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庶只想吃瓜》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1节 侯府庶女只想吃瓜 作者:寒苍玉 文案: 打工人简若宁遭遇山洪溺水而亡,转眼就成了京城宣平侯府一小小庶女,十年来日子过的也算悠哉。 十岁那年,穿越必带金手指系统终于上线,吃瓜系统只为吃瓜,只要吃到瓜,就有银子拿。 正好宣平侯府家大业大,简若宁亲爹是勋贵,嫡母是世家,祖母是宗室,大姐是世子妃,虽然都不是一等一的吧,可是到哪儿都有亲戚,各种瓜层出不穷。 什么,府里新来的表小姐要同相好的私奔? 什么,当朝探花居然抛妻弃子?他还是入赘的? 什么,她那孝顺公婆、体贴丈夫的大嫂居然有白月光? 什么,永国公府的独子居然是真假少爷? 什么,丹阳郡主居然喜欢京城第一纨绔? 简若宁觉得自己就像是瓜田里的猹,十分满足,谁承想,有朝一日简若宁自己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瓜。 凭借着救太后的功劳,她居然被封为了清宁郡主?还被指给了皇孙?最后居然成了皇后? 注: 1.1v1,sc,he 2.全文架空,架的很空,私设如山,请勿考究。 3.人物看法不代表作者看法。 4.如果实在看不下去的话希望不要屈就,这里还有许多很好看的文,不要强迫自己,大家和气看文。 5.排雷:34、37、38、39、40章节名标注永国公独子的,有真假少爷的剧情,如果不喜欢可以跳。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穿越时空系统爽文轻松 主角:简若宁 一句话简介:侯府庶女吃瓜看戏的日常 立意:自信独立 作品荣誉 打工人简若宁因救人穿越古代,成为侯府庶女,十岁时金手指吃瓜系统上线,只要吃瓜就有奖励,自此开始了她在京城的吃瓜之旅,从侯府到王府,再从王府到皇宫,接触到的人越多,遇到的事情越来越多,吃到的瓜也越来越多。本文剧情紧凑,构思新奇,以特殊视角观看古代的爱恨情仇,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女主简若宁性格自立自强,即使是在古代,同样坚守自我,在吃瓜路上充满正能量与人情味,是一篇耐人寻味的佳作。 第1章吃瓜系统 “姑娘,姑娘,醒醒,今天可要请安的,明心堂那边请安误不得啊。” 简若宁被这声音叫醒,一睁眼就瞧见床上吉祥如意的雕花,再看就是淡蓝色的帐子。 外边天应是还黑着,屋子里点了灯,透过帐子暖黄的灯光照进来,估摸着是早上寅正时分凌晨四点。 来这里已经近十年了,简若宁看见这雕花的木床还是会恍惚,总觉得自己睁眼应该看到的第一眼是天花板才对。 简若宁原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好不容易还完助学贷款,周末去河边钓鱼,当时有十来个小孩在玩水。 她喊了几个上去,又走近以威胁告家长,告班主任的方法将剩下的几个弄回了家,剩下两个十三四岁的不愿意,她当即下水,准备将人赶上来。 有一个见她动真格也就上来了,可另一个还往深处游,不知怎的就扑腾起来,简若宁不忍心,也不能见死不救,就跳下水游了过去,救了那孩子。 之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发了山洪,她没跑出去,眼睛一闭就来了这里,要说可能也是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直接胎穿到了宣平侯府七姑娘简若宁的身上,上头正好有三个哥哥三个姐姐。简若宁生母商姨娘则有二子一女。 三哥儿简若潇、六哥儿简若淮、以及七姑娘简若宁。或许是因为商姨娘是龙凤胎之一的缘故,简若淮和简若宁也是龙凤胎。 不过等简若宁清醒过来之后还是明白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今天的请安。 开春了,天没有那么冷了,请安自然也就从十五天一次改成了三天一次。 简家家教严,给侯夫人赵氏请安这种事情自然是耽误不得的。 她这个嫡母,府内皆尊称赵夫人,极重规矩,这请安迟了,她可不想挨罚,不管是罚站还是抄经又或者是跪着祈福,那滋味都是不好受的。 身为庶女,天生就不受嫡母的待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简若宁只能认命的起床穿衣服准备请安上学。 天知道她上辈子上了大半辈子的学,从三岁幼儿园算起到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一直上了足足十九年的学,穿越了之后,还要上学,当真是累的慌。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宣平侯府极为重视子女教育呢?而且上学的话可以更好的了解昭朝,也能更好的帮助简若宁适应古代的生活。 作为一个没有金手指的穿越人士,自然是学的越多,知道的越多,将来越能走的顺畅。 要说要是搁现代,简若宁现在正值小学四年级,是绝对不可能要求简若宁六点钟到教室。 可如今,卯正也就是早上六点就要坐在书斋念书了,下午还有闺秀课程,一天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简若宁麻利的穿好衣服,用牙刷子蘸着牙粉刷好牙,再用香皂洗了脸,乖乖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竹音给自己梳妆。 这昭朝不属于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都城在中原,世人都唤京城,经济繁荣昌盛,也算的上太平盛世。 不过也有一些东西是古代不应该有的,这个朝代已经有了香皂、琉璃、玉米、土豆等等不太应该在古代见到的东西。 简若宁觉得很有可能是“前辈”们的功劳,譬如琉璃,要知道在古代一直是作为精美的工艺品存在的,可是昭朝的琉璃居然有一种很类似的玻璃。 简若宁的祖母,乐昌郡主的萱宁堂就整个用的是透明玻璃,而不是窗纱,窗明几净,屋子里亮堂的很,看着就十分气派。 还有香皂,说是前朝一位赵夫人发明的,凭借着这个香皂,积攒了数十万金的财富,赵家也一跃成了前朝巨富。 前朝官员鱼肉百姓,自然不会放过香皂这么好的生意,赵夫人知道赵家子孙护不住这巨富,直接将秘方公之于众,天下哗然。 然后赵家趁此机会彻底没了行踪。这样就导致了,香皂这个产业,已经发展了百年,什么样精致好用的香皂都有。 要说这穿衣服刷牙洗脸简若宁是真的不习惯别人服侍,可这梳头她是真的不会。 古代人的发髻复杂,起初她本来想自己试试的,可是七扭八扭的都快把头发挽成麻花了,也没梳好,自此,简若宁就决定梳头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较放心。 竹音三两下就梳好了一个头,还簪了几只珠钗,配上鹅黄色的衣裙总算中和了简若宁身上透出来的那股清冷疏离。 简若宁看着镜子中的人,端的是眉目如画、清眸流盼、素齿朱唇,虽然年纪尚小,可活脱脱小冷美人一个。 要是只看简若宁的面容,怕是会认为她十分不好接近。 简若宁既像深山中的泠泠寒泉,清澈见底却散发着一股彻骨冷意,叫人不敢靠近。 又像墨蓝天空中的一轮皎皎明月,即使抬起了手,也不能真的碰到。 还像苍茫雪山之巅,山头上那点终年不化的极寒冰雪,让人不敢接触。 简若宁越长大越觉得自己看上去冷冰冰的,简若宁心里也是愈发的愁啊,明明她本人很好相处的,也特别喜欢聊天,还尤其喜欢聊各种八卦,还特别喜欢金银这种阿堵物,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俗人。 可配上这样一张脸美若冰雪的面容,反差着实是有点大。简若宁倒是很怀念她刚来的时候那雪团子的模样了,之前她可比现在讨喜多了。 刚穿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商姨娘,或许记忆中带来的亲切感,又或许是睁眼时商姨娘温柔的眼神,简若宁觉得这是老天爷在补偿自己上辈子没有娘亲,只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妈妈了,倒是不知道如何和母亲相处了。 要说起来这辈子长这么好看还多亏了商姨娘,她长得极美,只一身天青色绣祥云的绸衫,头上再簪着几只玉钗,就已经十分出挑了。 细看的话,柳叶弯眉下双瞳剪水,鼻子却小巧挺拔,叫这温柔中多了一丝倔强与不屈。听说刚纳进门的时候是极为受宠的,只是久了也淡了,好在她是有儿女的,日子也过得去。 等到简若宁长到两三岁的时候,经常哒哒哒的跑到屋子里而,商姨娘刚瞧见简若宁过来,就招手熟稔的说道:“今天大厨房送来了你爱吃的小笼包,还有皮蛋瘦肉粥,快过来吃。” 简若宁只得回应道:“好。” 商姨娘这里的东西,就没有简若宁不爱吃的,毕竟她不爱吃的,根本不会进云英阁的大门。 进了西间,她坐在绣凳上,迅速的吃了起来,商姨娘看着她吃的快,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吃这么快,小心呛着,来得及请安的。”随后也坐在绣凳上吃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这么笑着看她吃饭,也没有人摸她头发,简若宁心里觉得这感觉有些奇怪,又有些舒服。这就是有妈妈的感觉吗? 之后她跟了商姨娘十年,就住在云英阁,如今也十岁了,这里是侯府地方大,最初要不是商姨娘带着简若宁觉得自己都可能走错路,不过现下已然是走熟了的。 简若宁出了东厢房的门,商姨娘已经在左次间等着她用早膳了,大昭一天三顿饭,早膳大概在清晨五六点,午膳在正午十一点左右,晚膳在三四点吃,太阳落山人们也就睡觉了,毕竟蜡烛或者油灯彻夜点着其实也很费钱的。 不过大昭商业繁荣,一般也没有宵禁,就算是天已经黑了,晚上九、十点,外边还会有小摊贩在点着昏黄的油灯卖宵夜。 早膳很简单,两个加了香菇丁的卤肉包,两个白菜豆腐粉条的素包子,一碟酸辣土豆丝,一碟炒青菜,一碟腌好的酸菜,再加一道干锅豆腐,以及两碗清粥,这就是简若宁和商姨娘两个人的早膳。 一个人俩包子,两盘小菜,再加一碗清粥,基本上没有大肉,也没有精致的菜,都是家常菜,三两下就能弄好的那种,厨房有时候图省事还会用咸菜,酸菜来充场面。 商姨娘崇尚俭省,素来对吃食不怎么用心,一般也不会打赏小厨房,所以送过来的菜基本上也都是定例,不会有多的,有的时候还会少上那么一道菜。 而简若宁虽然喜欢吃好吃的,可要她花钱打赏大厨房?还是算了,她一个月的月钱就三两银子,虽然不少,可也不多。 若是花在大厨房,随便点一盘素菜都要近一百文,肉菜两百文到三百文,比外边的小食肆贵了不少,味道也并没有好吃到哪里去。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做的好吃的厨子或者厨娘都给郡主娘娘和赵夫人以及简若宓做菜了,云英阁向来不受宠,也没有话语权,能保证一日三餐都是齐全的就已经算是不错了,给云英阁做菜的都是些普通的厨子,所以菜的味道也就那样。 如果要点菜的话,按照这个价格她的月钱又能点几次呢?虽然简若宁自己也找了赚钱的路子,也有收入,有小金库,不是光靠月钱过日子,可她更希望把钱攒着,上辈子穷怕了,这辈子仍旧舍不得花,尤其在厨房的价格实在是不划算的情况下。 她要是实在馋了,有时会叫三哥简若潇出去买,南桥街上王记烤鸡,一整只烤鸡才七十文而已。带回来她和三哥简若潇以及闻着味道就过来的六哥简若淮一起吃。 商姨娘不喜欢太腻的,不过倒喜欢清甜的果子、糕点,一个月吃四、五次解馋也就够了,比在大厨房点菜划算多了。 用完早膳,简若宁跟着商姨娘去赵夫人所在的明心堂请安,正在她一心走路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一声:“能量收集完毕,吃瓜系统启动,只要吃到瓜,就有奖励哦!”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走过路过的小可爱求收藏啊!v前随榜,v后日更。 第2章简家 简若宁顿时一惊,这是什么?吃瓜系统?她难道还有金手指的吗?她穿来十年了,曾经有多期盼金手指,后来就有多失望。 最后等她五六岁的时候,来这里也五六年了,觉得自己当真是没有那个命,也抱着是能重来一世就很好的想法彻底不再去想金手指,结果如今这是? 简若宁试着用意识召唤了一下这个吃瓜系统,吃瓜系统立马就现身了。“您好,宿主,我是您的吃瓜系统0524,由于您上辈子救人功德值达标,所以有了转世为人的机会,附赠本吃瓜系统,只要吃到瓜,就能有奖励!” 简若宁听了这个介绍,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然后好奇的问道:“奖励是什么?有银子吗?” “自然有!按照瓜的精彩程度,复杂程度,探听的难易程度区分,越精彩、越复杂、越隐秘的瓜,奖励的银子越多哦!”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2节 有银子一切好说,更何况简若宁本身就喜欢吃瓜,还有瓜友陪着她一起吃瓜,如今吃瓜又有银子拿,简若宁的势头就更足了。 吃瓜系统0524还在介绍:“一类是完成系统给的吃瓜任务,就可以获得奖励,二是宿主自己发掘八卦,然后汇总给系统,经过系统判定能得多少奖励银子。” “那现在有没有什么吃瓜任务呢。” “宿主可以自行点击任务,即可看到吃瓜任务。” 简若宁面前果然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游戏里那种面板一样的东西,瞧着有几个按钮,分别是吃瓜任务,吃瓜,以及背包。简若宁用意识点击了一下那个背包,结果居然发现里边有一个大礼包。 “0524,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为了宿主能更好的完成吃瓜任务所以系统给出的新手礼包。宿主可以自行查看说明。” 简若宁认真查看了这个说明,吃瓜系统给的新手礼包里边一共有三项技能,分别是身轻如燕、耳聪目明以及博闻强记。 身轻如燕可以大幅度减弱简若宁的动作幅度以及声音,耳聪目明则是相当于加强了简若宁的耳力和目力,简单来说就是她现在可以看的更远,听的更远了。 博闻强记则是加强简若宁的记忆力,虽然是肯定达不到那种过目不忘的程度,但是简若宁觉得如果自己上辈子背课文的时候有这个技能,她就不会因为背不完古文被语文老师罚抄写课文了。 这三项技能综合运用一下,大概就是简若宁如果现在去听墙角,那么别人既不会听到她的脚步声,她还能透过墙听到里边人说话的声音,而且还能大概率记住里边人说的话。 不愧是吃瓜系统,连技能都给的这么的实在,简直是吃瓜必备技能了。 商姨娘看着女儿眼神乱飘,就知道她一定在走神,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明心堂到了,专心点,夫人看到了,又要罚你了。” “这不是马上离开姨娘了,女儿舍不得嘛。”简若宁抱着商姨娘的胳膊摇了摇,马上就是她的十岁生日了。 按照宣平侯府的规矩,她就要搬出云英阁了,以后再想这样跟着商姨娘一起来请安,可不能够了,她还挺舍不得的。 “傻孩子,这是说什么傻话呢,又不是要嫁出去,有什么舍不得,又不是见不到我了。 搬了出去,你就是大姑娘了,好好的管好自己的院子,以后出嫁了,也就能管好自己府上了。 再说了,也能得一个由夫人教导的名头,说不定还能嫁的好一点,只要你好,姨娘就好。” 商姨娘眼神温暖柔和,她是真的盼望着简若宁好的,所以哪怕是不舍得女儿搬出去,心里也是为她开心的。 简若宁心里叹了一声,商姨娘有三个孩子,简若潇、简若淮,简若宁,可基本上都是养了几年就不得不送孩子出去。 她因为是女孩,还算是养的最久的了,以后她是真的要自己一个人住了。虽然她能时常去看她,可倒地是不能住到一起了。 三哥简若潇,简若宁出生的时候他四岁,三年后搬出了云英阁,六哥简若淮,七岁的时候也搬到了前院,然后就只剩她一个陪着商姨娘。 要说起京城中其他人家其实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让孩子搬出去的,男孩子一般也要等到十一二,或者更大些,舞勺之年,大人觉得他懂事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才会搬出去。 且不一定是搬到前院,一般也只是搬出去,自己独住一个小院,有时就在母亲的院子旁边,这样也算独立了。 有的母亲溺爱孩子,不让搬出去,等到十五都成丁了,从正堂的暖阁搬到东厢房也勉强算是了。 而女儿就更不用了,一直随着母亲住着的,直到及笄也不是没有,有的时候,庶女住在嫡母身边,算是承蒙嫡母的教导,出嫁的时候被别人高看一眼也是有的。 这也是为什么商姨娘说她替自己开心的原因。从云英阁搬到正堂旁边围着的一堆小院子,就算是承蒙嫡母赵夫人的教导了,以后说亲别人能高看一眼,嫁的也能好些。 而宣平侯府之所以这样做,还要从简家的发家史开始说起。 宣平侯府也算是最早的那一辈功勋,简家天祖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宅子在京城一环附近。 可因为太忙了,简天祖没有时间关心孩子的成长,简天祖的妻子又只是一阶农妇,虽然有心,可终究学识有限,教不了孩子什么,简高祖就这样成长了起来。 虽然因为品性还算不错,胆子又小,惹不了什么大错,可却也是京城中有名的废物,只知道吃喝玩乐、勾栏听曲、招猫逗狗,反正就是不干正事,屋子里也一堆莺莺燕燕。 等到简天祖有心教他的时候,性格已经养成,早已转不回来了,简高祖当时还犯了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若是从轻,拿银子找到苦主了事也未尝不可。 可当时的皇上看到功臣之后如此不成器,狠狠的在朝前痛骂宣平侯府子孙,说是再有一次就抄家夺爵,不能叫不成器的子孙辱没了先人名声。 当时的皇上因为先帝和太后相继去世十分悲痛,又加新旧交替,皇上自然也要培养起自己的人手,那么这些勋贵,自然也就不能要了。 当时已经有三位王爷,五位国公,七位侯爵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触怒圣上被抄了家,下了狱。 老侯爷自然知道皇上这话绝对不是说假的,皇上早就看这些勋贵们不顺眼了,就等着找个理由收拾他们。 要不是自己儿子胆子小,终究是没犯什么大事,他又及时找了人说和,又好生安抚了苦主,终究是把事情给了了,所以只是训斥一顿,关了几天,否则若是叫皇上拿住了那真的是要抄家夺爵的。 宣平侯府自老侯爷卸了军权之后,只领虚职之后就备受冷落,唯一的嫡子还如此不成器,被皇帝叱责,从此更是冷落。 当时的老侯爷一是觉得皇上换了,天也就变了,光有一腔热血和一把子力气已经没有用了,会练兵带兵也没用了。 现如今皇上缺的是治理天下的文官,他们这些勋贵若不另找路子,只能是一代接着一代的衰败下去,等什么时候皇上看他们这些老家伙不顺眼了,就寻个错处,一脚踢开。 二是觉得这都是治家不严、教子无方惹出来的祸事,他还当这是从前在村里,孩子都漫山遍野的乱跑也没事。 如今他们家可是在京城了,现在儿子闯出来的祸事他卖卖老脸,求求情,贴点银子还能解决,可万一之后遇到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呢? 所以儿子从狱里出来没几天就重金请了一位十分严格的夫子,还将儿子的屋子搬去前院与后院隔开。 顺便将儿子屋子里的莺莺燕燕全部赶到庄子里。还严格的控制了简高祖的银钱取用,超过十两银子,都得禀明情由才能拿到。 这其实也不是让儿子真的读出个什么名头来,他儿子都三十好几了,自然学不成什么,只是叫他没有时间再出去玩闹罢了。 简天祖交军权的时候很利落,且很是及时的表示了对皇上的忠心,所以皇上对他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况且皇上看到这做派也知道老侯爷是痛下决心了,简天祖态度这么好,皇上脸色也是好了不少,至少逢年过节封赏如旧。 自此这位高祖算是吃了好大的苦,不过从小缺失的教育还是很难补上的,最终这位还是只是在国子监谋了个监生的身份,然后捐了个官,到死,也不过是从五品。 不过简天祖一开始着重培养的就不是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而是孙子。 他发迹了之后给儿子娶的媳妇也是城中大户人家的千金,知书达礼,典雅大方,生出来的孙子也是聪明伶俐,机灵可人。 孙子还小,自小教起,绝对来得及,皇天不负有心人,简曾祖简石诚在二十四岁时就中了举,之后虽然考了两次也没有中进士,可侯府的底蕴还在,为他谋了个七品小官。 又因其兢兢业业,加之简天祖亲自手把手教导,去世的时候已是三品的实职了,也算是终于恢复了些侯府往日的光彩,不辜负老侯爷的教导。 之后家中子孙算是奋进读书,在简若宁祖父这一代总算是开花结果了。 故事很老套,简叶文二十岁高中探花,骑马游街之时惹得当时的乐昌郡主芳心暗许。 大抵是因为如此年轻的进士着实少见,以后定是有大前途的,也因着这爵位还有这宅子,安王觉得也不算委屈了女儿,下嫁郡主,宣平侯府这才算是彻底起来了。 自简曾祖那一代之后,简天祖留下训示,家中子孙,皆要细心教养,严加管教,切勿心软。 儿子三四岁岁便要开蒙,七岁便要挪去外院,女儿五岁启蒙,七岁也要开始学规矩,十岁也要自己住着。这也就是为什么简家男孩都要挪到外院去,女孩也要自己住着的原因。 第3章姨娘+兄弟姐妹 简若宁了解的这么清楚,还得多亏家塾里有位简叶彦的老先生。 他和简若宁的祖父是一辈的,只不过他也是庶出,读了几十年的书了,是位老秀才,老儒生,为人耿直不懂得转圜,年轻时当过县教喻,可惜因为性子,被罢官回家了。 如今在家塾里教书。他最是信奉简高祖这一套,时常讲简家是如何从一届农户到如今赫赫扬扬的侯府的,教书也向来是不苟言笑的。 简若宁突然想到,简家的发家史能不能也做为瓜递交给吃瓜系统呢? 毕竟在现代好多时候也有会有娱乐八卦的营销号发掘一些公司的发家史。如果这不能赚钱,简若宁也不亏,如果这能赚钱,那可不就赚大了? 简若宁试了试点了那个吃瓜,将简和彦老先生讲述的简家的发家史十分详细的递交给了系统,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接收:简家的发家史。奖励:银五十两。” 如果这个可以的话,那别人家的家史岂不是也可以?简若宁顿时很兴奋,五十两啊,她一个月的月钱是三两银子,这可是十六个月的月钱啊。 不过目前她没时间兴奋了,因为明心堂到了。每次来明心堂,简若宁都很羡慕,要说商姨娘住的也算还可以了。 云英阁在西边的一排小院中,是单独的一个小院子,每个院子里是三间坐北朝南的正房,带一东边的厢房两间。 可和正院一比,正院从北向南怕是能塞三四个这种小院子。明心堂足有五间阔气的正房,左右各带双耳,东西厢房也是各三间,各带一耳,后边还有一排罩房,相当于一个没有倒座的二进大四合院了。 简若宁走过抄手游廊,进了正堂等着,堂内早已预备好了玫瑰椅,正房地方也大,左右各摆着好几张椅子。 最上边自然是赵夫人的亲儿女,大哥儿简若泓、二姑娘简若宜,四姑娘简若宓,还有亲儿媳简若泓四年前娶的王清婉。 而后则是孩子们的座位,从前到后依着年龄分别是三哥儿简若潇、五姑娘简若、六哥儿简若淮、七姑娘简若宁。 之后则是四位姨娘,商姨娘、关姨娘、房姨娘、薛姨娘。 商姨娘来了之后就坐在座位上喝茶,赵夫人这里茶水点心还是很不错的,商姨娘喜欢喝茶,而简若宁喜欢吃点心。简若宁和商姨娘来的还算早,其他人都还没来,之后人也就陆陆续续来了。 第一个是简若宜,正是碧玉年华的好时候,已经出落的落落大方。站在哪里,就是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 她虽然容貌不是极美,可通身的气派以及得天独厚的气质足够夸耀。简若宁瞧见她进来,起身见了礼,她也回了礼,甚至商姨娘她也回了半礼。 简若宜行礼的时候头上的金步摇和耳坠都不带动弹的,可见教养之好。 她是一直养在郡主娘娘膝下的,难得她还没有架子,经常同底下的弟弟妹妹一块玩,有什么好东西也都会想着弟弟妹妹们,简若宁现在头上所带的青玉耳环就是她送过来的。 赵夫人她自己容貌不显,可不知走了什么运,生的两个女儿都很美,简若宜和商姨娘那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的清雅之美不同,她就像是牡丹,华贵典雅。 如今正是十七的好年龄。要不是因为乐昌郡主觉得谁都配不上她的大孙女,加之要选秀恐怕会被联姻,这个时候媒人怕是都得挤破头了。 之后则是简若潇、简若淮,这两个哥哥是一齐来的,简若潇比较沉默,一身黑衣,已然十四岁了,也没比简若宁大几岁,可就是板着脸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见了简若宁和商姨娘嘴角才有一抹微微的笑意,要是简若宁不仔细瞧,都是看不见的。 相反,简若淮看上去就好说话多了,和简若宁一样如今十岁,月白色的学子长衫,一副温润如水的样子,见了别人也是十足的笑模样。 可惜简若宁这些年也见多了,又是双胞胎,所以一眼就能分辨出简若淮这是真心还是假意。 虽然还小,但是可能是古人都早熟的关系,她这个六哥小小年纪就已经十分通透,还会伪装自己,实际上他可比二哥简若潇潇还要不好说话。脸上的笑也只是见了她和商姨娘才真心了。 简若潇和商姨娘说话,也不过是些家常话,简若潇是今年八月正要院试,儿子八月要考试,商姨娘自然是担心的。 不过她不是担心简若潇耽于玩乐误了学习,反倒是害怕他读书太晚熬夜不睡觉,对于商姨娘来说,儿子的前程没有儿子的身体重要。 嘱咐他这两天学习别太刻苦,不求他今年八月就考中,就算是过两年,也是使得的,叫他放轻松。 而对着简若淮,那一身的学子长衫在商姨娘看来却是薄的不行,空荡荡的,瞧着就不暖和。 商姨娘还在嘱咐他别看着已经二月了,就将衣服早早的换成春装,说什么春捂秋冻,春天还是得穿暖些之类的话,简若淮只能听着。 之后是薛姨娘来了,看着只是清秀,沉默的坐在那里不说话,倒像是没她这个人一样。 片刻后房姨娘也到了,面容秀丽,小家碧玉,还颇带着几丝的文气,来了就坐在那里喝茶,时不时和商姨娘说两句家常话。 而后是关姨娘和简若容容,作为宣平侯府第一宠妾,最初在关姨娘来的晚的时候简若宁还想到了中的各种宠妾灭妻、妻妾斗法,觉得关姨娘打算迟到?或者不打算来了? 然后等着看戏,可后来觉得,也不是这样一回事。关姨娘极为识时务,最近侯爷要是去她那里去的多,她就掐点来,若是去的不算多,那就提前来。但是除了生病一般也不会不来,如果生病的话还会请大丫头过来告假。 关姨娘不像商姨娘和房姨娘是简若宁祖母乐昌郡主给儿子找的,也不像薛姨娘是侯夫人赵氏的陪嫁丫鬟,先是通房,后又抬了做姨娘的。 这位关姨娘是简和砚自己喜欢才纳的,当时侯爷在宴会上看见关姨娘弹琵琶,一眼就看上了,如今都很受宠。 她住的怜心院不在西边,而是在东边排院的最南处,离侯爷的常青堂最近,看着像是一个前院一个后院,实际上是就隔了门,走路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3节 这位极受宠的关姨娘,生的秀丽婉约,温柔小意,一双狐狸眼扑闪扑闪水灵灵的,又是江南那边的女子,开口请安的吴侬软语当真是听的人都软了。 不过要简若宁看,自然还是商姨娘最好看,虽然商姨娘比关姨娘大个三岁,可瞧着却是比关姨娘还小的样子。 约莫是商家基因好,两次生育在她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腰身还是十分纤细。 面上瞧着也是蓬勃的生命力,她个子高,也显得人英气十足,只不过她性子直,也不大爱讨好人,自然没有关姨娘受宠。 听说关姨娘家里也是做官的,在县里也是大户了,侯府里提起这个多半是赞的。赞她出身比其他人都高,赞她比旁人都体面,是官宦出身。 商姨娘房姨娘都是秀才的女儿,薛姨娘又是赵夫人陪嫁丫头提的,自然比不上关姨娘是小官家的女儿来的体面尊贵。 只不过简若宁不大信,若是家中有人为官,又不缺银钱,哪怕是个芝麻小官,做正头娘子又有何不可?为何非得给勋贵士族做妾? 这里边肯定有猫腻,要么关姨娘做妾的时候关家还没起来,不是官身,要么关姨娘在家里不受宠,或者还有些别的什么缘故。 而简若容则是明眸皓齿,千娇百媚的样子,穿着粉色云锦桃花裙,头戴桃花簪,耳坠也粉粉嫩嫩芙蓉石。一过来就拉着简若宁欣赏她的新搭配。 “七妹妹你看我这一身好不好看?我特地找人去锦绣坊订做的,还是南边来的云锦呢。 听说在南边可盛行了,我好不容易抢了两匹,给我裁了这桃花裙,也不知看起来是否是真的如云朵般绚丽。 还有我这簪子,我一下子就就挑中这支了,还是特地请京城最大最有名的多宝阁中的老师傅做的,说是那老师傅做了整整两个月呢,才只得这一枚簪子,你瞧瞧好不好看? 为了配这一身,我还特地找了芙蓉石,磨成珠子,打成耳坠,就为了一身都是粉粉的。” 简若容都这么问了,简若宁还能说什么呢?自然是夸夸她: “好看,这身桃花裙自然好看,走动时隐隐泛着光芒,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这簪子真是精致,我都没看过这样精致的簪子呢。配上这芙蓉石坠子,当真是绝了。 还是五姐姐有品味,知道什么样的衣服得搭什么样的首饰,我就不行。” 不过其实这桃花簪就是她画的,她的兼职多宝阁珠宝设计师,也就是为多宝阁花首饰图样的画师。 起初她的一张图只能卖上一二两,可如今她的首饰样子,已经能卖到一百两一张了。 这簪子就是多宝阁用八十两买断的,自然是极为精致繁复的,老师傅做上两个月倒是不至于,大概也就是一个多月,估计是多宝阁的人多说了,显得这东西难得。 简若容听着她这个七妹妹的夸赞,顿时嘴角就翘起来了,她这么精心打扮,每天美美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就只有这个七妹妹会夸夸她,让她高兴了。 不过简若宁才夸完,简若宓就来了,而简若宓只是上下打量一眼,然后点评似的说: “五妹妹,这簪子有些繁复了,非得姿容绝丽之人戴上才相配呢,你年纪小,怕是压不住,还是别戴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写到第六章,我突然发现这文真的好慢好慢,因为开局要介绍好多,第六章了我还没写完一天,这注定是个慢热的文了。 害怕人物大家分不清楚,大概贴一下侯府里的主要人物。 简叶文乐昌郡主 简和砚赵尔阳 嫡长子简若泓王清婉 嫡二女简若宜其实如果分开排的话也是嫡长女 庶三子简若潇 嫡四女简若宓 庶五女简若容 庶六子简若淮 庶七女简若宁 第4章简若宓 简若容心里暗自嘀咕,不过比她大一岁,比她好看些吗?摆什么姐姐的架子? 什么压的住压不住的,还说什么只有长得好的人配带这簪子,不就是觉得她不好看不配带这种繁复的簪子吗? 若宁见到她从来都是夸的,四姐姐又暗搓搓的暗示些什么?若宁难道不比四姐姐好看?就是年纪小些没长开罢了,若宁要是张开了,看姐妹中谁最好看! 她就是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怎么了?碍着谁了吗?做不了最好看的还不能做最精致的吗? 简若容刚刚的好心情也没了,心里一肚子的气,早起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的那快一个时辰被简若宓这样一说,倒像是她白费力气了一样。 但是简若宓毕竟是姐姐,还是赵夫人最宠爱的小女儿。简若容只能将一肚子的气憋回去,只是回道:“那等我长大了再戴。” 旁边简若宁看简若容一脸的被打击到了,她夸道:“我就觉得挺好看的,如今马上就开春了,五姐姐戴的这个桃花正好呢,鲜艳明丽,最合适不过了。” 简若容听见简若宁肯定她,心情好了不少,她就是觉得桃花簪好看,就是要戴怎么了,别人爱说什么就叫她说去。 看着简若容又变的喜滋滋的,简若宓觉得简若容和简若宁定然是品味不好,她好心建议,她们却不听劝,真是白费口舌。 简若宓径直走到了最前边的椅子处坐下,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和庶妹一般见识,没的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简若容对于简若宁刚刚的仗义执言很是感激,为此她盯着简若宁,叹息道: “七妹妹啊,你也快些长大,以后可千万别几只珠钗就过来见人了,定要满头华彩的,珠宝配美人,这样才相配嘛。” 简若容很看不上简若宁这种浪费颜值的作为。她一边羡慕简若宁天生丽质,一边又希望简若宁长大了压过简若宓,这样也算是她这方胜了。 简若宓也是赶着请安的时间点,大概早来了五分钟?简若宁估算着,实际上这位四姐姐一向来的挺晚,只不过赵夫人最疼这个小女儿,从来没有说过她,有时候还会担心的说道: “你昨日练琴练到半夜,今天早上还来这么早,小心身体熬不住,那些东西娘让你学是为了怡情养性,可没让你当正经的课来学,要是为此累坏了身体反倒是不值当了。” 简若宁看着简若宓一身浅粉色百叠穿花的蜀锦长裙,头上插着多宝阁最近新出的一套用红宝的红石榴头面。 虽然才十三岁,但是已经是花容月貌,燕丽多姿,待长成,一定是位绝代佳人。如果说简若宜像牡丹,那简若宓就是那最艳的玫瑰花。 她浅浅的和几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见了礼,就坐下了,作为最受宠的小女儿,她身上自带着一股骄矜,只是坐在那里,就有已经能瞧的出她的骄傲。 这也是为什么简若宓轻易的一句话,就能打击到简若容了,两个人年纪就差一岁,一个瞧着就是大家闺秀,另一位只是小家碧玉,这对比足以让人难受了。 简若宓在别的地方说简若容她都不一定这么快被打击到,可在打扮上,叫外人看,似乎天生简若宓的话就要可信些。 不过要简若宁说她这两个嫡出的姐姐的话,那自然还是简若宜好一点,虽然长的不如简若宓好看,可是简若宜的性格好一些。 两个人的长相若是叫她用自己的主观来评分,简若宜是八十,那简若宓就是九十。 但是简若宜的性格能打九十,简若宓就只有七十了。平均一下,简若宜综合得分八十五,简若宓综合平分八十。 就像是刚刚那句话,实际上简若宓可能是真的这么想的,她就是觉得简若容没有那么好看,带上这桃花簪,很是不配。 但是不论这搭配是好是坏,简若宓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小姑娘认认真真的打扮了,她是想要别人夸她,而不是想要别人损她。 要是她想要提意见,完全可以换种语气说话,用词再委婉一点,再温和一点,简若容又不是听不进去话,自然能明白的。 不过在外头,还是简若宓的形象却不是这样的,才十三岁就已经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提起简家的女儿,别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简家的这位嫡出的四姑娘。去参加诗会、茶社、都是众星捧月的待遇。 对于从小就出色的小女儿,赵夫人自是十分疼爱,自出生起就千娇万爱的养着,住的瑶光院就紧挨着正院,是这后院中除了正院、以及祖母乐昌郡主的萱宁堂以外最大最漂亮了。 当初还是为着祖训女孩儿十岁就要出去单独住着这规矩才不得不从正院搬出去的,赵夫人为此还特地将正院隔壁的几个小院子并成瑶光院,又请了工匠来修整,还开了库房特地找了许多东西出来,添置在屋子里。 就算是简若宜,身为侯府的嫡长女也是没有这个待遇的,她的院子在萱宁堂旁边,院子大小跟瑶光院比不了。屋子里的摆设虽然也华丽,可和库房里那些真正的好东西一比,也就失了光彩了。 赵夫人更心疼小女儿阖府都知道,原因就在于简若泓五岁的时候生了场极其严重的病,断断续续拖了两三年才彻底好。 当时赵夫人心里挂念的全是自己的大儿子,衣食住行样样精心,却全然没有还未满周岁的大女儿,屋子里的婆子见夫人都不在意,也不大往这边来,自然更怠慢了。也许是疏于照顾,当时才不到一岁的小若宜就生了一场风寒。 要知道古代的风寒和现代的感冒可不是一回事,那是真的能要人命的病,当时简若宜的祖母乐昌郡主就怒了,直接将简若宜抱到了自己房里养着。 这一养就是十年,直到简若宜有了自己院子才从萱宁堂搬了出去。所以简若宜和祖母亲近,和母亲赵夫人的关系却很平常。 其实简若宁觉得,赵夫人要是真的只是一时顾不上,大哥病好了的时候就应该从郡主院子里将简若宜抱回来。 府里自然也不会缺丫头婆子看孩子,左不过时不时去看看罢了,就算是放在一间屋子里,难道两个孩子还不够住吗? 那时候简若宜才三岁大,能记住什么?从那时养起,母女之间也是很容易培养感情的。可她没去,一拖就到了一年之后她怀孕了,这时候自然又不好接了。 等简若宓周岁了,简若宜也四岁了,可这时候她心里全是玉雪可爱、粉雕玉琢的小女儿,又因为纳妾的事情和郡主关系降到冰点,也没提,然后就全当忘了这个事一样。 对外只说郡主喜欢简若宜,她就割爱让简若宜在郡主跟前替她尽孝,且由郡主教养自然比她教养更好,一副是自己孝顺,又为着女儿好的样子。 而对于简若宓,赵夫人自然是请了一堆人在教导,光是简若宓身边的教养嬷嬷就有七八个,多是从宫里或者王府里出来的。 还有专教女红的,专教琴艺的师傅,就这样了她还觉得家塾讲的不够,单请了个女先生教她,准备着随时答疑解惑,赵夫人是立志要将简若宓培养成琴棋书画、德行品貌样样俱全的才女的。 只不过这般的娇宠,倒是养的简若宓嘴里不饶人,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一点也不顾及旁人感受的性子。 不一会儿大哥简若泓也来了,王清婉搀着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前头的椅子上,整个明心堂就只能听到简若泓时不时咳嗽的声音,以及粗重的气喘声。 简若宁听到这声音,就想起了她小时候在爷爷奶奶那里,做饭时拉风箱就是这种声音,呼哧呼哧,估计是昨晚上刮风,大哥的病又犯了的缘故。 要说简若泓足可当得起一句少年天才了,四年前才十八就已然中了举,当时立马就定了世家王家的女儿。 但是可能天妒英才,简若泓身体不太好,自打小时候那场病起,身体就落下了病根,时不时的病一场。 三年前春闱,他因为身体实在吃不消,加之的确学识尚浅,去了估计也是白去,不能中榜,所以就没有去考,就等着他再养三年,再学三年之后再考,今年春闱,得一个进士功名。 简若泓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尤其是在春冬,更为艰难些。昨日估计也是因为晚间刮风了的缘故。 如今才二月初一,虽然白天气候温暖,但是晚上还是凉的很,他最近为了备考春闱,彻夜苦读,抵抗力不行,再加上刮风天气,自然就病了。 不一会儿,赵夫人也掐着点来了。见底下人都来了,轻轻的点了点头。 简若宁瞧着这位,还是和往常一样,端庄守礼、一丝不苟,是位极威严凌厉的夫人。 她身穿豆青色的云罗百福大袖衫,虽容貌不显,但气势惊人,华胜上硕大的红宝石闪闪发光,一双凤眼炯炯有神,如有神光。 简若宁小的时候请安她就是这个样子,如今十来年了,她还是这个样子。所以说长得成熟还是有好处的,商姨娘也说这位赵夫人二十多岁像三十岁,四十多岁还像三十岁。 侯夫人赵尔阳世家出身,大家闺秀,二品诰命的夫人,父兄皆在朝为官,家中子孙多有成器的,且姻亲故旧众多,譬如如今的礼王太妃赵琦就是她姑姑。在府里自然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赵夫人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大儿子又开始咳嗽了,当即对着王清婉怒道: “你是怎么伺候夫君的?我儿怎么又病了?昨晚上起风不知道多加床被子吗? 他马上就要参加春闱了,要是再病一场那春闱该怎么办?难道让他继续苦熬三年吗?” 王清婉面对婆婆的叱责和责问很是难堪,这还是当着一众弟弟妹妹的面,要她以后脸往哪里搁? 不过婆婆就是婆婆,她不能忤逆,只好低头回到:“我给夫君加了被子的,这炭盆都还没撤呢,绝不会让夫君冷着了,是夫君这两日为着春闱苦读,身子有些弱,这才病了。” 赵夫人听了王清婉的话怒极反笑:“他苦读你就不知道规劝吗?你明知道他身体那么弱,还不劝着些,这还是你没做好妻子的本分!”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4节 作者有话说: 蹭个玄学,不知道能不能蹭上。 第5章家塾 本就只有这一个儿子,还聪明俊秀,赵夫人自然疼的跟心肝一样,也极为担心他的身子。 之前她也不是没这样说过王清婉,不过这样当着一众弟弟妹妹们还有四位姨娘的面说是头一遭。 想来是因为马上就要春闱了,要是这个时候简若泓再出现个什么问题,那今年的春闱可就又么有办法去了。 简若泓十几年的苦读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赵夫人自然是十分的紧张,况且相对于儿媳妇,还是儿子更重要些,赵夫人也就不顾及儿媳妇的体面了。 不过简若泓听着母亲这样说他的媳妇,也不是很痛快,当即开口解释道: “母亲别着急,是我这阵子为了春闱,看书看的晚了一些,昨日夜里又刮风,一时没注意时间累着了。 清婉昨日还给我送了红枣枸杞乌鸡汤,也劝过了,是我执意苦读,没听她的。” 听了儿子的解释赵夫人的脸色才变得好了一些,王清婉听见丈夫维护自己,心里舒坦了些。 其实王清婉早就知道婆婆对自己有怨言,怪自己成婚四载都没有一子半女,甚至连个庶子女都没有,所以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但是她心里也委屈,她从娘家就带了那么几个丫鬟,长得最好的那个两年前就给了夫君做通房了,还没介意他房里原来那个大丫鬟,也做主提了通房。 就去年年末还从外边找了个良妾抬了进来,算是正经的姨娘。 每日亲自熬汤煎药,他身上穿的手里用的哪一样不是她精挑细选,做媳妇做到这地步她觉得也算是够了。 不过即使简若泓说了这话,替她媳妇摘了出去,赵夫人还是对着王清婉嘱咐了好几句,说是简若泓身体不好,她这个做媳妇的更要当心才是等等。瞧着王清婉低头默默的听着教训,气这才算是彻底消了。 而后的请安就是日常的流程了,赵夫人作为侯夫人还是简家宗妇自然是什么都得关心的,早上提点了一下简若宜要加紧学规矩,以预备三月里的选秀。 再然后就是疾声厉色的对着底下的人说道:“泓哥儿马上春闱了,宜姐儿也要预备着选秀,你们都警醒着些,管好自己的丫头,别乱跑,要是叫我拿住了,可没好果子吃。” 顺便还提了一句简若宁搬院子的事情,再过几天二月初五是简若宁的十岁生日,过完生日宴就得搬出云英阁了,自然得提前预备着,将东西都收拾好才是。 “宁丫头过几天的生日,叫厨房给你摆桌席面,这两天赶紧将东西收拾好,过了生日宴就搬出去,院子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是,多谢母亲。”简若宁站起来答道。 请安完后就要去家塾念书了,简家身为侯府,家中自然是有书塾的,最早请不来什么好的先生,也不过是老秀才,老举人。 不过自从祖父简叶文中了探花之后,简家也脱了粗鲁的名声,请来的先生就是进士了。 现如今的姜老先生就是侯爷写了无数书信,还帮着将姜老先生的儿子从牢里捞了出来,这才请来了他,就为了简若泓的学业。 这位姜老先生早些年也中过进士,青年时也做过官,可惜为人所害被夺了官,后来虽然平反可惜也没位置了。 他为讨清净,就在江南一代办书塾,不过教了几年就声名鹊起,他也就继续教着了,手底下出了不少举子进士,等侯爷请他的时候在当地已然是名声斐然,轻易不想来京城的。 只是独子不争气,得罪了人,被人揪住了小辫子,下了狱,原也不是多大的事,只可惜那人死缠烂打,非要上京告状,这事才闹到了京城。 姜老先生为救儿子,才欠了个人情,来侯府教书,当然顺便也来避祸。那家死缠烂打的就在江南,对轻判的这个结果很不满意,若是回去,只怕还有的闹,还不如就在侯府,那家人怎么也不会闹到这里来。 家塾在后头月池旁边的敬文斋,后头就是家的家祠,这是为了家中子孙读书,特地改在这里的。不过简若宁觉得读书闲了的时候还能看看水,其实也挺不错的。 姜老先生留着长长的胡子,看上去形状很完美,也很柔顺,应该是时常打理的,称得上是美髯公了。 看上去也不是一个严格的老师,反倒是邻居家喜欢在院子里侍弄花草、读书看报的老爷爷,看起来比简叶彦可和气多了。 这位姜老先生上午讲的自然是孔孟之道,儒学精义,这种课简若宁最早听的是晕晕乎乎的,但是硬着头皮听,然后再发挥原先她上课做笔记的方法,将姜老先生讲的重点都记下来,过后再复习复习,也就明白了。 简若宁前世能从一个小县城考出去,除了天赋,主要靠的还是努力,没道理这辈子就这么算了。 她并不想做一个聋子或者瞎子,又或者就是呆在家里只做些绣花之类的活,然后等待着嫁出去,她要尽可能让自己活得好一些,再好一些,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找门路去画图样,为自己攒钱的原因。 即使女子不能科考,但是据她观察,这个朝代还算宽松,没有理学,也不像明清,女子不仅要裹脚,还不允许出门。 这个不知名的昭朝没有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说法,民风较为开放,这样的话她肯定是知道的越多,钱越多越能过的好。 这也是赵夫人培养简若宓并没有只是教她管家理事、女红针织,而是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样样都要会才对。 早上第一个时辰是姜老先生的课,后一个时辰便是一位文先生的课了。 一是因为姜老先生毕竟年纪大了,身子受不得累。二是因为他休息一会儿之后要单独给简若泓答疑解惑去。 简若泓最年长,学的东西自然比其他人要深不少。有些课可以一起上,有些课还是得有针对性一点。 文先生现年四十六岁,也是进士,做过十来年的县令,也做过知州,后来因为治水的时候腿被砸伤了,不良于行,只能辞官,做个教书先生。 又因宣平侯府待遇优厚,吃穿住行侯府全包,束脩也给的高,便没选择去书院而是来了侯府。 毕竟他出身农家,虽然有些积蓄,可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儿子女儿以及三岁亲孙子,还有哥哥嫂子一家,早年为了供他读书,也是昼夜做工,一大家子人呢,就指着他一个人养着,自然是哪里束脩给的高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算了一下榜单,稍微压一下字数。 第6章吃瓜任务 上午的课上完了之后简若宁中午回云英阁中午睡了会儿觉,睡了两三刻竹筱就将简若宁叫起来了。 她该去上下午的课了,只是就不在敬文斋了,下午敬文斋讲的就是科考文章、经义策论了,也会有针对性的将如何科考。 简若宁上的课在敬文斋前边的清远阁,是一处小阁楼,一楼和二楼东边放的都是书,西边空着,就叫嬷嬷们来教这些女孩子了。 因为简若宜要选秀,最近崔先生、周先生、秦师傅、花师傅、的课自然也被换成了王嬷嬷的规矩课。 王嬷嬷宫正居正六品司正出身,在宫中管的就是戒律刑罚,自然最严格,她是郡主特意为了简若宜的选秀请来的,简若宁一看到她,就知道今天又苦头吃了。 简若容也是一脸菜色,她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这个王嬷嬷了,冷着一张脸,规矩比谁都严,一点情面都不给,动不动就打手板。 简若宓面上还好,还是一脸和煦的笑,要不是简若宁看到她袖子下微微攥紧的拳头,还真的以为她不在乎呢。原来简若宓也是怕的。 简若宜倒是神色淡然,毕竟这嬷嬷是祖母为她请的,她自然要好好学,况且她要比几个妹妹大五六岁呢,自然应该做个表率。 王嬷嬷看着镇定自若的简若宜微微点了头,但是转头看着被吓的像小鸡仔一样的简若容,觉得还是不够。 这么不禁吓,以后要是遇着贵人岂不是话都说不出来了?简若宓和简若宁倒是还好些,只不过一个是强撑着,一个是不够太过放松不够稳重。 接下来的课程,四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一定不能被王嬷嬷看到礼仪有错,可王嬷嬷因为简若宜要参加选秀的原因,极为认真,抠细节,稍有不对,板子就打上去了。 等课程结束的时候,简若宜倒是都撑住了,简若宁被打了三下,简若宓被打了五下,简若容被打了足足十下。 回去的路上,简若宁胳膊那里都还有点疼,不过她也知道王嬷嬷打她只是为了让她不出错,打的时候疼,回头却不会有伤,第二天早上就能活蹦乱跳了,不像赵夫人身边的齐嬷嬷,那才是下狠手,一顿手板下来,手青个七八天。 其实简若宁对于早上上的那些课都没有下午的课认真的。上午的课无非就是和上辈子一样,听,复习,时不时再瞧瞧三哥院试的题,检验一下也就是了。 可是下午的闺秀课程,那才是难为人呢,琴棋书画、诗酒花茶,都得能说上个一二来。 起初做女红的时候,她京城把手指头戳的都是血,也不知道那些绣娘都是怎么练出来的。还要学医,甚至还有星象这种奇奇怪怪的知识。 下午上完课,简若宁也就回去了,上课早,下课也早,现在也不过三点,只不过简若宁回去了之后还有古筝的课程,这就是秦师傅在云英阁教了。 简家四姐妹,简若宜、简若宓学的都是琴,简若宓尤其擅抚琴,而简若容则是因为关姨娘擅长琵琶,所以学的琵琶。 简若宁则是不想和姐妹一样,尤其是不想和简若宓一样。 原因很简单,同学一种东西,学好学差都有比较,学的不如简若宓,简若宁自己不高兴。学的比简若宓好,简若宓不高兴,赵夫人也不高兴,赵夫人不高兴了,就会波及到自己和商姨娘,她还是会不痛快。 学不一样的,到时候就是各有所长了,大家脸色都好看。 所以还是学别的比较好,当初在秦师傅会的乐器琴、筝、埙、琵琶、箜篌中,选了声音清亮的筝。 现下已经学了五年了,琵琶和箜篌简若宁也会一点。要说穿越有什么好处,那就是简若宁发掘了自己的艺术天赋。 上辈子简若宁过的很累,虽然上学的时候美术老师和音乐老师都夸过她有天赋,可她学费都凑不齐了,哪里有钱学这些东西。 小学初中全靠国家的好政策,上高中都是选了个免学费住宿费还有奖学金的私立。 那学校条件设施都很好,就是刚成立,不出名,招的学生也都是别人不要的,请来的老师也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学校自然希望简若宁能够考个好大学,三年后他们的招生简章上也有说头,后来简若宁果然从那里考了出去,去了首都一所很有名的学校。 大学的简若宁靠的是国家助学贷款,自然也没兴趣参加什么社团,后来工作了,要还钱,就更忙了。 刚刚还完贷款一身轻松去钓个鱼,还遇到山洪人生直接重来。 这辈子,简家重视子嗣教育,她便有了学习的机会,秦师傅又会这么多乐器,简若宁自然十分乐意学的。 回了云英阁果然秦师傅已经在等着了,她穿着宝蓝色绣兰花妆缎,头上仅仅别着几只青玉簪,却显得清丽婉约。 只不过秦师傅面上瞧着温柔和婉,说起话来却是直来直去的,看着认真练习的简若宁说道:“其实你现在也不用我教了,你学的快,如今这首《云裳》,你早已练熟了。” “怎会,我还有的学。”秦师傅笑了笑,没说话,如今她上课,也就是看着简若宁练习,若说是筝,也用不着再教她什么了,她也没什么能教她的了。 所以她正想着以后要不就练琵琶和箜篌算了。至于简若宁,自然也是愿意的,只要不是琴,其他的学了也就学了,外头说的时候说她学的是筝就是了。 晚上的时候简若宁在屋子里随意翻着一本棋谱,正在想那个吃瓜系统的事情。 目前大礼包已经被她用了,吃瓜也试过了,那五十两银子现在就在背包里,只有吃瓜任务那栏为空。 吃瓜的话,她其实也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譬如,她就一直很好奇,她娘亲商姨娘这么一个长得美,家里好歹有不缺饭吃,爹爹是秀才,兄弟都在念书的人,为什么会来了侯府做妾。 哪怕是郡主亲自去聘,可妾终归是妾,贵妾不也还是妾。以商姨娘这样的性子,也不是会讨好人的,怎么会来侯府呢? 正想着,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吃瓜任务:找到府内姨娘做妾的原因,奖励:500两。” 作者有话说: 走过路过的小可爱点个收藏啊!比心。 刚刚多换了几行,应该看起来没有那么累眼睛了吧。 第7章商姨娘 简若宁当即就坐不住了,点开任务栏果然瞧见了这条,立刻就兴奋了,五百两啊,这可是五百两。 五百两银子对于简若宁来说真的很心动了,她立刻就开始盘算,她老爹简和砚有四个姨娘,关姨娘、商姨娘、房姨娘、薛姨娘。 商、房都是郡主亲自上门聘回来的良家女,爹都是秀才,有聘礼,有文书,死了之后也有牌位,这两个人做妾原因估计有的琢磨。 只不过商姨娘是她娘,要是能直接问的话,她也不想绕弯子,只是她不知道这种事情她娘亲会不会告诉她。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5节 关姨娘则是简老爹自己带回来的,家里有人做官,只不过这个官究竟是她入府前得到的,还是入府后得到的。 若是之前,那她做妾就耐人寻味了,若是之后,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官位,或者是她家里人为了这个官位,毕竟她身为女子,在这种背景下可做不了官。 而薛姨娘则是赵夫人陪嫁丫鬟抬的,其实若叫简若宁来说,薛姨娘做妾的原因估计很简单,官宦人家嫁女,自然会有陪嫁的丫鬟或者陪房。 家里还会专门给准备漂亮丫头预备着自家姑娘孕期的时候伺候着。防止别的掌握不了的人分了宠。 这种丫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在府里待着就是等着配个小厮。能跟着姑娘嫁出去,也是好出路。 能做姨娘,就直接给下一代逆天改命了,若是不能,陪房一般都是心腹,将来最差也是配管家的,总比在原先的府里嫁小厮强。 而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简若宁决定自己的丫鬟去打听一下,顺便也培养一下身边的人,有了吃瓜系统之后她说不定还要继续探听消息,有能做事的人的话以后就方便多了。 赵夫人虽然很看不惯庶子女,但是平时的日常用度,丫鬟婆子等等从来不会苛待,她要名声,拖着月钱不放,丫鬟婆子不够都会让别人说她苛待庶子女,她自然不会给别人说嘴的由头。 再加上起初简若泓因为身子骨弱,所以赵夫人拨了好些伺候的人过去,恨不得几十个人看一个呢。之后简若宜,郡主怜惜她自小没能养在母亲身边,而是陪着她这个老太婆,是以伺候的人也不少。 至于简若宓的瑶光院,里边的人就更是不少了,一等丫鬟六个,二等丫鬟八个,三等丫鬟十个,教养嬷嬷七八个,还有奶嬷嬷四个。 这还不算粗使的婆子们,以及简若宓单独的小厨房里边的厨娘之类的。简若宁都觉得这么多的人,一天天的怎么管的过来。 所以她们这些庶子、庶女也跟着沾了光,丫鬟婆子的人数配备上格外多了些,就像是简若宁目前的配置,大概是这样的: 奶嬷嬷:赵嬷嬷、虞嬷嬷。教养嬷嬷:安嬷嬷。 二等丫鬟:竹筱、竹意、竹音、竹筠 三等丫鬟:云知、云初、云壁、云苓 简若宁想的第一个人就是云知,云知这小丫头,是家生子,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可讨喜了,和云英阁所有丫鬟都处的很好,活脱脱团宠一个,也是套话的一把好手。 每次简若宁无聊了,想要听些八卦放松的时候就会找她来说说话。聊上半个时辰,就会知道侯府最近有什么新鲜事了,她算的上是八卦小能手了,怎么着也要用起来。 简若宁身边的人,也不用担心是别人安插进来的。因为这些人中,嬷嬷都是郡主找的,竹打头的二等丫鬟也是郡主找的,三等的则是商姨娘挑了的,没有一个是赵夫人挑过来的。 据云知说也是因为赵夫人当年对于简若宜的下人挑的不上心的缘故。 后来则是因为赵夫人和郡主关系不好,赵夫人挑的人,郡主不放心,还有传言说是当初侯爷成婚七载,才得了一个儿子,是因为赵夫人的原因,所以家中子女,身旁的人多是郡主挑的,要不就是生母挑的。 简若宁当即决定,让云知帮忙打听打听这个事情,以后也要组建一个吃瓜小组,专门替她打听府内的八卦,这就更方便了。 简若宁的这个吩咐,云知也没有多怀疑,上头的主子要求办什么事情都不算稀奇,这种活也很常见,打听个事儿嘛,别的院子里多的是。 薛姨娘还经常去别的院子串门子,每次串门子都要打听别人的事情,直到聊到你实在说不出话了为止。她院子里的那几个,取个饭,都能在厨房呆一个时辰, 听说那昌国公府,老国公有十几个妾室,妻妾之间闹腾的厉害,院子里的下人更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别的院子里的人。 简若宁将事情交代了下去,然后等着底下的人办事了,至于府内姨娘成为妾室的原因,简若宁先是直接去找了她娘商姨娘。她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的。 听到简若宁问起她为什么到了侯府,商姨娘有点恍惚,这事已经十几年了,这事她早就已经看开了,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情。 虽然有点惊讶女儿会问这个,但是她并不打算藏着瞒着,她自己做的决定,她不后悔。 “你大哥和你三哥差七岁你应该知道吧。其实当初我进府的时候,也听说侯爷和侯夫人成婚七年才终于得了一个宝贝儿子,后又生了宜姐儿,有了一子一女倒是也圆满。 不过就在那十来年里,侯爷竟然一个正经的姨娘都没有,这在公侯豪门之家可不常见。” 以简若宁的了解来说,公府侯府里纳妾的多了去了,要是不纳妾,基本上可以算的上是嫁人的第一考量梯队里了。 就像是舒国公府,因为老太太不喜欢妾室,所以舒国公府不论是儿子还是孙子基本上没有妾室,只有一个庶子,因为年过三十了还是无子,所以纳了妾。 之前简若宜刚刚及笄那会儿,选秀的圣旨还没下来,乐昌郡主给简若宜挑的婆家其中就有舒国公府。 尽管舒国公府现任国公只有五品,可不纳妾着实是吸引人,就连郡主都动心了。 要说没有哪个正妻喜欢妾室的,就说简若宁的祖父简老侯爷吧,他娶了郡主,基本上也就相当于和妾室这种生物告别了。简老侯爷一生只有乐昌郡主一个女人,到现在还有许多人奉为佳话呢。 商姨娘继续说:“我们村里大户尚且要纳个丫头呢,县里边就更是了,本县首富那更是七八个姨娘的往府里抬。 最早郡主娘娘上门提亲的时候我家就很惊讶,后来到了府里就更惊讶了,侯爷居然一个正经的姨娘都没有。后来才知道,郡主娘娘为了宗族承继大事才纳妾的。 原本侯爷已经有了一子一女,就算是身边没有妾室,外人不过是说两句侯夫人善妒、气量小、不能容人也就是了,家里人要是不在意,其实也没什么。 可惜人生哪有一帆风顺呢?总是事与愿违。那一年,你大哥病了。 作者有话说: 第四章修改了一下,加了女主仗义执言的情节,有兴趣可以回去看看。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第8章关姨娘 “你大哥病的很重,当时后院据说就连棺材都摆上了,说是为了冲喜。可若不是真的病入膏肓,棺材总是不吉利的。 虽然之后在太医的精心的调养下命算是暂时保住了,可养了一年还是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太医都不肯给个准话,只说照这样子下去,只怕你大哥活不过十岁。 夫人当时也因为生你二姐时落下了病根,只怕以后生育艰难,唯一的嫡长子病弱至此,瞧着就要一命呜呼,自是不能够的。 你也知道,咱们家是长房,侯爷是长房长子,身上又带着爵位,若是没有儿子,岂不是偌大的家业都要被族里的虎狼瓜分殆尽? 爵位不是便宜了旁人,就是被收回。郡主不愿意,侯爷才不过三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怎么能沦落到无嗣的后果呢? 为子嗣计,在当地探听好生养的女儿家给你父亲做妾,商家人丁兴旺,郡主娘娘认为这是有福气的表现。 你外祖母五次生产,共四子二女,次次顺遂平安,孩子也健健康康没有病弱的,郡主娘娘就更是认定商家了。 当时我因为长的好被县里恶霸看上想要强求我去做妾,那家人颇有身份,却欺男霸女。 夫人又是个妒忌不能容人的,从那府里抬出去的不知道多少,经常闹出人命官司。 你外祖父自然不肯,带着兄弟们就去讲理,谁知那家竟然将你外祖父打了一顿,又威胁我家将我交出来。 当时你外祖父病重垂危,家中又因为供你几个舅舅读书没有闲钱,甚至连买药的钱都快凑不出来了。 就在此时,郡主娘娘此时派人登门,也是说要纳妾,郡主亲自聘回去,算是贵妾,还有聘礼五百两,锦缎十匹,金头面一套,礼品若干。 可以请名医给你外祖父医治,帮着收拾那家恶霸,还可以安排你舅舅去当地最好的书院念书。 虽然你外祖父死活不肯,但娘觉得自己惹出来的祸事要自己承担,且以当时情况,这是最好的选择了,也就答应了。 大抵是我运气好,没多久就怀孕了,生下了潇儿,后来又生下了淮儿和你。” 听了这个故事,倒是叫简若宁叹了一声,自古红颜薄命,若是没有郡主娘娘登门,只怕商姨娘为了不拖累亲人,也会入府,到时候只怕命不久矣。 可这祸根原不在商姨娘,也不是她惹出来的,在那恶霸身上,是他品行不端,压良为贱,让一个好好的姑娘去给人做小老婆。 简若宁不禁问道:“娘,你后悔吗?” 商姨娘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我也说不清进府究竟好不好,但是终究,你外祖父活下来了。 你大舅去年中了举,打算三年后下场科考。等过几年,你也是能见到的。 三舅在家乡也娶了妻生了子,做着生意,还在城里买了套三进的大宅院。 你四舅五舅上次在家一并中了秀才,你小姨虽然还未嫁,但是已有不少人家看上了你小姨,不论选哪个,总归是能风光大嫁的。” 若是没有那恶霸,她定是能嫁给好人家做正室嫡妻的。想到这陈年旧事,商姨娘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只能说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如今这结局,不能说好,也算不差了。她不也因此有了三个孝顺的孩儿吗? “那娘你知道关姨娘和房姨娘是怎么进来的吗?” 商姨娘想了想,回忆道:“房姨娘进府还在我之后,但是我住在后院,轻易出不了门,也不知是如何情形。 只知道当时侯爷升官,到了另一地,听说也是郡主亲自登门聘的。 关姨娘的话,当时侯爷外放,听说是在宴会上吃酒,关姨娘的琵琶弹的极好,长得又不错,当即就将人带回来了。 郡主因觉得是个乐伎不肯放人入府,后来得知关姨娘父亲竟然是个举人,也是良家,就放人进府了。 她当时进府的时候,首饰钗环倒是没见有多少,可带的下人却是六七个,当时我就觉得好生奇怪,不过别人家的事情,我也懒得打听,其中缘故,也不知晓。” 简若宁回去之后她就在想关姨娘的事情,商姨娘父亲只是秀才,在危难时即使郡主娘娘出了那么好的条件都不肯女儿与人为妾,那关姨娘父亲是举人,更应该不愿意啊,怎么这倒像是他自己将女儿献上去的一样。 这样人家的女儿去做乐伎听着也不对劲啊,虽然大昭民风开放,可举人的女儿去做乐伎?在别人家的宴席上抛头露面、弹曲取乐? 若是关姨娘还有个妹妹,听闻此事又该如何说亲啊,这事果然有问题。 两三天之后云知过来回道:“最早侯爷身边是没妾室的,只有个年老无宠的通房,后来大哥儿病重,病了半年多的时候,太医都说救不了,只是等着时间了。 赵夫人还是不松口给侯爷纳妾,郡主娘娘只能亲自找,先是咱们姨娘进了门,后过了一年又是房姨娘,过来一年后又是侯爷自己看中的关姨娘。 听说关姨娘的父亲是在关姨娘进府那一年补上了一个主簿的缺,之后几年连升两级,只不过自那之后就没消息了。 因为关姨娘受宠,夫人自然是看不惯的,不过侯爷终究是敬重着夫人的,夫人也不好说什么。” 这消息打听的还算可以,但是简若宁想要更细节的,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怕是交不了任务。 她从首饰匣子中拿了一只银簪,递给云知:“打听的好,不过我还想知道更细的,你再去打听,要是能打听到,还有赏。” 云知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姑娘变得这么大方,不过一个大方的主子总好过小气的主子。 而简若宁的想法则是,云知是她的员工,是她的下属,替她办事,那她总得将工资发够,将奖金给够。 这样底下的员工才会听话,下次做事也会更有效率,到最后还是她这个老板受益。 简若宁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有句俗语是这样说,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先让马吃够草。简若宁要是想要云知尽心尽力帮她打听,就要给够银子。 果然奖金给的多,云知办事也迅速,不久又过来回话了,通过这次的消息,简若宁也就大概明白了关姨娘为什么做妾了。 第9章关姨娘二 云知第二次过来回话说:“听说那关姨娘,也是庶出的女儿,和房姨娘在一个洲,算是同乡。 她父亲虽中了举,可那也已经是过了不惑的年纪了,听说是个死读书的,刚中举的时候也是做了一年的官,可惜不知道为何又不做了。 等关姨娘入府的时候,都是知天命的年纪了,当时是她大哥哥极力促成的这桩亲事,为着什么不知道,但是听说这位大哥哥喜欢去逛那些烟花柳巷,花销自然不低。 关姨娘的嫡母也同意的,说是关姨娘的生母也很受宠,甚至已经到了宠妾灭妻的程度,她自然看关姨娘不顺眼。 那位李妈妈说她原先是外院打扫的女使,被府里大娘子给了银子说是要传消息,其他人也都不是关姨娘原先身边服侍着的。 关姨娘她父亲听她大哥哥说是往侯府里去,一下就同意了。后来关姨娘自然就来了侯府,又因为侯爷调任京官,路途遥远也失了联络,关姨娘也不放心那位嫡母给的人,自然就找了由头打发出院子里了。 然后是薛姨娘,薛姨娘本身是赵夫人陪嫁过来的小丫鬟,因为府内已经有两位姨娘都是郡主娘娘给纳回来的,所以当时赵夫人就提了她做姨娘,企图分宠,不过最后应当是没有成功。” “这都是你打听到的?”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6节 “不是,也有的是奴婢娘打听到的。关姨娘进府之后带的女使、妈妈、嬷嬷还有婆子被打发出院了几个。 奴婢让娘亲请了她们吃酒,又给了银子,她们自然就说了。还有在关姨娘院里洒扫的小翠,和奴婢关系也不错,从她那里打听到的。 薛姨娘则是找了夫人院子里的浆洗婆子,薛姨娘的事情都在府里,容易打听。”云知笑了一下回到。 简若宁之前给的银簪大概能有个二两,已经是她两三个月的月钱了,云知是二等丫鬟,一个月700文,这次帮了她这么大的忙,自然要赏个更大的,她从匣子里挑了只约莫一两重的金簪递给云知。 “你请吃酒以及赏她们的钱我这里自然会报销,你去找竹筱就是,这支金簪,另给你和你娘的,你拿着,事办的不错,以后要是有这种事,还找你。 侯府这么大,咱们也不能当聋子瞎子,要是有个什么消息之类的,不拘什么,你尽管来告诉我。” 简若宁觉得这样一个人才不能浪费了,自然是要发展起来,不能像以前一样只当做是无聊时的乐子,只要吃瓜能赚钱,简若宁是十分愿意去培养云知的。 她感觉云知还挺有探听消息的天赋的,知道找谁,也会办事,以后可以放在吃瓜小组里。 “以后我也不给你安排什么别的活了,但凡出去跑腿要见人的,你就去,去了也多打听打听其他院子是个什么情况,若是得了有用的消息,这里还有赏。” 能赚钱云知自然是十分乐意的,白吃了一顿酒不说,还得了只金簪,七姑娘少有这么大方的,这可是十两银子呢,拿回去家里能用上几个月呢。 且她天性就爱说说笑笑的,和谁都能处得来,也会说话,又长着这样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她想知道的,说两句话,再央求几下,保证一下,别人就都告诉她了,这活是轻松的。 所以云知答应的也很快:“是,七姑娘,奴婢一定好好打听消息。” 通过云知说的这些,简若宁大致可以推测出这样一个故事。 郡主为着宗庙承继,只能给儿子物色妾室,若是嫡长孙简若泓真的有事,起码还有个庶子。 所以专挑那些子嗣兴旺的有福之家,又因为郡主要求高,虽然是妾室,也不能是那种妖妖娆娆勾坏男人的。 她找的自然是家室门楣都要清清白白的,家里还最好能有个功名,举人进士的女儿自然轻易不会给人做妾,就算是愿意的,只怕品行也堪忧,家里人指不定打的什么歪主意,所以郡主娘娘主要瞧的是秀才的女儿,譬如商姨娘和房姨娘就都是秀才的女儿。 因为找的人好,又是郡主作为母亲亲自聘回去的,要聘礼,写族谱的,结合商姨娘聘礼五百两,一副金头面,简若宁估摸着房姨娘聘礼也是五百两左右。 要知道世人说到钱,都是不说两的,平常人日常生活哪有用的上银子的,最多也就是贯钱。 若不是遇上婚丧嫁娶这几样,也不上学的话,简若宁特意问了竹筱,说是京城里的普通人家,四五口子的那种,一年也就花三十两而已。要是自己有地,那就花的更少了。 关姨娘的大哥哥常出入烟花柳巷之所,花销自然不小,听见这么一笔巨款,怎么能不心动呢? 就算是不能贪了全部,只要能贪上个三五成的,他就能逍遥好几年。自然就热切的打听消息想要促成此事。 又说关姨娘也是庶女,且生母受宠,都到了宠妾灭妻的程度,那她嫡母自然是很不喜欢她认为的大狐狸精生的小狐狸精了。 也是不会考虑关姨娘的婚姻生活是否幸福的,或者说,关姨娘成婚以后的婚姻生活越不幸福,不顺畅才是她想要的。那么她自然不会将关姨娘嫁给普通人家当正头娘子。 至于关姨娘的父亲,快五十岁的人了,中了举当了官又被罢免了,若是得知将女儿嫁给侯爷做小就能攀上侯府,继续做官,只怕心里是一万个愿意的。 没做过官自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可一旦得到之后又失去,怕是永远也不能忘了那滋味的。 所以关姨娘过来做妾,只怕不是一人逼迫,是除了生母以外全家逼迫,她父亲、她大哥、她嫡母的利益都是一致的。 而她没有什么首饰衣料却带了六七个人进来,估计是那嫡母捣的鬼,那些人估计都是嫡母派来看着关姨娘的,所以才会被她打发出院子。自此监视不了关姨娘。 又因为身契都不在侯府,也不能做些紧要体面的活,在府里自然是做杂役,洒扫、挑水、烧灶、劈柴这样的累活都是她们干的。也是因此她们身上没什么钱,请吃一顿酒,再赏些钱就什么都说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感觉古代女子真的挺可怜的,基本上都是身不由己的代名词,还是现在好。 第10章交任务 后来云知又过来说了房姨娘的事情:“听说房姨娘是被叔叔做主送进来的。 她爹娘好像早年就去世了,底下的四个弟弟妹妹又都还小,她叔叔嫌弃她弟弟妹妹们是累赘,她又拿不出钱来,后来郡主上门,她亲叔叔自然很快就肯了,房姨娘也就来了侯府。” 这又是一个为了家人才进来的啊,进了侯府,她也算有了仰仗,她叔叔也就不敢再欺负她弟妹,聘礼在不在她手里也不要紧了。 之前一直也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如今打听到了之后,简若宁倒像是重新认识了这几个人一样。给了云知一对银耳环,简若宁就打算交任务了。 交了任务之后,果然背包里就出现了一百两银票x5的字样,简若宁想要拿出来,桌子上就出现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之前她和多宝阁交易的时候,也用过这种银票,纸张、印花、厚度、重量的都一模一样,应该是真的没错了,系统这么不科学的事情都出现了,奖励应该也是真的。 简若宁将之前那五十两也弄了出来,也是银票,凭空出来的银票放进她的黑檀小盒子里,看着里边的金银裸子以及十来张银票,简若宁十分开心。 商姨娘俭省,自然也不会多给简若宁钱。所以简若宁的小金库,多是来自逢年过节的节礼,以及三四年前她开始给多宝阁画首饰图样赚的。 节礼来自祖母乐昌郡主的、嫡母赵夫人的、商姨娘的、别的姨娘的,亲戚的、府里的。 宣平侯府虽然不是最煊赫的人家,但也有几分体面在,宣平侯简和砚也就是简若宁的亲爹现任正三品户部侍郎,也算是大员了。 简家身为侯府,银钱自然是少不了的,且简和砚瞧着还是要向上走的样子,过几年再外放一段日子,回来就能升尚书了。 所以年节里来侯府的人向来不少,赵夫人暗地里瞧不上简若宁,但是出去了之后也是很要名声的,也得带着她走亲戚,参加宴会,简若宁也收到了不少表礼,年礼。 而首饰图样最开始人家也不会给很多钱,她画了三四年了,也算是得到认证了,所以她的图样终于从一二两银子一张变成了一二百两银子一张图样,攒了十年,里边的银票、金子、银子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三千两银子,自己赚的和节礼一半一半。 看着不少,实际上却并不禁花,就拿简若宁的五姐姐简若容来说,最喜欢的就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简若容的四季衣裳,每年都在新做,基本上都是锦绣坊定制的,夏天便宜点,冬天贵点。 每季度再打一套首饰,多宝阁的首饰起价也在百两,高的甚至在千两,一年所费决计不会少于衣服,光是这些就在千两了。 就这还只是首饰衣服,不提夏天的冰、冬天的炭、屋子里的摆设、日常用的胭脂水粉、给下人的打赏等等杂七杂八的开销。 虽然府里都有这些份例的东西,但是银霜炭和细炭不一样,细炭和灰炭不一样,灰炭和黑炭又差了一层,更别提灶炭了。 府里的份例只是灰炭,简若容若是想用细炭和银霜炭,那便只能花钱买了。这些钱自然是简老爹给。 这也就是为什么简若宁觉得吃瓜系统的奖励最好是银子,她是真的挺穷的。 大昭虽然还是士农工商,但是却也并没有太过于重农抑商,是以大昭经济发达,侯府女儿家的月钱是三两银子。 每月月钱三两银子看上去不少,可在侯府花销大,她又是庶女,商姨娘也不怎么得宠,再加上嫡母赵夫人的刻意打压,想吃个什么菜都要“赏”厨房的厨子,别的就更不用说了,每个月的月例银子自然只是将将够用。 她在府里的生活水平,不说比不了简若宓了,就连简若容也差之远已。 就说做衣服,现在是刚刚开春,要做春衫,昨天锦绣坊的管事亲自来侯府,简若容选了时兴的料子,再送到绣坊让绣娘定制。 这一趟下来就得七八十两银子了,包括衣裳的费用,给绣娘的打赏,给跑腿管事的打赏等等。更别提花销更大的首饰了,非多宝阁做的首饰,简若容都是不戴的。 而简若宁的衣服,不过是有什么料子,做什么衣服,且都是简若宁自己院子里的人做的,首饰也就是那几套换着带。 也多亏简若宁长得好,清逸绝尘,什么衣服也给她穿好看了去,什么簪子插在她头上也被衬的价值千金了。 不过简若宁虽然对于钗环首饰、绫罗绸缎并不十分在意,但是却很在意自己是否有钱,以及是否有能持续赚钱的能力。 可能也是因为上辈子太穷了,简若宁老想着赚钱。这辈子有了多宝阁珠宝设计师这个来钱的路子,简若宁觉得还是有些不够。 也幸好有了吃瓜系统,简若宁觉得自己以后赚钱就不用只指着给多宝阁画首饰样子了,完成吃瓜任务,说不定更赚些。 她将匣子里的银票、金子、银子都拿来数了一遍,然后心满意足的拿锁锁住自己的小金库,再将钥匙放进首饰盒的暗盒里。 按照她以往的攒钱速度,一年四时八节,再加上春节及各种大节庆,攒的现银也不过是一百五十两。 不过各种夫人一般给的都是首饰,金裸子银裸子或者荷包比较少,她们觉得这是阿堵物,俗气,要赏还是赏首饰比较多一些。 然后就是她画图,攒了五年,平均下来一年也不过是三百两,如今这一下子有了五百五十两,简若宁当真是开心的都要冒泡泡了。 白天上课,晚上的时候,就该收拾东西了,马上要搬家,自然得趁着这个时候将东西都收拾好,过几天等生日宴完了之后就可以直接搬过去了。 古代收纳只能用箱笼,所以收拾起来格外费劲些,要将衣服,首饰,胭脂,日用的杯碟茶具,还有各种摆件都装好,甚至还有简若宁上课用的书,平时看的游记,杂技,乐谱,琴谱还有笔墨纸砚等物品都一一归置好,等到要搬的时候才不至于乱了。 简若宁本身用的东西并不多,但是她舍不得扔东西,却是额外增加了一部分,也得用箱笼收起来,放好。 就在简若宁忙着收拾东西的时候,简若容急匆匆的带着丫鬟跑到云英阁来,拉着她就到了一遍:“你知不知道咱们家要来位表小姐?” 第11章表小姐 “什么表小姐,我还当你是给我送生辰礼的呢,怎么这么急匆匆的就过来,你先坐下,喝口茶,慢慢说。” 简若宁听到表小姐,吃瓜的魂就动了,只不过见简若容说话也没说清楚,就让她坐下慢慢的说。 简若容拿了竹筱的茶,一口闷下去,然后说道:“昨晚上父亲来了我和姨娘这里,说起赵夫人有个娘家妹妹,嫁的是永州的一户布商,那布商家里遭了难,这才带着女儿过来投亲靠友。” 这事透着不寻常,简若宁反问道:“赵夫人的娘家妹妹?赵夫人的娘家妹妹怎么会嫁给布商?别是你听错了?” 瞧简若宁不信,简若容急了,又说道:“不是赵夫人的亲妹妹,是堂妹,好像还是庶出的,这才只嫁了永州布商。” 这就是了,赵夫人父兄皆在朝为官,又是世家,她的亲妹妹自然是不可能嫁布商,但是若是隔了一层两层的,也不是不可能,赵氏家族繁茂,人口众多,若是偏房,旁支就正常了。只不过简若宁还是有些疑惑: “怎么这位堂姨母不找本家的亲戚,反是找上了侯府呢?” “我也正奇怪呢,这不是就来找你了吗?你说这是为什么啊?”简若宁一向对这种事□□情猜的最准,简若容觉得她一定能解答自己的疑惑这才来云英阁的。 简若宁略想了想道:“估摸着是娘家没人了,永州离京城又近,这才找上了侯府。” 这位堂姨母和她们是堂姨表亲,果然是表小姐,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简若宁觉得自己需要打听一下,就派了云知过去,没两下就打听出来了。 云知学着赵夫人院子里周嬷嬷的语气说道:“什么姨母,表姐,表妹的,和我们夫人那是拐了好几个弯,说是亲戚,实际上远着呢。 那位夫家姓苏,这位苏家姨母的父亲和我们夫人的父亲是兄弟,这位苏家姨母的父亲算是我家夫人堂叔,夫人堂叔家里只有一子一女,嫡子早逝,只留下一位庶女,就是这苏家姨母。 如今带着两个女儿过来,谁知道是过来干什么的。”只怕周嬷嬷觉得夫人这位堂妹是过来打秋风、占便宜的了,所以才会这样说。 过了两天,赵夫人在请安的时候果然说了这个消息:“过几日你们苏姨母来,还带着两位表姐妹,若宜、若宓、若容、若宁你们四姐妹可要好好招待。” 简若宁看赵夫人神色淡淡,就知道这个亲戚赵夫人其实也不大欢迎,不过终归是一家,说不定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如今求到侯府了,还是得招待招待的。 出了明心堂,简若容拉着简若宁就说开了:“你猜的真准,我打听到了,果然是家里没人了,连路费也出不大起了,永州离京城近,这才来的京城。” 上学的日子总是忙碌的,不过就算是忙,还是要抽空出去一趟,准备一下六哥哥的生辰礼。她刚得了五百两银子的巨款,自然大方的很,下午散学后,去了京城中有名的墨斋松香阁。 这家专门卖各种墨条和墨团,古人制墨,有五个大步骤,炼烟、和料、制作、晾干、描金。就说“炼烟”这一步,是拿碗烧松枝又或者是油脂,再在上头扣上另一只碗,烧出来的松烟和油烟,松香阁只看名字就知道用的上好的松枝。 说是为了保证烟炱的质量,松香阁有独门秘籍,且都是用的老师傅,然后是和料,据说还加了不少像是麝香、梅片、冰片这样的名贵的药材,香料,再来上“十万杵”才能细腻均匀。 最后放入模具压好,再描金绣彩,这样才算好墨。这里的墨最低的都要几两银子,简若淮字写的好,要是配上好墨,自然更好了。 简若宁到了松香阁一看,自己都心动了,她擅画,碰上好墨自然不能不动心。最后她给六哥哥挑了刻着墨秋烟制梅花寒雪诗彩墨,墨秋烟是本朝小有名气的制墨师傅,他的墨两根就要五十两,墨色浓黑,研之还散发着梅香,也不知道是怎么做成的。 她自己则看中一套十景诗彩墨,一套十色,也不是名家制作,可一套十根墨条也要百两多,全买实在是舍不得,哪怕马上就是她的生日。 最后简若宁花了十两银子买了其中的蓝色,欢欢喜喜的拿回家准备画上几幅山水。 晚上的时候自然还是要收拾东西,竹打头的几个二等的丫头自然是主力。 其实竹筱她们四个算是简若宁屋子里的大丫鬟了,只不过她还没搬出去,身边没有一等丫鬟的编制,所以她们只能是领二等丫头的月钱,每个月一两银子,等搬了院子了,就统一升职,成为一等丫头。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7节 竹筱负责统筹规划,管小丫鬟管钱、竹意负责简若宁的各种衣服,冬天的披风、棉袄、还有各种皮子。竹音负责简若宁的各种首饰,用妆奁都收拾起来,竹筠负责各种日常用的物件。 四个大丫鬟每人带着一个小丫鬟收拾,没几天就将东西收拾出来了。看着空空荡荡只剩箱笼的房间,简若宁突然有些不舍,好歹也是住了十年的地方,如今要搬出去了,眼睛突然酸酸热热的。 商姨娘本是过来看看收拾的怎么样了,如今看到这屋子,再看到红了眼眶的简若宁,也难受了一下,以后要见女儿,就得去别处了,她没敢进去,瞧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放学后的生日宴,还是在云英阁办的,就当是简若淮、简若宁兄妹两个的。 所以兄弟姐妹七个都来了,甚至大哥简若泓也过来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嫂子王清婉也一道过来送了一份生辰礼,是一大包上佳的碧螺春,还有两匹杭锦并以一只白玉平安锁。前边的一瞧就是大哥准备的,后边则是大嫂准备的。 简若宜送了简若宁一小套金头面,金簪、金钗、金华胜、金耳坠、金璎珞五件俱全。 看见这个礼物,简若宁的眼睛就变成了星星眼,这可是金子,金灿灿、沉甸甸的金子。果然还是二姐姐懂她。 瞧见自己送对了礼,简若宜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她这个小妹妹玉雪一般的人儿,怎么偏就喜欢金子。 作者有话说: 制墨技术五大步骤来自百度 炱[tá:烟尘。烟气凝积而成的黑灰。俗称烟子。 炱,灰炱煤也。从火,台声。东汉许慎《说文》 第12章搬家 简若潇平日里冷冷的,不过因为是他亲弟妹的生日,他今天还是笑了几声,然后拿出了准备好的生辰礼,给简若淮的是一小包玉扣纸,这纸洁白如玉,光滑柔韧,乃是纸中佳品。 简若宁看着这礼,当即说道:“这可不是巧了,我给六哥哥准备的可是松香阁的墨呢,咱们俩居然想到一块去了。” 简若潇听到这话也淡淡的笑了一声:“那还真的是巧了。” 简若淮也很高兴,他爱临帖,也爱写字,最擅长的就是书法,可惜没有多余的钱去买笔墨纸砚,一般用的都是家塾里统一发的,如今能用上好纸、好墨了自然是开心的。不过他也想,等他出息了,要是能用上澄心纸,那就圆满了。 他给七妹妹准备的生辰礼其实也和这个相关,她擅画,所以他特地准备了一支上等的紫毫笔。兔毛细腻柔软,很适合作画。 简若淮将生辰礼拿出来的时候,连简若宓都笑了,简若容更是笑道:“你们三个真的是,就剩个砚台没人送了,谁有砚台现送了,可不就是整整齐齐的文房四宝嘛。” 这也倒是真的巧了,简若宁可以确保,他们三个人没有相互串通,可能只是因为简若淮擅书,她擅画,所以就都都往这方面想了,写字绘画用的可不就只有笔墨纸砚嘛。 简若宜最是喜欢照顾弟弟妹妹们,也甚是体贴,当即说道:“我那里就有一方好砚,是刻着祥云的肇庆端砚,今儿就送给七妹妹了,帮他们三个凑够这文房四宝。” 听到这话,简若宁有些惊讶,三大名砚中端、歙、洮各有各的好处,但是都是天下闻名的好砚台,二姐姐竟然舍得送这样好的砚台给自己,倒是让她有些不大好意思收了。 “二姐姐已然送了我一副金头面了,我怎么好再收这方端砚。”更别提这端砚说不定比这套金头面都要贵,简若宁就更不好意思了。 见简若宁有些不好意思,简若宜拍拍她的手,笑道:“哎呦,七妹妹还不好意思了,六弟收到了纸墨,那你就拿笔砚,可不正好。要是不好意思,收了以后替我画两副画就是了。”她这样说,简若宁也就收下了。 生日宴完了之后,第二天家塾里给她放了三天假,专门用来收拾东西以及搬家。昨日收到的生辰礼现下还堆在那里呢。 大哥大嫂的碧螺春,还有两匹杭锦并以一只白玉平安锁,二姐的金头面,端砚,三哥哥的紫毫笔,四姐姐简若宓的糯种翡翠镯子,五姐姐的四匹烟俏纱绸,六哥哥沉甸甸的一对金镯子。 看着那个金镯子,简若宁倒是想起来,其实第一个发现她喜欢金子的,不是二姐姐,而是六哥哥,虽然他明面上很看不上她这个喜好,总觉得他的同胞妹妹居然喜欢金子十分俗气,但是自那之后,每次送礼,基本上都金首饰了,还是很实诚的那种。 这一对金镯子估摸着也得二两多的金子了,再算上工费,怕也得是有三十多两银子了,简若宁突然发现,她是不是有点小气了。 六哥哥比自己还穷,都舍得送自己大金镯子,可她刚刚得了五百两,却只舍得送两根墨条。虽然价格上是她送的比较贵,但是六哥哥送的这些,他估计得省好久,而她只不过是十分之一,在情分上,终究还是六哥哥对自己更好一点。 简若宁心里觉得不行,以后她还是得大方些。对自己可以抠搜,可对于对她好的人,她总不能也小气巴拉的。 看完兄弟姐妹们的生辰礼,长辈们给的就贵重不少了,乐昌郡主给的最多,是一副珍珠头面,颗颗都有简若宁的小拇指大,形状饱满圆滚,洁白莹润。 一套首饰按照她这个珠宝设计师的眼光来看,应该是得七八百两,简若宁当即感叹一声,不愧是郡主,就是财大气粗,这样的东西,说送就送了。 而赵夫人给的不过是简单的一只青玉钗,再加上两匹缎子,不过是应个景,算是送过礼了。这礼比大嫂王清婉的都要薄一点。 简若宁老爹相对于来说比较直接,他作为一个大直男,又是成天和钱打交道的人,直接送了二百两银票过来。 对于这份礼,旁人来看说不定是觉得不用心,不过简若宁很喜欢,这可是钱,有谁会不喜欢钱呢? 而且之前他都是封一百两银票的,估计是因为这次她十岁了吧,而且还要搬家,将乔迁的礼一起送过来了。 之前简若宁攒的钱里边,好几张都是简老爹的生辰礼。毕竟夫人们一般不会贴身带银票,都是打的首饰,送银票拉低她们的身份。 之前简若宁听一些古代的爱情故事,一直有一个好奇,为什么小姐们都是变卖首饰资助穷书生作为路费,她们为什么不能直接拿钱呢? 等到她做了小姐了,明白了,因为她手里头很少有银票啊,在她的交际范围内,送礼都是送首饰,就算是香囊里边装金银裸子的都很少。 月钱都用来打赏下人们了,当然不能拿出路费了,得拿首饰,像是金簪这样的去变卖,换成银子。 一般的官员,那都是从小念圣贤书出来的,对于金银这等阿堵物想来都是不喜的,像是简老爹这样图省事,直接给女儿封红包的,还是亏了简老爹现如今身在户部,对于银钱看的开些,这才直接用银票送礼。 所以就此来看,简若宁真正的家底,其实并不在之前那个小匣子里,而是在她的妆奁里。 收拾完生辰礼,简若宁就开始指挥搬家,这次她住的院子就不在西边了,而是东边,简若宁提前去院子里看过,很齐整的一个一进四合院,正房,东西厢房,倒座都有。虽然地方不大,但是相比于她现在住的厢房还是要大多了。 赵夫人虽然送礼送的少,但是因为她要搬家,还是叫来了周嬷嬷引来了七八个粗使婆子,过来帮忙抬东西。 要不就竹筱她们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能抬的动什么。云知她们四个就更不用说了,现如今不过八.九岁的年纪,拿个东西还成,要搬匣子,那当真是搬不动。 至于简若宁的三个嬷嬷,赵嬷嬷和虞嬷嬷身为奶嬷嬷,身份金贵,自然是只能养着。 虞嬷嬷倒是和气,前一段时间搬家也搭了把手,在竹筱她们不方便挪动的时候挪了下箱笼,可赵嬷嬷听闻要搬家,躲的老远老远,生怕累着她了。 至于教养嬷嬷安嬷嬷,这位是郡主娘娘一起带回府的,只有她让简若宁做事的,简若宁哪里敢使唤人家,竹筱她们就更不敢了。 有了这七八个婆子,就快多了,本来都已经收拾好了,如今更是只用挪过去,就算是搬完了。周嬷嬷云知来招呼着。 周嬷嬷本来觉得不是竹字辈的丫鬟招呼她,有些气恼,觉得这是不给她脸。不过云知才刚一碗茶的工夫,就将周嬷嬷哄住了,和她说说笑笑起来。 底下的婆子原先觉得七姑娘这一个庶女,搬个院子还要什么婆子,又没多少油水,都不愿意来。 可现下看四处都已经妥当,东西都已经提前收拾好,也不用她们到了再收拾些什么,院内也整整齐齐的,可见七姑娘虽然年纪小,却十分的顶事,做事麻利,妥当,心里的不愿意也消了几分。 简若宁让竹筱将西厢房的次间开了作为库房,将不常用的东西全部都先放进去,等之后再取。而日常用的东西就放在正房中,打算今天就摆出来。 下午的时候,箱子都搬完了,简若宁让给十几个婆子都赏了钱,婆子们拿了钱就都喜眉笑脸的,以前只觉得七姑娘这里没油水可榨,现如今瞧着也不是那么会事,看来以后七姑娘的院子还是要常来才是。 之后又让云知给了周嬷嬷一个放着银钗的荷包,周嬷嬷掂了掂银钗的重量,也挺满意的,拿了荷包就走了。 等到用晚膳的时候,见院内众人都累的慌,简若宁决定当一个大方的老板,吩咐道: “云知,你去拿二两银子,叫厨房单另加几个肉菜。”底下的人听了都欢喜的很,尤其是云苓,这个小丫头平日里最爱吃了,当即就跳了起来。 等到云知回来了之后,倒是带给了简若宁一个新消息,说是厨房的李大娘说是赵夫人吩咐她们采买点新鲜菜,预备着后日要设席面。这估计就是那位苏姨母带着两位表妹马上就到京城了,所以才要设宴款待。 表姑娘,简若宁倒是还蛮期待的,不知道这两位表小姐是什么样的人。赵夫人的娘家妹妹其实多是庶出,这些妹妹赵夫人是从来不见的。 她的嫡亲妹妹赵尔昕嫁的是原礼部尚书的嫡长子,现如今外任为正四品知府的周大人,他们家也有位姑娘。 简若宁小时候见过,名唤周文姝,是极为灵巧的,女红也极好,简若宁小时候把手指头一戳一个洞的时候,她已经能绣完一整套衣服了。也不知道马上要来的这两位是怎么样的模样和性情。 第13章苏家姊妹 苏家姨母来的时候,简若宁她们几个都没有放假,可见赵夫人并不重视这位苏姨母。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简若宁终于见到了这位苏姨母以及两位表姑娘。赵夫人准备了席面,算是接风洗尘,也算是介绍,因为都是女眷,就摆在了明心堂的西厢房。 赵夫人向来不耐烦长篇大论,说话也简洁的很:“这位是你们的苏姨母,到咱们家小住月余。”简家姊妹四个一同见礼,齐齐唤了声苏姨母。 这位苏姨母梳着圆髻,穿着雪青色方锦碧草纹长裙,除了头上簪着的金簪以及两个大金耳坠之外,身上再无其他值钱的首饰。 锦缎是早两年流行的方锦,瞧着已经穿了许久了。不过她为人倒还和气柔善,听见简若宁姊妹四个齐齐见礼,倒也一人送了一个荷包算是表礼。 “你们家这四姊妹当真是天仙般的人呦,以往在永州,那当真是一个也难见,如今来了京城,一下子瞧见了四个,我今儿可算是饱了眼福了。” 收下表礼,赵夫人又开始介绍起苏姨母的两个女儿,她指着其中一个身穿姜黄色杭锦双鸳鸯裙,头戴赤金并蒂莲花华胜,又着并蒂海棠点翠步摇,手戴如意玲珑玉镯,年纪颇为大一些的说道: “这是你们的表姊妹苏静欣,如今十七了。” 又指着另一位身穿银红色棉绸平绣双鱼纹长裙,头戴银莲花步摇,青玉耳坠,年纪稍小一些的说道:“这是你们的表姊妹苏静语,如今十五了。” 苏静欣瞧着活泼开朗,极为开朗热情,几句话就聊了起来: “各位妹妹们好,我今年十七了,因生的早,在正月里,只怕要比各位妹妹都要大呢,若宜你是几月里生的啊?” 简若宜答道“我是四月里的生日,比表姐小几个月呢。” 苏静欣笑了一声:“那感情好,在座各位就都比我小,我又多了几个妹妹,当真是喜事。” 和苏静欣的开朗大方不同,苏静语人如其名,安静不言语,苏静欣都说了半天的话了,她却只说了句: “宜表姐好,宓表妹好,容表妹好,宁表妹好。”然后就不说话了,只默默在一旁看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苏静欣还在说着永州好玩的地方,赵夫人就笑道:“果然都是孩子,一起说说笑笑的也就熟稔了,那咱们开席吧。” 饭桌上,苏静欣长袖善舞,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冒: “我们是打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京城这么大的世面,如今进来侯府,那真是如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一般,处处都雕梁画栋,当真是好大的宅院。今儿又见了姨母这样端庄大气的人物,当真是开了眼了。 听闻泓表哥今年就要春闱了,年纪轻轻就已有功名在身上,我还当公府侯府的公子哥都是目不知书、不学无术的呢,谁承想也有泓表哥这样的少年英才,姨母您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还有两位表姐,当真是出落的花儿一般,见了这样标致的人物,倒是让我羞愧的不敢见人了呢。” 苏姨母也时不时的夸几句:“也是我没福气,膝下只有二女,没能生个儿子,原先在家的时候你就是头一份的出挑了。 现如今一看,还是这样的好福气,雍容华贵,竟然没半点老态,又有三个孝顺体贴的儿女承欢膝下,当真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啊。 我这两个女儿,大女儿顽皮的很,有一张巧嘴,惯会讨巧,小女儿又是个闷葫芦,坐在哪里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还是你这两个女儿生的好,大女儿端庄大气,小女儿机灵聪慧,我这两个女儿加起来居然一个都比不过,这次来得叫两个丫头多跟跟妹妹学学,以后出落的端静娴雅,我也就不愁了。” 赵夫人生平最得意之事有三,一是出身显赫,赵家祖辈几代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从小就金尊玉贵的养大,又是家里的长房嫡长女,从小就是独一份的宠爱。即使父亲妾室众多,子女众多,也终究待她与其他妹妹不同。 二是选对了人,嫁了个好郎君,十分上进,如今已经官至户部侍郎,又有侯爵的尊位,她出门谁不尊称一句侯夫人。 三是生出来三个放在京城圈子内都不输的孩子,多少勋贵人家的子弟玩物丧志、放浪形骸、骄奢淫逸,活脱脱一帮子酒囊饭袋。 只会躺在祖先的功劳簿子上睡大觉,将祖产,家业都败光了,还得家里人替他们收拾烂摊子,遮掩着。 可她的三个儿女,大儿子年少中举,眼瞧着就是能封侯拜相的人物。大女儿虽然和她不亲,可被郡主教导的也是气度不凡、小女儿就更不用说了,花容月貌,又名声在外,要不是当今天子已经年老,当皇妃都使得。 苏家姨母连同苏静欣这些话可谓正戳中了赵夫人最得意的地方,赵夫人自然是听的极为得意,觉得这位堂妹人真不错。 到最后赵夫人的笑容都真切了不少,散席了之后,她还特地嘱咐道:“都是一家人,既然来了,那就放心在侯府住着,有什么缺的,尽管打发人来要,你们的住处在华芳馆,等会儿叫齐嬷嬷跟着你一起去,也帮着收拾收拾,底下人不敢不尽心的。” 果然人不只是恋爱中的小姑娘抵抗不住甜言蜜语,这四十多岁的大姨也抵抗不住。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8节 前两天云知从周嬷嬷口中打听出来的可是赵夫人想要苏姨母三人住碧水院的。这一顿饭的工夫,就变成了华芳馆,当真是厉害。 碧水院虽然听名字感觉不错,可实际上偏远狭小,说是院子,实际上只有四五间房子,还是处老院子,都不知道上次修缮是什么时候了,还因为在水边,从春天起,经常有各种蚊虫,需要拿香薰驱虫,着实不是处好地方。 而华芳馆就好多了,就在花园旁边,闲时出了门,就能去花园里赏景,等春天了,还会有各种花香飘进,且这院子大,正房连带着东西厢房还带倒座住苏家娘仨以及随从是绝对够用的。果然,出门在外还是要嘴甜些,这待遇整个升了一个等级。 散了席,简家四姐妹还是要去上下午的闺秀课的,今天下午的课是焚香,打香篆要耐心、细心、手稳,这倒是简若宁的强项,今天下午的课也算很顺畅的就过去了。 又过了几天,不知道苏姨母是怎么将赵夫人说通的,今日下午上课的时候,简若宁居然瞧见了苏家姊妹两个。且简若宜居然没来,说是她马上选秀,郡主娘娘派人说是简若宜告假,要请嬷嬷单独教。 苏静欣笑着说道:“以前倒是也有嬷嬷们教,却是没有真的上过这种课,也想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前儿求了姨母,也跟着来学学,妹妹们可不要嫌弃我们姊妹两个啊。” 既然是赵夫人同意的,她们三个自然是没什么话说,只不过苏静欣笑着就坐在了简若宜的位置上: “上次去给姨母请安,和宜妹妹说话,她说我刚来,也听不了几天,不必再另找一张桌子了,就坐她的位置,也方便。” 简若宁看着苏静欣的做派,瞧着可不如面子上瞧着那么和善,哪有在人家家里做客抢了人家亲生女儿位置的人呢? 简若宜的位置,可是最好的,说是简若宜要请嬷嬷单独教,可简若宜的水平,其实也没必要特意再去找人了吧,王嬷嬷都挑不出她的错来。 在接下来的课上,苏静欣果然摆出了一副求知心切的样子来,事事都要缠着女先生们,而往往女先生以及师傅们各自有各自的一招,不会事事叫苏静欣得逞。简若容和简若宁这几天都在看笑话,简若宓都期待起下午上课了。 崔先生是教棋艺和做茶的,只要她问,崔先生往往只有一个回答: “你学这个尚早,还是先看看启元大师的棋谱吧,那个简单点,先将书看明白了,再学,才能看的懂棋。” 之后她再问,就是一句话:“这在启元大师的书里有,你认真看书了吗?”苏静欣答不上来,也就不说话了。 而周先生性子好一点,教的也都是偏门,医学、算术、星象、品酒这些,她问倒是也说,只不过周先生性子认真负责,往往她问完了之后还会有一堆的书让她看,还有一堆功课要她做,有的书苏静欣没有还要借别人的,她累了两次之后也不再问周先生了。 至于白先生,自幼熟读诗书,因家中败落才来做西席,教千金小姐们作诗,写字,绘画,瞧见苏静欣连字都写不全,只说了一句:“你先找个字帖临摹吧,这我实在是教不了你。” 秦师傅看着温婉,性子却直,课上只要有不对的,直接就说了出口,也不会想着姑娘们的自尊心是否承受的起。 简若宁都习惯了,苏静欣倒是没见过这么直白的,有些委屈。至于王嬷嬷,她最近不在,听说是郡主娘娘召她去给简若宜开一对一辅导班去了。 苏静语倒是延续了以往的风格,基本上不说话,甚至连座位,她都坐在了简若宁后头,端的是个鹌鹑模样。 有过了几日,是赵夫人的生日宴,赵夫人的生日也在二月,只不过在二月底,这次这个生日就比简若宁和简若淮的排场大的多了。各家的公侯夫人,安王世子妃,甚至礼王妃都亲自来了,场面很是热闹。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无语住了,我的大纲,我的人设,我的人物关系图,我的设定全没了,昨天晚上直接把电脑合上了,然后今天早上打开word不知道为啥全部返回了之前的文档,那还是我九月写的初设定,现在早就推翻了。有个新的直接就空了,现在新的全找不到了,百度也没搜出来怎么弄回去,有谁知道这会儿怎么找到word里的文档吗? 第14章桃林初会 因为赵夫人过生辰,简若宁她们几个自然是不用去上课了,大家也都能松快松快,乐昌郡主今天也心情不错的过来一起吃酒了。 其实叫简若宁看,这个祖母很奇怪,平日里也不用怎么去请安问好,每个月只初一十五去请安就是了,旁的日子她说她要清净,懒得见人。 对于子孙们也没见多热络,但是论起她做的事情,倒是真真正正为子孙们好,像是王嬷嬷就是她从宫里请回来的。 王嬷嬷虽然严格,但是的确是正六品的司正,混到这样地步的嬷嬷,轻易是请不回来的,若是赵夫人去请,怕也是没有这个脸面的。 而像是简若宁身边的人,也有好多都是她挑出来的,虽然有些人有些小毛病,但是大的问题从来没有出过,算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简家儿孙,除了赵夫人的亲生子女以外,基本上身边的人都是乐昌郡主挑的,且都是实打实能用的人。 对于子孙们,简若宜就不说了,从小养到大的情分,她的东西,没有一个是不好的。 哪怕是简若宁这样一个庶出的孙女,她也是向来十分大方的,简老爹才给二百两的银票,郡主娘娘一出手就是一整套的珍珠头面。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是她手里有钱,十分阔气的缘故,但是对于这样大方又不多事的祖母,简若宁心里也是十分喜欢的。 乐昌郡主也喜欢看戏吃酒,最爱的就是甜酒,赵夫人虽然和郡主婆婆私底下关系不怎么好,至今都没有修复,但是明面上绝对是十分孝顺的,毕竟赵夫人还是很要脸面名声的。 瞧见婆婆过来,当即派身边的齐嬷嬷从她的库房里挑了专门的杯子以及私藏的珍品甜酒过来。 齐嬷嬷手脚快,不一会儿就拿了几个杯子装了甜酒过来,有的用的粉彩琉璃,极其剔透,杯中呈着的是胭脂醉。有的用的羊脂白玉做的小杯子,里边呈着的是白玉甜酒。还有的是青金小酒杯里呈现的碧玉江米酒。 对于大儿媳的孝顺,乐昌郡主自然是笑纳,她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对事不对人,家里的事情家里解决才对。 苏姨母今天自然也是陪在赵夫人的身边的,有人问起她,赵夫人就介绍说是自己的娘家妹妹,来京城小住片刻。 而苏静欣也跟着在身边说说笑笑,苏静语虽然也不说话,但是瞧着还蛮端庄的,期间有好几位贵妇人都在瞧苏静欣。 简若宜她们是不肖想了,以赵夫人的性格她的女儿是绝对不会低嫁的,更别提还是郡主娘娘亲自教导的,今年还要参加选秀。 侯府里的其他几位姑娘中简若宓又是出挑的,也不用想了。唯二的两个庶女简若容还差两三年及笄,简若宁又还小,说亲事还早着呢。 要是能给家中庶子娶个赵夫人娘家妹妹的女儿,好像也不错?以一个庶子,跟侯府搭上线,怎么说也是个划算的买卖,就是不知道这苏静欣瞧着不错,品行怎么样,父亲又是谁,在何处任职。 苏静欣瞧着这几位贵妇人,也是欣喜的很,要是她能从此被看中,岂不是母亲和妹妹就不用愁了? 这几位贵妇人中尤其有一位姓孙的夫人,丈夫正任户部主事,对苏静欣尤为热情。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着话,瞧着倒像是亲娘俩一样。 而简若宁因为年纪小,又长得不近人情,自然没有什么人过来瞧她,最多也就是为着侯府的面子夸一句长得好。 简若宁乐得自在呢,吃着酒席,听着周围夫人们在谈论的八卦,心里默默的记下,到时候不管有的没的,都往吃瓜系统里边一塞,说不定某个消息就被吃瓜系统判定为瓜了,到时候拿到钱才是真的。 有了耳聪目明这个技能,她们说的话简直是往她脑子里钻一样,听的特别清楚,苏静欣这会儿和她母亲以及赵夫人去另外一间房吃酒去了。 简若宁就瞧见刚刚还对苏静欣很热络的孙夫人在不停的打听苏静欣的情况,起初问的几个朋友还都不怎么知道。 可有位姓杨的夫人,是从永州来的,她的丈夫和孙夫人的丈夫是同僚,自然也见过,很是轻蔑的说道: “好姐姐,我劝你一句,你可别被她骗了,我都不知道她们三个居然还有这样的亲戚,在永州的时候,穷的跟什么似的。” 孙夫人一看有情况,当即拉着杨夫人的手,问道:“我瞧着这位长得还不错,怎么就不行了呢?你知道什么,快别瞒我,咱们俩什么交情,上次我还请了你一场戏呢。” “这位小赵夫人,是侯夫人的娘家堂妹,当初在永州时,她们这么说,我还不信呢,侯夫人怎么有这样的娘家堂妹,谁承想居然是真的。 小赵夫人嫁的是我们那里的通判家,原先是做布料生意的,后来攒了钱,捐了个官,倒也做的不错,升了官。 只不过儿子就没那个出息了,大儿子吃喝嫖赌,他老子好不容易弄了个位置,结果被他一拳头给打没了,还下了狱,二儿子声色犬马,栽倒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一个没救回来,年纪轻轻就死了。 三儿子倒是看着还行,考了秀才,就是这位小赵夫人嫁的这位,可惜考了十来年没考中举人,当时又不让捐官了,苏大人也退下了,这不是就只能接手家里的布料生意了嘛。 后来这三儿子实在是没有做生意的头脑,直接将钱赔了个精光,苏家从此败落,这位小赵夫人就带着两个女儿投亲靠友,这边住几天,那边住几天。 你刚刚也瞧见了吧,这位姑娘嘴皮子甜着呢,可惜家世实在不好,家底也没了,你家要是娶她,怕是连三十二抬嫁妆也凑不齐呢。” 听了这样一番话,孙夫人怎么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出身商户,祖父倒是有官职,也只不过是六品的通判。 父亲只是一届秀才,后又做起了生意,现如今人还没了,家里也没有家底,嫁妆也出不起多少,这娶妻生子,可不是单单品貌的,家世、门第、样貌、品行,甚至嫁妆多少都是要考量的。 如今大昭盛行厚嫁,嫁妆越多越能高嫁,民间女子尚且要凑一凑呢,还有俗话说:“盗不过五女门。” 意思是说有五个女儿的家庭,教养遣嫁必致家贫,连小偷都不去了呢。 贵眷就更是了,三十二抬嫁妆算是最低的一档,六十四抬嫁妆才算的上是一整套,可若是连半抬嫁妆都凑不齐,这苏家当真是落魄了。 简若宁正听的开心呢,就瞧见门口赵夫人回来了,苏静欣也进来了,也不知道这些话她听进去多少。 不过不管她听进去了多少,孙夫人的态度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刚还拉着苏静欣的手亲亲热热的说话呢,现如今她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苏静欣也认出了这位杨夫人,毕竟小地方的官员就那几个,彼此之间也都见过,杨夫人见过苏静欣,苏静欣自然也见过杨夫人。 至今,她也算是明白了,苏静欣心里有些失落,有些无奈,还有些对于世人的嘲讽以及看不起。 刚才瞧见她品貌可堪,又在侯夫人身边就亲亲热热的想要娶她进门,现在知道了她家室不好,就又避之不及了,当真是可笑。苏静欣和赵夫人告了假,说是要去更衣,就出门了。 简若宁看完了这一场戏,只是觉得无论到什么时候,人果然还是相通的,现代如此,古代也如此。 在现代,她是家里条件不好,身上背着贷款,只会做题的穷学生,就得被公司拼命压榨,而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就因为家里条件好,上司觉得压榨他,他就会跑路,反而不会给他分派杂活。 而在侯府,她虽然只是庶女,但是到底是侯爷的亲生女儿,祖父身为探花,治水有功,祖母身为郡主,金尊玉贵。 来侯府的人没有一个敢这样对她的,谁不是夸一声好看,标致。而苏静欣,没有家世、门第不高、家底也薄,便只能被随意对待了。 用完了席面,简若宁吃的肚子有点撑,就出去,打算散散步,办宴会的花厅在花园旁边,往后就是华芳馆,再往后就是一个池子,名唤流玉池,附近亭台楼榭俱全,后头还有桃林、梅林,从这儿再往东拐,过了宗祠和敬文斋,还有大片的竹林。 简若宁决定去流玉池附近的桃林逛逛,梅林已经没有了花儿,没什么看头,竹林又有些远,现下桃花初开,去桃林最好。 桃林这边人少,粉粉嫩嫩的花骨朵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不过简若宁却因为耳尖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似乎还是苏静欣? 按捺不住自己的吃瓜之心,简若宁稍稍往那边走了走,果然见了苏静欣在亭子里和人说话,只不过她不好过去,那人又在亭子里,被柱子挡着,瞧着并不真切,不过看身高和打扮,大抵是一位男子。 此时好久没响的吃瓜任务却响了:“吃瓜任务:找出苏静欣和谁在说话。奖励:一百两。” 苏静欣才刚来京城不久,认识的人也都在侯府里,且大多是女眷,即使赵夫人很喜欢这位堂妹和苏静欣这位堂外甥女,可她还是为了避嫌,没有让苏静欣去家塾上早上的课,是以苏静欣并不认识什么男子,甚至连她一直夸赞的泓表哥,也是一次都没见过的。 那如今这位陌生男子又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后汉书卷六六陈蕃传》:「鄙谚言:盗不过五女门,以女贫家也。今后宫之女,岂不贫国乎?」 第15章吃瓜小组预备役 已知那男子,身高不低,挺年轻的,穿蓝色衣服,长得应该还不错,毕竟苏静欣和他第一次见面就开始说说笑笑了。 简若宁派竹意去门房打听了一下上次宾客中年轻公子哥儿都有谁,再排查排查,总结了一份名单出来。说是外男,但是若是个侯府完全没有交集,也不会在侯夫人生日宴的时候请过来,所以肯定还是有交集的。虽然侯府家大业大,亲戚众多,但是一层层筛选下去,总能找到可疑的对象。 事过必留痕,只要耐心打听,就肯定能打听的出来。只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宴会上,可能需要费些时间,还需要慢慢探听,不过看苏姨母和苏静欣的样子,应该会在侯府呆很久了,她可以至少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去探听她究竟见了谁。 才刚搬了家,简若宁已经给院子重起了个名字,就叫碧落阁,牌匾都做好了,之前因为赵夫人生辰,也没时间打理闲事,现如今生辰办完了,赵夫人也开始打理侯府之事。去年新进的小丫鬟已经差不多调教好了,简若宁才立了新院子,是以今日需要在这一群小丫鬟中选几个。 今日来的还是周嬷嬷,带了二十来个小丫鬟乌泱泱的站了一院子。周嬷嬷上回得了赏,这次自然也是笑着来的:“七姑娘,这些都是去年才刚刚买进府里的,在樊嬷嬷手下练了一年,如今也算是有些模样了,姑娘乔迁之喜,本该早早送过来的,不过夫人事忙,这才晚了几日,还望姑娘见谅才是。” 伺候人的丫鬟除了妈妈或者嬷嬷,至多二十岁就会放出去嫁人,宣平侯府对丫鬟、小厮都还算不错,也不会耽误了她们。侯府里一年一年的都在减人,自然得有人新添进来。但是不管是新买进来的,还是家里头的,都得先学学规矩,起码得一年才是,这样才能被送到各处当差,樊嬷嬷就是侯府里专门管教小丫头的嬷嬷,原是郡主从王府带来的,教这些小丫鬟自然是够够的。 周嬷嬷这话说的客气,又是赵夫人除齐嬷嬷之外最得力的嬷嬷,简若宁自然不能说些什么。自然是笑着感谢赵夫人了。 看着这些小丫鬟,一个个都眼巴巴的想要进院子来。能进姑娘的院子,待遇会比在旁的地方好很多,若是时不时的再得些赏赐就更好了。若是能有幸,姑娘赏识,那就是更大的好处了。 要挑丫鬟,自然得先了解清楚这些人,是以她让竹筱问周嬷嬷要了这些丫鬟的花名册,侯府里的丫鬟,都是在册的,父母爹娘,兄弟姐妹都是有的,还有入府的时间,大概的生辰这些,简若宁大概看了看,里头有从外头买的,还有家生子,还有父母在庄子上做活的,还有家里的佃户等等。最后还写了樊嬷嬷对于她们简单的评价。比如这位巧月,樊嬷嬷就在后头备注了刺绣好。还有这位花月,后头就写了规矩好。 不过这些她也就是大概看看,真的要挑的话主要不在这个,一个小丫鬟,就算是刺绣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她甚至都不用问这些小丫鬟是否识字,因为她们还小,必然是不识字的。以后再教就是了。 对于这场“面试”,简若宁也准备了一些题目。若是能答的上来,那也算思维敏捷,逻辑清楚了。之前她因为小,身边的人也都不是自己挑的,如今能自己挑了,自然是要多考核一下,这可都是她的吃瓜小组预备役组员啊。 “我这个人喜欢公平,为了确保公平,我准备了几道题目,若是你们能答的上来,就算过关。按着名次从前到后选四个人也就是了。” 竹筱看简若宁点头,对着底下的小丫鬟们就开始宣读题目:“第一道题:复述,由我念一段话,等一盏茶的时间后,你们依次进西边的屋子将这段话再说一遍。” “前儿二夫人叫武嬷嬷去西边的芙蓉堂取老太太最近念佛要用的无量寿经,今儿老太太用完了,叫钱妈妈找芷兰送到四老夫人那里,说是四老夫人最近也要抄经,等过几日,十七了,你去找露香要回来,再放回芙蓉堂西边小佛堂供着。” 周嬷嬷瞧着简若宁,也不明白她这是在干什么,不过七姑娘刚刚让竹筱给的荷包分量不轻,她眼睛一闭也就过去了。反正夫人那里也有齐嬷嬷在照顾着,她在不在的,也无所谓。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9节 其实这第一道题考的就是这些人的记忆力,这段话在府里也不算少见了,只不过要正常人一下子全记住也是很不容易的,人名地名这些都有。 等她们将第一道题说完了,一个时辰也就过去了,简若宁又开始了第二道题。竹筱念题:“小红工契结束之后从锦绣坊去了天衣坊,两个绣坊都能做出更好的绣品,两个绣坊的刺绣能力都提高了,这可能吗?” 这题其实也不是很难,考虑极端情况,小红的刺绣能力比锦绣坊的平均刺绣能力低,比天衣坊的平均刺绣能力高。主要是能想到,简若宁给她们留来了两刻钟的思考时间,只需要答能或者不能,然后给出解释,其实也变向将题目变成了选择题。 第三道题是道数学题:“面前有两篮茄子,第一篮有9个,第二篮有3个,从第一篮中拿几个才能使两个篮子的茄子一样多?” 给了她们时间掰指头算,然后又等她们进房间给竹筱说完竹筱记完,简若宁过来看成绩了。第一道题有位叫知月的丫头,倒是记的最多,十之八.九都复述出来了,再然后就是觅月,也记了十之七八。 第二道题猜可能和不可能的一半一半,说不可能的自然是全错,说对的倒是只有一位听月说明白了是哪种情况。 第三题其实是小学一年级的算术题,能算出来是三个的也有几个,不过算的最快的是位叫如月的小丫头,再然后是觅月。 简若宁叫竹筱和竹筠念了成绩,最后选定的自然是听月、知月、如月、觅月四个。听月、知月都瞧着文文气气的,是娴静的小姑娘,如月长相清秀,瞧着活泼不少,而觅月长得却是十分的好,十足的好容貌,美人坯子,娇嫩如樱花一般。 周嬷嬷瞧简若宁选了觅月,低声说了一句:“七姑娘,这觅月,您确定要吗?其实这里边有位叫巧月的,听说是极为规矩的丫头,女红针织样样都行的。” 简若宁自然明白周嬷嬷是什么意思,觅月长得这样好,很大可能是不安分的,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都是率先被排除掉的。而巧月,的确是一般姑娘爱选的人,长得平平无奇,却有一双巧手,樊嬷嬷说她的女红好,那一定是真的女红好,只不过简若宁自己挑人,并不看女红,侯府里就有针线房,云壁的女红就很好,竹筱她们几个也能做,再来一位,也没什么用。 觅月瞧见周嬷嬷在简若宁身边耳语,顿时脸色一白,她知道她长成这样不招姑娘们的待见,不过她还是想来试一试,没想到七姑娘真的要了她,她正高兴,就瞧见周嬷嬷刚刚说话前瞧了一眼她一眼,只怕这次也没机会了,可觅月自知自己针线差,若是别的地方,她是真的不想去厨房或者浣衣房,那里的活累不说,还没多少钱,只盼娘亲保佑她,若是她进去了,一定听姐姐们的话,好好做活,绝不马虎。 简若宁听了周嬷嬷的话,还是决定挑觅月,她自认不是看脸的人,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觅月记忆力好,算的快,不应该以貌取人觉得她就是不安分的,还是要了觅月。 见简若宁坚持,周嬷嬷自然不会再劝,不过走之前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简若宁的脸,觉得七姑娘的确是有这个资本,觅月的姿色,比之七姑娘,还是差了不少的,七姑娘自然不必担忧这些事情。觅月瞧见周嬷嬷走了,也没带上自己,心里惊喜万分,决定回去就给娘烧柱香。 选完了丫鬟,简若宁大致分派了一下每个人的师父,老带新,云知带知月、云初带听月、云壁带如月、云苓带觅月,学习怎么做活,反正小丫鬟现在都还小,跟着学也是来得及的,不会的就问自己的师父,不过师父也不是全包,简若宁定了一个课程表,让她们在西厢房上课。 首要的,就是要让她们学会认字,倒也不用直接会写,最开始会认常用的字就是了,这活自然是竹筱和竹筠的,然后,竹意教她们算术,竹音教她们规矩,云壁给她们上刺绣课。等到真正到了年纪了,再顶上来也不迟,如今也就是做些杂活,帮着打下手。至于云知,需要她帮忙打听消息,自然也就不能教这些小丫头了。 云知这两天忙着打听苏静欣的事情,已经交好了华芳馆好几个丫鬟、婆子,有的人是之前就在华芳馆做洒扫的,有的人才被调进来的。又因为苏家人并没有带多少伺候的人,是以大部分人都是新添到华芳馆伺候苏家姨母和苏静欣苏静语两姐妹的。这些人只不过暂时伺候,原本就因为苏家人穷有些看不起,听云知说拿了消息就有赏,自然费心留意着。 云知甚至还去桃林那边结交了管桃林的几个婆子,她嘴甜,又还小,云知天天带着东西过去,已经快被套出来话了。 简若宁也不着急,原本苏静欣因为听见了那些话心情应该不是很好才对,可在桃林中苏静欣和那个男子说说笑笑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应该已经算认识了,那么以后有很大可能会再见面。毕竟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二次说不定她就能见到了这个陌生男子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 复述题我自己编的,小学算术题我找的小学一年级数学题,绣坊问题是从网上找的逻辑问题改编的。 第16章肃宁伯府 小丫鬟们刚刚换了地方,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刚刚从樊嬷嬷的手下出来,都说姑娘的院子好,谁承想如今连姑娘正房的门都摸不到,更别提什么赏赐了,心下有些失望,上课的时候也蔫儿蔫儿的。 云壁看着她们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一样,温声笑着劝到:“这样难道不好吗?多学一些,以后就能多一份安身立命的本钱,姑娘也喜欢会的多的人。你们去看看外边多少人想要认字,学刺绣,都找不到路子呢,像是外边的学堂,还要交束脩呢,就算是去绣坊,前三年也不是按绣品卖钱的,只有一点钱糊口而已,姑娘让你们学东西,是你们的福气,我要是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新来的小丫鬟也不是那种听不懂话的,现下也明白了,踏踏实实的学,等以后学成了,姑娘自然有用的到她们的地方,不用着急。 等又过了几天,听月、知月、如月、觅月也都从小姐妹那里听到了其他未被选中的女孩都去了什么样的地方,一天天日子都怎么过的,就更觉得她们如今在碧落阁,每天早上又有早膳,从此绝口不提了,都在西厢房好好学东西。 而简若宁这几天正在准备跟着赵夫人去大相国寺烧香这件事,简若泓还剩几天就要考试了,上次那点小小的风寒在王清婉的精心照顾下也算是痊愈了,总算没有耽误了考试。 听三哥简若潇说,大哥十分辛苦,日日点灯熬油到深夜,只盼着能够一举中第呢,赵夫人自然也十分期盼大儿子能够金榜题名,这样简家就算是三代皆有进士,可堪称是书香世家了。 原先简老太爷也就是简若宁的祖父简叶文中了探花,人家还会说是泥腿子里出了只金凤凰,等简老爹简和砚照样中了进士之后,这话就少了很多了,要知道许多通过正规渠道科举取士的人,也就只有一代能中进士而已,等到子孙,若是不成器,那这官也就没的做了只能期盼着下一次祖坟上冒青烟,自己家族中再出一个进士。 简若泓砥砺奋进,赵夫人则打算将京城里有名的四座道观和寺庙都走遍,添一些香油钱,以求为她儿子攒福德。顺带保佑简若泓中进士,为表诚心,赵夫人打算发动全家人一起去,除了王清婉因为要照顾简若泓脱不开身之外都得去拜佛烧香。先去的第一站就是名声最盛的大相国寺。 因为还要诵经祈福,所以要呆上整整一天,之后的太清观,青云观,还有慈悲寺也要呆一整天,得提前将要用过的东西都准备好才是。 而就在简若宁准备去祈福的东西的时候,云知过来报说是华芳馆有消息了。之前她交好的丫鬟中有个叫绿舞的,说是她瞧见苏静欣让她从苏家带着的那个丫鬟司桃去了西门口找小厮送了一封信,还给了那小厮一两银子的赏钱。 绿舞跟着就去了西门,然后也叫了个小厮跟着,亲眼瞧见那小厮去了永宁街肃宁伯府的后街,将信递给了一个书童打扮的人,还拿回来了一个小匣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肃宁伯府是赵夫人的好友肃宁伯府李夫人的夫家,肃宁伯府也是开国勋贵之一,家中人丁兴旺,还有子孙在经商上极有天赋,打理伯府资产,攒下偌大家业,上次自然也是过来了的,竹意打听到的名单中就有这家的几个儿子,肃宁伯府的嫡长子已经入仕,现在京城北军,而这次宴会嫡次子,庶三子,庶四子都在。只是不知道和苏静欣见面的是哪一位了。 就在云知留下来打听的时候,简若宁上了前往佛寺的马车,赵夫人和简若宓、简若宜一辆车,简若容、简若宁还有苏静语一辆马车,苏姨母和苏静欣一辆马车。 原本苏姨母和苏家姐妹是不用去的,不过苏静欣和赵夫人说她们在永州久闻大相国寺香火鼎盛,极为有名,特别想要见识它的风采,又说她们娘仨也想为简若泓祈福,只是多几个人,多一辆马车的事情,赵夫人自然不会不同意。 苏静语平日里闷闷的鲜少说话,简若宁也没仔细瞧过她,如今再一看,苏静语倒是长得比苏静欣好些,起初简若宁只是觉得苏静语拘谨了些,不够大方,所以不引人注意。 不过后来又一想,简若宁觉得还有别的原因,今日苏静欣穿的是和简若容一样的斜纹锦,只是简若容和穿的浅紫色没有那么明显,苏静欣穿的是亮蓝,上边绣着兰花,更加夺目一些。而反观苏静语,如今穿的还是之前的方锦。 起初她就有些疑惑了,为什么苏静欣身上的首饰要比苏静语多一些,只不过刚开始她们姐妹二人的首饰都不算对多。就算是苏静欣更多一些也看不太出来。不过如今得到了赵夫人的接济,苏静欣的打扮明显靓丽了不少,苏静语却还是如往常一样,倒是有些奇怪。 苏姨母看上去不像是会苛待女儿的人,就算是母亲对于两个女儿有一碗水端不平的状态,但是一般也会尽量保持一样,就像是许多家长给双胞胎买相同的衣服其实就是为了避免厚此薄彼。 如今看上去倒是令简若宁疑惑了,而更让简若宁疑惑的还不止这一件,更多的是苏姨母和苏静欣看上去都是极为会交际的人,怎么苏静语和她们的性格相差如此之大呢? 之前在赵夫人的生日宴会上听一位永州来的杨夫人说她们两个寄人篱下了一两年,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呢? 马车上,简若容悄悄的在她耳边说话:“赵夫人是给了苏静欣多少东西,刚刚看见她和我穿一样料子,这料子最近可难订了呢。” 赵夫人一向喜欢端庄典雅的料子,一向都是追求放十年再穿都不会被人觉得不合时宜的料子,像是斜纹锦这种料子,赵夫人应该是不会用的,若说是旁人送她的被她给了苏静欣倒是有可能。不过别人是一送给她就被她转手送给苏静欣,看样子是相当喜欢了。 “赵夫人喜欢她,多给点也是自然的。” “不仅是斜纹锦,你看见她头上那支簪子了吗?镶宝石金翅蝴蝶点翠簪,宝石明亮,蝴蝶也是金累丝的,就连点翠都鲜亮无比,啧啧啧,当真是名贵极了,这簪子怕是价值千金呢,赵夫人居然这样子的簪子都舍得给她,当真是比着简若宓宠的。” 不,简若宁心想,这簪子怕不是赵夫人给的,以她这么些年对于赵夫人的了解,她只在乎脸面名声、权势地位,甚至连对儿女的情感都是参杂了一丝利益的。 她为什么喜欢简若泓,那是因为这是嫡长子,将来的侯爷,能给她脸上增光,将来很有可能能成大官,让她有所依靠的人。 她为什么喜欢简若宓,因为简若宓长得好看,样样拿得出手,不看出身,就算是与公主郡主相比,品貌、德行也都是不差的,将来定是能高嫁。 为什么她不怎么喜欢简若宜呢,因为简若宜不跟她亲近,将来就算有好的,也不会拿回来给她,只会拿回来给乐昌郡主。那无论简若宜怎么好,在她眼里都是不算的。 对于一些寻常的东西,赵夫人也不在乎,毕竟是世家出身,做了多年主母,就诸如斜纹锦这样的东西随手送了人也没什么,小恩小惠的若是能让苏家娘俩在她身边伏低做小的讨她欢心,那就是笔划算的买卖。 可像是镶宝石金翅蝴蝶点翠簪这样的贵重首饰,无利可图,只怕赵夫人是不会给苏静欣的,没见简若宜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手里用的基本上都是乐昌郡主置办的吗?若是对这个女儿还有一点关心,怎么会所有东西都是郡主置办的呢?对于无利可图之人,赵夫人是不会多花心思,多给东西的。 简若宁突然就想到了云知说的那个小匣子,只怕这就是那个小匣子里装的东西吧。肃宁伯府家大业大,这样的东西自然也有,可若是能拿出这样的东西来送人,只怕和苏静欣见面的是肃宁伯府的嫡次子韩琅。 不过她虽然说是这样猜测,却不可能将这些直接告诉简若容,毕竟事关苏静欣的名声,还是得慎重些,婚前和外男私底下来往,传出去了苏静欣的名声就毁了,所以她只能推给赵夫人了:“那是她嘴甜得赵夫人喜欢,难道父亲还少了你的首饰不成?你不是刚刚打了鎏金八宝莲花冠吗?怎么还眼馋别人的簪子啊。话说你在哪儿打的这个莲花冠啊,师傅手艺这么好,下次我也要是去。” “哪有,你别胡说。”不过是个宝石簪子,她首饰匣子里一堆,才不是眼馋呢,简若容妆奁里比这个贵重的也不是没有,就只是见苏静欣戴这样的簪子有些惊讶罢了,如今被打岔,她又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就不在意了。 苏静语看见简若容和简若宁说悄悄话,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闷,就掀开车帘,想要透透气,可能是春闱临近,过来烧香拜佛的人居然不少,贵眷都坐着马车,还有年轻公子哥儿骑着马走在一旁。 打头的就是一位头戴玉冠,身着湖蓝麒麟纹团花湖锦直缀,挺拔昂扬的年轻公子,后头还跟着两个年纪稍小一点的公子也骑着马走在路上。 奇怪的是苏静语一瞧见前头这位,哗啦一下就把帘子扯下了,一改往日里内向安静的样子,倒是把简若容和简若宁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么么哒 第17章迷路 简若宁:“怎么了?” “没什么。”苏静语说完这句话就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若宁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也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刚刚过去几位骑马的公子哥儿,她再看只看到了翻飞的衣角。 等到了大相国寺门口,赵夫人身边的齐嬷嬷瞧见了肃宁伯府的马车,和李夫人说话去了,简家兄弟姐妹几个也都站在一旁候着。李夫人身形圆润,十分富态,不过五官大气端庄,再加上衣衫首饰的衬托,就更显气派了。 要说也是肃宁伯府富贵,李夫人身上穿着的外袍居然是缂丝的,要知道一寸缂丝一寸金,这缂丝因为工艺难得,只能一次织就而成,向来价值不菲。且缂丝的织物越大越值钱,这么一件衣服,足可见肃宁伯府家财万贯。 李夫人看着简若宓,赞叹的点头:“瞧瞧,你这两个女儿,当真是是羡慕死我了,也不知道谁有福气娶来做媳妇,要是我家有这样的媳妇,我就算是天天烧香拜佛也愿意。” 李夫人越看简若宜和简若宓两姐妹,就越满意,要不是她的长子已经娶亲,次子韩琅又是那样,她真的想讨一个做媳妇。 不过她也知道简若宜的亲事郡主说了才算,简若宓又太小,配韩琅赵夫人肯定是不愿意的,李夫人是真的觉得简若宜、简若宓两姐妹配她哪一个儿子都绰绰有余,当真是可惜了。 赵夫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李夫人的画外之音,要说肃宁伯府也算不错了,家产丰足,嫁进去定是是衣食无忧的过上一辈子,只是韩琅为人实在不成,虽然说男人风流是常事,但是家里总会帮着遮掩,连她都有所耳闻,只怕是闹的厉害,且她对女儿有更大的展望,肃宁伯府有钱,可肃宁伯却只有从四品,远远不够。 “我还羡慕你呢,听说你家大郎上个月又添了个儿子,大女儿也生了个外孙子,真是好福气,我身边这两个,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上个孙子呢,选秀拖到现在,小女儿又太小,当真是让人等的着急。” 选秀本是三年前的旨意,应该去年办的,只不过皇上年纪大了,去年身子不好,病了一阵子,就又拖了一年。而即使是选秀完了,倘若简若宜被选中赐给哪位了,因是赐婚,怎么着也得等准备齐全了在成婚。而若是自己挑,那三书六礼走下来,也得到年底了,自然是得等。 赵夫人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家大女儿得选秀,我家小女儿又太小,你就别想了。 看赵夫人有些不悦,李夫人自然得打圆场:“听说你的大儿子,泓哥儿,今年就要下场了,准备的怎么样了,定是能高中的吧,妹妹的好日子指日可待了啊。” 听见大儿子,赵夫人面色果然好了不少:“这能不能考中,得看天意,还是你家大郎好,早早的就入仕了,将来定能风风光光的。”不过就算是这样说,赵夫人也是觉得肃宁伯家的嫡长子不如简若泓的,李夫人的大儿子走的是武将的路子,先是考了武举,做了武举人,后凭借家世做了七品的骁骑营卫,后又被提为京城四军中北军的校尉。 现在是太平盛世,用不到武将,武将地位自然略差文官一些,同品级的武将在文官面前也只能客客气气的。太平盛世,哪里有什么仗可以打呢?没有仗打,升迁也就艰难了。这也是为什么简家致力于转型,要从武夫变成文人的原因。 两人寒暄着,相伴一起往里走,正走到寺门口的时候,就瞧见几个公子哥儿到了李夫人身边,为首的是一位头戴玉冠,身着湖蓝衣衫,笑盈盈的过来问安的公子,李夫人笑道:“瞧你这一身,灰扑扑的,快去擦擦,佛门圣地,免得对佛祖不敬。” 简若宁看着李夫人的样子,又瞧了一眼这位公子,想必这就是李夫人的次子韩琅了,眉毛浓密、双目含情、鼻梁瘦削高挺、桃花薄唇,当真是位美男子。身后的两位,衣着虽然富贵,但是并不算多稀有,想必就是韩琅的两个庶弟了。 前头赵夫人在和李夫人说话,简若宁就在偷偷观察韩琅和苏静欣之间有没有交流,想要从中确定,之前苏静欣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韩琅。 苏静欣瞧着正在前方的韩琅,耳朵微微的红了,手也攥紧了点,似乎在期盼些什么。韩琅给赵夫人见过礼之后也朝着简若宁这边见了个礼:“弟弟妹妹好。” 相互见了礼之后,众人一起往大殿里走,简若宁时刻注意着苏静欣和韩琅,果然被她瞧出了不对。 她们两个人怎么越走越慢了呢?才几分钟的路韩琅怎么就和苏静欣离这么近了。凭借耳聪目明这个技能,简若宁听到了两个人的悄悄话。 韩琅声音极轻:“两刻钟后西北角桃林见。” 苏静欣声音中似有雀跃:“好。” 果然,这里有瓜,简若宁还有些好奇,不知道两个人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简若宁也想等会儿溜出去瞧瞧了。若是能劝,还是劝一劝比较好,毕竟这不是小事。 可等到赵夫人她们开始跪经,苏静欣也偷偷溜出去了,简若宁也跟着偷偷溜出去之后,简若宁才发现,她没来过大相国寺,不认识路。 本身她就是个路痴,起初小的时候在侯府往明心堂请安都会走岔,还得商姨娘过来将她救走,引着她去明心堂才行。 如今长大了侯府里的路倒是会认,但是在外边,还是不怎么认识路,随便找了个小沙弥,问他桃林在哪里,小沙弥指了路之后,她走着走着,人却越来越少,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一处竹林,附近还有不少的寮房,像是供香客休息的地方。 明净寮内,静远大师看向对面锦衣华服,冷峻无比的少年,道:“世子还是睡不着吗?” 那少年左不过十五六岁,长眉如剑、目如朗星、鼻若悬胆,是位极其俊秀的少年,只不过他如今面容冷肃,不见一点少年人的朝气与蓬勃,倒是有些狠厉:“是。” 静远大师劝导:“有些事情,或许只有放下,才能得一身轻松。” “可是我放不下。”少年抬头,眼神凌厉无比。 见他如此,静远大师也只能长叹一声,不再劝了。 “或许等你长大些,就明白了。” 真的吗?卫衡不信,所有人都劝他放下,可他就是放不下,所有害他的人,都该死。出了寮房,却看到一个小丫头,看她衣着,应该是来上香的香客,只是不知为何到了这里。 简若宁绕来绕去也没绕明白,正想找个人来问路,就看见前边有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生从寮房里出来,正想上前去看,却被他的脸给镇住了,当真是貌比潘安,倾世无双,比她前世见过的所有明星都好看不止一星半点,只是眉眼间的郁气和周身的凌厉打破了这俊秀,显得有些凶巴巴的。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10节 “你是迷路了吗?” “请问去桃林怎么走?” 两人同时说出口,倒是简若宁笑了笑,回道:“是迷路了,请问你知道去桃林怎么走吗?” 卫衡给她指了路,就走开了,原本想来应该也就无事了,可没想到没一会儿又见到和这个小丫头碰上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里寮房众多,四周又是竹林,看上去都差不多,简若宁也不知道她哪一个岔路口走错了,就又绕回来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卫衡也明白了,这里房屋众多,寮房又都长得差不多,还有竹林遮挡,没怎么来过的人自然是不认得的。 “算了,我带你出去吧。” “多谢。” 简若宁跟着他走,却发现他眉头微皱,似有不愿,她也不愿意麻烦别人:“若是麻烦,我可以自己出去的。” 放她自己走,还不知道要在这寮房绕多久,小姑娘家家的在外久了不好,至于她误会自己不愿意,倒也没有,卫衡解释道:“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有心事。” 观他衣裳华贵,腰上的荷包,玉佩皆是名贵之物,就知道他身份不简单,简若宁实在好奇,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心事呢?不禁问道:“我能问问吗?或许说出来,比埋在心里好。” 他都问了这么多人,也不差她一个了,卫衡也就说了:“有些事情就如同刻在心里一样,时时刻刻都会想起,所有人都劝我放下,可我就是放不下,你说,我该怎么办?” “既然放不下,那就不要放下,有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 卫衡有些惊讶,一个小丫头居然想的和旁人都不一样:“你倒是和旁人都不一样?” 简若宁淡淡的笑了笑,就如同上辈子,她刚出生就被扔给爷爷奶奶,出门去了,之后就如同忘了她这个女儿一般,小时候的她那么的期盼爸妈过来看她一眼,他们却从来没回来过,长大了,大学毕业了,他们却回来要她养着了。 旁人都劝她终归是父母,该孝顺就是要孝顺,可她就是不愿意,旁人再说又如何呢?她又为何要忘记他们一天都没养过她这个事实呢? 作者有话说: sorry,对不起大家,有点晚了,评论区前五发红包。 第18章卫衡 凭什么她就得放下呢?旁人再说终究也只是旁人,不是她,他们又凭什么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呢? 不咸不淡的劝几句,谁都可以,可真正要面对她那对吸血父母的人是她,又不是他们,他们自然可以不咸不淡的劝她放下对于父母的恨,可她却是不能的。 “有些事情,旁人再怎么说都是旁人,不是你,你自身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的,若是放不下,那就不要放下,想想自己应该做什么才最重要。” 听了这么一段话,卫衡很惊讶,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在劝他,不要执着于哥哥的死,放下痛与恨,这样人生才能活的轻松,安定。 可听了那么多人的话,找了那么多种办法,他仍然不愿意放下哥哥的死,这些事放在心里,怎么就忘不掉。 是啊,他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他又为何要听的旁人的看法呢?哥哥的死,他会一五一十的查清楚,所有害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这才仔细看这个小丫头,也不过十来岁的样子,比他小几岁,怎么说起话来倒像是已经经历过许多一样? 不过他倒也不会问,就像她不会问他究竟放不下什么事情一样,她也不会问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卫衡将简若宁送到寮房出口,知道这小丫头不认识路,估计也不怎么辨的清方向,也没有说东南西北这些,只说前后左右: “往前走,走一盏茶的时间见到净心堂后右拐,约莫三百步见到一棵百年银杏树选左前方那条路,直走一柱香的时间,上台阶就到桃林入口了。” 听见这个指路,简若宁突然发现他还挺细心,京城地处北方,路人指路都是说东南西北的,他第一次指路就是给她说的东南西北,她绕了绕没弄清楚就走错了。 想必他是明白了她不太会认这些,这才换了种说法。简若宁突然发现他人还蛮好的嘛。 给她指路是助人为乐好青年,她走错了带她出来是助人为乐,第二次见她还在也没烦,而是耐心带她出去,最后还细心的换了种指路方式,纯纯大好人了这不是。 卫衡不知道简若宁心里想的是什么,他送简若宁到了寮房出口,又指了路之后就打算回去了,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一分一秒都浪费不了。 等简若宁到了桃林,想着怎么去找苏静欣,他们两人见面肯定是要去僻静少人的地方,是以简若宁也不比认路了,就往人少的地方走,果然听到了苏静欣的声音。 而后还有韩琅的声音,两个人果然自上次桃林初会之后还有书信往来,那根宝石簪子也是韩琅送给苏静欣的。只不过简若宁来的晚了,两个人没说几句就要走了。 “下次再见也不知会是何时?见一面没说两句就又得走了。”苏静欣瞧着韩琅,难得遇上这样知道了她的身世还对她好的人,有些舍不得现在就走。 “若是……。”韩琅看着面前的苏静欣,娇艳无比,难得还这么单纯,倒是真的有些想要了她了。 “若是什么?二郎有什么办法?” “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在外置间宅子,你住进去,我们就能随时见面了。” 听见这话,苏静欣自然不愿意,还有些生气:“我本以为你不嫌弃我的身世,结果居然还是这般。” 韩琅自然哄她:“欣儿,你误会了,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你也知道我如今没有正室,可你的身份,母亲怕是不愿意,你先住在外边,等我去求了母亲,磨一磨她,她终究会愿意的。 我在外头置办一间大宅子,再买一些人来,将你母亲和妹妹接来一起照顾不好吗?你也就不用再侯府寄人篱下,还要看人脸色做事了。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这,容我想想。”毕竟是大事,苏静欣有些犹豫,并没有答复韩琅,而是说她要回去细想。 简若宁听到这里,简直想冲进去将苏静欣拖出来,然后叫她快醒醒,男人的甜言蜜语听不得啊。 韩琅出身不低,等了这么久都没有正室,难道是他等着有一个一心人吗?不是,那是因为像是赵夫人这样的贵夫人不愿意将女儿嫁过去,而李夫人则不想委屈了自己儿子娶个小门小户的女子。 当然了对外不是这么说的,李夫人对外的说法是韩琅要专注于科考,不愿意娶妻分心,这也是大昭书香世家普遍的做法。 书香世家培养子孙唯一的路子便是从小习文,科举向上,以后也能有个一官半职的。 若是子孙中某一个人在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能有个举人的功名,自然有人愿意投资自己家的儿子,这样便可以高娶了,对儿子以后的仕途也是有利的。 又因为高门女子想来不愿为人继室,所以这些人家都等着,若是子孙有希望在二十出头中举,那便不会轻易娶妻。 不过对于肃宁伯府这样的说法,大家自然是不信的,书香世家是书香世家,勋贵人家又是不同的习惯。 像是韩琅这样的勋贵之后,一般都是在在军中谋一个职位,然后凭借伯府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往上升。这样的话,早点娶妻,多个岳家助力才比较好。 也没听说韩琅考出来了什么功名,甚至连秀才也没有,身上只有一个国子监监生的称号,只是这样的话,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有猫腻。 古代还是很讲究门当户对的,就算是韩琅真的喜欢苏静欣,而不是只想跟她玩玩,遇到的阻力也会很大。 李夫人是不会允许这样家世的女子入门的,若是苏静欣真的住在韩琅置办的外宅里,那她岂不是成了没名没分的外室了? 就算是韩琅说不会碰她,只是为了方便见面,可这不就是一步一步的试探吗? 苏静欣没有依靠,入了那宅子,以后如何,难道她能说了算吗? 还不是听韩琅的,到时候,韩琅要她如何,便只能如何了。 这种男的,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打的主意比谁都精。若是苏静欣心软了,或者被哄骗了,真的去了,那才真的是完蛋了。 等到她年老色衰,也不新鲜了,韩琅再抛弃她,她的母亲和妹妹又该如何自处呢?又该谁去照顾呢?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她要是真的就这样去了,没有聘礼,那就是私奔。 只是简若宁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苏静欣,毕竟要说她听了墙角这件事还是很尴尬的,而且她和苏静欣并不算很熟,若是直接去劝的话,苏静欣很有可能认为她没安好心。 有的时候,处在恋爱中的男女,是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的。就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遭到阻拦了,反而会觉得这就是爱情的磨难。 富家女找了穷小子,爹妈不认同她的男朋友,说了一大堆他的缺点,她却还是要嘴硬,最后远嫁,放弃朋友,放弃亲人,嫁了个穷小子,之后婚姻生活种种磕磕绊绊就只能自己熬了。 有的时候就是上头了,就觉得全天下都在阻挠自己,反而叛逆的直接就结婚了,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不管男女,处在感情当中,比较容易昏头,而女生更看重感情,也就更加容易昏了头,毕竟婚,就是女加昏,女子昏了头了才结婚。 等到回了府,简若宁还在想和这个问题,究竟要怎么劝苏静欣呢?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到怎么做。 倒是第二天下午去上课的时候看见苏静语,简若宁忽然想起来了,苏静语当时拉那个车帘,她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看到了衣衫,这可不就是跟韩琅一模一样的蓝色吗? 还有他带着两个弟弟,这也能对得上,苏静语瞧见韩琅这么生气,是不是说明她知道些什么呢? 最近苏姨母身上的衣衫都华丽了不少,就苏静语还穿着素衣,之前听云知说苏静语还会自己做一些刺绣拿出去卖,也算是贴补生活了。 如今苏静欣都有了韩琅,韩琅不管人怎么样,至少他是不缺钱的,估摸着也给了苏静欣不少钱贴补家用,那簪子就是证明。 可苏静语还是穿着之前的衣服,那就代表她不愿意接受韩琅给的钱,她去劝苏静欣不一定听,可是苏静语终究是她的亲妹妹,她说的话应该会听的吧。 想到了就要去做,简若宁在下课的时候,专门叫竹筱叫住了苏静语。苏静语似乎很不解她叫她做什么:“宁表妹有何事?” “我瞧见姐姐绣工精巧,有些问题想请教姐姐。” 苏静语虽然看上去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跟着简若宁回了碧落阁。等到了碧落阁,简若宁把门一关,也不绕弯子了,直说道: “欣姐姐的事情语姐姐也知道吧。” 本来苏静语还疑惑简若宁叫她来也没给她拿针线是要做什么,听了这句就全明白了。 “你知道了?你想做什么?”虽然她觉得姐姐做的不对,但是若是旁人想要借此事为难她姐姐,也是不行的。 作者有话说: 举例只为剧情需要,不代表作者看法。 第19章苏静欣 看苏静语的语气就知道她误会了:“表姐你误会了,我是觉得这事不妥,想让表姐帮着劝劝。” 见简若宁不是要用这件事嘲讽她,为难她姐姐,反而是想要她去劝姐姐,苏静语的语气也好了不少,只是这事,实在是难办啊。 苏静语长叹了一口气:“是我不想劝吗?姐姐她不听我的话啊,娘耳根子又软,姐姐的本事想必妹妹也知道,能把人哄的高高兴兴的,如今她大了,更是说一不二的了。 我起初也想着劝来着,可惜姐姐觉得是那韩公子是真心的,之后再提,她却觉得我是见不得她好,觉得她只能随便配个小户打发了去,后来我再说什么,姐姐都不听了。” 这,苏静欣看上去也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啊,可能就是一时之间上头了,简若宁只好说: “我碰上了你姐姐与韩琅,韩琅要置办个宅子给你姐姐。这话你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最近这几天还是多劝劝吧。” “好。”自己的姐姐,自然得劝。 说罢简若宁又叮嘱:“若是你姐姐这几天收拾东西,记得告诉我,你可得看住了,不要为了一时毁了你姐姐的一生才是。” 苏静语也知道事情走到这种地步,若是真的劝不住,姐姐一辈子就毁了,自然十分上心,她是希望姐姐这两天能想清楚的。 所以这两天好话反话都说尽了,要不是这种事情闹大了不好,让简若宁过来劝可能适得其反,苏静语甚至都想找别人过来劝了。 而苏静欣纠结了几天,最终还是决定出去,所以开始收拾东西。苏静语一发现苗头就打发身边的绣儿去找简若宁过来帮着劝,此时此刻,她是没什么办法了。 自己也出手拦住了姐姐:“姐姐,你是真的想好了吗?打算跟着他?” “是。” “可姐姐也不是没有看到赵夫人对韩公子的态度,这样的人,说不定就会有什么问题,姐姐你别被他骗了啊!”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苏静欣知道韩琅或许有问题,可只有他给她一个机会。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11节 大昭不像前朝,刚来初潮就定亲,刚及笄就成亲,因开国皇后成婚太早,导致难产去世,开国皇帝特地将成婚年纪往后推了三四岁。 女子及笄了才开始找婆家,等到了是成婚的,也过了三四年了。可像是苏静欣这样家中没落的,也真的是耽搁了。 苏静欣现在已经十七岁了,可苏姨母只会管内事,对于女儿婚嫁之事,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人家。 赵家是世家,苏家姨母本人也是见识过的,普通的人家她看不上,苏静欣也看不上,可若是往上,别人又会挑剔苏家。 父亲去世,母亲软弱撑不起家又没有注意,就这样苏静欣被耽误到了十七岁,至今都在愁她的婚事该怎么办,这实在是不应该的。 简若宁赶到的时候苏静语正拽着苏静欣的胳膊,就快拽不住了。苏静欣见简若宁过来,倒是生气:“你怎么能叫别人来呢?” “宁妹妹已经知道了,就在大相国寺,姐姐你以为这种事能瞒多久吗?”苏静语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她自己做绣活,卖出去也能养家,何必贪慕荣华,非得找个男人呢? 简若宁叹了口气:“表姐,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的,我能碰到,别人也能碰到,韩琅这个人风流多情,他未必是真心待你啊。” 苏静欣瞧见简若宁,刚刚那一口气也散了,坐在塌上,低着头,捂着脸,略带哭腔的说道: “你们都不愿意,可我就只能想到这一种办法啊,我又能怎么办呢?祖父去世了,家破了,父亲也走了,只剩我们三个人了,寄人篱下的滋味可真难受啊,天天脸上都堆笑,回到屋子里,脸都笑僵了。 宁妹妹只怕不知道吧,我们就剩些衣衫首饰了,宅子、铺子、田地都没了,父亲把家里的家产赔尽了不说,连娘的嫁妆都卖了大半,可惜还是不行,就连仅剩的这些首饰,也都变卖了大半,真金也都陆陆续续换成了鎏金,上京时连车马都雇不起了。 还是娘当掉了最后的嫁妆,这才上了京,来了侯府。我只是想让母亲和妹妹过的好一点,怎么就不行呢? 我也不是没想过求赵夫人帮我找一门亲事啊,可赵夫人根本不接我的话,我能怎么办呢?我都十七了,再耽搁下去,就真成老姑娘了。 韩琅对我未必是真心我又如何不知呢,可只有这样,母亲才不会去四处相求,妹妹才不用深更半夜了还在刺绣,眼睛都熬的通红。我们所以哪怕最后是沦为外室,我也认了。” 苏静欣说完之后突然迸出一股子劲儿,就要往出走,不过简若宁是不可能放她就这样出去的,能劝好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若是劝不住,苏静欣也是不可能出得了华芳馆的,她来的时候特意叫云知贿赂了华芳馆的是婆子,又叫竹意和云知一起看着门,她进来的那一刻,华芳馆的前后门都已经锁住了,无论如何,苏静欣今天是出不去的。 甚至她还带了两个碧落阁的婆子,是从云英阁带过来的,身强力壮,也都是可信的,不害怕制不住苏静欣。 这种事情,苏静欣要是在自己家里想要和外男私相授受还想做外室,她管不着,可如今这是在侯府,苏静欣客居侯府,若是她出了事,难保不会连带着让侯府女儿家都受辱。 虽然说不至于毁了,可终究是不好,毕竟古代是最讲连坐的了,尤其是这种家族之间的事情。 有些偏僻地方,族谱上女人的记载甚至是xx地x氏,你不是你,你是x家的女儿,犯了错,整个家族都要被连累到。 虽然苏静欣是苏家的,可住在一起难免牵扯不清,简若宁身为简家人必须维护简家的利益,这件事,若是她劝不住,自然会有赵夫人来劝。 以赵夫人的性子,这种触犯利益的事情,若是让她知道,苏家三人,只怕是会生不如死的过完一辈子。尤其在苏姨母还是赵夫人的亲戚的情况下,相当于损了她的脸面,折了她的名声,她怎么肯呢? 见苏静欣想要往外冲,简若宁当即让竹筱带着婆子制住了她:“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你是不可能出的去的。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劝你都冷静一些,闹到了赵夫人面前,她可未必有我这么好说话。” 见苏静欣冷静了下来,简若宁也不知道这个表姐究竟是恋爱脑上头,相信了男人的鬼话,还是贪慕虚荣、攀附权贵了。 又或者她是两者皆有,当然了还有可能是蠢,自认为这样就是最好的路了,然后朝着错误的路只管闷头前进。 “第一,你自己都觉得韩琅未必是真心,为什么还要跟他呢?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吗?可你也不仔细想想,韩琅这样的勋爵之后,缺女人吗? 还是你认为你年轻貌美,可以栓的住男人一辈子?这样的话连我身边刚来的小丫头都不会信。 只要他愿意娶,为了肃宁伯府家产,小门小户想要嫁过去的女人多的是,她们不比你年轻貌美吗?可他至今未娶,不就是想要高攀吗?他又怎么会真的看上你呢? 李夫人更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她看的都是些什么人家?肃宁伯府以下的人家她看都不看一眼的,她的嫡长子韩琳就是实打实的高攀,硬生生拖到了二十三才定了亲。 若非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韩琅不愿意,也早就定下了。她真的能同意你入府吗? 第二,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母亲和妹妹好,可你做的事情真的是对她们好吗?若是赵夫人知道了你做出这种自轻自贱之事,你母亲有何颜面再见昔日姐妹呢? 你说就算是外室你也认了,你心里早就有这个准备了吧,可你做外室,你妹妹呢?她如今十五了,也及笄了,该定亲了吧,若是旁人知道她有个做外室的姐姐,又该如何看她呢? 正经人家都不会让女儿做妾,更何况是外室,你真的要让母亲和妹妹日日在别人的嘲笑中过日子吗? 第三,你如何又敢肯定韩琅护的住你们母女三人呢?你跟赵夫人接触了这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大概了解了吧。 在京城有你们这样的亲戚,你觉得赵夫人能忍的了吗?又或者,赵家忍的了吗?出了这样的外孙女?你就相信你一定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这日子一定比现在更好吗?” 听见这一段话,苏静欣愣住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多,只是觉得若是她去,笼络住了韩琅,说不定李夫人会同意她入门,这样的话,母亲、妹妹都不用寄人篱下。 妹妹也就有了嫁妆,能好好的嫁个好人家。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她沦为外室,到时候她有钱,将妹妹远嫁,也就可以了。剩下的她是真的没想过。 第20章春闱始 如今听了简若宁这么一长串的话,苏静欣低声的哭了起来,茫然不知所措。简若宁瞧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脑子里一团浆糊。 要是她是个没胆子的、小心谨慎的,也就算了,不至于犯下大错,偏生她还行事急躁,遇到事情了,也不管是三七二十一就往上冲了。 撞对了还好,撞错了,就如同目前这般,心是好的,办法嘛,要说也没什么大错,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想要生活好一点,最简单的就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投胎,一出生就是公主命,生在皇家,金尊玉贵,什么都不缺,二是嫁人,嫁对了人了,以后也能富贵一生。 别的办法也有,可毕竟难走,也需要时间。像是前朝某位疑似穿越人士的赵夫人发明香皂,那不是也一路坎坷,到最后没办法了将香皂的秘方公之于众,这才得以脱身。 简若宁不用想,就知道这位赵夫人这一路遭到了多少的嘲笑、白眼、算计。女子行商,毕竟少有。 所以说,找个人嫁了,留在京城,她娘和妹妹也能好好过日子也不算是完全错误的想法。 可惜苏静欣没有眼界,也没有见识,更是缺乏教养,所以在这件事情的执行上,办的是大错特错。挑的人也着实不行。 苏家祖父致仕的那一刻起,苏家就一直在走下坡路。苏父没能考中,更是使这个家庭蒙上了一层阴影,而后苏家家产被苏父这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赔光而又去世的时候,苏家就彻底的没了。 从十来岁起,青少年最敏.感的时候,苏静欣只怕见到的是祖父的担忧、祖母的无奈、大伯意气用事、不堪大用、二伯耽于酒色、为色所亡。父亲只会读书,当母亲操心家里生计的时候,就只能吵架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苏静欣不可能有一个好的教养,她分不清善恶、辨不明是非。从小寄人篱下只让她懂得了如何讨好人,如何看人颜色,让她懂得了银子是多么好的一个东西。 有的东西,从未拥有过,可能还不会一直想着,而一旦失去,就会变得无比执着。就像苏静语,年纪小一点,可能就没有过过好日子,她记事的时候,苏家可能已经是一团乱麻了,反而不会执着于锦衣华服。 苏静欣享受过几年的好日子,虽然可能很短,可终究是曾经拥有过。所以等这好日子没了的时候,她会致力于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再过上那种富贵的日子。 寄人篱下的生活只怕还让苏静欣变的自卑、敏感、脆弱、缺乏安全感。这个时候,遇上一个不嫌弃她身份,不嫌弃她母亲和妹妹的有钱公子哥,沦陷也就不是那么难理解的了。 当韩琅给她衣衫首饰,骗她可以照顾母亲和妹妹的时候,她心里哪怕知道她很难真的被明媒正娶,她也愿意。 而她缺失的教养,使她只顾眼前,想事情只是一条直线,并不明白这件事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也使她想不到若是失败了,最终的后果会有多糟糕。 听了很久的苏静语这个时候倒是终于明白了,合着姐姐还是为了她?为了母亲? 可是她不需要啊! “你说京城路近,你要上京,即使缺路费,娘也卖了她的嫁妆让你来了,我起初还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上京投奔侯府,原来是是打的这个主意。京城中有钱人多,又跟着侯府,自然能找一个有钱人嫁了。 可是姐姐,你糊涂啊,娘最关心的难道是钱吗?分明咱们两个以后的日子能过的平安顺遂。你就算是得到钱了,日子过的不顺畅,难道娘就能高兴吗? 姐姐你觉得我做绣活做到半夜实在辛苦,可我不觉得啊,我也不需要这嫁妆,我可以自己挣,哪怕是少些,也没什么关系。 我从来没有想着要嫁的多好,找个普普通通的人,平平安安、没有什么波折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嫁妆自然也不需要那么多。” 听了这话,苏静欣倒是抬起了头,似乎第一次明白母亲和妹妹究竟是怎么想的。拉着苏静语就又哭了起来。 等哭完了之后,苏静欣也算是镇定下来了,也明白了她这事办的有多离谱。还特别感激简若宁没有将这件事情闹到人前去,也没有请家中长辈做主,死死的瞒住了。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要不是苏静语跟她住一间屋子,自己瞧出来了,苏静欣原本打算连妹妹也瞒着的。 像简若宁所说,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情闹到赵夫人面前会有多严重。赵夫人注重面子,这事讨好她的时候就知道了。 若是简若宁只是为了侯府,其实请家中大人来主事是最好的。赵夫人会感谢简若宁保全了侯府的脸面,保全了侯府女儿的闺誉,还会感谢简若宁保全了自己的名声,没有因为一个穷亲戚导致自己的声名受损。 可是简若宁为了她的名声,以后的前途,亲自过来劝,没有闹到人前,当真是为了她着想。 苏静欣定下心来一想,本身母亲就是做小伏低的讨赵夫人开心,若是赵夫人知道了,哪怕她没有真的出府当外室,可终究是丢了面子,只怕她们母女三个会被赶出侯府,而以赵夫人的身份地位,只怕是赵家也会嫌弃她们三人,到时候就真的成绝路了。 “好妹妹,你说的对,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韩琅送给你的所有东西,退回去,你们之间的所有书信,全部销毁,若是能走,就现在走吧,离开京城。” 现代交通这么发达的情况下,想要逃跑,也都是远远的走了最方便,大海捞针,要找到一个人是很艰难的。古代交通不发达,就更是了,只要出去了,就很容易失联,毕竟有的山沟沟,连路都不通。 逃离京城,是最好的路。毕竟韩琅只是一个公子哥,还不是什么大人物,他没有那么强的能力可以全国搜寻一个人,也不值得去做这件事。 “我们之间没有书信的,我虽然略认识几个字,可是不会写的,都是韩琅写给我,我只托人带过物件给他,也不过是几个香囊。” 简若宁一听,那就更好办了,物件这种东西,是辨不清楚的。难道随随便便一个人说见捡到了姑娘的帕子就能娶姑娘为妻不成? 你怎么证明这帕子是姑娘的?为什么不是丫鬟的?又为什么不是姑娘身边的婆子的? 《搜神记》中就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说是有一位王公子坐船回家,天黑了在河堤的岸上碰到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留她住宿,两个人有了云雨之欢,之后他就解下一个金铃挂在少女的胳膊上,等之后,王公子去到了这个姑娘的家里,结果在母猪的前腿上发现了金铃。 搜神记是志怪,可若是刨除神鬼志怪,那姑娘家不愿意将姑娘交出来,将金铃挂在了母猪身上,也说得过去啊。 他若是想传些谣言,就更不可能了,苏家姨母再怎么说是赵夫人的堂妹,宣平侯府在这里摆着。他还想要污蔑不成? 赵夫人是当家的侯夫人,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也会变成假的,赵夫人是不会允许有人挡了简若宜、简若宓的路的。 苏静欣有点不愿意远走,问道:“除了离开京城,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简若宁抬起头,缓缓道:“除非你可以嫁到比肃宁伯府还有权有势的人家去。”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苏静欣和苏静语两姐妹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回赵家,毕竟也是外家,怎么说一处容身之地还是有的。且她们回了赵家,也算是有了靠山,母女三人至少不会受欺负。 苏静欣和苏静语将这些日子韩琅送过来的东西全部包好送回去,又找了人将这些日子从赵夫人那里得来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以备之后变卖凑齐路费。 简若宁看她们两个已经想好了,也就带着婆子走了,当然,是分开走的,也没有惊动其他人。 苏静欣办事迅速,没多久云知就过来报说是东西都送还了,苏家母女三人不知因为什么哭了一场,等下一次的请安上,苏姨母以及苏静欣苏静语姐妹就已经在和赵夫人辞行了。 赵夫人虽然略微有些惊讶,但是马上简若泓就要考试了,她自然没空管这档子事。备了百两的程仪,叫周嬷嬷给她们,又给了帖子叫在有名的车行雇了车,也就算了完了。欢送会什么的自然是没有的。 简若宁也备了一份程仪,也不多,算是一点心意,毕竟赵家离京城三千里,这一路,只怕得数月之久,只盼着苏静欣以后脑子清醒点,别在做傻事了。 苏家人刚走,全家就进入了备战状态,春闱考三场,每场三日,为了简若泓能休息好,赵夫人在离贡院附近的至方楼包下了七八间天字上房,简若泓考完就不用回家了,就在至方楼休息就成。 房间提前就有侯府的丫鬟过去收拾,保证和侯府一模一样,东西一应俱全。还让一直调理简若泓身体的郎中就住在隔壁,确保万无一失。 作者有话说: 故事见搜神记,卷十八,猪臂金铃。原文贴一下。 晋有一士人姓王,家在吴郡。还至曲阿,日暮,引船上当大埭。见埭上有一女子,年十七八,便呼之,留宿。至晓,解金铃系其臂,使人随至家,都无女人。因逼猪栏中,见母猪臂有金铃。 第21章探花郎沈修文 赵夫人还在家里摆了祭坛,让简和砚拜了拜她专门请来的文昌帝君像,说是文昌星的化身,主管考试、文人命运,拜一拜就能一举中第了。 简若泓还浅浅的吃了一口简若宜准备的猪蹄,皆因猪蹄音同朱题,也就是金榜题名的意思。连简若宓都在大哥简若泓去至方楼的前一天,也做了状元及第粥给他,算是讨个彩头。 简若容送的自己亲手缝的苏绣荷包,上边是荔枝,荔同利,也是祈求此行科考顺利的意思。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12节 简若宁则专门用了三天的时间画了幅喜鹊登枝的图画,裱起来之后送了过去,希望喜事连连,简若泓高中。 此次科考,全家其实都还挺担心的,皆因贡院里的环境很差,号舍很小不说了,吃喝拉撒睡全部都不自由。 当年简若泓考举人的时候,就因为九天九夜呆在贡院里没有出来,导致半条命都快没了。 当年简若宁就怀着八卦的心情问了简若泓,据他描述,简若宁大致想象了一下,号舍稍微比大学宿舍床宽一点点,短一点点,总之地方十分狭小。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把桌子从上边抽下来,放到下一个可以卡住的地方,和坐的长木板拼到一起,就可以躺在板子上睡觉了。 考篮里带了笔墨纸砚、蜡烛、挖补刀、浆糊、被褥、食物和水。虽然说侯府准备的东西一定是好的,可是将近十天的时间里,都要呆在一个一平方米多一点的空间内,真的是很折磨人的。 更别提简若泓有着简家的基因,个子不低,就更难受了。简天祖能从一堆泥腿子中脱颖而出,就是因为他长得高,长的壮。 在一堆平均身高可能才一米六的男人面前,简天祖简直鹤立鸡群,打起架来更是无往而不利。所以简家人人都是大高个。 简和砚估计也是个一米八几,简若泓身高也不低,一米八出点头。就连这一辈的姑娘,长得最小巧的其实是简若容。 关姨娘从江南水乡来,纤细小巧,导致简若容明明比简若宁大两岁,却还比简若宁矮一厘米。 如今春闱会试,可能因为参加的人都不是秀才了,而是有了一定地位的举人,所以时间上能稍微松快一点,共计考九天六夜,三天一场结束后能出来休息休息。 可即便是这样,考试也是很折磨人的一件事情,对于简若泓这样身体不好的就更是了。 第一场考试之后,听说简若泓就已经很是萎靡了,第二场考试之后,简若泓出了考场腿都走不动路了,被人搀扶着进了至方楼,还是靠着郎中的扎针施药才缓过劲儿来的。 等到第三场考试出来,他整个人出了考场直接就晕过去了,还是王清婉眼尖一把扶住了,又叫小厮搀扶着,帮忙抬着,这才没磕着碰着。 人抬到至方楼了之后,郎中扎了一宿的针,第二天简若泓才缓缓醒来,王清婉也在身边贴身照顾着,各处无不用心的。 赵夫人更是亲自跑到了至方楼指挥,才觉得放心,简若泓在至方楼呆了三天,之后才被用马车转移到了侯府。 之后就是好吃好喝供着、精心服侍着、好药喝着,终于在七天以后,简若泓算是恢复了,这场春闱也算是挺过去了。 这是全家的大消息,简若宁就算是不打听也是知道的,其实叫简若宁来说,简若泓身体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必要去参加科考的。 科举出身的官员就算是会被别人高看一眼怎么了,谁还能小看侯府的嫡次子吗? 虽然说大昭不像前朝,爵位世袭,只要有儿子传承,爵位就一直都在。 大昭的爵位,一般就承袭五代,按理说是从宣平侯府到简老爹简和砚手上,就已经是五代了,简若泓不应该有爵位的。 可简祖父简叶文高中探花,治水有功,是有名的能臣,当时的皇上开恩,让简家的爵位多承袭了两代,也就是说,简若泓只要不犯错,一定是未来的侯爷。 以简和砚如今的地位,再加上侯府的关系,进入官场实在是不必如此苦读。若是为此熬坏了身子,当真是不值当的。 不过这是赵夫人的亲儿子,赵夫人的选择,乐昌郡主虽然不赞同,可也没办法,赵夫人这是劝儿子上进,就算拿到外头去说也是没错的。 简若泓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乐昌郡主就劝过一回了,不要对儿子太严厉,可惜赵夫人没有听,只是觉得是下人照顾不周所致,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 既然劝不动,乐昌郡主索性不劝了,左右她大儿子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孙子,她自己的儿子,只盼着她今后不要后悔才是。 至于简和砚,他对嫡长子是十分看重没有错,但是从小的教导,让他认为读书科考就应该是刻苦的才是,简若泓若是这都受不住,以后做了官,也没有用。 并且古代一向是推崇严父的,就算是教导儿子,也是要严厉的教导,怎么能将他往不劳而获、不思进取这方面教导呢?所以简若泓也是不管的。 等到简和砚慢慢的升官了,也更忙了,户部这个地方,年年事情都十分的多,十分琐碎,简和砚恨不得住在部里,回家少了,关心儿子自然也少了。 简和砚自从考完了之后,全家人就都等着放榜,二月二十七,等了一个月的榜终于出来了,简若泓高中二甲三十四名,二甲录了一百八十九名,简和砚算的上是名列前茅了。 侯府整个高兴的不像话,赵夫人尤其是,见着简若泓就想笑,连对儿媳王清婉都和颜悦色了不少。 阖府上下赵夫人都奖了一个月的月钱,又放爆竹,又施粥放米的,还叫挂红灯,还有人在侯府门口撒钱,当真是热闹极了。 虽然说简若泓现在只是考了会试,才是成为贡士,但是只要再经过殿试,他就是进士了。不过殿试就不必担心,本朝没有在殿试上将人黜落的先例,简若泓中了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殿试就在几天之后,简若泓自然是去了,最终确定的名次比之前还要再高上几名,简若泓如今是二甲第二十四名了。 这消息自然是十分的喜人,一茬一茬的宴会都等着简若泓去,除了皇上赏的琼林宴,还有谢师宴、以及这一批的进士一起参加的宴会,算是提前认识认识。 毕竟这也算是同年了,以后大家都身在官场,未必没有相互麻烦的时候,提前认识了,以后见面也好说话。 古代是很讲究裙带关系的,甚至专门有个词叫“三同”,指的就是同乡、同门、同年。同乡很好理解,老家是一个地方的,同门就是同一个师父座下的师兄弟,而同年就是同一年科举。 童生、秀才、举人、进士,都有同年的。你跟我是一年的,那咱们两个就比旁人更加亲厚些。 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代官员经常犯的一个错误就是结党营私,因为自己身在官场,到处都是人情世故。 而若是想做孤臣,只有在一种前提下可以,那就是皇上能够全心全意的信任你。可这种情况太少了,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都多疑,一时的信任可以,可长久的信任难得,所以孤臣少。 自然了,简若泓要忙的还不止这些,他还要参加自家亲戚的各种宴会。甚至还要忙着去祠堂去告慰祖先。 世人都爱锦上添花,宣平侯府也好生热闹了一阵子,这段时间赵夫人都忙不过来了,不过就算是忙的脚不沾地赵夫人也是十分愿意参加这种宴会的。 之前苏静欣那么讨赵夫人喜欢,就可以看出来赵夫人是个喜欢别人捧着自己的人。如今这可是她炫耀她的好大儿简若泓的最好时机,偏生旁人还只能附和赞美着,别提有多爽快了。 赵夫人赴宴,自然要带着家中的这些儿女,简若宁也跟着参加了不少宴会,连表礼都收了不少,满满当当的装满了她的一个妆匣。 简若潇和简若淮两兄弟在外头就更是了,有了这么一个哥哥,自然是十分受人吹捧。 有的时候简若潇嫌烦了不想收,别人直接就塞在他身上,连拒绝都没机会。简若淮端着一张笑脸,送给他的东西自然也不少。 简若容都瞧瞧的过来和简若宁说:“要是大哥能年年中进士就好了。”听的简若宁直接就笑了出来,她哪里是想大哥中进士,分明是想拿好处。 这天一个宴会上,简若宁还见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好姐妹林若云,她也是个吃瓜小能手,不过家里管得严,不许出门,经常见不到她。 宣平侯府虽然武转文了,不过祖上终究不是什么书香世家,泥腿子出身,本身规矩并不严格,又加之亲戚众多,宴会也多,出门的机会也不少。 可林家从前朝算起,十几辈子的读书人家,对女儿家的教养,自然是更加的严格一点了。林若云此时就在和简若宁讲起如今京城中最热的一个消息。 “你知道这一届的探花郎沈修文吗?听说才二十四岁,如此年轻英俊的进士老爷,以后定是能前途无量的。 我还听说他长得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皇上在殿试当中一眼就瞧中了他做探花,难得他还没有婚配,这京城中已经有好几家看上他了。” 第22章名动京城 那自然是听说了的,京城中最大的八卦就是有关于这个探花郎沈修文的了,他今日去买了哪家笔墨纸砚,第二天这家的东西就会卖脱销。 简若宁:“听说这位探花郎出身兆安县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兆安县可是个十足的小地方,在西南崇山之间,道路不通,也没有什么出名的学堂,也不知道这位探花郎是怎么考中的?” 林若云:“所以这位沈修文公子定是位心性坚毅、笃学不倦之人,这才能从这样一个小地方考出来。也不知道这样一个金蛋蛋最后会落到哪家去。” 林若云说着,还有些期待,不知道这位新出炉的探花郎最后会被哪家拿下。 “你给我说说,你家亲戚里都有哪些人家看上他了?”林若云出身书香世家,这样的人家一向最喜欢这种年轻有为、翩翩年少的学子了。 因为考中进士年纪一般都会比较大,所以像林家这样的人家一般是从举子开始看起,秀才变化太大,权力也小,将女儿嫁过去可能受苦,他以后能不能有前途还不知道。 可举人正好,嫁过去也有可能辛苦,但最多也就是没什么钱,权力小一点。一般不会差到什么程度。 毕竟若是在县里,举人老爷就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了,县令也得礼遇着。平日里有什么大事,也会请来一起商量着。若是再加上自家扶持,做个七八品的小官还是不难的。 若是未及弱冠就中了举,那就更值得投资一把了,最好这学子家里也没什么钱,就真是清贵了,以后女儿带着嫁妆,他们家得依靠着自己家,也不会受委屈。 这也是王家当初那么轻易就答应将王清婉这个嫡长女嫁到侯府的原因,王家也是世家,甚至比赵家更高一层的世家。 王家能看上简若泓,除了他是侯府嫡长子,以后王清婉是铁定的侯夫人这一个事实之外,简若泓未及弱冠就中举,以后很大可能中进士是更大的原因。 刚刚考中举人的简若泓脑袋上就差没标上前途无量这四个字了,更别提侯府家资富饶,进来只有享福的,没有受苦的。 当初简家祖父简叶文就是在二十岁高中探花,除了名师的教导,家人的敦促,以及良好的环境以外。 还有就是十分幸运,毕竟十九岁中举,二十岁考的正好是他擅长的题这个概率也是很小的。当初简叶文会试的名次大概是在二甲第四名,皇上看他年轻英武,这才提了做探花。 如今这位新出炉的探花郎沈修文没有简祖父的学习环境,还能在二十出头高中探花,当真是不可限量。 “我们家的亲戚里大概有礼部侍郎李家,他家的嫡幼女去年刚刚及笄,有意从新科进士中选一位。 方阁老家四孙女方鸣晨今年年初刚刚及笄,也看上了这位探花郎。方阁老向来喜欢书生,他家娶亲大抵都是这个路子的。 还有翰林学士吴家,她家嫡次子的长女吴芸儿前年及笄的,因为男方守孝三年所以婚事又不成了,也有这个想法。 其实还有不少人家看上了他,不过最有竞争力的也就是这三家了,旁的不一定争得过这三家。你那边呢?你家亲戚多,是不是也有人看中的他的?” 简若宁掰着指头算了一下:“昌平侯府钱家有位极其受宠的庶女,排行老五,叫钱蓉儿,昌平侯爷愿意带上厚厚的嫁妆,在新科进士中选一位。 柳国公家长房的嫡次女柳念霜,去年刚刚及笄,不屑于富家子弟,极为仰慕白衣书生,听说已经在向她母亲求了。 荣宁伯府的三孙女王书萱,听说在街上瞧见了这位探花郎,觉得他温润如玉、沈腰潘鬓,一下子就看上了。 那这么一算,瞧上这位探花郎的还不少呢。” 她们家的亲戚里就能扒拉出这么多明确有意向的人来,探花郎的魅力可真大呢。简若宁也有些好奇这位探花郎究竟是什么样子了,居然能让这么多人都动心了。 过了两天,在柳国公家的宴会上,简若宁见到了这位名动京城的探花郎,果然是轻逸雅绝,没有一点出身小地方的穷酸晦气,更像是世家养出来的贵公子,还是难得的没有傲气的贵公子。 他身穿月白色学子长袍,衣衫上一处花纹都没有,十分素雅,头发也只是简单的用布条束起来,却一点也没有掩盖住他那美如冠玉一般的脸。 沈修文一出现,这边的贵女们脸红的有一大片,只是远远的瞧了这么一眼,就有这么大的魅力,简直迷倒万千少女啊。 尤其是柳念霜,心脏砰砰的跳,只觉得这就是她要找的博学多识、温润如玉、风流潇洒,还带着一股文气在的少年郎。 离柳念霜不远处,王书萱见到沈修文的脸,耳朵刷一下就红了,手帕也被攥紧,决心回去定要磨一磨母亲,这样的一张脸,她愿意看一辈子。 林若云今日没来,简若宁真的想告诉她,难怪这么多人都看上他了,这样的人物,若是出身再好些,郡主估计都舍得将简若宜嫁给他。 就在简若宁抱着吃瓜的心态瞧今天又有哪一位沦陷在了沈修文的魅力之下,准备晚上汇总起来交到吃瓜系统上时,吃瓜系统却突然响了。 最近这几天简若宁除了将苏静欣和韩琅的事情汇总了一下交了上去得了一百两之外。还在侯府找了些,某某丫鬟喜欢某某小厮这样的瓜。 奖励虽然少,不过好在数目多,攒起来也不算少了,得有一百多两了。不过吃瓜任务倒是自上次苏静欣的事情之后就没响过了。 “吃瓜任务:请找出沈修文身上的瓜,奖励:一千两。” 这次的任务好像和之前的有点不一样?之前第一次的任务说的很明白,第二次就是让找瓜的另一半是谁,这次直接不告诉是什么瓜了吗? 不过对于简若宁来说,好像还更有挑战性了呢。既然吃瓜系统说沈修文身上有瓜,简若宁自然得找一找。 说不定就是什么震惊京城的大瓜呢?奖励这么丰富,瓜应该也很精彩。 只是不知道他这样一个人,会是什么类型的瓜?难道他的科举成绩是作弊的?实际上他没有探花的才学? 不过细想想简若宁又觉得应该不会,毕竟古代科举考试可比现代的高考严多了。古代的科举考试要在官府设立的贡院里举行的,可不是在各处的学校。 贡院那么大点的地方,四周还都是砖墙,直接物理隔绝考生与考生,连你想要瞄一眼别人的试卷都是不可能的。 考试之前还有检查的环节,需要脱衣服脱袜子,这种检查方式,中写的什么女扮男装去科考,实际上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 考生进贡院之前,所有衣物都得是单层的,就是为了防止夹带,甚至连食物都是要掰成碎沫子才能进去。赵夫人给简若泓准备的食物就都是特地让厨房切碎了的。 而且科举考试不是说只有进士这一级,沈修文得从童生考起、再到秀才,再到举人,最后才是进士,这一波波的考试,若是作假,其实是很容易就被发现了的。 那如果不在科举之上,那就只剩他的个人生活了。沈修文如今已经二十四了,可是记录中却是他从未成婚,着实是有些奇怪。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13节 沈修文对外的说法是家贫,供他上学就已经花了全部的工夫了,所以娶不起媳妇,虽然也能说的通,只不过是简若宁还是觉得有些问题 第23章选秀 书香人家攒着自家读书的儿郎不成婚其实只是在上流阶级里流行而已,乡下地方成亲还是挺早的。 更别提沈修文出身的兆安县了,那更是小地方,越小的地方成婚就越早,沈修文家里能供得起一个书生,没道理娶不起媳妇。 就算是娶不起,一个身有功名的人,在小地方也会有很多人不要彩礼自带嫁妆嫁过去的。 在京城一个进士都不算什么。可是在村里,一个秀才就已经是大老爷了,和村长里正是一个等级的人物,谁家出了什么事,都要请来坐镇的。 就连分家这种宗族之间的大事,都是要请一位秀才公过去主持公道,说两句话的。 沈修文说亲事的那个年纪,就算不是童生也是秀才了,村里绝对有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更别提他还长得很帅,就更是了。 说亲事的时候,对于男子一直很宽容,只要有一个优点,不管是长得好,还是有钱,又或者只是有一把子力气,就总有看上这点的人家。 沈修文这样一个长得帅气,身有功名的人,不可能到了这个年纪还从未娶亲。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瓜可以吃,简若宁打算先从这个方向开始调查,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来,若是不成,再换别的方向来调查。 回了侯府,简若宁打算出去外头打听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只有一个云知是不够的。 云知再怎么好,也只能帮她打听侯府内的事情,可若是在侯府之外,她的人手可谓是严重不足,得想个办法在外边也培养一些人手才是。 像是王清婉这样的媳妇儿,一般都是会带着陪嫁丫鬟和陪房的,这个就算是自己的人手了。王清婉当初就带了六个丫鬟,八房下人过来。 自然了不会都住在侯府,陪嫁的丫头住在侯府,但是陪房一般都在外头的房子住着,主子要是又什么吩咐,再进府。 一般来说,陪房大多是管理主子嫁妆的,有的时候也会办一些别的事情,手里头有人,做事就方便多了。 简若宁在房间里拿出来自己的小匣子,算了一下,目前里边大概是有现银三千八百两,也算是不少了。 若是以为自己攒点嫁妆的名义开个小店作为做为掩护,然后实际上是打探消息,想必应该是可行的。 既然决定要培养人手,简若宁先是在自己院子里伺候的人中找了一下,看有没有谁的亲朋现在没有事情做。 当然了也包含了简若宁的奶嬷嬷,赵嬷嬷、虞嬷嬷两人。奶嬷嬷的地位一般都比较高,和主子的利益一致,一般默认都是小主子的人手。 赵嬷嬷夫家姓李,她有三子一女,女儿去年刚满十五就嫁了,彩礼钱拿来给二哥李二娶媳妇了。虞嬷嬷有一儿一女,大的是女儿,如今十七了,听说已经定亲,小的是儿子,不过才十五。 简若宁先是叫两位嬷嬷过来,说她需要人帮忙干一件事,干成了有赏,也算是个简单的面试。 两位嬷嬷自然都很高兴,赵嬷嬷就更是了,心里觉得她有三个儿子,总有一个顶用的吧,这次的事情七姑娘最终定是要选她的儿子的。 虞嬷嬷也是,只觉得若是事情办好,那么她女儿的嫁妆就有着落了,这女儿嫁的好是高兴,可嫁妆也着实愁人啊。 又因为是简若宁第一次让她们两个人的儿子办事,两个人都十分认真,想着以后若是能搭上七姑娘这条线,还怕没有赏钱吗?七姑娘最近可比以前大方许多。 “是这样的,两位嬷嬷都是我的奶嬷嬷,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最近想要开家小店,想要找个人帮我在外头问问,有没有好的店铺要转手,最好呢位置和价格也都要合适才行。 我在这方面也是新手,什么都不懂,嬷嬷年纪大,见的事情也多,总能比我历练老成些,这事就摆脱你们了,若是事成,有重赏。” 开店这种东西,是很讲究人的情报搜集能力和洞察力的,毕竟开个什么类型的店,选在什么地方,前期投入多少这都是有讲究的。 有的时候一个店铺看着什么都好,就是因为前边有几级台阶,人就不去了,像是这种小细节还有许多。 而且涉及到金钱往来,简若宁还可以试出这些人会不会贪钱,可不可信任等等。 自然了这个人选也不可能就在两个奶嬷嬷的儿子中选,像是竹筱的二哥蒋仲现在也没有事情做,这面试他自然也参加了,还有云知的大哥常远等等。 这事简若宁给了他们十天的时间去找,等到时间了,再将结果交给她。 十天后,赵嬷嬷的三个儿子还都给的是不一样的答案,李大说开个食肆最简单,李二说是开个饮子店既简单又赚钱,李三说京城最近时兴玉石,叫开个玉石铺子。 虽然店铺的种类没有对错,可他们的选址以及投入都有很大问题,小食肆开到正街上,店租就占了一大半。 饮子店开到京郊了,说那里店租便宜,可附近都是普通人,他的定价又贵,哪里喝的起呢? 玉石最近是很流行,是简若宁都给多宝阁画了好几张样子,可这种店铺投入高,一不小心还会被人骗了,也不适合简若宁目前想要小小的投资一个店的想法。 而且这三个人是觉得她年纪小不懂事,给的前期投入资金全都多了不少,开个饮子点,要用一千两?一千两大酒馆都买得了。 反而是虞嬷嬷的儿子俞树给的比较切合实际,他的想法也是开食肆,只不过位置选的好,东边有好几个学堂,西边的街道再过一条街是书画一条街,逢五的日子还有人去摆摊卖东西。 这样的话平常可以赚学生们的钱,等到逢五那天,还能赚小摊主的钱。又说他找了牙行,有一家人急着出房子,若是直接买下来会比其他地方低两成。 算是什么都考量好了,如果简若宁真的想要一个成本不高,好打理,一定会赚钱的生意的话,选这个其实也是不错的。 蒋仲和常远的想法也不差,只不过没有这个完备,里边的一些消息了解的也没有那么清楚。剩下的还有云壁的哥哥王安,说的也比较贴合实际,也没觉得她年纪小就糊弄。 最后简若宁决定那就这四个人都去开店,就在俞树说的那个位置,只不过她想办的是办个食堂,就是那种可以按照一荤一素、二荤一素买饭的食堂。 相当于是做学生们的生意,这年头,能读的起书的家里都有两个钱,不至于过的捉襟见肘的,光是在外边吃饭还是吃得起的。 自然了,简若宁不是刚听俞树说的就信了。她自己找机会出去了一趟,说是要去买画画用的绢布,赵夫人因为简若泓的事情高兴,又听说是送给简若泓做庆贺的,也就答应了。 房子是新起的,质量还算不错,临街,可以开店,位置还算可以,因为是书院附近,食肆也比较少,吃饭的话从书院走,需要到西边的书画街去,这小楼就在两个中央。 也是因为刚起的房子,地方也大,即使房主愿意打八折,价格也还是稍微有点贵了,所以空了一个月。 既然是俞树找的地方,那就让他去办,剩下的三个蒋仲、常远和王安打下手。简若宁直接买了俞树说的那个二层小楼,光这一项就支出去了四百两银子。 简若宁确定好了人选之后,只听说赵嬷嬷不大高兴,觉得这简若宁不给她脸面,在院子里闹脾气。 简若宁听到之后只是笑了一声,没说什么,若是哪个人她都要顾忌着,那就别做事了。 办食堂之前,简若宁先是让他们找沈修文的八卦,俞树他们几个虽然不大明白,不过只当是简若宁爱听新鲜事,也就去办了。 过了七八天果然打听出来了不少东西,什么沈修文喜欢吃某家的包子,考试前一天还吃了这家的包子,什么沈修文又被哪个府请去了。 等到俞树说道:“其中最奇葩的还数有人说沈修文原在家乡有妻儿,不过这话说的人少,我也是偶尔听人说起,不知真假。” 前边那些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情,简若宁听听便过去了,就这一条,有些怀疑,叫俞树再接着打听这条,还给拨了十两银子做专项资金。 还没等俞树打听出来什么,简家全家又开始准备简若宜的事情。老皇帝今年要选秀,就定在三月里,已经没两天了。 若是皇帝年轻,那是为了给自己选妃子,可如今皇上都快六十了,主要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充实他的后宫,而是为了联姻,只是不知道简若宜会被指给哪家。 选秀那天早上,简若宁也起了个大早,凌晨三点就到了明心堂,去送简若宜。简若宜倒是心态十分的好,一点也没有紧张。 将简若宜送上马车之后,大家就回去补觉,等大概辰时,就得到萱宁堂等着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圣旨就会下来。万一人不齐,让宣旨太监等了,那就不好了。 辰时的时候,大家都在萱宁堂坐着,中午也是在这边用的饭。等到简和砚回来的时候,圣旨还没到。 简若容等的都有些急了,这都坐了一天了,屁.股和腿都坐疼了,难受极了。简若宓倒是端坐着,还是王嬷嬷教的标准坐姿。 简若宁心里还有些佩服,她也坐的难受,不知什么时候这圣旨才能下来,有的时候旁人没注意她,也会瞧瞧调整一下坐姿,舒缓一下。 等到乐昌郡主传晚饭的时候,圣旨到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给奶奶过生日,回来晚了,sorry,评论前五发红包。 第24章世子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简氏若宜,二品宣平侯简和砚嫡长女,年十七,娟好静秀、典则俊雅、蕙心纨质、尔雅温文、弘毅宽厚,即册为瑞王世子妃,钦此!” 简家自然是大喜过望,原本以为赐婚给某个官员就已经是殊荣了,没想到还有成王妃的那一天。 瑞王是当今圣上的弟弟,是先帝的第十五子,如今在内务府做事,虽然差事不算重,但也算是皇上信任的兄弟之一了。 这亲事实打实是简家高攀了的,只是瑞王府和简家向来没有什么交情往来,不知道皇上为什么指这样一门亲事。 不过也有可能就是因为瑞王府和简家没有交情,所以皇上可以将两家指到一起去。如果联系已经很紧密了,反而不会被赐婚。 乐昌郡主同简和砚将圣旨一起收好,准备找间房间摆上香案供起来。 晚上大概十一二点左右,简若宜回来了,全家人都在萱宁堂等着简若宜回来庆祝。尤其是乐昌郡主,原本每天晚上天黑了就睡的人,熬到现在这个时辰,当真是为简若宜高兴。 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孙女,感情上要比旁人更加亲厚些,又加之怜惜简若宜自小不被母亲关爱照顾,乐昌郡主对简若宜就更是爱护有加。 如今孙女成了世子妃,要嫁入王府,是好事,可真见了孙女,乐昌郡主就只剩哭的了,一入宫门深似海,王府又何尝不是呢? 除了王妃之外,还有两个侧妃,四个侍妾的名额,将来这都是要简若宜自己熬过去的。侧妃这种上了玉碟的妾室,她早年间在闺阁时期就已经见识过厉害了。 哪怕她的母亲是府中的女主人,唯一的王妃,所有孩子的嫡母,可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和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当初她看上简叶文,除了他身上的爵位,手里的功名,以及他挺拔的身姿之外,还看中了宣平侯府势弱,若是嫁了进来,像是小妾通房这等,自然是她说了算。 当她打听到简叶文连婚前的通房都没有的时候,更是十分高兴。欢欢喜喜的嫁了进府。之后是一个小妾都没有给简叶文添。 虽然外人说她善妒,可那又怎么样?旁人的话是旁人的,自己的日子是自己过的,若是为了旁人的一句话使得自己的日子不得安心,那就不划算了。 若不是皇帝赐婚,乐昌郡主本来的想法其实是平嫁甚至是低嫁,可惜三年前被通知要简若宜参加选秀的时候,她就知道,孙女的婚事怕是自己做不得主了。 只好耐心教导她,以便于遇上任何的事情都能够镇定自若的处置,做一个端庄大方,能是伺候公婆、教养儿女、主持中馈的贵夫人。 原想着也不过就是哪家公府侯府,教她的手段也够用了,现如今看来,她教的这些,怕还是不够啊。 王府的手段,她是知道的,那些阴谋诡计,令人防不胜防,既然圣旨已下,那么这段日子,简若宜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要是以后遭了人算计。 乐昌郡主在这里抱着简若宜痛哭,简和砚自然是要劝劝母亲的,老人年纪大了,这样子哭,身体遭不住啊。 “母亲快别伤心了,若宜有个好去处,这是喜事啊,刚刚我还接了信,说是三妹夫要回京述职了,想必不久就能进京团聚了,咱们家今天是双喜临门啊。” 乐昌郡主生养了三个孩子,长子简和砚如今在京城继承家业,做户部侍郎,次子简和黎外任通判,幼女简和芙嫁给了前内阁阁老的嫡幼子邵博裕。 邵博裕在外任知府,此次回京,想必应当是能留下来的,小女儿能回京,也就意味着能时常见面了,乐昌郡主确实宽慰了不少。 赵夫人也在一旁安慰:“若宜能去王府,那是天大的富贵,也是皇上的隆恩,更是咱们宣平侯府的脸面,母亲应当高兴才是。” 虽然赵夫人更加重视简若宓,但是大女儿成了王妃这样大的喜事,她自然也是高兴的,只不过她不是为了简若宜高兴,而是为了自己高兴,如今她就是王妃的母亲,王爷的岳母了。 前儿简若泓高中进士,今儿简若宜又成了王妃,一儿一女都如此的争气,当真是令是赵夫人在圈子里扬眉吐气了。 乐昌郡主听了这话,却有些微怒,瞪了赵夫人一眼,女儿就要去王府受罪,她这个做娘的不心疼,反而只顾着高兴了,天底下有这样作娘的吗? 简和砚自然一眼看见了婆媳之间的机锋,眉头微促,白了赵夫人一眼,他刚把母亲哄好,就被赵夫人这样一说,搞的功亏一篑,自然是有些愠怒。 后来简和砚又劝慰了乐昌郡主好久,乐昌郡主这才被劝住,去休息了。鉴于赵夫人今天晚上的表现,简和砚直接就奔着关姨娘的怜心阁去了。 女儿刚刚被赐婚,大喜的日子,简和砚都没有去赵夫人的明心堂,给了赵夫人一个没脸,底下的人自然略略有些微议,觉得府里果然是关姨娘最得侯爷的喜欢。 第二天,全家人都在一起吃了饭,又送了礼,这礼是早就备好的,毕竟以简若宁侯府嫡长女的身份,赐婚是肯定的。 大家惊讶也不过是惊讶于对方的身份,并不是惊讶于赐婚这件事情,所以简若宁早就画好了一副鸳鸯戏水图。 侯府庶只想吃瓜 第14节 鸳鸯是夫妻和睦、忠贞不一的鸟儿,给新人的礼物多有鸳鸯图案的,简若宁画的这副图,也是很合时宜的。 简若宜自然是很喜欢,她自小就觉得七妹妹有天赋,简单几笔,画上的事物却活灵活现,所以将简若宁画的画都收起来了。 之后郡主特地从王府请回来一个嬷嬷,说是姓刑,这位刑嬷嬷早年在深宫之中,也做到了掌事宫女的位置,后来年满二十五就出宫了。 本来这样子的宫女其实并不如在深宫之中呆了大半辈子的嬷嬷,富贵人家就算是请嬷嬷也不会请她们。 不过这位刑嬷嬷不一样,她有品级,是正七品,出府之后直接就进了安王府,在王府度过了大半辈子。 听说还是郡主好不容易从她嫂子安王妃那里借来的人,教上三个月就回去的。 不过在这之前,简若潇倒是在上学的时候抱怨了几句有些烦。简若淮也有些疲累。 之前因为简若泓高中,有不少人家想要把儿子插到简家的家塾中念书,说是简家三代人都中了进士,可见教育质量十分优质,把自己家的傻儿子放到简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开窍了。 所以有不少人都借着祝贺过来求简和砚了,再后来到了府中一看简若潇和简若淮也十分出色,小小的年纪四书竟然都读透了,不管是什么问题都对答如流。 甚至都不是粗浅的读过,而是真的明白其中的经义,就更吃惊了。当即夸了夸两人,说是虎父无犬子。 简和砚被夸的舒坦,只不过简若潇本身性子就冷,自然不愿意去打理这些人情世故上的事情,心情自然烦躁,他觉得他就像是耍猴的一样被问问题,偏生还不能躲开。 简若淮虽然不烦这些,但是一天天的,都没个空闲的时候,连他想练字,都找不到一大块能够沉心静气的时间,除了上课,还要应对这些人,也是够累的。 简若宁前几天还在听着哥哥的抱怨,如今简若宜成王妃了,皇上都夸她典则俊雅,蕙心纨质,又来了不少人过府祝贺,抱怨的人就变成她了。 来人了自然要见见侯府的子女们,夫人们见的自然是女孩子,简若宜打头,简若宁站最后,四个女儿排排站。 好些贵夫人见四姐妹皆端庄大方,举止从容,行走坐卧之间也不见忸怩,礼仪更是没的说。也就明白为什么简若宜能被指为世子妃了。 当即就问开了,后来听赵夫人是说府内女儿都是要读书的,还有专门的闺学,请了嬷嬷过来教导,更是惊讶于宣平侯府如此重视女儿家的教育。 毕竟还有许多人家误解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觉得没有才华的女子才是有德行的女子。竟不知这句话的原本意思应该是女子如果没有才华的话,那么德行很重要。 要陪着这些人当真是累的慌,偏生规矩仪态还千万不能有错,要是让赵夫人没脸,那后果可想而知,简若宁可不想承受那后果。 还好乐昌郡主请来的刑嬷嬷救了她们,既然要上课,那就自然不得空出来见人了。 其实本来乐昌郡主只打算让简若宜一个人上这个课的,就跟之前上王嬷嬷的课一样。可是简若宜上了两节课之后,觉得还是众姐妹都过来听一听比较好。 乐昌郡主有些奇怪,便直接问了:“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妹妹将来嫁人,大概率是不如你的,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她们又不在王府,若是知道了,移了性情,坏了心肠,岂非不好?”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比心 第25章沈修文二 简若宜伏在乐昌郡主的膝下,缓缓道:“祖母,这种手段,咱们女儿家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知道,女子囿于后宅,只有那么大的一方天地,地方小了,心眼也跟着呆小了似的。 这种招数,我听了这么两节课,都觉得害怕,若是真的遇上了,都不知道如何防范,心里是极为感激祖母特意为我求了人请来刑嬷嬷的。 我就在想,若是妹妹们将来也遇到了这种手段,该如何做,她们不像我,是祖母精心教导出来的,遇上了这种事情,恐怕都不知道怎么办。 所以我想着,让妹妹也来听听,以后遇到了总有个章程,不至于茫然无措。 至于移了性情,我相信自己的妹妹,她们是不会的,若宓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若容心肠软,不忍心做这种事情,而若宁她这人原则感、道德感极强,更不会做这种事情。 我相信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她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称,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么多年有祖母、爹爹、母亲以身作则,教了她们这么多,又给她请了名师,请了嬷嬷,她们知道的。” 乐昌郡主本来是没有让孙女都听着这课的意思的,但是既然简若宜这么说了,她想想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知道总好过不知道,自家的孩子,本性都不坏,听听也没什么。 只是她还多问了一句:“你就不害怕吓着你的几个妹妹?” 简若宜坚定道:“怕也要听,若是一个不小心,中了这等阴毒的招数,折损了自己,岂不是更不好?还不如过来听听,总要知道如何保全自己才是。” 说完这话,简若宜想了想,而后又笑道:“祖母您是图清净,不愿意人多,也没怎么瞧过我这几个妹妹,可实际上,都是不怕吓的。 就说若宓吧,她实际上是个胆子大的,母亲一味宠她,什么都给她撑腰,也养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并不会被这些阴谋诡计吓着。 若容呢,虽然看上去娇小柔弱,但实际上心性是极为坚韧的,虽然一时之间可能会有些被吓倒,但是过后不久就会想明白,习惯了也就好了,自然也无妨。 而我那小妹妹若宁,她,我倒是觉得她像是比我还镇定一些,我十岁的时候还会被虫子吓倒,可若宁却敢直接上前用帕子将虫子包住,然后扔出去。 才三岁的小人,胆子却比我还大一些,所以别看她小,可胆子一点也不小。只怕听了这课,她只有好奇的,没有怕的。” 听见孙女言之有理,还极为了解自己的妹妹们,乐昌郡主也高兴她有什么事情能想着弟弟妹妹们,大手一挥也就同意简若宁她们三个来上刑嬷嬷的课了。 上了刑嬷嬷的课之后简若宁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样,认识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害人法子,以及暗地里磋磨人的法子。 就像是赵夫人常用的抄经书,其实已经够磋磨人了,可还有种说法是抄血经,更折磨人。人流血过多会虚弱,抄血经自然更加折磨了。 当初简若宁在清远楼周先生那里只学了什么药对女子身体不好,什么药孕中的人碰不得这种简单的。 如今,却是怎么分辨毒药,怎么制作解药,还有隐秘的,像是含霜草,名字好听,可若是误食,人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且查不出来原因,不到一年,就会病逝。 在刑嬷嬷这里学了一个月,简若宁觉得自己简直什么都会了,这些后宅里算计人的法子都害不着她了。 后来她也知道是简若宜求着郡主也让她们上这个课的,还送了她画的一幅蝶戏牡丹图,蝶恋花,也是夫妻和顺、幸福的意象。 送过去的时候,简若宜正在绣嫁衣,见简若宁又送的画,她还笑呢:“七妹妹可真省钱,每次送礼送的都是自己画的画,一文钱也不用出。 上月我见了你送给大哥的喜鹊登枝图,前儿又送了我一幅鸳鸯戏水,今儿又是蝶戏牡丹图。好妹妹,你就没别的可送吗?” 简若宜说这话也是打趣,没什么恶意,实际上每次简若宁的画她都是好好收着的。不止简若宁的,家里人送的东西,她都仔细的收着。 这送别的东西都要钱,就自己画的画便宜些,刚刚手里支出去一笔银子做生意的简若宁自然不可能再买别的东西,亲手画幅画,是心意,还省钱。 简若宁闻言笑笑打算含糊过去:“那可不就剩这点子本事了,要我像五姐姐那样绣个荷包,万一绣的不好,二姐姐戴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你呀,从小女红上就做不好,也不知道以后的嫁衣你要怎么才能绣的出来?” “那我描样子,刺绣就找丫鬟给我绣。” “若是丫鬟绣坏了怎么办?” “那就拆了重新绣,姐姐精通女红,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了?” 送完简若宁,简若宜本来打算继续给自己绣嫁衣,可手里拿着嫁衣,却觉得自己用不着再绣了。 以前虽然也有丫鬟,可她总想着自己绣,不想假手于人。这件嫁衣也绣了几年了,如今已经完备,就算是明天就出嫁也是可以上身的。 只是她总是有些忐忑,尤其是被赐婚之后,这忐忑就更多了,知道了许多王府隐秘以及阴毒算计之后,她还有些许不安。 成亲对于女子是大事,起初她绣这件嫁衣的时候心里期待,后来又变成担心,担心婆媳关系,担心夫妻感情,担心妾室通房。 等祖母请来刑嬷嬷,她就更不安了,可越不安,她就越想全力以赴,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做一个好妻子,好主母,好母亲。 所以就不停的在绣这件嫁衣,总感觉只要自己再多完善一点,成婚就不那么可怕了似的。 如今听了七妹妹这无意中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境却变得平和许多,不过是成亲,简家生她养她,她自然得回报这份恩情。 可若是不成,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尽力而为就是了,就算不行,她还有祖母、爹爹、母亲还有哥哥,一众弟弟妹妹们帮衬着。 人生在世,总会出错,就算是有什么不对的,重新来就是了,她又怕什么呢? 而此时外头的食肆也弄好了,俞树说是让简若宁取个名字,简若宁也不大会起名,随便想了个真味楼也就是了。 这饭店做的好与不好,最终看的还是饭菜好不好吃,实惠不实惠,以及方便不方便,和名字的关系不大。 不过好歹是自己的第一家店,简若宁也耐心规划了一下,真味楼的一层就按照食堂那样做,有打饭的窗口,还有许多的桌椅。二楼就做包厢,做小炒,这也是现代很常见的做法了。 紧接着装修,雇工,厨师又是一笔开销,俞树到底年轻不经事,这些账目上的东西都是竹筱的二哥蒋仲在弄。 蒋仲其实也是家生子,刚刚及冠,如今没成亲也没差事。最早在侯府里跑跑腿,后来在账房帮过一段时间的忙,弄普通的账还是可以的,简若宁看了,账目是清晰的,就没换人。 只不过沈修文还是没什么动静,他不算低调,时常参加各府的宴会,新科进士之间的宴会也是一场不落,简若泓都见了他几次。 京城中有不少人盯着这块肥肉,目前最有竞争力的方阁老家四孙女方鸣晨以及柳国公家长房的嫡次女柳念霜,不过女方家里,还是要矜持一点的,不能显得太不值钱了,所以还有的磨呢。 等刑嬷嬷这三个月的课上完,简若宁重回学堂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了,简和砚和赵夫人双双顶不住压力,往简家的家塾里塞了不少人,当然也拿了不少好处。 简若宁就这么多了几个新同学,男生女生之间也用屏风隔了起来。不过现在过来上课的人和简若宁她们不一样,不需要上全天的课。 像是男孩子,早上上的课和简若宁是一齐的,下午只和简若潇、简若淮做同学了。 女孩子只上下午的闺秀课。赵夫人还发话,若是天气热,就不用来了,女孩子家家的,都娇弱,若是晒出个病来就不好了。 家塾新增的男孩子有永国公家的独子钟恒、文阳侯府温文柏,安河伯府何元白,都是些勋贵子弟。 像是书香世家,家里定是有家塾的,也就没必要舍近求远了,他们府里的先生,说不定还是大儒呢。姜老先生虽然有些名声,可于学问上,离大儒还有些距离。 新增的女孩子有定远侯府嫡幼女尹如意,工部郎中宋德的嫡长女宋桃,宋德的夫人是赵夫人的手帕交。还有同为世家女如今也在京城,自小和赵夫人熟识的安夫人次女万琬。 简若宁正忙着和新同学相处,以求挖出点什么新瓜来,俞树却说他一直盯着的沈修文终于露出马脚了。 就在沈修文几乎要和柳国公府柳念霜定下来的时候,俞树发现沈修文家门口来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疯癫痴狂的女子,那女子带着孩子,自称是沈修文的妻室。 那女子在门口就在骂沈修文,沈修文却好像也不恼,和邻居介绍说这是自己老家一位远房表妹。 这位表妹前几年为情所伤,丈夫发达了抛弃了她们娘俩,所以变得有些疯疯傻傻,爱说傻话。还错认了他为之前的夫婿。 这次也不知道她怎么找来的,他这就派人将表妹送回老家,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沈修文在这个街道租了三个月的房子,这整条街的房价都变高了,都希望沾点探花郎的文气。 尤其是邻近的几户受益最多,对沈修文态度自然很好,又加之沈修文态度温柔,言语和气,大家自然是都表示,一点都不介意, 看着那女子疯疯傻傻,孩子更是一言不发,像是个小哑巴,周围邻居还问沈修文需要帮忙搭把手吗? 那女子此时又骂道:“我是你的妻子啊,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发达了,就不要我们娘俩了吗?你还有没有良心,我父亲当初是如何对你的啊!你个丧尽天良的小人!还有莲儿,你到底把她藏哪儿了?小心我告诉别人你是……” 沈修文一把扯住那女子的胳膊,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边低声威胁道:“你再乱说,小心永远见不到彤儿和莲儿。” 那女子果然安静了下来,之后又被院子里赶来的书童半搀扶半拖拽的扯回了沈修文的小院子。 之后沈修文还有些不放心,嘱咐道:“大家见笑了,等我请了名医为表妹治好了疯病,就送她回去。我这表妹的事情,终究是她家里的事情,女子的名声要紧,还请大家不要外传。” 邻居自然是要同沈修文打好关系,当即表示绝不外传。 不过俞树却是趴在墙头上瞧瞧看完了全程,他当初为了方便找消息,花了五两银子一个月的大价钱,租了沈修文旁边小院中的一间小房子,平时就住在这里,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被他给探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陪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比心 第26章沈修文三一更 俞树看完门口的一场戏之后觉得事情肯定还有内情,悄悄的在后院墙上戳了个洞,透过洞口看到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