥珀也?是因为家境窘迫所以硬着头皮来到了这里……这些都太凑巧了点。明明你?们以前生活也?还算能过下去,但突然在某一天就急转直下,一个人?两个人?还算正常,这么多人?都这样,就已经不是巧合两个字能说清楚的话题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时田错这些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你?们的监视。” “凶手继承他的意志,像他的幽魂又重新?回?到了这间曾经发生过命案的屋子?,以时田错的名义向所有他觉得该死的人?给予死亡的报复。可?怜的黑崎律师,他大概以为时田错奈何不了他,却没?想到这个人?死后仍旧没?忘了他。于是,由于知道太多秘密又曾经借机勒索,第?一个被杀害了。” “而时田崇之所以会突然死亡,我更倾向于他突然提到了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时田错的私生子?。” “和术年龄差不多的男孩,被时田错如珠如宝地对待着,却一直没?有来到现场,遗嘱上也?没?有提到任何有关这个孩子?的字眼,不会觉得很不正常吗?” 第100章 说着,她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雨山莲。 雨山莲冷笑,“他说的本来就是假的,有什么不正常?” “是吗?”金田一□□问。 “我倒觉得,遗嘱虽然没?有写?,但处处都是强调呢。” “我的钱只给有我血缘的后辈。婚生的儿?子?符合标准,家道中落的侄子?侄女?们也?符合标准,那那个已经被证实?存在的私生子?难道不符合标准吗?” “只要在后续通过dna验证成功的人?,都能继承时田家的财产吧,包括私生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之前我就说了,听不懂没?关系。” 她好脾气的朝他笑了笑,不过戴面罩的状态,他能不能看见这个隐藏的笑容是个未知数。但就像金田一三所说的,一切都没?关系,“我这个人?很随便?,所以讲故事也?很喜欢发散思维,不过时间那么多,总能讲到最后的。” “时田崇的手机里,的确有银行转账记录。他自己也?说过,自从他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时田错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打一笔款项给他。” “所以,私生子?是存在的,但他暂时不希望大家发现他的存在,特别是了解他底细的人?,因此,在第?一个晚上,他首先杀害了会乱讲话的时田崇。出于对养父的尊敬,在杀害之余,情绪激动的他还割掉了对方那条喜欢乱造谣的舌头。” “这样,他在地底下也?不能乱说话了……” 她用最甜美的嗓音说着最恶毒的诅咒。 第64章 房间里一片寂静。 不少人都被金田一三最后那句宛如诅咒一样的话给吓到了。 知?道时田崇死得惨是一回事,但这事后面如果还夹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邪教信仰,就更让人毛骨悚然了。 时田健更是被冷得不自觉抖了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黑曜馆给人的感官的确像一座鬼屋。 “凡事都要讲证据。” 最后,还是雨山莲自己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问金田一三:“你我是私生子,证据是什么?” 金田一三笑了笑:“我记得在互相介绍身份的环节里,你你来自一个牛郎店,并提到了natural,natural这个单词,不仅仅是大自然,也有私生子的意思。” “这有些牵强吧。”他脸上浮现出了不过如此的不屑表情。 “到底是不是牵强,不如听听后面的事情?”金田一三也不恼,反倒朝他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经历带来的一点恶趣味,每到揭晓真相的环节,她?就对凶手非常的宽容有耐心,无?论对方怎么挣扎,她?都觉得无?所谓,甚至会很有趣。 “反正时田琥珀已经把什么都交代了,你意图伤害我们的行径也已经被揭穿,等警察一来,不管是指纹还是别的犯罪痕迹,总能被找到的。”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哪怕你什么都不配合,也还是能给你定罪。 “所以,我只能坐在这里听你讲你编造的这些故事了?”雨山莲自然不是蠢人,充分听懂了她?话里背后的意思。 “没错。”金田一三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我这个人,除了爱读故事,最喜欢的就是编故事了。” “既然让我开了一个头,总要听我从?头讲到尾才好。” “请便吧。”雨山莲不可置否,一副我看你还有多少废话可的样子。 “那么,让我们来一后续的故事。” 了一句废话后,金田一三开始重新讲述她?所谓的故事。 “这栋别墅截止到现在,一共死了四个人。黑崎律师,时田崇,时田奏,还有时田丽莎。” “和一般的凶杀案不同,几位受害人在生前都受到了一定的折磨。” “黑崎律师死于割喉,时田崇死前舌头被活生生割掉了,时田奏被关在箱子里,痛苦缺氧而死,而丽莎,则死于一场火灾,是被活活烧死的。” “我和诸伏警部都见?过不少为?了财产谋杀他人的例子,但这些蓄意谋杀里,要么就是一直使用同一种?手段,要么就是精心伪造杀人现场,将他杀变成自杀。很少有人会为?了钱财换着花样折腾死者。” 这话时,她?瞟了雨山莲一眼,但对方毫无?反应。 “但如果你是喜欢杀人,好像也不对。人的精神阈值也就这么高?,就算是天生的连环杀人犯,在前期杀人的时候也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在他们的尸体上,除了时田崇的尸体能感受到凶手的愤怒,在其余人身上,我只看到了折磨两个字。” “如果是为?了追求刺激与快乐,那至少在我提到他们死因的时候,你会表现得激动一点。而现在,”她?略顿了一秒,看着在情绪上毫无?波动的雨山莲,“我也在你身上看不见?任何兴奋。” “也就是,杀了这些人,你也没有变得快乐。但你同时也不是为?了泄愤,因为?其他人的身上都没有这种?多余的伤口。” “这就奇怪了,如果没有正面或者负面的情绪,你这么折磨他们,怎么看都是不合理的行为?。” 后者只是微微一笑,“你或许可以理解成我是一个天生的变态。” “变态我见?过,以杀人取乐的凶手我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但你不是。”她?非常肯定的道。 第101章 “你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殉道者。有自己的信仰,所以无?所畏惧,也不会动摇。” “你和时田琥珀的计划被拆穿,数亿的遗产离你们而去。我能在时田琥珀身上读到沮丧,但你并不在乎这些钱财。” “提起杀人的事情,她?情绪激动,并且一直在试图推诿给别人,你不否认也不承认,就好像这些事情和你无?关。” “唯一让你情绪波动的,只有时田崇。” “正好我想?起来了,在黑崎律师死亡的现场,留有一封信件,信上面,‘我的遗产只会留给有时田家血统的孩子,能代替我扫除我所有憎恶的孩子。’” “你就是那个代替他扫除所有憎恶的孩子吧。” “一个小气?惯了的人不会在临终前幡然悔悟把一切都留给从?没见?过的后辈,但一个小心眼的人决定把他们骗来全部杀掉这种?事,虽然听上去有点夸张,从?某种?程度上来倒是完全符合逻辑。” “不过,话又回来了,一个在死后连自己朝夕相处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的人,凭什么会对私生子这么好呢?” “你懂什么?” 先提时田术,再?私生子,果然让雨山莲有了动静。 就如金田一三所料想?的那样,他完全无?法?容忍把自己和时田术混在一起做对比。 “他有那么一个母亲,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父亲的任何喜爱!” “啊……”金田一三假装惊讶,捂住嘴,“你刚刚还一言不发,不承认你和时田错的关系。” “所以,这是变相承认了吗?” “不过,你的法?我想?问一下,术的母亲做错了什么吗?” “呵,她?和别人私通出轨!如果不是死得早,我父亲是一定会和她?离婚的!更别提会养育时田术了!”提起这个,雨山莲不住的冷笑,“这些事情,我从?小就知?道了。” “不仅是她?瞧不起父亲,还有爷爷,叔叔他们,全部都瞧不起父亲!!!” 大概是这几天,时田家的后辈提起时田错总用一种?‘这个人坏到了骨子里’的嫌恶口气?,等到雨山莲终于有机会替自己的养父话时,他毫不犹豫反驳了之前的那些事情,营造了一个迫于无?奈才和全世界为?敌的苦命人形象。 但好像,完全和他们认识的时田错是两个人。 时田术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但在进门?前,他就已经和金田一三约好了,无?论雨山莲了什么,他都不能插嘴话。 他只能沉默地听着雨山莲在那大放厥词,不仅是他的母亲,爷爷叔叔伯伯还有伯母他们在他嘴里没一个是好人。 金田一三还挺有耐心的,原本那些胡言乱语得时田大介都已经开始撸袖子了,时田健更是想?直接冲上来骂人,让他不要再?讲这些乱七八糟的鬼话了,但金田一三不但阻止了对方,还非常容忍的让雨山莲完了全部故事。 等他一口气?完,余兴未尽的时候,她?突然来了个回马枪:“所以,那个奸夫呢?”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雨山莲没能跟得上节奏,整个人都卡顿了,嘴里发出了迷茫的单音:“……啊?” 金田一三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我,奸夫呢?奸夫在哪里?” 顶着雨山莲不得其解的迷茫眼神,金田一三煞有其事的跟他分析了起来。 “既然你连你养父杀人的遗愿都知?道,也知?道时田术的母亲之所以会被他父亲厌恶到这种?程度,连全家福都被涂黑了脸,他又一遍一遍的和你这个女人和别人私通出轨,那总该提到奸夫是谁,他是怎么报复回去的吧?” “就算没报复,那他难道不会给你留个遗言,再?顺带把人骗到这里,和大家一起死?” “……” 雨山莲对时田错有再?大的滤镜,也没办法?不承认,以时田错的性格,是的确不会放过那个通奸的男人的。 见?他不出声,金田一三得更加起劲了,恨不得一点一点把道理掰碎了再?从?耳洞塞到他的脑子里。 “这可是一个写日记都一定要强调当年父亲兄弟们有多对不起他的人,在当年的葬礼上更是宁愿直接撕破脸也不愿意给剩下的家人们一点一滴的好处,连自己的亲生父亲的骨灰,还有完全和他没有交集,分布在全国各地的侄儿侄女们都不愿意放过,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叫到这间黑曜馆全部杀掉,那么,自己老?婆给他戴了一顶有颜色的帽子,找出那个奸夫并且惩罚他,就是一件非常理所应当的事情了吧。” “而且,他既然这么恨对方的话,为?什么要在社交场合营造出自己非常爱过世妻子的模样呢?还好好的供时田术读完了名牌大学,让他回来继承家业,这并不是一个怨妻入骨的人会做的事情吧?”金田一三假装无?奈地摊手,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刚刚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雨山莲一下卡了壳。 他好像……真的……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奸夫的下场。 没人注意的角落,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视线相撞,后者嘴角微微上扬,隐晦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前者满意回头,继续追问卡壳的雨山莲:“怎么样?你想?起来没有?” 第65章 雨山莲不仅没?想起来,还觉得金田一三是在嘲讽他。 第102章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他不是蠢人,很快就想通了?金田一三只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随便瞎编乱造打乱他的阵脚而已,“这个男人的下场到底怎么样和我无关,反正背叛我父亲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这倒是没?错。”金田一三并没有如他?所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问道:“那你的养父的遗言是什么呢?杀掉时田家的所有人?” 雨山莲不住的冷笑,“呵,你明知道,还?问什么?” “不,我只是觉得,也?许这个遗言不止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并且,在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你说是吗?” 金田一三牢牢盯着他?脸上流露出的任何一丝表情。 雨山莲果然有些错愕,但很快调整了?过来,不动声色说:“你在说你和诸伏警官吗?你们两?个可不是我叫来的。我只后悔没?有在遗嘱背后再加一句不准带外人。” 如果时间还?能倒转,他?一定不会让这两?个外人来搅局。 金田一三摇头?,说不是这件事,“我们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件事我很清楚,不需要你多言。但有时田家血脉的人里,分明有人不需要过来,可你还?是想办法让他?过来了?,不是吗?” “谁?”听金田一小姐说有人不需要来,时田健第一个就想到了?自己,毕竟他?也?不是通过正儿八经的客人身份进?入黑曜馆的,他?忍不住插嘴问道:“金田一小姐,那个人难道是我吗?”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倒霉的倒霉蛋了?。 “不是。”金田一三直接否认,“别馆里其他?佣人不见?踪影,只留你一个人接待,就说明幕后凶手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其余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旁边的时田大介也?说:“你的身份证都被翻出来了?,还?差点被污蔑成凶手,怎么看都不可能和你没?有关系吧。” “当然,”他?顿了?一下,“也?不会是我和奏。”他?和时田奏作为亲姐弟,从?小生活在一起,现在时田奏已死,所以他?分明也?在死亡名单上。 “那剩下的,就只有……”时田健傻乎乎的跳过了?时田术,想起了?被关押的时田琥珀,“你对?琥珀是来真的啊?她小时候救过你的命吗?不,不对?,你都差点带她杀人灭口,她小时候烧过你房子还?差不多。” “我想,应该是时田术吧。”时田大介倒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术?”时田健惊讶的看向站在旁边的俊秀青年,对?方?显然也?没?想到答案会是自己,一脸的状况外。 “他?不是第一继承人吗?怎么会不在遗嘱名单上?” “正因为是第一继承人,所以才会不在这份遗嘱名单上。”时田大介嗤笑道,“你别忘了?,所谓的遗嘱,完全?是我们那位六叔的死亡名单。我们所有人都是在遭遇经济危机之后,即使?不想继承这份遗产也?必须硬着头?皮赶过来。只有他?是我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接收了?部分遗产后临时被通知有第二份遗嘱的人,也?是唯一没?有遭遇经济危机的人。” 没?有走投无路,也?就可以选择来或者不来,并不是单方?面的强制。 这并不符合时田错订立这份遗嘱的目的,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凶手伪造了?这份遗嘱。 “诶——”原本还?以为时田术是自己人,但现在看,这家伙拿的居然是亲儿子剧本,时田健顿时有点阴阳怪气,“术,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了?。不过,时田错对?你的确不错。” 听旁人提起自己父亲的名字,本就不自在的时田术僵硬了?手脚,半晌才憋出一句:“抱歉……” “虽然你们可能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但我还?是想为他?的行为对?你们致歉。” “道歉也?要有点诚意。”时田健纯粹是大难不死后开始犯起了?嘴贱的毛病,“至少也?来个土下座之类的吧?” “好。” 话音刚落,时田术便笔直地跪了?下去?,膝盖还?未触及地板,反应最大的却不是吓到跳开的时田健,而是被绳索绑住无法动弹的雨山莲。 “混蛋!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是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吗?凭什么代替父亲下跪!你这个懦夫!快点给我起来!!!” 面对?时田术的土下座,他?显得比时田术本人更难以接受。 诸伏高明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了?起来,总算没?让这位少爷真的跪下去?。 可这样已经足够激怒雨山莲了?,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双眼赤红,青筋并出,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那双眼睛望过来时,时田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躲到了?比他?高些的时田大介身后。 时田大介:“……” “何必这么生气呢。”金田一三离他?最近,却是半点也?不怕他?这幅模样,“你不是不承认他?是你养父的儿子,是你的兄弟吗?” “和刚才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不就行了??” “还?是说,你在嫉妒他??” “嫉妒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承认时田错是他?的生父,甚至是公开诋毁他?,而你就连想要维护他?,都得像阴沟里的小虫子一样,永远不能见?光?” “你这个女人懂什么!” 第103章 “我虽然不都懂你养父的安排,但是我明白你的困惑。” “明明他?口口声声说他?最爱的是你,但从?小到大,能被他?正大光明带出去?介绍,堂堂正正叫他?一声父亲的,只有你口中这个不贞女人生下的孩子。而你呢?他?嘴上说他?最爱的是你,可实际上,他?并没?有给你任何东西,甚至给你取了?别的名字,迟迟不愿意将你认回时田家,不是吗?” “那是因为他?的仇家很多,他?不希望我被那些人盯上!”雨山莲反驳道,“时田术只是摆出来给外人看的假象。” “是吗?”金田一三不可置否,“可现在他?死了?,被他?要求执行死刑的人,不是时田术,而是你。这也?是什么爱的真理吗?” “那是因为我最了?解父亲!最能贯彻他?的思?想!” “你是这么想的吗?” “没?错!” “那,为什么你要违背他?的意愿,在遗嘱上加上时田术这个名字呢?”金田一三一针见?血的问道。 “……” 雨山莲脸色一白,迟迟无法开口。 “你对?他?不仅仅是愤怒,甚至很在意,因为在意并且介意,你违背了?你养父的遗言,擅自将时田术叫到了?这里。” “因为在意,所以你才一直没?有杀他?。” “其实有一个细节我一直想不明白。” “带我们去?后山的时候,你和时田琥珀之间,你才是那个主导者。你明明可以选择和时田琥珀换人,但你没?有,这是为什么?” “那种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因为我很好奇。你明明很在意术,也?很恨他?,但是你想把我们引到陷阱里的时候,选择了?让时田琥珀代劳。这并不符合你对?他?的在意程度。” “所以,是有人比他?更让你讨厌,更加在意吗?” “不,不对?。”她马上又推翻了?前一句话,“这里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厌恶在意到这种程度了?。这些人的生活经历也?只是一叠无机质的资料,会送到你手里,让你了?解他?们,但你并没?有真的接触过他?们。唯一一个接触的人还?死掉了?。” “能让你一直在意的,只有时田术一个人。但你在那个时候没?有选择他?,说明另一组更加让你在意的人。这个人不会是临时被找来的诸伏警部,那么,剩下的人是……” 纤长的手指指向了?高大错愕的青年。 “我?” 时田大介指着自己。 “你又和他?有什么交集?”时田健瞳孔地震。 “不,我不认识他?。”时田大介确信自己是完全?没?有见?过雨山莲这号人,虽然第一次见?的时候,是感觉有那么点眼熟。但再仔细想想,他?还?是笃定自己从?没?见?过他?。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金田一三玩笑般的说道:“为什么要把大介放在第一位?你最恨的,不是术吗?” “难道你爱上他?了??” 她这句话立马引来了?雨山莲的怒瞪。 “好吧,我开玩笑的。”金田一三举手投降,转脸就变正经了?,“能让你这么听话的,也?就只有死去?的时田错了?吧。” “在个人喜恶和养父的喜恶上,你最终选择了?让步。” 雨山莲没?有说话,不确认也?不否认。 “他?给你的遗嘱上到底写了?什么?时田大介为什么会是特别的?”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不是很能推理吗?”沉默了?一会的雨山莲突然挑衅的看着她,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状态,“那你倒是推理啊,把理由都推理出来。” “这算是你对?我下的战书吗?”金田一三挑眉。 “算是吧。” “怎么了??大侦探,你也?有推理不到的事情吗?”见?金田一三不说话,雨山莲反而主动挑衅。 他?不大喜欢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里面没?有痛恨也?没?有厌恶,自始至终是一种令人觉得奇怪而又恶心的怜悯。 而现在,那种怜悯之意更深了?。 “我并不是什么正义的侦探,这世界上我推理不到的事情也?有很多。不过,不包括这件事。” 金田一三举止优雅地将调皮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慵懒轻柔,落在雨山莲耳边却如炸雷般震耳欲聋。 “因为时田大介是那位别府警官的养子。” “而那位别府警官,恰好是你养父最讨厌,最恨不得毁掉的人,不是吗?” 第66章 别府警官和时田错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二三十年前的旧事。 一个是维护正义的警察,一个则是无恶不作的坏人,从?第一次相遇开始,这两人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怎么可能?不恨他?”雨山莲由时田错一手养大,对这个处处和养父作对的警察,虽然没见过面?,但也毫无好感?,“当年如果不是他抓了我父亲,他也不会一次次的进监狱。不进监狱的话,他也不会被时田家赶出家门,被迫去一个海边的小渔村谋生。” “额……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因为你养父一次又一次的犯罪,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抓进去吗?”金田一三?毫不犹豫的拆台了。 雨山莲一噎,马上做了补充说明,生气的说道:“我的养父告诉我,那家伙每次看见他,都会用一种?‘我知道你最近又做了什么’的恶劣眼神看着他,不但眼神恶劣,语气也恶劣,就好像站在他别府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不被容于世的肮脏污垢!” 第104章 “你说我养父怎么可能?不生气!毕竟就连时田家全家莫名死亡这种?意外,他都第一时间怀疑我父亲动了手脚。这种?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警察,早八百年就应该死了!” 他恶毒地诅咒着别府,面?容扭曲狰狞。 下一秒,金田一三?猛地拍脑袋,啊的叫一声,“我差点忘了这个!” “关于二十多年前时田一家莫名死亡的事情,我和诸伏警部找到了一些证据,当年的事情似乎不是意外。不过,相关证据还得等鉴识科上门。” “二十多年前的死亡事件不是意外吗?!”时田健马上看向旁边的诸伏高明,“你们怎么不早说啊,瞒得也太?紧了吧。” “抱歉。”诸伏高明沉声道:“因为证据不完全,一切推理都只是猜测,所以我们为了稳妥起?见,在当时选择了不说。” “那到底,当年的意外是什么样的情况呢?”时田健很关心?这点。他在时田家第三?代中的年龄算是倒数的,出事的时候,他一点记忆也没有,但经?常会听家人说起?当年的往事。 “其实也不止是别府警官吧,”他略困扰的挠挠脑袋,“我妈还有外婆他们都觉得是时田错干的。” “大家都是。”看着雨山莲憋红的脸,时田大介默默补了一刀。“如果你多认识点长辈,就知道不止是我的养父怀疑时田错,警方,医院,邻居,亲友,就连当时的殡仪馆负责人都觉得他有问题,并且在之后?的十多年里?一直没改观过。” 雨山莲:“……” 道德阈值更高一筹的时田术,脸已经?红到恨不得往地缝里?钻了。 “我也就不说那种?你往木板上钉钉子,痕迹永远都存在的寓言故事了,单就说这次的事情,你也没办法说你养父已经?改邪归正了吧。”口口声声说警察戴有色眼镜的家伙,都躺到了棺材板里?还在折腾外面?的事情,要不是遗体?是时田术全程盯着火化的,金田一三?还真怀疑这家伙还活着。 “哼!”雨山莲别开脸,并不想看金田一三?得意的嘴脸。 不过,眼睛可以看不见,但声音是无法被屏蔽的,于是,金田一三?那可恶的声音又轻飘飘的传了过来,“二十年前的案件,我们推测凶手是用了某种?手段将有毒的珊瑚提前放到了大厅的巨型鱼缸里?,因为有人把?它打破了,所以水漏了出来,毒气也蔓延到了空中。” “不过打破鱼缸并不是必要条件,换水也能?达到同样效果。” “据我所知,黑曜馆是时田一家的避暑地,每年夏天,他们都会来到这里?避暑。” “但那年的夏天,从?头到尾都很反常,别馆里?除了时田家的家主和几?兄弟外没有其他外人,就连妻子和孩子都被拦在了外面?。” “奏死前,她有和我回忆过这件事。”时田大介补充道,“那时候,我的父亲很烦,并且似乎对母亲说了几?句‘家丑不能?说’之类的话。他们不是来避暑的。”而是借此机会解决家族内部的问题。 “啊……到底是什么事啊?”时田健很烦躁,他最讨厌这种?没有答案的谜团了。 “这有什么值得好奇的。”雨山莲冷笑,“不过就是某人与某人的偷情东窗事发,所以那个老头把?他以为的外人都赶走了。最后?会有这个结局,都是他们自找的!” 好像很大瓜的样子。“谁呀?某人与某人?” “大侦探,你说呢?” 金田一三?不在乎雨山莲这点挑衅,“大概是时田琥珀的父亲和时田丽莎的母亲吧。她们两人之间的氛围一直很奇怪。你能?顺利利用琥珀,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对时田丽莎的嫉恨已经?快到了疯魔的程度,只是一直压抑着而已。” 但那种?避让的压抑,迟早有一天会爆出来。 “大伯和四婶……”时田健的嘴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原来是这样……”时田大介略有点惊讶,但很快也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姐姐应该比他更早察觉到这件事,所以那天才会和他提起?以前的旧事,尽管只是下意识的。 想到死去的时田奏,他眉毛又拧在了一起?。 “他们的奸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于是,等到时田家终于发现?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了。老四也和老大大打出手,其他几?个兄弟更是想借机将长子拉下马,换他们继承时田家。所以,在这些人的默认下,那年的夏天,他们一起?来到了这个黑曜馆。” “但这种?事情,完全就没通知我的父亲!他们那么傲慢的把?他排除在了继承人顺位外,但那又怎么样!他们最后?还是死了!”雨山莲的话语里?颇有种?‘天命在我手’的骄傲。 金田一三?也只好当个无情的点赞机器,附和他这层骄傲:“是啊,靠谋杀手段成功上位,到死也没被发现?,从?某种?程度来说的确非常了不起?。” “刚才你说的鱼缸里?的珊瑚,是六叔放进去的吗?!” “唔……他大概还有个帮手。比如死在别墅小屋里?的黑崎律师。他们两个人在当时火速安排了火化下葬遗产继承这些事情,可以说是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这种?程度,没点准备是做不到的。”所以也不能?怪别人会怀疑时田错,实在是他种?种?行为都太?可疑了。 “用珊瑚毒素杀人这点,放在网络发达的今天都是很少见的案例,更别提是在当时了。而且这种?毒素因为成分太?过复杂,在当时也无法被检验出来源。在海边小渔村待了很多年的时田错的确有充分的嫌疑。”只可惜当时没有被抓住。 第105章 “要是当时的警方能?派人去时田错所在的渔村走访一二就好了。我想,这个杀人的灵感?也不是一下就能?得到的。” “……查了。”时田大介忽然来了一句。 “嗯?” “当时的长官收了贿赂,所以不同意继续调查这个案件,也不愿意派函询问当地的警方,无奈之下,我养父决定请假去渔村探访,可是,他才走出东京,就接到了噩耗。” “妻子和孩子全都丧身火海。” “这个案件自此没有再?被调查,我的养父也因为过度伤心?而离开了东京。” “在我们长大成人之后?,养父的上司死了,临死前才给他寄来了这样的信,告诉他,对不起?,当年他收了黑崎律师的贿赂,所以才会阻止我的养父继续往下查。” “但已经?没什么用了。” 人都已经?死透了,这种?道歉和坦白还有什么用途呢?就连当初一心?想要追求真相的别府警官,在这些年过后?,也开始害怕了。 “他不想再?追究这件事。因为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已经?死了,而时田错的家业更大了。如果他再?度追查,恐怕我和姐姐也会遇到危险。” “所以,为了我们,他最终选择了放弃……” 这是隐藏在时田大介心?里?,一直没有吐出来的后?续。 正义的警察,最终倒在了恶人的脚下。 “呵。” 雨山莲先是微怔,然后?便是熟悉的嗤笑,“那是他活该,家人才会死——呜呜呜——” 手绢折成的玫瑰花被粗暴的塞进了他嘴里?。 “你还是暂时别说话了吧,雨山先生。” 塞手绢的金田一三?并不道歉,反倒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模样,垂眸淡淡道:“就像那个木板与钉子的故事,话语这种?东西,一旦说出来,就很难被撤回。说得太?多,就会变成你自己都不想遇见的恶咒,深深刻在脑海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你不能?再?往下说了。” “对了。”她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时田健,“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二十分钟已经?够了吧?” “我马上去拿!”忙着吃瓜的时田健还真忘了这里?头有自己的事,连忙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又咚咚咚的跑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洗菜的盆。 盆里?装的是…… “冰?” 第67章 看到水盆里直接从冰箱里取出的冰块,大部分人脸上都有些郁闷。 好好的推理,为什么要突然去拿冰块呢? 把冰块拿过来的时田健也不清楚。 他捧着洗菜盆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金田一小姐,”他喊道,“我应该把这些冰块放到哪?” 听到这话的金田一三随意挥了挥手?,“你?放茶几上就行。” “好的。”时田健很是听话的放下了,又咚咚咚跑回了自己的原来?的位置。 离雨山莲太近了也不好。他心想,看着怪吓人的。 刚刚他那么恶狠狠的看了自己一眼,就一眼,时田健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也亏得金田一三小姐敢近距离接触这种人,并且还敢往他嘴里塞东西?。 “术,你?过来?一下。” 金田一三不知道时田健的小心思,但她?的确不太在乎雨山莲是怎么想的,大方地招呼着时田术。 虽然不懂金田一三想要干什么,但时田术还是走了过去。 起先可以随意找地方站着或坐下的时候,他紧挨着众人,找的位置离雨山莲最远,可现在金田一三叫他,他便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偷偷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点父亲的影子。 可他们两个人长得其实并不像,哪怕站在一起,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们两人是亲兄弟。 时田术也同样没办法欺骗自己的眼睛和感?官。 雨山莲是偏硬朗的长相?,那张脸涂上化妆品后更显野性,抛开偏见但看这张脸的话,的确是个俊朗的大帅哥,也难怪时田丽莎对?他很是痴迷。 而时田术的长相?和他一比就有些普通了,他原本就长得一般般,即使打扮了也只?能被称一声俊秀,顶多算七十五分,想要达到让人眼前一亮的标准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可能是遗传了母亲那边的长相?吧…… 时田术心中无不复杂地想着。 看来?看去,他只?找到了一个略像的地方——雨山莲的眉毛。 粗狂的眉毛倒是有点像父亲生前的模样。因为父亲从来?不打理他脸上的胡子和眉毛,执意留胡须,认为这才是男人的象征。 可当他一直留胡须的时候,父亲却一反常态,一直在骂他恶心…… 大概是自己这幅模样不符合父亲的标准吧……看着雨山莲的眉毛,时田术一转念便想了很多很多。 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原本将注意力集中在金田一三身上的雨山莲锐利视线一扫,害怕被发现的时田术连忙低下了头。 “麻烦把袖子往上提一点。”金田一三没管他们之?间的眼神官司,示意时田术把袖子撸上去,露出手?臂。 虽然不清楚金田一三想要干什么,但时田术还是很听话的往上提了提,怕不够,还多嘴问?了一句:“这样可以了吗?还是要露出更多?” 第106章 “这样就可以了。” 雨山莲看见这个场景,又想出言嘲讽了。 可金田一三的视线看过来?,他只?是从鼻子里喷了一口气?。 没办法,手?绢还在嘴里呢,撑得他发疼,即使他想说点什么,也只?能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金田一三从盆子里取了一块冰,轻轻放在时田术的皮肤上。 冰块划过皮肤,虽然觉得有点小刺激,可皮肤只?是微微发红,什么都没有。 这是要干什么? 时田术有些不解,但金田一三并没有解释,而是又叫了另一个人。 “健,你?过来?。” 时田健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他刚刚看的时候就已经很好奇了。 只?是冰块在手?臂上简单划两下,什么都没有啊。 实际接触后,他也是满脸的问?号。 “你?也试试吧。”金田一三见雨山莲还在瞪她?,饶有兴致的比划了两下,“我直接塞你?嘴里怎么样?塞到咽喉。” 她?说得太过认真,导致时田大介和诸伏高?明都站了起来?,前者一愣,反应过来?后就坐下了,而诸伏高?明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非常严肃劝阻道:“金田一小姐,即使是玩笑,也不能这么开。” 他眉心微蹙,一向?温和的神情难得凝聚了一层浮冰。 他这样认真,倒是把金田一三那句‘我就开个玩笑’给堵在了喉咙里。 “知道了知道了。”金田一三不耐烦的甩甩手?,示意他走开点,“我还没厉害到当着警察的面杀人。” “冰块杀人?”时田健懵了,“这个冰块有毒吗?” 金田一三回答:“有没有毒得问?你?本人。不是你?装的自来?水吗?难道你?额外加了料?” “怎么会!”时田健急忙擦汗,“那个,我承认我之?前有杀人想法是我的不对?,但这个我真的没有放任何?东西?。” 他恨不得从加水开始一通解释。 “好了好了。”金田一三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我知道,我也相?信你?为人,所以不用解释那么多。” “金田一小姐……”时田健感?动得热泪盈眶。 “毕竟你?属于那种如果第一次杀人计划被打断,就没有勇气?下第二次手?的性格……好了,我不说了,你?别瞪我。” 在诸伏高?明冷冰冰的视线下,金田一三总算收起了那股子皮。 “我叫冰块只?是想做个小实验而已。”她?小声说。 金田一三将冰块放到雨山莲的手?臂上,很快,手?臂就起了很多小疙瘩,并且火红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了一样。 “这是什么?”看到这一幕的时田健吓得哇哇大叫,“金田一小姐,你?不会真的多加了什么东西?吧?” “别乱说!” “……是过敏。”随后赶来?的时田大介看到这一幕时,眼神惊疑不定,在手?臂和雨山莲的脸上来?回徘徊。 “我书?读得少?你?别骗我。怎么会有人对?冰块过敏啊。” “虽然罕见但并不是没有。”时田大介长呼一口气?,语气?艰涩,“我的养父就对?冷的东西?过敏,无论是冷空气?还是冰块,所以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从来?不喝任何?冷饮。” 时田健呆了:“你?养父?那个别府警官?” “诶?那他怎么会和你?养父的症状一模一样……”话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都小了,显然是意识到了这里面的问?题。 如果是对?杉树花粉过敏,那全日本过敏的人很多,可能十个里面起码有五六个,完全不能当做是巧合。可是,对?寒冷过敏这种事情,别说是日本了,即使放到国外,估计也是稀缺现象。 时田健再傻也看过无数集狗血剧,这种稀缺的症状真要论起来?,估计就像古代的滴血认亲,现代的dna匹配,主打的父子相?传,很难伪造得完全一致。 “那他不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脑袋乱成一团。 如果雨山莲不是时田错的儿子,而是别府警官的孩子,那他应该叫别府莲,如果没有被拐走的话,他或许和被杀的时田奏是一起长大的姐弟。而他心心念念想恨着的别府警官是他的亲生父亲!!! 不是吧!这是假的吧! “你?们在说什么?”比他更混乱的,是一心一意想要为养父报仇的雨山莲。 他更加难以接受自己心心念念想杀的仇人突然变成了亲生父亲,“别在这里装神弄鬼!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我对?冰块过敏,但这和你?们都没有关系!我和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他甚至吼起了在一旁看着的诸伏高?明:“你?不是警察吗!伪造证词是犯法的!犯法的你?懂不懂!!!” 一个杀人犯对?警察这么喊,多少?有些滑稽了。 但他心底最后一丝隐藏的希冀被诸伏高?明的回答抹灭了。对?方非常认真的告诉他:“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这并不是你?以为的做戏。” “是丽莎在死?前告诉我你?不能接触冰块的。”作为罪魁祸首,金田一三解释道,提及了时田丽莎在吧台的那段发言,“她?很注意不让你?碰任何?冷的东西?,第一天入住的时候,我还看见她?冲健发脾气?,因为他将带冰块的柠檬水放错了位置,放到了你?面前。” 第107章 “是这样没错。”时田健连连点头,“我当时被她?骂惨了,回房间的时候都郁闷到不行。她?甚至没有直接告诉我你?不能喝冷的,只?是一个劲的骂我乱放东西?。” “大概是她?害怕凶手?得知这个弱点后会杀了你?吧。”金田一三看着雨山莲,她?不知道他杀时田丽莎的时候有没有一丝的后悔,“她?看着大大咧咧,说话粗俗,但对?你?的确很关心。” “所以她?方方面面都很注意,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你?是凶手?本人这件事。” “因为她?的态度太紧张了,所以我不自觉的留意了你?。发现你?的确从来?不碰冰东西?。和你?一样习惯的,只?有奏和大介了,这两个人也是偏向?于热饮,经常会注意食物或者身边东西?的温度。”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地下室的时候,我们曾经找到过一张照片。” “照片是别府警官和大介在下雪天拍的。” “那张照片上,别府警官的脸颊格外红,比上了腮红更夸张。” “所以,我借着照片的事情偷偷问?了一下大介,得知了他的养父对?冷的东西?过敏,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冬天的时候皮肤会变红,也会一直咳嗽,太冷的时候还得吃药。冰激凌这种东西?是不能吃的,因为小时候曾经有过吃冰激凌最后喉咙肿大,差点死?掉的事情。” “因为一直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所以你?刚刚下意识站起来?了,对?吧?”她?将头转向?旁边的时田大介,“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这样是会死?人的。” “……没错。” 只?是他当时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怎么会有人和养父一样的症状呢?医院的医生都说他的过敏非常罕见了。 但事情的后续,却出乎他的意料。 第68章 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接受亲人的死而复生。如果这个?本该亲密无间的亲人,害死了自己另一位亲人,就更不?必多了。 时田大介心中一片混乱,但他尽量保持得云淡风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所以呢,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别府和我有关系?”不?甘心的并不?止他一个?人。雨山莲牢牢的盯着金田一三,“除了这个?,还有其他证据吗?” 他没发?觉,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算默认了之前的证据是真的。 “我记得丽莎向你?撒娇的时候问过你?,如果她奄奄一息,你?愿不?愿意输血救她,在你?回?答一定后,她又缠着你?要你?承诺不?准去?救其他人。” “你?当?时回?了她一句:o型没有那么万能。” “这些话你?都记得啊。我的确是o型。”雨山莲扯起嘴角回?了个?假笑,“我记得那还是第?一天刚来的时候吧?你?那个?时候就已经盯上我了吗?” “不?,单纯是记性?好,我没有刻意去?记。” 雨山莲没话,不?知道有没有信。 “在地下室时,我们找到了时田错的资料,上面就有他的血型,他是ab型。” “ab血型的人,无论母亲是什么血型,都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其实类似的话,时田丽莎在地下室也过,可惜当?时雨山莲并不?在现?场,也因此没有听到。 “这个?线索直接否定了你?是时田错儿子的事情。”既然不?是亲生孩子,又和别府有相似的稀缺过敏体质,几点加在一起,就不?能当?做是巧合了。 “而且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是时田错的亲生儿子,你?是不?会被他养在外面那么多年的。” “毕竟他的确很恨术的母亲,虽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真相。” “那是怎么回?事?”站在旁边的时田大介忍不?住发?问。 金田一三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也没什么。只?是时田错前期的罪名里就包括了□□未遂,甚至在未成年的时候就频频去?红灯区闲逛,因此被他古板的父亲打断了好几根棍子,这些在他日记里都有写?明。这种人,怎么可能在得势之后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呢?” 但事实就是时田错在得到时田家财产之后并没有花天酒地,以至于他虽然恶名远扬,但在男女关系上出?人意料的靠谱,甚至还有几分畏女如虎的意思?。 他在社交场上扯着爱妻的借口,可你?要他真爱妻吧,也不?会对雨山莲出?那种话了。 “他会这样当?然是因为有人帮他提前切了。” 几名男士瞬间感觉下半身一痛。 “那个?人不?会就是术的母亲吧?”时田健微微颤颤的举手发?言。 “我估计是,不?然无法理解时田错会这么厌恶她,也没办法解释这么多年以来,时田错在这么厌恶她的情况下,还一直好端端的供养着这个?女人的亲儿子。” 看他对待别人的架势就知道了,如果有人对不?起他,他绝对会往死里整对待。 “连父亲兄弟都敢下手的人,和他亲情也离谱了点。” “难怪他之后的那些照片全是胡子遮脸。”同为男人,时田健很容易就get到了六叔在这方面脆弱的心灵。 “所有得罪他的人,他都有狠狠报复过。除了最恨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以及前期一直帮他打理身边事务的黑崎律师,还有发?现?了他养私生子后,扬言要告诉别府警官的时田崇。” 第108章 “第?一个?是不?能杀,因为他只?剩这一个?孩子了。哪怕他的罪罄竹难书,但骨子里还有时田家传统观念的他,必须要有一个?后代。”好比时田崇经常以长孙名义自居。 “第?二个?是因为对方有他杀人的把柄,所以他们表面上好聚好散了,而第?三个?,大概时田崇也没想到吧,时田错手里抱着的孩子,居然真的是别府警官的孩子。” 时田崇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的六叔是为了名声,拿了钱就息鼓偃旗了,压根没往深处想。 “为了彻底实施让别府警官最珍视的家人变成和他一样的杀人犯这个?计划,他不?惜任何代价,所以才会每年都给?时田崇打钱封口。” 毕竟,在时田错这种冷血犯罪者的心里,这个?计划简直称得上完美无缺,就像他的上一个?计划,无声无息便杀死了他前面所有的继承者。 前世,金田一三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也很容易猜出?他的想法。极有可能的,在丧失了□□后,时田错对杀戮的快感就取代了□□。因此,他每年都会黑曜馆一趟,除了回?味当?年的完美犯罪外,就是在这栋别墅里里外外亲自设计一堆杀人的机关,有精细得不?去?琢磨住里面一辈子也发?现?不?了的,也有粗浅得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 别墅外面一直没有清理的珊瑚粮不?定就是他自己故意留下来的。就像每个?连环杀手都要留下一些战利品或者在现?场设下记号代表自己的成功一样,黑曜馆简直就是他满溢杀人欲望的化身。 他恨不?得在他死后,让整个?黑曜馆变成杀戮的天堂。无论是养子杀人,又或者养子被反杀,其实对他来都没有那么的重要。 因为不?管结局如何,最后背负着鲜血活下来的人,也根本无法清清白白的继承他这笔财产。 “我不?清楚他一开始的计划是怎么样的,但在之后发?现?你?和你?的姐姐变成了别府警官的新家人时,他的计划应该又变了。” 金田一三表情淡淡的看着雨山莲,“时田奏是被折磨死的,死去?的这几个?人里,只?有她死得最慢,遭受的折磨最多。” “这并不?是凶手想要慢慢折磨她,而是操控着凶手的那个?死人不?允许她死得那么容易。” “我的对吗?” “……” 他无言以对,因为她准确猜测到了时田错的遗言。 她又把视线移到表情隐忍的时田大介身上,“他特地让雨山莲把你?留到最后,除了他是别府警官一手养大的孩子,也是因为你?是别府的亲生孩子。养子和亲子相杀,不?管是谁赢了,对别人是惨不?忍睹的悲剧,可对他,是时田错复仇史上的最高杰作,最浓重的一笔。” 是要利用他的愤怒成事吗? 时田大介的确在得知真相后就有杀了雨山莲的想法,只?是诸伏高明一直站在他旁边,他压根找不?到机会动手。甚至到了现?在,在知道了雨山莲身份后,他的愤怒也没有消散。 即使不?杀他,捅一刀也可以为奏报仇了,还有时田琥珀那个?女人。 可现?在,金田一三就像是能看穿人心一样,十分明确的告诉他:如果他真的动手了,就会陷入时田错的陷阱里,从此背上罪犯的头衔。 “至于你?,”金田一三重新看向雨山莲,“即使你?不?知情的活了下来,连续杀死这么多人,你?也无论如何也逃不?过法律制裁。” “只?要调查时田错以前的资金账户,就能发?现?你?的存在了。我想,他大概率没有遮掩过这一点。”最有资格查看的时田术不?是那种好奇心旺盛的人,从小的pua教育也让他不?敢去?打探时田错的往事。 “他的遗产,你?现?在也应该清楚了,你?从来没有继承的权利。” “还记得他一直执着写?在每份遗嘱上写?的话吗?” “拥有我血缘的孩子才能继承我的遗产。” 他压根就没想过让雨山莲得到任何东西?,除了那些罪孽。 最后一段,让雨山莲脸色惨白,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主心骨,整个?人都变得摇摇欲坠。 “怎么会……这样……” 他徒劳的自言自语着,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一股从来没有的巨大陌生感从心底涌出?,他发?现?他开始脸盲了。 明明看资料看了千遍万遍,这几天也是常常见的脸,现?在却变得无比扭曲。 很像…… 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像养父的样子,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唇。 不?像…… 他一个?人被绑在原地,被隔出?了一座孤岛。没人和他有关系,无论是血缘,还是亲情友情爱情。有关系的那个?人已经被他亲手杀了,现?在的他,就像是闯入黑曜馆的不?速之客。作为报复,整个?别馆像是一只?闻到血腥味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准备将他扯入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他终于崩溃了,涕泗流涟,绝望得无人可靠。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凭什么非要是他! “不?!我不?信!!是你?们在骗我!你?们联合时田术一起在骗我是不?是!!时田术你?看着我干嘛!!你?快点给?我实话!!!” 比成为杀人凶手更加绝望的,是他原以为的理由其实都是骗人的,他打着复仇的旗号去?报复每一个?人,可最终那些伤害都像是回?旋镖,一个?不?漏地扎在了自己身上。 第109章 “……对不?起。” 时田术一次又一次,对他报以苍白的鞠躬。 十次,百次……他第?一次执拗地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生硬地推开了那些想靠近他的人,以自己目前唯一能做到的方式向受害者致歉。 但时间无法逆转,悲剧已成定局。 鞠躬到半昏迷的时田术被时田大介和时田健强制抬回?了房间,倒在床上不?住呕吐。而雨山莲在这之后就选择了绝食。 他像一个?无机质的人偶,没有表情的坐在那,看着窗外的日出?日落,在那天最后的怒吼后,再?也没张嘴过一句话。 几天后,山下送物资的村民们终于发?现?了被困住的他们,并迅速报警。 警方火速派出?了人员进行搜救。 终于有了出?来的希望,但黑曜馆活下来的人,没一个?是开心的。 原本吸引他们跑到这里的遗产,除了时田琥珀外,再?没人提了。 第69章 雨山莲虽然是凶手,但是他连续几天断水断米,被抬出来?时,已经快不行了?。 随行的医生给他打上了营养针,他虽然想反抗,但双手被拷在病床上?,已然无法动弹。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沉默了很久很久后,他唯一说的,只有这一句了?。 时田琥珀被带走的时候仍然在大?吵大?闹。这几天的大?起大?落,她也?差不多疯了?,一直嚷嚷着‘不是我的错!’‘我没杀人!’‘你们冤枉我了?!’ 可想而知,哪怕是到了?警局,她也?要闹上?一阵。 而由于有杀人的意图,虽然没有实施,但时田健也?必须为他的行为去警局走一趟。 时田大?介打算先去殡仪馆,不止是他的姐姐时田奏,还有死去的时田崇和时田丽莎,都需要安置。 从前庞大?热闹的时田家?,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也?就剩他们这几个人了?。 “真是没想到,山上?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由于案发地在东京,在听说报案人里有金田一三后,目暮警部也?赶来?了?。 他一到就紧紧拉着金田一三的手,到处打量,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金田一,你没事吧?” 真是吓死他了?,谁能想到这种地方居然会有连环杀人犯出现呢? 他要是早点知道,一定会早早带着搜查三系的人来?营救,才不会放任金田一三在山上?吃那?么多苦头。 “你好像又瘦了?,是不是这几天被吓得不清?”目暮警部问题不断,大?有金田一三点一个头就把人塞救护车里急救的意思。 “放心吧,目暮警部,我没有事。”面对关心她的长辈,金田一三态度良好,乖巧的模样引得诸伏高?明连连侧目。 无论横看还是竖看,都完全看不出她前几天还在杀人凶手面前各种嚣张。 “那?就好。”不知内情的目暮警部显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诸伏警部,没想到你也?在,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在仔细的问完金田一之后,再三确定她本人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满屋子尸体?吓到后,目暮警部才有空过来?问候这位从长野远道而来?的年轻警部。 不过他其?实很想吐槽:怎么又是你啊……不是前不久才见了?一面吗? 话说他们这些人去外县也?没这么招凶案啊。到底是这个人的问题还是东京风水比较差? 当然,这些心里话目暮警部并不会在现实里说。他在面对诸伏高?明时表现得很是客气?,亲近但不越线,是非常公事公办的距离。 诸伏高?明谦虚的说道:“我没做什么,反而是金田一小姐教会了?我很多,她的推理从头到尾都很厉害。” 世界上?所有的家?长听见有人夸自家?孩子都会很高?兴。 目暮警部也?并不例外。 前一秒他还在嘀咕为什么这两人又撞到一起了?,后一秒他就觉得眼前这个诸伏警部实在是个大?好人。 “那?是当然的,金田一这孩子打小就很聪明。我记得她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们警方委托她父母协助调查案件,就把她一个人放在我们的值班室里。那?时候正好轮到我和毛利两个人值班,就陪这孩子下?棋。” “结果?我们两个人一起都没赢过她。后来?问她爸妈才知道,她不止是围棋没有输过,将棋,国际象棋也?非常精通……” 很少有人和目暮警部聊起金田一三的话题,他一高?兴就说了?很多,诸伏高?明面带微笑,耐心的当一个旁听者,脑袋里很快就勾勒出了?金田一三孩子时的模样。 喜欢下?棋却没有加入任何?社团,不管是学习还是运动都是班上?的佼佼者,口?才也?不错,还会为受欺负的同学打抱不平,甚至第一次报警就非常熟练的举报了?猥亵同学的老师,学习好品格优,隐隐约约是受全校人崇敬的大?姐头。 和现在的样子有些像又不怎么像。在指认凶手时,金田一三无疑表现得十分勇敢,可在这起案件结束后,她就一直安静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房间里总会定时响起水声。雨山莲固然不吃不喝,可她实际上?吃的也?非常少,并且没有碰任何?肉类,只捡了?点蔬菜吃就饱了?。 诸伏高?明有些担心她,但她似乎猜到了?他想干什么,每次出门拿食物的时候都刻意避开了?他。这几天,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和她说。 第110章 “然后吧……”目暮警部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得有点过头了?,及时收住了?嘴,关切问道:“你是不是还要回长野?在山上?待了?这么久又遇上?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你也?不要急着回去,多在这里休息几天吧。来?我家?住也?行,住酒店或者宿舍也?可以,回头我让高?木或者白鸟陪你逛逛东京,不然黑田警视一定会说我招待不周。” 这位从东京警视厅调到长野县的警视现在是诸伏高?明的顶头上?司,在东京的时候和目暮警部也?打过交道。 “而且,关于时田错和贩毒集团还有走私集团有关联的事情,也?要麻烦你这边帮忙做一下?详细笔录,我们再进行跟进。” 这个线索在这次连环杀人案里只是简单带过了?,但现实显然不像破杀人案那?样可以快速推进。 有些东西属于刑事科的范畴,有些则牵扯到了?警视厅的其?他部门,这点目暮警官也?不能完全做主。他主动提出让诸伏高?明做一下?详细的笔录也?是怕这部分功劳被别人占据,是为他好的意思。 诸伏高?明自然是谢谢了?对方的好意,同意了?这件事。等该聊的事情都聊完后,他穿过人群,不动声色的往右前方的警车一瞥。 金田一三和时田术就站在那?里说话。 不知在聊什么,她微微偏头,朝时田术明媚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波光艳溢。长风衣系带勾勒出她不堪一握的细腰,站在时田术旁边愈发显得小鸟依人了?。 诸伏高?明知道这两个人是同学关系,也?知道以自己?的立场其?实没理由去注意到他们或者说些什么,刻意关注也?并无道德可言,但心底还是会有一种奇怪的难受,细细密密的,让他的心脏酸酸麻麻,这是他人生里迄今为止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 实际上?那?两人对话如下?: “你接下?来?需要我帮忙吗?” 金田一三问。 她说的帮忙当然不是指接下?来?的笔录,而是这件事后续的新闻报道。 以时田家?的实力?,是压不住这些媒体?的。更别提这事太过离奇,中间又涉及了?太多人命,尸体?抬出的动静瞒不过山下?那?些村民,不想让谣言满天飞的话,警方也?得第一个站出来?说出部分真相?。 时田术自然也?明白。 作为凶手家?人,他的身份天然就注定了?他会遭受的谴责,但他还是摇头谢绝了?金田一三的好意,“不……谢谢你,但不管后续新闻怎么报道,都是我父亲应得的报应。” “只是没想到,我居然会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金田一三张了?张嘴,到底是把‘其?实你父亲也?不是在乎你,他只是怕以后没人给他上?坟了?。’这句伤人的大?实话给说出来?。 但让她说点虚伪的话来?安慰什么的,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真是难以发言。 好在时田术其?实也?并不用她安慰,很快就自我调节好了?。经历了?这么多信息轰炸,他反倒没之前那?么患得患失,过于看重父亲的感情了?,“真是抱歉,原本是我家?内部的事情,却擅自把是外人的你给牵扯进来?了?。” “本来?应该是我来?保护你的,结果?却是你一直在护着我。”时田术面上?泛起一丝苦笑。如果?说在相?亲前他还对金田一三抱有一定幻想的话,经过这次事件,他倒是看清楚了?自己?完全配不上?这位曾经的女同学。 读书的时候不配,现在更不配。 “不,我跟过来?是因为我的私事,和你无关。”金田一三很是坦诚。 “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她比较关心时田术后续的想法。 “我打算关了?公司,把不属于我的财产还回去,比如健他们的负债,既然是我父亲弄出来?的,那?我会帮他们暗地里解决。”毕竟正大?光明的送过去人家?可能不会收,特别是时田大?介那?边。 “然后呢,带着我剩余的一点积蓄,去海边的那?个小渔村看看。” “我从来?不知道我母亲的样子,也?从来?没敢问过。这件事过去了?,我也?应该要有一张她的照片了?。”还有慢慢的找到认识母亲的人,从他们嘴里拼凑出母亲最真实的样子。 看得出他不是故作潇洒,而是真的放下?了?。金田一三看出来?了?,也?就跟着笑了?起来?,“行程规划得不错。” 时田术跟着她笑:“到时候有空我就给你寄明信片。” “你知道吗?其?实初中的时候我一直很想给你写?信。也?不一定要是情书之类的,只是想给你写?点什么,但每次都不知道要怎么动笔。” 现在全部看开了?反而能大?声说出来?了?。 察觉到了?什么,时田术抬头,正好与诸伏高?明的视线相?对。 难得的,往日镇定自若,好像没什么能让他失态的警官大?人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自己?太过专注的视线。 原来?如此?。 时田术头上?的灯泡突然就被点亮了?。 “对了?,”他转头问金田一三,带了?点恶作剧的心态,“你知道中学时流传的那?本恋爱杂志上?,有一句很经典的话吗?” “什么?”女生大?大?的眼眸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第111章 “那?句话说:女人对男人的感觉可能有点不准,但男人看男人的眼光常常是对的。” “啊?”到底为什么突然提起了?这个。 时田术见她不明所以,索性打直球:“我觉得诸伏警部还挺不错的。” 话刚落音,肉眼可见的,她有些小慌乱,虽然很快就平静了?,还让他不要乱开玩笑。 但一直默默喜欢她的他怎么会分辨不出她此?刻的真实心情呢? 恐怕金田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吧。 如果?不能把喜欢的人变成爱人的话,就让自己?在她恋爱故事里拥有一个小小的名字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时田术很是积极的把她推着往诸伏高?明的方向走。 “你别乱来?。”金田一三努力?挣扎,“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之前那?些话是为了?骗凶手才说的。” “趁这个机会坐实了?也?不错。”他不等她拒绝,就高?声喊道:“诸伏警部!” 和金田一内心祈祷的不要听见不同,对方立马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这回,轮到她先狼狈的移开了?视线,并非常后悔今天没有戴墨镜。 “人就交给你照顾了?,不要偷懒哦,毕竟从小学开始,金田一情人节会收到的巧克力?就是全校最多的,我放弃了?也?没用,喜欢她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呢。” “喂!时田术!” “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你谢他个头啊!”这种时候乱插什么话? “拜托什么?”旁边的目暮警部也?在这时走了?过来?,语气?不善。 金田一三:“……”她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目暮警部严肃又认真的说道:“诸伏桑,金田一可是我们东京警察署看着长大?的孩子。” 金田一三崩溃大?喊:“目暮警部!你就不要来?添乱了?!!!” 刚解决了?一个连环杀人案都没这么心累。 第70章 即使东京本身的凶杀案就特别多,但难得遇上这种?离奇又离谱的连环杀人案,各大报社?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把案件登了出来。 虽然在警方的授意下屏蔽了不少细节,不过为了争夺遗产,富翁放任自家子侄互相残杀这种?事情也已经很博人眼球了。这件案子最?终还是成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新闻。 就连毛利小五郎最?喜欢的冲野洋子也在某综艺节目里表达了对这件案件的看法。 多年?综艺做下来,冲野样子还是挺会避重就轻的,比起谈案件,她选择了打安全?牌。 “我觉得侦破这起案件的侦探很厉害。如果换成是我,一定会很害怕,根本?无法鼓起勇气?……” 节目直播时,毛利小五郎正坐在事务所里像往常一样捧着啤酒看电视,几罐啤酒下肚,听到冲野洋子这句话时,陪同?看电视的柯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熟练的捂住了耳朵。 他都能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无非就是某位大叔会对着电视鬼哭狼嚎,“洋子小姐!洋子小姐!可恶!为什么不是我侦破的案件!我也想被洋子小姐表扬啊!” 然后就是熟悉的鸡飞狗跳。 但这次,似乎与往常不大一样。 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毛利侦探的发言。 柯南讪讪的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好奇的回头?一看,只见毛利小五郎严肃认真的听着电视里的分析,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案件,还真是够吓人的。” “……”所以,是单纯的被吓到了吗? 江户川柯南的嘴角抽了抽。 “也不知道金田一是怎么熬过来的。” “?”好像听到了某个熟人的名字。 “毛利叔叔,你是在金田一姐姐吗?”江户川柯南对金田一三可谓是记忆犹新。 “小鬼头?就到一边去吧。” 毛利小五郎移开了小学生凑过来的脑袋,颇为嫌弃的:“这种?案件可不是你一个小鬼能了解的。” “……这几天新闻一直在播,我想不知道都难吧。”他很有?经验的缠着毛利小五郎不放,“毛利叔叔,你还没告诉我金田一姐姐的事呢?她也参与了案件吗?她为什么会去那里?”在柯南眼里,金田一三属于……特别宅的宅女。似乎很讨厌生人。 这种?人会跑到山上的别墅?别是被人骗去的吧? 问题一个接一个。 缠了半天,毛利小五郎也终于愿意透露点细节了,只金田一的话,倒是没什么关系:“她是被人牵连进案件里的。听本?来只是约好了去同?学家的别墅看看古董,正好遇上了遗产继承这一档事。没等?他们离开,唯一的桥就被烧了,因此他们被困了整整一个星期,就是在这期间遇上的杀人犯。” “不过她运气?比较好,正好长野县的诸伏警部也在现场,最?后他们一起制服了凶手?,所以她倒是没有?受伤。”就是不清楚亲眼目睹死亡现场会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心理阴影。 这几天目暮警部都在担心这件事呢。 又不敢直接去问。 江户川柯南很惊讶,发出了和目暮警部同?款的疑问,“诸伏警部?他们怎么又碰上了。”一个长野县县警,一个连家门都不怎么爱出的特级宅女,这两人凑对的几率有?点高啊。 第112章 “谁知道呢。”提起这个,毛利小五郎倒露出了一个相当猥琐的笑容,仿佛偷到腥的狐狸,“不管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他都有?点倒霉。” “哈?” …… 阿笠博士家。 “诸伏警部?”本?来在翻阅时尚杂志的灰原哀停了下来,回忆了好一阵才从记忆里翻出了这个人名,“是那个长野县的警官大人吗?” “没错,是他。”江户川柯南点头?。 从毛利小五郎那里拿到一手?八卦后,苦于无人分享,他就主动跑到了灰原这里。 别看灰原哀平时很冷淡的样子,还是很有?八卦心的,当然,最?要紧的是能守住秘密。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少年?侦探团里的其他人,估计这会他们已经杀到长野县当场采访诸伏高明成为绯闻男主是什么感受了。 “你口中的金田一是受他邀请,所以去的那里?”不得不谣言这种?东西,就是会越传越离谱,传到现在,已经没时田术这个人什么事了。谣言内容已经变成了诸伏高明邀请金田一三出门散心,结果惨遇连环杀人事件。 任何听到这个故事的外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给他们点上三炷香。 “好像是这样。”柯南纠结的点在于,“他们才见面两次吧?不,迹部宅甚至是第一次见面。” “男女之间,无论?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灰原哀在这点上倒是非常看得开,“而且,两次连环凶杀案,不定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吊桥效应。” 吊桥效应是指一个人过吊桥时,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这个时候,如果正好遇见了另一个人,就会误以为这种?心跳是爱情的感觉,从而衍生出此方面的各种?错觉。 “你的也有?道理。”江户川柯南想了想,算是认同?了这个观点,但又没有?完全?认同?。“但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种?外人插不进的氛围感。” 之前那起案件他虽然不在现场,错过了全?部推理,可事后,诸伏高明看上去对金田一三还挺在意的,旁敲侧击的问了毛利小五郎还有?目暮警部好几次。 然后就看见目暮警部拿出一张纸把他想问的问题答案全?部念完了。 儒雅警官的脸上虽然有?些?错愕,但又好像已经料到了这点,显得胸有?成竹。 “也不知道这点算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还是‘心有?灵犀’。”身体年?龄不到10岁,但内心是个17岁高中生的江户川同?学如此评价道,“这两个人有?时候像是针锋相对的宿敌,但大部分时候都非常默契,直觉也比一般人更加准确。” “总感觉如果把他们两个人分别关在两个房间里玩你画我猜之类的游戏,能拿最?高分。” 灰原哀无语:“……”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 但转头?,对诸伏高明很满意的小学生就开始苦恼了。 “诸伏警部人看上去还算不错,就是年?龄稍微大了点。” 灰原哀勉强压住抽搐的嘴角,吐槽道:“……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家伙评价25岁和35岁的成年?人爱情是不是太早了点?还有?,你这种?宛如嫁女儿的中年?大叔口吻是怎么回事?”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虽然没直,但她分明左右脸都写着恶心。 江户川柯南:“……” “不不不,我可不是这种?变态!”他不得不连连摆手?,顶着灰原哀嫌弃的目光解释道:“都是毛利叔叔和目暮警部的错。他们一直在用?这种?口气?话,我不知不觉就学过来了。” “哈?” “年?轻人的恋爱和两个大叔又有?什么关系?” 灰原哀的吐槽一如既往的犀利。 柯南补充强调:“不是两个大叔,是一群大叔。你知道吗?连服部的爸爸也听了这事,甚至专门打了电话给目暮警部了解情况,服部又专门从大阪打电话和我吐槽了这件事。” “……警视厅这么闲吗?” 她可以举报这群人滥用?国民税金吗? 江户川无奈摊手?:“国内电话算什么,我爸妈也打电话问了。”明明平时都没打电话问过他这个亲生儿子的近况,结果问起别人家的女儿倒是非常积极。 灰原哀:“……” “小兰的妈妈也打电话给了毛利叔叔。你知道他们有?多久没通过电话了吗?”这对要离婚但一直只是分居的夫妇平时都是靠他或者小兰当传话筒的。这次,倒是一直没有?低头?的妃英理主动给毛利小五郎打的电话。 问的问题也是差不多。月桥老师的女儿谈恋爱了?和谁?不会上当受骗了吧? 他恍惚间回忆起了妃英理的大学老师就是金田一三的妈妈这回事。 “==”事态夸张到一定程度,灰原哀彻底无话可。 江户川柯南解释:“主要是金田一小姐的父母在生前是非常有?名的破案专家,乐善好施,人缘也处得非常好,遇到谁有?困难都会去帮一把。在他们夫妇双双去世后,就有?不少人想要收养金田一小姐,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他们一直都把金田一小姐当成自家的子侄辈。” “父母去世后还有?那么多关心她的人,听上去是个不错的结局。”同?样父母双亡的灰原哀沉默了一会。紧接着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那个诸伏警部岂不是很惨?”一般过分爱护一方,自然就会对另一方格外挑剔。 第113章 更别提是现在这样,似乎大家都看他很不爽的样子。 起这个,江户川柯南嘿嘿直笑,眉眼间学到了几分毛利小五郎的精髓:“听他本?来要返回长野的,但临时被上面加了一门培训,就安排在警视厅总部。”这个节骨眼上,听上去就不是什么正经培训。 “还真是够惨的。”灰原哀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真好奇那位金田一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由的对金田一三产生了几分好奇。 这已经是江户川第三次提起这个女生的名字了。她也上网帮忙查过对方的相关信息。15岁之前,金田一三无疑是个天才少女。 灰原哀在变小前就常常与各类精英打交道,天才和天才之间,总会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探究她的心思还是放一放吧。”自从那次偷听听到了金田一三的悲惨身世后,柯南就总感觉非常对不起人家。 “明明是你先提的这件事。”灰原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无话可的柯南只好赔笑。 不过他们两人都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很快。 起因是他们第二天相约去书店买书时遇到了高木警官。 对方站在书店前面的十字路口,又是开心又是纠结,表情变幻莫测,实在引人测目。 于是他们两个人便走了过去。 “高木警官。” “啊,是柯南啊!还有?小哀。”高木警官听到呼喊后回头?,眼尖的看见了他们手?里的书,“你们是去了书店吗?” “我们刚从书店买书回来。”柯南完,又好奇的问高木警官:“高木警官,你是打算去哪里?” “这个……” 虽然为难,但老好人高木并不能拒绝孩子们的提问,最?后还是诚实的回答了。 他报了一个地名,柯南马上反应了过来,“诶?这不是金田一姐姐住的公寓吗?” “原来柯南你还记得啊。”高木显得更不好意思了,不住地挠头?。 “为什么要去那里?那里又有?命案了吗?”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 “没有?没有?!”高木急忙否认。 “那个啊……你们不要往外乱讲,其实吧……”他凑过去,小声的和两个孩子咬起了耳朵。 过了一阵后…… “你租的房子快到期了想换个好点的环境就想起了那里?!” 柯南没想过是这个原因,非常诧异。 “嗯。我也是听同?事的。凶宅的话,往往没有?那么容易出租或者出售,所以会给一个很便宜的价格。”高木涉侃侃而谈。 “很多人因为害怕冤魂都不敢入住,但是,干我们这行,尸体见多了也就没什么了。” “那边的公寓面积大,离我上班地点也近,还自带一个很漂亮的花园……” “所以你想过去看有?没有?便宜捡。”灰原哀直接帮他总结陈词。 “……啊哈哈哈”高木涉无力苦笑,“小妹妹你也不用?得这么直白。”虽然他是想捡便宜没错啦。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吗?”柯南直接问道。 “反正也没什么事,书也买完了。” “看房子可没什么好玩的。”高木警官以为他们两个小孩是没地方玩了,好心提醒。 “没关系的,看房也很有?趣呀,我们还能顺便去拜访一下金田一姐姐。”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见金田一小姐……”想法是不错,可人家愿意见你吗? 高木警官没,但脸上已经写了字了。 “上次在迹部家的游乐园我玩得很开心,他们还送了我一个毛绒玩具。”虽然事后他就把这个过分可爱的毛绒玩具放在了小兰的房间里,“毛利叔叔了,下次如果有?机会遇见,要好好表示谢意。” “那好吧。”听到是这个原因,好脾气?的高木警官略一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但你们不能乱跑。” “嗯,我们保证不乱跑!”柯南摆出了招牌微笑。 就这样,老实的高木警官带着他们上路了。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时的金田一三人不在公寓,而是在监狱。 第71章 东京某监狱。 特制的防弹玻璃后,铁门终于打开,一名带着手铐的犯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并不大符合大众印象里的杀人犯应该有的形象,一张脸儒雅随和,哪怕穿着条纹状的监狱服,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仍旧是讲台上的老师或者手不释卷的文?学作家。 “好久不见了,迹部?小姐。”他带着温和的笑容沉稳地和玻璃后的人打招呼,“真?是奇怪啊,虽然我们也就见过那一次,但是你来看我?,我?居然一点也?不意外。” “好久不见了,西丸医生。”金田一三也朝他问好。 如果目暮警部他们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眼前这个人正是在迹部?宅中连杀两人的西丸一郎。 “还是叫我?金田一吧,”金田一三微微一笑,“比起迹部?槿这个名字,我?更习惯金田一三这个名字。” “好的,金田一小姐。”西丸一郎从善如流改口。 “你在里面待着还好吗?” “很好。实话,我?从未睡得这般安稳。” 他给金田一三展示了自己?的头发,虽然已经被剃成了寸头,但记忆里他的头发是黑中带白,现在,已经全黑了。 第114章 “得知我?身边亲人的死讯后,我?就患上了失眠症,之?后,无论是找到凶手,或者是着手复仇计划,这些都没能治疗好我?的失眠。” “戴上这个之?后,我?倒是一下子安心了。”他给金田一三展示了手上的手铐。由于曾经在现场挣脱过手铐,所以他的手铐明显与其他犯人不太一样,还加了电子锁,锁芯闪着莹莹绿光。 “上周我?甚至用医术救了一个卡喉咙的犯人,现在在监狱里他们都很尊敬我?。虽然我?不需要这种?多余的尊重?,但实话,比我?想?象的监狱生活好多了。” “听上去你很喜欢监狱里的生活。” “谈不上喜欢。但一直苦行的道路终于有了终点,即使代价是失去自由,但作为?杀人犯的我?倒也?没什么可的。”西丸一郎洒脱一笑。 “更何况我?听浅江信因为?涉嫌杀人等罪已经被移交到检查机关了,有他陪着,哪怕是要在这里一直待到老死,我?也?不会感到害怕。” “光我?的情?况,不如来谈谈你吧,金田一小姐。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改变。” “是吗?” “第一次见你时?,我?觉得你像易碎的琉璃,现在看,倒更像风中的火苗。” “迟早会熄?”金田一三眯了眯眼,“你觉得我?状态不好?” “如果你的是我?的身形,不好意思,我?一直都这么瘦,无论吃多少都不会长胖。” “而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暗夜伯爵的服装下多加了几层衣服。这次来监狱,必须在外面接受安检,所以为?了方便,我?没有穿那么多。” 西丸一郎笑道:“我?没有太关注女性身材的癖好。倒是你的转折太生硬了” “是吗?” “你这样倒和我?某些不愿意接受现实的病患差不多,一直在顾左右而言其他,你明明知道我?在什么。” “……” 见金田一三不愿开口,他直接问道:“你最近有做过相关心理测试吗?或者我?直白一点,耶鲁布朗强迫量表?” 提到这个名词时?,眼前人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阴沉。 “看样子是知道但是完全没有做。”西丸一郎瞥了眼那双放在玻璃前的手,察觉到他的视线,那双泛红的手不自觉蜷缩回?了长袖里。 “强迫症的核心特征是重?复出现的强迫性思维或者行动,并且此类特征每天占据的时?间在1小时?以上。” “你现在每天花在洗手这件事上的时?间已经不止一个钟了吧?”他笃定极了,“光是简单洗手,不会红到那种?程度。” “……只是之?前服药的副作用而已。”沉默了一会,金田一三解释,她念了几种?药品的名字,“这几类药物混合服用,在治疗抑郁的同时?,也?会引发一些焦虑,造成类似后果。”为?了防止西丸一郎反驳她,她还举了几个相关案例。 “上个月东都大医疗杂志最新论文?的内容,”西丸一郎哑然失笑,“真?亏你把它们都记住了。是想?用这个论文?当借口忽悠你在意的某些人吗?”不是医学专业出身的学生,很难记住这么多纯英文?的药物学名。 “我?毕竟一直在吃药,总要多了解一些和自身健康相关的知识。”金田一三毫不脸红的道。 “既然你举了这么多实际案例,我?也?提一个我?知道的吧。” “我?们医院曾经接诊过一名强迫症患者,他的强迫症导致了他每天都必须花大量时?间去家里的卫生,自身洁癖的程度,比起你的双手,大概是有过而不及了。” “接诊他的医生在经过多方面调查后,发现在三年前,他家曾经爬进来一条蟒蛇。虽然在事发时?他立马叫了消防,人也?没受到伤害,可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觉得角落有蛇,渐渐的,窗台,地板,屋子里,屋子外,他都能感觉到那条蛇的存在了。” “所以,你心里的蛇又是什么呢?”他定定的看着她。 后者沉默移开了视线。 “你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看望一个并不熟悉的杀人犯,还是想?知道,杀人后能不能得到幸福这件事呢?” “我?想?,这个问题,你心里应该有自己?的答案。但我?也?要告诉你,我?现在并没有觉得很高兴。” “会为?杀了同类这件事兴奋的,只有未开智的动物。因为?它们什么都不懂,也?就没有道德可言。” “如果不是以杀人为?乐趣,仅仅是为?了复仇,那杀人也?是需要心理准备的。” “在杀人前,我?也?有这样的时?候,”他看着她的手, “虽然可以骗外人,是做手术时?多清洁了几遍,但我?骗不了自己?。” “……” “你现在的情?况比我?当时?更严重?。收手吧。我?并不知道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但你的道德洁癖迟早会把你逼死。” “虽然身为?杀人犯的我?告诫你有些滑稽,不过,能当一个行走?在阳光下的好人,比当一个永远待在黑暗里的人要容易得多。” “不是谁穿上那身不伦不类的暗夜伯爵服装,就会真?的变成亦正亦邪的暗夜伯爵。你最喜欢的那个木偶傀儡你即使再玩上一百年你也?注定当不了在暗地里操纵一切的邪恶傀儡师。” 第115章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哪怕你一直竭力掩饰,但你天生就是一个侦探,而不是一个罪犯。” “探监时?间到。”狱警在门外敲门提醒。 “哦,对了。”他在起身时?道,“杀他们是我?早就定好的计划,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挣脱手铐。” “你不用为?了提前察觉到这些事情?却没能阻止而一直自责。” “还有,如果你的手可以保持正常清洁度的话,欢迎你下次再来找我?。一直没人探监,我?都怀疑我?快被世界遗忘了。” 大门关闭,金田一三独自坐在空档的探监室里,玻璃窗后再无一人。 ※※※※※※ 出于拜访的礼仪,高木警官他们到了公寓后,并没有先?去看房,首先?拜访的就是金田一的家。 但按了十分?钟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 “奇怪,金田一小姐居然也?会出门?”高木警官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 他认识金田一三的时?间也?算长的,但每次跟随目暮警部?来拜访的时?候,她都会在家。久而久之?,就让高木警官觉得金田一三一直都待在家,不会外出了。 “没准是去恋爱了呢?”灰原哀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慢腾腾的道。 “不可能,诸伏警部?都已经被强行拉到警视厅学习了,又是笔试又是体测,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高木警官下意识反驳道。 “他们对他的态度,比对我?和佐藤……”完了,漏了!他连忙捂住嘴。 “佐藤警官?”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老实的警官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是触电,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了,“啊,对了,租公寓!我?们还要去租公寓呢!” 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 两个小学生齐齐无语,这表现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见他执意,还算是厚道的江户川柯南也?顺着他转移了话题,“好吧,既然金田一姐姐外出了,我?们就先?去看公寓吧。” 他们下楼找到了这里的管理处,询问管理员是否知道凶宅的相关信息。 “你那间发生过命案的公寓?”白发苍苍的管理员瞬间了然,都不用再查公寓的情?况,就肯定的道:“你们晚来了一步,公寓已经被卖了。” “这么快!”高木警官很是惊讶,命案到现在才多久啊。 就连柯南也?问了一句:“爷爷,那里不是凶宅吗?” “是啊,虽然是凶宅,但是价格便宜的话,当然有人愿意买。”管理员眼皮都不抬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大惊小怪。” 本想?捡便宜的高木涉:“qaq” “不对,”旁边站着一直没出声的另一位管理员终于话了,“你弄错了,那间房是被原价卖出的。” “原价?!!”高木瞪大了眼睛。就算打折,他也?要咬咬牙才能拿出来,原价得是多少钱啊。 “大概五亿。”对方伸出了一只巴掌。 “五亿……”高木警官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把他这个人卖了也?买不起。 “高木警官!麻烦振作一点啊!!!” 他们走?后,两个管理员倒是为?这套房子八卦了起来。 “话,到底是谁花了五亿买这种?房子?”死了人的房子不算,屋主是被谋杀的,这没个强心脏都住不进去。 不过,比起强心脏,能让人想?撬开看看的,是买方的脑子。原价购买凶宅,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不知道吗?”他的同伴,“听是同一栋公寓的住户买的。” “谁呀?” “这就不清楚了。”他们的工作性质也?决定了他们不能对这类有意隐藏的信息多问。 想?来想?去,管理员选择了放弃,“真?是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 ※※※※※※ “高木警官,你振作点啦!” 离开公寓的路上,柯南一直在劝高木警官。 不过,五亿的天价金额显然给这个年轻警官的打击巨大,直到走?出了公寓,他才勉强振作起来。 “我?明明比你们大这么多,结果还是让你们替我?担心了。”高木警官特别不好意思,又想?到两个孩子今天过来是想?来拜访金田一三,结果却没看到人,心里指不定有多失落呢。 于是,强打起精神的他带着他们去了公寓旁的一家甜品店,虽然价格让他心脏抽了抽,但还是把菜单拿给了孩子们,大方的:“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 虽然付不起五个亿的房款,但一顿甜品的自由他还是能给的。 “我?要喝草莓沙冰。”灰原哀马上下了结论。 江户川柯南:“……” 这家伙……你也?稍微有点同情?心吧。 “柯南你想?吃什么?”高木又问一言不发的男孩。 “我?再看看吧。”他朝对方笑了笑,就在这时?,他眼尖看到了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啊!是金田一姐姐!”来不及多想?,他马上跑到了店门口叫人。 “金田一姐姐!” “柯南?” 金田一三看见江户川柯南时?,略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着,就开始找这孩子的监护人在哪。 第116章 “说来话长。我们是跟高木警官一起来的。金田一姐姐你要不要进来坐一坐,吃点东西?”柯南向她发出了邀请。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好像每个大人都有些无精打采。 “吃东西就不必了,我进去打个招呼吧。”毕竟高木警官每次到公寓就一定会来问候她。 女人进门的那一刻,原本百无聊赖翻着菜单的栗色短发女孩身体一僵,全身警铃都在大声叫嚣着事态危险。 她想动,却又完全没办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户川柯南将人引到了自己旁边。 “金田一小姐,我们上楼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家,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见你了。”高木警官笑呵呵的说。 金田一三客气解释说:“我今天有点事,所以临时出去了一趟。” “高木警官,还有柯南,我们好久不见了。啊,对了,这位是?”她的目光移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的小女孩身上, “这位是灰原哀。灰原?”柯南后知后觉发现了同伴的不对劲。 全身冻住的灰原哀扯着僵硬的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 金田一三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那么,高木警官,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其实……”重提旧事,高木警官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说了自己想租房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金田一三想了想,从兜里找出了一叠便签还有笔。 “其实在离这间公寓四条街的地方,还有一栋老公寓,房屋偏小,但是不用这么多钱,设施也还算可以。如果你只考虑交通和住宿两方面的话,这间公寓比我这里更适合你。不过他们对住户比较挑剔,用的是邀请制。” “诶?”邀请制什么的,高木警官一下子就觉得金田一口中的那栋公寓变得高大上了起来。 “别紧张。这也是他们为了防止进入不清楚底细的人所定下的规矩,毕竟米花町太多命案了。”金田一三简单解释了一句。 “我让住在里面的人写个推荐信给你吧。” “真的吗?!金田一小姐,实在是太感谢了!!” “不用谢,这也没什么。正好迹部家有一位管家就住在那栋公寓里。” “……”大家都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她还有个隐藏的大小姐的身份。 “客人,您的草莓沙冰。”服务员端着沙冰放在了灰原哀面前。 “那我先走了。” 临走前,金田一三又打量了一眼灰原哀,“小妹妹,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谢谢,我没事。” “没事就好,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去看医生。” 她没有多说什么,走出了这家店。 人刚走,高木警官就忍不住感叹:“谈恋爱还真是能改变人啊。” “金田一小姐看上去好像比以前开朗了很多。也不怕和人交往了。” “对了,小哀你有没有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谢,我没事。”她硬挤出了一个笑脸,一言不发开始大口大口吃眼前的沙冰。 又急又猛,并不像是享用美食的样子,倒像是在依赖高热量食物来汲取能量。 “灰原,你……”柯南并不是好糊弄的高木警官。 “我没事。”她朝他摇摇头,做了个口型。 “回去再说。” 柯南再三打量,确定她是真的没事也就放心了。 他和高木警官自然的开始说起了金田一三的事。 高木警官说:“我们警方内部现在都在传,工藤新一虽然出国了,但来了一个毛利侦探,很好的弥补了他不在所产生的空缺。并且,金田一小姐显然也继承了她父母的优秀头脑,虽然只破了一个案件,但内部已经给她预约了名侦探称号了。” “这么厉害吗?”江户川柯南有些诧异。 他哪怕是工藤优作的儿子,也没这么快得到警方信任。难道是因为他还没成年的关系? 看了看周围,高木警官很小声的给柯南透露内情:“黑曜馆那个案件,据说百分之八十都是她出力破掉的。幸存者对她的评价都很高。”凶手评价倒是不怎么样。雨山莲反正是只在说案情的时候开口。而时田琥珀从被抓的那天起就一直在咒骂诸伏高明和金田一三。 不过也没人在乎她怎么想的就是了。 “不仅是破掉了现有的案件,就连二十多年前的悬案,藏在凶手背后的那些秘密……算下来,零零散散五六个案件都有了。能凭一些过期的资料做到这一步,靠的可是完完全全的头脑。” 高木警官很佩服这种脑力派。 “警局甚至希望她能当警察,不过被她拒绝了。说是身体太差,不适合这种工作。” “我们目暮警部完全把她当亲女儿在炫耀,说小时候和她下棋时就能感觉到这孩子格外聪明,别人都是走一步想一步,她走一步就已经考虑完了后面的十几步可能性,没有一步是闲棋。” 他一下子没hold住,说了很多。 但奇怪的是,他越是提起这个名字,灰原哀的脸色就越难看。 第117章 到后面,高木警官都自觉闭上了嘴:“小哀,你的脸色很不好,我?们要不先?回?去吧,沙冰可以打包带走?,不一定要在这里吃完。” “……好。”这回?,灰原哀没有谢绝他的好意。 车子将他们送到了阿笠博士家门口。 下车,进屋。 江户川柯南终于找到机会问了。 “灰原,你到底……” 没等他完,她就抓住了他的手臂,抓得十分?用力。 “那个人……” 她捂住胸口,只感觉心脏就快要蹦出来了。 “那个人不定是组织的人!” “你什么?!!!” “金田一小姐是……” 江户川柯南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不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她这期间一直躺在医院。” “我?不确定。”没想?到,灰原哀居然真?的摇了摇头,“她给我?的感觉,很像是组织里出来的人,但又不太像。” 所以,她在刚才才没有完全露陷。 “总之?,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要格外小心她。”她郑重?的对柯南。后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里。 金田一三,真?的会是那个组织的人吗? 第72章 有了灰原哀的警告,江户川柯南再遇到和金田一三相关的事情时,就变得比第一次见面时更加防备了。 连谈个恋爱都能让警视厅上?下震动?的人,如果真是黑暗组织的间谍,后果不堪设想。 但江户川柯南本身就不是会避开可疑人物的性格,如果他遇到不对劲就知道要快点离开的话,这世上?恐怕就没有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了。 即使遭受过社会的毒打,这位小学生侦探还是决定要一探究竟,主动?出击。 理?由也是现成的很好找,趁着学校放暑假,高木警官搬家的完美时机,他选择路过,顺便和高木警官一起为了乔迁宴去拜访她。 一连去了两天,虽然对参加乔迁宴的事?情,金田一三永远都是拒绝的,但柯南发现,其实对方也不是完全?不出门?,而是喜欢在?晚上?出来。 “我的主治医师建议我要多运动?。”金田一三接待他们?是从来不会在?自己家接待的。往往是跑到楼下的小花园里坐着闲谈。 柯南都不知道她从哪变出的诊断书。 日期是这两天新鲜出炉,报告后面明明白白的写了:建议病人加强运动?。 “所以,最近我开始在?附近跑步了。”但大晚上?,穿的又是那身严严实实不露脸的异端装扮,简单一个跑步路过便唤起了公寓里无数声狗叫,最后,金田一三被闻讯赶来的巡警臭骂了一顿。 “半夜十二点跑步的确是有点……”高木警官干笑?。 “我不想遇到太?多陌生人。但是楼下健身室晚上?十点就关门?了,在?家跑步会被邻居说吵,所以我才出来了。”金田一三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听上?去也有道理?。 而且。 高木警官看着金田一三一堆指标不达标的体?检报告,实在?没法?说“要么你还是别运动?了”这种话。 他正?犯难呢,旁边的柯南就出了个不错的主意,“换成早上?六点半如何??” 话一出,两个人都望着他。 “早上??这倒是不错的主意!”高木涉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金田一小姐你不知道吧,现在?我入住的这套公寓,旁边的邻居就是前任警察,他一直到现在?都还保留着晨跑的习惯。我们?公寓附近也正?好有一座不高不低的山,早上?很多老人都会在?那里晨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陪你一起跑步。” “我们??”金田一三皮笑?肉不笑?,“柯南也一起吗?” “……啊?”高木警官嘴张成了一个o型,迟缓的回答道:“柯南不和……” “我参加!” 顶着金田一三似笑?非笑?的目光,柯南硬着头皮举手了,用最天真可爱的语气说道:“我对高木警官说的晨跑很有兴趣,一定很好玩吧。” 他有种预感,这时候不答应,往后金田一三给他埋的坑就不止是这么简单的晨跑了。 “6点半是不是太?早了?”高木完全?没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那就7点半吧。” “7点半的话,我上?班……”高木面露难色,但瞟瞟面露期待的柯南,又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么小的孩子。 “挑选一个没事?的周末跑两天,当满足孩子心愿。”金田一三朝柯南粲然一笑?,“柯南很想去跑步对不对?” “……嗯!去山上?跑步就和春游一样,一定很好玩吧!” 外表是个普通小学生,内里其实是个高中生侦探的江户川柯南内心默默流泪,觉得他为铲除黑暗组织付出了太?多。 “那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高木警官当然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他还特地告诫柯南道:“柯南,晨跑和春游不太?一样,如果你一定要参加的话,可不能哭鼻子。” 呵呵,他现在?就想哭了。 说好要去晨练,但带着一个孩子出门?,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敷衍。高木特地找了自己的邻居,询问爬山晨跑注意事?项。 他的邻居平野豪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商人,中等身形,鹰钩鼻,眼神保持了做警察时的锐利感,再加上?常年做运动?,导致他看上?去很不好惹。平野豪原本是一名警察,后来由于自感升职无望就选择了离职,打拼多年后虽然没有到富豪的境界,却也买上?了不错的公寓。最近他有退休的打算,下个月就要回老家了。 第118章 “带小孩出门??”他有点诧异,“高木警官你真是有爱心啊。” “哪里哪里。”高木憨笑?,“柯南这孩子平时很懂事?,偶尔有什?么心愿,我也想尽力帮他完成。” 平野豪没有多做评价,说了几个爬山要点,高木警官很听话的拿出笔记本做笔记,还会举一反三的提问,非常细致,问到前者哑然失笑?,“那座山也就三百米的高度,成人爬上?去满打满算不用半小时,你还打算在?山上?待两天吗?” 那倒没有,就是会有亿点点担心。 平野豪被高木过分?担忧的表情逗笑?了,“这样吧,周末我也一起去。” 他还以为高木会欣喜若狂的答应,没想到对方却说:“稍等一下,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要问一问另一个和我一起登山的朋友的意见。” 然后就真的打电话了。 “你的邻居?” “嗯嗯!金田一小姐你就放心吧,他人不错!”高木就怕金田一古怪的性格在?听到有生人一起后,就拒绝参加了。 好在?他的担心成了多余,“好的,我们?到时候见吧。” “可以参加。”他朝平野豪傻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平野豪:“……”他现在?开始有些担心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不过到了周末,平野豪就发现,最大的问题并?不是那位金田一小姐。 而是…… “高木警官,好久不见!”小孩们?充满元气的嘹亮嗓音就差没把整座山给掀翻了。 “嘘——小声点,小声点。” 平野豪看着眼前四个孩子,“高木警官,这是……” “那个,本来只?有柯南一个人参加的……”但现在?的小孩,都太?闲了。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大早就蹲在?了毛利事?务所附近,不答应就用那种要哭不哭的眼神看着他们?,别说是柯南头疼,高木涉更是一个都拒绝不了。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四份的带娃快乐…… “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平野豪甩了甩手,“不用道歉,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反正?怎么看,需要头疼的都是把他们?带出来的你。 “高木警官,我们?怎么还不上?去啊?还要等人吗?”虽然时间还早,但周围已经有人在?爬山了,性急的圆太?故此发问。 “嗯,还要等一位姐姐。” “谁?”光彦眼睛一转,露出了暧昧的表情,“不会是佐藤警官吧。” 高木警官面红耳赤的反驳:“不是!!!”现在?的小孩,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qwq 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卡在?他们?约定好的时间点,金田一三姗姗来迟。 原本等得略有些不耐烦的平野豪看见走来的女人,顿时眼前一亮。 金田一三今天难得没穿那些像忍者服的面罩头套,而是很正?常的粉色运动?服,头发挽了个花,直接扎成了丸子头,没有多余碎发的遮挡,恰好露出了她那张曾经被时田丽莎质疑是不是人工出品的美丽面容。 巴掌大的脸蛋水嫩白皙,精致小巧的樱唇琼鼻,还有一双澄澈明媚的眼睛,乌黑荧亮,羽扇般的睫毛扑闪扑闪,那双眸子也仿佛活了一般,柔情潋滟,更衬得本就艳丽的她像是一朵娇艳动?人的玫瑰,等人采撷。 在?场所有人都像是被卡在?了一样,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 最后,是步美蹦蹦跳跳的走了过去,“姐姐你好漂亮,你就是金田一姐姐吗?” “嗯,我是。”金田一三对小孩没什?么恶感,朝她笑?了笑?。 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了。 步美简直都要看呆了。 “这位是?”平野豪收起了满身的不耐,即使知道对方名字,他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等着高木警官的介绍。 “她是金田一姐姐啊。”大大咧咧的圆太?不懂大人心里的花花肠子,“大叔,你刚刚都一直在?问她怎么还没来,怎么现在?又不记得她名字了呢?” “……”被叫做大叔的平野豪默默咽下嘴里的老血,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心中默念一百遍,我不能和小孩计较,我不能和小孩计较。 做足了心理?准备,他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原来这位就是金田一小姐。呵呵,幸会幸会。我叫平野豪,是高木警官的邻居,以前也是个警察。” “你好。”金田一三朝他礼貌一笑?。 后者骨头都酥了。 于是,整个爬山过程中,他都守在?金田一三旁边,一个劲的和金田一三说些有的没的事?情。只?要金田一三出于礼貌回应一两句,他就能说得更多。 “那个,平野先生,我看你也累了……”高木警官觉得这样不妥,主动?上?前想要帮金田一三解围,但这个平时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好邻居却露出了他蛮横的一面。 “高木警官,我只?不过是和金田一小姐说两句话,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难道金田一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从那群小鬼透露出的信息,高木涉分?明喜欢的是一个叫佐藤的女人。 果然,老实又腼腆的警官连连摆手,舌头都要打结了,拼尽全?力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和金田一小姐没有关系。” 第119章 他忙于解释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暧昧关系,熟料越是这么解释,言语间就越是已经进入了别人的陷阱。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冷眼旁观,也觉得平野豪做得过分?了,但没等他上?去解围,旁边的圆太?就猛地来了一句:“大叔,你这种行为是不是叫骚扰啊?” 过于直白的口吻让现场气氛为止一窒。 “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高木涉连忙拉着圆太?道歉。 “哼。高木警官,孩子不懂事?的话,家长应该多教?教?。” 他神色不好的扫过眼前这群小鬼,也知道今天不会有其他收获了。 “金田一小姐,我们?改天再单独联系吧。”唯有对金田一三,他才有充分?的好脸色。 回程的气氛都很僵,第二天,平野豪更是直接当着孩子的面拒绝了高木的爬山邀请,啪的一下重重关上?了门?,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圆太?也有点后悔了。 小孩其实也很会看眼色。他觉得自己给高木警官带来了麻烦,很是自责。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没有的事?。”金田一三蹲下身体?和他平视,微笑?着告诉他,“圆太?做了件很好的事?情哦,不过下次做这种事?的时候可以用委婉一点的方式,比如找个借口把我带走,不要正?面和他们?起冲突。” “我做得很好吗?”小孩眼睛亮亮的。 “当然。”金田一三肯定的回答:“法?国作?家蒙田有这样一句名言,世界上?最需要的勇敢,不是英雄式的勇敢,而是极寻常的勇敢,你做得很好,非常勇敢。” 非常好哄的圆太?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开心了,一路上?都在?傻笑?。 没了平野豪,第二天的登山之旅似乎更开心一点,就连柯南也慢慢被气氛融化,露出了笑?脸。 但等到下山时,变故突生。 一直表现得很正?常的金田一三主动?叫住了走在?末尾的小孩。 “柯南,你有东西忘记拿走了。” 看到窃听器的一瞬间,江户川柯南简直头皮发麻。 第73章 金田一三仍旧是那样美,不如说运动?之后的她,那张因为久不见日光因此苍白如瓷的脸上?终于多了一层血色,更加美得令人心折。 可是,在江户川看来?,她过人的美貌,温柔的语调,都是陷阱的一部分。宛如食人花寻觅猎物时那绚丽的花瓣,迷人的芬芳,但只?要被迷惑的人一靠近,原本无害的鲜花就会撕破假象,瞬间露出血盆大口。 就像此时,她的手就这样直接伸出来?,窃听器放在白皙小巧的手掌正中心,原本隐秘的物件一下变得无比起眼。 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僵直了身体。 因为金田一三慢慢的凑了过来?,在他耳边留下了一句:“柯南同学,你?真的只?有7岁吗?” 被发现了! 他的心跳几乎就此停摆,往常引以为傲的脑袋也第?一次难以运作。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手伸过来?,一两秒的画面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帧一帧的慢镜头,每一个推进?都暗示着危险。 他想逃,但她的手更快,手指眼看要触及脸颊时,出于身体的自保意识,他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但她什么?都没?做。 衣领被轻轻一点,他疑惑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那枚极小的窃听器从她的手里,转移到了他身上?。 “自制窃听器,把他们按在一个无辜女性的身上?,这种猥琐事?,我还以为只?有三四十多岁的那种大叔才会干呢,你?可真不像是一个7岁的孩子?。”金田一三站起来?,拍了拍手。 过,过关了吗? 江户川柯南恍恍惚惚,就在他偷偷送了一口气的时候,她的手再度伸来?。 这次,极为精准的掐住了他的下巴。 没?有很大的力气,但是挣扎不了。 四目相对,是她笑?意盈盈的低声警告,“虽然我不是那种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小孩出手的人,不过,如果一个聪明人干了一件蠢事?,那就不是一件小小的蠢事?。” “聪明的柯南君,这是歌德的名言,我把它?送给你?。不要在关键处犯蠢,共勉吧。” 话说完,她悠悠放开了挟制他的手,绕开他,哼着歌下山了。 步美没?等到人,又跑了回来?。 “柯南,你?在干什么??快点过来?呀,我们要回家了!” “啊……嗯……” 他迟钝的应下,抬起如同灌铅般沉重的脚,心事?重重的和步美他们汇合了。 由于心里压着事?情,这一路上?,他都显得心事?重重,完全?忽略了少年侦探团他们时不时的偷瞄。 一直快到阿笠博士家门口,好心的高木警官才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的说:“柯南。” “?”他不明所以的抬头,在后视镜里和高木警官的眼神相交,对方一副想提又不知道该怎么?提的样子?。 他很快发现了他犹豫的来?源。光彦步美还有圆太都在朝高木警官拼命使眼色,不准他说。 小孩子?脸上?带着特?有的,恶作剧成功才会出现的狡黠表情,但江户川完全?不清楚他们这样搞怪的源头。 他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不不不,他只?是稍微走了神,如果光彦他们赶对他恶作剧的话,他一定会有感觉的。 第120章 但是…… “你?们为什么?一直在看我?”他终于忍不住问了。 不知道谁先噗嗤一声,紧接着,像是被传染了一样,大家从憋笑?变成了哈哈大笑?,小小的车厢里满是快活的空气。 还是步美好心提醒:“柯南,金田一姐姐在你?脑袋上?插了一朵花,你?走了一路,就完全?没?注意吗?” 花?头上?? 他手忙脚乱的摸着脑袋,糟糕的样子?又引来?了新一轮嘲笑?。 没?找多久,他终于把头顶上?顶了一路的花朵取了下来?。 是一朵白色鸢尾,被主人临时用餐巾纸折出来?的。 金田一三无疑拥有一双巧手,鸢尾花被她叠得栩栩如生?,花枝尽头是一个固定头发用的小夹子?,她就是用这个把花朵别?在了柯南脑袋上?。 然后无知的柯南顶着它?走了一路,赚足了眼球。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一边的步美想要这朵花很久了,适时凑了过来?,“真好看。柯南,能把这个送我吗?” “不行!” 话刚落音,车厢就是一静。柯南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严肃,发问的步美更是无措的看着他。 他只?好临时找了个烂借口,“这是金田一姐姐送我的礼物,如果我给了别?人,被她知道了,她会很伤心的。” 这倒也是。 小孩子?的记性来?得快忘得也快,很快,他们就在车上?唱起了新学的儿歌,半点都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 只?有手拿鸢尾的柯南,心事?重重,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鸢尾,而是炸弹。 等回了阿笠博士那里,他的不对劲瞒得了少年侦探团其他人,却瞒不了心细如发的灰原哀。 “你?和她接触了?” 栗发女孩因此挑高了眉。 “当然,然后就被给了这个,”他将鸢尾递了过去,“这是什么?暗号吗?” “我倒觉得毫无意义。”她只?看了一眼就又将花朵还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不对,你?早就看出来?了。” “……”这话说的也对。 “不过,偷放窃听器被抓了个正着,还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换来?现在幼稚心灵也越来?越像小学生?的侦探抓狂道:“还不是你?说的,她很可疑吗?” “既然是这样,你?就更应该避开她。” 栗发女孩正色道,“再有下次,她还给你?的就不止窃听器了。” “……” “怎么??身为大侦探,无法接受眼前有谜题晃来?晃去?”灰原哀向来?对柯南的这种冒险精神十分看不上?。 说是冒险,基本就是找死。 “你?真这么?闲的话,去把电视上?说的这笔宝藏古董找出来?吧。” 她随手指了个东西。 电视上?,主持人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着最近市场新出的古董。 “这批古董均带了木槿花纹,似乎有海外神秘买家非常青睐这个纹样,最新一只?小茶杯被拍出了两亿日元的天价。” “暂不确定日本各地还有无此类古董,观看我节目的各位观众们,你?们可以去家中翻找了,说不定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柯南:“……” “你?是想让我随便找点什么?事?干不要烦你?吧。” “正解。” “不过,这批古董确实很值钱,暗网也有人出了天价收购。” 由于从小在黑暗组织里长大,怎么?无痕上?此类灰色边缘的网站找想要的消息,对灰原哀来?说,可谓是轻车熟路。 “……”确认过眼神,再次确定了,这家伙就是嫌他多事?。 ※※※※※※ 不过,柯南不搞事?,不代表他身边的人就风平浪静了。 被临时通知第?二天要和金田一三去新开的超市凑热闹时,江户川柯南那张脸差点没?绷住。 “她为什么?会和你?们一起?” “当然是我们叫她的。” “不,你?们怎么?叫的她?” “电话号码呀。”圆太翻了个白眼,“柯南你?真笨,这都想不到。” 这压根不是想不想得到的问题吧!!! “你?们怎么?知道电话号码?” “目暮警部说的。” “目暮警部……” 为了 防止无营养的对话继续下去,步美干脆把事?情经过说了,“上?次和金田一姐姐出门很好玩,她人很温柔。” “还夸了我。”圆太插嘴。 “还摸了我的头。”光彦羞涩一笑?。 “所以我们就问高木警官有没?有金田一姐姐的电话。” “高木警官说没?有,但他说目暮警部有。” “所以我们又找了目暮警部。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他说金田一姐姐不经常出门,所以如果我们能让她出门,他下次就给我们买糖吃。” “而且他还很爽快的把高木警官借给我们用了。明天是高木警官开车来?接我们哦,超市的假面超人打特?价,而且只?有前三百名小朋友才能拿到限量卡片。灰原同学病了所以不能去,但她很想要限量的足球写真,我们要帮忙把她的那一份拿回来?。柯南你?可不要睡懒觉!” 第121章 江户川柯南:“……” 病遁这种东西,一个人用可以,两个人用就不灵了。 灰原,实在是太狡诈了。 他默默咽下从喉咙里涌上?来?的一口老血。 敌人伪装太强悍,他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 “呐,美和子?,你?明天是不是休假?” 佐藤美和子?才刚下班,宫本由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米花町有家新开的大商场,开业前三天全?场打折,并且还有很多限量版物品,正好我明天也休假,我们一起去吧!” 佐藤美和子?有点心动?,但又有些为难,“是休假没?错,不过,受目暮警部所托,得去接个人。” “哈?非工作时间,目暮警部居然还派活给你??” “……那倒也不是,人是我自愿去接的。” “谁呀?” “警校学长的哥哥。你?还记得吗?我读警校的时候,上?一年级有一个警校五人组很出名。” “难道~~~” “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佐藤无奈扶额,“那位的弟弟是松田君很珍视的朋友。因此,虽然彼此都不怎么?熟悉,但目暮警部问我有没?有空的时候,我就答应下来?了。反正他培训的地方离我家也不远。” 倒不如说很近,而且路线也非常熟。 因为上?面那群人直接把诸伏高明安排回警校重新深造了。 “……这样。”提起已?经去世的松甜阵平,宫本由美也沉默了。 “而且这个人的名字你?应该也听过,就是最近在警视厅很出名的那位诸伏高明警部。” “!!!”宫本由美一阵瞳孔地震,“是他?!” “你?也认识他?” “……不,这不是认不认识的问题,最近警视厅的传言说……” “我知道是什么?传言。”佐藤美和子?直接打断了她。所有传言都是从目暮警部开始的,作为差不多坐在瓜田最中心的猹,佐藤美和子?表示:这瓜她吃腻了。 “好吧,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需要介意什么?? 还没?想明白这句,就听宫本由美兴致勃勃的开始安排起了行程:“我记得诸伏警部头脑很好,是东都大出身,而且因为自身过硬的水平受过不少嘉奖?” “是这样没?错,但你?要干什么??” “嘿嘿,明天的活动?,有着落了。”宫本在电话那头笑?得非常鸡贼。 第74章 “部长最近的心情好像非常不好。”冰帝网球社,练习刚刚结束,向日岳人就跑到忍足侑士的身边八卦起来。 “加重练习就算了,还经常一不开心就把人打成6-0,平时经常挂在嘴边的‘本大爷’也不说了……”他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的数,最后得出结论,“部长一定?是心情不?好。” 平时虽然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但没这么变态过。 他斜眼看着旁边但笑不语的忍足侑士,很怀疑他知道了什么,因为只要发现有好玩的事情,这头关西狼就会笑得非常奸诈。 “忍足,你?知道什么吗?”他可?不?愿意?让忍足一个人独享秘密。 “勉强能猜出一些原因吧。”忍足侑士非常谦逊的说道。 “是什么原因?”向日想了半天都想不?到巨富的迹部还有什么可?以苦恼的,“难道是和女生表白但是被拒绝了?” “你?要这么说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答案只是勉强沾边。” “你?卖什么关子?。”他恶狠狠的威胁自?家?搭档,“你?如果不?说,我就去迹部那里举报你?。” “喂,岳人,拆台也不?用这么快吧?”忍足假装擦汗。 “别废话了,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忍足,像是要把对方身上盯出一个大洞。 忍足很受不?了他这种?视线,也知道岳人如果没得到答案,只会一直缠着自?己。于是他做举手投降状,坦白道:“和迹部那位表姐有关。” “啊!就是那位很神秘的姐姐。”向日岳人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之前他们冰帝有公开赛的时候,迹部特地打电话让家?人过来了,那天虽然?没有明说,但全网球社的人都能看出他的状态非常好,心情也是绝佳。就连慈郎比赛前睡着的事情,他都没追究了。 甚至还用一种?让人起鸡皮的目光,异常慈祥的看着睡过去的慈郎:“算了,他平时就睡不?够,也真?是够辛苦他了。” 网球社其他人:“……”昨天还因为慈郎逃了训练,气急败坏嚷嚷着要把他挂墙上的人是不?是你?啊。 不?过迹部的那位表姐,是真?的非常神秘,尽管她?给他们买了吃的喝的,还特别贴心的做了好看的横幅和旗帜,但本人一直没有露面。 迹部也对这个姐姐三?缄其口,你?要说他不?在乎吧,看着并不?像,但他每次想说又会生硬的绕开话题,让人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忍足你?见过她?吗?她?长什么样?”提起这个,向日岳人一下就感兴趣了。 忍足简单描述:“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 “有多漂亮?”虽然?向日岳人知道迹部家?基因应该不?差,单看迹部的长相就知道了。冰帝后援团里,喜欢迹部的人一直遥遥领先,还有好事者给他起了个太阳之子?阿波罗的花名。 第122章 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向日岳人都要笑吐了。 不过迹部本人好像还挺自豪的。——这个人就没有因为那些会让其他人脚趾扣地的华丽大场面尴尬过。 另一方面,能让阅遍花丛的忍足说出非常美丽四个字,就说明这位姐姐是真的很美了。 忍足表示:“是能让初中生一见钟情并马上表白的美。” “你怎么知道?”向日岳人怀疑的看着对方。 果然,这家伙朝他优雅一笑,大方承认:“因为我就是那个初中生。” “……” “……” “……”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沉默良久,向日岳人才开口说话。 “忍足,你真不要脸。” 难怪迹部每次跟你对上都会脸黑。 “谢谢夸奖。”大概厚脸皮也是天生的技能,面对向日岳人的指责,忍足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地方。 “所以迹部是在烦什么呢?”他实在不想和这个脸厚心黑的家伙探讨脸皮问题了,于是,话题又绕了回去。 “关于这点,我略有听说。” “据说他的姐姐最近卷入了一场连环杀人案里,虽然人没事,但迹部非常担心,他本来好心想让对方回家住,但是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惨遭拒绝。” “……”你的略有听说就是已经把方方面面都打听好了吧,居然连迹部被人拒绝的次数都知道。 “不过这也不止一次了,放宽心就好。”忍足显然误会了他沉默的意思。 “呐呐,忍足,迹部的表姐长得好看的话,性格又是怎么样?”难得没睡觉的芥川慈郎突然冒出。 “哇,慈郎,你吓死人了……”向日岳人虚弱的捂着胸口。 “别在意。”慈郎友好的摸了摸他的妹妹头,用眼神催促忍足快点讲。 “外表是标准的大美人,内里嘛……”忍足侑士特地卖了个关子。 “大概是迹部家一脉相承的不坦率。”忍足回想迹部对金田一三的重重抱怨,笑意加深,“俗称死要面子活受罪。” “比如?”其他两个人都没听懂。 后者沉吟片刻,直接表示:“我现场举例,你们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随后,他在他们满是问号的视线下,径直走向了心情不好的迹部。“呐,迹部。” “什么事?”回头的,果然是那个黑脸的迹部。 两只小动物都很有危机感的一缩头,但忍足却压根不怕迹部的黑脸,反而和他谈笑风生。 “我在想,这周的练习赛,要不要请青学参加?” 提起青学,迹部马上就是眼睛一亮,但表面还是要维持矜持,手摸着眼角的泪痣:“青学?就那种烂得要命的学校,如果不是手冢在,我看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忍足从善如流“”“那就算了,换立海大吧,我去和监督说。” “不!等等!” “?”带着奸诈笑意的关西狼在回头时就变成了一脸疑惑的神情。 迹部景吾冠冕堂皇的咳了两声,“还是算了。难得你有这个想法。而且在大赛前,我们的训练结果也不能让立海大的人知道,就青学吧。” “好,我去打电话。”说着,忍足就要掏手机。 “不用了。”迹部阻止了他掏手机的动作,“虽然青学不值得本大爷亲自邀请,但我给手冢打个电话倒也没什么。”一边说,他一边飞快的打开了手机,生怕忍足抢先。 心满意足的忍足侑士走向一众看呆的吃瓜群众,“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坦率。” “忍足你真是不怕死……”by向日岳人。 “部长要是知道实情会杀了你的吧。”by芥川慈郎。 “不让他知道就好了。”后者摊了摊手。 “不过,知道了也没关系。”这时候,他腹黑的本性暴露无遗,“我之所以喜欢冰帝的理由,除了这里够强以外,每天能看迹部变脸也是挺有趣的。” “……再次确定了,你真是个十足的变态。” “多谢夸奖。” “总之,迹部的表姐与其说他们是表姐弟,但在性格方面完全就是亲姐弟了。”忍足下了总结陈词。 “也和迹部一样喜欢摆一张‘本大爷世界第一’的脸吗?”向日岳人问。 忍足否定了这种说法,“不,外表看上去还是挺温柔的。” “她和迹部是两种类型的别扭。” “迹部对谁都是一副傲慢的姿态,但是对自己认可的人却相当热情,而他的姐姐对谁都很温柔,但是对喜欢的人却会略显冷淡。” “两者的共同点就在于他们明明很在乎对方但绝对不会表露出自己的在乎,甚至冒着被对方讨厌的风险,都会在被误会的时候说:哼,我就是这个意思。然后一等对方变脸就马上自责,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对方,结果弄得关系更僵了。” “……忍足你知道的真清楚。” 忍足微笑不语,他就不说他在这上面踩过多少雷了。 “要说他们不懂人情世故倒也不是,比如在社交场合上,你就很少能看见迹部掉链子。” 第123章 “只是碰上喜欢的人,他们太在乎反而?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做了。平时能说出一堆华丽辞藻的嘴,事到临头也就只剩下了不?华丽。这种?时候如果不?能遇上一个懂他或者爱而?无畏的人,正常人都会选择跑路。” “你?这么说我好像懂了一点。”向日岳人若有所思,虽然?没完全懂。 直到…… “忍足!手冢同意?了!!!”欣喜若狂的迹部景吾拿着电话跑了走来,声音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悦,“他说他下周会带着青学的人过来!你?说我要不?要把冰帝后援团的人都叫上?还有我们网球社的全员也一起出席吧。网球场要不?要翻新一下?” “……在人员不?丰富,经费不?充足的外校社团看来,迹部这完全就是在讨厌的炫耀吧。”慈郎小声的自?言自?语,“难怪青学那个小鬼叫他猴子?山大王。” 向日则表示:“忍足,我完全了解你?刚才想表达的意?思了。”当事人的现身说法不?要来得太快。 ※※※※※※ “抱歉,路上堵车,我晚到了二十分钟。”车刚刚停到警校门口,佐藤美和子?就不?停的和诸伏高明道歉。 “二十分钟?”后者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手表,“我完全没注意?呢,刚刚在门卫室,正好门口的保安在下将棋,我就和他玩了几盘。” 他笑着表示:“其实第一天进来的时候我就很想玩这个了,但是一直没有时间,今天这二十分钟正好满足了我这个心愿,让我不?至于抱着这点遗憾回长野。” 肉眼可?见的,佐藤美和子?一下就没那么紧张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宫本由美表面平静,内心一直在发出土拔鼠尖叫。 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会说话?!! 高木,你?很危险啊。 ※※※※※※ “阿嚏!” 正在开车的高木涉突然?打了个打喷嚏。 “高木警官,你?是不?是感冒了?”坐在后座的步美很担心的问道。 “……呵呵呵,大概吧。” 比起感冒症状,更像是被人惦记了一样,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希望是错觉吧。 第75章 作为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业务骨干,佐藤美和子?不可避免的与诸伏高明打过几次交道。但是隶属于交通部交通执行课的宫本由美却是第一次见,双方不免寒暄了一阵。 宫本由美第一次见到这位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男主角,见到真人的瞬间?,不由的眼前?一亮。 站在车旁的男人身姿颀长笔挺,五官线条干净立体,剑眉星目,警视厅常见的浅蓝色西装不但没有弱化他?的特质,反而与他本人的温和性格融合得很好,多了几分令人心悸的优雅,矜贵得仿佛是从书里走出的贵公子?。 这也太帅了吧! 为什么?好看的警部都在外地啊!!! 她内心疯狂哀嚎。 直到上了车,宫本由美还忍不住伸手调试后视镜,想要?多看几眼帅哥。 ‘由美,你正常点。’佐藤美和子?实在看不得闺蜜这幅花痴样。 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眼神暗示下,宫本由美终于想起了自己原来的计划。 “那个~诸伏警部~其实,我们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有求于人,但还没和当事人商量,车还没开动,宫本由美先拿出了她的营业嗓音。 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低沉而略带磁性,又引来了宫本内心的一阵念佛声。“宫本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直说,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其实,今天是铃木百货开展的日子?,有很多限时限量的珍藏品出售……” “你想要?我去抢购?”诸伏高明闻弦歌知雅意。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放着警部您去人群里和她们抢东西。”这也太浪费了,而且被抢的对象真的不会?换成这个男人吗? 她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是百货店有一个情侣活动,要?求参赛者是一男一女,并且要?测试体能和智力。这是他?们百货的老项目了,我之前?拉着同事也参加过。” “体能倒是勉强没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在于智力==”宫本由美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我怎么?会?知道41859+3695*85223等于多少?”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题目吧。 “314940844。”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诶?” 她猛地回?头,“你刚才说什么??” “314940844。”诸伏高明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刚才那道题的答案。” “……我刚刚问的是什么?来着?”宫本由美掏出手机,“我随口?念的,美和子?你还记得吗?” “我知道你是随口?念的……”所以根本没听进?去。 “你刚刚问41859+3695*85223等于多少。”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然后佐藤美和子?半路就卡壳了,学?着宫本由美样子?,上下打量着这位深藏不露的警部。 他?优雅的坐在车后座,双手交叉成宝塔状,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一片云淡风轻。 “高人啊!”比遇上帅哥更令人心喜的,是遇上长得帅脑子?更好使的男人。宫本由美欣喜若狂,“这次比赛,第一名?有希望了!” 她原本想的是拿到三等奖或者四等奖,赚一台冰箱或者微波炉就罢手,但现在,她已经有了更好的追求。 第124章 “诸伏警部!请问你能和美和子?搭档,帮我拿下这次比赛的特等奖吗?我想要?那款限量的护肤品套装!” “……冰箱更划算吧,那款套装你自己攒攒钱不是一样能买到吗?”佐藤美和子?帮她算起了经济账。 “不!那套护肤品价值可是冰箱的两倍。再?说了,我可以咬牙买冰箱,但是这套护肤品是我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下手的东西。” 反驳了佐藤美和子?后,她又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了诸伏高明。 “……如果?佐藤警官没意见的话?。” “美和子?~” “事先说好,我们拿到第几名?就是第几名?,如果?没有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也不能抱怨。” “放心放心,我懂的,就算拿了安慰奖我也闭嘴。”宫本由美很懂什么?叫做见好就收。 看她这样承诺,又和诸伏警部确认的确是没问题之后,佐藤美和子?才点头:“那就只此一次,没有下次了。” “太好啦!!!”计划得逞,宫本由美立马欢呼。 “到时候拿了奖品我请你们吃大餐!!!” “……还没拿呢,你先好好开车吧。” “哦,对对对,我们要?快点去比赛现场了。” 车子?终于启动。 在路上,宫本由美也闲得一直在找话?题。 “诸伏警部,你是大学?毕业之后就考了长野的警署吧。在东京的警校住了几天有什么?感?受?” “在想……原来这里是这个样子?。和我想的差不多,又有些不一样。室内训练场和教具都翻新了,教室后面的档案柜也换成了更高级的种类,还有原本是空地的地方也建起了新的教学?楼……” 同样是警校毕业的佐藤美和子?惊讶回?头:“诸伏警部,你以前?来过警校吗?”她因为父亲的原因,在入职警察后也时不时去警校拜访父亲曾经的友人,所以才会?了解警校的相关?变化,但诸伏高明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弟弟是这里的毕业生,这里的情况他?曾经在短信里提过一两句。” “弟弟,那他?现在在哪个系统?”开车的宫本由美随口?问道。 “他?在多年前?就已经辞去警察工作了。” “欸……好可惜啊。” “不阅世情,终难悟道。” “诶?” “这句话?的意思是人必须有所经历,才能明白一些人生道理。既然是他?自己想通后选择的道路,应该有他?自己的道理吧。” “也是。我小学?的时候还想当甜品店店长,天天吃蛋糕,最后却当了和以前?想法不一样的交警。职业这种东西,确实没办法说得准呢,开心就好。” 这个话?题就此告一段落。 车开到百货商店附近时,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看来你们只能走过去了。”事到临头,原本信心满满的宫本由美反倒开始担心了。 “没拿到奖项也没关?系,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诚恳说道:“你们二?位愿意假扮情侣帮我拿奖项这份心意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都怪我这个人脑袋不行,体力也不行qwq”总之就是哪边都不占优,才必须麻烦朋友。 “放心。”诸伏高明冲她安抚一笑,“我们会?全力以赴的。你安心在这里等就好了。” 佐藤美和子?也说:“这么?多人不是很好玩吗?”周围几个男生在那露胳膊秀肌肉,她算是被激起斗志了。 两人朝她告别后就去了报名?点,宫本由美一直望着他?们背影直到望不见才长长一叹。 “由美姐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 宫本由美下意识低头往后面一看,果?然是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不点。 “你们为什么?也在这里?”她连忙问道,“阿笠博士还是毛利侦探来了?” “不,都不是,是高木警官带我们来的。” “高木?”由美脸色一变,急切问道:“他?人呢?”完了完了完了。 “去参加那边的情侣比赛了。” 步美手指着一个方向,正是刚才诸伏和佐藤消失的地方。 “啊?” 诧异中,宫本由美抓住了那一丝重点,“他?和谁一起去参加情侣比赛了?”好个高木涉,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金田一姐姐。” “谁?”完全不认识的名?字。 江户川柯南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他?可不想给高木警官坎坷的情路再?添波澜,连忙详细解释:“就是那个警视厅最近传得沸沸扬扬,在和诸伏警官传绯闻的女生。高木警官原本不想参加的,是被我们拜托去参加的。因为我们想要?那个超大的假面超人模型。” 虽然好像他?们的目的已经不是奔着六等奖的假面超人去了。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 事情还要?倒回?半小时前?。 “情侣比赛?” “嗯,规定要?一男一女参加,奖品很丰富。”自觉和金田一三变熟,少年侦探团显得很活泼。 “我们想要?这个1.8米的假面超人等身模型!超酷!” 高木涉嘴角抽了抽,拒绝道:“这个……先不提我能不能帮你们拿回?来的问题,拿回?来了又放哪里?” 第125章 “阿笠博士家客厅。”没有任何犹豫,看来是早就计划好了。 “你们还小,听我说,所谓情侣比赛,就是参加的人要?是情侣才行,不然……” “高木警官,我们早就打听好了。”光彦拿出小本子?,“前?几年铃木百货的情侣游戏都是考察智力和体力,比如做俯卧撑,仰卧起坐,还有做算术题,回?答常识,虽然挂着情侣的名?头,但参赛者也并不都是情侣。他?们之间?有家人也有同事,而且比赛过程中也可以随时退出。”所以遇到你做不下去的项目,直接退出就好了。 “就算是这样……” “从六等奖开始,不止有奖品可以选择,还有奖金哦。第六名?就有五十万日元的奖金。”步美帮忙补充。 “还附赠六折优惠券。” 这是恶魔的低语。 高木涉逐渐开始被他?们带偏,并且开始想能不能现在叫佐藤警官过来。 “叫佐藤警官可能有点不太行。”光彦说。 “智力题很难。” 他?随便念了一道往届智力题,询问高木:“你听懂了吗?” “……从第一个字开始就没听明白。但是,换成金田一也没什么?不同吧。” “金田一姐姐可是东都大数学?系的毕业生!”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打听来的消息,八成是目暮警部说的。 “可我是连续四年的倒数第一啊。”一直没说话?的金田一三终于来了一句绝杀。 “……” 这下,光彦他?们的假面超人梦彻底破碎了。 事情本来到此就告一段落了。 但偏偏,金田一三这个倒数第一的言论不幸被周围人听到了。 “哈哈哈,不是吧。亲爱的,倒数第一居然还敢来这里。”不知从哪冒出的穿着东都大校服的大学?生搂着女友哈哈大笑,毫不掩饰对金田一三的不屑,“我可没听说有东都大的学?生混成你这个样子?,倒数第一还敢出来。” “就是啊,也不知道父母是这么?教的。”他?的女友附和道。 “犯傻就回?家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他?们大笑着走开了。 咔擦咔擦…… 这是金田一的手指在响。 “高木警官,”她回?头,再?也没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体测如何?” “诶?额……还行吧,至少在搜查一课不算差的。” “我们去参加这个所谓的情侣大赛吧。奖品我不要?,你爱拿什么?就拿什么?。” “诶?!!” “大概是今天早上吃多了一片亢奋类药品的关?系,我现在战意满满呢,刚刚那对白痴情侣,要?么?在今天的比赛里哭着向我跪地求饶,要?么?在明晚某条小巷里,被我打到跪地求饶,总得选一样吧。” “金田一小姐,你冷静!犯罪是违法的啊!!!” …… “总之,高木警官是为了守护我们的世界和平,才去的比赛,麻烦由美姐姐你不要?和佐藤姐姐说这件事。”柯南言简意赅的概括了刚才的乱剧。 “那个……” “好像已经晚了……” 宫本由美战战巍巍的举起手指,指向了他?们身后的大屏幕。 佐藤和诸伏,金田一和高木,两对假情侣的脸被投放在了超大屏幕上。 不会?吧—— 纵使是江户川柯南,也在这瞬间?惊讶的张大了嘴。 第76章 “金田一小姐,我说,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情侣赛入口处,尽管已经报了名,又?顺利通过了预选的三关,但?高木警官明显有些坐立不安,不时警觉打量一下周围环境。 本来平平无奇的一件事,硬生生被他演出了心虚渣男出轨的既视感?。 “高木警官,你没必要四处张望。”金田一三有些无语,“即使是门?口的预选赛,也不是那么容易过的。”那个嘲笑她的东都大学生情侣倒是有两把刷子,过了预选赛。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临时搭建好的室内广场,铃木集团财大气粗,即使是临时搭好的游戏场地也是极大的。如?果游玩者反馈不错,他们就会将其中一些游戏降低难度,开发成商场里的新游戏。 话刚落音,他们背后就传来一个诧异的声音。 “高木?” “美和子?!!”回过头的高木警官一阵瞳孔地震。“不,这件事不是你看?到的这样?,这里面有很?深的误解,我是说……” “金田一小姐也在啊。”佐藤直接打断了他的废话。 高木涉在心?里为自己唱了首凉凉。 “佐藤警官,好久不见……还有,诸伏警部?”金田一三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马上就收回了视线,就好像在她眼?中,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那边高木还在苦苦挣扎,“美和子,你听我说……” “我知道的。”他被女友回赠了一个白眼?,“这还用你说吗?目暮警部委托你照顾金田一小姐还有少年侦探团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见了。” “这个状况不用想都能?猜出是那些孩子想要六等奖的假面超人模型所以逼着你和金田一小姐参加的吧。”在看?到宣传单上的奖品时,她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了。只是没想到金田一也被孩子们拜托并且她还答应了。 佐藤还以为不差钱又?没什么欲望的金田一三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这些无聊的东西呢。 第126章 高木涉:“……” 怎么说呢,不被误会固然是好的,但?是女友太大大咧咧了,也让人略有点心?塞啊。 就在此时,金田一三插嘴道:“不,不是这样?。高木警官是被迫的没错,不过我是单纯想参加比赛而已,随便哪个男人都一样?。” 火爆发言让大家为之一静,高木涉都要哭了。 金田一小姐,你在胡说什么啊。 什么叫做随便谁都行,你在和谁闹脾气啊? 欲哭无泪的他在看?见诸伏高明时,本来愚笨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 “咳咳,佐藤警官,你和诸伏警部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他立马cue到了一直没说话的诸伏高明。 金田一三站在那里,看?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我猜错了?她只是单纯的因为那对大学生挑衅,所以心?里非常不爽?高木警官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同时深刻反省自己,他是不是被最近的绯闻弄得?脑子不正常了,看?谁都是cp啊? 佐藤美和子简单解释:“因为由美想要第一名,所以拜托我们临时组队。” 诸伏高明温和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佐藤警官在我警校训练期间受目暮警部所托,林林总总帮了我不少忙。所以身?为她好友的宫本小姐拜托我的时候,我才没有拒绝。事先我们也打探好了往届情侣大赛并没有亲密环节,考察的是智力?和体力?方面,无论是朋友,亲人或者是现?场临时搭档的陌生人,只要是成年的一男一女,都可以参加这个活动。” “不过只此一次,下次不会了。” 这解释是不是太多了点。 金田一三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进那双深邃凤眸里,男人面上含着几分似有似无的笑意?,像是猜到了她会回头一样?,精准地捕捉到了金田一三的小动作,一时间眸光愈发明亮灼人。 前者像烫伤似的,做贼般飞快挪开了视线,然后又?把脸也挪开了,只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高木也觉得?诸伏警部解释太多了。不过诸伏高明把前因后果还有细节都解释得?明明白白,他虽然不是那种乱吃醋的男朋友,但?知道事件详情后心?里也挺舒服的。 “原来我们都是临时组队啊哈哈哈哈……”他尴尬的干笑,然后提出了带着自己私心?的小小要求:“要不要换一下?” 平心?而论,他当然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参加情侣大赛,而且,现?在这个错误组别?的气氛已经诡异到让他想要逃离地球了。 “诶?”佐藤警官一开始没懂,但?她看?见了高木警官拼命在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之间朝她使眼?色。 她马上就懂了,“确实是个好主意?。” 但?金田一三摇头:“刚刚在报名处签名的时候,就有一条条款写着非特殊情况不能?临时更换搭档,所以你想在这里更换是不可能?的,被工作人员看?到就会瞬间被判违规,直接出局。” 有这回事吗? 诸伏高明也点头了:“是这样?没错。第45项条款中确实有写。” “……”所以那差不多一百条的规定,这两个人是都看?过而且背熟了吗? 佐藤和高木再次感?觉到了学霸的可怕。 此时,现?场已经开始了倒计时,在场有七十六道门?,其中七十五道是比赛的闯关通道,在场有一百五十队选手,一道门?只能?两组队员也就是四人进入。在进入最终关卡前,它们并不相通,除非拿到关键道具,就可以要求工作人员更换赛道。 每个通道的关卡都非常随机,传言这是铃木顾问和基德斗智斗勇后产生的恶趣味灵感?,那些没法困住基德的装备全部被他改造后搬来这里为难人了。 奖品什么的,一点都不好拿。 除了七十五道门?外,还有一道门?的名字叫阿拉丁神灯,如?果通过了,它可以满足参赛选手除直接通关以外的要求,但?如?果失败,就得?回到原点,并且不能?再进入这道门?。 情侣大赛一共办了五次,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一关比其他关卡更难了,除了想要碰碰运气的选手外,考虑到通关游戏整体有时间限制的问题,一般很?少有人会去这道门?。 金田一三的视角余光一直盯着前头的那对情侣。此时看?见对方想选1号门?,想都不想就拿手指戳了戳高木警官的肩膀,“高木警官,该走?了。” 不然待会有别?人进入1号门?怎么办。 “等等我啊!金田一小姐。”高木警官连忙追了上去,还不忘回头和佐藤招手:“美和子,我们待会见!” “高木他没问题吧。”佐藤美和子觉得?他状态堪忧,转头,她又?和诸伏高明道歉:“诸伏警部,实在是对不起。让你答应了我们这么无礼的要求,早知道这个比赛金田一小姐还有高木也会来,我就在报名点等他们了。”弄得?现?在又?没法换人。 “不。”诸伏高明笑了,颇有种胜券在握的自信在里头,“这上面只说了非特殊情况不能?换人。我想,一定还有所谓的特殊情况吧。” “啊?” “佐藤警官,你介意?我稍微浪费点时间吗?”诸伏高明问道,“如?果可以,我想去多出来的那道门?看?看?。” “原来如?此。”佐藤美和子也不是笨的,马上就猜到了,既然规则是这么说的,就说明能?满足一切需求的神灯那肯定有换人的道具。 第127章 “当然可以。”她爽快答应了,“这不才开始吗?”如?果能?帮上诸伏警部和金田一小姐的忙,她非常乐意?。 ※※※※※※ “原来是你们啊。”1号门?入口,金田一三和那对情侣又?碰面了。 男生搂着女友,不屑的打量着他们这对看?上去就很?弱的组合,“还真是巧合啊。” “是啊哈哈哈哈……”高木涉干笑,企图糊弄过去。 但?金田一三并不想和稀泥:“我的字典里没有巧合两个字,我就是故意?的。” “故意??” “怎么?因为我刚才嘲笑了你,你想要报复回来?”这对情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喂,这位小姐,和你那个不知道值不值钱的毕业证书不同,我们可是货真价实的京都大学生。” 男生甚至油腔滑调的对金田一三开麦:“你就不怕我故意?整你吗?要知道,同一条赛道的选手如?果在一起闯关的话,是可以单方面开启对抗任务的,输的人会被定在原地1-10分钟。本来就只有四十五分钟的闯关时间,再扣掉这些闯关时间的话,可就和奖品彻底无缘了。” “当然,你如?果现?在哭着跪地向我求饶的话,我说不定会网开一面哦。” “哦。” 金田一三发出一秒单音表示了解。 “那我和你不一样?,你就算哭得?再厉害,跪得?再久,再怎么求饶道歉,我也不会网开一面的。” 说完,不等对方开骂,她直接按下了门?旁边的按钮。 甜美的广播声响彻了整个广场:“1号门?选手选择对抗模式,请做好准备。” “不是吧?怎么会有人开对抗模式?”还在广场上的选手们都惊呆了。 “这个根本没用的损人不利己机制还没取消吗?” 由于对手的进度并不影响自己得?奖,而拖累对手进度也不会给自己加时间,所以对抗模式,又?被称作损人不利己模式,几届比赛下来,除了精神不正常,想要博人眼?球的选手外,基本没人会开这个模式给自己本就困难的关卡之旅增加人为难度。 对面情侣更是瞪大了眼?睛。 很?不巧,他们遇上的就是一个精神不正常并且相当记仇的人。 在大门?开启的巨大声响中,金田一三摘下口罩,朝那对惊呆的情侣做了个口型。 ‘你们死定了。’ 第77章 一般来说,大话说得太满,就会遭遇反噬。 高木警官觉得他们就是这种情况。 开?门第一关,在无数关卡中,他们不幸抽中了拼图关卡。 这回麻烦了…… 当?大门上的图案定在了一个拼图碎片上时,高木心里?升起了一股绝望。 他就知道他这个人运气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大门打开?,里?面分别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工作台,工作台前有?一个壁挂的显示屏。在系统倒计时结束后,显示屏就会出现他们要拼的图像。 但花花绿绿的图样?只出现一分钟就会关闭,而工作台上被打散的拼图看上去密密麻麻,背面也不像一般图案一样?有?字母或数字标识,高木涉看见那?一堆五颜六色的拼图碎片就麻了。 他在网上看过相关攻略,一般人想?要拼完这堆图案至少要半小时,之?所以难度设置成四颗星,就是因为它太难拼了。 无法对照图案也是一大难点。 但是关卡抽出来的概率本来并没有?多高。网上也只有?寥寥十?几?个人遇到过这个恶心人的关卡而已?。 没想?到他们第一关就是这个。 “这要拼多久啊?”明明有?一千块图案,可他们只有?四十?五分钟时间。 高木警官下意识想?拿出手机拍照,却在摸兜的时候想?了起来,手机这种作弊物品当?然在预选赛时就被收了。 高木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内心不安,就会自然的在脸上显现出来。 他把‘没底’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当?然逗乐了那?对情侣。 “大叔,还以为你们有?多了不起呢,搞半天只是故弄玄虚啊。” 大叔什么的,也太伤人了。 时间才过了五秒不到,他还在这捂着胸口一边受伤一边记忆,金田一三却突然动了。 她嫌眼前的屏幕太闪,直接点了关闭。 “诶?金田一小姐,我们还没开?始记啊!”高木连忙说。 “你是不是搞错了规则,这个屏幕关了就不能再开?了!”不然他也觉得这种看一眼拼一点的卡bug是个好主意。 “我知道。不过已?经没必要了。” 什么叫做没必要? 高木涉还没理解她的话,金田一三已?经拿起拼图开?始拼了起来。 和一般人先拼外围再慢慢拼里?面的方法不一样?,她拿到拼图就直接把它放在了空白?位置上,看着非常随意,但随着她手里?的拼图开?始慢慢成型,原本还在笑她装的那?对情侣笑不出来了。 “快点拼!”他们手忙脚乱的看着图案开?始了动作,两人协作,速度虽然也不慢,但金田一三更炫,她只消看旁边一眼,就直接改用了两只手分别摆图案,虽然是一个人,但看上去就像是两个人在工作,甚至准确度比旁边的情侣更高,完全不需要修改判断。 第128章 她就像一个非常高明的指挥家,手里?的指挥棒一抬一降,都会有?适合的拼图碎片自发听话的移动到相应位置。 等旁边那?对情侣面前的拼图视频到一分钟自动关闭时,金田一三已?经拼好一半了。无论手速和脑力,都是碾压级别。 什么都不用做,完全充当?一个旁观者角色的高木警官看到这一幕,久久合不拢嘴。 他恍惚间想?起目暮警部曾经说过金田一三的智商小学时就已?经达到了170以上,记忆更是非常恐怖。 那?个时候,见惯了各种高深名侦探的高木涉还没意识到目暮警部嘴里?的恐怖到底是什么标准,现在倒是隐隐约约有?所明晰了。 这家伙,脑袋里?装的怕不是一台ai吧。 在高木警官还没来得及怀疑完人生的时候,金田一三的手里?的图案已?经完全拼了,两分半钟,不能再多了。最后半分钟里?,她的速度直接提了一个档,啪啪啪的塑料拼图合成声?非常气人,那?对情侣被整得连正常速度都维持不下去了,频繁出错。 把图案塞进机器里?,也不用二次修改,他们直接被判了通过。 “这就完了?”高木涉如梦初醒。 然后就被小情侣里?的女生狠狠的瞪了一眼。 显然是以为他在凡尔赛。 “嗯,”金田一三点头,“走?吧,下一关。” “由于您选择了对抗模式,可以选择在此处延迟对方时间,或叠加至其他关卡使用。” 系统在他们要出门前提醒了一句。 “要用吗?”高木涉傻乎乎的指着屏幕上的卡牌问。卡牌一共有?10张,金田一三可以像抽卡一样?随意抽取,延迟对方10分钟以内的随机时间。 “当?然是放到之?后再用。”余光瞥见那?对情侣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时,金田一三不屑的扬起了嘴角。比起把对方困在第一关,让对方崩溃到选择放弃,当?然是留在最后关头,在他们时间不够的情况下用更加杀人诛心。 不过这点打算就不用说出来了。 第二关是速算。 不用想?,这又是金田一三的秒杀环节,屏幕上的数字停留在视网膜的时间甚至都没1秒,金田一三已?经把答案念出来了。 闲着没事做的高木警官只能在旁边大喊666。 他们完成第二关时,那?对情侣甚至连第一关都还没完成。 直到他们完成第三关的50道猜谜,才有?公开?提醒说对方已?经进入第二关。 但这个好像也没什么用。 因为在步入第四关时,已?经有?系统判定?这对情侣答题超时,没能打破金田一三的辉煌记录,两关的时间已?经进行了叠加。 高木涉:“……” 简直太惨了,完全就是单方面吊打啊。 不过他还以为金田一三会放慢速度等他们呢。 “我为什么要等?”正准备进入第四关的女人回头,满脸疑问,“难道我还得花时间听他们抱怨和诅咒我吗?” “……不,我只是以为你会想?要看到他们懊恼后悔的场景。”毕竟开?头放了那?样?的狠话。 “无关人士的情绪变化?压根和我没关,我也不想?浪费我的脑容量去记忆他们。”金田一三淡淡的说,“不过他们理所应当?要为自己说出的话付出一点点代价。” 第四关变成了体?能测试。 算是放水环节,因为只要一分钟超过45个仰卧起坐都算合格。 高木警官虽然想?要放低一点点标准,但金田一三已?经在帮他计算了:“高木警官,我记得去年报纸上公布的警视厅官方数据是一分钟平均65个。但搜查一课本身就是警视厅的重要科室,历来只有?精英能当?选,你的体?能又在中等偏上,再结合你刚才预选时的成绩……应该一分钟能做85个左右?” 完全正确qwq 高木含泪做完了全程,内心默默的给那?对大学生情侣说了声?对不起。 虽然我很想?稍微放点水,但金田一连我的运动水平都推理出来了,我实在没办法敷衍。 估计他们到这一关时,看到我的成绩又会气得哇哇大叫了。高木警官这样?想?着,稍微有?点庆幸自己不在现场了。 至少可以掩耳盗铃,听不见就当?不存在。 第五关是听一段杂乱的曲调,再重复其中节拍。活动方很体?贴的给这个游戏设置了可无限听歌,虽然每次只能重新听,但这样?方便从错的音节开?始重新更正。 金田一三压根不用重新来,她听完一遍之?后就面无表情的把节拍打了一遍。 结果自然全对。 第六关又是体?测。 高木警官感觉自己除了当?个无情的运动机器外,毫无用途。 但另一方面,被大佬带飞的感觉真好啊~ ※※※※※※ 同样?觉得自己被大佬带飞的,还有?佐藤美和子。 她的感受大概比高木警官还要深。 因为无论智力题还是体?力题,诸伏高明就没让她出手过,基本自己一个人全解决了。 拿到那?张梦寐以求的交换卡时,佐藤忍不住多嘴问了工作人员一句:“这样?就完了吗?” 为什么她会有?种深深的虚无感。就像在商场看中一样?首饰,你以为它要五万,辛辛苦苦攒了大半年,结果售货员告诉你,这样?首饰只需要五块。 第129章 “==当?然,你们还想?要怎么样??”客串阿拉丁灯神的工作人员也很想?吐槽,就没见过有?人过关像切菜似的,刷刷刷刷刷,他衣服都是临时换好的,后面拉链还没拉上去呢,真是给他们这些人吓得不清。 “拿到了卡我们就去找高木他们吧。”虽然过程半点都不曲折,但佐藤美和子还是挺高兴的,“不知道高木他们到哪一关了。” “大概已?经快到最终关卡了吧。”诸伏高明预计。 但这回,素有?‘孔明’之?称的他,算错了。 金田一和高木,偏偏卡关了。 ※※※※※※ 金田一和高木也没想?到。 一开?始,只是一个寻常的第七关,门开?之?后便是一个小厨房,要求用厨房里?的食材完成规定?的料理。 本来应该很容易才对。 但金田一三看见冰箱里?未处理的新鲜红肉时,不动声?色的倒退了一步。 “高木警官。”她轻轻喊道,“我不会料理,麻烦你帮忙做吧。” “好啊。”高木涉对于自己能帮到金田一三这点还挺高兴的,一路的躺赢总让他莫名心虚。 他走?过来,金田一三便给他让了路,自己顺势移到了厨房边缘,借用料理台遮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双手。 高木警官忙着做菜,再加上金田一三有?意隐瞒,他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闭上眼,那?块血淋淋的肉块好像还在她面前。金田一三有?些焦躁的摸了摸口袋。可惜,她本来以为这次只是普通的逛商城,所以在早上吃了药之?后,其余的药全部都放在了家里?,没有?带出来。 今天吃的药也没办法缓解她突然的焦虑。 金田一三只好临时拿了一瓶矿泉水漱口,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刺激得人一阵反胃。 绕着料理台走?了好几?遍,她又忍无可忍的将?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好几?遍,但总感觉还是很脏。 口罩也被她重新戴上了,还有?卫衣的帽子。 高木警官作为独居人士一枚,虽然不太会做菜,但是也不能说特别不会,至少各种架势摆得很足。 处理好的肉块在锅里?发出了滋滋的声?音,高木警官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火候上,竭尽全力的想?要用自己的全部水平做好这道菜,并没有?发现在他身后的金田一三已?经在另一个料理台后面蹲下了身,用力的抱紧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冷静点。 金田一三一再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不过是一道非常普通的姜烧猪肉罢了。不要抖,不要抖…… 但越是这样?想?,她的身体?越是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竭力想?要忘却的那?些记忆又涌了上来。 太好的记忆有?时候反而是诅咒般的存在。 15岁那?年发生的事情,如炼狱一般的家,被分割成块状的尸体?…… 泪水不自觉的涌出。 明明希望自己就藏在这个角落,不要被发现任何失态,但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小声?的喊:拜托了,有?没有?人可以帮帮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背。 周围的嘈杂声?都随着这只手的落下被隔绝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她耳边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只有?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没事了。他们都走?了,我在这里?。” 泪眼朦胧的女生抬起头,只看见一个轮廓,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 她应该控制一下情绪的。 但眼泪不争气的越流越多,语气也因为哽咽变得凶巴巴的,非本意的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责备感。 金田一三吸了吸鼻子,刚要粗暴的抬手擦拭眼里?的泪水,一张带着木质香的柔软手绢便已?经递了过来,代替她的手,轻轻擦拭。 他仿佛能读心一般,轻轻的告诉她:“不要哭,我来帮你了。” 第78章 时间拨回十分钟前。 高木警官这时还在开开心心的?做料理。炒菜还有油烟机的?声音都很大,导致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后方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这里的?关?卡还有做饭任务,”他?一边做菜一边和身后的金田一三闲聊,语气很是开心,“幸好金田一小姐你不?会做饭,我总算能派上用场了。”不然只有体测,就会显得他?头脑空空,过于没?用。 “也不知道佐藤警官和诸伏警部现在在哪里,他?们?两个人联手,过关?速度应该也很快吧。毕竟诸伏警部还是东都大的?高材生。” “诶?对了,我差点忘了,金田一小姐你和诸伏警官是学长学妹的?关?系,那?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也不?知道柯南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待着啊……” 高木警官是手里有活,嘴里也会特别忙的?那?种?人,一放松,话?语就滔滔不?绝完全停不?下来,哪怕没?等到金田一三的?回复也没?关?系,他?自己边说边做,充分?的?发?挥自娱自乐的?精神。 直到他?发?现酱油不?在手边。 “金田一小姐,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酱油吗?后面的?料理台上应该有一瓶。” 第130章 但等了十秒,也不?见人来。 于是,他?关?小了火,又试探着提高了音量,“金田一小姐?” 还是没?人回应。 高木这才发?现不?对。他?火速关?掉煤气和电器,解下身上的?围裙,在一张料理台后找到了金田一。 被找到时,她整个人坐在地面,头埋进手臂里,埋得死死的?,身体更是在微微颤抖,随着高木警官的?靠近,颤抖更加明显了。 “金田一,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高木被她吓了一跳,颇有些六神无主?,连敬语都没?用了。 就在他?想起身去找紧急按钮联系这里的?工作人员时,大门被开了。 他?惊讶的?望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人,叫出了他?们?的?名字:“美和子?诸伏警官?” “我们?拿到交换卡了!”佐藤美和子兴高采烈的?举起了手里的?卡片,朝他?挥了挥,“这下可以换人了!” 不?过下一秒,她就发?现高木涉脸上没?有她想象的?任何笑意,也发?现了坐在地上的?金田一三,对方颤抖的?幅度已经不?是肉眼可以忽略掉的?程度了。 “她这是怎么了?”她连忙走了过去,叫金田一的?名字,却没?得到对方任何回应。 “不?知道,刚才就有点不?对劲了。” 高木警官摇头,很是自责。他?应该早早的?注意一下周围的?。 后一步走进来的?诸伏高明闻到满屋子的?肉味,看到了那?锅还未完全做好的?料理,心底有了猜测。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悄悄盖上了盖子,旋即帮着金田一三打掩护,“我想,她应该只是低血糖犯了。” “低血糖?” “不?要紧吧?” 低血糖是当代亚健康人群很常见的?疾病之一,一般吃点糖就能好。相信了这个说辞的?高木和佐藤警官都松了一口气。 “没?事,我来处理就行了。”诸伏高明语气镇定,不?只从哪摸出了一个糖球给他?们?看,“她在黑曜馆时也有一大早低血糖的?现象,我知道要怎么处理。” “倒是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就算有了交换卡,但现在交换完后,你们?也要尽快回到主?办方规定的?位置上继续答题,在这里待太?久的?话?,会被视为作弊,被判违规的?。” “可是……” 他?们?还不?想走,想留在这照顾病人直到她有明显好转。 “这么多人堵在这里,只会让她更难受。”诸伏高明劝道,“如果?有任何不?对,我会马上按下紧急按钮送她去医院,届时也会拜托工作人员联系你们?,但如果?她只是普通的?低血糖,就压根不?需要有这么多人一起在这里。假如你们?为她放弃了比赛,我想,以金田一小姐的?性格,肯定会在事后非常自责。” 他?的?说法勉强说服了两位警官,“好吧,但如果?她有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尽快去医院。” “放心,我知道。” 等佐藤和高木离开,大门再度被合上,诸伏高明走到了金田一三身边。 他?蹲下身体,将手轻轻覆在她不?停颤抖的?背上。 背部先是一僵,然后是更加剧烈的?颤抖。 “你来干什么?” 她猛然抬起头,语气不?好的?瞪他?,但眼泪却越流越多,像是下雨天躲在纸箱里的?小猫,全身的?毛被雨水打湿也还是要冲着靠近它的?人努力的?龇牙咧嘴,保护自己。 但他?深知,凶相都是伪装。 他?没?在意她凶巴巴的?语气,制止了她想要粗鲁揉眼睛的?动作,用手帕温柔拭去她脸上的?眼泪,“不?要哭,我来帮你了。” 她先是一顿,然后哭得更凶了。 就好像在外?收到了委屈,回到属于自己的?港湾后,便能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大哭过后便是抽泣,全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先是靠墙,但冷冰冰的?墙壁再也不?能给予她支撑,身体自然下滑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她的?背部。 诸伏高明不?动声色的?将金田一三慢慢扶起。 她没?有力气,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好轻。 太?轻了,轻飘飘像羽毛的?重量。 让人怀疑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吃饭。 走到最近的?椅子坐下时,金田一三还有些抗拒,那?股难闻的?气味一直没?有消散,熏得她头晕目眩。 直到嘴里被塞进一颗糖球,清新?的?薄荷味瞬间驱散了嘴里难言的?铁锈味。 哭声也跟着塞糖球的?动作一起停住了。 她一抽一抽,含着眼泪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有点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诸伏高明心想,重新?放低了语调,温柔的?说:“你在这里暂时等等,我去拿点东西。” 冰凉的?薄荷糖在一定程度上找回了金田一三一丝丝理智,但又没?完全找回。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她,又眼巴巴的?用视线追随他?的?身影,眼睛肿得很难一直追随他?身影的?时候就听?房间的?动静,听?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好在诸伏高明没?有耽误太?久,很快拿来了一瓶水,还有纸巾,重新?一点一点帮她擦干净脸。 第131章 “我的?眼睛好像肿了。”这时候,金田一三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慌张的?捂住了肿胀的?眼睛。 “不?要看……太?丑了。” 虽然她其实也没?那?么在意外?表,顶着被人说是灾难的?臃肿服装也一样出街,但莫名的?,她并不?想让他?见到自己丑陋脆弱的?那?一面。 “是吗?但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虽然是不?经头脑的?冲动说出,快到让诸伏高明自己都觉得惊讶和唐突,但迎着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他?不?禁又说了一次:“你最好看。” 即使她现在哭得一塌糊涂,头发?乱糟糟,眼睛也肿成了桃子,只能勉强眯着,但他?仍旧回答得不?假思索,甚至在思考后,还是选择了这样回答。 究其原因,诸伏高明并不?愿意想太?多。但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这样觉得了。 无论是喜欢穿得乱七八糟登场的?金田一三,还是能聪明到打乱凶手杀人计划的?金田一三,又或者是喜欢和他?作对的?金田一三……诸伏高明并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圣人,他?会自觉远离给他?带来麻烦的?人物,却在明知道她很可能是个麻烦的?情况下,不?自觉的?选择了靠近她。 离得近了,他?看向她的?目光专注又柔和,透过他?的?眼睛,她仿佛真的?能从里面找到那?个耀眼的?自己。 一时间,心跳如鼓擂。 金田一三想,她大概是真的?疯掉了,居然有种?他?会亲上来的?错觉。 但更加令人错乱的?是,在察觉到这点后,她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那?我嘴里的?糖要怎么办? 她的?担心显然白费。 诸伏高明并不?是那?种?会随意轻慢的?人。 当他?再度抽身离开时,金田一三下意识有种?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失落感。 金田一三觉得自己是真疯了。 明明只是一两分?钟,可对她而?言,却像是一整年?那?样漫长。 代替亲吻,诸伏高明的?行动是取回了一沓冰过的?湿纸巾,让她用来贴眼消肿。 我不?会真的?看上去很丑吧……这个念头一起,她贴纸巾的?动作都显得有点僵硬。 他?却误会了她心里所想,因为她嫌弃它们?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房间有一个放饮料的?小冰箱,我从那?里拿的?。纸巾也预先用厨房里没?用过的?保鲜袋浸水后装了起来,没?有碰到脏东西,不?用担心。” 尽管从没?想到过这些,但他?详细的?解释还让她心下稍安。 眼睛被遮住看不?见,人的?嗅觉就会变得更敏锐。和他?手帕如出一辙的?木质香气萦绕在鼻间,她能透过气味勾勒出他?高大修长的?身材,修长干净的?手,沉静温和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始终带笑的?唇……一切令人安心的?存在。 金田一三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沉默片刻后,她说出了第一个单词。 “比赛……” 话?刚出口,她就想打烂自己的?嘴。 早知道她好胜心比一般人强,但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惦记比赛。 诸伏高明颇有些哭笑不?得,却没?有对她说‘比赛不?重要,你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弃权吧’这样的?话?。 “冒犯了。” 略一思忖,一件西装外?套便搭在了她头顶,清冽的?香气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既然要完成比赛,那?么这道菜还差一个收尾,你好好坐在这里,等我说可以了再掀开衣服好吗?”他?温和说道。 眼前的?光亮消失,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 “没?事的?。”绕开她的?手,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 “我自始至终都在这里,和你一起面对。” 第79章 大概等了两分钟左右,外套被重新掀起。 “可以了吗?”金田一三眼皮上还贴着冰过的纸巾,因此看不见房间里的情况。 “好了。”他伸手拿下她脸上的纸巾,“料理我?已经提交了,台面也全都收拾好了,我?们?可以去下一关了。” 睁开眼,不仅房间如诸伏高明所言的那样干净,就连讨厌的气味也仿佛并不存在似的,整个房间并没有任何菜品的气味,反倒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刚刚高木警官做料理时,尽管打开了抽油烟机,但房间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异味。 这种味道在正常人看来也许很香很美味,可金田一三却并不喜欢,甚至称得上是恶心。 “怎么会有香水味?”她?怀疑自己鼻子?不正常了,特地?多闻了两口。 “好像是女士香水。”她?一边说,一边朝他投以困惑的目光。 “受人所托,帮同事代购了一套香水礼盒做为礼物。”诸伏高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瓶q香,“店员另外送了我?一瓶q香,据说是新味道,我?随手?放在口袋里,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是玫瑰的味道。”金田一三细细嗅了嗅,脸上总算带了笑容:“很好闻。” “你喜欢玫瑰花吗?”他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迹部宅有一片玫瑰田,各种各样颜色都有,所以我?比较了解。”金田一三解释,“住院的时候,景吾……也就是我?的表弟,每天都会送一束玫瑰摆放在我?床头。时间久了,也就开始学着去了解和喜欢了。” 第132章 “原来是这样。” 他没有再问下去,穿过这道门,走过长长的甬道时,金田一三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能?闻肉的味道?” “是在黑曜馆的时候注意到的吗?”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了。 “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 她?诧异的望向他。 “目暮警官和你说了什么吗?”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这个。 但他摇头否认了。 “浅江英里女士刚刚去世的时候,你消失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你的声音就有不正常的沙哑,声音也很轻,之?后才恢复正常。” “我?觉得不太像刚睡醒的声音就多注意了一下。” “等到我?们?都在黑耀馆的时候,我?注意到每次死了人你都不会动?除鱼类之?外的肉类,或者只?吃一点?点?,每次从房间出来你的声音都会比平时沙哑几度,就差不多明白了。” 因为食物逆流时胃酸会腐蚀食道和喉咙,嗓音自然会不一样。 金田一三不自然的蜷了蜷手?指,“你有时真?是细心到让我?惊讶的程度。”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平时是记不住那么多细节的。” 没等她?去好好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他们?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关的门口。 哪怕在料理的关卡耽误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但75道门,150支队伍,已经被刁难的题目淘汰了半数以上,剩下的人还在苦苦挣扎中,他们?居然是第一个到的。 而另人惊讶的是,高木和佐藤警官居然也在他们?后面出现了。 “金田一小姐!你身体好了吗?” “高木警官,佐藤警官,我?好多了,谢谢你们?的关心。”金田一三对他们?很客气,特别是高木警官,她?多鞠了一躬,“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的身体原因,让你受到了惊吓。” “千万不要这么说。”高木警官吓得连连摆手?,“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你的不适。我?要是早点?注意到的话,你也不会难受成那样。” 他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反过来又朝金田一三鞠了一躬。 她?急忙回礼。 “你们?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佐藤警官伸手?赏了高木警官一个栗子?,“真?是的!金田一小姐只?是暂时缓解了低血糖的症状,别让她?再头晕了。” “哈哈哈……完全没想到,幸好有你提醒我?。”高木涉挠头干笑。 然后,他就说了他们?的经历。 鉴于诸伏高明他们?拿到了交换卡,所以按照游戏规定,他们?想要交换的队伍进行到了第几关,他们?的小队就可以从那一关开始重新游戏,免去了前面的环境。 高木和佐藤出门后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原定应该由他们?队伍进入的通道,到达了属于他们?的关卡前。 很不巧,又遇到了文化题。 本来少了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两个外挂,高木和佐藤还有点?担心他们?答不上来,但是,考的居然是刑法相关。 这道题题干说a的女朋友b死在了病床上,虽然是意外死亡,但他决定向医生?c复仇。 在这个过程中,医生?的男友d发现了a的危险想法,阻止不成干脆找人把a打了一顿,a便?决定要把d也杀死。 但在刺杀过程中,失误刺伤了前来帮忙的警察e,但问题在于e是在工作之?余接收d委托前来对a进行非法恐吓的,所以请问a到底构成了什么犯罪。 这道题对常人来说非常复杂,但对高木和佐藤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们?天天登记犯人笔录都记麻了好不好! 犯人的杀人想法,只?有你猜不到没有他想不到的,随地?吐痰都可能?会招惹杀身之?祸,而因为一点?点?小事筹划了十多年犯罪闹到最后人都杀了再有知情人跑出来说xx其实你误会了的剧情不要太多。 高木每回遇到这类案件都只?恨两边没长脑子?没长嘴,喝顿酒抱一下直接说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快进到监狱里悔恨终生?,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总之?,他们?非常利索的答对了这道弯弯绕绕的题目。在时间上,恰好与金田一三他们?是前后脚出来。 “不过,这就结束了吗?”高木有点?疑惑,“不是说还有最后一关吗?”他们?面前,只?有窄窄的走廊,走廊四周是墙壁,让人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到了死胡同里。 但旁边的指引牌的确指向了这里没错。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突然出现在广播里的机械音吓了高木一大跳。 “哇!为什么突然出声,真?是吓死我?了……” “哈哈……实在是对不起。”那边干笑着,机械音也听出了一股窘迫感,“主要是这次你们?的闯关太快了,我?们?原本还在调试机关。”往常几届,都是卡在40分左右的时候冒出来,像他们?这样还剩了差不多一半时间的可不多。 “那刚才浪费的时间不会被扣吧?”高木警官对时间有种紧迫感。 “当然,我?们?机器都有记录。在这里,游戏时间是暂停的。” 摄像头转向金田一三:“这位小姐,你在一开始开启了对抗模式,但一直没有向对面使用暂停功能?,这次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请问你需要使用暂停吗?” 第133章 “他们?还没通过的关卡要怎么算?”金田一三对这个比较在意。 “由于您已经率先通过所有前置关卡,我?们?将按剩余每关10分钟的最大值来计算。” 高木伸出手?指算了算,发现这样就已经超过45分钟了。 话说铃木百货这个对抗模式几乎每年都被人吐槽,想参加这个选手?们?都必须在事先签署协议,答应可参与对抗模式才能?参加比赛,同时在惩罚时间里也不能?直接退出,但允许选手?想方设法逃出去。杀得最疯的第二届几乎全军覆没,从那之?后,这个模式就被戏称为损人不利己模式了。 但铃木顾问貌似很青睐这个游戏,据说他从广大群众的智慧里得到了不少对付怪盗基德的灵感,每每将这些不用版权费的招数用在怪盗基德身上,企图赚一个头条,但次次都没能?成功。 不带犹豫的,金田一三利落的选择把那对情侣困在了原地?。 “好了,那接下来我?要宣读最后一场的规则了。” “今年的最后关卡和往年有比较大的区别。从原本的大型竞赛重新变成了单独模式,但最后一关的游戏都是一样的,不再采用随机模式。” “在进入最后一关之?前,我?要提醒你们?,从第五关开始,就会有关卡奖励。一路没有损耗的到达这里,你们?是可以直接拿二等奖走人的,但如果想拿一等奖,就要接收这个挑战,如果挑战没有成功,就会降级到三等奖。” “请问你们?是否选择继续挑战呢?” “高木,你怎么想?”佐藤首先选择了询问旁边的高木。 “美和子?,我?都听你的。”高木警官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就继续吧。”她?从来不是畏手?畏脚的人。 “请移动?到这间房,我?将会详细为您讲解规则。” 墙壁上无声无息开了一扇暗门,等待着佐藤和高木进去。 后者深吸一口气,和金田一三他们?告别后,踏上了最后一关的旅程。 而金田一他们?则待在原地?。 “我?才关了一对情侣差不多一小时的时间,估计他们?现在快急疯了。”等那扇门重新合上后,金田一三抬眼看了眼诸伏高明,转过头,闷声道:“我?就是这种人,看不顺眼可以现在就和我?分开。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知道他向来正直。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他引用了论语的话,“你不会无的放矢,只?为了针对陌生?人。” “……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好了?”她?忍不住回头斜眼看他。 “我?相信你的人品。”他朝她?报以微笑。 金田一三沉默:“……那往后还是不要相信比较好。” 诸伏高明适时转换了话题:“你还想继续吗?” “为什么不行?都到这了,而且,关卡一般般,也没什么能?难倒我?的。”她?对此自信满满,说出了可以让其他人吐血的凡尔赛发言。 “那就继续吧。”他轻笑,“我?也很好奇最后一关会是什么。” “我?们?决定继续。”于是,他们?这边也选择了继续。 眼前的墙壁无声裂开,新房间等待着他们?进入。 “什么嘛……这么神?秘。” 进门时,金田一三还在小声念叨。 此时,她?毫无压力,完全不知道,由于铃木家那位顾问的一个突发奇想,赛制全面变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比赛内容即将到来。 第80章 大门一关,首先?入目的,便是满地的气球。 金田一三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二三十个的样子。 广播声这回倒是来得很快, “这次关卡的通关条件很简单,两人合力挤破地上所有的气球。找出藏有问题的那些气球,进行回答。” “在?这个过程中?,不能用?尖锐物品或者直接用?手或者脚挤破气球,只能用?两人拥抱的方式,否则便判定违规,违规者可以选择弃权,或再加五枚气球进行游戏。” 说完,不知哪里冒出的投影仪甚至非常好心的将他们允许的姿势和禁止的姿势通过图片方式呈现了出来。 刚进门时,金田一脸上?还带了点笑容,但听到最后一条规则再看见那些图片时,她彻底绷不住了。 “什么叫做只能用?拥抱的方式?你们不觉得你们的赛制有问题吗?” 广播后的工作人员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指责了,他表示:“因为年年都有人投诉情侣大赛总有很多非情侣的人冒名?参加,所以,今年,我们特地在?最后一关改了赛制。” “你们两位应该不是冒名?参加的非情侣吧?” “……”这谁会承认! 见他们沉默,广播满意的添油加醋,“怎么说这可都是情侣大赛,情侣大赛出这种题目很正常吧?而?且,也只是很简单拥抱,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其他要?求。” 投影仪适当的放出了两只小狗互相贴贴抱抱的照片,仿佛在?嘲讽:你们这群想歪的人类。 金田一三:“……” 诸伏高明:“……” 但人怎么可能是狗!怎么可能不东想西想!!! “反正你们时间充裕,有二十三分钟的时间来决定要?不要?继续。”广播继续很光棍的说道?:“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按下紧急按钮呼叫我们。” 第134章 说完就利落的结束了解说,只有狗狗抱抱的照片还继续留在?墙壁上?。 “……好烦。” 金田一三肉眼可见的不大高兴,眉头紧蹙,站在?原地一副非常纠结的样?子,偶尔会悄悄看一眼诸伏高明,但每当男人的视线回望时,她就会火速收回视线。 一直纠结了三分钟,嗫嚅了几次,都没能说出什么。 她大概不太好意思说弃权。 诸伏高明心想。 作为一个比金田一三成熟很多的优质男性,他决定成人之美,给她一个能松口气的台阶。 他上?前,按下了紧急按钮:“不好意思,我们……” 弃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金田一三就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不准弃权!” “诶?”是他没有预想过的反应。 “……麻烦你们考虑好再按,再有下次,我就判断你们违规了。”广播后的工作人员无奈的说。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侣了,隔壁也是男生先?按放弃,然?后被女生制止,也不知道?最近的男士们都怎么了。 等?到广播声消失后,金田一三生气的瞪着他:“你是在?嫌弃我吗?” 诸伏高明:“……” “不,我以为你想要?退出。”他解释道?。 但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让金田一三满意。 “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要?退出。”说完,她又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想退出吗?” 送命题来了。 诸伏高明一瞬间想起了好友大和敢住的抱怨:“由?衣又生气了,这次她到底是为什么生我气啊?” 夹在?大和敢住和上?原由?衣这对青梅竹马中?间的诸伏高明,除了日常吃狗粮外,还要?面?对很多在?他看来奇奇怪怪,一下子就能解决的问题。当时他还觉得是大和敢住太过迟钝,不能理解由?衣的心情,但当他自?己处在?这个境地时,诸伏高明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的答案,对也是错的,错也是错的。 “你干嘛不说话?”金田一三还在?持续的逼问,很可爱的皱了皱鼻子,“你不会真是这样?想的吧?” 看着略有些紧张兮兮神经过敏的她,他心底突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不然?真的要?抱在?一起吗?”男人快步上?前,才凑到她面?前,后者就连滚带爬,狼狈的跑到了最远的角落。 “你,你这么突然?干嘛!”角落里的她瞪大了眼睛,说话的音量都无法控制的提高了许多,“不要?脸!” 被骂的诸伏高明:“……” “那弃权?”他试探性的问道?。 “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弃权太奇怪了。”果?不其然?,这个选项也是否定的。 金田一三表示:“我两辈子都没输过。”也不想在?这种奇怪的比赛上?不战而?败。 虽然?不知道?她哪来的两辈子,但…… “拥抱?” “你脑袋里就只想着这个吗!” 果?然?,又被骂了。 过强的好胜心和过度的羞耻心,两个都在?金田一三脑子里打架,单看哪个能占上?风了。 诸伏高明放弃了说话,选择了闭目养神,等?待她的抉择。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个声音越走越近,他难以忽略的睁开了眼。 迎面?便是金田一三带着气球用?力的一抱,然?后还没等?气球爆炸,和他双目对视的那一刻,她就飞快的跳开了。 做贼都没她这么动作敏捷。 无声掉落在?地上?的气球接触地面?后轻轻弹了弹,仿佛在?嘲讽她做的无用?功。 而?诸伏高明还在?看着她。 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这个人还是这么波澜不惊的样?子啊! 把所有冲动归结于一大早吃药没吃够的金田一三气得直接随手捡了一个气球砸在?他身?上?。 “你好歹也做点什么,总不能是我一个人努力吧!”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糟糕透顶的台词。 她转身?就想回到原来的角落里去,但这回,已经来不及了。 接到球的诸伏高明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便轻而?易举的将她抱了个满怀。 耳畔满是男人低沉含笑的话语:“我知道?了。” 啪—— 气球爆裂的声音?亦或是她的心脏? 金田一三只知道?自?己从来没这么热过,热气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染红了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她就像是没长骨头的一滩水,在?他掌心被肆意搓揉。明明只是拥抱而?已,他身?上?那股香水味却霸道?的浸染了她每一处感官,无孔不入,如?涨潮的潮水,渐渐将她淹没了。 但是…… 并不会窒息。 金田一三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只是拥抱而?已。于是,在?压破第三个气球时,她鼓起勇气,捡起一个气球便连人带球钻进对方怀里,巍巍颤颤的回头抱住了对方的窄腰。 滋味好像还不赖。 诸伏高明惊讶的视线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勾起了她满满的胜负欲。 所以,等?到第四个气球时,她又悄悄摸摸的往上?提了一截,满足的攀上?了男人宽大的背部。 第135章 这次,她听到了他陡然?失控的心跳声。咚,咚咚……从她的耳膜,埋进她的血液,随着血液流进心脏的瞬间,同样?感染了她越来越快的心跳频率。 等?到她用?双手勾住男人脖颈时,诸伏高明终于忍不住投来了无奈的一瞥。 “你先?抱我的!”金田一三不要?脸的倒打一耙,见他想说点什么,整个人马上?变成了炸毛的小刺猬,“我不能抱回去吗?” “……”他和她对视三秒,然?后放弃,“你能。” “不过气球离你的脸太近了,有点危险,要?不要?先?调整一下位置?” 刚调整好位置,她立马抱住了他,在?他无奈又宠溺的回抱中?,心底某个地方分外满足。 …… 将地上?所有气球答完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理智恢复的金田一三一瞬间瘫坐到了地上?,双手捂脸。 “别?过来!”看见诸伏高明想要?过来看情况,她面?红耳赤喊道?。藏在?手指下的眼神可疑的游移了一下,弱弱说道?:“那个……你的衣服……整理一下……太乱了……” 因为最后一次,她整个人就像只树懒一样?双手双脚都挂在?了他身?上?。 “还有,让我缓一下……刚刚……太丢脸了……” 这个小房子是有什么弱智病毒不成?一旦看到外头的阳光,呼吸到新鲜空气,金田一三就恨不得锤死刚才的自?己。 “咳咳咳……”听清楚她的话,他也颇为不自?在?的将手放到唇边咳了起来。但还是挺听话的没有过去,体?贴的背对着她,整理自?己的衣服。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金田一三本来冷却一点的脸又开始发热了。 听力和记忆力太好,她超恨! 她刚才为什么要?这样?做!真的好丢脸啊!!! 第81章 对?于铃木百货的兑奖处工作人员来说,今天注定是奇奇怪怪的一天。 首先是一对?情侣相携而来,分别拿着两张一等奖的劵,其中一位换了六等奖的假面超人等身模型,但乘以五。 直接兑空了店里的库存。 “这四个?麻烦送到这个?地址。”他再三确认好送达时间后,才?写下地址,又喜气洋洋的和旁边的短发女生说:“柯南他们看到这个?假面超人一定很高兴。” “我寄四个?,再抱回?去一个?。这个?造型的假面超人是他们想了很久才?抉择出来的最佳模型,看见我兑换回?去一定很开心。” “然后等他们回?到了阿笠博士家里?,百货店的快递也正好来了,一份的快乐瞬间变成五份……”高木涉光是想到孩子们欢呼的场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是难得的一张券,但既然事情的起因是孩子们想要假面超人,那?就全换成假面超人吧。 佐藤美和子对?他的处理倒是没什么意见,唯一有点担心的是:“阿笠博士家能放下那?么多假面超人吗?” “别担心,他家的客厅够大。”而且实?在放不下,孩子们也可以把它带回?家,或者放到某些更有意义的地方去。高木就曾经撞见过柯南和小哀将他们几乎没玩过的崭新玩具送去福利院。孩子们都这么乐于分享,他作为大人,更要以身作则才?行。 他们走后不到半小时,有一个?戴着鸭舌帽,黑墨镜,白?口罩,全副武装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女生出现了。 她?一边到处张望,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移动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令人眼?生的券放在柜台上,“麻烦帮我兑换。” 百无聊赖的工作人员将视线从自?己手机上念念不舍的收回?,随意看了一眼?那?张金色的奖券,本?来涣散的视线顿时集中,语气也变得十分客气:“这位女士,请问您想换些什么呢?” “请给我一张三等奖的券,谢谢。” “诶?” “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吧。 工作人员不得不提醒这位奇怪的客人:“抱歉,我想您误会了,这张券是一等奖的兑换券。” “我知道。”金田一三蹙眉,“所以,不能换成三等奖的劵吗?” “那?要不……” 她?犹豫片刻,下定了决心,“来个?六等奖的假面超人?” 你们是多喜欢这个?假面超人模型啊!!! 工作人员拼命忍住她?心里?那?些对?顾客大不敬的吐槽,木着一张脸妥协道:“抱歉,假面超人模型已经被上一任客人全部换完,我这就帮您兑换三等奖奖券。” 拿着新出炉的三等奖,金田一三道了声谢后非常满意的离开了。 一等奖虽然好,但考虑到高木警官也是进过那?个?房间的人,非常清楚最后一关都是些什么任务,出门后逐渐找回?理智精明的金田一三果断选择放弃一等奖,兑换成三等奖。 反正她?也不缺这个?钱。 “金田一小姐!” 走出会场时,远远的就瞧见高木警官在朝她?招手了。 他旁边好像还有个?一人高的大箱子。 “高木警官。”金田一三走过去,好奇的看向他旁边的纸箱,“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给孩子们的礼物?。”高木喜气洋洋的回?答说,“我把店里?能换到的假面超人模型都换了回?来,各种战斗形态的都有,这样,他们就不用?纠结到底哪个?最好了。” 第136章 “不过其中有四个?假面超人我预先寄给了阿笠博士,除了车放不下这个?原因外,也是想再给他们一个?惊喜,金田一三小姐,你可千万别说漏嘴。” 原来那?个?在商场换完所有假面超人模型,害得他们只能重?新调货的人是你啊== 金田一三哭笑不得。 “对?了。”她?拿出一张奖券递给高木涉,“高木警官,事先说好的,这个?送给你。” “这是?”高木涉惊讶的看着手里?这张陌生的奖券,上面明明白?白?的写了三等奖。 “我答应你的券。”金田一三没忘是自?己强行拉着高木去参加的游戏,要不是因为一等奖来得比较尴尬,不能宣之于口,她?就直接把一等奖送他了。 这也太客气了吧。 高木涉都不好意思收下它,“金田一小姐,要不你还是收回?去吧,有了这个?券,商场里?大部分高价家电都可以换了。” “没事,我家没什么要换的。”金田一三摆摆手,“而且如果在铃木百货买东西的事情被我表弟知道了,他一定会吃醋的。” 迹部景吾向来认为迹部家就是最好的。受他影响,外加上金田一三本?身就物?欲极低,不会额外买太多不需要的东西,所以现在她?想买什么都会特地定迹部家的商超的货物?。看小表弟偷偷高兴也是算是一件让她?难得开心的事情了。 “倒是高木警官你不是刚搬家吗?总有些需要的东西吧。”金田一三说,“我记得你之前和柯南他们说过新房间的厨房设备不太好用?,你需要攒钱慢慢换。” “趁这个?机会,就先把要花钱的大件换了吧。” 金田一三执意要给,高木警官只能收下,“真是不好意思了,金田一小姐。等我的厨房装好了,我请你来我家吃饭。” 金田一三首先想起的就是他做的那?道姜烧猪肉,“……不用?这么麻烦了。” “要的要的。”高木警官十分热情。“你喜欢吃什么?到时候告诉我,我去买。” 他们抱着一人高的假面超人回?到了停车场。 果然被小孩们团团围住,受到了热烈欢迎。 “柯南呢?”高木警官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唯独少了柯南。 “他去上厕所了。”圆太性急的说:“高木警官,你们是不是拿奖了?” 等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们瞬间欢呼起来,围着金田一三和高木涉,七嘴八舌,乱糟糟的,让人一下子都分辨不出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金田一姐姐!高木警官!” “金田一姐姐,你好厉害!” “高木警官也是,超厉害!” “高木警官,你抱了什么?” “哇!是假面超人!!!高木警官,你真的拿到了啊,好厉害!!!” “我听停车场的叔叔阿姨们在抱怨说这个?游戏很难,他们第一关都没通过呢。” “哈哈哈……也没什么,都是金田一姐姐的功劳。”高木谦逊的说道。 “对?了,高木警官,佐藤警官让我告诉你,她?先走了。” “金田一姐姐,你车厢座位上有东西,是佐藤警官拜托我们拿给你的。” “高木警官……” 小孩们叽叽喳喳的话语让金田一三的大脑都快宕机了。 就在这时,跑去上厕所的柯南也回?来了。 “柯南。”高木很开心的朝他挥手。 “高木警官,恭喜你拿了第一名。”年轻的侦探并?不清楚真相的昂贵,上来就是王炸,“还有金田一姐姐,恭喜你也拿了第一!很厉害!”即使?他看见金田一三时还是有点后怕,但他现在开始改变策略,尽量将金田一三当做普通关系来看待了。 现场一静。 孩子们张大了嘴,试图给他们一个?惊喜的高木警官更是惊讶:“柯南,你怎么会知道我拿了第一?” “停车场对?面那?块屏幕写了啊。”江户川柯南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去上洗手间时看见的。现在铃木百货门口,已经有人打出了电子横幅,庆祝高木先生和佐藤女士,金田一小姐和诸伏先生,打破记录,拿下第一。” “我们刚刚都没看见……”金田一三自?言自?语。 “应该是工作人员的处理速度导致了有延迟吧。”江户川柯南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总之,恭喜你们二位拿下第一。”至于刚才?宫本?由美看见那?块大屏上显示的修罗场画面差点没发疯的事情就不用?拿出来说了。 比高木涉反应更大的,无疑是金田一三。 为什么这个?游戏会把通关的情侣组合名字打出来,放到电子屏上!!!金田一三瞳孔地震。 “我还有事,先走了。” 趁着高木警官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她?二话不说就是一个?转身百米冲刺逃跑,上车,开车,出发,一气呵成,只给还没反应过来的高木警官留下了虚无的车尾气。 “金田一小姐怎么走得这么快。”高木警官捏着奖券失望的说,“我还没来得及恭喜她?拿到了一等奖呢。” “高木警官,你手里?为什么又有一张奖券?”柯南眼?尖,看到了高木手里?一直捏着的纸张,“三等奖?” “啊,这个?是金田一小姐给我的,因为她?拿到了三等……”话说到这里?,高木涉也反应过来了。 第137章 不对?啊。 金田一小姐明明拿的是一等奖,为什么她?会给他三等奖??? 终于反应过来的高木警官神?情复杂,嘴角抽了抽。 那?个?……这个?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如果她?正大光明的把一等奖奖券给他看,他反而不会想这么多,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都是金田一小姐和诸伏警部在那?间房子里?发生了什么吧…… 想到佐藤警官那?时给自?己的火热拥抱,高木也忍不住脸红了。 奖券风波并?未就此平息。 当天晚上,佐藤就接到了宫本?由美打来的电话,“美和子,怎么办啊?” “怎么了?”她?很是看见闺蜜这么紧张的模样。 “诸伏警官不是拿了一等奖送了我礼物?吗?你也送了我一模一样的护肤品。我本?来挺高兴的。”直到她?发现了两者的不同。 “你送我的护肤品上写了铃木百货一等奖赠品,可是,诸伏警官送我的这盒护肤品上没有贴!反而有百货商场的卖品标签……他不会是没拿到第一名然后买了一套给我吧?” 宫本?由美很紧张,“一般人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的礼物?,难道,他喜欢我?” 佐藤美和子好好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别想太多,我知道原因。” “算了,我没这么自?恋,你说的原因我能猜到,他想借讨好我来讨好你?” “……这个?结论你又是怎么得出的?”佐藤美和子抽了抽嘴角。 “警视厅最近不是一直都在传吗?” “哈?” “你不知道吗?警视厅警花佐藤美和子和外地来的警部诸伏高明,这个?传言这几天传得很广。” “所以你今天在车上才?是那?么奇怪的态度啊==”佐藤美和子瞬间了然,不禁捂脸,“拜托,你就别再给奇奇怪怪的流言添砖加瓦了。” “他喜欢的不是我,是金田一小姐。为什么会给你买这个?护肤品更不是因为他想讨好你,纯粹是他忘记了。” “哈?” “我亲眼?看见他用?一等奖奖券很仔细的换了东西,之后又拜托我把袋子让孩子们放到金田一小姐的车上。你这个?礼物?纯粹是……他远远看见你的车后突然想起了自?己没有履行承诺,于是,又急匆匆的跑回?去掏钱原价买了一套==” 本?来不想说的,但由美不但发现了,还想得那?么歪,佐藤美和子也只好把真相说出来了。 “所以诸伏警部拿奖券兑换的真实?礼物?到底是什么?”宫本?由美听了并?没有生气,而是兴致勃勃的八卦了起来,“我记得奖券里?有一套口红,也很受欢迎,他送的是那?个?吗?”其实?接到两套护肤品还让她?略有些后悔呢,早知道就再多提点别的了。 “香水和护手霜。” “嗯?” “我看他在柜台和工作人员确认了很久,最后仔细挑选了一款滋润度最高的无添加护手霜,还有一瓶玫瑰味的香水。” “看他拿到东西后亲自?打包的郑重?模样,我想,这个?一定会是金田一小姐非常喜欢的礼物?。” 第82章 “啊啊啊。我怎么这么蠢!” 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一路狂开,绕着东京转了大半圈才停在?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里?,咚咚咚的声音就久久不能?平息,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探头侧目。 “我怎么这么蠢啊qaq”车内,是金田一三在?用头猛砸方向盘。 “太蠢了太蠢了太蠢了!” “金田一三,蠢死你算了!!!” 原本她以为骗高木警官她拿了三等奖,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但万万没想到?,铃木百货居然把一等奖中奖人名单给公布了出来。 高木和佐藤两个?名字没什?么,反正是大众姓,而且这两人早就是大家公认的情?侣搭档了,被熟人认出来也没事。但她和诸伏高明…… 逃跑时她甚至不敢去看高木警官的眼神。 到?了这个?地步,即使她再跳出来反驳说自己和诸伏高明没有关系,那些人也不会?相?信了吧。 “……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一样。 虽然她承认诸伏高明人还不错,脸长得也很帅气,身材……咳咳,她怀着私心用手摸了一下,也没多余的赘肉什?么的,腰线更是一绝…… 打住,不能?再想了。 随着脸上的温度越升越高,连车里?的空调调到?最低都没什?么用,她嘤咛一声双手捂住了脸,再次趴在?了方向盘上:“真是的!烦死了!我不管了!!!” 明显的恼羞成怒。 一直折腾了近两个?小时,金田一三才恢复常态,开车回家。 “佐藤警官的礼物……”回到?家中,她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了袋子,“装了什?么呢?” “这是……” 精美的礼盒里?,有两样物品,还有一张小卡片。 金田一三先拿起?了卡片。 上面苍劲的字体让她浑身一僵,差点反应过度把腿上的盒子都被踢掉了。 “站在?柜台心情?激动的选了很久,虽然知道这也许是我的自作多情?,但还是想要把我的心意送出。” “另外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偶尔想找人说话时,请和我联系。——诸伏高明。” 第138章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金田一三拿起?手机,刚录了几个?数字,就觉得不对?了。 “谁要和他联系啊!”她把手里?的卡片往桌上一丢。 过了一会?,又哼哧哼哧的捡了回来,“算了,录个?电话号码而已。万一人家打进来了我不知道这是谁,岂不是很没礼貌。” 录完号码,手机备注上先是规规矩矩的写了个?诸伏高明,然后盯着这个?名字闷得慌又改成了大笨蛋,讨厌鬼。整齐的一排名字里?,只有这个?名字看上去与众不同,于?是,她又再度改了回来。想了想,在?他名字前加了个?字母z,这样,在?电话本里?,他就是最后一个?了。就算别人捡到?了自己的手机,估计也不会?觉得这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吧。 金田一三为自己的奇思妙想点了个?赞。 心情?稍微好点的她将?目光移到?了礼盒里?另外两个?物品上。 第一样东西是香水。 金田一三记得,这是诸伏高明从口袋里?掏出的玫瑰味香水,不过他手里?是q香,而送自己的是正装。 她拆开包装盒,凑近闻了闻,仍旧是那股玫瑰香气,可是无论怎么闻都没有那时诸伏高明身上的味道好闻。 难道是因为里?面夹杂了他常用的木质香的缘故吗? 她下意识抬起?衣袖闻了闻自己身上残留的味道。 的确是这个?香味更成熟一点…… “啊啊啊!我到?底在?干什?么!”突然反应过来的金田一三整一个?大崩溃,二话不说拿起?手里?的香水对?着自己就是一阵狂喷。 然后,在?过浓的玫瑰香中一阵咳嗽,险些无法呼吸。 香水被丢到?了一旁。 另一个?盒子看上去比香水包装的华丽要简朴了许多。 金田一三打开一看,才发现是一只护手霜。 价格中等,样式也简约得有些寒酸,没有香味,唯一优点大概也就是滋润度高,没有多余添加成分了。明明不是讨人欢心的最佳礼物。 但是…… 金田一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红得像血,因为长时间的清洁,已经开始脱皮了。 其实?今天出门前,她其实?特地上了一层粉底,不细看的话,同常人没什?么区别。 原本遇到?诸伏高明时,她还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松了一口气,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望着盒子里?的护手霜,金田一三撑着脸伸手在?护手霜上点了点,“所以我才说你细心得有点可怕了……” “掀人短处有什?么好的,你难道不担心我会?因为这个?变得很讨厌你吗?” “……” 自然没人能?回答她。 金田一三落了个?自讨没趣。 夜幕渐渐降临。 平时这个?时候,她该去洗澡了。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懒洋洋的,突然不想按照定好的时间规划了。 有些浓的玫瑰香味在?空气中挥发了许久后,终于?变成了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金田一三莫名想到?了小时候爸爸给她买的水晶球。 白色的雪花飘荡在?小球中,球的中心位置,放了一间小小的房子,亮着暖黄色的光。房门口站着一对?新人,穿着白色婚纱和黑色礼服。 现在?想想,画面其实?还挺俗的,而且大雪天为什?么要穿露肩的白色婚纱啊,不冷吗? 可当时的她,就是那么奇怪的喜欢这个?水晶球,以至于?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喜欢的话,要自己去好好争取哦。”妈妈看见她一直盯着那间房子,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槿的话,以后一定能?遇上一个?很好的人吧,在?属于?你们自己的漂亮房子里?,点着暖黄色的灯。” “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吗?” “当然,就像我们一样。” …… 手部的瘙痒让金田一三回神。 太久没有洗手,身体已经开始不适应了。 但…… 唯独今天,想要违背本性?,叛逆一下。 厚厚的膏体覆盖了手部,皲裂的地方有点痛。 ‘你送的护手霜不怎么样’ 本来应该这么发的,因为她的手是真的很疼。 可是最后,她还是把这句话从脑子里?删除了。 只点开电话本最后一行写了‘z诸伏高明’的地方,匿名认认真真的拍了张照片过去,就好像小学生让老师检查家庭作业一样。 然后。 把z改成了a。 “唯独今天,”她看着茶几上的一家三口全家福,“让我稍微任性?一会?吧,爸爸妈妈……” “今天就够了……” 第83章 “我当警察那会儿,东京可比现在乱多了……”东京某咖啡厅内,一名鹰钩鼻,三角眼?的男性正向对面的女性侃侃而谈。 只见他身体不时前倾,恰到好处的露出手腕上的名牌腕表和衣袖内侧某高档品牌的logo,一双眼?睛更?是时不时打量对面女性的反应。 可惜,他努力展现的这一切对眼前的人?来说,都没什么吸引力?。她?不仅一言不发,漫不经心的端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咖啡,更?是在他努力?讲述他过?往辉煌时,因为一条短信提示音就打开了手机,一直无表情的脸在看见这种每天定时发送的垃圾短信时,居然?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第139章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已?经足够让平野豪嫉妒不已?了。 他非常不悦的问道:“金田一小姐,刚刚是谁在给你发短信?” 没等金田一三回答,平野豪便自?言自?语道:“你长得那么漂亮,可要小心那些心思不纯的人?。”一句话把?别人?都打成了心思不纯,见色起意,全然?不提他自?己在那次跑步后,便想方?设法监视高木涉的家,努力?和金田一三来了好几次偶遇,并?且仗着辈分和年龄,强拉着对方?来这里聊天。 金田一三念念不舍的关?掉了某人?短信发来的兔子玩偶图片,再转向平野豪时,又是那副冷淡的神色了:“没什么,只是我同学给我发了几张古董的照片,问我要不要买而已?。” “什么古董?”听到这个,平野豪颇为感兴趣的问道。 尽管金田一三的美貌的确令他垂涎三尺,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个年轻女人?的家世,名牌包名牌衣服名牌鞋和名牌车,甚至是那种豪掷千金都不眨眼?的气场,都能侧面说明她?的家世并?不一般。 平野豪就像海底的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一样,更?加凶猛地展开了追踪。只是可惜高木涉那个榆木脑袋,无论他明示暗示了多久,都不愿意说出眼?前这位金田一小姐的身份。 也就是他离开警视厅太久了,不然?…… 想起某些事情,平野豪心里闪过?了一丝不甘。 “最近在电视上很火的古董。”金田一三缓缓眨了下眼?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所有古董上都刻有木槿花的标记,那个符号,极有可能是某个古代大家族的家纹,再加上市场上有海外富翁对它青睐有加,就卖得更?火了。” 木槿花……平野豪脸色不自?然?的变了变。 “怎么?平野先生,你今天第一次这么沉默,难道是家里有这套古董吗?”金田一三敏锐捕捉到了他的不自?在,笑?着问道。 “不,金田一小姐,你想多了。”平野豪强笑?道,“我也不过?是个小商人?罢了,这么昂贵的古董也不是我能买得到的。” “那就可惜了。”金田一三笑?眯眯的说道,“这样类型的古董家具之前就有流落到古董市场,但因为来历不明,所以价钱都不是很高。最贵的,大概是刻有家纹的金判吧。但昂贵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只是因为它是金子罢了。” “现在则不同于以往,不但有神秘海外卖家青睐,就连铃木家那位热爱收藏的顾问,似乎也对它颇为感兴趣呢。” “铃木顾问?”平野豪抓住了这个关?键字,“那样的大人?物,也对这种小古董感兴趣吗?” “我还以为他只喜欢宝石和名画。” “宝石只是想要吸引怪盗基德的一点小消遣而已?。那位顾问的兴趣向来广泛。”金田一三又抿了口咖啡,在平野豪急切的目光下慢悠悠的说道。 “他说他曾经在大概九年前见过?这个纹样的古董,只不过?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没有购买,现在想来略微有些遗憾。” “金田一小姐,你不会是骗我吧?”平野豪谨慎的问道,旋即苦笑?摇头?,“不管怎么说,我家可没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骗你能有什么好处吗?你还没有我有钱。”金田一□□问,得到了对方?似是噎住的表情。“听说再过?两?个月,铃木次郎吉就要在东京最大的博物馆开展了,开展前,他希望能网罗一大批优秀而有价值的艺术品和古董,他所珍藏的几件刻有木槿花家纹的古物也会借此机会亮相,以求霸占报社头?条。这个消息,你随便打听都能打听到。” “那……他的收购价是多少?”他略一犹豫,还是没能顶住铃木财团的诱惑。只要略涉及收藏这个领域,多少能听到这位铃木家顾问的响亮名声,只要是有他感兴趣看入眼?的东西,立马就能升值百倍。 “你家又没有,凑什么热闹?” 金田一三把?目中无人?的大小姐演得入木三分。 “好了,咖啡也喝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好,回见。”平野豪面带微笑?的送她?离开,等女人?驱车离去后,他立马变了脸色。 “md!臭表子!” 他用?力?的锤了一下桌子,发出的巨大声响立马引起了店内人?员的注意。 “看什么看!”他恶狠狠的瞪着所有人?,等这里的每位客人?都因为畏惧他的目光低头?时,他才?满意一笑?。 “这位客人?,请你不要在这里喧哗。”咖啡店的店员跑出来制止他。 “现在的人?,真?是爱多管闲事。”他冷哼一声,傲慢的说:“我要结账,你们把?这里东西收拾干净吧。” 见他打算离开,店员顿时松了口气。 可是,当新人?服务员过?来收拾时,刚刚还很好说话的平野豪顿时恶劣一笑?,一把?将桌上的咖啡杯全部扫到了地上。 “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这点钱够了吧。”他轻佻地将万元大钞塞到女店员胸前,对待她?像是对待夜店里的女招待。 “你!”被侮辱的店员被气得发抖。 “不就是要钱吗?我再多给你点钱就是了。”他又从钱包里掏出了一沓万元大钞,洋洋洒洒洒在了地上,和污垢混在了一起,摊了摊手,“你看,我赔了。” “多的就算我给的小费吧。” 第140章 说罢,便不顾店员阻止,径直搭乘汽车离去了。 车开在路上,平野豪的手机响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打电话的是平野豪的二弟,平野秀。和平野豪不同,他一直待在老家,当牧师,现在也临近退休了。 “母亲的病情又不稳定了……哭哭哭!哭什么哭!!!信不信我打你!” 平野豪将手机拿远了点,尽管电话那头?女人?的哭喊求饶与尖叫还在不断传来,但他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对话。 “我处理完东京这边的公司就回来。” “你那个破公司还要怎么处理?”平野秀不太在意的说道,“不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平野豪并?不认同他的说法,“这家公司这些年可给我们赚了不少钱,而且,前些年公安的那些人?一直盯着我,我也只能假装上班。” “不过?,我都快退休了,反而有点不太甘心。” “怎么了?”那边吵闹了一段时间后,在平野秀的破口大骂声里终于寂静了下来,平野秀这才?有空听电话,“好不容易摆脱了公安那帮烦人?家伙的怀疑,你不该开瓶香槟庆祝一二吗?” “话说那些人?还真?够有毅力?的,居然?锲而不舍的追查你追查了那么久,要不是大哥你神机妙算,把?尾巴都扫干净了,恐怕……”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平野豪制止了弟弟的马屁,回到了正题上。 “你还记得当年那对奇怪的母子吗?” “我见过?的奇怪的人?多了去了,谁能记那么多。你就别卖关?子了。” “就是那对衣服穿得和乡下人?没什么区别,但一出手就是几千万,又另外给了你几个古董的母子。” “他们啊……我想起来了……母子都是,看人?的眼?光怪让人?不舒服的,我记得三弟还开玩笑?说这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坟墓里跑出来的僵尸。那段时间,外面那几只一直喜欢在晚上乱叫的野猫也不知道被谁毒死了,事情加在一起你不是说这对母子过?于奇怪,而且事情不太吉利吗?所以,就连他们留下抵债的那几个所谓的古董我们也没有要,只留了一个特别精美的茶杯,其余都卖给了古董商。亏你还记得他们。” “那些古董你还记得卖了多少钱吗?”平野豪问。 “五百万?”平野秀也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是一个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但由于他们急于处理这批古董,也就没管那么多了。 “哼。时田错那个混蛋。价值几亿的东西被他用?五百万收走了!” “几亿?!”平野秀瞬间精神了。 “你听谁说的?” “……我在东京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我自?己的人?脉吗?”平野豪并?不想承认自?己是从一个女人?嘴里听到的内部消息,“好了,你好好找找那个杯子,等我下个月回家,再商量要怎么处理。届时,我会带一名客人?到访。如果能让她?满意,说不定会有惊喜。” “我知道了。” 第84章 “根据圈内知情人士报道:目前铃木次郎吉先生已经放话说要在两?个月后举办一个古董艺术品展览会,其中便有近期在各大拍卖会上非常火爆的木槿花样式古董,详情?将由本台记者为您持续播报。” 毛利侦探事务所,铃木园子木着一张脸将电视一关,转头就把脑袋埋进了抱枕里,非常疲惫的叹了口?气。 “叔叔他真是的,每次都搞这么大阵仗。” “不过那个古董真的那么值钱吗?”毛利侦探好奇问道。一般来说,一样古董的热度再怎么高,也仅仅是他们懂行的人关注,不像现在,新闻里天天报道,各大综艺节目也偶有提及,原本无人问津的物品,一下子就变成了古玩界的香饽饽,而这?回,有名收藏家?铃木次郎吉的登场,更是将热度推向了另一个高峰。 一想到那位老伯出手的阔绰程度,就是毛利侦探都有些心痒痒了。 也许没事跑乡下的旧宅去寻宝是个好主意,好像英里也有这?类收藏……要不要厚着脸皮问问她? 诸如此类。 “不知道。”铃木园子说:“我?有问过叔叔,但他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受人所托,就不肯和我?说到底是谁拜托他的了。” “能拜托到次郎吉伯伯身上,还让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宣传,一定是和他玩得很好的私交吧。”江户川柯南分析道。 这?年头,做宣传也是有风险的。虽然铃木次郎吉平时很高调,但那都是为了吸引怪盗基德。每回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获得了新的宝石,然后在发布会上向基德挑衅,之后让警方和侦探做好全面安保,最后被怪盗基德偷走宝石……这?一套流程大家?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顺带一提,目前铃木次郎吉还没和怪盗基德抢赢过头条新闻。而他这?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精神固然值得人赞许,但搜查三科的中森警部就很烦了,只觉得这?是有钱人没事找事做。 “绝对是这?样。”铃木园子很笃定的说,“要知道,次郎吉叔叔本来已经在拍卖会上拍到了一颗很不错的宝石,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有来头的珠宝,但也足够吸引怪盗基德了。” “他本来想要在两?个月后向大家?展示这?枚宝石,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开始宣传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古董,啊啊啊!我?的基德大人啊!” 第141章 她抓起?抱枕就是一阵泄愤。 呵呵……原来这?就是你?跑来我?们这?里的理由啊== 江户川柯南嘴角可?疑的抽动了一下。 “次郎吉先生手里有木槿花图案的古董吗?”毛利小五郎才?不管什么怪盗基德,反正宝石又没他份。他更在意的反而是新闻里提到的古董,“还是他临时从?别人手里买了点?花了多少钱?”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叔叔昨天晚上的赛马又输了个精光,气得他喝了一晚上的啤酒。 江户川柯南觉得他看透真相?了。 “当然有。”铃木园子说,“虽然他也打算从?别人手里进一些,但在这?种古董没火之前,他就有好几件了。唔……大概在更早前,三十年前的时候?” “三十年前?”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都惊呼道。这?可?够久远了。 “是啊。最早是三十年前,不过,十年前和九年前也有人向他兜售这?批古董。”到底是亲侄女,铃木园子对这?种旁人永远不可?能了解的内幕知道的一清二楚。 “三十年前,十年前,九年前……”毛利侦探伸出手一根一根的数下来,“也就是说,总共有三次。都是同一人吗?价格分别是多少?相?较于?三十年前。九年前的价格涨了多少?” 江户川柯南:“……” 铃木园子:“……” 两?个人都太熟悉这?位大叔了,铃木园子当即就问道:“我?说这?位大叔,你?该不会是趁着小兰去参加学校集训的时候,把生活费全都用在了赛马上吧?” 毛利小五郎身体?一僵,嘴上却?反驳道:“怎,怎么可?能……”心虚的表情?和做作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撒谎。 铃木园子翻了个白?眼,摸了摸柯南的小脑袋,“柯南,你?记得去阿笠博士家?吃饭。”还好小兰有准备,事先预留了部分家?用给?了阿笠博士,不然,靠这?位大叔,孩子恐怕早就要饿死了。 至于?毛利侦探怎么解决…… 对此,上周还在家?的毛利兰在吃饭期间直接掰弯了一个铁勺,微笑问道:“爸爸,我?已经算好了所有开销,包括你?买酒的钱,你?应该不会一下子花完全部家?用吧?” “额……当然不会。”毛利侦探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应该不会厚着脸皮去麻烦阿笠博士或者去楼下咖啡厅麻烦安室先生吧?” 虽然他的确有这?个想法,但看着莫名恐怖的女儿,毛利侦探吞了吞口?水,疯狂摇头,“不会。” “那就好。”勺子重新被掰直,黑发少女表示:“如果爸爸你?再把钱花在赌马上,就吃两?周泡面吧。至于?柯南,”面对小孩时,她重新换了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你?在长身体?,可?不能吃外卖,要是没有饭吃,就去找阿笠博士,如果阿笠博士也忘了做饭,就去楼下咖啡厅找梓姐姐或者安室先生,不要饿肚子,更不要吃泡面好吗?” “好。”柯南脆生生的回答道。 “差别待遇,完全就是差别待遇。”回想往事,毛利侦探直接陷入了碎碎念。 铃木园子看不下去了,“==大叔,你?都这?么大了也好意思和一个孩子争啊,而且,如果不是你?自?己乱来,也根本不到现在这?个地步吧。” 说完这?个,她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不过呢,大叔你?指望靠古董发财的美梦我?倒是能理解。只是,我?叔叔也不是什么都会收的。” “不同于?他在宝石和画作方面的收藏,在古董方面,他可?是挑剔得很。” “至于?价格对比,你?也更是别想了。除了三十年前的那次,之后,无论是十年前还是九年前,他都拒绝了卖家?。” “嗯?”毛利小五郎一怔,“不应该全部接受吗?” 柯南也问道:“为什么在买过一次之后,他拒绝了两?次呢?因为那些东西是假的吗?” “不,东西差不多,但是人差了很多。”铃木园子特地卖了个关子。 “?这?是什么意思。”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没听懂。 “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别馆连环杀人案你?们都知道吧。”铃木园子说,虽然她不像毛利侦探一样有警方线报,但对关键案情?,圈子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她也当八卦听了不少。 “九年前,卖古董给?我?叔叔的,就是还活着的时田错。” “那个人……”毛利小五郎蹙起?了眉头。 无论是谁,只要听见时田错做过的事情?,就对他产生不了半分好感,更别提对方还涉嫌走私和贩毒,基本上已经没救了。 当然,毛利侦探最介意的,还是时田错偷了警察的孩子报复这?一点,光想到小兰会遭受这?样的待遇,变成满足他人私欲的复仇工具,他就恨不得把犯人碎尸万段。 “安心吧。”铃木园子说,“时田错在富豪圈中的名声也不大好,大家?都知道他只爱钱。因此,他找上门的时候,我?叔叔担心其中有诈,更害怕这?批货物来历不明,所以马上就拒绝了他。” “来历不明?”柯南抓住了重点词汇,“呐,园子姐姐,为什么次郎吉伯伯会觉得东西来历不明呢?”时田家?明面上做的可?是正当生意,不然也不可?能瞒了大家?那么久,他走私的事情?,就连他那个已经参与了公?司运作的亲生儿子,都完全不知情?。 第142章 “唔……大概是直觉?”铃木园子也不知道其中缘由,“总之我?叔叔没有要任何东西。” “而九年前的那次,前来找人的,换成了一对母子。次郎吉叔叔说他们奇奇怪怪的。” “穿着老式,那位母亲身上穿戴的虽然是昂贵的和服,也的确是有名的大师的制作,我?叔叔一眼就能看出来。但肉眼可?见她身上的布料开始褪色了,版型也不对。这?在会量身定制的和服制作中是很少见的。”铃木园子表示,“比如说,我?虽然有时候体?重涨了,但因为和服并不是完全的贴身剪裁,所以,还是能穿以前的服装,也不会显得非常突兀,甚至我?妈妈在怀我?的时候都还穿了她以前的和服拍照呢。而那位夫人,用我?叔叔的话讲,是一塌糊涂。” “明明是黝黑的脸,却?被搭配了艳丽的紫色,窄肩却?被搭配了宽肩的款,个子太矮导致下面的裙摆都有些堆叠起?来了,还有,那个样式,五十年前就不再流行了,对应的花纹也没有再产出,就连大师也在这?之后去世了。她穿着,像是偷了别人的衣服一样。” “五十年……保存得真久啊。”毛利侦探感慨了一句,“那也许是她为了见你?叔叔,特地从?二手店买回来的旧衣,这?不也很正常吗?” “谁知道呢。不过那次,我?叔叔可?是很不爽。” “为什么?” “因为眼神。” “?” “那个大婶看我?叔叔的眼神很讨厌。”铃木园子吐槽道:“明明是她主动找上门想要卖东西的,但看我?叔叔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暴发户一样,就差没直接说出俗不可?耐四个字贴他脑门上了。一举一动都分外讲究所谓的礼仪,行动间都带着对我?叔叔的轻蔑。要是这?样,次郎吉叔叔还买她的东西才?是神经病吧!” 铃木园子越说越激动。 “那她的儿子呢?”柯南问。 “不知道。我?父亲说看上去是个很没有主见也很低调的人,常常会被人直接忽略。我?叔叔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唯一记得的,大概就是他一个人坐在旁边桌上,一言不发就吃了四碟三分熟的牛排,胃口?还挺大的。不过他母亲事后领着孩子就走,这?钱还要我?叔叔付也真是……” 铃木园子的白?眼充分表达了她的态度。 第85章 “那三十年前,又发生了什么事呢?”江户川柯南已经开始听入迷了?,追问道。 一开始他还只是抱着随便听听园子牢骚的心思,但渐渐的就从漫不经心转为了?入迷,侦探的直觉在不断告诉他,同一批古董,三波人,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为什?么次郎吉叔叔唯独只买了?这个人的东西?甚至在不怎么感兴趣的情况下,又决定在三十年后的今天,重新办展?这里面一定有关联。” 毛利小五郎一顿,跟着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一边心想:柯南这小鬼,怎么话这么多。 “三十年啊。”园子眨眼?,“事实上?,三十年前的事情好像也挺奇怪的。” “怎么说?”柯南听得入迷,身体都忍不住贴上?了?他们?中间的茶几。 “要怎么形容呢?我叔叔不管买什?么,都还挺看重眼?缘的。比起?这些古董,他更欣赏卖古董的那位年轻人。” “那是?一个俊美得不似真人的青年,无论谈吐举止,都挑不出半点毛病,用我叔叔的说法是?,如?果我看见了?,一定会瞬间爱上?他的脸。”什?么破形容啊。铃木园子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在心里狠狠吐槽,她除了?阿真,谁都不会爱!不过基德大人如?果想要邀请她跳舞,倒也不是?不能答应嘻嘻嘻…… “可惜白玉终有瑕疵,这个样样出色的年轻人偏偏身体不是?特别好,一脸青白,说几句话就要咳两声?。他声?音虚弱的请求我叔叔收下他带来的东西,并表示东西都是?正规的,但也许日?后会有一点小麻烦,所以?,他愿意一折出售。” “一折出售?”毛利侦探张大了?嘴,“一折是?多少钱?五十万?”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一折的话,难道不是?在说这些古董收下了?也会有极大的麻烦吗?” “==不,他卖的不是?古董啦。” “啊?” “不是?古董是?什?么?” “地?,千亩土地?,还是?京都的土地?。” “骗人的吧……”毛利小五郎张大了?嘴。都说东京的地?价贵,但其实京都也不差,而且作?为以?前的首都,很多土地?都掌握在当地?的大地?主手里,一般很难买到?这么多的土地?。 “很惊人对吧。还不是?偏远山区的地?块,有许多地?在当时已经被开发了?。后续地?块由我们?铃木集团接手后,也陆续进?行?了?开发,每年都收益不菲。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卖掉这些土地?,他完全可以?靠租地?和卖地?潇洒的活一辈子。” “土地?证来源真的正规吗?”毛利小五郎这种不大喜欢动脑的人都破天荒担心了?起?来。 “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正规的话,怎么可能会有后续的开发。”铃木园子哭笑不得,“大叔,你就不要瞎担心了?!” “当时,次郎吉叔叔真的就这么信了?吗?”柯南想的更多一点,如?果仅仅因为对方的长相或者谈吐就做成了?这笔生意,他觉得铃木财团破产是?迟早的事情。 第143章 “当然还有别的验证手段。他口里的土地?证也并不是?就放在他手上?,贵重的东西,当然要去银行?保管。” 园子说:“不过对方说他现在身无分文?,希望能让我叔叔带他去海外的银行?取出来。” “我叔叔很爽快的答应了?,去了?海外那家银行?后,他们?发现这些土地?都已经存在了?海外一家有名的基金会里,每个月都会定期往日?本打钱,而要取出这些土地?证,解除基金会的合同,除了?出生证明外,还需要指纹检测和亲子鉴定。” “他都做了?,事实证明,他就是?那些土地?证的主人没错,甚至那些土地?,比年轻人之前说的还要多。” “然后,那个年轻人就按照当初的承诺,把土地?证以?四亿的价格卖给了?我叔叔,听着挺多的,但我可以?证明这个一点也不多,因为他们?去接收这些土地?时,就发现每个月的租金已经达到?千万了?,随随便便攒一段时间就能达到?这个数字。” “听上?去怎么感觉……”铃木次郎吉才是?那个骗子? 毛利小五郎没有把话说完,但园子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很生气的瞪着他,发火说:“大叔你可别乱说。” “我们?家的钱又不是?靠坑蒙拐骗得来的。” “我叔叔当时就告诉了?他市价,也告诉他如?果要按一折出售,他会特别吃亏。” “可是?人家执意要把它们?全部卖给我叔叔,多出来的那些地?甚至不要钱,他甚至说了?一句让我叔叔记忆犹新的话。” “‘多出来的钱不是?钱,是?我的催命符。’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然后只拿了?其中一张地?契,作?为补偿,甚至赔了?我叔叔一些古董和画作?。” “古董也可以?卖吧?” “是?啊。不过对方说这上?面的木槿花图纹是?他的家纹,虽然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但他还是?舍不得卖掉它们?,而且这些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古董,只是?些日?常用的东西,希望我叔叔不要谢绝他的好意。” “比起?古董,我叔叔好像更爱那个年轻人的画作?,说是?艺术性不比一些成名作?家要差。他以?前还在举办什?么现代画展的时候偷偷把对方画作?放出来过,不过现在他都是?收在自己库房里,不给外人看了?。” 铃木园子抱怨道:“就连我这个亲侄女,想看也不准。真是?气死我了?!!!” “那你叔叔有没有告诉你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柯南问道:“如?果我们?知道他名字的话,说不定可以?查出点什?么呢?” “完全没提。”说起?这个,园子就更生气了?,“我受不了?,所以?跑去找了?爸爸,但是?磨了?爸爸半天,他也只来了?一句:‘嗯……这么有钱……没准和金子有关吧……我也不知道……’骗子!叔叔那么高调的人,花了?几个亿买了?一大片土地?的事情虽然不会对外人讲,但是?没理由瞒着自己家里人吧。” “以?前爸爸好歹还会给我一点提示,这次一点提示都没有,真是?讨厌!!” “……所以?,你现在离家出走,带着行?李坐在我们?事务所的理由就是?这个?” “待在这里不行?吗?”园子马上?变了?一张可怜巴巴的脸,“我住小兰房间就行?了?。叔叔,你钱不够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龙虾大餐哦。” “……别小看我节操。”毛利小五郎当着她面打开了?短信箱,最上?面一条赫然是?他发给园子爸爸的信息:“你女儿在我这里,快带人过来。” “!!!”后者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吧,大叔!我又不是?不付房租。” “你在这里占着电视,我还怎么喝啤酒看赛马→_→快回去吧。” “大叔你真的很过分诶!” ※※※※※※ “金田一小姐,有关你上?次说的事情……”电梯内,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涉及一大笔金钱,平野豪还是?换了?一张非常谄媚的脸。 “上?次是?我态度过分,不过,这件事还请您再考虑一下,我们?约时间见个面好吗?”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平野豪打着电话出了?电梯,正好和隔壁邻居打了?个照面。 “平野先生!”高木警官见到?来人,连忙率先打招呼,可平野豪看见他,却?是?一改往常的笑容,冷着一张脸快速进?了?房间,期间一句招呼也没有打,毫不给人面子。 他冷淡的表现,顿时让高木涉很是?失望。 也不是?第一次了?。自从那次爬山之后,平野豪对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开始,对方还上?门想找他抱怨圆太?的事情。 可对于高木涉来说,小孩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说出了?他这个成年人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的大实话,那耿直的表现甚至让他颇为自责:自己作?为一个警察,认识了?金田一小姐那么久,居然不如?一个小孩敢讲真话。 于是?,他很坦白的和平野豪说了?,当时那个情况,他的行?为的确有过火的地?方。 然后平野豪就生气了?,一脚踢翻了?客厅的矮桌,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怎么了??你是?不是?因为我辞了?警察的职务就看不起?我?告诉你,我要是?不辞,现在早就是?警视了?,你小子还得每天对着我鞠躬呢!” 第144章 “再说了?,我不过是?多跟她说了?几句话而已,用得着你在这里高高在上?的指责我吗?说到?底,你为什?么会请金田一小姐过去,不也是?看她长得年轻漂亮吗?”等等,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高木涉没法子,只好把他请了?出去。 但平野豪自此就和他干上?了?,经常在他休息的时候在家里搞装修什?么的,都是?些小事,却?让高木烦不胜烦。但报警也没法报,对方原本就是?警察,对这类骚扰行?为尺度的把握远比他强。 一开始,他把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身边其他人,怕他们?担心。 但实在是?受不了?,他只好把事情经过省略了?一些关键的信息,告诉了?单位某个玩得好嘴也严实的同事,于是?,对方建议他和平野豪和好:“我知道你看不惯他,但换个角度想,他马上?就要离开东京了?。你就算再讨厌他,也只剩这几周的相处时间,不如?和他和好,免得他在临走前报复你一个大的。” 高木涉照做,但收效甚微,平野豪对他仍旧非常冷漠。不过最近,他一直往外跑,倒是?没空来骚扰高木涉了?。 高木警官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回到?警视厅,那个同事趁着大家都不出去了?,跑来他们?科室找他:“高木,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理那个叫平野豪的邻居了?。” “啊?”忙着写笔录的高木涉从文?海中抬头,眼?底写满迷茫:“当时不是?你一再劝说让我先低头服软吗?”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这家伙的资料居然这么劲爆。”同事打量了?一下周围,小声?对他说:“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这个人,因为不是?他本人说的为了?经商所以?从警视厅辞职的。” “公安厅那里有人指明调取了?他的档案。我这才发现,他离开警视厅的理由,是?涉嫌出卖内部消息。” “诶?!!!”因为惊讶,高木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嘘!”对方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 “只是?怀疑。不然他不能全须全尾的出去。本来查了?这么多年,这个案件都已经放下了?,不知道为什?么,公安厅那边又有人调取了?他相关的档案。” “既然他们?调取了?,就说明又要再查一次这个人。所以?,你可不能和这个人有任何牵连。懂吗?” 被他捂着嘴的高木乖乖的点了?一下头。 同事这才满意放开。 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话在高木涉心里掀起?了?一波接一波的惊涛骇浪,那可是?神秘的公安厅,平野先生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被他们?记那么久呢? 他并不知道,其实公安厅的警察其实也是?一脸迷茫。 “降谷先生到?底是?为什?么要调取这个平野的任职记录啊?”风见裕也一边给资料划重点发过去,一边满心问号,忍不住东想西想。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既然这样,降谷先生为什?么不告诉我啊qaq ※※※※※※ “金田一小姐,我的提议请你考虑一下……” 手机铃叮当一声?响起?。在车里耐心等待的金田一三兴冲冲的拿起?手机,但在看见来信人名字时,脸上?的微笑瞬间变成了?面无表情。 诸伏高明怎么回事。都12点了?,还没发信息吗? 金田一三烦躁的把手机丢了?出去。 至于另外一条短信,她并不打算现在回。这几天平野豪给她发了?不少短信,都是?一模一样的内容,只是?说辞不同罢了?。 坐在车里等了?十分钟左右,手机终于再次响起?了?短信的铃声?。 金田一三连忙拿起?手机,打开短信,那个被她换了?n个名字,终于在上?周正式定为“a孔明”的号码,给她发了?一张泡面照,背景应该是?在某家便利店。 ——“今天的午餐。”这是?随照片一起?发过来的说明。 她看见这张照片就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怎么又是?吃泡面,天天吃泡面,不会营养不良吗?”说这话的人,全然忘了?她自己也是?一个泡面族。 “他都给我发了?一周的信息了?,我还一句没回,是?不是?不太?好?” 磨磨蹭蹭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后续金田一三又犯了?难。 “我一个说点什?么呢?” “你怎么又在吃泡面……这句会不会显得我太?在乎他了??”这是?日?常纠结的金田一三。 “你不要老是?给我发泡面的照片……这句会不会太?不客气,而且他误会了?我想看其他东西怎么办?我其实也没那么想了?解他个人生活啦……”这是?口是?心非的金田一三。 最后,她删删减减,终于在人家短信发来一个钟后,发出了?自己的信息:“你为什?么一直给我发一日?三餐的照片?” 发完后又有点后悔,这样显得在质问一样。 好在没让他担心多久,对方倒是?秒回:“因为想和你吃早餐,想和你吃中餐,也想和你吃晚餐。” “!!!” 金田一三的脸瞬间爆红。 “那个大笨蛋!!!在胡说什?么呢!” “好歹是?比我大十岁的学长,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第145章 ——“你怎么想呢?”脸好不容易褪下去一点点热度,这条短信又让金田一三的脸变得火辣辣。 “什?么我怎么想的,这个白痴,要我回什?么才好啊。” 明明嘴上?骂着烦人,可她的脸上?,却?完全看不出她嫌弃别人烦人的不耐烦。 “我不想吃泡面。”最后,过了?十分钟,她非常矜持的发了?这句。 ——“了?解。” ——“最近工作?比较忙,但平时我会自带便当。” 大概是?为了?证实,他还真的给金田一三发了?几张便当照片,同时附赠长野县的风景图,“有空的时候,欢迎你到?长野来玩。” “凭什?么我要去长野,你自己不会来东京找我吗?”这是?又别扭上?了?。 像是?隔空听到?了?她的提问一样,下一秒,手机就弹出了?新的信息:“我也会来东京找你。” 啊啊啊……这家伙要不要看自己都发了?些什?么? 金田一三直接丢开了?手机,重新开始了?头撞方向?盘的行?为,“讨厌讨厌讨厌!诸伏高明你就是?个要命的讨厌鬼!!!” 大概她的行?为异常到?了?连路过的路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了?,一名金发黑皮的帅哥礼貌的敲了?敲她的车窗,“你好,女士,我看你在这里停了?很久,请问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金田一三捂着额头将车窗摇下,眼?角余光看到?他手上?的薄茧眸光一冷,发烫的脑袋瞬间回复了?正常,顶着通红的额头朝男人摆出了?营业微笑:“没什?么,只是?生活上?有点不太?顺利的事情。” “那还真是?惨……不介意的话,要来附近的咖啡馆喝杯咖啡吗?”男人热心邀请道。怕她误会,又连忙说:“我叫安室透,是?附近一家咖啡店的店员,我们?家的咖啡厅就在毛利大侦探的事务所下面,你可以?开车前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好吧。安室先生,你真是?一位合格的店员。”金田一三扬起?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去就不好意思了?。” 重新摇上?车窗,想了?想,她给平野豪发了?个定位:“我正好在这里喝咖啡,有空就过来吧,说说你想要什?么。” 而等金田一三开车走后,安室透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耳畔不禁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和贝尔摩德的一番对话。 ※※※※※※ 昏暗的酒吧。 金发女人在酒保转身之际递给了?他一张照片。 “这是?……”后者接过照片,看见照片里青涩模样的学生时,挑了?挑好看的眉。 “金田一三,原名月桥槿。是?组织曾经试图吸纳的人才。” “失败了?吗?”他语焉不详的问道,贝尔摩德明白他的意思。 “倒也算不上?什?么失败,不过是?她15岁那年,父母全部被杀,本人住进?了?医院里,精神一直不大稳定,所以?,组织最终选择了?放弃。” “现在她没事了??”所以?你们?又想把这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大概吧,据说还在服用抗抑郁的药物。我们?查过她的用药表,药量非常大,看样子是?一直没好。不过,由于她本人智商很高,即使我们?拿到?了?她的心理测评表,也不清楚她写在上?面的回答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答案。”贝尔摩德叹了?口气,一副天才最麻烦的样子。 安室透知道,这女人说话只能信一半。 “在她住院期间,组织曾试图接近她,可惜没什?么成果。” “你们?希望我再次接近她?” “这可是?个难题,”他挑明了?说道,“毕竟你们?试了?那么多次也没成功。我能靠什?么,靠脸吗?” “如?果你能出卖色相把她拐回来,组织一定会给你记大功。”贝尔摩德开玩笑般说道,旋即脸色一沉,“别小看了?她。在她住院期间,组织可不止一次试图接近她。” “都失败了??”安室透询问。 “总共派了?五个人,也许是?巧合,也许不是?。三人露出马脚被警方逮捕,所以?选择了?自杀,还有两人决定背叛组织,后续被警方逮捕并保护了?起?来,日?本分部损失惨重。” “……”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突然觉得照片千斤重。 “你们?想要我死的话,不必用这么迂回的方式。”他很是?诚恳的和贝尔摩德说道。 第86章 “别胡说,波本。”金发女人似笑非笑的瞋了安室透一眼,“这次,并不需要?你对她做什么。说实话,二十五岁,住院十年,也早就过了培养的黄金期了。” “那你们希望……”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巧合还是意外?,我们需要?你核查一二。如果她对此知情……”后续自?然?不用多说。 “这还真是个苦差事。” 安室透喃喃念着,视线重新移到了照片上。照片里?的少女有一副非常灿烂的笑脸,光看?照片,大概是人生中连个皱褶阴影都没有的孩子。 “金田一三……这个名字改得真是奇怪。” ※※※※※※ “风见,我想?让你帮忙调查一个人。”第三次将?金田一三手边的咖啡重新续上,也是第三次听平野豪吹嘘‘我当警察作威作福的那些年’后,安室透终于受不了了。 第146章 “降谷先生!请问?你想?查谁?”一直等着他电话的风见裕也激动得不能自?已,“就算您要?查总理大臣,我也会努力做到的!” 电话那头,代号零的上司诡异的停顿了一秒,“……不,暂时不需要?。” “我想?要?你帮我查一下平野豪这个人。应该是原来在警视厅就职的警察,但离职原因不明,我希望你帮我查清楚这个人以前做了什么,为什么会从警视厅辞职。” “没问?题。” 平野豪的档案在公安厅并不算是什么秘密,没过多久,风见就把他整理好的资料寄给了他。 “这个平野豪在警视厅的风评可不大好。”风见裕也挑选晚上的时间特地给上司打了一通电话,“在他任职期间,一直有匿名线报举报他在偷偷泄露消息牟取利益,可惜当时他们没有抓到他受贿的证明,而平野豪也足够狡猾,在上面想?让他停职审查前,率先提出了离职。之后便?自?己?在东京开了一家公司。我查过了,这家公司的流水只是表面正常,但账目错漏很多,应该是假的。” “也就是说,他的公司是空头公司?甚至开了整整十年?”安室透,不,本名降谷零的青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没错。”风见裕也也觉得很无语,“虽然?一直有人在追查他,可惜找不到他的资金动向,而他也没在这上面有什么违法行为,我们无从突破,所以不了了之。这几年其实都没人在查了。” “他就职期间发生过哪几件警察内部泄露消息的案件?又有哪些案件被?举报和他有关?”安室透决定先从这方面入手。 “额……我看?看?,多是走私案,警察行动多次扑空,一直没能抓住那几家走私团伙。” “不过都十年过去?了,有些犯罪集团已经被?警方抓获了,还有些犯罪集团则因为内部分赃不均,已经自?生自?灭了,另外?有几家已经进行了转行。不过,因为平野豪当时已经离职几年了,所以审讯他们的时候,也没人问?这个话题,那些□□势力嘴也挺严,轻易不会说出谁在帮他们。当时不少内鬼也还是警方事后翻阅他们账本时才意外?找到的。” “所有账簿上都没有这个人的痕迹?”安室透直觉有些不可能。就平野豪那副模样,压根没有对自?己?往日警察身份的尊重与敬畏,再加上好几次匿名举报,以及他上任后的种种巧合,都无法让安室透不去?怀疑他。 “没有。”风见裕也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时候他倒是能理解为什么公安盯了平野豪那么久后又选择了放弃。 一般来说,为了防止线人反咬,有经验的团体给线人的钱都会单独登记在一个账本上。可平野豪偏偏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摆脱了这个弱点。 “简直就像一条泥鳅,过于滑不溜手了。”他形容道。 对面的安室透听到这句反倒笑了起来,“这不正说明了他的自?负吗?在公安厅监视下开了这么久的皮包公司,显然?是把我们当傻子看?,也笃定他的方法一定不会被?找到。” 没想?到接触金田一三还有这么个意外?收获,听到平野豪下个月就回老家时,安室透当即决定继续追踪下去?。 就这么让他逃离公安厅视野去?安享晚年可不行。 “除了走私方面,还有什么地方有被?泄露过机密吗?”想?了想?,安室透直接询问?道:“有没有发生过警方刚接管现场,媒体就闻风赶来的例子?” “等等,我结合时间段搜索一下。” “……” “啊!还真有。”风见惊喜的说,“当时有几家媒体在警方到达之前就赶到了犯罪现场,又或者是越过警方去?采访了那几位破案的名侦探……由于媒体做得太过火,导致警视厅还专门开了记者招待会,要?求各大媒体停止他们的行为。” 不过,停止是不可能停止的。 直到……“协助警方破案的一对夫妇由于无良媒体的信息披露被?受害人家属找上门残忍杀害,影响层面太大,即使抓住了凶手,也还是对社会舆论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那个好心?办坏事,给受害人家属泄露他们地址的警察当即被?辞退,永不录用,而将?凶杀案细节渲染得沸沸扬扬一通乱写的媒体也受到了民?众谴责,最后双方达成共识,警方建立宣传组,专业对口电视报纸杂志,删掉部分真相再交给媒体。而媒体方面也只能在警方审批后再报道有关案情。”尽管现在网络发达,人人都有手机,一些案件的内情压根藏不住,但和各大媒体的默契倒是就这么保留下来了。 “平野豪也恰好是那个时候选择了离职,但没有证据能表明他和这件事有关。因为当时他已经调离了搜查科。”表面看?倒是毫不相关,具体真相如何就没人知情了。 “那对夫妇的名字是?”尽管已经有了猜测,但安室透还是想?从风见嘴里?再确认一遍。 “月桥夫妇,月桥茜是东都大教授,月桥琉生则一直待在家里?,无业。案发当天,他们夫妇在家被?案犯袭击,现场细节……惨不忍睹。由于是冬天,天气?太冷,直到他们的女儿?月桥槿远足回来,才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之后月桥槿因为精神失常被?送往医院数年。” 风见只是念档案资料,都觉得这对夫妇还有他们的女儿?实在是太惨了。 安室透闭上了眼睛。 第147章 月桥槿,不,现在改名叫金田一三的女人和平野豪有私交真的只是偶然?吗? 这也太巧了。 “我知道了。”安室透在电话这头感谢下属的辛勤付出,“辛苦你了,风见。” “不不不,能帮到降谷先生是我的荣幸!”有了温柔体贴的上司的一句辛苦,风见裕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振奋不已。 挂断和风见的电话后,安室透在自?己?刚刚写下的两个名字上点了点。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私交的原因,当然?不会在警方档案里?,故而,他也没想?过让风见继续找。 但侦探就不一样了。 ※※※※※※ “侦探练习?”正在喝咖啡的女人停下了她的动作,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顾对面平野豪的臭脸,安室透笑眯眯的说:“我现在师从毛利小五郎侦探,进行侦探能力方面的修行。” “不过,以我的水平想?要?追上师父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找案件练习也不现实,毕竟案件都是些违法犯罪行为,要?是我推理错误就会毁了别人一生。所以,便?有了这个练习。”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简单来说,这个练习就是用已知两人的只言片语,推理他们的近况和关系。 “最近咖啡厅很多人都试过了,金田一小姐你要?不要?试一试呢?” “什么鬼推理啊,没看?见我在和金田一小姐谈事情吗?我们可没兴趣。”不等金田一三说话,平野豪就粗暴的想?要?拒绝。 “他问?的是我又不是你,而且我们谈的也不是什么正事,只是你单方面的烦人罢了。”金田一三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平野豪定在了原地。 “听上去?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金田一三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这位好像有些紧张的服务员,莞尔一笑,“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为什么不试试呢?” “职业还有家庭背景什么的就不用猜了。你每天光看?我们坐在这里?就知道,有钱有闲缺一不可。” “不如我们猜点其他内容?”她勾唇一笑,目光炯炯的盯着安室透,“比如我和这位先生认识的契机?” 安室透眼皮一跳,但还是保持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脸,“当然?可以。我对不一样的挑战一向是跃跃欲试。” “那就开始我第一个相关的推理吧。平野先生和金田一小姐,你们是通过熟人认识的吧?” “这可真是惊人,不愧是毛利小五郎的徒弟。”金田一三夸张的鼓起了掌,“这几天我们的对话应该完全没有涉及第三个人的出现,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们两位年龄差距较大,而从这些天的相处模式看?,似乎处于不太熟的区间里?,比如平野先生每次想?为金田一小姐买单都会被?拒绝,而金田一小姐每次约在这里?,平野先生似乎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明明你们气?场不合,却又频繁约在这里?,我倒咖啡的时候,也经常会听平野先生和金田一小姐提及生意和公司两个字眼,所以我想?,也许你们刚认识不久,并且是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的,所以即使是年龄差距较大,习惯不同,但也会互相忍让,还会在这里?讨论生意。” “全对。”金田一三不吝啬的疯狂鼓掌,“不愧是毛利侦探的徒弟。” “我们的确是因为爬山偶然?认识的。”她笑眯眯的承认道,“那天爬山的都是熟人,安室先生你既然?和毛利侦探很熟,应该也认识他们。” “谁?”难道是…… “柯南,步美,圆太,高木还有光彦。” “高木警官?” “他刚搬公寓,和平野先生恰好是邻居。顺带一提,高木警官的公寓是我找人介绍的。正好那间公寓发生过命案打折,他就住下来了。去?警局可是比原来的地址少了三十分钟的路程。而正好平野先生喜欢去?爬山,还主动约高木警官一起去?,我的主治医师又让我多外?出走动,少年侦探团的大家又在假期闲得无聊,一拍即合,就这么互相认识了。” “喂……金田一小姐,你没必要?和这个人解释得这么详细吧?”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我说不说不是我的自?由吗?”金田一三对着平野豪时,脸色冷淡,但对着安室透却很热情,“人和人相处的关键就是要?看?缘分,对吧,安室先生。” “我很赞成你的观点。” “那天我坐在车里?,而安室先生恰好敲响了我的车窗,我们就这么认识了,没准也是缘分的一种呢。”她朝安室透举杯,“这家店的咖啡很好喝,我以后能常来吗?” “当然?可以。” 两人无声对视,微笑,言语间已经完成了数轮交锋,而在不知情的路人看?来,帅哥美女对视的画面无比美好。只有平野豪觉得这一幕碍眼极了。 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就仿佛一直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事情,突然?逃脱了控制,开始往不知名的结局疯狂发展。 第87章 平野豪的预感惊人的准确。 周一一起床,他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金田一大小姐终于答应去他在神奈川的?老家参观了。 怀消息是,那个咖啡厅的小白脸也要一起跟着去。 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当然是反对的?。 第148章 为此,他心急如焚的?等到了中午十二点因为金田一三说她早上起床低血压,脾气很坏,才打电话过去反驳。 “你到底为什么要和他一起?” 金田一三回?答得理直气壮:“和帅哥一起去旅游,赏景的?同时赏人,有什么不对吗?” “我家可?没有多余的?房间。” “那就让他和我住一间房吧……什么?房间太小?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既然环境这么恶劣,为什么要非要我过去?不去了!”丢下这句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平野豪:“……” 他抱着‘这个世界不如毁灭’的?想法挂断了电话,心情被?金田一三和安室透这对狗男女毁得所剩无几。 就在此时,弟弟也打电话来了。 “什么意思?他又?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平野豪心里的?怒火蹭蹭蹭开始往上涨。 “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已经不是警察了,没办法帮他摆平那么多事!!!” “你别忘了,到时候还有客人要来,要是被?他们看见了……”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点什么,平野豪眼睛一眯,语气也变得低沉危险,“你说的?对。” 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在轻轻输出冷气,但比房间内冷气更冷的?,是平野豪的?语气:“反正都会被?看见,不如永远留下。” ※※※※※※ “安室先生和金田一姐姐去旅游了?” 从波罗咖啡厅梓小姐口?中知道这个消息时,江户川柯南心里可?谓是五雷轰顶,万马奔腾。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难道小哀的?第六感没有出错,金田一三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 一瞬间,江户川柯南的?脑袋里想了很多很多,每一幕都是腥风血雨,山雨欲来。 却听梓小姐夸道:“听说是去了神?奈川一位曾经的?警察前辈的?家里,那两?个人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意外的?很来电呢,画面看起来也很登对的?样?子,希望能?有好的?结果。” 很登对是什么鬼……江户川柯南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乱吃cp。 他内心腹诽不已:你确定是登对,而不是会打起来吗? 他猜的?也差不多,的?确是快要打起来了。 “你确定要去平野家吗?”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停车场,拎着一个行李箱好不容易坐公交抵达的?安室透见到金田一三的?第一面就忍不住好心提醒。 “那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 就因为上次在餐厅的?那出,平野豪居然想方设法弄到他日常用的?手机号码,给他发来了骚扰短信。一个前警察堕落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本?来办这个人的?心是八分,经过他本?人这么一作死,安室透发誓这回?一定要把他亲手逮进监狱。 “为什么不去呢?”金田一三朝金发青年笑了笑,“你既然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应该也是一名侦探吧?” “既然是侦探,当然不能?拒绝客户的?委托。” “我去是因为我认识的?某位长?辈想要收购一些古董,平野豪知道我有这个门路,所以再三请我过去。” “倒是你,明明不希望我去,也不喜欢平野豪这个人,但还是跟来了是为什么?” ……因为贝尔摩德让他试探金田一三到底是不是有意在坑害组织成员,所以不管这是不是陷阱他都必须踏进来。以及他非常怀疑平野豪的?犯罪证据不在东京,而是放在老家。 但这两?个原因都没法说。 安室透只能?现编了一个理由:“是因为我是毛利侦探的?……” “诶?理由都编不出吗?”金田一三不想听他的?废话,直接出声打断,“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编一个对我一见钟情的?烂理由呢。” 金发青年的?表情显然是无语至极:“……我不知道你这种?毫无底线的?自信是哪来的?。”早在当卧底的?第一天,他就已经和情情爱爱之类的?东西没有任何?联系了。 “话说金田一小姐你才是,一般人都会对不熟悉的?人保持友善态度吧。你好像一直在挑衅我呢。”安室透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是吗?”金田一三学?着他装糊涂,“不知道,可?能?是我早上没吃药的?缘故。”遇事不决就全怪在药上,金田一三老毛病了。 一时,两?人都无话可?说,最后,是安室透让了一步,“我们先上车吧。” 也不知道金田一三到底是从哪张地图上找到的?这么偏僻的?停车场。 因为要去外地,张扬的?跑车被?换成了相对低调的?路虎。金田一三精力不济,当然不能?让她来开长?途,于是,开车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安室透身?上。 “你知道吗?”汽车发动?时,坐在他旁边的?金田一三突然凑近,轻声说了一句:“精神?病杀人好像不用进监狱。” 刚刚车启动?的?汽车紧急停车,轮胎与地面擦出点点火花。安室透一把抓住她打算动?方向盘的?手,忍无可?忍的?怒瞪着她,双眼都冒出了火花。 “我开玩笑的?。”她举起完好的?另一只手,以示投降。 “金田一小姐,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也请你不要在我驾驶时开这种?玩笑。” 第149章 “安心吧。这一片都是收费的?私人停车场,为了这个玩笑,我还特地包了场。” “戏弄我激怒我很好玩吗?金田一小姐,我已经开始怀疑你是不是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的?反社会人格了。” “安室先生你才是,接近我调查我很好玩吗?你是fbi还是公安?或者,英国来的?007?” 她摇了摇被?他挟制的?手腕,语气笃定,“你知道吗?人在危机时刻更容易暴露出本?性。无论是性格……又?或者是训练有素这件事。” “刚才那个擒拿,一般人可?不会这么做。只有警校会教你们这么挟制,方便上手铐还有搜身?。” 这个女人…… “别这么看我。”她还在相当讨厌的?喋喋不休,“你无论是坐姿还是站姿永远都是笔直笔直的?,人也正直得够可?爱的?,虽然讨厌我,但每次看见平野豪想来骚扰我,都会挺身?而出。” “而且,身?为毛利侦探的?弟子,你应该对那个奇怪的?小男孩比较熟悉吧。但那一串人名里,你偏偏只听到了我特地插在中间的?高木。” “说到底,一个辞职的?警察和现役警察认识彼此有什么奇怪的?,需要你反应那么大。那一群小鬼才不正常吧。正解应该是‘怎么柯南也在?’‘那群小鬼真是不消停’之类的?。” “……”平常只有他试探人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被?别人试探了。 他上下打量着她,却不曾放开她的?手腕,内心闪过一丝明悟,“你不会从第一天进店开始,就已经算好了吧?” “正常人也不会在开车巷口?观察我一小时后下车敲窗问我有没有事啊。”手腕被?人抓得生疼,应该是青了。金田一三却笑得愈发放肆,“你是不是没想过这世上有一种?人的?能?力叫做过目不忘?要我报你那天跟踪的?车牌号吗?” 这家伙…… 安室透深呼吸再深呼吸,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回?的?确栽了个彻底,他确实因为她柔弱的?外表还有她的?背景而过度轻视她了,差点忘了一个住在精神?科天天打镇定剂都能?借力打力干翻黑暗组织五名精英的?女人压根不需要他多加照顾。 “你有什么目的??”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明明是你先跟踪我的?,反过来问我什么目的?……”她揉着被?捏青的?手腕,不甘心的?碎碎念,换来对方如刀锋一样?锐利的?一瞥。 算了,还是闭嘴吧,再说下去,她很怀疑安室透会不会违背做人的?原则,直接把她干掉。 下次还是不要选这种?停车场了,这么久了,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过于适合杀人越货的?勾当了。 “安室先生,出发前我们来约法三章吧。”金田一三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但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所作所为。” “前提是你不会做不好的?事。”他现在很怀疑,以这女人兴风作浪的?本?事,会闯多大的?祸。 “放心,我真的?只是去看古董的?。”金田一三回?了他一个纯洁无比的?微笑。 “顺带一提。” 滋—— 刚刚开动?的?车再次猛刹。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金田一三无辜的?眨巴着眼睛。 “有什么话请你一次性说完,然后在我开车的?时候,闭嘴!”开车的?司机像是只被?踩尾巴的?猫,气急败坏。 金田一三听话的?乖巧举手:“如果他们想对我做什么,我能?反击吧?这应该算正当防卫?” “不需要你动?手,我会替你挡下来的?。”如果平野豪真有这个胆子,他一定会提前送他进监狱。 “那就行了。”免费捞到一个武力值不错的?保镖,感觉还挺好的?。 第88章 金田一三信守了?诺言,在去神奈川的路上,她再也没和安室透搭话。 为了?防止她?捣乱,她?的座位也从前排被换成了后排。 不过,金田一三其实?很?想说,这个位置还挺方便她从后面突然来个十字锁喉手。 鉴于安室先生的心脏实在脆弱,外加上他们这回是真的上高?速了?,金田一三还是乖乖的把这个冷笑话埋在了?心里?,打算等回东京的时候再把这个说给安室透听。 为什么不一下车就说? 因为金田一三没打算让人把她?五花大绑的绑回去。 确认过眼神,如果再?搞事,这个毫无怜悯心的男人好像真的会把她?打晕塞后备箱带回东京。 汽车一路从?东京开到了?神奈川。原本平野豪想和他们一起回来,但金田一三实?在不想听他一个劲的吹嘘,把本来不是很?长的路程延长到令人绝望的程度。 根据平野豪给的地址,车在下高?速后还需要再?开一个多小时,不过因为前方有车祸的原因,他们遭遇了?至少要等30分钟的堵车,所以?在到达前,平野豪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烦得金田一三都想直接把手机扔掉了?。 “现在还在堵车,请问我可以?说话了?吗?”再?次掐断一通电话后,金田一三拍了?拍前排的座椅。 “……你不是已经在说了?吗?”安室透从?质问到放弃只用了?一秒时间?。 “你想说什么?”半晌没听到回答,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第150章 “没什么,只是觉得平野先生好像挺怕我们跑掉。”金田一三把手机里?二十多通未接来电让他看了?个清楚,“我和你好像都是他看中的大肥羊呢。” 安室透予以?纠正:“严格意义?上说,肥羊只有你一个。”从?平野豪护食的态度就可一览一二。他对金田一三这只肥羊势在必得。 后者却领悟错了?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的说:“别丧气,你好歹也算是小羊羔一只,哪怕没什么肉,塞塞牙缝倒也不错。” 谁想当餐桌上的一盘菜啊! 安室透挑眉,“你现在是把他们家比喻成强盗窝吗?” “难道我的比喻不恰当?”金田一三表现得更为惊讶,“你从?哪里?开始对他产生了?‘这是一个好人’的误解?” “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负到了?明知道不是好人还敢单枪匹马过来的程度?” “我没有自负。”她?嬉笑着,“不是还有你吗?安室先生。” 好久没有这么累过了?。就像是在和刚刚认识的贝尔摩德说话一样,一句话一个坑,你都不知道她?下一句能拐到哪。 安室透疲惫闭眼,“别告诉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想好了?我会跟过来。” 虽然是问句,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年头想找一个热心正义?聪明而且武力值高?的人也是很?难的。”金田一三的语气分明是你自己撞上的还能怪谁,充满了?幸灾乐祸,“我原本还有点犯难,在想要不要丢开武力这一点,把柯南带上。” “……”带小学生你真好意思。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和我的关?系有一个初步的设定?。” “哈?”金发黑皮青年突然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我骗他说我们正在暧昧期,并?且要求他给我们两人安排到一间?屋子。” “金田一三!!!”幸亏他们这辆车的保密程度高?,声音不至于这样就传到外面,但即使?是这样,整辆车都因为这声怒吼抖了?三抖。 及时捂住耳朵的闯祸精从?后座悄悄探头,“我在这,就在你后面,不用这么大声。” “别想了?,我绝对不会答应的!”他现在看见这张脸都忍不住蹭蹭蹭冒火。 “好啊。”金田一三含笑说道,“那你自己去辛苦搜集平野豪的犯罪证据吧。” “?” “那个老家伙本来就忌惮你,如果让他知道你另有目的,你猜他会怎么做?”金田一三把背靠在后座,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装作我新欢是你目前最经济实?惠的选择。换了?任何一个其他理由,你前脚刚住下,后脚他就会想办法把你赶走。” “……”安室透不得不承认,金田一三是对的。 就平野豪对他的厌恶程度,当时在东京只给他发骚扰短信都纯粹是被公安厅盯得紧的缘故。现在到了?自己地盘,这个人也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 但伪装成和金田一三有关?系的人……她?说的那么好听,也是彻彻底底的仇恨榜单第一位。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和你住一间?屋子?”他问。 “当然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可不想半夜三更起来时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说直白点,平野豪这个人的节操我才不相?信呢。”对着第一次见面的女?生就死缠烂打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人不成。 “你也可以?和我睡在相?邻的两间?屋子。” “那是他的地盘,他想要调开我们有一百种方法。”金田一三表示,“睡觉不在一起,吃饭也不用在一起,吃饭不在一起,平时活动?也没必要在一起。我是不会把我自己随意放在险境下的。” “而且,说到底,是你这个人不太让我信赖。”万一她?落难时没人救怎么办?好歹得拉一个垫背的吧。 “……你才是,从?一开始的行为就没指望和我和平合作吧。” “谁会对蓄意相?遇的变态产生好感啊。” “而且,人家已经有两情相?悦的对象了?,是不可能半夜爬起来骚扰你的,你放心吧。” 安室透额角蹦出一根青筋,“金田一小姐,趁我还好说话的时候,麻烦你见好就收。” “好吧好吧。”她?无所谓的耸肩,“其实?和我待在一起,你可以?利用我来打掩护,调查你想调查的事情,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你又想利用我帮你打什么掩护?”他反问道。 金田一□□装无辜,“都说了?,我只是受人所托,来鉴定?古董的一般市民而已。” “好奇的话,你自己发掘答案吧。”她?在他耳畔边留下这样一句,立即开始了?大呼小叫:“前面的车动?了?动?了?!你赶紧开车。” “闭嘴!”总感觉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说的脏话都多了?一倍。 至于那个什么两情相?悦的对象,多半是她?胡编的,安室透完全想象不出什么样的男人会喜欢金田一三这种女?人,大概率又是一个和她?一样的神经病。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等他正式见了?金田一三的绯闻对象后,会当场冒出‘我真该死啊’的极大愧疚情绪,并?为此失眠反省了?整整一个晚上。 ※※※※※※ 延迟一小时,汽车终于平稳的到达了?指定?地点。 第151章 大概是临近海边,暴风雨天气和海啸都频繁造访的缘故,平野家建立在一座悬崖上,汽车开不上去,所以?,剩下的路程,只能靠他们自己爬台阶走上去了?。 “你到底带了?多少行李?”打开后备箱,安室透忍不住发问。 装四五个人都够的后备箱此时被金田一三的行李塞得满满当当,不留缝隙,而一想到这居然是自己待会的苦力,向来很?是勤勉的安室透也忍不住了?。 “只是带了?旅行必备品。”金田一三光棍表示,“上次去帮朋友领个遗嘱,结果回头就被困山上七天七夜。这次我充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种建在鸟不生蛋的偏僻地方的房子,带多少家当都是应该的。” 有本事就别让我帮你拿。 像是听到了?他心里?的腹诽,金田一三旋即补充:“来之前我就已经和平野豪说了?,他说他会让人来帮我们拿行李。” “人呢?”安室透环顾四周,也没看见他预想中来接应的人。 金田一三该不会被耍了?吧?他内心疑惑,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至少现在,平野豪是绝对不可能和金田一三闹翻的。 “我想吃糖……”就在他们等待之际,一个小孩怯怯的走了?过来,他身?材细弱,目光呆滞,整个人给人的感官就像是一只西瓜插在了?一根木棍上,充满了?由于不健康带来的不协调感,“姐姐,可以?给我糖吃吗?” 糖?金田一三一愣,随着小孩的视线移动?到她?随手背出来的糖果型链条包才明晰,原来是在说这个。 “悠太,不要乱跑!”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人也追了?过来。她?穿着半新不旧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和服,脚上却踩着一双运动?鞋。 此时见到生人,她?愣了?一下,结巴问道:“请问……你们……两位……” “我们是从?东京来的。想要去平野家。这位女?士,请问你知道应该怎么走吗?”安室透看出她?说话实?在费劲,干脆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我……”她?想说点什么,但注意到男人在看她?时,却又忍不住结巴了?起来。 “一边去。”金田一三没好气的推开了?男人,自己走到女?人面前,恰巧挡住了?安室透那张脸,“这位女?士,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 小孩已经开始蹲在地上玩蚂蚁了?。 “我……我想说。” 金田一三用眼神默默鼓励着她?。 “我就是平野家的人。”来人用口水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是平野豪让我们来帮你们拿行李的。” 别说是安室透,饶是金田一三,看着她?细弱的模样,也有一瞬间?沉默。 失策了?。 “拿这个就好了?。”她?果断卸下了?身?上的糖果包,递给始终不安的女?人。 至于剩下的…… “安室先生,麻烦过来搭把手==我要把行李收拾一下,不要用的就留这里?吧。” 第89章 收拾行李又花了不少时间。 大概因为金田一三挂了平野豪几次电话的缘故,等下一次电话?响起时,响起的?不是金田一三的?手机,而是另外一台手机。 金田一和安室透一齐看向女人。 “真是抱歉!”对方急忙鞠躬,背过身掏出了一台破破烂烂的?老人机开始接电话。即使看不见对面?的?人,她仍然选择弓着身子,卑微的?说道:“是……金田一小姐他们到了。就快上来了……是……” 背部是愈发弯曲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她才挂掉电话?,小跑到金田一三面?前。 “不好意思?,金田一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旁观了一会金田一三的?打包过程,她犹豫着选择出声。 而金田一三此时正在和安室透争论应急电源还有她的?飞镖游戏应不应该带上去。 他们两个人在物品选择上有非常大的?分?歧。 “请稍微等一下,这位……啊,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刚才一直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了。” 金田一三说:“我叫金田一三,请多多关?照。” 安室透紧接着自我介绍:“我叫安室透,请多多关?照。” 看见金田一三和女人握了一下手,为表示客气,他也?跟着伸手,想要和对方握手。 结果,和金田一三握手握得好好的?女人,却在他靠近时,踉踉跄跄的?倒退好几步。 “抱歉,你看这个人的?发色就知道,他是国外留学派,不太清楚国内的?习俗。”金田一三见状再度推开安室透,“就由我来代替他握手吧。” “不好意思?,实在是失礼了。”女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拘谨过头?了。 “我叫吉……平野裕子,是平野家三男平野伊吹的?妻子,这是我的?孩子,平野悠太,你们叫他悠太就好了。” 金田一三蹲下身,和小孩平视,“悠太君,你好呀。” 一般来说,被叫到名字的?孩子都会有所反应。可悠太却完全无视金田一三,自顾自的?玩着地上的?蚂蚁。 “不好意思?。”平野裕子连忙道歉,“我生这个孩子的?时候是难产,他出生时缺氧,所以脑袋不是很灵活。” “没事。我看他也?挺乖的?。”金田一三挥挥手表示不介意,“而且,这不是裕子女士你需要道歉的?事情。当然,如果你把不好意思?当口?头?禅就当我没说吧,因为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说不好意思?呢。” 第152章 “不……”习惯性吐出这个词,她连忙捂住嘴。 见状,金田一三噗呲一下笑了出来,“这没什么,大家都有口?头?禅,说到底,倒是平白无故指出这点的?我比较失礼。” “收拾完这点东西我们就上去吧。在这之前,麻烦裕子女士你帮忙看一下包了。” 这回,她倒是没有和安室透没有再争论该不该带什么东西的?问题,而是直接把刚才的?两样都塞进了行?李箱,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 这期间,电话?又一次打来了。 平野裕子有些慌张的?拿起了电话?。刚按下接听?键,一只手从斜边伸过来,直接拿走?了她手里的?老式手机:“给我吧。” “平野先生,我们马上从山脚出发,请不要再催了。” “……金田一小姐,怎么你接电话??”电话?那头?,本?想发怒的?平野豪听?见金田一三的?声音瞬间熄火。 “因为裕子女士正在很努力的?帮我打包行?李,想要早点上去。我看她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又是你,干脆就自作主张接了。” 金田一三撒谎撒得理直气壮。 旁边听?她撒谎的?平野裕子倒是手足无措。 也?不知道她和平野豪都说了什么,反正,那边很快就挂掉了电话?。 “放心吧,他不会再打电话?来了。”金田一三将手机还给了平野裕子。 “抱歉,我都没帮上你什么忙。”一紧张,平野裕子喜欢道歉的?毛病又开始了。 “我的?东西也?不习惯让别人碰。如果待会他问你,按我的?说法来就行?了。” 终于?,他们收拾好了行?李箱和登山包。平野裕子习惯性的?想要接手,“金田一小姐,还是我来背吧。” 但是被金田一三避开了,“阶梯很陡,你还要照顾孩子吧。放心吧,这里不是还有安室先生吗?” 安室透顺着她的?话?,“是啊,裕子女士,照顾孩子比较重要。我的?女伴,我自己来照顾就可以了。” 平野裕子满脸感激,嗫嚅了几下,冒出了一句低不可闻的?谢谢。 比起刚才诚惶诚恐的?道歉,这声谢谢显得更加珍贵。 “哦,对了,待会你走?前面?,我走?中间,裕子女士和悠太走?最后?吧。” 金田一三状似不经意的?和安室透说道。 “可以。”对方深深看了她一眼,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全然没有刚才和金田一三极限拉扯行?李问题的?模样。 一路无话?。 金田一三留心发现,悠太这孩子虽然智力方面?不像正常孩子,但明显比一般小孩更乖,一路上虽然也?会被蝴蝶蜜蜂花草树木所吸引,但只要妈妈叫一声,马上就会回过神好好走?路。 “这孩子好像对色彩很敏感。”金田一三试着和平野裕子搭话?,“刚刚那一从不知名的?紫色小花,他只盯着长得最鲜艳的?那株瞧个不停。” 没有哪个母亲能拒绝别人夸自家小孩,后?者很是高兴的?说:“是,这孩子很喜欢画画,记忆也?不错。每次我有东西不知道掉哪了,都是他告诉我的?。”只是从来没人相?信她的?话?。 “那还真是很厉害。记忆好可是很厉害的?天赋,这孩子专注力也?强,而且我看他也?不是完全的?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送去专门治疗这类特殊小孩的?培训机构治疗的?话?,说不定会有用?。” “那种机构很贵吧……”平野裕子眼睛亮了亮,旋即苦笑,“我出不起这笔钱。” 是吗?可是平野豪有时在餐厅的?一次消费都能抵这孩子一周的?治疗费了。 金田一三没有多嘴说出来。眼前这位太太并不是平野豪的?妻子,所以,哪怕他很阔绰,也?没有义务帮忙。 和大人不同,小孩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快到山顶时,悠太脸上的?笑容全没了。 他开始害怕的?往母亲怀里钻,闷声说:“走?,走?。”拉着母亲的?衣袖就要往回走?。 见金田一三他们看过来,平野裕子很窘迫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个孩子被我惯坏了,有点任性。” “妈妈……不要去……”怀里的?小孩挣扎得更厉害了。“走?……我们走?。” “悠太,不要任性。” 苍白无力的?劝说并没有用?,小孩哭丧着一张脸,无论怎么劝说都无动于?衷,到后?来甚至开始哇哇大哭。 “不要哭。”裕子神色慌张,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去捂孩子的?嘴,安室透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动站出来说:“裕子女士,我在育儿所打过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 金田一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年头?大家的?打工生涯还真是多种多样。 “不,不用?了。”平野裕子的?回答是一边拒绝一边连连倒退,活像看见了洪水猛兽,带着小孩都差点摔倒。 “还是把孩子交给我吧。作为交换,麻烦裕子女士你帮忙拿一下我的?行?李箱。” 金田一三不等她拒绝,先把行?李箱塞了过去,然后?,弯腰戳了戳小孩的?肩膀,“悠太,你看,这是什么?” 一颗漂亮的?弹珠出现在她手上。 平野悠太很是见到这种五彩斑斓又闪闪发光的?东西,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第153章 但他还是害怕,紧紧拽住妈妈的?手,不愿意松开。 “注意看哦。”纤细的?手指慢慢合拢,重新张开时,手掌中央的?弹珠早已不见,但取而代之的?,是闪烁在手指间的?两颗星星。 小孩的?注意力被慢慢转移了。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金田一三将星星叠放在手掌上,鼓励着胆怯的?孩子,“摸摸看。” 他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望着她,得到的?是一个大大的?笑脸。那只手就这样静静的?放着,没有任何催促。 悠太试探性的?将食指伸出,刚摸到外面?的?空气,就飞一般的?逃回去了。 但是…… 好像没有危险。 孩子的?好奇心逐渐占了上风,随着他的?手不断靠近,他眼睛里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最后?一次,金田一三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小手,悠太神色一僵,但下一秒,那只手就放开了,掌心有硬硬的?触感传来。 他迷惑地展开手心,三粒用?玻璃纸包装好的?糖果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那一瞬间,小孩脸上终于?冒出了大大的?笑容。 “是糖果!” “妈妈快看!是甜甜的?糖果!” 他完全忘记了刚刚抵触的?事情,雀跃的?和母亲分?享着自己的?喜悦。平野裕子脸上先是露出笑容,旋即想到了什么,又收了回去,“金田一小姐,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她伸手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我从小就很擅长哄小孩,所以这不是什么难事。” 被摸的?悠太疑惑的?抬起头?,但看见是认识的?姐姐时,就冲她甜甜一笑,接着去研究糖纸了。 比起糖果的?味道,他对这种五颜六色的?玻璃纸更感兴趣。 一股怅然攀上裕子心头?。 “金田一小姐……” 她突兀的?叫住了她。 “嗯?”金田一三抬头?,恰好对上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没什么。” 她低着头?,带着金田一三的?行?李箱,越过安室透快步走?了上去。 “还上去吗?”金发青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问她。 “行?李都被拿走?了,能不上去吗?”金田一三摊手,“倒是你,真要和我一起吗?我现在可是眼皮直跳呢。” “我暂时做不到把眼皮直跳的?女人留在山上,自己一个人下山的?举动。” “好吧,你真是太让我感动了。”她拉着孩子,走?到了他身边,大胆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已经露出了标准微笑,“可不要拖我后?腿哦,安室先生。”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金田一小姐。”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他们两人在外人看起来更加亲密无间。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不出意外,当平野豪远远看见两个依偎在一起卿卿我我的?身影时,险些没被气炸。 第90章 “安室先生?。”他皮笑肉不笑的朝着金发青年打招呼,“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平野豪先生?,毕竟你之前热情的给我发了不少信息,我?不来岂不是对不起你的煞费苦心?”金发青年爽朗的笑着?,仿佛真的在感谢平野豪之前的热情一样。 提及之前那些骚扰短信的事,平野豪那张老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算是踢到?了铁板,本该发给青年的短信,不知道为什么在之后几天?全发到?了他自己?的手机上,即使他打电话给那家催债公司,告诉他们?发错人了也没用,对方?社长的语气还透着怜悯:“连你这个前任警察都摆不平的事情,我?们?知道怎么回事?看来你踢到?铁板上了。” 平野豪只能无能狂怒的将家里砸了个稀巴烂,又不得已换了一部新手机。 金田一三他不能惹,安室透也貌似暂时惹不起。因此?。眼见金田一三那么亲热的挽着?安室透,他有再大的火气也不敢发,目光不由的就转向了这对青年男女?旁边的小孩:“悠太,你怎么在这里?” 紧接着?又转头骂站在旁边的平野裕子:“你拿着?个行?李箱站这里干嘛?当木头吗?” “是我?让裕子小姐在这里等我?的。”金田一三站出?来承担了责任,摸了摸悠太的头任由他躲在自己?身后,岔开了话题,“走了这么久我?也累了,休息的房间在哪?快带我?去吧。” “安排好的房间在哪?”平野豪粗声粗气的对着?平野裕子问道,“还不赶紧带客人过去?” 裕子身体下意识一抖,“是,金田一小姐,请往这边走。” “走吧,亲爱的。”金田一三没什?么和人亲密的经验,就干脆试着?模仿时田丽莎的语气说话。话一说出?,别说是安室透受不了,就连金田一三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们?走吧,宝贝儿。”得亏安室透居然流畅的接下去了,虽然他那声宝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报复。 “去看看我?们?要一起度过火热晚上的房间。” 确定了,这家伙真是在暗搓搓报复。 他们?被?裕子领到?了大宅偏僻处的一间屋子门口,平心而论,这间屋的光照和周边环境都还不错,房间也还算大,但金田一三还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就这?” 她直接转头,拉着?安室透一起,“收拾东西,我?们?下山。” 第154章 “不不不,金田一小姐,你等等。”平野豪连忙说,“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房间了。您对这间屋子有什?么不满意吗?我?们?可以改啊!”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放着?金田一三他们?就这么走掉。 金田一三双手抱肩,下巴微抬,把印象中弟弟迹部景吾的模样模仿了个十成十,隔着?八百年都能感受到?她嫌恶情绪的那种?,“这里又偏僻又小,我?可不住这里,把房间装饰得再好也没用。” “……抱歉,我?们?马上换。” 这回,由平野豪带路,来到?了第二间:“你看,这间房怎么样?” 金田一三进去又捂着?鼻子跑了出?来,总共待了不到?一秒,“一股霉味,我?不要。” 攒了一肚子火却不能发到?始作俑者身上的平野豪直接开始瞪旁边的平野裕子,“你们?在家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不打扫好卫生?!” 金田一三似笑非笑:“平野先生?,你如果想对我?发火就直接对我?发火就好了,干嘛非要指桑骂魁。”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平野豪连忙讨好的说道,不敢再对裕子发脾气了。 “还有房间吗?没有我?就走了。这附近好像有家五星级酒店,顶级套房甚至拥有一片私人海滩,安室先生?,不如我?们?去那里吧。” 金发青年眼里的宠溺几乎能把人溺死,“只要是陪你,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安室先生?……”金田一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干脆被?感动到?眼泪汪汪。 平野豪在旁边深吸气,完全不想看这对情侣的不要钱肉麻表演,“我?带你们?去看其他房间。” 他们?这算是典型的日式宅院,不过建成的时间不算很长,因此?还融入了许多?现代化?的特征,比如第三间房就从榻榻米换成了欧风木床。 房间很漂亮,内饰丰富,也很有生?活气息,床旁边就是一个衣柜和书桌,上面还放着?很多?书,金田一三注意到?,这大多?都是初中高中的教材。她同?样没错过裕子脸上闪过的一丝欲言又止。 “我?来这是为了度假,如果只是住洋房,有什?么必要特地过来?”金田一三说。 本来对这间房胸有成竹的平野豪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试图垂死挣扎:“金田一小姐,要不你再看看?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房间了。” “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大小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所以,任何房间其实?都一样是不是?反正到?了你嘴里都会变成最好的房间。” “你这是在耍我?。”金田一三拽着?安室透就又要走。 “别啊!刚刚是我?说错了,还有,还有!”平野豪就像每个卑微的乙方?,只能屈服于甲方?的y威。 紧接着?,他不得不带她去看了这里大大小小的房间,这些房间毫无疑问都遭到?了金田一三的各式各样的嫌弃,什?么光线不好,感觉有点潮湿,阳光太晒,虫子太闹……最后,在一间明显是主卧的房间门口,金田一三终于停下了脚步,“就这间吧。” “这里?!”尽管内心盼着?这位大小姐感觉把房间搞定,可当她说出?要这间计划以外的房间时,平野豪的反应仍旧很强烈。 “这里不行?吗?” 金田一三像是才看见房间里照片似的,惊讶捂嘴,“啊,原来这里是平野先生?你的卧室啊。不过你应该不会不舍得让出?来吧。” “其实?你一开始给我?们?推荐的卧室也不错,你要不搬到?那里去?”她状似好心的提到?了前面那间房。 欺人太甚! 平野豪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副要发火的样子,可最后,在金田一三的冷眼下,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我?知道了,金田一小姐。” “我?就是担心我?的房间没怎么清理,会让你住不习惯。” 谁叫现在市面上木槿花古董的价格越涨越高了。但铃木顾问不是谁都能接触的,听说他只接受熟人引荐,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金田一的点头,他手里的东西就不值钱。 “没事,现在清理就行?了。”金田一三还没说话,安室透就朝他灿烂一笑。 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把他的尸体剁碎喂狗!!!平野豪内心狂怒,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等他们?把房间里的全部个人物品收走,又换上新的物品后,金田一三就以要整理行?李和休息为由,拒绝了平野豪他们?的进入。等大门一关上,金田一三就皱起了眉,“好臭……烟味好重啊。” “味道重你还选这间?”安室透坐在榻榻米上,看着?金田一三拿出?了空气清新剂,到?处喷洒。 “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她冷笑,状似亲密的凑到?了他耳边,小声说:“第一间房起码有五个微型摄像头。” “这里倒也见不得那么安全。”顺着?她的姿势,青年起身带着?她转了个圈,从墙上的壁柜里随手一掏,便掏出?了一只录音笔。 “不是吧……”尽管嘴上这么说,金田一三却三两步走到?了书桌前面,从无人问津的书丛里,翻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拔出?里面的sd卡,相当熟练的处理掉了设备。 拿着?报废的设备,屋子里的两人对视一眼,金田一三捂嘴笑道:“看来平野豪先生?在家也没有那么受欢迎。” 第155章 金发青年更是笑得像一只狐狸:“这事越来越有趣了。” 这座宅邸,似乎全是见不得人的秘密。 ※※※※※※ 他们?在说话时,这座大宅的客厅旁边的待客室,平野裕子正被?人逼至墙角,瑟瑟发抖,不断祈求着?眼前男人的怜悯之情:“大哥,请你停下,拜托你顾忌一下我?丈夫的面子吧。” “他的面子?”平野豪毫无顾忌的将人揽进怀里,大手伸进和服内部,“你当我?不知道我?的两个弟弟在我?不在的时候都干了什?么好事吗?” “再说了,伊吹?他就是个在很多?年前就该死去的人。现在还能活在这个世上,你们?一家都得好好感谢我?才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怀里女?人的反抗却愈发激烈。 “不要……” 下一秒,门刷的一下被?打开了。 “伊吹!”看到?来人,平野裕子脸瞬间雪白,马上想要推开身上的平野豪,却压根没办法推开,“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误会!” 高大的中年男子很是随意的扫过地上的男女?,半点没在女?人祈求的脸上停留,嬉皮笑脸的对着?平野豪说:“大哥,能不能给我?点钱?” “给钱?”平野豪不悦地扬起了眉毛,“我?不是上个月才给你打了一百万吗?” “那一百万够什?么用?在弹珠店里不到?一小时就花完了。我?听二哥说你最近会赚笔大的?甚至会带回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被?叫做伊吹的男子很是油腻的舔了舔舌头。 “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行?不行??” 平野豪无语:“我?告诉你?然后让你喝酒乱说去给我?惹祸吗?” 后者脸上闪过不忿:“大哥,你干嘛老是拿这件事教训我?,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命令,待在这种?乡下地方?,一待就是这么多?年吗?” 第91章 他们争论的当口,门外又响起?了另一人的声音。“我回来了。” “嗯?你们在干什?么??”穿着象征着神圣的牧师服,模样看上去敦厚温柔的男人同样没有管平野豪身下的女人,甚至颇为下流的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在看到?对方绝望的神情时,更加兴奋了。 伊吹倚在门口,看着他的动作吹了一声喝彩的口哨,“二?哥,看你现在穿着牧师服的样子,我倒是知?道什么叫做衣冠禽兽了。” “我知?道你上学的时候都在玩,但是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来人就是平野豪的弟弟平野秀,听到?弟弟的话,他脸上隐隐约约一沉,然后将视线转了过去,看着弟弟,“你怎么在这里?我让你去准备的事情?准备好没有?” “放心吧,绝对不会有差错。不过,你看,这钱……”伊吹腆着脸伸出了手。 “给,拿去吧。”平野秀清楚大哥的脾气,同样也?了解这个?弟弟的混劲,他从牧师服里掏出钱包,将钱包里所有的万元大钞都拿了出来,递给弟弟。 “才?二?十?万?”伊吹有些嫌弃,“二?哥你也?太穷了。大哥刚刚可是答应要给我一百万。” 平野豪嗤笑?一声,倒是没有反驳。 “你不要的话就拿来给我。”平野秀面无表情?的说道。 “别,我开玩笑?的,当然要!”伊吹眼疾手快的把钱拿了过去,又眼巴巴的看着平野豪。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刚刚还不愿意给他钱的平野豪这回倒是很好说话,当着平野秀的面,从钱包里掏出一叠比刚才?更厚的钞票,丢在了地上。 伊吹也?不嫌弃,飞快捡起?来,一数,“四十?万!” “还有五十?万你玩够了再来拿。”平野豪慢吞吞的说道,“别忘了做正事。” “放心吧大哥,我什?么?时候没完成你们要我做的事情??有钱给就行。”他这会开心了,嬉皮笑?脸地和两个?哥哥告别,“那我先走了,待会见!记得一定要把那位漂亮的女?生拉来让我好好看看!” 等?人走后,平野秀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平野豪:“大哥……” 啪! 回应他的,是狠辣的一巴掌。平野秀的半边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平野裕子想要惊叫,但被男人阴霾的眼神吓得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你有事没事和他胡说些什?么??”平野豪冷笑?,“飘了?” “要不要我再帮你长点记性?” 他又打算再扇巴掌,这回,平野秀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艰难扬起?肿胀的嘴角,不断赔笑?道,“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你知?道的,伊吹这样,我看着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那等?他那张破嘴把我们做过的事情?全抖落出来,你替我去坐牢?” 平野豪用?力推开身上的女?人,起?身,一脚踹翻了看似乖巧的弟弟,“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小心思。你忘了我以前是刑事科数一数二?的警察吗?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怎么??觉得待在神奈川这个?乡下地方屈才?了?觉得我这个?退休回来的哥哥没什?么?用?,想独自去东京发展?” “你大可以过去,只是别报我的名字,就看少了我的担保,谁会要你这种连考个?牧师都要靠作?弊的货色。”丢下这句话,他便大步走出房间。 第156章 平野裕子待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生怕被人注意到?。 但她还是被注意到?了。 “你刚刚看了多久?”平野秀语气温和,表情?更是堪称人畜无害,却让裕子汗毛直竖。 “没,我什?么?都没看见,求求你,饶了我吧……啊!”她直接被男人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额头直冒冷汗。 “没看见?什?么?叫做没看见?”顶着一张温和可亲的面孔,男人此时的表情?却堪称狰狞,他抓起?女?人的头发猛地朝地上砸去,一边砸一边说:“你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单亲妈妈,还是我替你搭桥牵线你才?有机会嫁给我弟弟,我们家看你可怜才?收留了你们母子,大伯刚回来几天你就缠上他了?怎么??你也?想另攀高枝吗?” “没有……我没有……求求你了……我真的没有……” 女?人的痛呼与哭声听在他耳边无关痛痒,直到?将这张脸砸得看不出人形,他才?满意放过。 “好好收拾一下,今天晚上你还要出席家宴呢。”他并不嫌弃她脸上的鲜血,抓着她的头发,亲昵地贴在她耳边,替她整理仪容,语气如情?人呢喃,却令人不寒而栗,“特别是别让新?来的客人发现了什?么?。” “不然,就不止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整理好衣服,平野秀这才?推门出去,却看见一个?女?人扎着双马尾穿着黑色校服站在廊下,青涩的马尾辫和校服配上她那张沧桑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你……”他看见她的打扮一怔。 “啊!瞧我这记性,差点就忘了。”下一秒,他想起?了什?么?,亲切的揽住来人的肩膀,“老婆,又快到?了女?儿忌日是不是?” “你想穿就穿吧。不过,今天有客人要来,可别穿着这身衣服到?处闲逛,吓着客人。” 女?人表情?麻木,看他的眼睛里却似乎有烈火在燃烧。 “就是这个?表情?。”平野秀哈哈大笑?,“所以说,绫,我在教会遇到?了那么?多女?学生,却唯独喜欢你,甚至不顾你那乱七八糟的名声,不顾你是个?未婚先孕的坏学生,好心把你娶进家里来,就是为了你这种眼神啊。” 他痴迷的用?双手抱住她的脖子,手上逐渐用?力:“好看得让我现在就想掐死你。” 女?人连忙想去抓他的手想要拽开,却完全是徒劳用?功。 就在她猛烈挣扎之际,走廊传来了咚咚咚的动?静,这是又有人来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平野秀只能遗憾收手。 他快速的整理衣服,还不忘让女?人把衣领竖起?来,哪怕不伦不类。 “把你身上的伤给我遮住。”他小声而飞快的警告道,“待会别摆出这一副死人脸,如果你还想要留着女?儿那间房的话。”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对于自身境遇的悲伤。 她默不作?声的解开头发,彻底遮住了脖子上的伤痕。 脚步近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像是幽灵一样,拄着拐杖从拐角处出现。 “心月?”她叫着女?人,巍巍颤颤地朝女?人伸出手,慈爱的说道:“你快到?奶奶这里来。不要和外面来的混小子待在一起?。你会受伤的。” “妈,您在说什?么?呢?我可是你的儿子。”平野秀侧头,不让老人看见自己被打伤的侧脸,表情?略有些不耐烦,同时也?很是无奈。 “才?不是,我家的秀酱现在还在读小学,你怎么?能胡说呢?”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平野秀头疼的叹了口气。 但老人已经逐渐认真起?来,扯着嗓子喊:“秀酱!快点出来,别玩了。你爸爸快要回来了,他看见你在玩游戏会打你的。还有小豪!你们快点过来,别玩捉迷藏了,快点躲起?来!快点!” 表情?分外着急。 平野秀表情?一变再变,似有愧疚,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喂。”他直接叫旁边的女?人,命令道:“悠太那个?小鬼现在在哪里?快去把他叫过来!不然你想让母亲在这里找上一天吗?” “……”女?人仍旧沉默,但还是一路小跑着去找人了。 “妈,你先坐下。”老人的身体本就不好,还要拄拐杖支撑才?能行走,此时这么?喊了一出,早已摇摇欲坠,平野秀三步并两步上前想要扶住她。 “别叫我妈,你不是我儿子!”她生气的打了下他伸过来的手。 平野秀习惯性想发火,但又强忍住了,只是语气上还是带了点出来,“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儿子!” 说话声大了点,老人的身体便是惯性一抖,下意识扑空,颤抖的身体似乎想要护住什?么?东西。 见她这个?样子,平野秀又忍不住唾弃起?自己来。 等?了半天,悠太终于出现了,不紧不慢,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糖果。 “你这小鬼,一天到?晚的想要跑去哪里!”隐藏的怒气就此爆发。 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拄拐杖的老人,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裤腿,抱着他祈求道:“不要打他!求求你了,太郎,不要打我的孩子!” 被动?静吸引来的平野豪:“母亲的病还没好吗?” 第157章 他忍不住低声冲着弟弟发火,“这些年你都在照顾些什?么??” 那你又照顾了她什?么??平野秀表情?一抽,可老人牢牢的抓着他的裤腿,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出于奇奇怪怪的心理亦或是对方力气太大,他竟然无法动?弹。 很快又有一个?身形瘦削的女?人匆匆赶来,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让她显得非常不好接近。但这并不影响平野豪骂她:“真由美!你又在做什?么??怎么?现在才?赶到?!” “我刚刚在厨房工作?,你说的,要给客人准备丰盛的晚餐。”她生硬的回答道,视线略过平野秀,看向老人,“母亲?我带您回房间休息吧。” 也?不知?道这句话触动?了老人哪根神经,她表情?一变,顿时变得极为刻薄,“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佛堂的豆子捡好了吗?”她看着两个?媳妇。 “还没有……” “那就再去捡一遍!”她生气的说,可是没人动?弹。 “秀。”她看向被她抱着的儿子。 “哦,嗯,当然,当然要再去捡一遍!”平野秀连忙说道。 “还不快去!” 两个?女?人扶起?老人飞快的走了。 等?人一走,兄弟俩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第92章 “她的疯病是越来越不好了。经常把我们当?做是?陌生人。等清醒时又因为完全不记得几个?媳妇和孩子,对他们都很刻薄。”平野豪说。 “毕竟被父亲打了一辈子。”平野秀下意识摸胳膊,可能是?下雨天快来了,骨头缝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也幸好那个?老货死得早,在我们上高中的时候就喝醉酒溺死了,不然,你和我能不能有今天这样的日子都是?未知数。” 平野豪眼尖,注意到弟弟身上的血迹,蹙眉问:“你刚刚打人了?” “裕子不太听话,总想?带着悠太离开,我就把她打了一顿。” “拍了她还有那孩子那么多?照片,她还能跑到哪里去??”平野豪嗤笑,不以为然。 “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身上的血太多?会吓到母亲的。”平野豪拍拍平野秀的肩膀。 两?人的对话十分和谐,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从未存在。 但等平野豪一走,刚刚还乖顺无比的平野秀立马换了张嘴脸。 “呸!”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满脸阴霾,“摆什么哥哥的架子。” “不过是?个?不敢面对的胆小鬼罢了。” ※※※※※※ 终于?到了吃饭的时间,为了拉拢金田一三,平野家可以说是?付出了血本。 刺身,寿司,乡土锅烧,以及本地最负盛名?的沙丁鱼料理,各色美食鱼贯而出,每一道菜都彰显着主人家的用心。 作为东道主的平野豪嘴上谦逊:“这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都只是?一些家常菜色。”但扬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满意。 而负责上菜的,并?不是?金田一三他?们认识的裕子女士,而是?一位年龄大概五十多?的女性,同样穿着传统的和服,就?像是?从小在这座宅邸中生长的人一样,一举一动都如大和抚子般贞静。但和人们认知的大和抚子不太一样的是?,她并?不大爱笑,甚至因为过于?平静的脸还有脸上的皱纹显得很是?严肃,面无表情的将菜品一一送出,动作娴熟。 见金田一三似乎对这位女士有些好奇,平野豪不免要介绍一番:“这是?我的妻子,真?由?美。” “喂,真?由?美,还不给东京来的贵客打招呼吗?”对金田一三算是?尊重的语气,在面对妻子时就?变得非常粗鲁不尊重了。 “晚上好。我是?平野真?由?美。”面无表情的说完这段台词,然后朝客人鞠躬,之后便是?继续工作。动作精准得如设定好的家居机器,有血有肉这样关?于?人的形容词则被完全摒弃了。 这样的不给面子让平野豪的脸狠狠抽搐着,但看金田一三他?们看过来时,他?还是?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脸,“她从以前?就?是?这样,一直不爱笑,也不怎么会说话。” 说完,喝了口?闷酒。 等她拿着菜盘下去?时,安室透便笑道:“即使是?这样,您还是?娶了真?由?美夫人,看来是?爱得深沉了。” “反正离吃饭时间还早,人也没到齐,能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平野豪内心一直在狠狠吐槽。 但是?金田一三也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爱情故事啊,我想?听!我最喜欢听爱情故事了。” 金主发话,平野豪再看不惯她旁边的小黑脸也忍了。 “这就?要说起我还是?个?警校生的时候了。” 他?难得在外人面前?提起了自己的曾经。 一个?刚到东京读警校的穷小子因缘邂逅了同样是?来东京打工的少女。从每次周末休息时总会神差鬼使的进她的店开始,再然后就?是?心仪的这个?人总会在他?吃菜时悄悄给自己更多?的饭和菜,在他?看过来时又紧张的扭头,以及周围同学,老板和顾客的挤眉弄眼…… 两?颗心逐渐靠拢,最终,他?在警视厅上班的第三年,终于?娶了她。 平平淡淡的故事,但平野豪脸上亦有感慨和恍惚,“我都忘了……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第158章 “真?是?好故事,您在警视厅时的生活一定也很有趣很恩爱吧。”安室透笑眯眯的说道,“不介意的话……” “大哥你在回忆从前?吗?” 打断安室透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带着一张憨厚的面容。平野秀脱下在外穿着的牧师服,换了一身白衬衫,还带上了平光眼镜。 “我也还记得,大嫂刚刚嫁进来时有多?漂亮。就?像摆在这张桌子上的花束,娇艳欲滴。” 不过很快就?枯萎了。保鲜期也和被剪断了根的花束一样,少得可怜。 明明是?赞美,平野豪听了之后脸色却不大好,“你没事说以前?干什么?” “不是?大哥你先说起吗?” “而且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大嫂以前?的样子而已。我夸她你还不高兴吗?大哥。” 不等平野豪回答,他?又笑道:“算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提起她以前?的样子。自从连续流产三胎后,大嫂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谁看见她的表情都不会太高兴,你一直把她留在神奈川也是?情有可原。” “这位是??”安室透问。 “我的弟弟,平野秀。”平野豪不大高兴的介绍道。 “平野先生信教吗?”金田一三看到了对方胸前?的十字架。 “我是?我们镇上的牧师。” 安室透说:“那一定很受人敬仰。” 金田一三也说:“不知道能不能去?镇上的教堂看看,一定很美吧。” “哪里,”听到金田一的话,平野秀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笑话一样,“这是?一个?小镇,居民们大多?都是?附近上了年纪的渔民,他?们每次过来所祈求的也不过是?家人平安和出航顺利,教会有就?行了,至于?装饰什么的,不过是?几间破破烂烂的房子,如果是?抱着看景点的心思去?参观,一定会失望。” “是?啊。”平野豪在旁边狠狠补刀:“就?像他?的工作,也就?是?看着光鲜罢了。” 这话说得不合时宜,饭桌一下安静了。 安室透看向平野秀手指上的戒指,帮忙转移了话题,“您也已经娶妻了?” “这是?自然。”平野秀并?不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见安室透的目光看向他?的戒指,还解释道:“这个?戒指是?当?时我特地去?神奈川最大的商场里买的,是?当?时最贵的款式。结婚前?夕,我将它送到了妻子府上,听说岳母看见戒指的时候,都被我的用心良苦感动哭了。” “不过,这么多?年来,我的戒指一直戴在手上,所以边缘也有些发黑了。” 其实并?没人指出这一点,但他?还是?颇为在意的调整了一下戒指。 “您的妻子呢?今天不在这里吗?” “哦,她在后厨忙碌,待会就?来了。这道本地的沙丁鱼沙拉就?是?她做的,沙丁鱼也是?她娘家人特地送来的。”他?特意强调,“因为我对我妻子很好,所以,绫,也就?是?我妻子的娘家人一直很感激我,这么多?年都一直坚持往我们府上送新鲜海产。” “真?是?巧手,沙丁鱼也很新鲜呢。” “是?啊,刚从海里捞起来就?很快放冰箱了,和船上新鲜的基本没区别。” “所以你的夫人是?本地人?” “是?啊。”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平野秀有一瞬间停顿,但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了羞涩的情绪,“现在说起这些,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她经常来我的教堂祈祷,因此认识了,在见面的第一眼,我们就?认定了彼此。” “没错,见鬼一样的一见钟情。”平野豪在旁边插嘴:“他?娶她的时候,那孩子连高中都没毕业。” “而且一来就?要怀着孕操持家里长短,一定很辛苦。” “你们是?……”金田一三恰到好处的惊讶捂嘴。 无论是?和未成年在一起,又或者是?未婚先孕,似乎都不是?一位合格的牧师应该做的事情。 平野豪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声,直接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这件事当?时在镇上可是?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他?那个?牧师职务都差点被上面的教会免职。” 这对兄弟间的暗潮汹涌,已经明显得连他?们这种外人都能看出来了。 “哼。后来解释清楚,没有产生误会不就?好了吗?”平野秀不屑的说道。 “那真?的是?误会吗?”平野豪亦是?意味深长。 饭桌上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冷凝来形容了。 最终,是?平野豪收回了话题,但也不算是?完全收回。“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毕竟你们唯一的女儿已经死了。” “死亡真?是?件不错的事情,围绕着那孩子的闲言碎语,也随着她的棺材一起埋进土里了。说实话,你那时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吧,秀。” “大哥,当?着客人的面,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你先提起我的妻子频繁流产的事情吗?” “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打破他?们间剑拔弩张的,是?一个?高昂的男声,一听就?喝了很多?酒的那种。 “今天我玩弹珠转了不少钱……”从门口?闯进来的男人猛然看见饭桌旁两?个?陌生人时,吓得打了个?嗝,“警察?!” 第159章 “你喝什么酒?哪来的警察?”平野豪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 “可能是?因为这个?装饰品吧。”金田一三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樱花发饰,将其取下,“这个?东西是?有点像警察的徽章呢。” 平野豪沉默的看了眼金田一三手里的金色发卡,不得不承认这个?也许在醉鬼眼里真?的就?是?□□。 虽然让正常人看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 第93章 “警察……呵呵呵……”醉汉的手在金田一三和安室透面前晃来晃去。“凭我和那些条子?打交道的……” 平野豪表情一肃,直接抄起桌上的水迎头泼了上去。 “清醒了吗?”他表情阴鸷,背对着客人的眼神里暗含着杀意和警告,终于激起了醉汉的求生?本能。 “大哥,对不起……我喝多了。” 他打着酒嗝,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离平野豪最远的座位上,即使金田一三好看,但看几眼后引来平野豪的斜睨,也就?不敢再多看了。 多余的酒气蒸发?成了后背的冷汗。 “抱歉,这?是我的远方亲戚,平野伊吹。他的妻子?你们之前也见了,就?是裕子?。” “远方亲戚?”金田一三笑着说道:“我看他五官长得还挺像你们家的人。” 没想?到平野豪不但不慌,反倒赞成道:“没错,我们就?是特?地挑像的人住进来。” “嗯?”金田一三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们母亲一共生?了三兄弟,但老三早早过继给了别人,之后又?英年早逝。母亲身体不好,我们害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就?在亲戚里另外找了一个和老三长得像的人,正好,伊吹他父母双亡,也没什么其他亲近的亲戚,干脆就?和我们一起住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金田一三捂嘴直笑,“你要是不说,我一定会?以为你们是亲兄弟。” “哈哈哈……许多人都这?样以为。” “既然你提到了你母亲,请问老夫人在吗?”金田一三表示:“作为客人,我们没能第一时间拜访贵府长辈实在是不好意思。” “嗝~没事?。反正你们以后还有很长相?处时间。”平野伊吹抱着水杯嘟囔了一句。 “……他的意思是,这?几天你们总要见面的,而且晚餐开始前母亲就?会?出来,不用着急哈哈哈哈……”平野秀翻译了一下醉鬼的发?言。 “原来是这?样。”金田一三应景地跟着他们一起开始假笑,“看来你们这?位弟弟不太擅长言辞,每句话都有点?让人误会?呢。” 安室透更是说:“真没想?到,伊吹先生?表面像东京人,内地里却像是大阪人,专爱讲笑话。” 平野秀脸上的笑僵了一秒,“东京?安室先生?,你怎么会?觉得他像东京人呢?他可从来没去过东京,是土生?土长的神奈川人。” “是这?样吗?”金发?青年眼神有些困惑,犹豫坦白道:“无论是平野秀先生?还是平野豪先生?,你们说得再怎么标准,口音里也带了点?神奈川的腔调,但伊吹先生?却意外的说得很标准呢,让人感觉他从小?就?在东京生?活似的。” “……可能是因为这?小?子?以前有过想?当?播音员的梦想?吧。大哥,对?吧?”平野秀偏头问平野豪。 “是啊,没错。”平野豪先是一愣,旋即点?头道:“他从小?普通话就?说得不错,还买了些播音员的书籍,不过文化成绩不过关,再加上这?小?子?实在没什么毅力,也就?上学时闹腾了一会?,之后就?没这?个想?法了。” “原来如此?。” “倒是安室先生?你的观察力有点?惊人。”平野秀称赞道:“一般人压根不会?发?现这?种问题。你以前当?过警察吗?我看你身高体型方面都非常符合警察的标准。” 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光看我的头发?和皮肤就?知道我不可能当?警察吧。”安室透苦笑。 “不过因为我家咖啡店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所以,我倒是跟着毛利小?五郎先生?学了不少呢。” “毛利小?五郎?那位名侦探?!” “秀先生?,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和那样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有瓜葛。”平野秀喝了一口茶水,“这?也太让人惊讶了。” 说话间,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在门外逐渐清晰,无论平野秀还是平野豪,甚至是醉得有些迷糊的平野伊吹,都在这?一刻正襟危坐。 纸拉门重新被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在另一名和服妇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前者看上去七八十岁的模样,后者看上去三四十岁,虽然面容沧桑了些,但仍能看出她年轻时的美貌,这?应该就?是平野秀的妻子?平野绫了。 “母亲。” 三人异口同声喊道。 老妇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们,而是喊着:“豪酱,快来。” 早上金田一他们见过的悠太也出现了。他似乎很怕房间里的人,也有点?怕老夫人,认生?地躲在平野绫身后,不愿意出来。 平野豪看见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就?生?气,特?别是老夫人还一口一个“豪酱”的叫着小?孩。 “你没听见吗?”他瞪着他,“还不快坐过去!” 第160章 大概是被骂惯了,悠太这?种反应很慢的小?孩也像是听懂了似的,马上小?跑到了老夫人跟前,眼巴巴的望着,但也不说话。 “不叫母亲吗?”平野秀在旁笑眯眯的提醒道。 没什么威慑力,却比刚才平野豪粗声粗气的嗓门更让小?孩忌惮,那具小?小?的身体惯性一抖,马上开口叫到:“母亲。” “诶,乖。” 老夫人看都没看席上众人,拿了只?空碗就?开始给悠太喂东西,一边喂还一边像做贼一样,说:“快点?吃,吃完就?回房间,关上门,别让你父亲看见了。” 这?场面不得不说堪称诡异,但偏偏坐在这?里的人都当?做没看见似的。金田一三甚至注意到,当?老夫人的眼睛往席上张望时,平野兄弟几个全部把头偏向了另一边,假装没看见她的举动?,平野伊吹更是直接把头倚在桌子?上,假装自己喝多了睡着了。 她和安室透便也入乡随俗的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不得不说,老夫人的情景剧演得非常逼真,她不但会?随时注意有没有人看着她,还会?用筷子?巧妙的把宴席上的食物重新进行摆盘,每样都只?夹一点?点?,争取让外人看不出餐品的变化。 吃完还不算,她还偷偷进行了打包,嘴里嘟囔着:“乖,这?个带回去给弟弟,告诉他,躲在橱柜里偷偷吃。待会?你们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还记得妈妈和你们说过什么话吗?” “……”悠太睁着纯洁的眼眸看着她,嘴里是满满的食物。 “忘了?” “那我就?再和你说一遍。” “爸爸身体里有一只?怪兽,每天晚上都会?跑出来。妈妈要负责抓怪兽,所以不能在晚上回答你们。你们要盖好被子?,捂住眼睛捂住耳朵,无论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妈妈跟你们保证,明天早上,怪兽消失之后,又?是新的一天,好吗?” 悠太不懂,但悠太知道在这?个时候要点?头。 见孩子?点?了头,老夫人一下就?高兴了起来,也顾不得自己其实一口饭都还没吃,起身就?要走。 平野秀急了,偷偷看过去,朝中年妇女拼命使眼色。 “……母亲,您还没吃饭呢。” “心月?”她眯起眼睛看了她半晌,缓缓出声。 “你这?孩子?,又?乱叫人了,待会?你爸爸听见了一定会?发?脾气的。” “你吃了饭吗?” “奶奶,还没有。” “饭得吃才行,你看你现在都饿成什么样了。”她瞪她。 “那我们一起吃饭?” “但是……”老夫人脸上出现了一丝空白,“我记得,有客人……” 她迟缓的回头,就?在那一瞬间,平野三兄弟居然全部趴在了地上。 来不及反应的金田一三和安室透:“……”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是?” “奶奶,你忘了吗?这?是我的好朋友。” “男同学?”金田一三顺利过关,但老夫人的眼睛马上移到了安室透身上。 “这?是透子?,像假小?子?一样,喜欢在学校踢足球,不过平时很沉默寡言。”眼见对?面卡壳,金田一三连忙加人设。 突然变性的安室透:“……” “原来如此?。”刚刚还表情不大好的老夫人瞬间惊喜,“现在不像我们那个年代了,女孩无论做什么事?,只?要有一点?出格都会?被指指点?点?……”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黯然,很快又?振作了起来,“你们都没吃东西吧,多吃点?!” “我家心月是个腼腆的孩子?,在学校,就?拜托你们多多照顾了。” 金田一三注意到,她说这?句话时,平野绫眼角有泪光一闪而过。 她想?起了那间被打理得很干净却没人住的屋子?。 那间房子?的主?人就?是老夫人嘴里的孙女心月吗?平野豪口中那个死掉的孩子?? 等老夫人走掉,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得亏平野兄弟们能忍,在地上躺了半天也没有起来。 “抱歉。”等她一走,平野秀立马和金田一三道歉:“我母亲以前脑袋受过伤,在那之后就?一直精神不大正常,经常会?认错人。” “没关系。”金田一三大度表示:“托她的福,我们吃得很饱。”老夫人每吃一道觉得不错的菜就?会?安利周围人吃,透子?这?位在足球社运动?的年轻人更是被她重点?关照,吃得饱饱的。 不过,宴席还没开就?变成了这?样一场闹剧,还真有点?令人啼笑皆非,好些菜都还没上呢。 真由美夫人从厨房出来,重新将桌面上的菜进行了摆盘,整理,又?端了好些新菜肴。 她还是老样子?,无论什么突发?情况都板着一张脸,甚至在平野豪让她坐下来一起用餐时,选择了拒绝:“我在厨房已?经吃饱了,你们自便。” 说罢就?退下了,一片云彩都不给留。 “大嫂还真是老样子?。”平野秀忖着平野豪糟糕的脸色调侃道。 “有空管管绫吧。”平野豪反击,“你还打算让她顶着心月的名头在母亲身边混到什么时候?” 平野秀的笑容也僵了。 “抱歉,我来迟了。”平野裕子?姗姗来迟。 第161章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和服,脸上涂满了厚厚的粉,低垂着脑袋进了房间,刻意避开了金田一他们的视线,弓着腰小?跑至平野伊吹旁边。 “老婆……嘻嘻嘻……”就?这?么一会?,酒精又?开始上头了。醉汉不顾妻子?挣扎,将头埋进了她的胸口,又?捧着她躲闪的脸想?要一亲芳泽,可是,左右打量,又?觉得哪里不对?。 “你怎么这?么丑了?” 他嫌弃的将身边的女人推开,视线在餐桌上扫了一圈,看见金田一三时,眼睛一亮,大喊道:“无所谓!反正我要换老婆了!我新老婆就?是你!” 手指着还不算,就?要朝金田一三跑去。 安室透第一时间将金田一三护在了身后。 “平野先生?,看来你弟弟的酒还没醒啊。”金田一三冷笑道。 “金田一小?姐,抱歉抱歉,他都是胡说的。” 平野豪连忙致歉,而平野秀则负责捂住弟弟的嘴,喊着裕子?,和她一起强行把人带出去。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称得上是无风不起浪。”金田一三生?气的说道,“我可是好心帮你们看古董,结果你们居然在背地里打我主?意?” “这?个古董,我不看了!!!” 说着,她就?叫安室透:“走,我们下山!” “别!别啊!”平野豪立马高声喊道,“金田一小?姐,你们怎么能走呢?” 他的嗓门有点?太大声了。 金田一三尚且没悟出什么道理,远处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就?连地面,亦有震动?。 地震? 不…… 这?更像是…… 她和安室透对?视一眼,推开门跑了出去看情况,这?次,平野豪没有阻拦他们。 远远的,他们看见山脚下的火光,那个地方,赫然是他们上山的路径。 居然有人用炸药把山路炸了??? 金田一三和安室透对?视,彼此?眼中的凝重没找到,只?有大写的无语。 “……你怎么想?的?”他问她。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金田一小?姐。”带着胜利的微笑,平野豪慢吞吞的走了出来,“山路被炸,虽然下面的警察会?收到消息展开救援,但等他们爬上来恐怕也要等五天以后了。” “你们还是先在这?里休息吧。” 他本以为能在这?对?年轻人脸上看见恐惧的。 哪怕只?有一丝,他就?能抓住这?个机会?,先制服安室透,再挟持金田一三,等五天之后,警察上来,正事?都已?经全部搞定了。 结果……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端端的金田一三突然开始发?笑,从微笑到大笑再到笑得前俯后仰,癫狂的模样让平野豪都往后退了一步。 有个神经不正常的老妈,他对?精神病发?作的模样很熟,就?有点?像金田一三这?样的。 不会?被刺激傻了吧?平野豪担忧的想?道,他还要先让她给他写封推荐信呢。 再看旁边的安室透,虽然没金田一三那么夸张,但也带上了诡异的笑容,不像是强撑着或者担心的模样,倒像是那些电视剧里杀人犯脸上看见猎物的那种见猎心喜的表情。 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抱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之前遇到的连环杀人案。”擦干净眼泪,金田一三含笑解释道,“好像每一次,大家都分外喜欢切断自己后路呢。” “遇到太多次,一看见被炸毁的山路,我倒是隐隐约约有点?兴奋起来了。” “平野先生?,你知道一具尸体从这?里抛下去,是头会?先着地还是脚会?先着地吗?” “……不知道。” “我们也不知道。”说话间,两人含笑着看向他,无论是脖子?旋转的角度又?或者是嘴角缓缓扬起的速度,都一致得出奇。 两张漂亮的脸蛋保持着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就?像是玩偶店里的诡异人偶成精一般,声音也高度重叠:“反正有五天时间,不管是坠亡还是上吊还是下毒,我们都试试吧。” 平野豪僵直在了原地,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第94章万字大肥章 “所以你就这么让他们回去了?”平野宅,平野秀卧室,原本?还笑眯眯的平野秀在听完平野豪的叙述后,脸色一变,直接指责起了他的哥哥平野豪。 “大哥,亏你还说什么你在东京当了那么多年警察,居然连两个年轻人都搞不?定,还放他?们回去睡觉了!”平野秀气急败坏,越想越烦。 多好的机会啊,本来他们计划就是炸掉下山的路径后将?这一对男女一口气拿下?。他?房间?里甚至连分尸袋都已?经提前买好藏起来了。结果平野豪居然来了一句他无能为力,所以让他?们回去了。 “你以为我不想留住他们吗?”平野豪很讨厌弟弟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就像是在指责他?这个人是个窝囊废似的。 他?解释道:“我每说一句话?,还没说出后面?一句,他?们就直接把我心里的想法念出来了,诡异得像是被?山上的邪灵附体了一样,这种情况,换你你不?怕吗?” “再说了,难道当时?我没有叫你名字,让你出来帮忙吗?你现在倒是好意思指责我,当时?怎么不?出来?”当时?,整个场面?寂静得仿佛是恐怖电影的一幕,平野豪实在受不?了内心折磨,虽然没有狼哭鬼嚎,但?还是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第162章 期间?他?也不?是没摇外援,但?仅有的两个外援一个都没出来,眼看着安室透越走越近,他?心里那股诡异的危机感也越升越高,最后自然是飞快跑掉了。反正他?们不?能下?山,也没地方能住,还是只能住在他?家里。那些邪恶的计划,重?新找个时?间?执行好了。 面?对大哥的指责,平野秀一时?语塞,连忙反驳道:“你也知道三弟喝了不?少酒,他?这么大一个人,全靠我打理。你叫我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能怎么办?” 平野豪压根不?吃这一套,冷笑道:“哼,每次都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你就会逃跑,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平野秀生气的一拍桌子:“大哥你才是吧!一到紧要关头就会下?意识退缩。当初如果不?是你害怕警方找到你这个泄密人,提前申请了转科室,结果打草惊蛇的话?,凭资历到现在你怎么样也都是个警视了。” 但?平野豪吼得比他?更大声:“一直窝在这个小镇当牧师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一二后,他?睁开眼压低声音飞快的重?提旧事:“你当初要是能克制自己,不?对那些女学生出手,我也不?必为了保住你去给那几个□□做事,帮你找关系洗清流言。平野秀,做人可得讲点良心。” 平野秀也意识到了有些事情不?能说那么大声,也跟着压低了声音:“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很听你话?不?是吗?一直待在这个镇子里,有升迁机会也全部拒绝了!你让我照顾母亲我也照顾了……” 平野豪一瞪眼:“照顾母亲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义务吗?没有那些外快,没有我在东京铤而走险,你能在这里过得那么逍遥?” “从头到尾都在花我钱的人没资格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平野秀一塞,很快又说:“那照顾伊吹呢?这总不?是我的责任了吧!” “每一天每一天的,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能出去,连新干线车票都不?能买,你当初那个主意就是个烂主意!” 平野豪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又重?新大了起来,“他?在东京和人斗殴杀了人我能怎么办?你是想让那些□□找上门来吗?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假死成?功,手上没有现成?的身份当然只能用你的,难道还用我的吗?” “你当初分明说了那就是权益之计!”平野秀反驳道。 “我当时?怎么能想到后面?那对夫妇死了,警视厅会查内应!这时?候再拜托别人造假,你是想为了一个身份的事情,把我们三人都送去监狱吗?” 平野秀:“说到底还不?是你贪财,把月桥夫妇的下?落透露给了媒体。” “先接待那对奇怪母子的人可是你。”平野豪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那对夫妇的女儿在笔录过程中一直在强调现场少了一只木槿花,那个老婆婆的身上不?就穿着吗?大片大片的木槿花。” 静默。 平野豪率先放弃:“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平野秀摸了把脸,也退让道:“那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天亮之后再做打算。这边靠近大海,救援直升机因为气候变化也没办法轻易起飞,我们还有五天时?间?,这五天时?间?,我们必须先让那个女人把推荐信写好。” “臭表子,等落到我手里……” 旁边的被?窝里,有人发出了含含糊糊的声音。 平野豪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嫌恶表情:“他?怎么还在你房间?里?” 平野秀解释道:“刚刚真?由美过来,说母亲那边叫裕子过去,我一个人又抬不?动他?,当然只能把他?先放到我房间?里。” 平野豪嗤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叮嘱了那么多次不?要做别的事情,他?居然还敢喝了酒才回来。怎么就不?直接死在爆炸里呢。”要不?是因为他?,也不?用提前按下?按钮,炸掉山路。 平野秀没有说话?。 平野豪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刚说,你想恢复身份,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什么意思?”平野秀没有懂哥哥的意思。 他?看着平野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很简单,只要冒用你身份的人彻底消失就行了。” “你是想……”平野秀惊讶得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不?能接受,低声吼道:“大哥,伊吹是我们的弟弟!亲弟弟!” 这时?候这个人又装哪门子纯?明明连…… 平野豪奇怪的看着他?,真?诚发问:“哪门子亲弟弟?他?不?是我们没人知道的远方亲戚吗?” “……” “你可别忘了,他?本?名是吉田伊吹,才不?是什么平野伊吹。” “而在当初,要被?送去吉田家的人本?来应该是你。” “母亲可是求了那个控制狂的老头很久才有了送一个孩子去东京的机会。” 时?隔多年,有些记忆似乎怎么样都不?会褪色,平野豪至今记得母亲的哀求。 ‘秀这个孩子学习成?绩向来出色,以后去了东京读完了书出来一定能给你赚很多钱。’ ‘我在这里,你怎么打我都没关系,但?是,求求你,秀是个好孩子,请给这个孩子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第163章 ‘不?会报复的!秀那么胆小,他?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怕,怎么会有复仇的心呢?’ ‘求你了!让我把这个孩子送去远方亲戚家吧!’ 每一次哀求,都会迎来一次暴揍,然后,就是熟悉的,父亲拽着母亲头发,把她?拖进房间?里的画面?。 大门被?那个男人刻意打开,里面?传来了很多他?并不?想听见的恶心声音。 他?一方面?希望弟弟过去,一方面?又不?愿意让他?过去。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留在这里,继续和这个讨厌的老头共处一个屋檐下?呢? 也许是他?的心愿被?老天爷听到了,短短一个暑假,还没等到秀过去,母亲又怀孕了。 孩子是个早产儿,待在医院要花很多钱,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想要放弃他?。 “如果不?是母亲突然有了他?,你就不?用待在这里,和我一起被?那个男人毒打了。”最后,是更加弱势的伊吹去了东京,给无子的远方亲戚当儿子。 他?和弟弟只能相互依偎着,互相鼓励对方,躲在黑暗里看着母亲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却又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等那个老头喝酒溺死,你和我的生活都即将?踏上正轨,结果却被?这小子一个电话?打乱了全部。” 本?来计划要当个好警察的他?,在接到□□那个电话?时?,近乎崩溃。 之后那场秘密行动,他?没有去。但?平时?照顾他?的几位前辈,都死了,警方损失惨重?。 那个时?候,平野豪就知道了。 自己已?经当不?了一个好警察了。 他?只能一条道路走到黑。哪怕前方是悬崖,也必须硬着头皮继续走。 “你后脑勺的伤口,”平野豪无视了平野秀下?意识的躲闪,伸出的大手拂过平野秀的头发,露出了一道陈年旧疤,“我记得就是这么来的。” “要不?是你替这小子挡了一刀,他?早就死了。而我,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们,选择了和那些人合作,透露消息,也不?会一错再错,直到被?公安厅的人盯上。” “我们都变成?了现在这样,这小子呢?他?有什么不?得了的贡献吗?每天不?是喝酒喝得烂醉就是去赌博,把钱都花在那些街机上,一直到现在,还在拖我们的后腿,扰乱我们本?该平静的人生!” “现在,再次逆转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平野豪抓紧弟弟的肩膀,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想让我杀了他??”平野秀目光闪烁。 平野豪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嘲笑,“装得这么惊讶干什么?你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吗?” “我们原本?就计划好了,把那个碍事的安室透干掉不?是吗?” “现在也只是多加了一个人而已?。” 他?蛊惑道:“难道你想一直留着这个没有任何?贡献的寄生虫,日日夜夜被?他?吸血吗?” “……” 平野秀没有说话?,似乎在挣扎。 “哼,总之,你再多想想吧。” 懒得再费口舌,平野豪起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平野秀转头看向屋子角落,问道:“你都听到了?” “当然了,听得相当清楚。” 十分钟前还闭着眼呼呼大睡的人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如果不?是浑身还有酒味,压根就不?像喝过酒的人。 平野伊吹从被?子里爬出来,伸了个懒腰,笑着问道:“所以,二哥你想杀了我吗?” 平野秀脸上是憨厚的笑容,嘴里却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如果我有这个想法的话?,刚才就和大哥一起,把被?子里的你闷死了。” “那故意让我听到这些的用意是什么?”平野伊吹可不?觉得这是平野秀的疏忽,如果他?大哥勉强算一只嗜人的老虎,那他?这位二哥一定就是藏在暗处的毒蛇,两者谁更可怕,可是说不?准的。 “我不?像大哥,一直沉浸在以前的回忆里,做坏事还要给自己找借口。” “做坏事的感觉很好,欺负别人背叛别人的感觉也很好,成?为富翁的感觉只会更好。” “现在在我们家,值钱的可不?单只是古董。” 平野秀意味深长的笑了。 “别忘了,更值钱的东西,还有一样。” “什么什么?”听到值钱的字眼,平野伊吹连忙凑了过去,“我今天玩街机倒欠了老板五十万,现在手头可紧了。你说的东西,能卖一亿吗?” 平野秀略带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大哥的全部财产,你猜值多少钱?” “这可不?止一亿。” “二哥,你不?会想……”平野伊吹做了一个手刀动作,语气虽然是问号,但?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不?行吗?”平野秀看着他?。 面?对这个弟弟,他?脸上早就没了面?对平野豪时?会挂着的惯常笑脸。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你别忘了,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我们两个人带累了他?,但?何?尝不?是他?连累了我们。” “为了不?被?怀疑,他?每次卖消息都是由我们负责接待,中间?的风险压根不?是他?来承担,可那些送到我们手里的钱却只有百分之十不?到。” 第164章 “我和你想出神奈川,他?却一直压着我们不?准我们动弹。就连现在也是一样,好好的计划,只要把那两个人生擒就行了。一个瘦弱的小白脸,一个没几两肉的女人,能费多大力气?” “他?居然就这么退缩了!” “现在的大哥,只是我们的累赘而已?。” 平野秀说:“本?来就很想找他?重?新商量财产分配,现在看来,倒也不?用费那么大劲了。” “他?老了,他?在害怕,往后,说不?定害怕就会变成?后悔。”平野秀冷冰冰的说道,“你在帮派那么多年,应该也见过这种人吧?” “坏事都是我们在做,如果他?觉得后悔了,把我们两个人卖了,会怎么样?” 平野伊吹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啊,我说错了,今天晚上,你已?经被?他?卖了一回了。如果不?是我好心救了你……”他?按住弟弟的肩膀,剩下?的事情不?用他?多说,平野伊吹也能自己想到。 平野秀直截了当的建议道:“取出一千万给他?打个好点的棺材吧,剩下?的钱,我们平分怎么样?” “只要他?一死,你就可以借用他?的身份了。你本?来就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没人会怀疑的。后山多了一具无名尸体又有什么要紧的呢?这里整片土地都是我们的,只要我们不?愿意,就不?会有外人进来。” “哦哦哦!你越说我越兴奋了。” “这个好像很不?错啊。”平野伊吹眉飞色舞的伸出手臂给哥哥看,手臂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小颗粒,“你看,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解决了大哥,我就能去其他?地方赌更大的了。正好我受不?了这里的破环境。” “对了,那对男女要怎么处理?看上去好像不?太?好对付。”他?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虽然口口声声说平野豪老了,胆子也小了。但?被?直指内心这种事情,的确会让人觉得这里面?有一种不?能触碰的神秘。 伊吹身为一个合格赌徒,对各类玄学深信不?疑,自然会忌惮。 平野秀冷笑,这种把戏,他?在教会玩得多了。 “只不?过是在装神弄鬼罢了。他?们手上又没有武器,封住他?们的嘴,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 ※※※※※※ 平野宅,客人临时?住所。 金田一三和安室透已?经回了房间?。 现阶段,如果要瞎摸着往并不?熟悉的山林里跑,才是脑残。 他?们两人的表情还挺平静的,金田一带来的蓝牙音响在放着轻音乐。两人真?就像是来度假的情侣一样,充满了平和的氛围。 安室透打破了彼此间?默契的沉默:“金田一小姐,恕我直言,你是学过读心术吗?怎么能这么精准的读出平野豪心里在想什么?” “那算什么读心术?不?过是心理学和一点魔术手法的运用罢了。趁着他?心神大乱才有用。”金田一三对此不?以为然,反过来夸起了安室透,“倒是安室先生,你之后不?是做得比我更出色吗?” “我能让他?害怕只是运气,对冷静的人并不?惯用。但?你就不?同了,能让一个已?经从我那些花言巧语里重?归理智平静的人经历第二次心灵上的暴击,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 “哪里哪里,我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能一下?就把人吓跑还得是金田一小姐你的功劳。” 两人对视,是熟悉的互相假笑。 哪怕说好了要同舟共济,但?可想而知,这种互相试探还不?知道要出现多少次。 安室透问金田一三意见:“现在这个情况,不?知道金田一小姐你有什么看法?” 金田一□□问:“或者安室先生你先说?” “我觉得我们被?盯上了。”他?直接说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情。 “我也这么觉得。”金田一三抬头看向屋顶的房梁,说起了其他?事,“不?过这根柱子是这栋宅邸的主梁之一,如果这里塌了,其它房间?也会有损伤。平野兄弟对自己的母亲还算保留了一点点尊敬,所以,放火这种事情,他?们是不?可能办到了。” 安室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这就是你特地挑选这里的理由吗?” “没有,我也是才发现,一开始只是想着有独立卫浴顺便能让平野豪先生不?高兴罢了。”金田一三谦虚着谦虚着,又露出了标准假笑。 “光这样好像没什么用,我们还是得出这间?房。” 见他?看她?,金田一三解释道:“安室先生你不?是要调查一些东西吗?” “那个叫伊吹的男人的确相当可疑。”提起正事,安室透沉吟,“虽然他?们主张他?没有在东京生活过,但?不?少口癖都是生活在东京区的人才会有。” “而且他?一上来就叫了警察的黑称。最后被?人拽走时?,衣服下?漏出的一小块皮肤上,有刺青。” “听到警察这个名词的紧张程度也有点夸张了。正常人只会稍微有点惊讶,而且他?们好歹是警察家属,一瞬间?警惕得太?不?正常了。”金田一三补充。“你觉得他?以前是□□?” 只有□□才会在皮肤上画大面?积刺身。虽然现在已?经不?大流行这么做的,但?结合平野伊吹的年龄,在他?年轻时?,刺身也还是主流。 第165章 “不?止,平野秀头上也有用刀砍过的痕迹。”安室透说描述道:“他?卧倒时?我看见了。” “你的动态视力真?不?错。一般人很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清楚。”金田一三又夸了他?,意有所指,“如果安室先生你会用枪的话?,大概是个神枪手。” 后者谦虚道:“哪里哪里,毛利侦探在警视厅就职时?枪法就很准呢,我不?过是继承了师父的一点点才华罢了。” “动态视力这种东西也能继承?”金田一三挑高了眉毛,并不?给他?面?子,“你在我面?前撒谎还真?是敷衍。” “以前在国外练过几次,意外的手感不?错。”安室透解释道,又说:“金田一小姐,如果你身上有这种射击类武器,请务必借我一把。” 见她?看着他?,他?也学着她?那样摊手:“你执意要带上来的那个室内飞镖玩具,我凑巧发现盒子里好像有一道夹层,飞镖本?身也是可拆卸的,拆卸出的形状,除了弩箭的箭头,我想不?出其他?用途了。” “呵……”金田一三略扬了扬嘴角,“既然这样的话?,你行李箱里夹层的东西也给我看看吧。” 她?牢牢的盯着他?:“一看就是魔术用的双层行李箱,里面?装了机关,外人不?管怎么打开都只能打开装有衣物的普通层对吧?” 安室透鼓掌道:“金田一小姐,你的视力也很让人惊讶呢。” “凑巧而已?,就像你凑巧发现我盒子里有一道夹层一样。” 再这样客套下?去,又会进入互相夸一百句不?止的怪圈了。安室透率先放弃这种脑力大竞赛,“你有练过枪吗?金田一小姐。” “我有狩猎证,虽然最近十年都没有出过国,但?以前出过,还去射击场练习了一段时?间?。”也就是有摸枪经验,并且虽然不?清楚手枪方面?如何?,猎枪方面?不?会特别差劲。 “好吧。” 他?最终妥协,“你知道的,一般我的枪并不?外借。” “紧急情况下?借我一用就行。要去掉硝烟反应是件特别麻烦的事情,我也不?是特别想用。” 作为回报,金田一三翻出了那盒飞镖游戏,三两下?打开盒子,将?木盒上不?断拆下?来的金属条拼接成?了两把小弩和一盒弩箭。箭头在灯光照耀下?有种黑沉沉的光芒。 “蠢人只会干蠢事。” “不?过,蠢事才是最有破坏力的。”她?递过去一把弩,“他?们既然想把他?们的古董卖出高价,至少短时?间?内我没有生命危险,你就不?一定了。” “虽然我知道你是自愿来的,不?过明面?上你到底是被?我连累了一把,拿去吧。” 安室透学着金田一三将?微型弩藏在袖口,试着活动了两下?,“手感不?错,材料应该花了不?少钱吧。”又要轻便,又要有杀伤力,还要伪装到位躲过安检,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产品。 “具体多少是秘密。” 金田一三关掉行李箱,看着桌上已?经被?卸下?的一堆监视器。 “幕后凶手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应该就是第二步了吧。” “你觉得这三兄弟里,谁会先死呢?”她?问道。 安室透还在熟悉手里的弩,随口答道:“我由衷希望不?要是平野豪先生。” “你要去保护他?吗?”金田一三问。 他?摇头:“这样,死的人就会是我了。我的性命很重?要,还没有为了这种人把自己搭上的无私。” 金田一三无语,“我第一次听人自夸说自己的性命很重?要。” “我还有在乎的事物,所以我的生命当然很重?要。” “是完成?那件事之后,就可以马上死的意思吗?” 安室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怎么?金田一小姐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性命很重?要吗?” 金田一三定定的看着他?:“不?觉得。” “我随时?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那应该是很惊人的觉悟。”他?假装头疼扶额,“希望我们的立场不?要是对立的。” “你不?是说你的性命很重?要吗?” 他?表示自己有灵活的底线击准:“参照物不?同,答案当然会不?同。” “是吗?我倒是希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和我立场对立的人是你呢。” “?”安室透的假笑僵在了脸上。 “喜欢给自己提前树立敌人的行为,我也是闻所未闻哦,金田一小姐。” “我周围的人都太?好了。所以,比起伤害他?们,还是选你吧……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犯罪了,如果你真?的是警察的话?,希望来逮捕我的人是你。” 他?惊恐看她?:“你很讨厌我吗?” 金田一三坦白:“至少谈不?上喜欢。” 金发青年头疼扶额:“……我人生中第一次,接受了莫名其妙的告白之后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复杂。” 金田一三:“这可不?是什么告白,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我知道,不?用你一再强调,谢谢。” ※※※※※※ 因为房间?被?金田一三霸占了,而他?也是真?的不?想和那两个人再碰上,所以,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平野豪还是来到了另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