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当反派?我把男主族谱当鱼塘》 第1章 《让我当反派?我把男主族谱当鱼塘》作者:源源不是圆圆哦【完结】 简介 【双男主+双强双洁+主受+小世界里的攻是同一个人+迟钝嘴碎小太阳受+背德文学】 老老实实跟着自己爷爷练武的时随竟然被自家亲爷爷手滑一棍子抡死了。 人生再世活着挺好,死了也行。躺平等死的时随莫名其妙却被绑定了个自称反派系统的玩意。 笨蛋系统虽然看起来不聪明但是又很多钱,于是时随答应了它的要求。 就在时随走在男主作对的路上时,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缠了上来。 “他只不过是我收养的儿子,你要是喜欢,打死他都行。” 男人笑着在时随的杯中撒下药末,语气玩味。 “我是吸血鬼始祖,一个小小后代我这就捏死他哄你开心” 娇气哭包的吸血鬼始祖抱着森林里的巫师哼哼唧唧。 “本王乐意,这天下才是他的,本王不乐意,这天下就是我打给你的” 坐在轮椅上的摄政王轻轻捻动手腕上的佛珠,眼神势在必得。 时随:你是谁啊?为什么一直缠着我,我还要忙着赚钱呢。 标签:双男主系统快穿强强双洁 第1章死的突然 避雷 双男主,误入的可以离开。 时随宝宝的性格是武力值高,迟钝天然呆嘴碎的摆烂小太阳,不喜欢这种性格的也可以走啦! 时随的武力值资料均为网上查阅,若有疏漏欢迎提出。 小世界的攻都是同一个人,1v1,双洁,双强。 小世界中的副cp可能会有,如果我打算写的话会提前避雷。 作者小学生文笔,只会写没什么头脑的小甜饼,不喜勿喷。 我们小时随还有他的老攻都是好宝宝,不要在我的文里对我的宝贝儿子们指指点点。 宝宝们不要养文,我会稳定更新的,养着养着很容易把书养死的。 拒绝ky,所有雷同纯属巧合,不要在评论区里发别的书,每一个宝宝都是独一无二的。 人物的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纯纯的恋爱小甜饼,不喜勿喷。 围脖名:别说我圆,欢迎关注,在这上面会不定时更新人设图和番外。 本章末尾附赠一张十岁宝宝的帅图。 “啊!我的手机!” 年轻女生慌乱的捂着自己的手提包,旁边一只红屁股的猴子扯着包带用力的往后拉,拉扯间包里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全撒了出来。 猴子见有东西从包里掉出来后,松开了手,从栏杆上跳下来,抓起手机就准备跑走。 女生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地上的东西,眼睁睁看着猴子把自己的手机抢走。 “吱吱!唧!” 一根柳条抽在猴子通红的屁股上,明明看起来力道不大,那猴子却跟被暴揍了似的叫声尖锐,慌不择路的丢下手机抓着树藤就准备荡走。 又是一柳条抽过去,荡树藤荡了一半的猴子顺着藤条滑了下来,四肢并用地跑远了。 “真是的。你只吗喽要手机有什么用?是要和哪个纯情大母猴视频吗?死心吧,她爱的是齐天大圣,而你只不过是一只红屁股蠢猴子。” 终于收拾好自己东西的女生刚抬头就看见一只冷白纤长的手,而那只手中拿着的正是她刚才被猴子抢走的最新款水果手机。 “喏,你的手机。下次上山不要被这种带子很长的包了,这里的猴子野的狠,抢东西是小事,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 女生接过自己的手机连声道谢,在抬起头的那刻整个人愣怔在了原地。 穿着蓝灰色连帽卫衣的少年手中晃悠着一根柳条,手腕上的木牌红绳随着动作微微摇动,浅蓝的头戴耳机随意的挂在颈侧。 “你的头发?” 女生抹了把自己的唇角,迟钝的开口。 “我的头发怎么了?不好看吗,那我回去让师姐教我别的绑法,这个是我跟着视频学的。” 时随甩了甩头,被金色发冠束起的高马尾也跟着甩动,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眉眼弯弯,眼角那颗红色的泪痣明晚生动。 “不是不是,很好看,你这个发型很衬你。” 察觉到少年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女生连连摆手否定,用自己贫瘠的词汇库翻来覆去的夸赞着。 “没事,我不在意这些的,还有谢谢你夸我。” 时随无所谓的开口,带上耳机转身离开,随意将手中柳条扔进旁边的树林,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啊啊啊啊啊!我就这样把他放走了,高马尾嘴碎小帅哥,这可是九九成稀罕物,就这样从我手里溜走了,连张照片都没给我留下!” 后知后觉回过神的女生拧着自己的包无声尖叫 “爷爷,爷爷,爷爷” 寺庙的钟鼓楼敲响,悠扬的钟声山中回响,左右两只石狮子看守着大门,红墙金瓦,飞檐翘角。 “时随你个臭小子叫魂呢?你爷爷我还没被蛇精给抓走呢,你不要在这里学葫芦娃。”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拎着一根长棍就从庙里走出来,看见时随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是不是你把我房间里藏着的那块金子拿出去给自己打成金冠了?那可是要留着给尊像塑金身的。” 时随是老人从猴子手里救下的弃婴。 第2章 要不是时远崇当初心血来潮去后山砍柴,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婴孩早就被那些野性难驯的猴子给撕碎了。 收养时随之后,时远崇给他起了名字,把他留在山上让他和一众师姐共同习武。 作为唯一的小孩,时随也是从小被宠着惯着长大的。 “爷爷,是你说的要给我重新打一顶发冠的,你拖了这么久,我只好自己下山了,还帮你省事了。” 时随开开心心的展示自己的新发冠,完全不知道时崇远已经快被他给气死了。 “臭小子,给你打顶银的已经够便宜你了,你还惦记金的,快给我老实挨打。” 时崇远没有半点年过花甲的老态,出手迅速,一棍子甩过去带起阵疾风,甚至能看见棍周尘土飞扬。 “我错了,爷爷。不让用你就告诉我吗,你藏的这么严实,我还以为是你舍不得用,所以才拿走自己用了。” 时随轻巧的往后一闪,棍子擦着他的鼻尖抡到旁边的树上,树干剧烈摇晃,哗啦啦的掉了好几片叶子。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时随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时远崇的火气又被激了起来,又是一棍子当头劈下。 这棍子躲是躲不掉的,时随见状赶紧从身后拔出藏起的两根短刺,在掌心旋转一圈后抬手格挡。 “咔嚓” 碰撞声响起,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不对啊?我刚换的武器!” 时随慌乱开口,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重重挨了一棍后,指环和短刺的连接部位竟然从中间猛的断开,时随来不及反应,只能看着脱手的尖刺直直的飞向他的咽喉。 “臭小子!!” 旁边的时远崇想出手挑飞短刺,但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我死了吗?” 时随从一片虚无中坐起,疑惑的环顾了下四周,狠狠捏了把自己的大腿,不疼 “好吧,我应该是死了。” 确认自己已经死透了,时随又闭上眼睛躺了回去。 活着挺好,死了也行。 只是不知道爷爷会不会难过,还有师姐,她们平时最喜欢和他一起练武了。 “会有黑白无常来勾我的魂吗?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脸真的是黑的吗,天生的还是涂粉的!” 时随躺在地上等着去见阎王,结果迟迟没有听到动静。 “这年头勾个魂还要预约办手续排队了吗?这么慢,能不能让我插个队。早死早投胎,说不定下辈子还能继续回师门。” 就在时随闭上眼睛碎碎念的时候,机械制的电子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好,宿主,我是你的系统,我叫饭桶,很高兴认识你。” 时随坐起身子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到一坨透明史莱姆状的东西正艰难的往他这里挪动着。 “什么东西?会动的起泡胶?” “不是不是,我是系统,是高科技的产物!” 听到时随的话,那史莱姆明显很着急,平淡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解释的意味。 “宿主,你看你不是已经死掉了吗?当然你的死和我没什么关系,你可以和我绑定,陪我做完小世界的任务后,我就让你复活!” 饭桶费了好大劲儿才终于蛄蛹到了时随身边,猝不及防的跳起来,“啪叽”一下糊在了时随的脸上。 “其实我不是很想复活,我觉得无所谓。要不你去找别人?” 时随后知后觉的抓起脸上的史莱姆,按在手里就是一顿揉捏,不得不说这手感比他网购的捏捏要好多了。 饭桶见他不感兴趣,透明的身体都急红了,赶紧加大力度。 “这样吧,你不仅能复活,还能拿到一大笔多到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听到这话时随的眼睛亮了亮,寺庙需要修缮,尊像要塑金身,师姐们的衣服也要买漂亮的,而这些都需要钱。 “真的给我很多钱吗?” 时随松开手中挣扎的史莱姆,不放心的确认道。 饭桶眼见有戏赶紧乘胜追击, “放心放心,对我们系统而言钱就是串数据,只要你当我的宿主当时候要多少有多少” “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呢?” 时随托着下巴,脑门上大大的写了“认真”两个字。 “咳咳,稍等会,我也是头一次出来带人做任务,等我查阅下新手教程,马上就回复你。” 饭桶吭哧一声长出两只短胖的手,艰难的翻阅着悬空在它面前的书,书上还工整的印着一行字《论系统的自我修养》。 “好了好了,每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独立的主角和反派,反派们往往沦落到悲惨的下场。” 饭桶照着书一字不落的读着, “觉醒了的反派不甘于现状,不愿意进行自己的剧情,小世界也因此无法运转,所以你要去帮忙扮演反派,帮他们走完剧情” “另外还有” 饭桶刚准备翻页接着读,时随直接抽走了它手里的书,一目十行的看完后把书重新扔给小系统,开口说道。 “其实你可以直接把书给我看的,我觉得这样比你读要快多了。” 饭桶手忙脚乱的接过自己的书,刚收起来就看到旁边的时随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所以我也要和反派的下场一样惨吗?” 简单翻看了眼剧情,时随发现反派死的一个比一个惨,他虽然觉得死了也无所谓,但他并不想经历死亡时身体上的痛苦。 第3章 “不用不用,你走完剧情就行了,剩下的都是你自由发挥。你想死想活,想离开小世界还是留下都由你决定。” 饭桶见时随皱眉赶紧否定,他好不容易才抓来这么一个壮丁,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好吧,那我没问题了。” 时随抓起饭桶又揉了揉,被拽成长条的系统艰难的开口, “放心吧,宿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能不能先别抓了算了,你抓吧,反正也不疼,我带你去小世界!” 第2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 房间装修的很温馨,蓝白条纹的壁纸,浅黄色的窗帘,书桌上摆着许多精致的摆件。 躺在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 时随愣神许久,从床上坐起,轻声呼唤, “饭桶?” “宿主我在” 饭桶的声音响起,时随左右转头像是在寻找它的身影。 “宿主,我不能出现在现实世界中,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时随穿上拖鞋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那张脸很陌生,他的长发消失的彻底,只剩下一头浅金色的短发。 少年的长相有种混血的精致感,肤色冷白,一双圆圆的猫瞳,瞳孔是极浅的蓝色,唯一不变的只有眼尾那颗泪痣。 “饭桶,我长得真好看,谢谢你给我变成这个样子。” 时随冲着镜子笑了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在低头发现自己手腕上的木牌红绳还在时笑的更开心了。 这红绳是他爷爷去别的庙里给他求来的,熏过寺庙的香火,就连木牌上“平安顺遂”四个字都是时远崇用小锥子亲手刻出来的。 对时随的意义非常重大。 饭桶听到这话整个系统如释重负。 “不客气,不客气,宿主我给你传输一下剧情,你只要按照我的要求走完剧情点就算你完成任务了。” 系统浓缩后的剧情是一本薄薄的书,时随接过凭空出现的书后,坐回到床上托着下巴开始看。 这个世界的男主顾庭轩目前是原身的男朋友,两人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原身是顾庭轩的学长比他大两届。 顾庭轩也不喜欢男的,之所以追求原身完全是觊觎时家的家产,甚至在和原身谈恋爱的时候和自己的青梅竹马保持暧昧。 顾庭轩年幼时父母双亡后被顾家家主顾斯白收养,至于原因据说是顾庭轩的母亲曾经帮过顾斯白一把。 但顾庭轩贪心不足蛇吞象,顾斯白把他养到这么大他还不满意,甚至还想以养子的身份继承顾家家产。 顾斯白当了这么久家主,手段狠辣,雷厉风行,自然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顾庭轩就只能先从别的地方下手,而原身就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知道了真相后的原身彻底黑化,针对顾庭轩动了不少手段,甚至还差点直接把人搞死。 顾庭轩作为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每次都凭着运气逃过一劫,最后将原身送进监狱。 时家父母也因为自己儿子的事一病不起,时家家产自然也成了顾庭轩的囊中之物。 靠着这些家产发展起来的顾庭轩在自己养父出车祸养病的时候背刺,害死了还在医院的顾斯白。 吞并了时顾两家的顾庭轩一跃成为京市新贵,和自己的青梅竹马阮念妙结婚,举办了场花费数亿的世纪婚礼,成就佳话。 坐拥无上财富,在气运的加持下顾庭轩无病无灾的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饭桶,你觉得原身真的是反派吗?我看完剧情觉得这个顾庭轩才是大畜生吧?我不想和他谈恋爱,我能和他分手吗?” 时随“啪嗒”一声把剧情书合上,直接扔在了一边,整张脸写满了不高兴。 饭桶在绑定时随之前跟着观察了他许久。时随被爷爷和那群师姐保护的太好了,就连平时刷视频都要打开青少年保护模式。 饭桶就是看上时随迟钝好拿捏才选定他作为自己的宿主,现在被这样质问,饭桶一下子就愣住了,但为了自己的任务还是哄着时随。 “宿主,你不用付出感情的,你只要按着剧情走就行了,就跟演戏一样。而且只要你走完剧情点就行了,你不用坐牢的。” 时随站起身走到桌边,桌上摆着很多半成品的钩织,五颜六色的线团放在一起。 刚才时随在看剧情的时候也继承了原身的记忆。 这个小世界里的原身从小身体不好,也不爱说话,时父时母真的是把自己的独子捧在手心里养的。 原身性格秀气内向,甚至有些不像一个正常的男生,总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些手工。 钩织,双面绣,竹编,泥塑等都有所涉猎,做出的成品大多送给了顾庭轩。 但顾庭轩总会嫌弃他一个男生整天做这些东西,然后在时随离开后直接把这些东西偷摸扔进垃圾桶。 “饭桶,这些都好好看,你说男主为什么要把他们扔掉。渣男不仅心肠是坏的,就连眼睛都被糊住了。” 时随轻轻拿起角落里的一个招财猫钩织,黑白黄三色的小猫惟妙惟肖,身上还背着个精致的小包,尾巴竖的高高的,很是憨态可掬。 “额这,大概是顾庭轩不喜欢这些东西吧。哎呀,宿主你别计较这么多了,他扔掉的话你就别给他送了,反正剧情点没有这个。” 躲在系统空间里的饭桶也觉得挺好看的,甚至起了在自己的空间里收藏几个的想法。 第4章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让时随心甘情愿的做任务,毕竟现在一人一统的命运已经绑在一起了。 “宿主,你听我的,只要走完剧情,剩下时间的就可以交由你自己支配,你可以帮原身保护他的父母,也可以去暴揍一顿那个死渣男。” 饭桶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话,终于说到了点上,听到可以暴揍顾庭轩,时随收起了情绪,语气都变得雀跃了几分。 “好了,饭桶你说剧情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也保证打扁那个顾什么轩。 时随默默咽下了后半句,他觉得说出来饭桶有可能会不高兴。 饭桶:刚绑定的宿主只想着揍扁男主怎么办?sos 话是这么说,该完成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饭桶点开自己的任务面板,用自己短胖的小手扒拉了两下。 “宿主,今天晚上是顾庭轩的生日派对,你桌子上的那些都是准备送给他的礼物。 你要走的剧情点就是参加他的派对,并且在阮念妙挑衅你的时候把她给推到泳池里。” 饭桶刚说完就看见时随重新坐回桌子前,拿起了钩针,刚准备欣慰自己的宿主听话懂事,就听到时随阴恻恻的开口。 “既然是给顾庭轩的,反正都是要进垃圾桶的,还不如怎么丑怎么来。” 话音落下,饭桶眼睁睁的看着时随挑了个屎棕色的线团,很快一团大便形状的钩织在时随的掌心里完工。 时随把针插进线团里放好,小心翼翼把这团“栩栩如生”的大便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盒子里打包。 饭桶:“你唉,算了宿主开心就好,反正剧情走了。” 完成这些的时随把那些准备给顾庭轩的礼物全都收进了抽屉。 大概原身也知道顾庭轩不喜欢自己做的这些东西,礼物堆里还有一个价格不菲百达翡丽手表,原身买它的时候花了七位数。 “垃圾男主只配拥有这个” 时随盯着自己打包好的礼物,左看右看,浅色的瞳孔写满了澄澈的开心。 第3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2 夜幕低垂,星空下的泳池派对灯火辉煌,这是一场属于有钱人的狂欢。 装饰灯串星星点点闪烁着光,照亮了整个场地。 泳池的水面在灯光的映衬下波光粼粼,流动银河般璀璨漂亮。 池边的躺椅和沙发上都铺上了柔软的靠垫,客,音乐台开始播放节奏感强烈的电子音乐,动感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 旁边的吧台调酒师熟练地挥动着双手,调制出一杯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 “轩哥,你那个小男朋友呢?怎么还没来?” 阮念妙穿了身性感的红色比基尼,身材前凸后翘的看头十足,偏偏她还特意围了条丝巾,半遮半掩的样子更是显得娇俏不少。 顾庭轩能追到时随很大原因是因为他这张脸,脸型线条流畅,轮廓刚毅凌厉,鼻梁挺拔,眼窝深邃,剑眉星目。 如今穿着简单衬衣长裤,顾庭轩双腿交叠半躺在沙发上,伸手揽过女人的细腰,听她提及时随,不耐烦的皱眉。 “提他干什么,扫兴。整天就知道搞点那娘们唧唧的破玩意,真是受不了” 顾庭轩从烟盒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阮念妙的指尖在他胸口转了个圈圈后探入他的口袋掏出了打火机,牵动红唇笑的妩媚,缓缓凑近开口。 “轩哥,别生气,我给你点烟。” 顾庭轩微微侧头,阮念妙单手护着火焰,点燃了烟,火星灼烧烟草。 顾庭轩手指夹住香烟,笑着冲阮念妙脸上吐了口烟雾。 “讨厌,轩哥。” 往别人脸上吐烟,要么是挑衅,要么就是性暗示。 阮念妙不傻,别过脸捶了顾庭轩胸口一拳,没用什么力气,调情的意味大过生气。 参加这次派对的,有不少是顾庭轩和时随的共同好友,见他这副模样,都升起几分隐秘的不满。 “小随,你终于来了,你看看顾庭轩,他就差当着你的面找小三了,不是学姐多管闲事,你真要长点心。” 时随大学学的是生物,跟他同一实验室的学长学姐都拿他当吉祥物,心中的天平自然也会往他这边倾斜。 冯衣兰先一步注意到了从角落里冒出来的时随,赶紧走过去提醒。 “没关系的师姐” 时随手里拿着自己的礼物盒子,没心没肺的傻笑,气的冯衣兰用手指戳他的脑门。 “小随,师姐不会害你的,顾庭轩不是什么好人,你知不知道?” 时随瞧着眼前恨铁不成钢的冯衣兰,下意识的想到她在原剧情里的下场。 阮念妙为了戏耍冯衣兰谎称原身被顾庭轩带去酒吧喝酒,一时心急的冯衣兰没有顾得上打电话确认,单枪匹马的就闯了过去。 顾庭轩确实在酒吧喝酒,但原身没有跟着他一起去,冯衣兰就这样在两人的戏耍下一个人喝了整瓶高度数的酒。 喝完之后,顾庭轩就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离开了,冯衣兰胃出血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而留下了终身的胃病。 “小随,小随时小随!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时随回过神来,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招财猫,献宝似的递给冯衣兰, “师姐,送给你。” 冯衣兰的火气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后消失的一干二净,接过他递来的小摆件,左右显摆, 第5章 “诶别说,我们小随做的东西就是好看,比我之前在网上刷到的那些还精致,真可爱,小猫咪。” “饭桶,我就说是顾庭轩瞎了眼了,这么可爱的东西也只有他不喜欢了。” 时随语调得意的向系统炫耀,饭桶也只能随声附和, “对对对,宿主你太厉害了。现在我们赶紧去完成任务好不好?” 躺在泳池边沙发上的男女也注意到了这边出现的时随,不动声色的划清了界限。 毕竟还没到和时随撕破脸的时间,顾庭轩只能捏着鼻子强压戾气继续和他谈恋爱。 “小随,你来了?” 顾庭轩掐灭手中的烟,主动起身迎接。 “嗯礼物。” 时随不情不愿的递出手里的礼物盒子,顾庭轩虽然表面上笑的温文尔雅,但眼底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甚至拆都懒得拆, “谢谢小随,你送我的东西就是最重要的,等会我回房间就拆。” 时随点点头,自顾自的跑到旁边吃小蛋糕了,反正这是他最差劲的作品,就算被顾庭轩扔了他也不会心疼。 大概是不想继续在时随面前演戏,顾庭轩随便扯个理由就去泳池吧台喝酒了。 离开时还不忘故意侧过身子,躲过众人的视线把礼物扔进了垃圾桶。 “饭桶,我看到他扔掉了,连拆开都不拆,早知道直接给他送空包了,还浪费了我的线团。” 顾庭轩的动作隐秘,骗过别人绰绰有余,但时随从小在山上习武,一花一叶的晃动都能看的清楚,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小动作。 时随收回视线,继续和盘子里的黑森林蛋糕切块作斗争,这种好东西他平时可不常吃到,既然现在来了小世界就要对自己好点。 托盘上的蛋糕洒满了巧克力碎屑,奶油和樱桃酱的口感融合的刚好。 巧克力甘纳许淋酱如丝般顺滑,沿着蛋糕边缘缓缓流淌,鲜艳的樱桃点缀在蛋糕顶部。 “宿主,别吃了,别吃了,女主过来挑衅你了!” 躲在系统空间里的饭桶见时随吃的开心,赶紧提醒。 “时随,我有话跟你说。” 阮念妙收起了在顾庭轩面前的小女人姿态,趾高气扬踩着高跟鞋走到时随面前? 见他盘中吃了大半蛋糕,艳红的唇角勾起几分不屑。 就这种蠢货,拿什么和她抢? “宿主,你现在跟着她走到泳池边,然后等她说你坏话的时候,把她推进去就好了。” 鉴于时随是头次做任务,饭桶决定手把手的教他。 “好” 时随把盘子放回桌上,亦步亦趋的跟在阮念妙的身后。 阮念妙的脸上带了几分得逞的意味,刻意把时随往泳池边领。 “你不会以为轩哥真的喜欢你这种三棒子打不出个屁的娘炮吧?识相点就自己离开,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阮念妙刻意调整角度,周围的人只能看到时随站在她面前,完全看不到她的动作。 “最讨厌你这种故作无辜的样子,要不是有你捣乱,我和轩哥早就在一起了。” 阮念妙抬手抓住时随的胳膊,脸上还带着笑但手却在暗暗使劲,长长的指甲猛的收紧,隔着衣服用力。 “宿主,就是现在,把她推下泳池。” 时随抽出自己被掐的生疼的胳膊,嘴角往下垮,沉着脸直接把阮念妙抱起来,以一种扔标枪的姿势把人扔进泳池中央。 “砰”地一声,水花四溅。 头朝下倒栽葱入水的阮念妙一瞬间慌了神,忘了自己会游泳的事实,在泳池中间胡乱的扑腾着,挣扎着把头探出水面求救。 “救命咕噜噜噜救救我” “叮,剧情点完成。” 饭桶整坨史莱姆都写满了无语,它说的推是指轻轻推下,结果时随恨不得把人扔到泳池底砸死。 不过好在剧情走完了,过程不重要,结果对了就行。 泳池的变故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不乏有离得近的看见时随把人跑起来扔水里的全过程。 路人:不是,大兄弟,你力气这么大?把人当铁饼扔? 而这时的时随还游离于状况之外,自顾自的卷起袖子。 阮念妙下了不少暗劲,手臂上五个深深的指甲印都在往外沁血,衬着白皙的肌肤,看上去很是狰狞可怖。 “天哪,小随,谁给你掐成这个样子了?” 推开人群赶过来的冯衣兰在看到时随手臂上的血印后惊呼一声,围观众人的眼神也变了变。 他们本以为是时随故意下手欺负阮念妙,但现在猜到事情大概没这么简单。 “时随,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妙妙推下水?” 匆匆过来的顾庭轩赶紧喊安保下水救人,自己则气势汹汹指着时随的鼻子质问他,眼睛完全看不到时随还在渗血的伤口。 “饭桶,我能把顾庭轩也推下去吗?” 时随眨了眨眼,不等饭桶开口,就默默的伸出脚绊了顾庭轩一下。 趁他往前摔的片刻时随直接反手钳住他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拧在身后。 剧烈的疼痛让顾庭轩不得不顺着时随的动作背过身,时随抬起猛的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利落地松开了手。 顾庭轩艰难的往前踉跄了几步后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身体的平衡,紧跟着掉进了泳池。 第6章 “宿主,你算了,问题不大。” 饭桶阻止的话绕了一圈后又憋了回去,时随的行为不能用正常思维揣测,它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工具统子吧。 好好的派对成了一场泳池里捞人的闹剧,罪魁祸首时随深藏功与名,悄悄回到了原来的放蛋糕的桌子旁,端起了盘子。 “楼下发生了什么?” 别墅二楼的窗边,穿着黑色真丝睡衣的男人透过窗帘往楼下看,睡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宽松的衣服挡不住优越的身形。 楼下的吵闹声隔着玻璃隐隐传来,聒噪的人心烦。 男人半边脸藏于阴影之下,依稀可以看见露出的下颔轮廓锐利。 “先生,是小少爷的生日派对。” 旁边的保镖弯腰回答, 目睹了全过程的顾斯白隔着玻璃指了指角落里的时随,语气玩味。 “那他又是谁?” 保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金发少年乖巧的站在那里,他思考两秒后不确定道, “这好像是小少爷的男朋友?” “顾庭轩的男朋友啊?倒让他捡到便宜了。” 男人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陈述事实。 保镖看了眼还在泳池里扑腾的顾庭轩,心中疑惑,不知道顾斯白口中的他到底是谁,只能低着头附和。 “先生您说的对” 第4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3 “妈,我去学校了!” 时随从楼梯上走下,冲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打招呼。 时母是法国人,性格热情开放,骨相优越,身材比例逆天,嫁给时父亲之前是做超模的。 塞琳黛尔见自家儿子走来赶紧起身,笑着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 “bonjourmobébé,entadormihier” 时随也随之开口说早安, “bonjourmaman。” “厨师做好早饭了,小随在家里吃完再走吧?” 塞琳黛尔揉了揉自家儿子柔软蓬松的金发,问道。 “好,谢谢妈” 时随之前是孤儿虽然有爷爷和一众师姐的疼爱,但母爱的缺失是无法弥补的。 虽然他接收了原身的记忆,但真正面对塞琳黛尔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 “傻小随,跟妈妈说什么谢谢。” 餐桌上中西式的早餐都准备有,时随把手伸向了自己以前没吃过的法棍,旁边的塞琳黛尔没来得及制止。 “嘎嘣”一声。 时随默默地放下面包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法棍上只有两个浅浅的牙印。 时随遍体鳞伤,法棍裙角微脏。 “小随,你平时不是不爱吃这些吗?” 塞琳黛尔蹙着眉,担忧的看向她。 “我就是想试试,以后再也不吃了。” 毕竟自己就这一口好牙,万一崩掉了以后别的好吃的就吃不了了。 油条炸的酥脆,蛋羹蒸的软嫩,蟹黄汤包圆滚滚的筷子轻轻一戳就破皮溢出汤汁 “吃完饭让司机送你上学” “我知道了。” 时随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笑嘻嘻的回复,一溜烟就消失的没影。 “宿主,马上又颁布新的剧情点了,到学校后顾庭轩会要求你当众给女主道歉,你照做就行。” 坐到自家卡宴上的时随听到这话眯了眯眼睛,下意识的疑问。 “我只需要道歉就行了对吧?至于到时候该怎么说没有规定台词吧?” 这下可把饭桶问住了,赶忙又翻起了自己的手册,几分钟后,给出答复, “是的,你的任务只有走剧情,别的自由发挥就好。” 时随低头拨弄着手腕上的木牌,半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少爷,咱们到了” 负责开车的年轻司机扭头提醒时随,下车帮他拉开了车门。 大学上课用的书不多,几乎每节课都是固定的一两本。 时随单肩背着自己的书包,刚踏到地面上,就被不知在哪里守株待兔的顾庭轩挡住了路。 “小少爷。” 司机担心自家小少爷受委屈刚想上前“护驾”,就被时随淡定叫停, “小陈哥,你先回去吧,这是小场面,我能解决的。” 时随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司机虽然不放心但也不好违背时随的意愿,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咳咳时随!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行为给我和小阮造成了多大困扰,咳咳!” 顾庭轩昨天在泳池里喝了个半饱才被人捞上来,现在说话都带着几分咳意,语气中都带着质问和不满,眉毛皱的死紧。 “尤其是小阮,人家一个女孩子你把她推到水里,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呢?” 顾庭轩一味地指责时随,说教中甚至带上了股自以为是的“爹味。” “不是推,是扔。” 时随听不下去了,直接出声打断。 他的声音很轻。 “你说什么?” 顾庭轩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时随当着他的面一字一顿的重复,为了照顾耳背的男主还刻意提高了音量。 “我说,我没有推她,我是直接把她扔到水里的,推的话是浅水区,我不想让她爬上来,所以给她扔到深水区了。” 顾庭轩琢磨完他的话之后,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脑子都被气的发晕。 第7章 手都扬到空中了,却又强行压了下来。 “饭桶,你说顾庭轩为什么不打我,这样我就没理由还手了。” 见顾庭轩抬手的那刻,时随跃跃欲试做好了挨一巴掌然后回殴的准备,没想到这窝囊男主竟然又放下了。 “时随,今天你必须当众给小阮道歉。” 顾庭轩脸色铁青,唇角绷成直线,眉心拧巴,怒火中烧的提高了声音。 “好的,我道歉,但我还要上课,等会下课你带着你的女朋友去教学楼门口等我,我给她道歉。” 时随果断答应,毕竟这是他要走的剧情点,而且饭桶在他的意识中已经快要爆鸣了。 顾庭轩没想到他松口的这么快,脸上的怒火消失的太快,一时有点调整不过来自己的五官,表情怪异滑稽。 愣神片刻后又抓住了话里的重点,虚伪的否认。 “什么女朋友,小阮就是我好兄弟,我们从小玩到大,我要是对她有什么想法,还轮得到你吗?” 时随点头,冲他比了个了解的手势,主动替顾庭轩把话圆回来, “我懂的,你给我说阮念妙是你兄弟,到时候她还可以跟别人说你是他男闺蜜,你们两个就是纯友谊。” 顾庭轩觉得时随话里有话,但时随的眼神澄澈,语气恳切,仿佛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国家不是推行一夫一妻制吗?你谈个男朋友,再谈个女朋友,就当响应国家号召了。” 时随没有控制音量,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投来眼神打量着顾庭轩。 “咳咳!时随,你胡说什么呢?行了,我懒得和你计较,你记得你自己说的话,等会主动去给小阮道歉。” 顾庭轩听到周围已经开始有人议论他了,路过的女生在手机屏幕上戳的飞快,一看就是在和自己的姐妹阴阳他。 顾庭轩好面子,匆匆交代两句后转身就走。 见事件的主人公离开,打字的女生终于找到了机会,直接开始语音聊天, “我给你说,你都不知道,我刚才看到经典的我拿她当兄弟剧情了” 女生边说边向时随投去同情的眼神,时随还以为她在和自己打招呼,笑着挥了挥手。 女生看到后,怜爱惜愤之情更强烈了,手指都快在屏幕上敲出残影了,从这一刻起,顾庭轩已经在这个女生的闺蜜心中身败名裂了。 “真是个渣男,你都不知道那小可怜受了多大的委屈。” 时·小可怜·随在听清楚女生说的话后微微恍神,舔了舔唇角,疑惑。 “小可怜?说的是我吗?应该不是吧。” 【ps:在这章解释下,之后就不再说了。 时随不是外来入侵者,也不是顶替原主身份的假冒品,未知全貌之前,不要随意发表恶意的评论。 文章是有铺垫的,请不要妄下定论。爱你们呦。】 第5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4 下课铃响起,时随抱着自己的书慢吞吞的往外走。 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下。 是冯衣兰。 “小随,我很喜欢你上次送我的礼物,我在家专门烤了曲奇饼干,给你吃!” 印着小兔子的粉色便当盒被递出,时随接过道谢。 “谢谢冯姐,你要是喜欢我还会做很多东西” 说笑的两人走到教学楼的门口,被守在那里的顾庭轩开口拦住。 阮念妙就站在顾庭轩的旁边,表情倨傲。 看向时随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懒得掩饰的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得到的偏爱。 “小随,你不是说要当众给小阮道歉吗?” 顾庭轩走上前。 “道歉,道什么歉?我们家小随干什么都要向你们道歉。” 见顾庭轩靠近,冯衣兰跟保护小鸡崽的母鸡一样伸出手臂把时随挡在身后,质问道。 “时随都把小阮推到泳池里了,难道还不该道歉吗?” 顾庭轩在大庭广众下丝毫不顾及时随的感受,完全没有控制音量,很容易就给时随贴上了恶人的标签。 周围的学生听到这话纷纷都向这边看来。 “明明是阮念妙她先!” 冯安兰还想争辩,却被时随抬手拦住了。 “道歉而已,小事,冯姐不要生气。” 还不要生气,冯友兰都快气死了,恨不得把眼前一对狗男女的头砍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当标本,顺便再把时随脑子里的水倒出来。 “什么小事?那明明不是你的错。” 冯友兰怒其不争,只能无力的看着时随开口道歉。 “对不起,阮小姐,我不该因为你故意用指甲掐我就把你扔进泳池里,我向你道歉。” “还有顾庭轩说你不是他女朋友,你只是他的兄弟而已,这和你那天晚上在我面前说的不太一样。” 起初八卦的众人听到这句话纷纷露出了然的眼神,再次看向阮念妙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几分轻蔑打量的意味。 冯友兰迟疑地挠了挠头,在反应过来后偷偷摸摸的给时随竖了个大拇指,有种自家小鸡仔会啄人的欣慰感。 “时随,你在胡说什么?” 阮念妙脸上的得意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大庭广众之下被时随揭穿,她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待下去。 旁边的顾庭轩同样面色铁青,他没想到时随竟然会跟他玩釜底抽薪。 第8章 “时随不要胡说,明明是你做错了,你就不能老实道歉吗?” 顾庭轩心生不甘,抬手想扯时随的衣袖。 “我已经道过歉了,不要再缠着我。” 意识中传来剧情点完成的提示音,时随冷声警告,利落的挥开顾庭轩的手。 “小随,你把话说清楚,念念她哪里对不起你了,大庭广众之下你败坏她的名声。” 顾庭轩已经有些气急,咄咄逼人道。 “你离我远一点,口水喷过来了,真不讲卫生。” 顾庭轩大声嚷嚷说话的时候,时随拉着冯衣兰后退两步,一本正经的嫌弃。 剑拔弩张的场面被这句嫌弃意味十足的话给打破。 顾庭轩没说完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一时间,尴尬,生气,恼羞成怒百般情绪在他脸上变化。 “噗哈哈哈,咳咳,不好意思,小随,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 冯衣兰扭头看见时随脸上明晃晃的厌恶,彻底憋不住笑,只能借助咳嗽抑制笑意。 顾庭轩的表情实在是太难以言述了,饭桶担心时随把男主活活气死,赶紧劝说。 “宿主,你不要惹男主生气了,过几天还有坐他车的剧情呢!” 时随声音严肃, “我没有在惹他生气,我是真的觉得他不讲卫生。” 饭桶无奈, “嫌弃可以偷偷嫌弃,给他点面子好不好?宿主。” 一人一统有来有往的辩论,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旁边已经想杀人的男女主。 等时随成功辩论赢过饭桶后,自觉丢人丢彻底的顾庭轩和阮念妙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饭桶。” 时随幽幽开口。 “宿主我在!” “你说,顾庭轩还会让我坐他的车吗?” 时随不太确定,饭桶比他更不确定。 “应该会吧!毕竟你可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而且你的剧情是坐车然后半路被赶下来淋雨,他看你淋雨应该挺高兴的,应该” 饭桶重复两遍,像是在坚定自己的想法。 教学楼外是一条小路,恰逢初秋,桂香淡淡飘来,枫树随风抖下几片叶子,染出星点红色。 时随和冯衣兰道别后,走在这条路上散步。 步子很慢,把这条实际上很短的路拉长 思绪飘忽,不知不觉的又想到了自己待过的寺庙。 庙里种有银杏,这树一到秋天就掉叶子,叶片不大,扇子似的,有风的天吹一晚上,就能把叶子吹掉大半,铺一地金黄。 师姐们都不爱干扫地的活,总是用些小零嘴,小玩意诱惑时随替她们干活。 时随从能走路起就包揽了这活计,个子还没笤帚高的小不点,总是慢悠悠的在庙里扫叶子,扫完就乐呵的跑去要他的奖励。 菩提树不怎么掉叶子,结的小果去掉外壳磨光后串起来还能当手串,时随觉得它比银杏树好伺候。 “爷爷师姐” 时随捡起一片枫叶,喃喃自语。 “宿主,不要难过,做完任务你就可以回到你原本的世界了。” 饭桶很是担心时随心情不好,它还挺喜欢这个被自己绑过来的宿主的。 尽管时随总是不按套路。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有点想她们了。” 时随声音很轻。 师姐总喜欢说他,说他跟个木头人似的没什么情绪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直来直去思维简单不爱动脑。 但又偏偏话多嘴碎,就算旁边没人,自己也要嘀咕两句。 上辈子估计是个快板修炼成精了。 这是师姐们讨论了一宿后对时随做出的最中肯的评价,她们觉得以后也不会有人能想出比这更妙的评价了。 风卷挟着落叶打转,时随站在小路边吃完了便当盒里的所有曲奇。 脆脆的,挺好吃的。 时随拍掉手上的碎屑后,点头表示赞许。 第6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5 黑云低沉沉的压在天上,云层中依稀透出闪电,雷声隐隐响起,风呼呼划过,卷起一地落叶。 “喂,小少爷,我们的车坏在半路了,你看看能不能自己想办法回来?不可以的话,就在学校多等一会!” 电话那头司机的声音很是着急,时随慢悠悠的“嗯”了一声, “小陈哥,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快下雨了,你修好车就先回去吧。” 时家的别墅在城郊,就算现在重新派车也要一个多小时。 而且更重要的是时随又要走剧情了。 站在校门口的少年不停的观望四周,终于一辆车停下。 “时随,用不用我捎你一程。” 是顾庭轩,毕竟就算他再怎么讨厌时随,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哦,谢谢你。” 时随拉开后座的车门,副驾上的阮念妙迫不及待的开始挑衅。 “时随,要不你来坐副驾吧,你看我这,是庭轩哥非要我坐的” 时随抬眸,不冷不热的科普, “驾驶员在行车过程中发生危险时,会潜意识地打左轮,让副驾来承受撞击和伤害,所以你的位置死的比较快。” 阮念妙的表情僵在脸上,指甲抓在皮质的座椅上,指尖深深陷入。 “小随胡说什么呢” 见气氛僵持,顾庭轩干笑两声打着圆场。 第9章 车上的几人都不再说话,阮念妙对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顾庭轩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 恰好路口是红灯,顾庭轩停车看了眼消息后面色微变,阮念妙刻意冷哼一声,像是在提醒什么。 “小随,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没办法送你了,等会我把你放在路边,你想办法自己回去吧。” 看天气估计很快就要下雨,这个时候把时随从车上赶下去,顾庭轩抱着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宿主,你快答应他啊,我们要走剧情了!” 饭桶在意识空间里提醒,缓慢开过路口后,汽车停在路边,时随下车前还不忘戳穿两人, “你们的聊天记录我都看到了,想赶我下去直说就好,之后记得给手机贴防窥膜。” 车上两人同时黑了脸,被戳穿的尴尬把你都藏不住。 顾庭轩也懒得花时间解释,一脚油门踩下去,只留下了还没散尽的尾气。 “滴答,滴答” 几点凉意落在身上,时随迟钝的抬手,起初的几点雨水忽然变得密集而猛烈,来势汹汹。 “下雨了!”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找地方躲雨,不一会路边商铺的屋檐下站满了人。 剧情点完成的提示音响起,下一秒时随的手上凭空出现一把雨伞。 “淋两滴雨意思一下就行了,宿主,伞你先拿着,回不去的话等会就找个酒店,咱不差钱哈,我给你塞卡了,你挑好地方住!” 变出伞的瞬间,饭桶还不忘顺手塞给时随一张银行卡,他家宿主是来做任务的,可不是来受罪的。 合格且优秀的的系统是不会让宿主受委屈的,饭桶谨记着自己的系统守则。 “饭桶,你是一个好系统。” 时随捏了捏自己口袋里的银行卡,语气郑重。 雨下的很大,豆大的水珠被风吹斜,即使打着伞也会淋到,时随撑伞走在路边,准备找个酒店住下。 刹车声响起,时随转头看向打开的车窗,暗自腹诽,下这么大雨还开窗,车里不会进水吗? “这么大的雨,先上车吧。” 男人的声音很冷,不带什么情绪,但说出来的却又是关怀的话。 “宿主,这是顾庭轩的养父,你可以蹭一下他的车。” 饭桶给眼前的男人盖上了好人标签,时随也不想接着淋雨,没有过多犹豫,就拉开了车门。 抖了抖伞上的水,浑身湿漉漉的时随缩在后座的角落里,小小一只,没占多大地方。 “你怎么会在路上淋雨,顾庭轩呢?” 顾斯白关掉膝上的笔记本电脑,拧眉看着湿透的半边车座,顺手递给时随一条干毛巾。 “他?和阮念妙走了啊!” 时随接过毛巾,试图擦干自己的金发,浅金色的发丝滴着水,但不显得狼狈,像只趁着下雨出去玩水的湿漉小猫。 “你才是他的男朋友不是吗?他把你丢在这里你不会生气吗?” 顾斯白眸光沉沉的盯着时随,眉眼锐利,带着十足的攻击性,穿着西装的男人,举手投足都带着矜贵傲气的感觉。 “不会啊,我没拿他当男朋友,他也不喜欢我。不过你要小心点,顾庭轩不是什么好人。” 原剧情中顾斯白的下场也挺惨的,出车祸后被算计夺走了财产,在精神病院里待到死。 鉴于顾斯白主动让自己搭车,时随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提醒他一下,至于顾斯白会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就不归自己管了。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顾斯白无声的牵唇,神色晦暗不明,看向时随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兴趣。 “先生,前面的隧道被水淹了。” 司机扭头说明情况,雨下的太急,雨刷都刷不过来,天一下子就黑了,雷声隆隆作响。 这条隧道是去城郊别墅的必经之路,现在看来两个人都回不去了。 “我在市中心还有套小别墅,今天晚上你就暂时在那里住一晚。” 顾斯白笃定的安排时随的去处,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饭桶,你说他真的可信吗?” 时随悄摸和小系统聊天。 “应该可以吧,毕竟他还算你半个岳父呢,而且根据剧情来说,你们应该算是同一个阵线的。” 饭桶不确定的把时随卖了。 “好的,谢谢叔叔!” 有了饭桶的证明,时随也放心了,真诚的道谢。 顾斯白脸上掌握大局的笑容倏的消失,下颔紧绷,原本的好心情似乎在一瞬间消失, “我只比你大了七岁” 顾斯白二十一岁的时候收养了十二岁的顾庭轩,他如今也不过二十六七岁,怎么也担不起时随这声叔叔。 “那你难道不是顾庭轩的父亲吗?” 时随不解的反问。 被叫成叔叔的老男人冷呵一句后扭头看向窗外,不再开口,大概是觉得在这种事情上计较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饭桶,你说顾斯白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让我叫他爸爸?” 时随挎着一张精致的脸不解,大致明白顾斯白生气的点的饭桶小心翼翼的回话, “可能他嫌你把他叫老了,要不你等会试试叫他哥哥?” “那这样辈分不就乱了吗?” 时随觉得饭桶在胡说,固执己见。 “算了,宿主,他就是个配角,他高不高兴不重要的,你开心就好了。” 第10章 饭桶觉得时随的心情最重要,至于顾斯白,想生闷气就让他生气吧。 第7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6 别墅很干净,但没有居住过的痕迹,应该是雇了人专门负责打理。 “咔哒”一声轻响,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我今晚要住那个房间?” 时随站在大门中间,打量了下这空旷的三层别墅,弱弱的问出这句。 “卧室都在二楼,你随便挑一间就行。” 顾斯白坐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后打开电脑继续办公,回话的时候头都懒得抬。 “好吧,那我自己找了。” 时随见他不想搭理自己,无奈回了句话后,就直接走上楼梯找房间去了。 “这间吧,还有浴室,可以洗个澡。” 被雨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单薄的布料勾勒出腰身的轮廓,想到能赶紧洗个澡,时随就直接挑了个离楼梯最近的房间, 推开房门,简单观察了下这间卧室。 灰黑色主调的简单装修,淡淡的熏香味道萦绕在空气中,床很大,躺三四个人都绰绰有余。 浴室的灯亮起,架子上搭着换洗的浴袍,标签都还没拆,一看就是全新的。 就连架子上摆着的沐浴用品也都是新的。 水声哗啦啦的响起,浴室的玻璃门很快便蒙上一层湿热的水汽。 房门被推开,顾斯白在楼下处理完公司的事务上楼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只是亮灯响着水声的浴室向他昭示着这个房间很幸运的被时随选中了。 顾斯白抿了抿唇,神色不变,淡定的退出卧室重新把门关上。 他方才忘记告诉时随靠近楼梯那间是他的卧室了。 不过看样子时随已经成功鸠占鹊巢了,既然是因为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顾斯白也放不下面子把人赶走。 “好大的浴袍,为什么不按均码准备呢?” 洗完澡的时随赤脚踩在地上,穿着身松松垮垮的衣服往外走,一只手还得拎着裤腰防止裤子临阵脱逃。 身上的浴袍本来是按顾斯白的尺码准备的,但不明所以的时随只当是保姆的百密一疏。 浅金色发梢还在不停的滴着水,时随抓着裤子找吹风机,俯身开柜子时无意识的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找到了!” 嗡嗡的气流声响起,时随坐在床边吹头发,顺便还不忘发条信息给家里报个平安。 “妈,我今天有事不回去了,你不用担心我。” 对面塞琳黛尔回了个了解的表情包,时随把手机扔在一边,专注吹起了头发。 暖烘烘的热风吹着指尖滑落的发丝,时随闲的没事干开始和饭桶聊天。 “饭桶,下一个剧情点是什么?” 饭桶扒拉了下自己眼前的大屏,翻起了剧情。 “我看看啊,应该是阮念妙出于嫉妒把你锁在实验器材室,然后顾庭轩为了刷好感来英雄救美。” 一如既往的垃圾剧情,时随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习惯这无厘头的霸总小世界了。 “饭桶,你做这种任务不会觉得很无聊吗?” 吹干头发的时随向后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懒散的翻了个身,语调平平的打听着小系统的心思。 “宿主,这也是我第一次做任务,我觉得这剧情还好吧,比待在禁闭空间舒服多了,我挺开心的。” 饭桶回答的很认真,对于它这个初出茅庐的萌新统而言,能找到时随这样的宿主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 “禁闭空间?那是什么地方?” 时随对于饭桶话里的这个名词起了兴趣,托着下巴支棱起了精神。 “禁闭空间什么都没有,黑乎乎的,没有找到宿主的系统都会被关在里面,关的时间超过十年的话,系统就会被销毁。” “销毁的系统就会变成一组无意义的垃圾数据然后被回收掉。” 时随从饭桶不带什么情绪的机械音中听出了后怕的意味,好奇道, “那你在里面关了多久呢?” 饭桶似乎松了口气,很是庆幸。 “这是我在禁闭空间里待的第九年,我不怎么厉害,也没什么很强大的功能,所以绑定宿主对于我来说还是挺难的。” 系统的类型多到数都数不完。 相较于那些强大开挂的系统而言,饭桶就是很普通的一个统子,除了能穿梭小世界外也就会变点小东西给宿主了。 “宿主,你可别不要我,我会变东西的,你现在想吃零食吗,我给你变几包!” 聊着聊着偏了题,饭桶生怕自己找来的金蛋宿主不要自己,短手一挥,各种口味的薯片出现在半空中噼里啪啦的往床上掉。 “饭桶,你好厉害!” 时随躺在薯片堆里,眼睛亮亮的,像囤食的小仓鼠。 “饭桶你就是世界上最有用的系统,别的零食也可以吗?” 时随挑了包番茄味的拆开,小系统编出来的零食没有牌子,包装很简单,但就是好吃的出奇。 “有啊,我看看,有虾片,奶糖,蛋黄酥,辣条宿主你先吃着,想要的话找我就好了,我这里有好多,你怎么吃也吃不完的。” 饭桶知道自己也就这么点用处,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它的零食帝国终于有用处了。 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功能,但偏生时随就吃这套。 第11章 “饭桶,我觉得你就是最有用的小系统。” 时随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直白的话语听的饭桶躲在意识空间里悄悄用自己的小短手捂住了眼睛害羞。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用处的。” 得到肯定的小系统滚来滚去的骄傲。 窗帘没有拉上,雨还在下,雨滴打在窗户上声响不断,时不时还有闪电劈下,惨白的光照亮半个卧室。 外面雨很大,风还呼呼的刮,极端天气的狂风暴雨与屋内暖黄的灯光对比鲜明,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全感。 “饭桶,明天早上记得喊我起来上课。” 时随的手机就剩十几格的电量了,他又不想现在去打扰顾斯白,就把小系统当闹钟使了。 “好的,宿主,已为你设定明天早上七点的闹钟,到时候我会准时叫你起床的。” 完全忘了自己能变出充电器的饭桶也乐的被自家宿主使唤,开心的当闹钟去了。 卧室的灯被关上,冷白的皮肤衬在黑色的被子上多了几分莹润的光泽,刚吹干的卷发蓬松柔顺。 时随睡觉很乖,姿势板正,全身都蒙在被子里,只探出个脑袋枕在枕头上,闭眼打瞌睡时像犯困的波斯猫。 卧室外雷雨交加,而卧室还开着暖气,温度刚刚好,听着水声雷声很容易睡沉。 卧室的门悄无声息打开,一个欣长的身影慢慢走在的床前,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微凉的指尖轻抚过眼尾那颗红色的泪痣,顾斯白原本黑沉的瞳孔隐隐变化,右眼黑色褪去闪烁一抹带着神性的金。 “我终于找到你了” 嗓音虚无低哑,带着久别重逢的喟叹。 熟睡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的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蹭了蹭。 男人微微俯身,在时随额头上落下轻吻,轻声承诺。 “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金芒褪去,顾斯白的意识缓缓回笼,低头看见躺在床上的时随,略显讶异。 我怎么会在这里,是梦游了吗? 顾斯白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时随的床边。 他明明已经吃过安眠药睡觉了。 不想惊扰睡熟的时随,顾斯白没有过多思考,只当是自己昏睡中无意识回到了原来的卧室。 无声叹了口气后,顾斯白重新帮床上的人盖好被子后,转身离开了卧室。 房门渐渐关上,没有人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8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7 “宿主起床了!” 饭桶牌闹钟准时响起,时随捂着耳朵在床上滚了几圈,不情不愿的睁开眼,顶着一头凌乱爆炸的金发去洗漱。 等下了楼,刚好迎面撞上正在吃早餐的顾斯白。 “顾叔叔好。” 时随老实的打招呼,顾斯白筷子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后维持住了体面。 “吃饭吧,等会有司机送你回学校。” 时随乖乖坐下吃饭,顾斯白公司还有事要忙,简单交代了下司机后匆匆离开,临走前还顺手揉了一把时随的小金毛。 正喝粥的时随被按了一把脑袋,差点应激把粥直接泼在顾斯白身上。 “顾总,我安排了另一个司机等会来送时少爷。” 开车的年轻司机通过后视镜观察顾斯白的神色,小心的开口。 “知道了” 顾斯白冷声回应,明明手上拿着资料却完全看不进去,发丝柔软的触感似乎还缠绕在指尖。 顾斯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动作,时随身上就像有种特殊的磁场暗中吸引着他。 还有昨晚发生的事情,顾斯白早上刻意调出了别墅的监控,确认了是他自己大半夜失了魂似的往时随的房间跑。 “顾庭轩,你最好能看住他” 挥散凌乱的思绪,顾斯白意味不明的开口。 专注于开车的司机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奇怪,他怎么感觉车里冷了一瞬,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等司机再次看向后视镜时,顾斯白又恢复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冷淡样子,垂眸翻阅着手上的招标资料。 但熟悉顾斯白的人都知道这老狐狸剖开后整颗心都是黑的,表面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实则是极度阴险伪善的狡狐。 正在吃饭的时随放下手中的筷子,偏头打了两个喷嚏,小声喃喃, “是有人在说我的坏话吗?是不是顾庭轩那没素质的家伙?” 被派过来送他的司机已经等候的别墅外,时随三两下解决完早饭,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后就出门了。 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空气中都带着湿润的气息,迎面凉风吹来,带来丝丝水汽。 “宿主,剧情点发布了,时间就是今天晚上,你记得做个心理准备。” 饭桶翻看自己的任务面板,出声提醒。 “知道了,饭桶。” “小随,今天轮到你留下来整理器材了,走的时候不要忘了关灯锁门!” “我先走喽,拜拜,小随!” 穿着实验服的学生冲时随摆摆手后陆陆续续的往外走,时随一一应下他们的道别。 “宿主,你在这里多待一会,等会女主就要来锁你门了。” 饭桶喋喋不休的交代,时随扫地的动作停了一下后欢快的继续。 第12章 纤细的身影从器材室的门前一闪而过后,原本半开的门被重重拉上,门把手也被人放了东西卡住。 时随像是没有察觉到异样似的,缓慢且认真的打扫好器材室的卫生,把所有东西归位后坐在椅子上等。 “宿主,记得给顾庭轩发个消息,让他过来救你。” 时随按照饭桶的嘱咐发了信息,问道。 “饭桶,顾庭轩他现在在哪里?大概要多久才能赶过来?” 饭桶调出定位,支支吾吾道, “他要是立刻赶过来的话,步行最多十分钟,但是” 没说出来的后半句,一人一统心知肚明。 “饭桶,顾庭轩到了你记得提醒我。” 时随淡淡的开口,掏出手机消磨时间。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时随坐在器材室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饭桶才幽幽冒头。 “顾庭轩马上到门口,剧情点完成。” “这就完成了?” 时随从椅子上起身,收回手机,蓝眸意味深长的盯着禁闭的那扇门。 “对的,完成了!!!我去!宿主,你要干什么!” 时随简单活动了一下关节,不紧不慢的走到门边,确定好位置后抬腿 破空声响起,门锁直接踹坏,木质的门板猛然向外打开。 刚站在门前的顾庭轩直接突然甩开的门板撞飞,艰难的后退几步,狼狈的摔倒在地。 “宿主,你算了,问题不大,剧情点走完了。” 见时随神色不变的等了一个小时,饭桶以为他心情还算不错。 但现实证明饭桶大错特错,时随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顾庭轩也是倒霉直接撞在枪口上了。 “不好意思,顾庭轩,我等了这么久没等到你,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所以准备踹门,没想到刚好碰到你了,真是抱歉。” 时随抱着手臂缓步走到顾庭轩身边,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确定顾庭轩还没死后,“诚恳”地道歉。 刚才那门板可是结结实实的拍在了毫无防备的顾庭轩身上,力道大到让他几乎呕血,现在整个胸口都是疼的,眼前阵阵发黑。 时随懒得管躺在地上的顾庭轩,自顾自的记下贴在门上的维修电话,打算明天喊维修工过来修门的时候给维修师傅塞点钱, 毕竟这活也是自己给维修师傅找的,理应赔师傅点劳务费。 “时随,你就这么走了?也不把我扶起来?” 顾庭轩扶着墙慢慢起身,胸前的绞痛让他说话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太好,力气很小,估计扶不起来你,出门在外,万事要学会靠自己,不要老想着依靠别人。” 时随拿好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甩开顾庭轩。 顾庭轩浪费了他这么久的时间,时随觉得自己没有揍他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顾庭轩竟然还奢望自己把他扶起来,真是脑子有问题。 第9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8 “饭桶,你调查到的那家特别好吃的拉面店在哪里啊?是这附近吗?” 时随把指尖挂着的棒球帽转到飞起,速度快的只剩残影。 他今天穿的很简单,黑色针织毛衣搭配牛仔裤,手里的帽子是出门时塞琳黛尔盖在他头上的。 说什么就算天气不热,紫外线也是强烈的,出门要带好帽子。 这几天没有剧情点,一人一统都很是清闲。 “我看看导航 饭桶刚打开自己的导航功能,整个系统空间突然闪烁起了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警报,警报,剧情发生变故,顾斯白车祸提前。请宿主自行选择是否参与改变该剧情。” 原剧情中,顾斯白的车祸应该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大概是时随带来的蝴蝶效应,车祸竟然提前了。 时随脚步一顿,脑海中闪过那天雨中停在他身边的车,冒雨打开的窗户 “饭桶,顾斯白现在在哪里?” 时随抿了抿唇,迅速做出了决定。 就当是为了报答那顺风车的恩情,更何况顾斯白那么高傲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不应该因为这场车祸沦为残疾。 没错,原剧情中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车祸后养伤,实则是顾斯白在慢慢适应失去双腿后的生活。 只是还没等他真正接受和轮椅作伴的后半生,顾庭轩就算计了他的死亡。 “顾斯白的定位离这里不远,也就隔了两条街道但是,宿主你真的要插手这个剧情吗?这本来和你没关系的” 饭桶还是不放心。 贸然改变小世界中人物的命运风险很大,它不知道自家宿主会不会受到伤害。 “放心吧,饭桶,我能解决的。” 时随简单环顾了下四周,语气笃定又自信。 “那宿主你记得保证自己安全,前面十字路口左转后直行,但你是已经无法阻止车祸发生了,时间来不及” 饭桶话还没说完,时随把棒球帽重新按回到自己头上,朝着它说的方向拔腿就跑。 “砰!” 时随还没跑到地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见被货车从侧面撞上后失去控制向着路边大树撞去的车子。 “轰隆!” 车子撞上了大树,树干寸寸开裂,车辆严重变形。 被压扁的油箱滴滴答答往外漏油。 第13章 险些被波及的路人慌乱四散,少数尚且能维持冷静的都在掏出手机报警叫救护车。 见到如此惨烈的车祸现场,时随瞳孔微微收缩,加快速度跑了过去。 “饭桶,车里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时随边跑边发号施令,饭桶扫描了下已经惨不忍睹的车子,准确开口, “宿主,顾斯白在副驾后面的那个位置,但是车辆结构严重变形,车门好像也打不开了,他可能被困在里面了。” 副驾的位置撞在树上,右边侧车身受损严重。 主驾的车门被推开,司机踉踉跄跄的走出来,没敢耽搁一点时间,就开始想办法撬开后座的车门。 但车门已经严重变形,他自己也受了严重的伤,根本没力气继续。 “你让开,让我来” 时随终于赶到,顶替了司机的位置。 车窗玻璃已经尽数碎裂,顾斯白浑身是血,双腿似乎被卡在了座椅之间。 从额头溢出的血色挡住了顾斯白的视线,透过模糊的红影,他看见了车窗外的身影。 “饭桶,给我变一根撬棍,我打不开这车门。” 时随扫去车窗上残留的碎玻璃,从里面伸手试着开了几次车门都无果。 铁棍冰凉的触感出现在手中,时随握紧撬棍,深吸一口气,试图硬生生撬开车门的缝隙,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宿主,我去试试远程控制车辆的安全系统,看看能不能解锁车门。” 饭桶也在想办法帮忙,泄露的汽油越来越多,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烈的刺激气味。 如今的汽车就是个不定时爆炸的炸弹,没人知道这些汽油会不会在下一秒燃烧。 “顾斯白,顾斯白,你别睡啊,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担心顾斯白没等自己把人救出来就先一步断了气,时随一边想办法开门,一边出声喊着他。 饭桶迅速操作,车辆的电子系统发出哔哔声,车门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时随抓住机会,猛的用力,紧闭的车门终于被撬开。 “时随” 顾斯白还残留着最后几丝意识,艰难的判断出正在喊他的声音是属于谁的。 “顾斯白,我知道你快死了,但你先别死,我救你都快累死了,你多撑一会,我马上把你救出来。” 时随光洁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拉开车门,把半个身子都探到了车内,想帮顾斯白把卡住的双腿拉出。 时随找到调整座椅位置的开关,但开关已经发挥不了什么用处。 他只能抵着座椅往后推,把刚才的撬棍抵在前后两个座位之间,耗尽全身力气才把座椅往后挪了些距离。 困在座椅间的双腿有了活动的余地,顾斯白清醒了几分,配合着时随的动作,艰难的把腿抽出。 “顾斯白,以后别买这么好的车了,太结实了,我撬都撬不动。” 时随搂住眼前人的腰,硬是靠着力气把顾斯白从车上拉下来。 “听你的,以后不买这种车了” 顾斯白吊着最后一口气,迷迷糊糊的说完这句话后就昏迷了过去 方才车内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真切,如今把人拖出来了,时随这才发现有一大块玻璃碎片扎在顾斯白的腹部,白色的衬衫几乎被血浸湿。 “宿主,快跑这车要炸了!” 饭桶焦急的声音响起,时随顾不得喘息,把人打横抱起就往路边跑。 “砰!”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热浪翻涌着嘶吼,时随抱着自己刚救过来的顾大总裁,头都不回的往前跑。 好在,饭桶提醒的及时,两人跑出的距离足够安全,没有受到爆炸的波及。 救护车鸣笛姗姗来迟,赶到的消防车开始对着被烧的几乎只剩一层铁架子的汽车灭火。 远处是隐隐传来的警笛声 时随在旁边看着医护人员把顾斯白抬上救护车,这才脱力般的坐在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有散去,时随依稀还能听见她们在讨论着刚才惨烈的现场。 “宿主,你受伤了” 饭桶出声提醒,时随抬头看了眼天空,平静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估计是刚才弯腰调座位的时候被铁条划出的一道血痕,伤口挺深还没有愈合,时随摸的那下摸了一手未干的血。 “你也跟着我们去医院吧,伤口这么深,得去打破伤风针,快点上车,不然等会就开走了,你坐在这里我们差点把你忽略掉。” 旁边的医生注意到坐在地上的时随,催促着他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被像赶小鸡仔一样赶上车的时随:“” “你不用担心,你的朋友在前面那辆救护车上,他会比你先到医院抢救的。” 见时随表情木然,医生还以为他是在担心顾斯白,开口劝导。 “我没有在担心他,我知道他会没事的。” 刚才饭桶帮忙扫描了下顾斯白的身体状况,那块玻璃碎片没有伤到脏器,只要手术拔出来就好了。 顾斯白的昏迷大概率是因为失血过多。 医生见他神色自若,也就收了心思,只当是这个混血男生心比较大,不担心自己朋友的状况。 时随愣神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他的帽子已经不见了,八成已经在爆炸中香消玉殒了。 可怜的帽子,寿命只有几个小时。 第14章 时随又低头看了看狼狈的自己,凌乱的衣服上还沾着顾斯白的血。 “回去这该怎么交代呢?” 做好事不留名的时随幽怨的叹了口气,不用想都知道等会回家塞琳黛尔见到他这副样子,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追问。 “宿主,你让顾斯白帮你解释不就好了,反正你是为了救他” 饭桶跟着帮忙出馊主意,偏生时随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竟然觉得这方法可行, “那我就在医院等顾斯白手术结束后醒过来,让他去和母亲解释好了。” 时随和饭桶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先待在医院里等顾斯白。 第10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9 手术中的红灯灭掉,戴着口罩的护士从手术室走出。 而坐在椅子上出神的时随还在想等会应该怎么开口让顾斯白把自己垫付的医药费还回来。 没错,顾斯白,司机,甚至还有时随自己打破伤风针的医药费都是时随花的钱。 “你是患者的家属吗?我给你说下注意事项” 护士扯了扯口罩,刚准备开口交代。 “我不是他的家属。” 时随一句话打乱了她的计划,护士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我不是他的家属,但你可以告诉我注意事项,我会记下来的。” “病房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患者的麻药劲还没有过,先不要让他喝水” 护士挨个叮嘱,时随认真听着,记下了每一个字。 病房里 时随搬了把椅子守在床边,用目光描摹着床上人的五官。 不得不说,顾斯白长得比顾庭轩有感觉多了。 顾庭轩顶多算个阳光英俊的帅哥,但帅的很普通,并没有什么能让人一眼记住的特点。 但顾斯白不一样,这人眉眼间都带着矜贵傲气的意味,周身锋芒毕露。 眼睛狭长,眼尾上挑,唇色总是淡的,薄唇微勾,似笑非笑时总给人一种被老狐狸算计的意味。 时随和饭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间,顾斯白缓缓睁眼。 但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略微偏过头打量着看似在出声的时随。 “你醒了?” 结束了和饭桶的闲聊,时随一转头就注意到了盯着自己的顾斯白,语调惊喜。 当然要惊喜了,毕竟现在顾斯白在时随眼里就是闪闪发光的钞票。 顾斯白难得笑的带了几分真情实感,光明正大的伸手捏了捏时随的脸,轻咳两声后回应。 “我昏迷前还有意识,谢谢你救了我。” “你要记得把医药费还给我,我受伤你也有责任,所以你要给我双份。”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顾斯白没料到时随第一句话说的会是这个,唇角的笑容僵住。 “你不会是不想给吧?那就算了,也没有花我很多钱。” 见顾斯白表情不是很好看,时随善解人意道。 “钱我现在转给你,你加我好友。” 顾斯白黑沉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时随不疑有他,直接递出了自己的手机。 扫码加了好友后,顾斯白直接转了20万过去,远远超过了时随垫付的医药费。 “你转的太多了,需要我还给你吗?” 时随单纯以为是顾斯白伤重手抖多按了个零,眨眨眼,真诚的发问。 “不需要,你收了吧,你救了我一命,我的命可比二十万值钱多了。” 顾斯白虽然面上不显,但他心里清楚今天要是没有时随的话,他就算有幸不死,也保不住自己的双腿。 “那就谢谢你了,对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太敢回家,你帮我解释下。” 之前在寺庙里时随闯了祸也都是由那群见不得他挨罚的师姐出面斡旋调解。 现在让顾斯白充当这个角色,时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既然不太敢回家,那不如到我这里待上几天,等脸上的伤口养好了再回去。” 脸上刚包扎好的伤口被微凉的指尖拂过,时随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思考起了顾斯白的提议。 “既然你和顾庭轩是情侣关系,那么在我的别墅住下自然是合情合理,小随你说呢?” 顾斯白语气蛊惑,垂眸定定的看着思索的时随,像是深山老林里等着骗过路文静书生的狐狸。 “不管怎么说,我总归算你半个岳父,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的,顾时两家别墅离的又不远” 顾斯白一点点诱哄,表面上却装出副为时随考虑的体贴样。 “好吧我去你家待几天,谢谢你收留我。” 时随在某些方面迟钝的厉害,他以为顾斯白是真心想要帮他,傻傻的就往陷阱里跳。 跳完还不忘抬头感谢一下布下陷阱的猎人。 “真是乖孩子呢你要是在顾庭轩那里受了委屈,记得告诉我,我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顾斯白抬手揉上时随凌乱柔软的短发,低声慨叹,尾音拉的很长,轻到被风扯散,不动声色的藏好了那分背德的心思。 活了近三十年,顾斯白头一次有了动心的感觉。 顾斯白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他狡诈又伪善,顾庭轩这些年也不老实,两人之间也没什么深厚的情分可言。 所以对于和自己养子抢人这件事,顾斯白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毕竟时随不是说过嘛,他不喜欢顾庭轩。 第15章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不喜欢的两个人何必在一起浪费时间呢?倒不如让自己这个当长辈的帮帮忙。 总归是顾庭轩心盲眼瞎没有福分,顾斯白倒是乐意代劳。 “顾庭轩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 时随自认可以应付顾庭轩,反倒是顾斯白,这人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哪来的气势说要主持公道。 顾斯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时随小瞧了,病房里的两人思维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顾斯白淡声说了句“进来”。 推门而入的男人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带着半框眼镜,神情着急,满头大汗,看上去赶来的匆忙。 “顾总,我这边刚接到您车祸的消息就赶过来,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你可以放心养伤。” 顾斯白温柔出声示意时随离开先在外面等一会,时随乖乖照做,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关好。 时随刚走,病房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男人站在门口,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流,他低着头,连擦都不敢擦。 顾斯白的表情没了刚才的温和,眼神深邃冷冽,仿佛深不见底的冰窟,男人通体生寒,完全不敢抬头对上他的眼神。 这才是真正的顾斯白,杀伐决绝,冷漠残忍。 “孙助理,今天的行程只有你和司机知道,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斯白不是蠢货,那大货车实线变道闯红灯,他可不认为,这是一场意外。 孙助理的头压的更低了,浑身汗毛炸开,心慌手抖。 “对不起,总裁,我的笔记本电脑昨天丢了,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就没把这放在心上” 商场如战场,顾斯白手段狠辣,得罪的人不少,想要他命的自然也有。 因此顾斯白一向谨慎,行程对外绝对保密,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他自然要想办法报复回去。 “孙助理,我没什么耐心听你解释,从现在开始,给你三天的时间,把人带过来,否则” 顾斯白冷冷地发号施令,不用他说后半句孙助理都知道自己要是没办到下场会有多惨。 “放心,顾总,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助理抹了一把脸,连连应声,转身就要离开,被顾斯白出声打断, “帮我调查一下时随,两个小时内把资料给我。” 孙助理接下吩咐,着急干活去了。 “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时随试探的声音, “顾斯白,我进去咯” 顾斯白调整好神态,一身冷气收放自如。 房门推开,时随走进来,病房的氛围和他离开之前无二。 想到刚才孙助理离开时如临大敌的姿态,时随暗自不解。 “小随,过来。” 顾斯白招招手,眼神柔和,完全没了刚才凌厉的色彩。 “顾斯白,医生说你伤口没感染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那我今天晚上住在哪里?” 想到顾庭轩还在别墅里,顾斯白开口果断, “不用等到明天,别墅里有家庭医生,既然已经缝好针了,那就没必要再待在医院了。” 顾家家庭医生的水平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医院的医生,更何况待在医院只会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顾斯白当下就决定要出院。 “啊?可是你的司机还在你隔壁病房住着呢,重度脑震荡,估计一时半会出不了院。” “那就让他在医院安心养伤,顾家不止这一个司机。” 时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顾斯白上了车。 车子缓缓停在城郊别墅前,顾斯白拒绝了司机搀扶的要求,反而选择靠在时随身上走。 “顾斯白,你自己不能走路吗?” 时随皱眉看着把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顾斯白,很是不解。 “你知道的,医生劝我静养,所以小随你就扶我一把,万一我不小心扯到伤口怎办?” 顾斯白的气血还没恢复,唇色脸色都苍白,说起这话装可怜的时候还真多了几分说服力。 一旁主动提出要帮忙的司机:“” 顾斯白可没忘爆炸那会儿时随抱着他狂奔的场面,想来时随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柔弱呢 顾斯白之前并非没有见过时随,相反两家偶尔有生意的往来,他也见过这个所谓的时家独生子几面。 只不过那时的时随可没现在这么有意思,这么讨人稀罕。 “那用不用我把你抱起来?你这样靠着我觉得你应该不太舒服。” 时随真心为顾斯白考虑,但爱面子的顾总怎么可能会答应让时随把他抱起来。 一瞬间,顾斯白直起了身子,收回了自己的手臂,脸上也没了刚才虚弱不可自理的情态。 第11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10 城郊别墅是顾斯白平日的住处,整体的布置偏欧式,给人种很舒服的感觉。 地面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图案繁复精美。 天花板上悬下一盏水晶吊灯,黑色的真皮沙发环绕着中间的茶几,装修低调奢华。 “顾庭轩大概出去鬼混了,今天应该不会回来。” 顾斯白面无表情,淡定抹黑自己儿子。 第16章 时随完全不在乎,顾庭轩在他心里早就是个烂人了。 “那挺好的,我也不想见到他,晦气。” 听见这话,顾斯白不动声色的捂唇,假装咳嗽,实则为了掩饰唇角的笑意。 顾斯白把时随安排到了自己隔壁,个中心思不言而喻。 有了顾斯白的吩咐,时随安心住下。 “晚饭你要吃什么?” 时随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信息,又扫了眼坐在自己旁边办公的顾斯白,果断开口, “我就坐在你旁边,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就行了,给我发微信干什么?” 故作矜持的男人捏着文件的手猛的收紧,平整的纸边被揉出褶皱。 能以雷霆手段掌权顾氏,顾斯白自然不是霸总里除了追在女人后面谈恋爱外没别的事要做的空闲总裁。 办理出院不过几个小时,就要着手处理积压的文件。 “所以,小随你晚饭想吃什么呢?” 顾斯白神情自若的重复一遍问题。 “吃点补气血的吧,医生说你有点失血过多,我又不挑食,什么都吃” 时随主打一个不偏食好养活,随便顾斯白安排。 顾斯白见他真的没什么意见,就吩咐阿姨随便安排晚饭。 “时随?你怎么会在我家?” 和谐的氛围被突兀的声音打破,顾斯白眉心一跳,抬眸看向没有眼力见的顾庭轩,脸色带上几分不耐。 “问你呢?时随,你怎么会在我家?” 自上次被门拍飞后,顾庭轩一连几天没搭理时随,如今一见面,就是在自家别墅。 偏生时随还坐在顾斯白旁边,就算顾庭轩有心上手拉扯他,也不敢当着顾斯白的面造次。 “顾庭轩,你的教养呢?我送你上学,书是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顾斯白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一边,声音夹杂着寒意,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训斥着顾庭轩。 在时随面前被这么不留情面的教训,顾庭轩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成拳。 “对不起,父亲我只是情绪一时激动。” 顾庭轩深知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顾斯白施舍来的感情,要是惹怒了顾斯白,他依然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孤儿。 顾庭轩把头埋得很低,低眉顺眼着认错,做足了姿态。 “小随是我请过来的,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对他不敬” 顾斯白无声警告,顾庭轩不敢有任何意见,点头附和。 “放心吧,父亲,我会照顾好小随的。” 时随刷视频的手一顿,撩起眼眸幽幽开口, “我不需要你照顾我,你去陪你兄弟阮念妙玩吧,能不回来就别回来。” 接连被两人落了面子,顾庭轩觉得自己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僵硬的扯了抹笑容后就说自己要上楼了。 见顾庭轩不高兴,时随就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旁边坐着处理文件的顾斯白。 “咕噜噜” 时随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后知后觉的饿了。 本来他上午出门就是要吃饭的,那是饭桶给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拉面店。 用饭桶给他调出来的好评说,就是骨汤现熬,拉面劲道弹牙,干净卫生,十足的好店。 只是时随还没走到店门口,就去救某个要出车祸的可怜蛋了。 “咕噜噜” 不是单纯的饿,时随这具身体胃不好还有低血糖,因为长时间没吃饭,胃部痉挛的疼,像是有团火在灼烧。 时随抿了抿唇,拉了拉顾斯白的衣角,轻声道, “顾斯白,我想吃拉面,要吃豚骨的” 肚子配合着又叫了两声,顾斯白终于注意到时随的异样。 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见脸色惨白的时随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顾斯白,我好饿” 低血糖犯了,时随只顾得上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直接栽回沙发上。 “时随!小随!” 正在厨房做饭的阿姨被紧急叫停,放下案板上切好备齐的菜,开始熬汤煮拉面。 等时随再次恢复意识,睁眼看到的就是正在往他的嘴里灌糖水的顾斯白。 男人伤口刚缝好,就又是办公又是照顾人的,好可怜一总裁,时随咽下糖水,迷迷糊糊的想。 接连给时随灌了半碗糖水,顾斯白才堪堪停手。 他顾斯白请过来的人在他家里被生生饿晕了,这要是传出名声来,顾斯白觉得自己以后都抬不起头。 “时随,拉面马上煮好了,你有什么不舒服应该及时告诉我的” 刚才时随一声不响的倒头就睡,顾斯白莫名的产生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窒息感涌上心头。 他以为时随是在爆炸中受了隐伤,差点直接喊医生。 但在冷静下来后,顾斯白猜出时随大概是低血糖犯了,让下人冲了碗温热糖水,自己慢慢给昏睡的人喂。 时随端起剩下的半碗糖水,仰头一饮而尽,把空碗往茶几上一放,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我只是有一点点饿,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的。” 在寺庙里当了这么久的健康人,时随还是不太适应这个娇贵且体弱多病的身体。 温热的指尖触上唇角,残存的水滴被抹去。 顾斯白一言不发的收回手,时随愣神眨了眨眼,见顾斯白不说话,他也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7章 “时少爷,你的面煮好了。” 阿姨的话吸引了时随的注意,他小心翼翼的从阿姨手中接过滚烫的面碗,稳稳的放在了桌子上,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汤底是浓郁的乳白色,汤面上漂浮着几片金黄色的蒜瓣,与翠绿的葱花相互映衬。 拉面中的豚骨肉片厚实而鲜嫩,经过炖煮,肉质变得酥软,轻轻一咬便能在口中化开。面条筋道有弹性,根根分明,吸附了汤汁的精华。 半颗溏心蛋静静地卧在面碗中,蛋黄与蛋白的界限分明,轻轻一戳,蛋黄液便会流淌出来。 几片爽脆的竹笋点缀,增添了口感的层次,熏黑的猪肉叉烧搭配在面旁,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时随盯着面碗的眼睛都是亮的,浅蓝色的瞳孔映着光,澄澈漂亮。 就着勺子喝了口汤,抽痛的胃终于得到了安抚,暖洋洋的乖顺下来。 “饭桶,救了顾斯白真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这拉面真的好好吃,我可不可以把他家阿姨挖走。” 时随无声的吸溜着面条,整个人都松快了起来,满足的眯起了眼睛,饭还没吃完就开始想着怎么把人家厨子给拐走了。 “宿主,人家顾斯白又不缺钱,他家阿姨应该没有这么容易被挖走吧。” 时随“哦”了一声,语调失落,心里默默盘算着要不要在这别墅里多待几天。 反正他救了顾斯白一命,蹭点吃喝顾斯白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去和他计较吧。 坐在沙发上的顾斯白抬眸见时随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反应, “小随,你要是没吃饱的话,找阿姨要就好了不用这样看着我” 第12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11 “喂,妈妈,我这几天住在朋友家里,就不回去了。” 时随对着镜子摸了摸脸上那道还没结痂的伤痕,给塞琳黛尔打电话说道。 “那小随要注意安全。” 塞琳黛尔对于自己这个乖巧的儿子也很是放心,没有过多追问什么,只是简单叮嘱了两句。 时随刚挂断电话,房门就被推开,顾庭轩上下扫了他两眼,强压心中的不耐。 “小随,听说你今天救了我父亲一命?这是真的吗?” 顾庭轩了解顾斯白,知道他不会平白让时随住下派人调查之后,才了解到顾斯白今天出车祸被时随救下。 “蒸的,我还煮的呢和你有什么关系。” 时随懒得和他虚与委蛇,翻了个白眼,就想把人赶出去。 “小随,你这些天怎么怪怪的,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是真的有话要和你说。” 顾庭轩抓住时随的手腕,眉头紧皱,明明是同一张脸,但现在的时随就是让他觉得陌生。 “行,你说吧。” 时随甩开他的手,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敷衍的毫不掩饰。 “我父亲向来有恩必报,你这次救了他,他肯定会想办法给你好处的,东城避暑山庄的那块地方,我看中好久了。” 顾庭轩三两句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小随,你就当是为了帮我,反正你们家又不缺这点东西” 时随表情没什么变化,实则已经在意识中和小系统疯狂蛐蛐顾庭轩了。 “饭桶,你快来看,极品软饭男,顾庭轩牙口是有多不好,才会这么爱吃软饭,他这种好适合去当牛郎。” 其实原剧情中,趁着顾斯白车祸住院的这段时间,顾庭轩也想办法拿到了那避暑山庄的管理权。 避暑山庄被顾庭轩改造成了酒庄,运转起来后赚了不少钱,后来这笔钱成了顾庭轩事业的启动资金。 “宿主,原剧情中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所以这不是剧情点,你可以自由发挥。” 饭桶虽然只是一串数据,但它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极品的男主,再想想它家乖巧可爱的宿主。 饭桶的心一下子偏的没边。 “小随,小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见时随眼神飘忽,顾庭轩心中暗骂一句, 关键时候掉链子,真是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噢,我又在听啊” 知道这不是剧情点后,时随懒懒的掏了掏耳朵,尾音拉的很长。 “小随,你就帮我这次,等我以后发展起来了,我一定对你好 顾庭轩按住时随的肩膀摇晃,急切的欲望就差写在脸上了,他往那里一站,脑门上就贴着贪婪两个字的标签。 “饭桶,顾庭轩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他穷的叮当响的时候还想左拥右抱呢,竟然承诺有钱了会对我好?” 饭桶也不懂,饭桶就是个无辜的小系统。 “顾庭轩,顾斯白是你爹,而我不是你爹,有什么找他要去,干嘛来我这里讨饭,你是乞丐吗?” 嘲讽意味拉满的一句话攻击性十足,别说顾庭轩了,就是躲在系统空间里看戏的饭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饭桶:“宿主你好强的攻击性!” “顾庭轩,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来找我的客人要东西了?用的还是我欠他的恩情。” 不冷不淡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顾斯白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刚才发生的那场闹剧他又看进去了多少。 顾庭轩身体猛的一僵,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头都不敢回。 顾斯白缓步走来,拂掉顾庭轩搭在时随肩膀上的手,冷冷对上顾庭轩躲闪的视线。 第18章 “顾庭轩,认清楚你自己的地位,欠你母亲的恩情我已经还清了,不要觊觎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和时随开了个玩笑而已。” 顾庭轩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后,不敢多做停留,扭头就走。 “小随,你应该知道的,顾庭轩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配不上你。” 赶走碍眼的“苍蝇”后,顾斯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已经神游天外的时随身上,语调褪去了寒意,嗓音低沉柔和。 “我知道啊,顾斯白。” 时随回过神来,点点头。 “你是聪明的孩子,要学会及时止损” 顾斯白这个当“岳父”的“恬不知耻”的挑拨着自己养子的恋爱关系,偏生还要装出一副谆谆告诫的长辈样。 “顾斯白,你话好多” 时随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真诚开口,刚准备挑拨离间的顾斯白见状识相的收回了自己的话。 毕竟,顾斯白暂时还不想被时随盖上“爹味爱说教”的标签。 “你好好休息” 时随目送着顾斯白的背影离开,慢吞吞关上了门。 阴暗的废旧仓库 黑布兜头的男人被绑住手脚按在地上。 蒙在头上的黑布被扯开,男人眯眼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 “顾顾斯白” 男人的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弧度扭曲着,脸上汗水和尘土扭成黑色印记,满眼惊恐,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看到顾某还没有死,王副总这么高兴吗?” 顾斯白后退几步,低垂眸子,睥睨着狼狈的男人,欣赏着他不安的神情。 “顾总,我不是故意要出卖你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他们拿我儿子威胁我。” 男人挣扎着爬起,痛哭流涕,哐哐哐的磕头,力道极大,很快就磕破了额头,猩红的血液顺着脑门流下。 “真奇怪,你儿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当初是你说要给你儿子看病,所以我提携你现在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男人爬到顾斯白的脚边,保镖的枪口顶在他的后脑, “顾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放过我儿子” 顾斯白抬腿将他踹开,和煦道, “你儿子已经比你先走一步了,你是选择自行解决,还是要我帮你呢?” “不!不!我儿子他还那么小,我已经找到肾源了,他能活的,他还能活顾斯白,你不得好死!你就是个冷血的畜生” 男人崩溃的咒骂,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词汇,顾斯白只是笑笑,神色不变的摆了下手。 枪声响起。 旁边的保镖的枪口还在冒着白烟,低头看了眼已经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后,低声询问, “顾总,他的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斯白用帕子擦了擦手,把手帕扔在男人已经没了生机的尸体上,手帕刚好盖住了男人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祸不及妻儿,把他的尸体处理好后以意外身亡的名义把消息传回去。” 第13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12 有了顾斯白的警告,顾庭轩在时随面前难得安分不少。 时随在顾家住了几天养好伤后就离开了,脸上的伤口结痂后脱落,只留下一道细细的淡粉色疤痕。 “宿主,下一个剧情点可能比较离谱,但你要相信这都不是我故意为难你的” 小系统看着屏幕上颁发的剧情点,心虚的厉害。 “什么剧情?” 时随放下立着的书,不解道。 “咳咳原主被女主刺激后在顾家的宴会上给顾庭轩下药” “不过,在阮念妙的算计下,最后是她和顾庭轩滚在了一起” 饭桶说的支支吾吾,电子心脏莫名产生一种教坏宿主的负罪感。 没了师姐们的约束,时随在这个小世界也算放飞自我,再加上剧情的需求,或多或少了解了点之前从未涉猎过的东西。 也就不难理解饭桶为什么心虚了 “我只要把药下了就好了嘛?” 时随沉吟片刻,慢吞吞开口。 “是的呢,宿主,其实还挺简单的,你说是吧?哈哈” 饭桶干笑两声,机械音的笑声虚假的出奇。 “那我的给顾庭轩下点猛药,试试能不能玩死他。” 时随微眯的蓝眸闪过一丝兴味,下意识的想把顾庭轩当他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试药。 不如试试把公牛配种的药量用在顾庭轩身上,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宿主你开心就好,但是还是别下的太过分,万一男主真死了,后面的剧情就没办法走了。” 饭桶虽然不在意顾庭轩的死活,但是职责所在,它至少要保证顾庭轩在时随的手下活到最后一个剧情点。 “知道了,饭桶。” 时随重新拿起放在桌子上砖头般厚重的专业课本,靠在窗边打了个哈欠,慵懒散漫,抬手抹掉眼角沁出的泪水。 难得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窗边是花房刚支好的青藤架,丝丝缕缕的光线顺着青藤叶缝照进来,打在书上就是一个小小的金色光斑。 今天的衣服是塞琳黛尔搭配的,法国人用自己的专业模特素养向自家亲儿子保证这身衣服绝对好看。 为了能让时随信服,塞琳黛尔还把他按在椅子上做了个发型。 自来卷的金发被打理成了蓬松的甜茶卷,硬是给板着脸的时随增添了几分阴郁少年的神色。 第19章 但偏生搭配的又是颜色奶白的针织毛衣,毛衣宽大,衬得时随小小一只。 金发蓝眸,身形瘦弱,眉眼间总带着几分褪不去的迷茫,坐在椅子上不动时活像从西方油画走出的圣子。 时随收回思绪,用小叉子叉起果盘里洗净切好的凤梨喂到嘴里,随后对着旁边笔记本电脑上的网课,开始啃这本大部头生物书。 因为顾斯白的车祸,时随耽搁了一天课,现在得想办法补回来。 就算是自己被系统拐过来做任务的,时随还是得好好学习,毕竟他的一生不可能围着顾庭轩转。 时随想替原身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叮咚” 消息提示音响起,时随翻过来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查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对面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直接在申请栏中点明了自己是阮念妙。 “宿主,快,女主来刺激你了。” 饭桶出声提醒,刚准备拒绝的时随手一抖按上了同意申请。 阮念妙也没什么废话,上来就是照片轰炸。 几十张照片发过来,手机叮咚叮咚直响,时随默默打开了消息免打扰。 照片内容千篇一律,无外乎是阮念妙发的自己和顾庭轩的亲密日常。 其中尺度最大的一张,大概是两人刚从床上下来,背景是酒店,阮念妙大半个身子都盖在被子里,露出的脖颈上还残留着情欲的爱痕。 亮着的手机屏幕忽然息屏,饭桶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 “什么乱七八糟的图片,宿主你别看了,会长针眼的,我帮你删掉。” 小系统噼里啪啦在光屏前一顿敲,心中骂了阮念妙八百遍。 真是的,这女主怎么能发这么恶心的图片带坏他家宿主呢! 时随再按下开机键的时候,聊天框里的图片已经被饭桶删的干净。 “饭桶” 时随挑眉轻笑,蓦地开口。 “咋啦?宿主?我已经删干净了!” 饭桶讨好回应。 “阮念妙她真是饿疯了,什么都吃得下,连顾庭轩这种货色都要拎出来炫耀。” 时随语气很真诚,他是真的觉得阮念妙有点像那种饿了一个冬天从洞里爬出来后逮着垃圾堆往里面就钻的老鼠。 “大概吧,女主可能胃口确实不错,消化能力堪比史前巨鳄 饭桶附和着出声。 阮念妙似乎还想加码,接连发消息挑衅。 “时随,你连自己的男朋友都看不住,真废物。” “顾庭轩现在还在我身边” “整天窝在房间里捣鼓你那些东西,娘唧唧的,恶心死了。” “饭桶,这真是毫无攻击性的儿童式辱骂。” 葱白的指尖在屏幕上扒拉着,时随把阮念妙骂他的话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内心毫无波澜。 但对面的阮念妙见时随不回消息,自己给自己骂破防了,不断地重复着“废物”“娘唧唧”“死男同”这种词。 “是这样的,我的数据告诉我,这是很无聊的骂人方法,宿主我可以帮你把她拉黑。” 饭桶如今越来越上道了,走完剧情点后主动帮时随解决麻烦,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去死吧,时随!” 骂人骂到一半看到红色感叹号的阮念妙气急败坏,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屏幕的一角撞上墙壁,蜘蛛网似的裂纹扩张开来。 “小阮,怎么了这么生气?” 围着浴巾刚洗完澡的顾庭轩险些被飞来的手机砸到,拧着眉询问。 阮念妙脸上的阴翳瞬间被掩饰起来,又恢复了平时娇俏的撒娇神态。 “没事,就是手机太卡了,我一时生气就扔了,真的是” 顾庭轩见她这副嗔怪模样,哑然一笑,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手机卡了买新的就好了,何必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屏幕稀碎的手机已经开不了机了,阮念妙接过后随手放在一边。 “这不是一时生气吗,怎么?还不准我有点情绪了?” “生气多伤身体,我等会给你转点钱,你找时间购物消遣,就当我哄你开心了。” 顾庭轩一副不拿钱当钱的大款样,阮念妙自然被他哄得高兴,靠在顾庭轩身上,指尖挑逗似的在他的胸口划圈。 “阿轩,你对我真好。” “我这么喜欢你,不对你好对谁好?” 女人声音中带着几分勾引的意味,顾庭轩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刚从床上下来的两人就又滚了回去。 床身晃动的嘎吱声响起。 第14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13 “今晚顾家有个宴会,小随要参加吗?” 时随没想到自己先收到的竟然会是顾斯白的邀请。 那日顾斯白为了转账加了他好友,之后就时常给他发消息。 两人偶尔会聊上几句,时随总觉得顾斯白好像太关注他的。 “我会去的,顾斯白。” 今晚还要走给男主下药的剧情点,时随自然不能缺席。 时随发呆想到顾斯白送的东西已经在他房间堆成一座小山了,暗自思索要不要找个时间还回去。 和顾庭轩那不拔毛还想从自己身上粘毛的糖公鸡不一样,顾斯白出手是真阔绰。 送给时随的哪怕是个顺手的小摆件都没有低于六位数的。 第20章 “饭桶,你说顾斯白在想什么呢?” 时随摸了摸鼻尖,不明所以。 在他看来,顾斯白不欠他什么,这种没来由讨好似的送礼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不知道啊,难道这是他替顾庭轩给你准备的彩礼。” 饭桶也不懂人类这种弯弯绕绕的手段,抱着自己胖乎乎的身子瞎猜一气。 “那我就要找个时间还给他了,我又不打算和顾庭轩在一起。” 要是顾斯白知道自己的示好被某个不知名小系统抹黑成替顾庭轩送的彩礼,他多少要气的呕血。 这次晚宴是顾家为了庆祝和政府的合作,淮城靠海,但这么多年政府都不愿意颁发填海公文。 顾氏主动牵头和政府合作填海,成功后会有一大片从未开发过的土地,这种先机一旦掌握,带来的利益是巨大的, 因此这次晚宴极其隆重,政界商界的人都会出面。 毕竟谁不想从这次合作里找机会分一杯羹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场商业盛宴在此拉开序幕。 宴会厅入口处,两排高大的罗马柱庄严地立着,柱子上缠绕着金色的装饰带。 天花板上的巨型水晶吊灯散发着华丽的光芒,看的人头晕目眩。 吊灯下,是精心布置的长桌,桌面上铺着雪白的桌布,边缘点缀着金色的蕾丝花边,餐具旁的餐巾被折成精美的形状。 在这个宴会厅里,最值钱的不是这些金碧辉煌的装饰,而是穿着西装礼服走动的宾客。 这里的人随便拎出去放在外面都是跺脚晃动半边天的大人物,如今却齐刷刷的聚在这里。 穿着燕尾服的侍从端着托盘游走在人群中,时不时有人接过托盘上的酒,轻抿一口后接着和身旁的人闲聊。 不少新贵主动上前攀谈,谁也不愿意放过这个刷脸的好机会。 顾斯白站在阶梯上的二层宴会平台,垂眸睥睨,颇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高定的黑色西装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父亲” 顾庭轩陪衬似的站在他旁边,眼中闪过不甘。 “避暑山庄那块地你不如交给我管理?我一定给你做出成绩。” 不知为何,顾庭轩心中总有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一定要得到避暑山庄的管理权。 这种预感在他小时候就有,给顾斯白当养子,和时随谈恋爱 这些都是顾庭轩按照预感做的事,但凡他顺着预感做的决定就没有出过错。 直觉告诉他避暑山庄那块地对他很重要,所以顾庭轩才会想方设法的去把管理权搞到手。 “顾庭轩,你最近的小动作太多了。” 顾斯白语气冰凉,不带一丝感情,态度冷淡到任谁也看不出来顾庭轩是跟了他近十年的养子。 “对不起,是我僭越了,我只是想替父亲分忧。” 顾庭轩耷拉下眼皮,点头弯腰,一副乖顺的模样,但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阴鸷的表情一闪而过。 见从顾斯白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顾庭轩索性下楼融入人群。 只要还有顾斯白养子这个名义在,谁见了他不得讨好两句。 “饭桶,这药怎么下给顾庭轩啊?” 时随穿了一身白色西装,眉眼精致,腰细腿长,往那里一站就是活脱脱的贵族小少爷。 只不过小少爷的手里现在正捏着剂量足以药到一头牛的催情药。 “宿主你随便挑杯酒下好了,我想办法把酒送到顾庭轩面前。” 饭桶自告奋勇。 时随顺手挑了杯红酒,药末倒进去的那刻酒色瞬间混浊不少。 “饭桶,你说顾庭轩真的会喝吗?” 时随打量着杯子里加料都快加成粥的红酒,皱了皱眉,不确定道。 “无所谓了,宿主你已经把剧情点走完了。”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时随把药倒进酒杯的那刻,剧情点就算完成了。 时随晃了晃酒杯,等药末融化红酒的颜色恢复正常后,把酒杯放在了一个空着的托盘上。 很快,就有侍者走来,端着托盘向顾庭轩的方向走去。 剧情点已经走完了,时随也不太想待在这太过于正式的宴会场合,周围不少认出他身份的人,已经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搭讪了。 时随悄无声息的溜出来。 夜晚的后花园格外幽静,精致的园林灯点缀在绿树丛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树木在夜色中投下斑驳的影子,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与远处宴会厅传出的悠扬乐声相互交织。 花园的一角,喷泉在冷调月光的映衬下泛起涟漪,涟漪的扩散处水珠跳跃,一两条小鱼跃出水面,水花四溅。 月辉柔和清冷,偶尔还有晚风吹过,风里吹来花草清香还有秋日的凉意。 木质座椅和麻绳组装成的秋千悬挂在两棵大树的枝桠间,时随坐在上面慢悠悠的晃,手搭在扶手上,静静地吹风。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锁屏界面上是条刚接收到的信息。 “小随,你来312房间一趟,我有事情找你。” 消息是顾斯白发的,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 尽管不解,但时随还是去了,大概是顾斯白有什么要紧事要和他讲。 想及此,时随默默加快了脚步。 系统空间里盯着宴会厅看的饭桶在看到顾斯抢在顾庭轩前一秒接过加了料的酒杯后放声尖叫。 第21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它设定好的那杯酒明明是顾庭轩喝的,怎么被顾斯白截胡了! 关键是顾斯白竟然给时随发消息,天杀的!它家宿主还这么小! 就在饭桶尖叫着想出声提醒, “宿主不” 饭桶刚说出几个字,突然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它定在原地,嗓子也被掐住,一个字音都发不出。 猛的,系统空间黑沉下来。 饭桶以为是自己的程序出了故障挣扎着想要去维修。 下一秒,饭桶被迫进入了休眠状态 “饭桶?饭桶!” 听到了饭桶喊自己的那句,时随出声回应。 只是怎么喊,都没得到小系统的回应。 第15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14 走廊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时随从电梯走出来,对着房间上的门牌号找312。 房门是关上的。 时随伸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搭在门把上的手略微使劲,门把压下。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一条缝。 房间很暗,没有开灯,就连窗帘都被拉的死死的。 时随皱了皱眉,刚准备摸索着开灯。 一只灼烫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大力袭来。 后背重重撞上门板,就在时随想抬手劈向袭击者的后颈时,喑哑磁性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 “小随,你说,你给顾庭轩的那杯酒里加了什么东西?嗯?” 时随抬起的手默默放下,讶异的睁大眼睛。 饭桶不是说那药会下给顾庭轩吗?怎么现在好像是落到顾斯白身上了? 此顾非彼顾啊饭桶办事还真是不靠谱。 这可是能药到一头牛的药量,希望顾斯白能比牛更健壮一点。 时随不切实际的乱想,只觉得自己耳朵嗡嗡的,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唯独剩下了耳边低促的喘息声。 “我唔” 时随试图解释,刚准备开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被捂住了。 时随无措的眨眨眼睛,一双蓝眸清澈透亮,他拍了拍顾斯白的手背,试图让他放开自己。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要给顾庭轩下药。自甘轻贱,自荐枕席?还是有什么原因让你不得不这样做?又或者说你真的是时随吗?” 顾斯白微微俯身,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萦绕,热意喷洒。 时随被拘在狭小的空间里,前面是顾斯白滚烫的胸膛,身后是冰凉的门板。 “唔” 时随讶异于顾斯白的敏锐,但现在显然不是什么钦佩赞赏的好时机。 顾斯白也没有表面上这么冷静,烈火灼烧着神经,脑子里那根弦绷的死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为了保持清醒几乎咬烂口腔中的软肉,用疼痛来刺激自己。 借着淡淡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唇边的溢出的血色。 毕竟时随下药的分量是实打实的,要是换了顾庭轩在这里,肯定会像发情的野兽那样暴露本性。 时随单调的世界中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 顾斯白双目赤红,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时随吃痛的吸气。 就在时随思绪混乱想要脱身的时候,一个湿润的吻克制的落在额头,随之缓缓下移,隔着手背亲吻。 出乎意料的,顾斯白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开口说话时声音压的不像样,低沉磁性听的人头皮发麻。 “你走吧我已经叫过医生了。” 时随愣神的后退两步,嗫嚅道, “对不起顾斯白,我没想过” 顾斯白强撑最后一丝理智揉了揉眼前人的软发,安抚着愧疚的少年, “没关系的,我不怪你。” 倘若顾斯白真的用强的话,时随的手已经握住了花瓶,准备好给顾斯白先开个瓢。 但如今顾斯白主动退让 而且这本来就是自己闯的祸。 时随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像做错事的孩子那样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拧在一起。 心中的愧疚在此刻达到顶峰。 见时随站在那里神色自责,顾斯白靠在墙上微微阖眼,以此来掩盖眸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和得逞。 “顾斯白,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终究还是负罪感占了上风,时随询问出声。 “你若执意要留下的话,就扶我去泡个冷水好了。” 顾斯白掀了掀眼皮,语气带了几分不耐的妥协。 时随闻言,连忙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搀扶住顾斯白的胳膊。 顾斯白整个人几乎都靠在时随身上。 隔着薄薄一层衬衫布料,时随甚至能感受到肌肤的灼热滚烫。 房间没有开灯,时随的手机也在刚才顾斯白刚才的动作中掉在地上。 贴在一起的两人磕磕绊绊的往浴室走,温热的唇瓣无数次擦过时随的颈侧。 “啪”地一下按开浴室的灯。 时随把人推到淋浴头下,哗啦啦的凉水瞬间浇下,顺带把来不及离开的时随也给浇透了。 有了光线,时随才真正看清楚顾斯白的状态,唇角血色未褪,搭在淋浴开关上的手用力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白衬衫被水打湿后贴在身,上宽阔的肩膀撑起衣服,显线条分明的肌肉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短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发丝滴落,给顾斯白平添了几分颓废的野性。 第22章 和顾斯白相比时随看起来可怜多了。 因为冲了凉水,一张脸冻得苍白,蓬松的发丝塌了下来,金发软趴趴的,身上的白色西装也湿的彻底。 时随紧抿着唇,浅蓝色的眸子瞪圆,眼角泛着红意,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像只被迫淋湿的布偶猫。 “顾斯白,你有没有好一点?” 时随还是不放心顾斯白的状况。 哪怕现在已经淋了冷水,顾斯白身上的热意也没有消散的意味,反而有了越烧越烈的趋势。 “没事的,医生快到了。” 操之过急反而会适得其反,成熟的猎手永远不会着急着收网。 顾斯白没打算趁着药性作乱。 只要顾斯白想,他的身边就不会缺人,男人女人什么样的他找不到。 但他想要的不是这种肉欲的感情,上了床就算在一起未免太过于廉价。 更何况时随现在还顶着他儿子男朋友的身么。 慢慢的把人谋划到自己身边,享受背德偷情的刺激感。 对于顾斯白而言这种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猎物落网的心理快感,远比肉体碰撞来的要强烈。 顾斯白掩下眼底的兴味,出声把时随赶了出去。 时随听出他话里的拒绝意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 时随浑身湿漉靠在门外的墙上,抽了抽鼻子,心情复杂,下意识的想要呼唤饭桶。 向来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小系统不知为何久久没有回应,时随只当它去休息了,自顾自的叹了口气后抱着膝盖慢慢蹲下。 房门被敲响,拎着药箱的医生姗姗来迟,浴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时随在浴室门口蹲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他蹲到腿麻的时候,浴室的门终于又开了。 医生先一步踏出,拉起时随,絮絮叨叨的交代, “药效是去除了,但有点后遗症,短时间内顾总可能有点虚弱,你先帮忙照看着” 时随迷茫的眨眨眼,当初饭桶给他药的时候,没说有后遗症啊! 但时随还是乖乖点头,医生见状放心的拎着自己的医药箱离开,步伐匆忙。 同样浑身湿透的顾斯白扶着墙慢慢走出来,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无法自理的样子。 “顾斯白你没事吧?” 时随起身关怀。 “放心,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顾斯白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样,和之前的态度对比鲜明。 “医生说要我看着你。” 隐隐察觉到顾斯白的责备,低头敛下眸底的失落后,时随犹豫着开口。 他没想过会连累到顾斯白的 “我没有在责怪你,小随。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做事能三思而行。” 顾斯白见火候到了,主动缓和了态度,指节用力逼时随抬头后,意味深长的劝告。 “我知道了,那谢谢你” 时随只能表面上顺从的答应,毕竟这是饭桶给他发布的剧情点,也不是他可以决定的。 “乖孩子。” 顾斯白揉了下时随半干的金发,低声喟叹。 第16章伪善狡诈的老狐狸养父15 “饭桶,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我喊你都不回话。” 饭桶刚清醒过来,对上的就是时随的质问。 “还有,那药你不是说会下给顾庭轩吗?怎么成顾斯白了?你数据短路了吗?” 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饭桶心虚的很, “宿主,我也不知道,那杯红酒本来都送到顾庭轩面前了,谁知道顾斯白突然端走了。” “而且我发现顾斯白喝了酒后是想提醒你的,但是系统突然死机了,可能是中病毒了吧。 饭桶观察着时随的表情,确认他没有生气后,小心翼翼的保证。 “宿主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去杀毒,以后绝对不会再出故障了。” 见小系统如此战战兢兢,时随也不想责怪他。 “没关系的,饭桶,问题不大。” 穿梭来到小世界后,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应该也只有饭桶了。 “呜呜呜宿主你太好了” 全然认为是自己犯错的饭桶恨不得五体投地给时随磕几个。 午后的花房,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香的混合气息。 花房的温度略高于室外,温暖而湿润 花架整齐排列,阳光透过水珠,在叶片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角落里的风铃草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 时随捡了个木棍蹲在角落里挖土,棍子末端一翘,就有一团软土被挖开,藏在泥土里的蚯蚓猛的见了光,慌不择路的往更深处钻去。 “饭桶” 寂静之时,时随兀地出声。 “怎么了,宿主?” 时随一脸认真,完全看不出有开玩笑的成分在, “饭桶,我觉得顾庭轩可能不是人。” 严肃正经的语气一下子就把饭桶唬住了,小系统吓得不行, “啊?真的假的,难不成这是个玄幻世界?可是我的剧情里不是这样说的啊?” 时随不紧不慢的补充上了未说完的话, “我觉得顾庭轩可能是只老鼠。 这样吧,我过两天偷偷给他喂点老鼠药。要是他死了,那就证明他是一只老鼠。” 第23章 饭桶怔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随之给自己虚化出了一件大棉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浑身颤抖。 “宿主,好冷的笑话,我快被冻死了。” 话音刚落,饭桶就觉得这种反应不太好,捧场的笑了两声, “哈哈,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时随自顾自的继续, “那阮念妙应该也不是人,她大概是蟑螂,找时间看看蟑螂药能不能毒死她。” 老鼠男主配蟑螂女主,不得不说,饭桶觉得自家宿主在想象力方面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 虽然顾斯白说着已经原谅自己了,但时随还是觉得如鲠在喉。 再加上找不到人聊天,时随只能自己一个人郁闷的躲在花房里挖土,给那些失去家园的蚯蚓平添了无妄之灾。 “呸呸呸” 神游天外的时随没有控制好手上的力度,抓着木棍的手稍一使劲,一块软泥巴直接被挑起,“啪“的飞到了他的脸上。 时随吐掉险些糊到他嘴里的泥土,丢掉棍子摸了一把脸,未干的泥直接被他在脸上抹匀了。 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细碎的泥点子和长道的土痕。 时随灰头土脸的往别墅里走,准备洗把脸,把泥土洗掉。 结果他前脚刚踏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和时家父母谈话的顾斯白。 “顾总,您说的是真的?填海项目的那个工程您愿意和我们公司合作?” 顾氏现在如日中天的发展,虽然时父年龄比顾斯白大不少,但在他面前也要低半头。 尤其是在听到顾斯白主动提出合作的时候。 毕竟整个京市,谁不知道这个工程后续的长远收益。 时家就算只参与了其中的一小部分,也能分到不少利润。 时随的闯入吸引侧几人的注意,时父看着自家狼狈的儿子尴尬的笑笑,准备先开口把人赶上楼。 “小随,你先上楼,我和顾总还有事要谈。” 时随听话的准备离开,却被顾斯白出声阻止。 “没关系,让小随待在这里吧,公司以后总归是要交给年轻人继承的。” 顾斯白都发话了,时父自然没有意见,赶紧招呼着时随坐下。 “小随,没听到顾总说话吗?快坐下来” 时父时母坐在一个沙发上,唯一的空位在顾斯白旁边,时随只能挨着他坐下,不自在的舔了舔唇角。 服了。 舔到泥了。 时随暗自郁闷,时父一整颗心都扑到合作上了,只有顾斯白注意到他的异样。 下颔被钳制住抬起,柔软的手帕落在脸上,时随迟钝的眨眨眼。 顾斯白的动作很慢,捧着眼前人的脸上下端详,细细的擦去皮肤上的残存的泥点。 旁边正襟危坐准备谈业务的时父眼睁睁的看着顾大总裁屈尊给自家儿子擦脸,一瞬间瞳孔地震。 要不是有这么多年掌管公司积累下的沉稳,时父估计已经上去把自家儿子拉走了。 意识惶恐了刹那后,时父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个可怕的想法。 顾斯白主动上门找时家合作,该不会是看上他唯一的傻儿子了吧? 但时父听说自家儿子是有男朋友的啊,再说就算没有,他也不能为了钱把儿子卖了吧! “顾斯白,你快点松开我” 时随想要躲开,但在自己父母面前也不好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小声提醒。 顾斯白明明听到了,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直到把某个灰头土脸的家伙擦干净后才松开了手。 “时总,关于我们的合作” 话题回到正轨,顾斯白刚开口,就被正在进行头脑风暴的时父下意识打断, “不行,儿子不卖!” 场面一度混乱,塞琳黛尔见状在时宋明的腰侧狠狠掐了一把,说错话的时宋明这才反应过来,战术性挠了挠头。 “抱歉,顾总,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 顾斯白也不恼,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下颔微抬,却不显得高傲,说话进退有度,彬彬有礼。 “没关系的时总,小随的性格很好,比我那废物儿子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夹杂着极大私人恩怨的一句话。 顾斯白有个养子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时宋明只当他是在自谦,完全没往别的地方想,也跟着互相吹嘘。 “顾总谦虚了,小随做事笨得很,只要不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 昨天晚上刚闯过祸的时随:“别谢天谢地了,不如直接去谢顾斯白。” 顾斯白的目光总是飘忽的扫过一旁的时随,注意到少年坐立不安的样子,无声的牵唇。 “这次合作,我想让小随负责。” 闻言,时宋明赶紧找借口拒绝, “顾总,那哪行啊!小随他就是个学生物的,哪里懂生意场上的这些事情。” 顾斯白像是早有准备, “这次项目应政府的要求要保护环境,填海之前要想办法驱逐那片海域的鱼类,刚好专业对口了,不是吗?” 见时宋明还犹豫不决,顾斯白无形中施加压力, “小随他总归要走到众人面前的,是不可能被护在羽翼下一辈子的,不是吗? 时总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不磨练磨练,以后怎么放心把公司交出来呢?” 顾斯白似乎是真的在设身处地的为时随着想,但个中真意估计只有他心里清楚。 第24章 动摇的时宋明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说服了,三两句就哄得他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儿子教出来了。 时宋明拍着时随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随啊,我年纪也大了,刚好借此机会你向顾总多学习,以后我也好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你。” “我知道了,爸。” 虽然不知道顾斯白绕了这么一圈到底是想干什么,但这次合作总归还是时家高攀了,时随也乐意去给自家公司赚钱。 “刚好过几天有个考查的项目,就让小随和我一起去吧。” 顾斯白依旧是那副谦逊的态度,眉眼低垂,唇角微勾。 收敛了周身戾气和算计的他倒还真有了几分儒雅随和的意味。 “没问题,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就交给顾总您教导了。” 时·不成器·随:“” 第17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16 计划的行程是一星期后,时宋明完全不知道自己把自家儿子给卖了,完全沉浸于即将赚大钱的喜悦中。 顾斯白借口要让时随提前适应,直接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人给带走了。 都坐到车上了,时随才幽幽回神,打量起了车的内饰,车里飘着香薰的味道,香气淡淡的一点也不甜腻。 不是什么豪车,顾斯白这种档次的总裁竟然只选了这么个普通的商务车。 和他一同坐在后座的顾斯白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佯装不经意道, “你上次不是说了要我换车。” 我什么时候说的,时随暗自疑惑,主动跳出来的饭桶帮他回忆。 “宿主,就那天,你连拖带拽把顾斯白从车里拉出来的那天。” 记忆慢慢浮出水面。 “顾斯白,以后别买这么好的车了,太结实了,我撬都撬不动。” “听你的,以后不买这种车了” 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顾斯白竟然真的放在心上了。 “我就是随口胡说的。” 时随弱弱解释。 顾斯白回答的也干脆,带着几分套路似的哀怨, “没关系,小随就当是我自作多情好了。” 时随哪里斗得过顾斯白这老狐狸,当下身形一僵,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想不明白哪里出错的时随别扭的低头,自顾自的拨弄着手腕上的木牌。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抓住抬在空中。 顾斯白盯着那晃荡的红绳眸光沉沉,这物件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仿佛那红绳曾经是属于他的一样。 “你干什么?” 时随抽回自己的手,护住自己的小红绳,警惕的看着觊觎他手链的顾斯白。 “我只是觉得小随这红绳很好看,想问问是谁送给你的?” 时随自然不能说实话,难得敷衍, “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顾斯白也不恼,黑眸清润,神色柔和,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笑意。 “既然是重要的人送的,那自然是要好好保存的。”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内刚静下来的氛围,顾斯白无意中扫见备注,笑意慢慢消失。 时随见是顾庭轩的电话,就打算直接按灭,毕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顾庭轩打来的电话八成不会是什么好事。 “小随怎么不接?” 没想到顾斯白抢先一步按下了接听键,还装作无意的点开了免提,这下全车的人都听见顾庭轩的嚷嚷声了。 “时随,我晚上要和朋友去喝酒,景晨酒吧,你来不来?” 顾庭轩身边应该还有别的人在,背景中隐隐可以听见女人的说话声。 时随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斯白就黑着脸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顾斯白像是刚刚意识到时随还在旁边一样,和煦道, “你年纪还小,不要跟着顾庭轩出去喝酒,以后他再提出这样的要求都不要答应他。” 时随本来也没准备答应,因此对顾斯白自作主张的行为没什么异议。 顾庭轩似乎还不死心,又打来了电话,顾斯白挂断后直接拉黑删除,以绝后患。 “还有一段路程,小随你可以休息一下。” 时随接过递回的手机,带上耳机听歌,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带着耳机的时随并没有听到旁边顾斯白打电话的声音, “对,把顾庭轩的卡给我停了,一分钱都不要再给他。” “妈的,不识好歹。” 顾庭轩再想打电话时,发现无论怎么打都是正在通话中,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时随给拉进黑名单了。 自认降低身份邀请时随的顾庭轩暴跳如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压抑着怒火的字。 时随怎么敢?怎么敢拒绝他?平时就算被自己冷待,时随也会巴巴的凑上来。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拒绝他? 顾庭轩心中火气更甚,甚至有了恼羞成怒的感觉。 今晚他本来已经和他的那些朋友说好了,要把时随带过去。 起哄着说要见见顾哥的男朋友,实则话里话外的恶意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而言,少有机会能把这种真正的大少爷搞过来戏耍。 但顾庭轩完全不关心这些人对于时随的恶意,他只想给自己找来炫耀的资本。 时家的独子被他呼之来喝之去,足以让他在一众狐朋狗友面前扬眉吐气。 第25章 顾庭轩打电话的时候还是自信的。 在他眼里,时随就是那种给一点好处就会对你死心塌地的人。 所以顾庭轩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联想到最近时随的反常,顾庭轩下意识的觉得时随可能是发现什么了。 “既然如此,就早点除掉你好了” 诡谲的嗓音压的很低,狠意一闪而过,顾庭轩点燃根烟吸了几口,恢复了平静。 看了眼墙上的表,时间差不多。 顾庭轩起身披上外套,打电话给了阮念妙让她晚上过来充场子。 阮念妙自然没理由不答应,娇声应下。 燃了一半的烟头被大力的按在烟灰缸里,星星点点的火光缓慢熄灭。 第18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17 京市最大的酒吧门口,一道金碧辉煌的大门直接将糜烂奢华的酒色财气和外界分隔开来。 不少男女直接在酒吧的拥吻,程度激烈,旁若无人。 酒精肆意撩动着的神经,所有人沦为欲望和金钱的奴隶。 顾庭轩拥着阮念妙进场时,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见跟在顾庭轩身后的不是,二世祖们嘲讽着唏嘘。 “呦,顾大少爷不是说要把你的小男朋友带过来吗?” “是啊,难不成人家时小少爷为爱变性成你身后那个女的了?” “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响起,顾庭轩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搂住阮念妙的手臂猛的收紧。 阮念妙被他勒的生疼,但碍于顾庭轩的面子,只能硬忍着勾起不自然的笑容。 “好了好了,人家不愿意来就不来,反正顾大少爷出手阔绰,我们今天都得等他请客” 坐在角落里的二世祖出声打圆场,给顾庭轩了个台阶下。 起哄调侃的一群人也纷纷收了声,好歹给顾庭轩留了面子。 顾庭轩刚坐下,旁边陪酒女人娇软的身子立马就靠了上来,毫不在意旁边的阮念妙,俏声调情。 “哎呀,顾少,您真是好久没来了!” 顾庭轩被捧得飘飘欲仙,大手一挥,花钱如流水, “行了,把你们这里的好酒都上了,等会我请客!” 在座的二世祖们拍手迎合,大呼有钱, “顾大少爷就是不一样,这拿钱都不当钱。” “那算什么,顾斯白要是我老子的话,我能比顾大少爷还会花钱,可惜命不好,没投对胎。” 又是一阵嘻嘻哈哈后,一排侍应员端着托盘陆续进来,成瓶的名酒很快就摆满了桌子。 “随便喝,今天的消费我买单。” 顾庭轩抽出钱包中的红色纸币往空中一撒,包厢中的氛围瞬间被点燃。 小姐们蹲下来摸索着地板捡钱。 一个玩咖富二代摇了摇面前的易拉罐啤酒后拉开拉环,带着泡沫的酒液喷洒而出,全都打湿在了旁边女人的黑色短裙上。 “哎呀,陈大少你真坏,我的衣服全湿了!这可怎么办?” 女人故意把领口往下拉了几分,捂住湿透的衣服,假装嗔骂。 被叫做陈大少的那人,直接上手调情,语气淫邪放荡。 “怎么了,衣服湿了而已,我就算让你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脱光,你还敢拒绝不成?” 女人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轻轻的挠着富二代的下巴,满不在意道。 “陈少让我脱我就脱,我哪里敢不听大少爷的话?” 一群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聚在酒吧,说的好听是聚会,其实就是聚众开淫趴,几乎每个人的旁边都坐着两三个陪酒的小姐。 “顾大少爷,您今天点了这么多酒,我们几个姐妹可要好好谢谢你,我给你点烟。” 趴在顾庭轩腿上的女人数着手里刚才捡到的红票子,随便抽出一张,用打火机点燃后,小心翼翼的举着凑过去。 顾庭轩叼着烟嘴配合的低头,燃烧的钞票点燃烟草,亮了星点的火光。 顾庭轩闭眼吸了一口后,转身勾起阮念妙的下巴,把烟圈吐在她的脸上。 阮念妙猝不及防的呛咳几声,不敢反抗,只能主动凑上去任由顾庭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手伸进她的衣服下摆。 阮念妙清楚在顾庭轩眼里自己和这些陪酒女没什么区别,顶多算是高级一点的妓。 但她自然不甘心一辈子给顾庭轩当情人。 “阿轩喝酒,我帮你倒” 阮念妙倒了满满一杯酒递到顾庭轩的唇边,捧着杯子直到他把酒喝完后才收回手。 “小阮啊” 顾庭轩完全不在乎阮念妙的尊严,几乎把她的上衣全都掀起,喝的醉醺醺的,大掌肆意的在滑腻的皮肤上摸来摸去。 “顾大少爷我来帮你捶腿” 旁边的女人主动跪在地上给顾庭轩捶腿,眉眼低垂,态度卑微。 包厢里糜烂的味道扩散,不少二世祖已经抱着女人滚在了沙发上,空气都变得黏腻肮脏了起来。 下午被时随打了脸,顾庭轩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几杯高度数的烈酒下肚,意识就涣散了起来。 在淫乱氛围的催化下,醉醺醺的顾庭轩直接把阮念妙按在沙发上撕扯起了她的衣服。 “刺啦”几声,阮念妙身上就只剩下勉强避体的布料。 虽然阮念妙不是出于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家里也不缺钱,哪里受得了被当众这样对待,赶紧尖声挣扎。 第26章 要是真让顾庭轩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做了,她以后再怎么往上爬也顶多止步于情人。 像顾庭轩这样极度自私狂妄的人是不可能愿意娶一个被当众看光的女人进家门的。 “阿轩,你清醒一点!” 阮念妙挡着仅剩的衣服挣扎,周围还清醒着的二世祖停下动作,看热闹似的欣赏着这边的场面。 就连靠在旁边的小姐都没有阻拦的意味,眼神中带着同病相怜的嘲讽。 “顾大少爷带你来是看的起你,不要不识好歹行不行?” 陈大少爷咬着烟嘴笑的吊儿郎当,他向来喜欢看这种戏剧性的场面,幸灾乐祸就差写在脸上了。 顾庭轩俨然已经酒意上头,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 “啪”的一巴掌清脆响亮,阮念妙这下用的力气不小,手都打麻了,顾庭轩的右半张脸很快就肿了起来,慢慢恢复了清醒。 阮念妙知道顾庭轩现在顶多算个半清醒,等会要是再发起疯来,她才叫真正的求助无门。 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阮念妙抓过旁边的外套逃也似的往外跑。 顾庭轩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舌尖顶了顶肿烫的脸颊,不耐的啧了一声后,冲着旁边愣住的女人勾了勾手指。 “真他妈拿自己当个货色了,你过来伺候我” 女人听话照做,乖顺的爬了过去。 混乱的放纵过后,顾庭轩推开身上趴着的女人,随手按下服务铃,很快就有接待员推门而入。 顾庭轩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接待员的身上。 “刷卡,结账。” 接待员接过银行卡匆匆离开,包厢门被关上。 “顾少,小费你看” 女人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一搓,比了一个要钱的手势。 顾庭轩拍了拍她的后背,爽快答应, “这都是小钱,等会我让侍应单独给你划出来一笔。” 能拿到钱女人自然开心,撩了一把汗湿的长发,低头瞧弄着自己新做的美甲。 还没过多久,刚才拿着卡离开的接待重新推开了包厢的门,手里拿着pos机,面露难色。 “顾少,您这卡怎么刷不上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庭轩只当是卡出了问题,直接把钱包丢过去让接待刷里面的卡。 一张一张的银行卡在pos机上划过,都显示了无法支付几个大字。 顾庭轩这才意识到了不对。 “顾大少爷,你这卡好像是被冻结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支付方法?” 侍应把卡全都塞回钱包,恭敬的递回。 顾庭轩脸色难看的不行,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他身上,他只能绷着脸给顾斯白的助理打电话, “孙助理?我的卡怎么回事?为什么被冻结了。” 顾庭轩的态度很差,语气中都带着藏不住的倨傲。 有了顾斯白的吩咐,孙助理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公事公办的解释。 “小少爷,是先生让我冻结的,他说你已经成年了,他没有给钱抚养你的义务了。” 顾庭轩没开免提,对话的内容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周围的人只能看到他的表情越来越失控,隐隐带上几分狰狞。 “顾少爷,您看这钱” 旁边的接待从顾庭轩的神情里推断出了个大概,但他不过是个打工的,完全不敢多说话。 顾庭轩刚才点的都是酒吧里最贵的酒,就他手里的那些现金是远远不够的。 他只能拉下面子。 “老张,我卡出了点问题,先帮我把钱垫上,回去还你。” 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人精,看向顾庭轩的眼神都带上几分轻视。 被点出来的张大少也没推脱,直接刷卡结了账,利落的动作像是在打顾庭轩的脸。 “得了,今天顾大少爷出了点状况,消费我来买单。下次再逮着机会,兄弟们一定要狠狠宰我们大少爷一顿。” 张大少接过自己的卡,似笑非笑的在顾庭轩面前晃了晃。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上了,顾庭轩只能强装镇定的答应下来。 “这次是个意外,下次找机会我一定请回来。” 第19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18 包厢里的人都陆续离开,只剩下顾庭轩一人还坐在沙发上,指尖的香烟闪烁着微弱的火光。 半边脸被烟雾遮住,神色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顾庭轩猛的抬脚发泄似的踹向面前的酒桌,酒瓶噼里啪啦的倒下,滚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顾斯白!顾斯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顾庭轩疯了一样把桌上的空酒瓶全都挥落在地,入目所及的一切都被他摔的稀碎,包厢很快就变得一片狼藉。 “为什么?为什么?你他妈连个继承人都没有,我喊了你这么多年的老子,你凭什么不把这些留给我。” 抓起旁边矮柜的小台灯重重砸在墙上,顾庭轩赤红着眼睛发泄情绪。 终于,包厢内的东西几乎被他毁了个干净后,顾庭轩跌坐回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既然你不愿意给,那我就想办法自己抢回来。” 顾庭轩说这话时,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咬牙切齿,黑漆漆的瞳孔中闪烁着阴冷的光。 “京市气象台发布台风橙色预警,部分地区有大暴雨,局部特大暴雨,并伴有强台风。提示各大居民做好台风防范工作。” 第27章 京市靠海,偶尔会有台风登陆。 也算得上是倒霉,时随刚在酒店住下就收到了台风预警的短信。 “看来今天晚上出不去了,要不要下楼买点东西吃?” 时随穿着身白色浴袍盘腿坐在沙发上,垂下的发丝遮住半边眼睛,酒店套房里开了空调,温度刚刚好。 浴室里响着水声,这么大的房间就他和顾斯白两个人住,怪浪费的。 时随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穿上拖鞋,腿一晃一晃的,纠结着要不要下楼,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顾斯白手里拿着毛巾,擦干还在滴水的短发,走过去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见了气象局刚发的通知。 “台风预警?今天晚上的行程暂时取消吧,小随。” 本来计划的是晚上出去吃饭,但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应该安稳待在酒店。 “我?我都可以,无所谓,听你的就好。 时随捧着手机头都不带抬的。 从刚才预警到现在,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天色就暗沉了下来。 “为什么不把头发吹干呢?” 时随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把头发吹了个半干,发梢虽不滴水,但肉眼可以看出的潮湿。 顾斯白微微皱眉,关切道。 “懒得吹干,再说你还要洗澡,我快点收拾好不就能给你腾地方了。” 时随甩了甩头,满不在乎的样子,活像不听家长话的熊孩子。 “把头发吹干,我们等会下楼买东西。” 顾斯白抓着叛逆小孩的后衣领,仗着身高的优势把人从沙发上拎起来,连拖带拽总算把时随逮回浴室。 插好插头后,顾斯白把吹风机塞到时随手里,顺手还没收了他的手机。 “头发吹干后才能玩手机。” 顾斯白把时随的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关上了浴室的门,随之反锁。 被锁在浴室里的时随只能认命的吹干头发,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响起。 直到彻底吹干头发后,时随才关掉吹风机,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门,轻声喊了句, “顾斯白” 守在门外的顾斯白见时间差不多了,开了门,把人放了出来。 “换身衣服,等会出门。” 顾斯白轻轻摸了下时随的卷毛,确定彻底吹干后,淡声吩咐。 时随已经习惯了顾斯白有事没事揉一把自己的头发,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直接摊平手掌,张口就是手机, “顾斯白,把我手机还给我。” 见时随对手机这么上心,顾斯白刚好能挟手机以令网瘾少年。 “换好衣服给你。” 时随哦了一声,乖乖回卧室换衣服。 行李箱是塞琳黛尔帮忙收拾的,刚按开卡扣,行李箱就直接弹开,里面的衣服紧跟着爆出。 “哇,宿主,好高的爆率,一刀999。” 最近没什么剧情点,饭桶待在系统空间里无聊,就老用自己的屏幕玩一些弱智小游戏。 偏偏小系统脑子还不太好,玩游戏都玩不明白,为了复活还看了不少广告。 “饭桶,都说了不要再玩垃圾小游戏,也不要偷偷转发给我来获取复活机会。” 时随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很是无奈。 “哎呀,宿主,我这不是过不了关吗?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系统了吗?” 饭桶捏着嗓子嘤嘤假哭,矫揉造作到了极点。 “饭桶我可以屏蔽你吗?” 时随故作严肃,完全看不出来玩笑的意思,唬的小系统一愣一愣的,咬着手帕委屈的不行, “如果宿主你真的想的话,你是可以屏蔽我的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真的要屏蔽我这个可爱的饭桶吗?” 时随换好衣服站在落地镜前,听到饭桶装可怜,漂亮的眼眸弯出明艳的弧度,笑意盈盈。 “既然我们饭桶这么可爱,那当然不能屏蔽你了,小系统会不会偷偷躲起来掉小珍珠呢?” 差点哇的一下哭出声的小系统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哄好了。 “我才不会掉小珍珠,我可是高科技的产物。” 饭桶洋洋自得。 时随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 咖色长款鹿皮绒风衣内搭了件黑白条纹的针织衫,黑色直筒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短款马丁靴的鞋跟刻意增厚了几厘米,直接修饰了整个人的身材比例。 时随满意的点点头,拉开房门找顾斯白讨要手机去了。 时随从卧室走出来时,顾斯白就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巧的是两人都穿了风衣,款式还大差不差,只是顾斯白的那件是黑色而已。 “走吧,小随。” 为了给时随留点好印象,顾斯白自觉归还手机,手臂无意的搭在旁边人的肩膀上,半搂着人往外走。 身高的差距从背后看去很明显,就算有了鞋底的增高时随也比顾斯白矮了大半个头。 察觉到顾斯白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时随抿了抿唇角,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顾斯白你能不能把手放下,这样看上去我好像你的拐杖” 故意制造身体接触的顾斯白险些被气笑,半晌才慢悠悠做出回应,转为拉着时随的手往外走。 “嗯我知道了,还有小随你以后要是能不说话就别说话了。” 第28章 不明所以的时随点了点头,认真回答, “好我以后都不和你说话了。” 顾斯白拉着时随的手紧了紧,皮笑肉不笑的补充, “那你还是多说几句吧。” 【ps: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团圆,平安顺遂!】 第20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19 酒店的楼下就有大型超市,现在也不过下午两三点,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 大风刮起街上的小型垃圾在空中乱飞,树叶被吹的哗哗作响,枝杈都弯了起来。 街上的人打着电话行色匆匆。 抬头依稀可以看见,打开的窗户被从里面拉上,黄色的胶带在玻璃上贴出大大的米字, 超市里的人很多,推着购物车往里面扫荡生活物资。 谁也不知道台风要多久才过去,只能尽可能的多囤必需品。 两个人哪怕不说话,往人群中一站就是焦点。 就算是旁边推着车路过的大娘都要分神多看一眼,走的时候还要念叨一句, “哎呦,现在的小年轻长得真俊,我当年生儿子咋没生成这样呢?” 时随都被她们直白的视线盯得不自在,偷偷摸摸的往顾斯白的身后躲。 试图用顾斯白高大的身形把自己挡在里面。 顾斯白看着鹌鹑似的往里面躲的时随,哑然失笑,拎着把人揪了出来。 “行了,别躲了,看看你有什么想买的,快点往购物车里放。” 时随被推到货架面前,顾斯白自己去买菜,把他贴心的留在零食专区。 酒店套房里有小型厨房,但在台风的影响下不排除有停电的可能。 时随装了半购物车零食后,又跑到了速食区域,挑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自热小火锅和自热米饭。 “饭桶,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小系统平时带出来也可以当个百科全书用,在听到时随的话后,饭桶很快做出回应, “嗯手电筒,简易医疗箱,移动电源差不多就这样,宿主你可以买一下这些。” 三楼是食品区,时随要买这些就要坐电梯去二楼。 担心和顾斯白走散,时随决定先去找他。 保鲜柜水汽缭绕,挤在这里买蔬菜和肉类的人很多。 不过就顾斯白那个“鹤立鸡群”的身高,打眼一扫就能看见他。 推着购物车不好往人堆里面挤,时随就把购物车找了个地方安置好,自己轻轻推开人群跑到了顾斯白身边。 “顾斯白,你买好了吗?” 顾斯白大概也考虑到了停电的因素,购物车里大多是蔬菜水果。 “怎么?小随着急了。” 顾斯白只当是时随等急了,当下就准备离开。 “小随,你买的东西呢?” 从生鲜区走出来后,顾斯白见时随两手空空,语调轻缓的问道。 时随刚准备指一下自己刚才放车的地方,却看见自己那么大那么满一辆购物车凭空消失了。 “我车呢?刚才还在那里呢?” 时随不信邪的转了一圈,确定他的东西确实不见了。 顾斯白注意到时随一下子垮下来的嘴角,心下明了,没有责备的意味,出声安慰。 “没关系的,我们再买就好了。” 时随精挑细选装好的购物车消失在原地,他整个人丧丧的,去找饭桶调监控。 “饭桶,我购物车怎么不见了。” 看完监控的饭桶,耐心的告诉了时随购物车失踪的真相, “咳咳,刚才有个抱小孩的老奶奶把你的车推走自己用了,现在估计已经结过账了,找不回来了,宿主你放弃吧。” 顾斯白见时随自顾自的生闷气,按了按他的发顶,重新把人拉走。 只是经过刚才的一阵抢购,货架上的东西差不多都空了,时随只能勉强重新添了点货架上剩下的东西到购物车里。 “不要不高兴,等台风过了,我买家商场给你玩。” 担心时随还在生气,顾斯白哄孩子似的哄着他,临走还不忘顺手买盒巧克力给闹脾气的某人当零食吃。 等两个人拎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从商场大门出来的时候,阴云已经聚集在了一起,厚厚的云层中偶尔有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时随手里就抱了一盒巧克力,还有两瓶饮料,剩下的都是顾斯白拿的。 当然,一开始时随主动提出要帮忙拎购物袋的,但顾斯白没同意。 推开酒店房间的门,顾斯白把两个大购物袋放在桌子上,时随凑上去翻看,选了包薯片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敲门声响起,时随起身去开门,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先生,大概一个小时后酒店就会主动断电,餐饮服务也暂停提供,记得关紧门窗,做好防范工作。” 服务员一身工作制服,详细的交代着注意事项。 等时随重新关上门之后,顾斯白已经进厨房了。 “顾斯白,要我帮忙吗?” 时随扒着厨房的玻璃推拉门,探出脑袋。 “你要是想帮忙的话,可以把菜洗一下。” 顾斯白已经脱掉了风衣,衬衫袖口被挽起,露出半截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黑金色的腕表闪着金属的光泽。 “好啊,刚才工作人员说一个小时后就会断电,你做饭做快点。”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豆大的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第29章 顾斯白按下电饭煲上的煮饭键,信誓旦旦, “总归不会再把你饿晕,小随放心好了。” 黑历史被提及,时随揪菜叶子的力道猛的加大,小白菜都快被他扒光了。 “我都说了上次是意外,我才不会被饿晕。” 第21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20 本来应该是下午天色正好的时候,但外面的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道上空无一人,抬头可以看见翻滚的云层。 电饭煲发出倒计时结束的提醒音,打开的那瞬间米香四溢。 很简单的一顿饭,三道菜。 鱼香肉丝,清炒时蔬,还有蒜蓉娃娃菜。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天气十分恶劣,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刮过,声音尖锐,鬼哭似的。 “抱歉,也许我不该把你带过来的。” 气象局发布的风力检测已经爆表了,待在高楼上甚至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楼体在晃动。 顾斯白放下筷子,话里满是歉意。 要是知道会有台风的话,他就不把时随带来了。 “没关系啊,也就一两天就过去了。而且和你待在一起挺好的。” 时随端着碗回话,表情诚恳。 他是真觉得顾斯白人挺好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能教出顾庭轩那种混账东西。 装好人装的滴水不漏的顾斯白无声的笑笑,仿佛现在玉润清隽的样子就是他的本性那样。 套房的灯闪了两下后熄灭,时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差不多是服务人员提前告知过的停电时间了。 手机信号也一格格消失,好在时随提前下载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动漫和电视剧,足以让他消磨时间了。 一张沙发上坐着互不打扰的两个人,时随靠在扶手上看自己的动漫。 顾斯白在坐在中间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翻阅打印好的一沓文件。 雷电,暴雨,狂风,这些都被隔绝在外,酒店走廊上的应急灯亮着,套房内很安静,只剩下指尖敲击屏幕还有纸张滑动的声音。 动漫中的主角小队不出意料的战胜了反派,时随百无聊赖的调出电视剧。 极端天气待在室内会给人种莫名的安全感,一旦心情放松下来就会犯困。 时随盯着发光的手机屏幕打了个哈欠,微挑的眼角挂上两滴眼泪,电视剧慢慢播放到了片尾曲 等顾斯白在最后一张文件末尾签好字时,看到的就是托着下巴犯困的某人。 手机都没关,电视剧循环播放,而看电视剧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顾斯白拿起手机息了屏。 许是坐着半靠扶手的姿势睡不安稳,时随眉头紧蹙,头一点一点的找不到合适的支撑点。 “早知道就不让你跟过来受罪了。” 顾斯白的本意只是想减少时随和顾庭轩的接触。 弯腰把缩成一团睡觉的人抱起,顾斯白动作很轻的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外面已是一片狼藉,大小型垃圾乱飞,树杈被吹折,街道上已经蓄起积水。 但这些目前都和时随没关系了,他已经上床睡觉了。 床边还有个人在那里守着。 等时随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亮着的灯宣告着已经来电,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顾斯白把他抱到床上的。 时随把被子拉到头顶,蒙在被子里抱着枕头。 顾斯白好像在客厅打电话,隔着一层门板,他只能勉强听清楚几个字。 “顾想办法带进酒店,安排女” 时随坐起身想要听的更清晰些,但顾斯白却不再说话。 房门被推开,顾斯白发现时随已经睡醒时,眸色深沉了一瞬,试探道。 “小随什么时候醒的?” 时随眨巴一下眼睛,实话实说, “刚醒。” 见他神色迟钝,顾斯白松了一口气,料想他应该没听到什么东西。 “那小随还困吗?” 下午睡觉醒来的时候基本没什么困意,有的只是一种大梦初醒的恍惚感,时随缓过神来从床上坐起,摇了摇头。 “我不困了。” 然后时随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出声。 “雨已经停了吗?” 顾斯白走过去拉开窗帘,天空还是黑的,只是已经不下雨了。 手机信号恢复正常,但人一旦躺在床上,就注定下不来了,时随趴在枕头上玩手机,浑身骨头都软了,完全没有下床的欲望。 顾斯白也不喊他,就坐在窗边的书桌上处理事情。 “宿主,剧情点发布了。” 饭桶久违的提起剧情,时随懒懒的哦了一声,示意它说下去。 “几天后有个捉奸剧情,这也是原身情绪崩塌的转折点。” 难得有这么刺激的剧情,时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认真起来, “捉奸,去哪里捉?我应该要怎么捉?” 饭桶的声音带了几分疑惑, “其实挺奇怪的,顾庭轩登记的酒店信息,就是你和顾斯白过几天要住的那个。刚好还方便了不少。” 时随在这个酒店只住两天,然后就要跟着顾斯白去蓝湾海边的项目中心,在那边订了新的酒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庭轩也会跑到那边去。 “管他呢,在哪捉奸不是捉,住一家酒店还省事了。” 第30章 时随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过当原配捉奸这种事情他还是头一次做,难免有点激动。 饭桶躲在系统空间里看到自家宿主亮晶晶的蓝眸,很是无奈。 看来以后得找点剧情狗血的小世界咯。 它家宿主看上去好像比较喜欢这种调调。 处理工作时分神偷看时随的顾斯白见他状态突变,疑惑的微微挑眉。 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懒懒散散提不起精神的人一下子机灵了起来。 第22章伪善狡诈的老狐狸养父21 台风风口渐渐转移,京市的天气也恢复了正常。 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脚下是灰白支棱的土岩,海浪卷起拍打在岩石上,潮起潮退,水声不停。 这片海域深度浅,泥沙含量高,很适合填海造陆。 顾斯白和团队开会去了,时随就自己跑到海边来了。 远处轮渡鸣笛,汽笛声悠扬。 时随坐在凸起的岩石边眺望,海风轻抚过他细碎的额发,画面静谧和谐的仿佛一幅画。 时随没见过海,之前待在山上,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去城市里买东西,颇有点与世隔绝的意味。 原身见过,虽然时随继承了他的记忆,但记忆终归是记忆,和亲身的体验是不一样的。 海鸥滑翔过水面,俯冲抓到一条鱼后又飞上天空。 时随手里握了一把贝壳,那是他刚才从沙滩走过来的时候捡的,什么样的都有,被海水打磨成了光滑的形状,精致漂亮。 “宿主,以后你会去很多地方的。” 饭桶借机推销自己,夸的天花乱坠, “你可以去西幻世界和吸血鬼一起住古堡,可以去古代看没被现代化侵扰过的景色,可以去修仙,去星际,去看很多东西。” 时随若有所思的点头, “可我还是想回去。” 饭桶赶紧补充,生怕自家宿主罢工, “宿主,你走完剧情后,可以选择离开或留下,你想留下的话就可以在这个小世界里待到自然死亡。” “那如果我选择离开呢?” 时随抬眸看向远方,语气很淡。 “那你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去下一个小世界了,系统会留下一个替身来代替你走完这个世界。” 饭桶认真做起了科普。 “挺好的。” 时随拿起自己刚从海滩上捡到的玻璃瓶,对准海平线上的太阳,阳光被折射成七彩的光束。 玻璃瓶里盛开了一道彩虹。 光束打在时随的脸上,落下剪影。 落日如同熔金,慢慢沉下。 海面被撒上一层金粉,波光粼粼。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顾斯白的消息, “该回酒店了,小随。” 时随把贝壳装进自己的口袋,拍掉手上的沙子,慢悠悠道, “走了饭桶,咱俩捉奸去。” 头一次见自家宿主这么积极做任务,饭桶抱住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 饭桶一直在实时播报着酒店里的进度,时随本想甩开顾斯白,却发现他总是似有若无的跟着自己。 酒店的餐厅包间里,时随吃完最后一口意面,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想要找时间溜走。 “宿主,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饭桶估摸着提醒,时随刚准备开口说自己要离开,却被顾斯白抢先一步。 “小随吃完的话,我们就回房间吧。” 说完也不管时随的想法,拉着人就往外走,眸光闪烁,神色隐隐变化。 “宿主,这顾斯白好上道,感觉都不用你多说话,这剧情就可以走完了。” 时随盯着顾斯白的背影看了一会,心中莫名怪异。 “奇怪,怎么感觉顾斯白比我还迫不及待要回酒店?难道他也要去捉奸吗?” 虽然脑海中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时随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乖乖的跟在顾斯白的身后。 “宿主,顾庭轩的房间碰巧和你是挨着的。” 饭桶调出自己的资料库,暗自感叹巧合,真是上天都在帮他的宿主。 走个剧情点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电梯停在9层,两人沿着走廊慢慢走。 就在快要走到他们自己的套房时,男女纠缠的声音响起。 隔壁的房门甚至都只是半掩着的,熟悉的嗓音透过半开的门板传来。 时随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顾斯白仿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藏好自己的幸灾乐祸,犹豫着开口。 “小随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时随狐疑的瞥了他一眼,配合的暗淡了神情, “我应该不会是” 下一秒,女人的尖叫声增大,“庭轩哥”这几个字直接钻进了人耳朵里。 这下时随想装都装不下去了,沉着脸直接推开了房门,顾斯白剑眉微挑,掩去眸中的意味深长,紧随其后。 突然闯入的两人,给顾庭轩直接吓得萎靡不振,尤其是在抬头对上顾斯白似笑非笑的眼神时。 顾庭轩不管一旁的女人,拉过被子就往自己身上盖,直到把自己裹得严实后才颤颤巍巍的开口。 “父父亲,还有小随,你们怎么在这里?” 床上的的女人尖叫一声,也赶紧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时随捉奸捉的毫无体验感,刚一进门,顾斯白就把他的眼睛捂住了,什么都没看见。 第31章 时随试图扒下顾斯白捂着自己眼睛的手,努力了半天无果,只好放弃。 “三分钟内,把衣服穿好,滚过来隔壁房间找我。” 顾斯白看都懒得看顾庭轩一眼,声音冷的能结出冰碴子。 说完,顾斯白拉着捂着时随的眼睛往外走,转过身后唇角扬起了意味深长的弧度。 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如今这场大戏。 时随就这样眼前一片黑暗的被动跟着顾斯白走,等他再度恢复视线时就已经是回到他们原本的房间了。 全程什么也没看见,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的时随: “饭桶,这算我走完剧情了吗?” 饭桶看了眼自己的剧情安排,后知后觉的发出提示音, “剧情点已完成。” 见任务完成的如此轻松,饭桶幽幽感慨, “宿主,我感觉这个小世界好偏爱你,我听别的系统说做任务可是很艰难的。” 什么都没做却走完剧情点的时随理直气壮的接受了饭桶的夸奖, “这说明我比别的系统的宿主要厉害,饭桶你还真是运气好。” 时随在意识里和饭桶聊天,但这场面落在顾斯白的眼里,就成了他因为顾庭轩的事伤神。 不知想到什么,顾斯白轻轻转了转腕上的手表,一言不发的沉默。 熟悉顾斯白的人都知道,这是当他对某件东西势在必得时下意识的动作。 【ps:顾斯白·阴险狡诈的老男人!】 第23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22 套房的门被推开,匆匆穿好衣服的顾庭轩狼狈的走进,神色仓惶,视线左右飘忽。 “父亲” 顾庭轩的注意力都不分给时随半分,只顾着讨好顾斯白。 “顾庭轩,你真是烂透了。” 顾斯白抬眸睥睨着衣衫不整的顾庭轩,眼神傲慢的像在看垃圾。 刚才穿衣服穿的慌忙,大敞着的领口上还能看见新鲜的抓痕。 对上顾斯白的眼神后,顾庭轩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了。 给顾斯白当了快十年儿子了,他怎么会不了解顾斯白的手段。 一想到那些曾经得罪顾斯白的人的下场,顾庭轩就觉得通体生寒,从灵魂深处散发的战栗。 “父亲,这就是个意外,是那个女人主动勾引我的。” 顾庭轩低头认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着了道。 那女人是他在酒吧认识的,和阮念妙冷战之后,顾庭轩就时不时出去找别的女人宣泄。 这女人难得对他胃口,所以当她说要来海边玩的时候,顾庭轩也可以哄着。 酒店也是那女人订的,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刚好就订在顾斯白的酒店房间旁边。 到底是谁在算计他? “宿主,快点和他分手,你可以公报私仇。” 见情况差不多了,饭桶赶紧提醒。 时随眼睛亮了亮,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顾庭轩的脸上。 这一巴掌没有技巧,全是私人恩怨,时随甩了甩发麻的手,抬了抬下巴。 “分手,你根烂黄瓜 顾庭轩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右半张脸高高肿起了个巴掌印。 时随猝不及防的发难,顾斯白都没反应过来,余光扫到他嫌弃的表情后,借轻咳掩饰笑意。 “时随!你竟然敢打我” 顾庭轩刚想发火,但却在抬头对上顾斯白警告的眸色后老老实实的跪了回去。 “给你补个对称,以后少来烦我,去和你的那些女兄弟玩去。” 时随冲顾庭轩比了个中指后,反手给他左脸也补了一巴掌。 这巴掌就全是技巧了,明明看上去没有用力,但左脸肿的老高,比刚才那下看起来还夸张唬人。 “咳咳,宿主你悠着点,别给人打死了。” 饭桶在系统空间检测到时随因高兴而飙升的心率,忍不住出声提醒。 时随矜持的收回手,默默回话, “放心,我有分寸。” 饭桶看着已经肿成猪头的顾庭轩欲言又止。 这都快给人打成发面馒头了,宿主你真的有分寸吗? “时随,这就是场意外,你真的要因为这跟我分手吗?” 顾庭轩还不死心,咬着牙辩解。 “意外?你要是管不住自己那根,我这个当父亲的不介意帮你断了这种意外。” 顾斯白长腿交叠,慵懒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顾庭轩只觉得下身一阵森寒,他知道顾斯白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能做到。 想到这里,顾庭轩明白顾斯白是站在时随这边的,只能妥协。 “分手就分手,时随你不要后悔。” 就算是到了这种时候,顾庭轩还不忘放狠话。 “后悔个毛线,和你这种人谈恋爱都是要坐牢的,一辈子的污点,三代不能考公哈。” 时随嘲讽的翻了个白眼,语气中的不屑把顾庭轩给气个半死。 顾庭轩咬牙切齿的低头,搭在腿上的手紧紧抓住裤子的布料。 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身体因为怒意控制不住的颤抖,脸肿的老高,双目赤红,打眼看去着实吓人。 顾庭轩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刚想离开,抬头撞见顾斯白看向时随那温和清润的眸光。 这种眼神,褪去了虚假伪装后真正的和煦,顾庭轩跟了顾斯白这么久从来没有看到过。 第32章 但现在,顾斯白正在用这种关切的神色打量着时随。 难道?难道! 一种大胆的想法蓦然出现在顾庭轩的脑海里,他死死的盯着坐在那里的时随。 一瞬间,思绪翻涌,顾庭轩跪立的姿势保持不住,直接向后转坐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早就怀疑了! 为什么一个女人能知道顾斯白的行程? 原来是顾斯白自导自演的戏码,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让时随和他分手是吧? 操你妈的顾斯白,你他妈阴我! 所有的事情全都串了起来,顾庭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 他怎么不知道时随这么有本事,能把顾斯白这老东西给迷的颠三倒四。 甚至不惜算计自己,演了场捉奸的大戏。 顾斯白真是好手段。 “饭桶,顾庭轩这是疯了?” 时随眉心微蹙,见顾庭轩的表情不停变化,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把顾庭轩为数不多的脑子给打坏了。 “不知道,男主不是一直这样,不太正常吗?” 顾庭轩被人结结实实的摆了一道,气个半死,闷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甚至有想呕血的冲动。 他又不敢当着顾斯白的面拆穿这一切,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身形摇晃着勉强站立,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拖着疲软的身子往外走。 活像夹着尾巴逃窜的落水狗。 “小随,你不该把时间浪费在顾庭轩身上,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顾庭轩还没走远,隐隐可以听见顾斯白贬低他的声音。 两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顾庭轩抽动嘴角,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饭桶,顾斯白为什么这么讨厌顾庭轩?这不是他的好儿子吗?” 时随一边听着顾斯白说自己儿子坏话,一边和饭桶聊天。 “挺正常的吧,毕竟顾庭轩也不是什么好人,原剧情中还害死顾斯白然后抢夺财产呢!” 饭桶就觉得顾斯白的行为可以理解,一人一统都没往别的地方想,迟钝的可怕。 顾斯白见时随出神,替他撩开垂在额前挡住眼睛的碎刘海,敛住了话语,什么都没有说。 总归是已经把两个人拆散了,剩下的事情再慢慢谋划就好了。 顾斯白心想。 第24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23 说是来了解项目,其实时随就起了个吉祥物的作用,什么也没干,就跟在顾斯白后面蹭吃蹭喝。 甚至顾斯白开了一天会,回酒店的路上,还会主动给某个待在酒店里玩了一天的懒蛋带杯奶茶喝。 时随捧着手里的西瓜啵啵专注的品尝,弯眸一笑,冲着顾斯白颁发好人卡。 “谢谢你啊,顾斯白。” 说真的就连饭桶都有点看不下去自家的米虫宿主了。 但偏生顾斯白乐此不疲, “小随开心就好,明天有场应酬,刚好可以带你见见人,你要跟着去吗?” 当初顾斯白把人拐走用的就是长见识的理由,现在都快该走了,总不能让时随一无所获。 顾斯白顺手拿走剩下的小半杯冰果茶,担心时随喝多了胃不舒服。 “可以啊,我跟着你就行,我都听你的。” 从顾斯白的视角往下看坐在沙发上的时随。 自来卷的金发中藏着几个不明显的发旋,皮肤是偏无血色的白。 蓝色的眼瞳清澈透亮。 像蓄着一湾浅色的海洋。 房间内暖气开的很足,时随窝在酒店里一整天没出门,穿的是短袖睡衣,领口宽大,一览无余。 时随说着“都听你的”的时候,神色乖巧,垂头是纤细的脖颈线条依稀可以看见微微凸起的颈骨。 时随还想抢回他剩下的西瓜啵啵,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一只微凉的手就按在了他的后颈。 力道很轻,但后颈是个敏感处,时随怕痒的缩了缩脖子。 带着凉意的指节抵着后颈摸索,顾斯白却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温润神态,仿佛动手动脚的不是他一样。 “好乖啊,小随。” 揩够了油,顾斯白收回手的那刻,还不忘顺便揉了把身下人的软发。 “嗯啊?” 时随后知后觉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发问,未说出的话就被递过来的果茶给堵住了。 “这真的没问题吗?” 躲在系统空间里目睹了自家宿主被占便宜的全过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顾斯白和它家宿主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吗?怎么怪怪的。 饭桶只是觉得奇怪。 它也察觉不到什么别的东西,毕竟它只是一组数据。 人类的感情对它而言太过于复杂了。 系统是理解不了这些弯弯绕绕的。 “算了,宿主都没觉得有问题,那应该就是正常现象了。” 饭桶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时随的反应,强行压下自己刚才怪异的感觉。 “早点休息吧,晚安。” 顾斯白没有做出太多出格的动作,边界感把握的完美,轻声说道晚安。 不会让人觉得过度接触,更不会把人吓跑。 时随关掉客厅的投影仪,踩着拖鞋,听话的回自己房间睡觉。 “晚安,顾斯白。” 第33章 走进房间的前一刻,时随搂紧抱枕笑着摆了摆手。 说是应酬,实则就是几个高层负责人的一个小聚会。 项目的实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聚会顶多就是见面喝酒聊天。 地点订在一个私密性很强的水榭餐厅,只有提前预约过的人才有包厢可以就餐。 “顾斯白,还有多久才到?” 时随透过车窗看街道上快速后退的景色。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时小少爷,这地方比较偏僻还得一会儿走。” 回答的是负责开车的司机。 时随了然的点点头,收回视线,刚准备玩会手机 车子突然向左猛打方向,失去平衡的时随直接滚到了顾斯白那边,撞了个满怀。 顾斯白反应迅速,直接把手挡在门边,没让时随的头直接撞上去。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顾斯白皱起的眉头,颤颤巍巍地解释, “顾总,刚才有个小孩直接从岔路口跑出来了,我是为了躲他” 打方向盘打的及时,刹车也干脆,车身擦着小男孩停下,吓得他呆站着大哭, 一个中年妇女急吼吼的从马路边跑来,上去就踹了这小男孩一脚,声音带着着急的哭腔, “你个小兔崽子要死啊,甩开我的手跑这么快,要是撞到你怎么办?” 这一脚踹下去,小男孩也不哭了,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错了,心虚的扁着嘴抽噎。 “等会回家我打死你,看你长不长记性,还往不往马路上跑。” 女人拉着小男孩鞠躬道歉后,揪着他的耳朵骂道,虽然凶巴巴的,但语气中的庆幸藏都藏不住。 “小随,你还好吗?” 尽管有顾斯白挡着,在后座滚了一圈的时随还是被撞得七荤八素,趴在男人身上,半天缓不过劲。 眼前金星直冒,视线都是黑的。 “我应该不太好。” 时随眨了眨眼睛,还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摸索着直起身子,时随揉了揉眼睛,终于恢复了光明。 “好点了吗?” 顾斯白轻按着时随额头上撞出的青紫,关怀道。 “没事了。” 时随恢复能力超强,摇了摇头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司机小心翼翼的询问, “顾总,没问题的话,那我就继续开车了啊?” 汽车缓缓发动,时随隔着窗户还能听见那小孩挨打后的哭声。 他妈妈为了让他长记性下手特别狠,扒了裤子就用鞋底抽,给小男孩屁股都打肿了。 “这小孩以后长大了,会不会说原生家庭的伤痛要用一生来治愈,记得小时候妈妈无缘无故打我,屁股都快打烂了。” 时随小声嘟囔的话语被顾斯白听了进去,无声的牵唇。 第25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24 绕过曲折的湖上木桥,就能走到湖中心的水榭。 餐厅整体采用古典园林建筑风格,飞檐翘角,红墙绿瓦。 两层楼的水榭,檐角挂着风铃,微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因为路上耽搁了点时间,两人走进包厢的时候,桌边的位置都已经坐上了人。 “顾总,久仰久仰” “哎呀,顾总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和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一无是处呢!” 在一众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中,顾斯白显得格外耀眼。 挨个握手,谦逊的应下面前众人对自己的夸奖,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时随跟在顾斯白身后把人全都认了一遍,那些负责人看到他就要感慨两句, “这不是老时家的儿子吗!都长得这么大了。” “真是和老时神似,以后也是个有出息的” 时随假笑的听这些人奉承着夸他,听到这话笑的脸都僵了。 他的长相随了塞琳黛尔,很标准的混血长相,和时宋明除了性别一样也就没什么相似点了。 顾斯白看出时随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简单客套了几句后就拉着某个装死的小鹌鹑坐在了座位上。 酒桌上的推杯换盏是常态,但时随的杯子里被顾斯白提前调换成了果汁。 很丰盛的一顿饭,只不过餐桌边上的人,除了时随应该没人把注意力放在菜肴上了。 糖醋小排外焦里嫩,酸甜把握的恰到好处,时随悄咪咪的伸出筷子。 不知是谁转了玻璃圆盘,明明快要夹到的小排擦着筷尖溜走。 时随一言不发的收回手准备换别的菜吃。 下一秒,刚转走盘子又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 时随咬着筷子眨了下眼睛,注意到了顾斯白按在玻璃转盘上的手。 时随只当是顾斯白也对这道菜感兴趣,小心的夹走两块,自顾自的大快朵颐。 应酬接近尾声,天南海北的聊了一通后,话题终于转移到了顾氏最近啃下的大项目上。 时随边支棱起耳朵听,边伸筷子夹菜。 远远望去盘子里的明明是一块鸡肉,但咬到嘴里就变成了姜块。 时随轻咳两声,抿嘴艰难咽下姜块后,顺手拿过一旁的杯子准备喝口水缓解。 辛辣刺激的酒精味一瞬间直冲天灵盖,时随的脸一下红到耳根,捏着杯子的手猛的收紧。 “咳咳咳” 时随捂着嘴咳嗽,呛在嗓子里的酒液顺着食道滑下,一片滚烫的灼意。 第34章 不想让别人发现,时随不动声色的把顾斯白的杯子放回去后,猛灌了两口果汁来缓解高度数白酒带来的不适。 “小随,你不舒服吗?” 顾斯白见他一直低着头,压低声音问话。 时随摇了摇头,没有开口说话。 有了时随的反应,顾斯白也放了心,没有过多询问。 直到应酬准备散场时,顾斯白才察觉到,好像从刚才开始,时随就再也没有抬过头。 众人纷纷离开,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不明所以的顾斯白和低头当鸵鸟的时随。 “小随?” 时随听到有人喊他,迷迷瞪瞪的抬头,眸前水雾氤氲,两颊通红,回答的干脆, “我在!顾斯白!” 顾斯白眉心一皱,摸了摸时随的脸,指尖触及烫意。 “发烧了吗?” 顾斯白低声喃喃了一句,被敏锐的时随听到了,一本正经的反驳, “我没有发烧,我只是不小心喝了一口你的酒,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道个歉。” 时随晃悠起身,走到顾斯白面前鞠躬道歉,诚恳的不行。 “那就是喝醉了” 顾斯白心下明了,捏了一把眼前人通红的耳尖,语调无奈。 “应该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帮我问问我自己?” 时随说话都没了逻辑,指着自己巴巴的往上凑,胡言乱语的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不用问了,你一定喝醉了。” 顾斯白乐得陪这个醉鬼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逗小猫似的哄他,一手握住时随的手腕拉着他走路。 “那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不该喝醉的。” 时随忽然站定在原地,反手抓住顾斯白的手上下摇晃,迷茫的睁了睁眼睛试图看清楚眼前蒙上水雾的人。 “以后不会让你碰酒。” 顾斯白叹了口气,抽回自己的手,搂在时随的肩上,半强迫的按着他往前走。 “为什么?我就碰!要你管?” 这句轻叹可算是激起时随的逆反心理了,挣脱顾斯白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垫脚梗着脖子不服气。 “就不让你管,我想碰什么碰什么,谁都不能管。” 不知是因为酒意上头还是单纯被气的,时随的脸更红了,红的滴血,偏生衬上别处白皙的皮肤,对比艳丽。 “我要是管的话,还真把你给气坏了。” 顾斯白用打湿的手帕给生气的醉鬼擦脸,好心没得到好报,时随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了。 清脆的一声响。 顾斯白扫了眼自己被打红的手背,没什么反应,继续给时随擦脸。 但时随反而倒打一耙,捂着自己打人打红的掌心,凶巴巴道, “你为什么打我?” 顾斯白哑然失笑,对着不讲理的某人无计可施。 “我哪里有打你?” 时随把通红的手心平摊着摆在他面前,展示证据似的说明, “你看红了,不是你打的还能是谁?” 好大一口锅就这样盖在了顾斯白的身上,不给他一点辩解的余地。 “你喝醉了,不和你计较。” 顾斯白拉起时随打人打红了的掌心,轻轻吹了两下,然后敷衍道, “好了,现在不疼了,我以后不打你了。” 时随潜意识里觉得知错就改还是好人,于是大方的原谅了受害者。 “没关系的,我原谅你了。” 顾斯白眉眼掠过笑意,难得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被打了还高兴去认错。 “我好累啊,我不想站了,去找个地方休息会。” 安稳了没两分钟的时随又开始作妖,仔细打量了下四周后,寻了个圆滚滚的石墩,一屁股坐在上面,托着下巴就开始打瞌睡。 “不要在这里睡觉,小随我们回去睡,好不好?” 顾斯白放下架子哄人,被打扰到的时随只觉得自己头蒙蒙的,不情愿的拒绝,还给自己找了个自认为完美的理由。 “不行我就要在这里睡,这里的床是圆的,我没睡过这种的。” 第26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25 顾斯白觉得时随已经彻底醉傻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随,你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时随摇了摇头,凭感觉猜测, “不认识了,我猜你是顾斯白,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我猜错了。” “没良心的。” 顾斯白揪住时随的后衣领,拎小狗似的把人从石墩上拎起来。 感受到自己的后颈被捏住,时随瞬间变乖了,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的往前走。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把人按到了车里。 担心某个喝醉的傻蛋会偷偷玩车门把手,顾斯白还顺手打开了儿童锁。 大概是刚才闹累了,时随上了车就靠在窗边睡觉,乖顺的缩在角落里,垂着头闭上了眼睛。 车里开了暖气,热流吹的人有些躁意。时随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后,用手扇了扇风。 “暖气往下调几度。” 见时随热的开始扯衣领,顾斯白开口吩咐。 司机调了下空调温度后,睡不安稳的人终于恢复了平静。 大概是觉得枕在门上太硬了,时随摸索着躺下,直接枕到了顾斯白的腿上。 这位置确实舒服,时随躺下后就在动过,安分的不行。 第35章 “你倒是知道享受。” 顾斯白替时随撩起额前的碎发,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人儿,无声轻叹,黑沉的眸子里蓄满了柔和。 汽车平稳行驶,连轻微的晃动都没有,本来只是酒醉犯困的人彻底睡着了。 “顾总,到酒店了。” 司机注意到后座的情形,刻意压低了音量。 不想再把已经睡着的人吵醒,顾斯白索性先下车。 感受到垫在自己脑袋下的东西没了,时随闭着眼摸了两下。 但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时随也不想再去找到底是什么东西没了。 顾斯白把人打横抱起,走进大厅电梯。 刚上电梯,感受到颠簸的时随迷糊的睁眼,醉酒后的渴意上来,嘟囔着要喝水。 “我要喝水给我买奶茶” 很显然现在正抱着他的顾斯白没办法满足他喝水的要求,只能一遍遍安抚。 “等会回去了就给你买乖一点。” 喝不到水的时随决定自力更生,双手一阵乱摸后选择勾住顾斯白的脖颈。 借着这个力道抬头,时随主动凑了上去,准确的寻觅到了“水源”。 顾斯白抱着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眸色深沉像一滩化不开的墨。 房卡按在门上,滴的一声,门锁打开。 顾斯白把还在找水喝的某人扔在沙发上,去给他倒了杯真正的水。 水杯递到唇边,时随捧着杯子喝了个干净的喝完,还要表示一下不满。 “这水不对,刚才的水是软的。” 顾斯白沉默着伸出手,指尖抹去眼前人唇角的水珠,嗓音带着压抑的低哑,隐忍又克制, “那是你出幻觉了,小随。你现在该睡觉了。” “好吧,我知道了。” 玩也玩了,闹也闹了,水也喝过了,时随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顾斯白不放心的跟在身后,直到他上床盖好了被子后才松了口气。 灯光熄灭,房门被拉上,很轻的一声晚安消散。 夜晚藏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目睹了一切的饭桶在系统空间里满地打滚。 完蛋了,完蛋了,它家宿主喝醉和男主他爹亲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求放过,它只是一个系统,它的宿主还那么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打在床上人薄薄的眼皮上,突如其来的亮意,惹醒了时随。 “好困,怎么感觉跟没睡觉一样。” 时随直接把枕头压在自己头上,全装看不见,身上的倦意挥之不去。 “宿主,你别睡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憋了一晚上的饭桶终于等到自家宿主睡醒,大声嚷嚷着。 所剩的睡意也在饭桶的轰炸下消失,时随蔫了吧唧的趴在枕头上,慢吞吞的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来听听” 饭桶赶紧出声准备描述昨晚的场景,下一秒,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它透明的身体里抽离。 “宿主昨天晚上等等!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饭桶硬生生把自己给急成红色,在系统空间里上蹿下跳也没回忆起来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啊啊啊啊!是不是有人动我储存程序了,我完全想不起来。” 饭桶只觉得忘了很重要的事情,担心自己的疏忽会给时随带来麻烦,于是使劲的回想。 但无论它怎么调动自己的存储库,昨晚的数据就像被凭空抹除了那样,没留下一点痕迹。 “宿主,我忘记我要说什么了。” 饭桶垂头丧气的,失落极了。 “没关系的,你可以慢慢去想,而且就算想不到也没事,反正已经过去了。” 时随不清楚饭桶所谓的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都是昨天的事了。 而且小系统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总不能把它给逼死吧。 “好叭,不过宿主我还会认真想的,等我想起来一定告诉你。” 饭桶觉得自己最近老出故障,或许应该找个时间检查一下自己的代码是不是出错了。 时随靠在床边坐起,身上还是昨晚的衣服,眉心抽痛,一跳一跳的疼。 “一口酒都能喝成这样我真是没救了!” 时随捏了捏鼻梁,碎碎念。 当初还在寺庙的时候,也就是他五六岁的年纪,不懂事一头栽进了仓库的酒缸里。 要不是时远崇恰好跑过来喝酒,时随估计已经从缸里飘起来了。 时随被倒提双脚从酒缸里捞出来后,还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并且被勒令以后都不准靠近仓库。 记忆回笼,时随从那之后就没碰过酒,结果昨天猝不及防的一口下肚竟然能难受到现在。 “希望我昨天晚上喝醉后很安分,没有耍酒疯,不然真是对不起顾斯白了。” 时随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晃了晃。 “小随这是在和我道歉吗?” 男人的声音响起,时随闻声睁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前的顾斯白, “你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我真的耍酒疯了的话。” 时随定定的看着他,试图从顾斯白的表情上探寻出端倪。 可惜顾斯白还是平时那副挂着笑意的圆润,什么都没有透露, “小随当然没有耍酒疯,你喝醉的时候很听话。” 第36章 顾斯白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平,时随一时也分不出来他是不是在阴阳自己。 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顾斯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缓步走到床前,轻轻的摩挲了下时随颜色淡红的唇,莫名其妙的一句。 “小随,还要喝水吗?” 一晚上没喝水的嗓子有些干涩,时随没懂他话中的深意,自顾自道, “是有一点,我现在就去倒水喝。” 顾斯白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像在遗憾。 “果然,还是忘记了。” 第27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26 “宿主,又发布剧情点了。” 原剧情中,发现顾庭轩出轨后,原身就彻底占据了反派的角色,在暗地里动些手段。 也就是顾庭轩有个男主的身份,运气好,换别人早就被搞死了。 “宿主,你得雇个人去撞顾庭轩,但你不能把人撞死。” 饭桶讲解着。 “我能自己撞吗?” 时随不想因为自己的任务连累别人犯罪。 “不行,宿主,这你得按照剧情来,不过你可以卡bug,说了要撞,没说撞成什么样子。” 饭桶违背自己系统的完美任务准则,明里暗里的提示。 “那安排个轻点的追尾算了。” 时随听懂了小系统的暗示,自言自语了一句。 “还有,宿主,我帮你找了几个合适的人,你挑选一下。” 系统调出它查好的数据,虚空投屏在墙上。 时随一眼扫过就注意到了角落处敦厚苍老的男人。 男人年龄不大,只有五十岁,但头发已经白的彻底,皱纹深深刻在脸上,像极了没有生命力的巨石,遍布裂痕。 调出他的背景信息后,时随没有犹豫直接选中了他。 男人叫钱厚光,中年丧妻,只有一个独生女。 钱厚光靠跑网约车谋生,有时候一天都守在车上,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赚钱的订单,是那片地区的单王。 就这样一公里一公里的跑,汽车行驶过的路程变成了银行卡里增加的数字,最后成了供女儿上学的学费。 钱厚光的女儿也很争气,大学毕业后就去市里的医院实习当了护士。 当穿着婚纱的女儿挽着父亲的手迈进婚礼的殿堂时,没有人会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事情。 婚前体贴入微的丈夫在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后暴露了本性,酗酒,家暴。 薄薄的一本红册子,就把故意伤害划到了家庭纠纷的范畴里。 等钱厚光再次收到女儿的消息时,就已经是医院联系家属签字的电话了。 隔着icu透明的玻璃窗,钱厚光看到了浑身插满了管子,奄奄一息的女儿。 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女儿下夜班回来晚了,没有来得及做饭。 这么重的伤,竟然只是用擀面杖打的,颅骨都凹陷下去了,不难想出那人下了多狠的手。 但是有了家暴的定性,男人只被判了七年,一条人命竟然只抵得上七年。 icu里花钱如流水,钱厚光没日没夜的赚钱也补不上医疗费的亏空。 钱厚光也想过一死了之,但他的女儿还躺在医院里等他接自己回家,每每想到这里,他就又重新燃起希望, 他的女儿不是谁的妻子,是他钱厚光活在世上唯一的意义,所以他不能倒下。 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不能在昏迷的女儿面前说一句悲观的话。 钱厚光是个有点迷信的人,总是对着家里供奉的菩萨像念叨着平安顺遂。 但菩萨没有保佑他和他的女儿。 神佛救不了他的女儿,他才是挡在女儿面前的大山。 神佛爱世人,却没办法顾及所有人,但父亲只爱你。 “饭桶,查查他还需要多少钱。” 看完钱厚光的经历后,时随难得沉默了一会,良久才开口,声音晦涩。 “他现在光欠亲戚朋友的钱就已经几十万了,再加上后续的治疗估计要上百。” 饭桶估算道。 “那就给他一百万好了,让他去追个尾。” 时随拿到了钱厚光的联系方式,打电话都被挂断。 饭桶猜测, “宿主他可能不接陌生号码,之前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病急乱投医被骗了几万块。” 时随转而发信息,没有透露太多信息。 “一百万,帮我干一件事情,接吗?” 不过就算钱厚光不愿意干这活,时随也会把钱打给他,就当日行一善了。 那边很快就回了短信,钱厚光很谨慎。 大概他也不相信这种馅饼会掉在他头上,但为了能交上后续治疗的费用他不能放弃任何机会。 “什么事?” 时随编辑短信发送, “帮我撞一个人。” 等了对面好久也没等到回消息,时随刚准备换个委婉点的说法时,短信回道。 “可以但你必须先把钱打到我的卡里。” 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卡号,钱厚光应该觉得对面是在故意戏耍他。 但还是抱着渺茫的希望选择相信。 时随就等他这句话了,一声令下,饭桶就把早就准备好的钱打了过去。 坐在车上休息的钱厚光只当是有骗子,随便回了句后,刚准备继续接单,一条转账信息弹出。 第37章 “个,十,百,千,万” 钱厚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银行卡里多出的一连串数字,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都在颤抖。 只要有了这笔钱 只要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给小珏看病了。 但是 激动的心情停滞一瞬,钱厚光将视线定格在了短信栏的那条。 “帮我撞个人。” 一百万。 这可是一百万啊! 就算他真的坐牢,真的被枪毙了,这些钱也可以留给小珏。 小珏还差最后一次手术,医生说只要挺过去,就会慢慢好转。 车窗摇下,凉风迎面吹来。 钱厚光把车开到医院楼下,去小超市买了瓶最便宜的白酒。 劣质的酒精辛辣苦涩,刺激的食道抽搐。 钱厚光没有什么表情,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后,将空酒瓶扔到垃圾桶里, 有了酒精的麻痹,做选择就容易多了,劳累变形的手指在屏幕上笨拙的敲打。 “我能干,等我把医药费交了,我就去撞。” 钱厚光没想过拿钱不干事,毕竟能随便掏出一百万的人处理他这种底层人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他不敢拿自己的女儿去赌。 左右不过坐牢,就算是真的买自己一条命也无所谓了。 他的命不值一百万。 钱厚光的回答在时随的意料之中,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好在,他遇上的是时随。 “我不需要你把人撞死,撞伤,你控制好场面,尽量保全自己。” 要不是剧情的要求,时随还真想自己开车去撞,普通的交通事故他还是能拿捏的。 早就看顾庭轩不顺眼了,公报私仇这种事他还是乐意的。 本来钱厚光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脑中紧绷的那根神经在看到这条消息后猛的放松, 太好了,这下他不仅有钱付医药费,还能陪在小珏身边照顾他了。 第28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27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斯白抬眸看向冒失闯入的助理,眼底的不悦一闪而过。 “顾总,你之前不是说让我盯着时少爷,有反常立马告诉你。” 助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赶紧支吾着说话。 “出了什么事?” 听到是和时随有关,顾斯白心中的阴鸷散去,几分语气冷淡。 “我关注到时少爷的卡上有大额转账,调查了以后发现,时少爷给了一个网约车司机一百万,让他去撞顾少。” 虽然助理知道顾斯白对自己那个便宜养子没什么感情,但毕竟也是姓顾的。 小情人和儿子要干架,也不知道顾总会帮哪一方。 助理的内心已经上演了一场大戏,表面上仍是那副战战兢兢的谨慎样。 “怎么会突然想做这种事情?” 顾斯白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笔尖留下墨痕。 “顾总,你说的这事我们该怎么处理?” 助理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虚汗,试探开口。 顾斯白合上笔盖,话里藏刀, “你去负责收尾,不要让别人查到小随身上,哪怕顾庭轩死了,也要想办法把他撇干净。” 轻飘飘的三两句就决定了天平的倾斜。 哪怕是十年的养子,顾斯白也懒得倾注什么感情。 如今唯一能调动几分他情绪的,估计也就只有时家小少爷了吧。 听着自家老板不留情面的话语,助理暗戳戳的给顾庭轩上了三炷香。 你说说你,要是得罪顾总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在微弱情分上饶你一命。 结果你去得罪时小少爷,那你绝对死定咯。 就算时随要杀人,顾总也只会好脾气帮忙毁尸灭迹,顺便还要交代小少爷一句下次谨慎。 助理恭敬的回了句知道后离开。 顾斯白起身倒掉放凉的茶水,坐在茶桌边上重新给自己沏了一壶。 嫩绿的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温度慢慢降下,用杯盖撇去浮沫后,轻抿一口。 “你要顾庭轩的命,我会帮你。小随不要心软,别让我失望。” 从那日被酒店捉奸在床后,顾庭轩的日子就过得格外不顺。 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好运气莫名其妙的消散,像塌泻的沙堆,从指缝中溜走, 顾斯白停了他所有的卡,顾庭轩就只能靠变卖自己手里的奢侈品拿到钱。 这对于花钱如流水的他而言无疑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因为在自己那些狐朋狗友面前抬不起头,顾庭轩索性连学校都不去了,整日无所事事。 阮念妙后来又找上他,顾庭轩也不挑,重新和她在一起,只是没有透露自己现在身上没钱的事情。 车子缓缓停在路口等红灯,顾庭轩名下的财产卖的差不多了,这是他剩的最后一辆车了。 “砰”的一声。 推背力让顾庭轩直接撞在了方向盘上,撞击的力度不够大,安全气囊都没有弹出。 顾庭轩没系安全带,在惯性的作用下结结实实的往前,鼻梁猛的一掼,两注鼻血顺着流下。 “艹,谁他妈追我的尾?” 顾庭轩随便抹了把自己的鼻血,气势汹汹的下车。 车后保险杠已经凹陷下去,追尾的车也就是一辆破旧的比亚迪,前盖也撞的不成样子。 第38章 “你他妈怎么开的车,眼睛放着干什么用的?” 顾庭轩走过去大力的敲打着后车的玻璃,声音响亮,兴师问罪。 “对不起啊,直接报警吧。该赔多少钱我给你。” 钱厚光按下车窗,诚恳的道歉。 反正那个神秘人后来还专门给了他一笔钱用于赔付,这种程度的追尾,就算报警也只能是调解赔钱。 “你给老子下来,这是赔钱就能解决的吗?” 顾庭轩扒着半开的车窗玻璃摇晃,抹开的鼻血全糊在脸上,表情狰狞。 “我只接受报警处理。” 钱厚光在时随秘密的指点下应对自如,没有管发疯的顾庭轩,直接打电话报警。 警察刚到,就看到对着车门猛踹怒骂的顾庭轩,赶紧上前阻止。 “这位先生,我们会进行定责赔付,还请你不要采取暴力手段。” 见警察过来,顾庭轩不敢闹得太过分,只好放弃先男人算账的想法,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仰着头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神情。 追尾的责任方很明显,后车司机全责,警察判定好之后,钱厚光直接转钱,没有一点犹豫。 顾庭轩车都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这辆,也就是辆普通的豪车,价格不过百万。 再加上有年限的折损,最后4s店给出的维修报价也不高。 有了时随的经济支持,钱厚光自然不虚,给了钱后一踩油门离开现场,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太好了,他完成那人交给自己的任务了,他现在就去拿钱给小珏缴费。 被撞坏的车前盖啪嗒啪嗒的响,这噪音在钱厚光的耳朵里也变得欢快了起来。 陪付当场就完成了,警察和钱厚光先后离开,只剩下顾庭轩一个人守在屁股冒烟的车旁等拖车的来处理。 “艹,凭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碰上。” 顾庭轩恼怒的踹了车门一脚,气血上头直冲天灵盖,鼻子一热,就又开始流鼻血。 “剧情点已完成,宿主我们走吧。” 饭桶出声提醒,人行道的灌木后,一个身影转身离开。 时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树叶子,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 钱厚光有钱给女儿治病了,顾庭轩活该被车撞了,还有今天下午的阳光挺好。 一切都顺利,时随心情很好,口哨声清脆飘扬。 时随本想直接回家,但收到的一条新消息改变了他的想法, 【顾斯白:小随,我有事情找你,来别墅一趟。】 时随回了个了解的表情包,调转方向去找顾斯白去了。 顾斯白坐在沙发上,看助理发过来的消息。 “顾总,时小少爷可能是反悔了,现场也就是个轻度追尾,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顾斯白一言不发的按下关机键,抵在屏幕边角的手用力收紧,指节泛白。 半晌,顾斯白冷呵一声,自嘲般笑笑。 “都这样了,小随你竟然还对顾庭轩有感情。” “本想给你时间慢慢适应”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我想要的东西总归是要掌握到手里才会放心,人也一样。” 顾斯白重新打开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指尖划过聊天框里跳出的表情包,像是在隔着屏幕抚摸着对面那人的皮肉。 “你说对吧小随。” 顾斯白漂亮的桃花眼轻轻一弯,瞳孔黑漆漆的,笑意不达眼底。 第29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28 “奇怪,怎么感觉男女主身上的光环在衰弱。” 检测数据的饭桶自言自语。 “这不是挺好的,我又不想坐牢。” 时随但是心大,毕竟后期的原身给顾庭轩找了不少麻烦,不仅连累了时家还被抓去蹲监狱了。 “也是,反正宿主你只需要走剧情,男主那么贪心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饭桶对自家宿主的观点表示赞同。 “只是不知道,顾斯白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时随站在别墅的大门前,抬眼看去。 顾斯白像是早早就等在客厅,见他进来,好心情的弯了弯眉眼,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了过去。 时随迎面坐下,直入主题。 “顾斯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顾斯白虚握着杯身的手微微转动,轻笑道。 “小随,你这么不喜欢顾庭轩,我帮你除掉他好不好?让他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系统空间警报登时响起, “警报警报,在剧情完成之前请任务者保证主角的安全!警报,请迅速采取措施!” 收到警报的饭桶,急的上蹿下跳, “这顾斯白怎么回事,自己的儿子说搞死就搞死。宿主,顾斯白他真派人去动手了,你快阻止他!” “不然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顾斯白眸光凝滞,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时随的反应,见他表情变化,心下冷凝。 “不要,顾斯白,你不能除掉顾庭轩。” 时随认真的反驳,他还没完成任务,顾庭轩不能死的这么早。 但顾斯白显然会意错了,眉梢嘲弄的微挑,把茶杯往时随面前推了推,语气晦暗艰涩。 “我知道了,小随。不要担心,我会收手的,先喝口水。” 时随不疑有他,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第39章 空间里的饭桶还在催促他,让他赶紧劝说顾斯白打消这个可怕的想法。 “顾斯白,你不能” 系统空间里饭桶的催促声还在继续,时随刚准备继续劝两句,阻止顾斯白动手。 “小随,我能。” 顾斯白笑着回话,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人。 视线抖动着晃了晃,慢慢变得模糊,时随清醒着说出最后一句话, “顾斯白,我突然有点困,先睡会,你等我醒了再说。” 饭桶在系统空间里看着刚出炉的身体检测报告,过量的安眠药成分让它心如死灰。 完蛋了宿主,你着了顾斯白的道了。 天杀的,顾斯白,你给我家宿主下药到底要做什么? 饭桶还想试图吵醒自家宿主,下一秒,它直接被关进小黑屋,再次陷入了休眠状态。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昏暗无光,唯有窗外一点月辉透进。 月光冷清,映衬着床上瘦削的身影。 时随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满屋黑沉,睡眠中时间的快速流逝给他带来了一种迷糊的恍然。 他怎么睡了这么久。 没有睡醒后神清气爽的感觉,有的只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困意和倦软。 时随还是困,翻个身还想睡,刚闭上眼睛,就感受到带着些许凉意的指尖落在唇上。 时随只当是自己意识混沌出了错觉,许是见他不做反应,那手指更加放纵。 什么东西? 时随困得睁不开眼,却又被烦的不行,只能用舌尖推拒。 那入侵者却没丝毫打扰到别人的自觉,肆意妄为。 不知又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始终睡不安稳,皱着眉想把被子拉上。 顾斯白就坐在床边,眉眼淡漠,仿佛刚才捣乱那人不是他似的。 看着仿若无查的时随,顾斯白阴鸷的心情好了不少,饶有趣味的动手动脚。 四舍五入他快三十了,顾斯白前些年没产生过成家的想法。 不少老总想把自己的女儿塞给他,都被他给拒绝了。 顾斯白清楚自己情感淡漠,对他而言有时间去浪费在儿女情长上,不如去看看公司的盈利涨没涨。 但时随不一样,顾斯白头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找到了渴望的感觉。 不去深究渴望背后更深层次的感情,至少现在他想要时随站在他的身边。 只要是想要的东西,顾斯白用尽心思也会搞到手。 人也一样,所以他乐意花费精力去伪装,去谋划。 不过,顾庭轩占着的身份实在碍事,所以顾斯白打算除掉他。 哪怕是自己的养子。 毕竟顾庭轩也不老实,要不是顾斯白懒得管,他背后那些小动作早就够他死个十次八次了。 助理说时随要动手的时候,顾斯白的心里其实是有种病态的欢愉的。 这样就证明时随对顾庭轩没有任何感情,他有时间慢慢去算计,甚至愿意主动去做收尾工作来保全时随。 只是结果不如他所愿,时随竟然手下留情了。 “为什么要对顾庭轩有感情呢?他那样的人你也看的上,真是不乖。便宜了他不如便宜我,你说对不对?小随。” 熟睡的人当然给不了顾斯白任何回复,但他也没想得到时随的回应,自顾自的继续, “不回答的话就当你默认了” 时随今天穿了件黑色夹克外套,手指轻巧一勾,扣子就尽数散开 月影绰绰,身形交叠。 沉睡的夜里混乱沉浮。 “我不需要你爱我喜欢我,我只需要你和我待在一起,永远待在一起。” 汗湿的金发被撩开,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绕转后散去。 深夜,浴室的灯,忽然亮起。 【ps:这章我后续会补一点黄色东西,想看去围脖。 顾斯白是有一点病态的,之前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 第30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29 “嘶,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从床上掉下来了吗?” 时随没有睁开眼睛,按着酸疼的后腰,轻声抱怨。 明明睡了一晚上,但是浑身都没力气,就跟干了一晚上活似的。 “不舒服睡觉都这么难受” 时随抱着枕头翻了个身,腿根摩擦到布料,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 时随强撑着起身,慢吞吞的走到卫生间。 他的夹克已经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柔软合适的丝质睡衣。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衣服!! 他脖子上红色的的这是什么东西?别墅里有蚊子吗?一晚上能叮这么多包? 修长好看的手指顺着脖颈上的红痕摸索,不疼也不痒 真的是蚊子咬的吗? 时随心下疑惑,只是一个低头的时间,再次抬起头时,一道斜靠在门边的欣长身影出现在镜子中。 “顾斯白,你的别墅蚊子好多,下次记得把门窗关好。” 时随终究还是没往别的地方想,只当是秋天蚊子最后猛扑。 顾斯白扯了扯唇,笑的玩味,慢慢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时随,偏头在他颈侧又落下一处红痕。 顾斯白把下巴垫在怀中人的肩上,欣赏着镜子中时随微变的表情,意味深长, “小随,现在还觉得是蚊子吗?” 时随惊讶到瞳孔放大,就差把不可置信直接写在脸上了。 第40章 他脖子上的这些都是顾斯白亲的!? 时随完全摸不着头绪,只能去喊饭桶。 “饭桶?饭桶?” 被迫休眠一整晚的饭桶幽幽转醒,刚从小黑屋里出来,看见的就是被顾斯白抱住的自家宿主。 随后就是自家宿主脖颈上顺着线条隐入衣领的吻痕。 饭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宕机。 真操蛋了,它就一晚上没看住,它家宿主就这样水灵灵的被人采摘了? 小系统破天荒的说起了脏话。 “饭桶这是什么情况?剧情是这样的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时随还想着剧情,饭桶在系统空间都快哭出来了,直接从透明团子气成了红色团子。 久久没有等到饭桶的回应,时随有些慌张,偏生顾斯白把他拢在身下,他动都不敢动。 “你就这么喜欢顾庭轩?我也姓顾,怎么他行我就不行?” 顾斯白毫不心虚的扯着歪理,按着时随的肩膀逼他转身面对自己。 “我顾斯白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的东西?” 时随只觉得一头雾水,接二连三的冲击让他有些无措。 但他现在的反应,在顾斯白眼中变成了对自己的厌恶。 “总归你已经和顾庭轩分手了,和我在一起,我让你当他小妈?怎么样?” 顾斯白的情绪已经带上的几分病态的偏执,抱着时随的腰把人放在洗漱台上,和自己平齐。 “宿主,嗯啊这,反正无论如何这肯定不是剧情的一部分,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宿主,真的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饭桶觉得自己的数据快要崩溃了,系统屏幕上都是跳动的彩色波纹。 它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力,只能把做选择的权利交到时随手上。 饭桶临阵脱逃,只剩时随一个人面对这怪异的场面。 时随冷静下来慢慢复盘。 所以,顾斯白是在向他表白,对吗? 在把他睡了之后,向他表白? 这么看来,他昨天晚上的昏睡也有顾斯白的手笔。 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做那档子事? 顾斯白是不是有病? 顾斯白就是有病! 时随复盘了半天,就得到一句顾斯白有病的结论。 其实要是放在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随身上,就算顾斯白进来了他可能也会认为顾斯白是想取暖。 但自从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时随确实学到了不少真东西 “你如果想要做这些的话,不用把我迷晕的。” 时随迟钝的眨眨眼睛,搂住顾斯白的脖子直接亲了上去,但他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就是简单的唇贴唇。 顾斯白猝不及防的接了一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一时间竟有些紧张。 “你想要做这些吗?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是这样的。” 在时随的观念里,这些东西应该是要和喜欢的人做的。 但他其实不太懂那种微妙的喜欢,不过他挺喜欢和顾斯白待在一起的。 所以,他和顾斯白做这些应该没关系的吧? 对吧? “你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你想要做这些可以直接告诉我。” 时随双手环胸,一本正经的教训。 毕竟顾斯白的安眠药毁了他的一场好梦。 “直接告诉你?” 顾斯白眸色微沉,唇角牵扯出一抹弧度: “好啊。” 他挑起时随的下巴亲吻在鼻尖,“我想这样做。” 随后一路吻下到脖颈间,留下印记语气旖旎:“我还想这样。” 紧接着他的手顺着时随衣摆伸进,抚摸上平坦的小腹,指腹摩挲: “我还想在这里面留下点东西……” “这些都能告诉你吗?” “嗯?小随,怎么不回答我?” 小腹处的痒意惹得时随轻颤一下,赶紧抓住顾斯白作乱的手,拒绝的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不行,你不能这样,你快点把手拿出去,还有闭嘴!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斯白的手被隔着丝绸抓住,但指尖仍能感受到肌肤的滑腻。 顾斯白被时随气笑了,不冷不热的呵了两声,反问。 “你不是说让我告诉你吗?怎么,我说了你就反悔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故意的。” 见顾斯白刻意曲解自己的话,时随脾气也上来了,本想直接给他一拳,手都握紧了却还是没动。 “你自己说的话为什么不认?小随,不要耍无赖,你答应给我的就别想再收回去了。” 顾斯白动作很慢的收回自己的手,末了还不忘掠过腰上轻掐一把。 “顾斯白我讨厌你!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时随又是一个激灵,直接大力推开挡在前面的的顾斯白,跳下洗手台,就往外面跑。 顾斯白没有拦他。 其实他本来想把时随困在别墅的,但刚才的一切打消了他的念头。 时随笨蛋一个,怎么可能对顾庭轩那货色有感情,大概只是误会罢了。 他想要的昨晚已经得到了大半,就没有必要再步步紧逼下去。 那样只会把某个爱反悔的人给吓走。 第41章 第31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30 “饭桶,别装死了!” 时随从别墅跑出来,见顾斯白没追上,放慢了脚步。 “宿主,我没有装死,主要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在我的处理范围内了。” 饭桶幽幽开口,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那我该怎么办?” 时随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这样吧,宿主你快点完成剧情,我带你脱离这个世界。” 饭桶左思右想发现好像只有这一个办法能让它家宿主远离顾斯白的摧残了。 “那好吧,下个剧情点是什么?” 时随还是觉得难受,走路的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大腿内侧被磨得生疼。 按饭桶的说法来的话,跑路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现在时随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斯白。 本来打算好好说话的,结果那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变态一样。 “宿主,下一个剧情是你见车祸没成,就雇人把男主打了一顿。” 饭桶难过的心情得到了慰藉,必须把顾庭轩给打一顿,这个晦气东西。 要不是他,自家宿主才不会认识顾斯白,更不会被“玷污”。 “宿主,这次我允许你亲自动手,你给他留口气就行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又不能让时随打顾斯白,毕竟顾斯白和他那个废物儿子不一样,万一报复回来怎么办。 那就用顾庭轩撒气好了,饭桶幽怨而阴暗的想着。 “等过几天再揍他,我现在好累,浑身都疼。” 时随的心情挺激动,但奈何身体暂时不允许。 他现在只想回去补个觉。 “你确定,只要我抓了这个人,顾斯白就会把城郊那边地让出来?” 高档的定制西装遮不住男人的挺起的肚腩,哪怕刻意打扮名贵缠身,也难掩市侩狡诈的气息。 男人夹在赘肉里的小眼睛中闪过精光,手指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思考。 “但是做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呢?顾斯白又没有后代,他死了之后这一切不都是你的吗?” 男神打量着眼前西装笔挺的顾庭轩,心下狐疑。 “顾斯白他就是个冷血的怪物,别说是养子,就算我是他亲生儿子,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顾庭轩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个愿意和他合作的,他绝对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顾庭轩已经受够了最近窘迫的生活,就算他拿不到继承权也必须再从顾斯白手里捞够最后一笔。 “但时随不一样,我敢保证,只要你抓了他,顾斯白绝对会让步,到时候你要那边地,我拿钱走。” 顾庭轩这么多年仗着顾斯白的身份,作威作福惯了,拿着那么好的资源给自己养成了个废物。 如今就算想要耍手段,也必须依附于别人合作。 “既然你说那人对顾斯白那么重要,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非要让我来分一杯羹。” 男人还是不能完全信任顾庭轩。 “我说了无数遍了,我现在没钱,就算去雇人也没人愿意帮我。” 顾庭轩都快疯了,上次追尾报废了他最后一辆车,他身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就剩一间小公寓勉强容身。 当初说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的贱女人在得知顾斯白和他断绝关系之后也跑了。 现在的顾庭轩才是一无所有,就连报复的钱都拿不出来。 “行,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等我联系你吧。”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视,顾庭轩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有顾斯白养子这个身份在,只要他安分一点就能坐吃山空一辈子,谁知道 顾庭轩自然也看出了男人对自己的轻视,拳头握紧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妈的,这些见风使舵的人他真的受够了,到时候等他拿到钱,他就去国外潇洒去。 “走了,宿主,咱们出去打架。” 回家结结实实又睡了一整天的时随被饭桶叫醒起来走剧情。 其实这基本上就是最后一个大的剧情点了,其中不少细碎的小剧情早就完成了。 “宿主,我给你说,你一定要做的隐秘一些,别让男主发现是你做的,这样他就没证据了。” 饭桶喋喋不休的交代,毕竟原剧情中的反派做完这些事情后就下线了。 虽然顾庭轩身上的主角光环在减弱,但饭桶还是要提醒自家宿主几句的。 “宿主你听到了没有,你要小心,别把人打死,对,就穿那套黑色的衣服,戴个帽子,口罩也戴上。” 饭桶跟个老妈子似的唠叨,时随认命的服从小系统的安排穿了一身黑,还戴了帽子和口罩。 “男主现在在他的公寓里,等会儿我帮你把监控黑了。” 饭桶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时随顺手拿了个黑色提包就出门了,等会准备还能拿这个蒙住顾庭轩的脑袋。 公寓的位置挺偏,就算卖了也不值多少钱,所以顾庭轩才会把它留到最后。 “妈的,什么事情都不顺利,你们怎么不都去死啊!” 顾庭轩手里拿着喝了大半的酒瓶,咒骂着在密码锁上按下一连串数字。 门开了,刚喝的酒有点上头,顾庭轩弯下腰干咳了几声,咳得脸都红了。 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从他的身后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 第42章 “等我马上搞到钱,我就离开这里,这群势利眼的狗东西全都给我去死。” 顾庭轩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把酒瓶子往垃圾桶里一丢,刚想回房间,就被一个黑色布袋套住了头。 “什么东西?谁在这里?” 顾庭轩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清醒了几分,大声嚷嚷着壮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被人一酒瓶砸在了脑袋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房间内。 顾庭轩在家里大量酗酒,随处可见都是空掉的酒瓶子。 这一下直接给顾庭轩打懵了,踉跄后退了几步,却因为看不见路被茶几绊倒,后仰着摔倒在地。 尖锐的痛意让顾庭轩的表情扭曲了起来,终于知道了要开口求饶。 “你放过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 但对方显然不是为了钱来的,无论顾庭轩说什么都充耳不闻,下手越来越狠。 “饭桶,顾庭轩家里为什么有鞭子?” 啪的一下按开了灯,时随踢了踢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顾庭轩,确定他没死之后下意识的环顾了下四周。 然后发现了,沙发上放着的一条皮革鞭子。 饭桶识别了一下后,看着屏幕上的“情趣用品”几个大字,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自家宿主。 “算了,看都看见了,顺手抽两下。” 时随捏起鞭子的尾端在已经半死不活的人身上又补了几鞭。 饭桶在系统空间里看着凄惨的男主,默默替自家宿主敲了几下电子木鱼来积攒功德。 情趣鞭子,也是鞭子,用途总归来说一样,还是别告诉宿主那么多了。 终于揍了顾庭轩一顿,时随对这个小世界的执念消失了大半。 “宿主,这个世界的剧情基本上走完了,等过几天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头一次带宿主做任务竟然完成的这么顺利,饭桶要开心死了! 第32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31 当时随一身黑从公寓回来,推开门看到又一次坐在他家沙发上的顾斯白时,莫名有种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哎呀,你小子跑哪里去了?人家顾总专门过来就是找你的!” 时宋明没给自家儿子逃跑的机会,起身拉着时随把他直接按在了顾斯白的身旁,积极的不行。 “人家顾总觉得你很有做生意的天赋,你以后就跟着他多学多看。” 时宋明激动的念叨,顾斯白是谁啊?那可是他都高攀不上的商业鬼才。 现在顾斯白主动过来说时随有天赋,那他老时家走向人生巅峰还不是指日可待? 有做生意的天赋?我看是有做那档子事的天赋吧! 时随木着脸,内心想法直白的可怕。 饭桶在系统空间里听到这话只觉得五雷轰顶,它家宿主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我妈生乖乖宿主。 “这样吧,你先去顾总家住一段时间,有收获了再回来。” 时宋明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退休后的美好生活了,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滋滋的愉悦。 时随后背僵直的挺立,他能感受到有只手借着衣服的遮挡从下摆探出,顺着流畅的脊骨轻摸。 当着自己亲爹的面,时随不敢大幅度挣扎只能侧眸试图用眼神阻止顾斯白的故作非为。 到身旁的男人仍是那副矜持不可侵犯的高贵样,仿佛时随在衣服里游荡的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样。 “时小随,你有没有在听你爹讲话?你现在就跟顾总走,没学到东西之前不准回来。” 时宋明急不可耐的要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打包送到老狐狸的口中。 就连系统空间里的饭桶都看不下去了,找个角落阴暗自闭。 这个世界上只有它在保护宿主,所有人都在帮顾斯白。 它只是一个小系统,它什么都阻止不了。 就这样,时随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顾斯白半强迫的揽着拐走了,甚至心情不错的时宋明还在后面摆手送行。 时随刚揍了人一顿回来,再次见顾斯白也没那么多反抗的情绪,乖乖的跟在他后面走。 只是刚进了门,时随就被按在了门板上。 顾斯白的眼里闪过得逞的光,淡声道, “小随,你爸爸把你卖给我了。” “还有,昨天你答应我的话,该兑现了” 顾斯白给了时随一天时间冷静,一天以后他就要把跑走的人重新带回来了。 “所以我们真的可以那样做吗?” 时随不确定的问出声,虽然他觉得没关系,但是还是得事先确认一下的。 “是的,我们可以做任何事情。” 顾斯白钻了空子,刻意压低声音哄骗。 “你说没关系的话,那好吧。” 时随本来还想再找饭桶求证一下,但每到这种时候饭桶都会早早消失。 那他就只能寄希望于顾斯白说的是对的了, “所以小随,你现在应该亲我” 顾斯白恬不知耻的的胡说。 时随哦了一声,像是在说自己了解,随后小心翼翼的勾住顾斯白的脖颈,主动凑了上去, 剩下的东西大家可以凭想象力了 饭桶已经习惯了每次强制下线后看到的惊人场面。 所以当它看到自家宿主和顾斯白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已经变得冷静 第43章 冷静你妈啊,为什么这两个人会睡在一张床上? 死床,你快点从中间分开。 饭桶给自己幻化出了一条小被子,默默地叼住被角发狂。 但很显然一切不能如它所料,床结结实实的没有一点要塌陷的迹象。 “算了,总归是剧情走完了,到时候把宿主带走好了。” 就在饭桶崩溃发狂的时候,顾斯白先时随一步醒来,动作很轻的给身边熟睡的人整了整被子。 饭桶:我雷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强行撒糖。 但很显然,唯一一个能听懂饭桶讲话的时随还在睡觉,它所做的一切都是无能狂怒。 别墅的下人昨晚被顾斯白提前驱散了,偌大的空间只剩两人。 顾斯白还要去公司,不想吵醒睡着的时随,悄无声息的离开。 饭桶把视角放在顾斯白的身上阴暗的视奸他。 睡完了就走是吧?把宿主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等会就给他告状。 但顾斯白没走,下楼之后径直走向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饭。 饭桶眼睁睁的看着顾斯白动作利落地做完了一人份的早餐,自己一口没吃,全放在微波炉里保温。 甚至还不忘重新返回卧室,在床头贴张便签提醒时随睡醒记得吃早饭。 目睹了全过程的饭桶:“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准备好一切后,顾斯白才拿好东西出门。 与平时总挂在脸上的皮笑肉不笑不同,顾斯白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不自觉的出神。 就连开车的司机都硬是从他身上咂摸出了春风得意的滋味。 “再往后面看,你就可以领完工资回家了。” 冷若冰霜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司机抖了一下后忙不迭地收回视线。 见顾斯白没有追究的意思,司机这才松口气,全神贯注的盯着前面的路开车,不敢再有一点小动作。 刚才一定是他感觉错了,他也是脑子有问题,竟然真的会觉得顾斯白脾气变好了。 就算天塌了,这个活阎王的脾气也不会变好的 第33章狡诈伪善的老狐狸养父32 “顾斯白,晚上回来的时候给我带芒果芋泥小蛋糕吃。” 时随趴在床上给顾斯白打电话发号施令,颐指气使。 “小随还有别的东西想吃吗?” 顾斯白就像没脾气似的,温声道。 “不要了,晚上吃太多会难受。” 时随拒绝的干脆,在得到顾斯白的承诺后挂了电话。 “饭桶,你这几天怎么都不说话?” 在顾斯白家活的像米虫的时随,终于想起了自己连着好几天没出现的小系统,开口询问, 饭桶当然想说话。 但它发现每次当它想开口劝时随离顾斯白远点时,都会被自动消音。 第一千零一次尝试失败后,饭桶终于妥协了。 傻人有傻福,它家宿主人这么好肯定有也有自己的福报,它个小系统还是不要管这么多了。 “宿主,我这不是看你忙着应付顾斯白,不想打扰你吗?” 饭桶这话没掺水分,顾斯白这几天总用时随之前说顺口的那句话当借口为非作歹,颇有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感觉。 偏偏顾斯白给时随洗脑说这没问题的时候,饭桶还被强制闭麦无法反驳。 它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斯白哄骗自家宿主。 “电话?谁打来的?” 时随滑下接听键,熟悉的声音响起。 “时随我有事情找你,你现在过来一趟,我把定位发给你了。” 顾庭轩刚说完,才想起自己已经被时随拉黑了,只能说出一连串地址。 “饭桶,顾庭轩的脑子被打坏了吗?竟然还敢来找我?” 时随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语调嘲讽。 “谁知道呢,宿主你知道的,男主一直不正常。” 时随想都没想就阴阳了回去。 “还现在就过来呢,顾庭轩你算什么东西,敢命令我?” 电话那头诡异的沉默了一瞬,顾庭轩喘着粗气开口, “时随你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冯衣兰不安的试探, “是小随在接电话吗?小随你不要一个人过来保护好” 冯衣兰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顾庭轩的威胁, “时随你要是不过来的话,冯衣兰可就要因为你倒霉了。” 顾庭轩说完这话就直接挂了电话,时随眉心一跳,翻身下床。 “什么垃圾男主,还搞上绑架威胁这一套了。” 时随换好衣服,顺手抄起别墅里放着的高尔夫球杆出门。 “饭桶,刚才顾庭轩说的地址你记下了吗?” 时随按照饭桶的记录直接把地址发给顾斯白,自己则先一步赶去。 反正如今他的剧情点已经全部走完,顾庭轩也没有活着必要了,等会看能不能直接解决掉他。 顾庭轩给的地址定位后是一栋荒废已久的烂尾楼,水泥的外墙脱落斑驳,挂在半空中的绿色纱网摇摇晃晃。 时随按照顾庭轩的要求上了二楼,看到的就是被蒙着眼睛绑在椅子上的冯衣兰。 冯衣兰垂着头大概是陷入了昏迷状态。 时随握着球杆的手微微收紧,刚想走过去帮冯衣兰解开绳子时,几道身影从周围出现。 第44章 其中一人就是顾庭轩。 “时随你竟然真的一个人来了,我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蠢货。” 顾庭轩那张原本还算得上英俊帅气的脸因为贪婪而显得狰狞,他大笑几声,喊道, “快动手把他抓起来,这样我们就能拿到钱了!” 顾庭轩一声令下,剩下几个男人纷纷围了上来。 几个身型健硕的大块头往那里一站,直接把时随严严实实的挡在了里面。 “饭桶,顾庭轩还真看得起我,找这么多人来抓我。” 时随看着缓缓逼近的几人,后退了两步。 站在旁边的的顾庭轩心里升起大仇得报额的畅快,恨不得自己上去动手。 但下一秒发生的事情,直接让顾庭轩表情骤变,瞳孔猛烈收缩。 细细的高尔夫球杆在时随的手里转了一圈后,直接抡圆了砸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的脖颈上。 脆弱的颈椎哪里受得了这种重击,男人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扑通一声向前栽倒,趴在地上不知道断没断气。 那几个男人原本见时随身形清瘦,以为是个好欺负的,赤手空拳就冲在了前面,现在想重新回去拿刀也来不及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顾庭轩眼见形势不妙,急声吼道。 但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掩饰不住的颤抖,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胆小软弱的时随吗? 剩下的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犹豫,然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再普通不过的高尔夫球杆在时随手里成了能主动追踪的精密武器。 腿弯,面门,颈骨,手腕,时随专挑容易突破的部位下手,棍子转成残影,破空声接连响起。 辗转腾挪之间,几个大男人连全都被迫挨打,就连靠近他都做不到,反而白白挨了好几下。 “砰——” 又是一声闷响,男人捂住自己被打断的鼻梁,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满手鲜血。 没过多久,水泥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时随面无表情的踩着面前的一个男人,直接从他身上走过,高尔夫球杆的的末端轻轻敲击着手心。 声音不大,但在顾庭轩的耳朵里和催命没什么区别。 “你不可能是时随,你到底是谁?你不要过来!!” 顾庭轩满目惊恐的躲在冯衣兰身后,拿了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蠢蛋,我就是时随,你把衣兰姐放了,我就让你离开这里。” 时随步步逼近。 顾庭轩本来就是个怂货,这次要不是有十成十的把握,他也不会铤而走险。 匕首在空中胡乱的挥动,顾庭轩眼见时随没有停下越走越近,心理防线慢慢崩溃 “哐当”一声响,顾庭轩扔了匕首转身就跑。 时随顾不上管他,赶紧上前帮冯衣兰解开绳子。 “衣兰姐” 时随晃醒昏迷的人,帮她摘下蒙眼的黑布。 烂尾楼边上是开阔的窗户,时随无意识的一瞥就看到了马路上狂奔的顾庭轩。 时随心下讽刺,刚想收回视线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直直的冲着顾庭轩撞去,来不及躲闪的人被抛飞到空中有坠下。 楼梯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顾斯白的视线选择性忽略躺了一地的壮汉,直奔时随跑过来。 “出了事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一个人跑过来,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顾斯白把时随上上下下摸了一个遍,确认他没有受伤后,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顾斯白,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 时随不服气的替自己辩解,他明明刚接到电话就给顾斯白发消息了。 “那你也要等我回去,万一他们伤到你怎么办?” 顾斯白捧着时随的脸左瞧右瞧,担心就差写在脸上了。 “顾庭轩好像出车祸了,你不去看看他吗?” 时随不自在的敛下长睫,睫毛轻轻颤动。 “我知道,我让人撞的。” 顾斯白神色不变,仿佛解决掉一个人对他而言只是顺手而已。 “放心,这个地方偏僻没有监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顾斯白轻轻撩起时随的浅金色刘海,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说出的话却阴冷森寒。 时随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处理好,他赶紧去问小系统, “饭桶,男主好像被顾斯白撞死了,会有影响吗?” 饭桶调查了半天,幽幽回话, “宿主放心,剧情已经走完了,顾庭轩的死活不重要。但是顾斯白他下手也太干脆了吧,直接把人撞飞了。” 饭桶本意是想向时随展示顾斯白的心狠手辣,不过时随显然没往这方面想。 “挺好的,省得我还要再套麻袋把他打一顿,还敢绑架衣兰姐,胆子屁大点学人家绑架,蠢猪一个。” 时随的世界观很简单,做错了就要承担后果,至于后果你能不能承担的起就看你的命了。 他自己也一样。 “走吧,小随,我们回家。” 清醒过来的冯衣兰被顾斯白的手下带去医院检查身体。 顾斯白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衣裳单薄的时随身上,拉起他的手。 “顾斯白,你有没有给我带蛋糕?” 第45章 在确认冯衣兰没事后,时随笑嘻嘻的凑在顾斯白面前讨要。 蓝色的眼睛眨啊眨,像极了讨要罐罐的布偶猫。 顾斯白拉着人走到车边,从副驾上拿起提前买好的蛋糕放在时随怀里,好声没好气。 “吃吧,我刚买到蛋糕就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了,要是我忘记的话,某个好吃鬼就要闹脾气了。” “我才不会生气” 冷风吹过,时随裹紧了外套抱住蛋糕盒子,幽怨的打了个喷嚏。 他出来的急,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匆匆赶来。 “上车吧,别冻感冒了。” 顾斯白轻点了下时随冻红的鼻尖,不放心道。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等我回来一起处理知道了吗?” 顾斯白没有追问为什么时随能独自解决一群彪形大汉,他只需要时随安然无恙就好。 “知道咯,顾斯白你话好多,上了年纪的人都和你一样吗?” 时随是会说话的,三言两语就敏锐的刺痛了某只老狐狸。 顾斯白惯例换上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按了按时随的脑袋,语调轻飘飘地威胁, “上没上年纪,我们回去再说。” 第34章第一个世界完结 顾庭轩没死。 这是顾斯白在床上的时候无意中透露的。 但其实和死也差不多了,躺在床上除了眼珠子能转,别的地方都动不了,估计后半辈子就要躺在病床上。 但这都和时随没关系了,就算顾庭轩真死了也无所谓。 小世界的一个垃圾男主而已,他的剧情已经走完了,可以下线领盒饭了。 时随现在的生活,就剩下吃饭,上学,和“睡觉”了。 不得不说,顾斯白真的对他很好,只要是时随说的,顾斯白就没有遗漏过一个字。 无微不至,面面俱到。 就在时随快被顾斯白养退化的时候 某天早晨,销声匿迹已久的饭桶突然跳出来提示。 “宿主,这边检测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你现在可以走了,要选择脱离小世界吗?” 时随夹着小笼包的手一顿,心虚的扫了眼坐在对面的顾斯白,愣神的直接咬上被溅出的汤汁猛的烫到。 “嘶好烫” 时随忙不迭的放下筷子,轻声吸气,站起来转了一圈后又坐了回来。 顾斯白几乎是第一时间起身,走到时随身边,眉头紧皱,命令道。 “小随,张嘴,让我看看烫伤了没有。” 汤包是刚蒸好的,时随又是走神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烫的眼眶都红了,蓝眸浸在一汪泪水里,苦哈哈的张嘴。 顾斯白轻轻托起时随的下巴,仔细查看他烫伤的口腔和舌尖,神色凝重,仿佛遇上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没有破皮,只是烫红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时随无法回答,总不能说他是因为小系统说的话在胡思乱想。 “我去给你倒杯冰水,你乖乖坐在这里。” 顾斯白吩咐完时随,起身走向厨房。 口腔的灼烫感分散了时随的注意力,光顾着疼了,完全把饭桶刚才说的话抛诸脑后。 透明的玻璃杯中还有未化的冰块,时随接过杯子,含了一口在嘴里,烫伤尖锐的痛意才缓解了几分。 “医药箱里应该有烫伤药,我去找,你先冷敷。” 顾斯白去客厅找医药箱的间隙,时随含住最后一口冰水,终于下定了决心。 “饭桶,我们走吧,虽然这里什么都很好,但我还是想早点回去。” 其实时随是想和顾斯白道个别再走的,毕竟顾斯白这么多天对他的好是真真切切的。 但饭桶说会留下替身继续待在这里。 如果自己突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顾斯白应该会觉得奇怪。 那在心里默默说句再见好了 “好吧,那宿主我帮你脱离。” 饭桶始终是和自家宿主同一战线的,主动打开了操控台。 “小世界脱离倒计时10987” “0脱离成功。” 拿到药膏回来的顾斯白慢慢走到时随身旁。 看着和刚才没什么区别的少年,顾斯白还是察觉到了异样,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双腿交叠,下颔微抬,叹息道。 “已经走了么?小没良心的,一点都不留恋” 微微眯起的桃花眼金芒一闪而过,像是在抱怨某个抛下他的负心汉。 “算了,总归这才多长时间,哪有这么容易打动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金色的光芒褪去,一缕红色的微光从顾斯白的身上抽离出来,化成万千粒子消散。 “那就下个世界再见” 粒子重新凝结成光点,不知飘向何方。 餐桌旁的两人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一个世界完结 【ps:攻:没良心的时小随,就不知道等等我。我会永远追在你后面,永远!】 第35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1 “阿诺克,森林里真的有女巫吗?” 穿着淡蓝色亚麻衬衫的小女孩走在前面,蓝色的圆眼睛眨巴眨巴,怯怯道。 “佩尔,我上次迷路的时候就遇到女巫了,她还给我喝了一瓶甜甜的药剂。” 阿诺克一身粗布外套,金属的扣子闪闪发光。 第46章 “可是这里好黑” 佩尔还是有点害怕,牢牢的握着阿诺克的手,湿濡的汗水在掌心变得黏腻。 小径蜿蜒,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小动物的身影在灌木丛中一闪而过。 阿诺克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手里捏着一根长树枝探路,心也揪了起来,但为了在佩尔面前维持形象,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没事的,有萤火虫给我们带路。” 阿诺克指向不远处,点点荧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是天空中的星星落入了森林。 “阿诺克,那个女巫长什么样子?” 佩尔的好奇终于还是战胜了恐惧。 “我不知道,她穿着厚厚的斗篷,我什么都看不见。” 阿诺克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前面带路,摇头说道。 森林的深处,一座精巧的木屋。 粗糙的圆木拼接成外墙,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 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草色已经由最初的金黄色变成了沉稳的暗绿色。 木屋的窗户很小,镶嵌着小块的彩色琉璃。 铺着软垫的木床上,一身黑色斗篷的“女巫”缓缓起身。 “饭桶,我这是什么东西?” 时随从自己胸前的衣服里掏出两团鼓鼓的棉花,顺手扔在地上。 “咳咳,宿主你现在是森林深处一个神秘的“女巫”,这是剧情。” 饭桶心虚的假咳两声,凝成实体的剧情书凭空出现。 时随接过从空中落下的剧情书,无声翻阅。 原身是个“女巫”,没错就是男扮女装的女巫。 这木屋是上一任女巫留给原身的,老女巫去世时顺带连自己的本事也全教给了原身。 原身是周围农场的弃婴,被狼叼走后在狼窝里长到三岁,被无意路过狼群的老女巫带走养了起来。 老女巫几乎从没离开过森林,就把原身当女孩子养了起来,偶尔也会教原身炼药,魔法和占卜。 就连原身穿的衣服都是她用魔法编的小裙子。 老女巫足不出户,原身就跟着她一直待在森林里。 直到前些年,上了年纪的女巫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原身把她安葬在森林深处之后就穿上了她留下的黑色斗篷。 对性别的界限不明显的原身给自己胸口塞棉花把自己装作女孩,继承了女巫的身份。 从此,森林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女巫。 原身的性格很好,整日游荡在森林里,遇到迷路的小孩就给人送回去,受伤的小动物也捡回家治好。 森林里的动物时不时就来木屋寻觅点吃的,好好的猛兽都快被原身养成宠物了。 倘若原身当初没有滥发善心的话,大概也会和上一任女巫一样,在森林里静静待上一辈子。 直到他救了晕倒在森林边缘的男主艾缇亚。 艾缇亚是大教堂的圣子,地位极高。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人和吸血鬼诞下的低劣混血儿,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没有人会继续拥护他圣子的地位。 而原身在帮艾缇亚养伤的时候发现了他血脉不纯的秘密。 原身一再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艾缇亚表面上也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已经暗暗起了灭口的心思。 养好伤的艾缇亚刚回到教堂就大肆宣扬森林中有杀人的女巫。 被挑拨情绪的信徒放火烧了大半森林,原身侥幸逃了出来。 木屋被焚毁,就连无辜的动物也被信徒冠上女巫养的妖怪的名号后大肆屠杀。 原身伪装潜入信徒中,听到了艾缇亚的名字。 “多亏圣子告诉我们森林中有女巫,我隔壁庄园丢的孩子肯定是被女巫杀死了。” “艾缇亚就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圣子,他身上有光明的力量” 原身没有离开过森林,也从未遭受过这么多的恶意和诬陷。 意识到幕后推手是艾缇亚,原身想办法接近他,想要报仇。 但他太过于笨拙和心急,几乎是刚接近艾缇亚就被识破了身份。 他当面找艾缇亚对峙,却被陷害关进了堆满干尸的血池。 艾缇亚是混血,为了维持人类的形态所需要吸的血液远超普通的吸血鬼。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在教堂的地下建了血池,那些失踪的孩子和祷告后不见踪影的人都被他杀了放干血后扔在血池边。 原身被关进血池,还没来得及逃离,封闭的暗门被气势汹汹的民众打开。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忍的场景吓到,也理所应当的把这些罪恶都推到了原身身上。 没有人愿意听原身的辩解,他们只把自己看到的当作真相,固执愚昧。 愤怒如病毒一样快速传播,民众拿着武器前仆后继的做着他们自以为是的审判。 耗尽了力气的原身终于重伤倒地,获得“胜利”的人群一拥而上,把他抓起来当做妖物烧死。 火堆熊熊燃烧,无辜的人被绑在十字架上赎罪。 罪恶的人站在高台上享受万民的膜拜。 “饭桶我死的好惨啊” 时随合上剧情,模仿女鬼的声音,幽怨的讽刺。 这年头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当主角了。 饭桶当然听出了自家宿主不满的意味,但这剧情也不是它写的啊,它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小系统。 “宿主,你知道的,我向来是站在你这边的,更何况走完剧情之后你就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做事了” 第47章 饭桶加油打气道,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男主小渣渣给解决掉的!” 时随还想继续表达不满,但两个孩子的闯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阿诺克,这里真的有女巫吗?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家了” 一时兴起跟着阿诺克跑出来的佩尔终于还是害怕了,站在原地开始抹眼泪。 阿诺克已经看见木屋的轮廓了,现在回去,自然不甘心。 “佩尔我们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才不要现在回去!” 说完阿诺克拉着小姑娘的手就往前走,佩尔自然不情愿,往后拉扯,脸都急红了。 “我不走,我要回家!” “不行,现在不能回去!” 两个小孩就这样僵持着。 “沙沙”灌木丛猛然晃动,拉扯的两人停下,眼中都闪过害怕。 幽幽的蓝色火焰漂浮聚集在阿诺克身边,刚才还嘴硬的他也跟着哭了起来,抽噎着说自己以后再也不敢了。 站在树上的时随见吓唬的差不多了,直接跳了下来,一手拎起一个已经陷入昏迷的孩童。 小孩子的嘴没个把门的,要是真让他们看到自己肯定要回去乱说话,还是弄晕了直接送回去吧。 寂静的农场,牧羊犬汪汪叫了几声。 被吵醒的女人走到羊圈查看,看见自家一儿一女正躺在草堆上呼呼大睡,心下惊讶。 “我的阿诺克和小佩尔这是梦游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睡觉了?” 女人大声喊来自家丈夫,两人各搂起一个,把两个孩子抱回到了床上。 第36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2 森林的树木茂密,尤其是走向深处后,更是少见阳光。 明明是清晨,但林中还是昏暗的,只有几丝阳光钻过叶缝,投下光亮。 “嘎吱”一声轻响。 小木屋的门被推开,时随仍然穿着那件黑色斗篷。 斗篷宽大,大大的兜帽戴在头上,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了尖尖的下巴。 时随悠闲的伸了个懒腰后朝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身后跟着两个飘浮的木桶。 河边开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红红绿绿的说不上好看,却给人种生机旺盛的蓬勃感。 两个木桶自己跳进河里,灌满水之后平稳落在河边。 时随摘下兜帽,借着清澈见底的河水打量着水中的倒影。 黑发黑眸,眉型细长,眼尾上挑,皮肤因为长年不见阳光有种病态的苍白。 鼻梁高挺,唇形单薄,冷漠而又精致,脸上没有多余的线条,就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玉石,恰到好处。 长发随意的披下,有几缕调皮地贴在额前。 一只小白兔蹦蹦跳跳的来河边喝水,见时随在这里也没逃走,反而过来用耳朵蹭了蹭他。 时随托着兔子的四只脚把它拉成长长的兔条,毛茸茸的一团雪白在他手里乖顺的很。 “去吧,去喝水,喝完就快点离开,等会狼先生也会来这里喝水,至于狼先生能不能吃上早餐就看你跑的快不快了” 时随拍拍兔子的屁股把它放下来喝水,像是听懂了小“女巫”的话一样,兔子耸了耸三瓣嘴,舔了几口水后匆匆逃窜。 时随打好水后起身离开,只是刚迈开步子,一团不明白色物体从空中打着转坠落,“砰”的一声砸在了时随脚边。 “这是什么东西?” 时随蹲下来后才看清,那团白色是一只小白蝠。 蝙蝠蜷缩成小小一团,周围的地面还有溅开的几滴血。 “饭桶,这个也能捡回去吗?我听说蝙蝠身上有很多病毒。” 时随拎着蝙蝠的一只脚把它倒提起来在空中晃了晃,还剩一口气的蝙蝠发出了尖锐且细小的吱吱声 饭桶打着包票说道, “宿主你放心,你可是女巫随便一瓶药都比这小蝙蝠要毒,你不用担心,放心大胆的捡就行。” 单薄透明的蝠翼甚至能看清血管,除去翅膀外勉强说成毛茸茸的小蝙蝠长得实在算不上可爱,顶多只能违心夸一句丑萌。 不过与那些黑色的蝙蝠相比,白蝠绝对称得上是小漂亮了。 反正饭桶说不会有问题,时随直接把小蝙蝠塞进自己斗篷的袖子里,本来就半死不活的小蝙蝠被他这么一折腾晕的更彻底了。 时随带着装满的水桶和捡来的小蝙蝠回到木屋。 水桶“咚”地一声落在地上,水面晃动了几下。 时随把小蝙蝠用白布裹好后放在桌子上,自己则跑到旁边把一堆晒干的药草磨成粉后用水兑成了糊糊。 饭桶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宿主端着一碗绿油油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糊靠近小蝙蝠,默默感慨这个世界真的是来对了。 小蝙蝠已经昏迷的很安详,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裹上的绿色的糊糊。 黏腻浓稠的药液淋下,白色的皮毛被弄的变了色,让本就不好看的蝙蝠看起来更加狼狈。 担心小蝙蝠醒来后会乱动,时随还专门找来两块石头,一左一右的压住两边的蝠翼。 控制住小蝙蝠后,时随掰开它的嘴,把刚煮好的黑色药水也一并灌了进去。 小白蝠原本平坦的肚子直接被灌得圆滚滚的,像个球一样。 “丑丑的,很安心。” 第48章 时随轻轻地点了下小蝙蝠的脑袋,说出的话却很是伤蝙蝠。 那药膏看着唬人,效果确是实打实的好,没过多久刚才还在生死线上徘徊的小蝙蝠就恢复了些许活力。 从昏迷中醒来的小蝙蝠显得有些慌乱,扑扇着翅膀想飞,但时随早就预判到了它的想法。 两块石头把它压的死死的,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能滴溜溜转。 “你乖乖再等一会,药效还没有彻底发挥作用,等你好了我就放你离开。” 时随也不管蝙蝠能不能听懂人话,自顾自的念叨。 不过这话好像真的起作用了,原本蹬着腿不断挣扎的小蝙蝠慢慢安静了下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药糊慢慢凝固,小蝙蝠身上就跟套了个硬壳子一样动弹不得。 药效吸收的差不多了,时随挪开石头,把小蝙蝠捧在手心,桌子旁放着盆温度正好的热水。 浸在热水里的那刻,药糊融化在了水中,小蝙蝠一身白色的皮毛得以重见天日, 洗完澡的小蝙蝠更丑了,毛全都湿了,一绺一绺的黏在一起,仅剩的那点可爱也消失不见。 干燥的布巾把湿透的小蝙蝠包了起来,把它浑身的毛发擦干后,时随就带着它出门。 “行了,你的伤已经好了,快点走吧。” 时随把小蝙蝠往天上一扔。 结果刚才还想方设法要离开的小家伙在空中敷衍的飞了两下后又折返了回来,精准无误的一头栽进时随的怀里。 “吱吱” 小蝙蝠微弱地哼唧了几声,缩在时随怀里不愿意出来,用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背。 红眼睛瞪得大大的,莫名多了几分软萌的意味。 第37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3 “你不是想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时随捏了捏小白蝠的耳朵,把它举起来和自己对视,橙色耳朵小翘鼻,好好一只蝙蝠长得跟小猪崽似的。 “吱吱” 小蝙蝠讨好的用爪子扒拉他,任凭时随怎么扔都会义无反顾的飞回来。 “宿主,它都这么黏着你了,你就养着呗。” 眼见小蝙蝠三番四次被扔到空中,饭桶都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道。 “那好吧,我再试最后一次。” 时随直接用魔法把小蝙蝠变到了很高的树杈上,小蝙蝠站都没站稳就往他这里飞,然后稳稳的落在时随伸出的手上。 “跟狗一样,挺乖的。” 见这小东西撵都撵不走,时随还是收下它了。 小小的一只蝙蝠站在他的肩膀上,脑袋扬的很高,成了黑色布料上唯一的白。 “宿主,这样好酷啊,更有女巫的味道了。” 饭桶点评道。 时随拉开小蝙蝠的蝠翼手动扇了两下,回话, “请叫我男巫,谢谢。” 饭桶听出他玩笑的意味,笑嘻嘻道, “无所谓啦,男巫女巫宿主你都是最厉害的。” “小马屁精。” 时随翻了个白眼吐槽这爱拍马屁的小系统。 “这都是我的真心话,宿主你要相信我。” 饭桶委屈的嘤咛两声,装的够假。 石头砌成的壁炉上放着铁锅,锅下点火,热气腾腾的炖菜咕噜咕噜冒泡。 时随其实不擅长做饭,他只是把木屋里剩下的肉和蔬菜一股脑全扔进锅里,加了香料和调味后竟然还真的煮出了香味。 “有时间可以去市集买点吃的。” 时随把面包撕成小块放在炖菜里泡软,浅尝一口。 不算太好吃,不算太难吃,无功无过,但和自己上个小世界过的日子还是有不小差别的。 时随吃饭的时候,小蝙蝠就站在桌子上瞪着眼睛看,起初时随还以为它也饿了,把沾着肉汤的面包喂在小蝙蝠的嘴边。 但小蝙蝠只是往后缩了缩身子,吱吱叫着,一口也不吃。 “不吃吗?” 时随收回手,低声喃喃,紧接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好像还没有给你起名字” 听到名字两个字,原本后退的小蝙蝠用蝠翼支撑着往前爬了几步重新来到时随手边。 “我想想啊” 时随思考了一瞬,拍板定下, “你这么白,就叫不黑吧。” 趴在桌子上的小蝙蝠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活力,半死不活的哼唧了两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看样子,你很喜欢你的新名字。”对吧,不黑? 时随显然接收不到小蝙蝠哀怨的眼神,自顾自的开始训练。 “我得看看你聪不聪明,我这里可不收笨蛋。” “翻个身!” 时随戳了戳趴着装死的蝙蝠,开口发号施令。 为了能留下来,不黑支棱起身子艰难的翻了个身。 “起来飞一圈。” 见不黑乖乖照做,时随指了指空中,示意她起飞,小蝙蝠难得的通人性,乖乖展开蝠翼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这小蝙蝠怎么会这么听话?” 就连饭桶都疑惑了,稀奇的扫描了一下不黑,什么都没发现,这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蝙蝠。 “好乖啊,可是你吃什么呢?要我把你放出去捕猎吗?” 时随对于小蝙蝠的乖巧听话很满意,但不黑从刚才到现在喂什么都不吃,他还是有点担心的。 第49章 小蝙蝠像听懂了他的话似的,飞到他的手上落下,尖牙咬破指尖,带起轻微的刺痛。 时随没有抽回手指,静静等这只小东西吸自己的血。 屁大点的小蝙蝠能吸多少? 孩子乐意吸血就给它吸呗。 时随没有动弹,虽然不黑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能吃,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血液的流失。 小蝙蝠见他没有阻止的意味索性敞开了喝,直到肚子圆滚滚后才依依不舍的收回尖牙。 “奇怪,伤口好这么快吗?” 指尖的牙印消失的彻底,仿佛刚才小蝙蝠的吸血只是一场错觉。 “算了,你只是一只小蝙蝠,你懂什么呢?” 时随低头对上不黑瞪大的红色眼睛,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小蝙蝠也如他所说,懵懂的眨眼,仿佛什么自己都听不懂一样。 系统空间里的饭桶目睹了自家宿主被小蝙蝠支配的全过程,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它突然觉得这蝙蝠怪怪的,服气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让宿主把它留下来了。 但如今再劝时随把这邪气的蝙蝠丢了显然不可取,它家宿主肯定已经被这只心机的丑东西迷惑了。 “饭桶,剧情点在什么时候?” 时随还没忘记自己是来做任务的。 “宿主,就是明天,这几天是教堂祭礼,艾缇亚因为一直找不到机会杀人吸血而变得虚弱开始显现出吸血鬼的特征。”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混血的秘密,他就准备先躲在森林里,结果没坚持住昏迷到了森林边缘,需要你把他带回来养伤。” 饭桶说了一大堆,时随直接把剧情点凝结成了一句话, 明天,去森林边缘,捡垃圾。 这个世界没有现代那么多消遣娱乐的法子,时随就拿了本游记坐在窗边看了一下午,顺带还炼了一锅不知名的恶臭药水。 期间逗了逗蝙蝠,去救治了一只被捕兽夹夹住的狼,送回去了一个走错路的猎人 终于,月色薄纱似的笼下,夜晚悄无声息的来临。 听饭桶说蝙蝠是倒挂着睡觉的,时随还专门用树枝编成了个架子用来给不黑睡觉。 然而小蝙蝠似乎很不满意这粗糙冰凉的树枝,自顾自的跟着时随上了床,在枕头边找了个小角落缩了进去。 “你要在床上睡吗?” 时随看着先他一步上床的不黑,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蝙蝠吱了吱声,表示肯定。 它站的位置又不大,时随没管他,就让它待在了枕头边。 用来照明的魔法火焰随着一声响指熄灭。 深夜—— 窗外的月光洒下一屋皎洁,投射在墙面上的影子慢慢变大。 起初还只有巴掌大的小蝙蝠慢慢变大,悬停在半空中后开始有了人的雏形。 巨大的蝠翼张开,银色的发丝垂下险些扫到时随的脸颊。 似乎是还处于少年形态,恢复了原型的吸血鬼长相娇弱艳丽。 眉毛微蹙带着楚楚可怜的破碎感,偏生唇色红的像抿了血,赤红的瞳孔蒙着水雾,要哭不哭的,瞧着可怜极了。 少年挽起垂落的长发抓在脑后,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床上熟睡的人,半晌,才缓缓张开嘴艰难的喊出了一句极轻的, “姐姐” 睡着的时随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皱了皱眉。 怕惊扰到“女巫姐姐”,少年悄无声息的又变回了那只白色小蝙蝠。 躲在那个属于它的角落里,轻轻地蹭了蹭时随的面颊,也乖乖的跟着闭上眼睛睡觉了。 第38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4 “该死,怎么会在这种时候” 一身落地白色长袍的少年摇摇欲坠的往前走着,金色的长发编成辫子,头上还带着藤蔓缠绕的金冠。 艾缇亚的眼睛已经控制不住的变成红色,仅剩的蓝也慢慢被红色侵染。 可能因为是混血的缘故,和其它吸血鬼透亮的血眸不同,艾缇亚的瞳孔混浊又肮脏,像一潭化不开的沼泽。 象征着吸血鬼的尖牙长出,许久没有吸食血液的艾缇亚终于扛不住了,扶着树干艰难的喘气。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如果被发现的话” 艾缇亚强撑着身子,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只是没走几步就耗尽了力气,昏倒在了原地。 “宿主,我把艾缇亚的定位发给你了吗你记得去把他捡回来。” 时随不慌不忙的用木棍搅和着那锅恶臭黑色药水,慢腾腾的回话。 “等会吧,让他在地上多躺一会,还能少过来恶心我。” 饭桶觉得有道理,于是就准备先观察观察艾缇亚,反正剧情只要走完了就行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站在时随肩头的小蝙蝠探头探脑的看着那锅黑乎乎的药,闪过什么不好的回忆,忙不迭的往后面缩了缩。 “你安稳点,不要掉下去” 时随戳了戳不黑的肚子,小蝙蝠被他戳的连滚带爬的往后倒。 “宿主该走了,不然等会就可能有别人发现艾缇亚的身份了。” 饭桶见时间差不多了,继续提醒。 “走吧,不黑。我们出去捡垃圾。” 时随把长发用发绳绑好随便地挽在一起,戴上宽大的兜帽,把小蝙蝠塞进袖子里。 不黑见能出门也很高兴,叫声都带上几分欢快的意味。 第50章 不过 当小蝙蝠看到躺在地上的艾缇亚时,原本安分待在袖子里的小家伙直接窜了出来,咬着时随的衣服就往外拉。 “不黑,不要捣乱,乖。” 向来听话的小蝙蝠却在这个时候闹了起来,叼住时随的衣摆就是不松口,仿佛跟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不听话” 时随折了根树枝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刚还闹腾厉害的小家伙瞬间僵直,连蝠翼都展不开了,从半空往下坠落时被时随抬手接住。 “都说了我有事情要做。” 时随把硬邦邦的蝙蝠石像塞回衣袖,不动声色的观察起了躺在地上的艾缇亚。 艾缇亚年纪尚小,十六七岁的年纪竟然能这么恶毒,果然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坏种。 时随公报私仇踢了几脚躺在地上的少年,还直接剪掉了他那头茂密的金发。 饭桶躲在系统空间里看着自家宿主把那条金色的辫子扔在一边,暗自感叹,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得罪我家宿主,现在可好,头发都没有了。” 艾缇亚浑然不知,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周围全是散落的金色发丝。 好好的一个少年,头发跟狗啃了似的,左秃一块,右秃一块,原本精致的长相也被衬得黯淡无光。 时随本来想拖着他走,但转念觉得这样太费力了,直接用魔法把人悬在半空中飘着往前走。 一路上跟在后面的艾缇亚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树杈,身上圣洁的白袍已经被划成破布,能活着回到小木屋全靠他的男主光环。 “行了在地上躺着吧,我该喂蝙蝠了。” 撤去魔法后,悬在空中的艾缇亚直接砸摔在地上,没有任何缓和措施,地板都被砸的发出一声闷响。 掏出被定住的不黑,替它解开了魔法。 “吱吱吱!!!” 恢复自由的蝙蝠看上去很愤怒,气急败坏的吱吱乱叫。 “不要生气,你饿不饿?” 时随揪住不黑的耳朵拽了拽,主动把手伸到它嘴边,试图安抚生气的小东西。 但不黑看起来并不买账,脑袋左摇右晃的躲开时随的手。 “那你要怎么办吗?还挺难伺候的。” 虽然把不黑变得梆硬是自己的错,但谁让这小东西一直打扰自己走剧情。 时随托着下巴,哀怨的指责这只没良心的蝙蝠。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不闹脾气。” 闻言,不黑好像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然后飞过去凑在时随唇边。 “换个地方吸血你会更开心吗?” 唇上的刺痛一闪而过,时随看着自己被冷淡的手指,又垂眸扫过半空中的小蝙蝠,很是不解。 但别说,好像还真的管用,刚才气性大的不得了的小东西安稳了下来,再度变成了最开始的那个小乖。 “你开心就好” 时随扒拉了两下吃饱喝足躺在桌子上翻肚皮的不黑。 处理完自己宠物的情绪后,时随才有功夫去搭理地上那个就剩一口气的艾缇亚。 因为长期没有进食,艾缇亚的吸血鬼血脉被彻底激发,两种血脉在他的体内冲撞竞争,所以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而时随昨天熬的那锅药水就是为了帮他治疗。 只不过药水里加了很多额外的材料 饭桶曾亲眼看到时随偷走屎壳郎刚推好的粪球扔进锅里煮。 还有从河沟里转移过来的淤泥 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在这一锅里了。 药效固然是有的,但其中夹杂的个人恩怨也不少。 第39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5 “宿主,你快点给艾缇亚治治,别让他死了。” 饭桶也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男主的惨态了。 但它是个系统。 有职业操守的。 它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迂回着找借口。 与给小蝙蝠喂药时不同,当初喂不黑时随专门找了个大小合适的树叶,把叶尖卷起,一点点的往下喂。 现在换成艾缇亚步骤就简单多了,时随这还有个之前在集市上买的用来灌牛奶的漏斗。 艾缇亚被摆出仰躺的姿势,漏斗的尖端就那么直接插在嘴里,时随坐在木凳上,端着铁勺子一勺一勺往漏斗的大口里倒。 “咕咚咕咚” 艾缇亚几乎是还来不及咽下一口时就又被猛灌了一勺。 黑色的药水粘稠糊嗓子,还散发着一股诡异的酸臭味。 没咽下去的药水顺着嘴角往外流,弄脏了身上的白色布料。 站在桌上的蝙蝠看见这人凄惨的样子,又回忆起自己刚才对着时随发脾气,吓得都不敢叫出声了。 “咳咳咳呕” 又是一勺子下去,半死不活的艾缇亚终于有了动静,拔出漏斗扔在一边后,狼狈的呛咳,嗓子眼里的怪味激的他忍不住想要干呕。 “不要吐出来哦,这药可以帮你压制吸血鬼的血脉” 看够了好戏的时随在旁边“好心”提醒。 艾缇亚因剧烈咳嗽而颤抖的脊背一瞬间僵直,再度恢复蓝色的瞳孔猛然骤缩。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惯例伪装出平时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样子,出声谢道。 “多谢你救我,只是不知道当初你是在哪里发现我的?周围又可否还有别人呢?” 第51章 艾缇亚旁敲侧击的打探状况,心下森寒,倘若还有别人也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灭口。 “出门的时候发现你了,没注意到有别人。” 时随垂眸扔下手里的铁勺,回答的似是而非,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艾缇亚还想在追问,不过时随已经不想搭理他了,有一句没一句的回话,敷衍写在了脸上。 “请问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艾缇亚担心时随会把他的秘密暴露出去,试探性的询问,看他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是人和吸血鬼的混血,在我这里俗称杂种。” 时随一脸直率,嘴却跟淬了毒似的。 艾缇亚挂在脸上的假笑僵在唇角,难堪的陪笑,眸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那我能在你这里在待上一段时间吗?实不相瞒我是被农场主欺辱后驱逐的奴隶,我好不容易逃到这里,真的无处可去了。” 教堂祭礼还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结束,也就是说他这段时间都不能动手杀人放血。 一旦他现在回去就要面临暴露身份的风险,倒不如待在这里,利用这女巫帮他养伤。 “这位小姐,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还希望你能大发慈悲,帮帮我。” 听到小姐这两个字后,时随脸色一黑。 虽然他已经不再学原主往胸口塞棉花了,但是长发加上过于精雕细刻的五官,还是会给人性别难辨的错觉。 还有艾缇亚信口胡编的理由,太过于胡扯,骗傻子都没人信。 说自己是奴隶的时候甚至不愿意摘掉脑袋上那个大金发冠,还有他这副细皮嫩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哪里和奴隶扯的上关系。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先治治眼睛,不仅脑子有问题眼睛也是瞎的,连性别都看不明白。” 时随回怼过去,但该收留还是要收留的,毕竟这是他接下来要走的剧情点。 艾缇亚起初还以为这蠢女巫好欺负,没想到竟然是个刻薄的,自己在三番两次的交锋中都落了下风。 纵使心有不甘,但现在他处于弱势,只能让步。 “抱歉,是我眼神不太好,还望少爷您能收留我这段时间,等我找到出路后,我会自己离开的。” 打压了男主一番后,时随终于肯松口, “你可以在我这里待几天,但木屋里只有一张床,我和我的蝙蝠要睡,如果你执意要留下的话,屋后还有个茅草堆” 剧情中原身出于善意还专门重新布置了一间木屋给艾缇亚睡,但显然时随没有这么大的善心施舍给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你是农场的奴隶吗?那睡草堆对你来说应该是常态吧?” 时随用艾缇亚自己的话堵住他的嘴,艾缇亚还没来得及争取,计划就泡了汤。 艾缇亚八岁就被教堂选中成为圣子,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没问题,只要你能收留我,让我睡在什么地方都可以” 艾缇亚咬着牙憋出这句话,语气中的愤懑和不甘都快溢出来了。 “那你自己去收拾吧,对了,你在我这里可不能白吃白喝,我觉得你应该也不会这么恬不知耻吧?” 知道艾缇亚是吸血鬼要靠吸血为生,时随说这话纯粹是为了恶心他。 “我现在身上没钱” 艾缇亚咬牙切齿的挤出半句话,抬头就看见时随的眼神在他的发冠上飘来飘去,心下一狠,直接把象征自己身份的黄金藤冠交了出来。 “这是我逃跑钱顺走的,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吧。” 时随理直气壮的收下,艾缇亚吃他的住他的,还要喝他炼的药给块金子不是应该的吗? “行了,你去收拾你的茅草堆吧。” 时随摆摆手,艾缇亚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屋外,房门自动关上。 隔着单薄的木门,艾缇亚还能听见时随愉悦的声音, “不黑,等有时间我带你出门把这金冠融了给你打个平安锁怎么样?我见别人的宠物都有这些。” 自己戴着的饰物要被人融了给一只死蝙蝠打项链,气血上涌,艾缇亚被压下的内伤再次席卷而来,一口血喷在地上。 “宿主,艾缇亚被你气吐血了。” 偷偷观察的饭桶跳出来告状。 时随眼皮都懒得掀,继续和小蝙蝠聊天, “你喜不喜欢,喜欢就吱一声,不喜欢就吱两声。” 不黑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随后发出了一声短暂而尖锐的吱。 “看样子你挺喜欢的,后天,后天我就带你逛集市好不好?” 时随没多动作,任由小东西叼住他的一绺长发轻拽,向小蝙蝠保证会带它出去玩。 第40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6 “对,炼药的药材你要自己找,找齐了我才能帮你。” 时随坐在木凳上翘着二郎腿,把墨水已干的羽毛笔往桌子上一扔,写好字的牛皮纸被光团包裹着飘到了艾缇亚的面前。 艾缇亚接过牛皮纸,却在看清楚上面的字后,眼前一黑, “在河边挖洞,早上九点后第二只爬出来的蚯蚓的后半截。” “松树最顶端松针上挂着的露水。” “农场最漂亮的那只母羊的第三个孩子尾巴上的一撮毛。” 第52章 洋洋洒洒的药材写满了长长的牛皮卷,里面就没几样东西是正常的。 “神巫,这些东西真的都是我需要的药材吗?” 艾缇亚还是不敢相信,试探性询问。 时随干脆地“昂”了一声,那副笃定的样子还真让艾缇亚多了几分信服。 压制吸血鬼血脉这事本就不易,之前时随一锅药水就把他治好了大半,用些稀奇古怪的药材也并非不能接受。 “行,我会去找这些药材。” 艾缇亚捏紧牛皮纸的边缘,终于还是相信了。 “走之前记得把茅草堆旁边的木柴劈好。” 时随摆摆手,懒散的喊道。 艾缇亚拳头捏的死紧,半晌才挤出一句知道了。 “宿主,那些药材有多少是真的?” 看够了戏的饭桶蹦跶出来问道。 “你说那张纸上的啊?” 时随从桌上的向日葵里捏出成熟的葵花籽,边嗑边说, “没一个是真的,我写着逗他玩的,真正的药材木屋里都有。” 顺手开了颗瓜子塞进小蝙蝠的嘴里,看着它费劲咀嚼的样子,时随笑着挠了挠它的下巴。 “我以为那几百样中至少有几个是真的,看来还是宿主你更狠。” 饭桶感慨道。 “艾缇亚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管他呢刚好趁他不在,不黑我们逛市集去。” 之前随口说给小蝙蝠的承诺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了。 时随拍掉手上的瓜子壳,低头却看见自己身上的黑袍。 他总不能这样出门,不然会被那群迷信的百姓当成妖怪抓起来焚烧。 好在老女巫给他留了不少别的衣服,只不过都是裙子罢了。 “我改造一下好了。” 红天鹅绒的长裙被改造成了外衣,白色的蕾丝披肩则变成了内搭的宽松衬衫。 下摆塞进了裤子里,时随穿上了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裤。 “饭桶,你看我有没有做裁缝的天赋?” 时随笑了笑,从墙上取下一顶宽边帽,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隐约的唇色。 “宿主你真是太棒了,你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饭桶不遗余力的拍着马屁,反正它就这么一个宿主,不夸他夸谁。 “不黑,你来待在我的口袋里吧。” 在这个时代的群众眼里,蝙蝠依然是邪恶和黑暗的象征,更何况不黑还是一只罕见的白色蝙蝠。 小东西很听话,乖乖的缩在时随的外衣口袋里,只探出了个脑袋尖尖。 “好可爱的宝宝。” 时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说道。 石板铺成的狭窄街道两旁,木制的手推车排列得整整齐齐。 市集的入口处,一座古老的石拱门矗立着,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和家族的徽章。 面包房里飘出的新鲜面包味,与香料摊上的辛辣香气交织在一起。 时随把帽子往下面拉了拉,站在了一个金匠面前,递出了那个发冠。 “帮我把这个打成一条小手链。” 时随本来想说项链的,但是转念一想那东西戴在不黑身上显然大的出奇,就临时转换了说法。 “哎呦,是打给家里的孩子的吗?” 金匠是个长着满脸络腮胡的大叔身形壮硕,烫痕遍布的手上还拿着融金用的工具。 “是的,是打给孩子的。” 时随按着闹腾的小家伙把它按进口袋深处,笑嘻嘻的回道。 “行呀,放心吧。我是这儿技术最好的,下次市集日你来这里找我拿,用剩下的材料我都会还给你的。” 大叔验了验金冠的成色,很是满意,感慨他好久没见过这么纯的黄金了。 时随暗自腹诽,这当然纯了,毕竟是教堂专门为圣子打造的。 肉类摊位前,屠夫们忙碌地切割着猪肉、羊肉和牛肉,刚处理好的肉被铁钩子勾住挂在了推车的横梁上。 “虽然我不太会做饭,但还是买一些回去吧,木屋里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东西能吃了。” 口袋里的不黑大概是闻到了血腥气,开始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要不是有时随的手挡着,它估计要直接飞出来了。 “嘶” 尖牙咬破皮肉,时随下意识的想甩手,但想到兜里的小可怜,还是停下了动作。 不黑咬的极重,时随怀疑它是不是真的要咬掉自己一块肉才肯罢休。 好在时随要采购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避开众人的视线后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 时随从口袋里掏出手,不黑还咬在他的手腕上,怕自己强行扯开会让小蝙蝠应激,时随没有动作只是皱了皱眉,犹豫起来。 “养不熟吗?要不然还是把它放走好了?毕竟是野生动物,待在我这里应该也不会开心吧” 音调很轻的一句话还是被不黑听到了,它慌乱的松嘴,无措的摇了摇头。 但显然时随理解不了它的意思,还在考虑要不要找时间把小蝙蝠悄悄送走。 彻底慌张的不黑飞到时随的膝头。 腿上的重量猛的增大,时随被压的身形一僵,险些维持不住动作,还好及时扶住桌子支撑。 然后时随就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小蝙蝠变成了个银发红眸长着尖牙的少年。 “养的熟你再养养你别丢我” 第41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7 第53章 “你别丢掉我我很乖的” 少年勾着时随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赤红的眼睛泡在一汪泪水里,漂亮的眉毛拧成一团。 “我不会咬你了” 少年拉过时随的手,细白的手腕上两个血窟窿很是狰狞。 时随还没从大变活人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就感受到手腕上湿热的触感。 “你干吗?” 时随想抽回手,却被少年抓住,慢悠悠的“疗伤”,直到伤口彻底愈合后,少年才松手。 “我舔舔伤口就不会疼了,我帮你治好,你别生气” 刚咬出来的两个血洞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光洁细滑的皮肤。 “啊啊啊啊!宿主,不黑他是吸血鬼!!” 饭桶后知后觉的尖叫。 完犊子了,它又让自家宿主引狼入室了! 当初可是它喊着让时随留下小蝙蝠的。 “我看出来了,饭桶你反应好慢。” 时随轻轻环抱着腿上的少年,颇有些无措。 “你要丢掉我吗?” 见时随一直不说话,少年泫然欲泣,把头埋在他的颈窝,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感受到热烫的泪水打湿肩颈处的衣服后,时随更慌张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能搭在少年的后背上轻拍。 “饭桶,我这我该怎么办?” 时随没遇到过这样的的场面,眉眼如画的少年靠在他身上哭的眼泪汪汪,他真的应付不过来。 “我怎么知道吗要不你哄哄他?” 饭桶已经彻底摆烂,自暴自弃道。 时随倒觉得这是个好方法,指缝顺着少年柔顺丝滑的银发滑下,哄着开口。 “我不会丢掉你,你不要再哭了。” 少年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哽咽, “真的吗?可是你刚才说我养不熟其实我很好养的,刚才只是意外。” 他就是因为处于虚弱状态才会变成蝙蝠保存体力,但肉摊浓烈的血腥气激起了他的躁意。 一时情绪失控才会咬伤时随。 少年一说这话,时随就觉得自己的手腕隐隐作痛,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眼前的小吸血鬼又蓄起了泪花。 “你说好养就好养,乖乖最好养了,别哭了。” 饭桶估摸着这少年也就是个低级吸血鬼,毕竟他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小系统放心了,拍着胸脯保证, “宿主,别担心,这就是只低级吸血鬼,你可以当宠物养,没问题的。” 时随没搭理饭桶,专心致志的哄自己的小吸血鬼,养了这么久了,就算变成人也是有感情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 少年的眼尾都哭红了,低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揪着自己和时随的一绺长发固执的要把它们缠在一起。 “那你说喜欢我,你说了我就不哭。” “喜欢你,最喜欢你,别哭了。” 时随认命的重复,翻来覆去的说了十几句喜欢才把人哄好。 “我有名字的,我叫andreas.” 得了时随不会抛弃自己的保证后,andreas的眼泪收放自如,乖乖的窝在时随的怀里,小声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andreas最乖了,你先站起来,腿都给我坐麻了。” andreas虽然长相精致偏少年气,但往那里一站比时随还要高近一个头。 一米九的个子刚才坐在那哭的楚楚可怜,时随回想起来就觉得头大。 好在andreas化成人形时是自带衣服的,不然 小吸血鬼穿的很正式,身上多了几分沉稳的绅士气。 黑色的高领衬衫领口饰以细纱花边,长款呢绒外套上点缀着银色的刺绣,深红色的领结系得端正。 再衬上andreas那精雕细琢的五官,拎出来能迷倒一圈公主小姐。 “姐姐,你会一直养着我吗?” andreas眨眨眼睛,满脸无辜。 时随放在桌上的手捏握成拳,就差锤到他脸上,但转念想到这吸血鬼是个漏水的哭包,就又收回了给他一拳的想法。 “我是男的,不准叫姐姐。” 时随捏住andreas的脸颊,泄火似的往两边轻扯,威胁道。 andreas也不生气,扯出了抹愣傻的笑,乖巧的喊道, “哥哥哥哥哥哥最好了,andreas最喜欢哥哥了。” 见这副场景,躲在系统空间里偷窥的饭桶暗道不妙。 完犊子了,这小子的段位好像比顾斯白还要高,就这喊的这几声差点把它这个公正无私的系统给说服了。 更别说它那迟钝无底线的宿主了!! 果然如饭桶所想的那样,andreas三两句就让时随消了火气。 “那andreas你还会再变成蝙蝠?” 时随揉着少年细软的发丝,哪里还有半分不悦的意味。 “应该还会再变成蝙蝠,我的虚弱期还没有过,不过很快我就会恢复好,到时候我就能保护哥哥了。” andreas把时随垂落的墨色长发挽到耳后,笑的不谙世事。 “你只低级吸血鬼拿什么保护我,你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时随听信了饭桶的推测,无奈地叹了口气。 普通吸血鬼比人类强不了几分,平时单独觅食都是个问题。 要是andreas赖着不走的话,自己大概要成这小子的长期饭票了, “andreas很厉害的,只是andreas不记得了” 第54章 小吸血鬼很委屈,他能感知到蕴藏在自己体内的强大能量,但几乎失去所有记忆的他根本找不到使用的方法。 “记不得就记不得,你开心就好,你只是一只小蝙蝠。” 时随对于这种可爱的东西向来没什么抵抗力,更别说andreas是个惯于运用自己这副好皮囊撒娇讨乖的。 所以时随对上andreas就自动落了下风。 明明是自己手腕被咬了两个血窟窿,现在却还得抱着人哄,饭桶觉得自己的宿主已经没救了。 估计不管andreas提出多过分的要求,只要掉两滴眼泪,搂着时随脖子晃两下就能得逞。 饭桶的想法刚产生,就得到了验证, 刚才还好好的andreas突然难受的咬住下唇,长长的白色睫羽微微颤动,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 “andreas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andreas的异样表现的太明显,时随想不注意到都难。 吸血鬼少年好几次欲言又止,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那纠结的小表情看着就惹人怜惜。 时随还真以为这低等小吸血鬼身体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毛病,刚准备检查一番时,就听见他小声怯怯道。 “哥哥我有点饿了,你可以让我吸你的血吗?” 还没等时随开口,andreas就自动补上了后半句。 “不可以也没关系的,不就饿几天吗,我忍忍就过去了,我不想让哥哥为难的。” 【ps:andreas你个人妻!!】 第42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8 既然andreas说饿几天没关系,时随本来是不想管他的。 毕竟现在的andreas已经不是之前那只小蝙蝠了,就那两颗尖尖的利齿,时随毫不怀疑这小吸血鬼能把自己咬死。 时随好不容易做好了拒绝给andreas当饭票的,抬头就对上吸血鬼浸满委屈的红眸。 咳咳,民以食为天,孩子乐意吸就让他吸两口算了。 “给,你咬吧。” 时随颇有些大义凛然的伸出手,然后闭着眼睛等待疼痛的降临。 但andreas好像并没有触碰到他的手,就在时随准备睁眼看看什么情况时 带着凉意的气息喷洒在了颈侧,紧接着就是轻微的刺痛。 时随后知后觉的睁眼,看见的只剩andreas凑在自己身前的银发。 “不是给你伸手了吗?为什么还要换个地方咬?” 时随低声嘟囔了句,但也没动弹静静地等着andreas。 反正咬的也不疼,无所谓了。 吸血鬼的体温是比正常人要低不少的,微凉的舌尖滑过,总给人一种被蛇缠绕的森寒感。 “好了好了,伤口都愈合了你还不松嘴。” 时随把黏在他身上的的吸血鬼推开,再一摸脖颈,早就没了咬痕,也就是说andreas抱着他纯啃了这么久。 “低等吸血鬼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时随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吃饱喝足的andreas,这傻吸血鬼还在执着于舔掉自己唇上残存的血色。 “哥哥!” 注意到时随在看他,andreas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兴奋的喊道。 “嗯嗯嗯你坐那边自己玩” 时随敷衍的嗯啊了两声,继续沉思。 吸血鬼这个物种是有血脉压制的,andreas看上去就是个弱弱的低等吸血鬼。 万一艾缇亚的混血血脉比andreas要强的话,会不会影响到小吸血鬼的身体呢? “要不还是把艾缇亚赶到河对岸的树洞里吧,他要是伤害到andreas怎么办呢?” 时随自言自语的一句话被andreas听到后,赶忙靠过来煽风点火。 “哥哥,andreas其实就是最低等的吸血鬼,那个讨厌的混血会伤害到我的,你把他赶走好不好?” 刚才还宣扬自己很厉害的andreas霎时就变了说法,把自己塑造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直接让时随认定了心中的打算, “andreas不怕,等他回来我就把他赶走,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一个是自己从蝙蝠养成的娇弱少年,一个是心机深沉的脏东西男主,时随心中的天平一瞬间偏的没边。 “哥哥真好我今天晚上应该还能维持人形,我要和哥哥你一起睡。” andreas对于和时随睡一张床这事有了执念,毕竟他当蝙蝠的时候只能缩在枕头边的那一小片位置。 好不容易变成人了,他当然要睡床。 时随瞥了眼自己的小木床,暗暗盘算着这么小的地方能不能睡下这么大一只吸血鬼。 就在时随想着要不要让andreas委屈下打个地铺时,吸血鬼盈着清泪的眼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睡什么地铺,两个人挤一挤总是能挤下的。 都不用andreas出手,时随自己就把自己给说服了。 不过事实证明,挤一挤确实能挤得下,只不过 时随睡在内侧,被挟制在andreas和墙面中间狭小的缝隙中,别说翻个身了,就连平躺都是困难的。 唯有侧着身子才能勉强睡下。 时随觉得很挤,但andreas看上去挺高兴的,虽然他必须蜷缩着身子才能避免撞上床头。 有andreas这个低温吸血鬼在,两个人靠的很近也不会觉得热,反倒是时随觉得andreas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冷的跟冰坨子似的。 两个人就这样别扭的躺在床上,时随竟然还真的睡着了。 第55章 andreas没有睡意,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 直到 andreas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悄无声息的起身,来到了屋外。 吸血鬼之间虽然有血脉压制,但高等吸血鬼的血液力量至纯,倘若能得到一两滴,就足以让那些低等吸血鬼的血脉得到净化。 因此高等吸血鬼的血液对于那些血统不纯的底层吸血鬼而言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andreas还是蝙蝠的时候,这种吸引尚不明显。 如今他恢复了人形态,周围潜藏的吸血鬼都被血液的香气吸引了过来,谁都想试图分一杯羹。 “不能打扰哥哥睡觉。” 感受到周围渐渐靠近木屋的杂乱气息,andreas敛下长睫,低喃一句。 躲在暗处现在吸血鬼都在观察站在空地上的andreas,想要找机会偷袭。 下一秒andreas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离他最近的那只吸血鬼还在试图寻觅他的身影。 “你在找我吗?” 鬼魅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吸血鬼还没来得及转头。 “噗嗤”一声。 沉闷的声响让吸血鬼下意识的低头。 心脏处的位置已经空荡荡的,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正捏着那团还在跳动的血肉。 滚烫粘稠的鲜血从心脏的空洞喷出,有几滴溅在了andreas精致的面庞上。 “嘘,不要吵到哥哥睡觉。” 吸血鬼满眼惊恐的看着少年把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眼睁睁的目睹自己的心脏被焚化成了灰烬。 andreas顺手撒掉手中的那捧灰烬,轻飘飘的拍了拍吸血鬼的肩膀。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失去了心脏的吸血鬼燃成了火球,最后也化成一摊灰烬洋洋洒洒的从空中飘落。 这吸血鬼死的太快,周围和他一同埋伏的其他吸血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徒劳的寻觅着andreas的身形。 “你也在找我吗?” 轻飘飘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数十只吸血鬼被andreas轻而易举的杀死。 做完这一切的andreas没有回小木屋,而是先到河边洗去脸上无意中沾到的血红。 这么肮脏的东西,还是洗干净不要让哥哥看到了。 andreas低头注视着水面倒映出来的自己,舌尖抵住尖牙扬起了抹轻淡的笑。 第43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9 甩干手上最后一滴清水,andreas意念一动又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除了身上沾染的血腥气,再没任何东西能证明刚才那些吸血鬼的存在。 “哥哥” andreas抱着时随蹭了蹭,吸血鬼对睡眠的需求不高,他就这样盯着睡着的人看了一晚上。 那个混血好碍事呢找时间杀掉好了。 “先切菜,切成细条就行。” 时随正在指挥andreas做饭,连个视线都来的给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示意他放上去。 “该放洋葱了andreas,快点快点要糊了” andreas就是只吸血鬼,平时吃饭还能去大街上随便挑选一个幸运儿带走,哪里会做饭? 时随也半斤八两。 一人一吸血鬼配合的毫无默契,好好的洋葱炒牛肉最后黑乎乎的出锅了。 “哥哥,这还能吃吗?” andreas手里的锅铲都没放下,举着铲子无辜的眨眼。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反正不是你吃。” 时随接过锅铲,把这锅不堪入目的东西盛到了盘子里。 洋葱软趴趴的,牛肉好像也炒老了,除了香辛料的味道,更多的是隐隐的烟糊味。 时随从边角叉起一小块肉放在嘴里。 说真的,不好吃,还不如他自己动手做的。 但还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andreas第一次下厨能到这种程度应该算是厉害的了 应该吧 时随违心的夸奖, “挺好吃的,andreas很厉害。” “真的吗?那我也尝尝!” 偏偏andreas没什么自知之明,竟然真的要尝,手里拿着叉子跃跃欲试。 “咳咳,下次吧,这次炒的太少了,我还没吃饭呢。” 时随不动声色的挪开盘子,实在是不想打击这吸血鬼的自信心, “andreas就尝一点点,这么小一点。” andreas把食指和拇指捏出一个小小的缝隙比划。 他没吃过人类的食物,好奇心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见拗不过andreas,时随只能递出盘子,被夸奖之后的吸血鬼信心满满的品尝, “咳咳,好难吃” 一小块牛肉的毁灭能力还是挺强的,一瞬间andreas呛咳的止都止不住。 时随见他这么难受也无能为力,只能帮他拍着后背缓解。 好心没好报,为了压下嘴里的怪味,andreas直接抱着时随啃了起来,借助新鲜的血液来治愈自己丧失的味觉。 给吸血鬼拍背拍到一半被咬上脖子的时随: “要不还是扔掉算了,感觉这东西我养不明白。” 连着咽下几口血后,andreas终于缓了过来,眼泪汪汪的抱怨, “哥哥,你骗我,根本就不好吃。” 迎上andreas澄澈的血瞳后,时随还是违心的打着哈哈, “说不定是人和吸血鬼的口味不一样,我觉得挺好的。” andreas又被说服了,抬手想抹掉挂在长睫上的眼泪。 第56章 “andreas你手上有洋葱,不要” 时随阻止的话语只说出来了一半,因为他看到面前这蠢吸血鬼一瞬间涌上红意的眼眶。 完蛋了。 哭包有了洋葱的加持还不得把这小木屋给淹了。 andreas被洋葱拉的睁不开眼睛,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险些把桌子碰倒。 时随只能扶着他坐在椅子上,用打湿的布巾帮他冷敷。 “哥哥,andreas的眼睛睁不开了。” andreas眼上还覆着白色的布巾,音调委屈的不行。 “你不要动,很快就好了。” 时随带孩子似的养着他,把装满清水的木盆放在桌子上,一点点帮他把手给洗干净。 饭桶在系统空间里都快失语了。 这吸血鬼还不如顾斯白呢!起码当初是顾斯白赶着伺候自家宿主,现在竟然变成了自家宿主照顾这个啥也不会的笨蛋。 饭桶越想越气,于是又变成了红色,随便找个角落自闭去了。 湿润的布巾被拿下,时随捧着andreas的脸左右端详了下。 见眼眶红晕未散,时随轻轻的吹了几口气,andreas乖乖的坐着,一动不动。 木屋的门被推开,一身狼藉的艾缇亚拎着个和身份不符的麻袋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你要我找的东西,我都找来了。” 时随背对着门口,艾缇亚抬头对上andreas的视线。 那眼神冰凉不带什么情绪,只有眼底蕴着淡淡的杀意。 令艾缇亚害怕的不是这眼神,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种血脉的压制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跪下。 眼睛,耳朵,嘴巴,所有拥有感知能力的器官都在一瞬间变得麻木。 就连咽喉都像被沙石堵住了那般发不出声响,只能勉强挤出“嗬嗬”的嘶哑音调。 “好点了吗?” 时随突如其来的话语转移了andreas的注意,他收回视线,靠在时随的肩颈处小声喃喃, “哥哥,我好了但是我不喜欢他,他让我觉得不舒服。” andreas指了指满头大汗站在门前抹艾缇亚,捂着胸口蹙眉娇弱道。 “那我等会把他赶走” 两人就这;样当着艾缇亚的面编排他的去处,不加掩饰。 压在自己身上的的威慑消失,艾缇亚这才勉强有了喘息的空间,衣服湿透后贴在皮肉上,整个人就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那样, “宿主,你把暂时还不能把艾缇亚赶走这个剧情还没有判定完成。” 原剧情中艾缇亚在木屋这里待到了祭礼结束,如今离祭礼结束还差个两三天,艾缇亚暂时还不能走。 为了哄孩子张口就来的时随只能临时变卦, “andreas,我暂时不能赶他走了,你再忍几天好不好,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andreas银白色的睫羽如受惊的雀般轻颤一下,活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要强装善解人意。 “没关系的,只要是哥哥说的,我都会听的。” andreas看似不在乎,搭在桌边的手却无声的使劲,冷白的指节都因用力而带上了泛红的粉,木质的桌子陷下几道清晰的指印。 此刻的艾缇亚才堪堪缓过神来,心下大骇。 这巫师身边怎么会有血脉如此纯正的吸血鬼。 倘若他能想办法得到这吸血鬼的血液,那他就有办法拔除自己的混杂血脉。 在andreas若有若无放出的压制下,艾缇亚的肌肉仍是紧绷的。 但贪婪的人无论什么情况都会设想自己的利益,艾缇亚的脑海中已经开始算计该怎么拿到这个高等吸血鬼的血液了。 第44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10 艾缇亚带来的麻袋还放在地上,时随解开系扣简单翻看了几下,惊讶的扬了扬眉梢。 没想到他随便写的那些东西竟然真的被艾缇亚找齐了。 男主果然是男主,这种毅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不过现在不是夸艾缇亚的时候,时随已经看见自己木桌上的那几道指痕了。 时随也不是心疼桌子,关键是他就这么一个吃饭的地方,弄坏了还要再重新布置。 时随把手覆上andreas泛凉的手背安抚的拍了两下,试图挽救自己的饭桌。 andreas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只当时随在哄他,心中烦躁的意味也退散了几分,竟还真的收了力道,转而握上时随的手。 时随:“这么轻易就放过我的桌子了?之后可以多试试这招。” 木屋里还有艾缇亚这个碍事的在,时随生怕他再次惹得andreas不舒服,三言两语就把人撵走了。 “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 艾缇亚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拿到andreas的血,难得闷声不吭,一言不发的就转身离开了。 “哥哥你和我走吧。” andreas把玩着时随的手指,大抵是纠结了许久才说出这句。 毕竟任谁都能看出这件木屋对时随的意义非凡。 “我有很多财宝还有城堡,我的棺材很大,可以睡我们两个人” andreas不停念叨着自己拥有的那些东西,时不时还抬头观察下时随的表情。 “好不好嘛?哥哥你和我走好不好,我把我的东西都给你。” andreas小心翼翼的询问,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底掏空,只为拐走时随这个看似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巫师。 平心而论,时随是想和小吸血鬼走的。 第57章 尽管他不知道andreas是不是在吹牛哄他。 不过万一自己的小蝙蝠是个隐藏的有钱吸血鬼,他也能跟着享两天富贵。 就算真是骗自己的也没关系,就当带小蝙蝠出去玩了。 只是剧情点还没走完,时随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他揉了揉andreas的银发,语重心长的教诲, “乖乖你不懂,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可以跟你回去睡棺材。” andreas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能成功,所以在听到拒绝的答复后并没有过多失落。 “你会不开心吗?” 时随不放心的询问,摊开手掌平放在小吸血鬼面前,andreas犹豫了一瞬,然后乖乖凑上去把下巴垫在了时随的掌心。 “哥哥是想摸我吗?” andreas眨眨眼,红瞳写满了愉悦。 只是想和小吸血鬼牵手的时随暗戳戳的感慨。 好好一只小蝙蝠怎么感觉被他养成狗了? 还是招招手就会过来舔你的那种。 andreas见时随没回他,主动拉过他的手在自己的脸颊旁轻蹭。 微凉的皮肤贴上去是丝绸般的触感。 时随顺手捏了两下,没控制好力道,在andreas的脸上留下了红痕。 时随心虚的想要收手,却被andreas按住拉到了唇边。 以为小吸血鬼又饿了,时随就静静等着他咬下去。 andreas没有咬下去,只是用尖牙叼住指尖的皮肉慢悠悠的研磨。 不疼,只有丝丝缕缕的痒意顺着指尖流动。 “你要是想磨牙的话,我可以帮你烤一些粗粮饼干,虽然可能不会很好吃。” 时随几次抽回手指无果,只能迂回着询问。 刻意控制着力道不想咬伤时随的andreas被他气的猛一使劲,牙尖刺破皮肉,几滴秾艳的鲜血溢出。 andreas在伤口处细细啄吻,血色还没来得及散开就已消失不见。 “哥哥你是不是有点傻” “不是,我还没有说你傻,你倒是先教训起我来了!” 时随早就觉得小蝙蝠呆呆的,但是为了不打击andreas,就从来没这么说过。 没想到竟让这吸血鬼抢了先,嫌弃起自己来了。 “没关系的,哥哥傻一点没关系,我会一直喜欢哥哥的。” andreas倒打一耙,自顾自的诉说着自己对时随的偏爱。 “是哥哥的话,无论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时随本来还想和andreas争论他说自己傻的事情,但这句话一下子就把他的心哄得软软的。 越看这小吸血鬼,越觉得精致漂亮。 “吸血鬼都像你一样长得这么好看吗,明明是个低级吸血鬼,倒生了张贵气的脸。” 时随真觉得,要把andreas拉到现代的话,他的这张脸是需要上个保险的。 “别的吸血鬼不和andreas一样,他们都是丑陋凶残的,就像艾缇亚一样。” andreas自夸的同时还不忘踩一脚其它吸血鬼。 哥哥是他一只吸血鬼的,可不能被别的死鬼勾搭去了。 “那倒也是” 时随已经完全忘了“傻不傻”这个话题。 andreas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盯着他,狭长的眼眸弯出高兴的弧度。 眸底得逞的暗芒一闪而过,andreas表情不变,还是时随心里那副乖乖样。 第45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11 木屋后的茅草堆被艾缇亚简单收拾了下,勉强算是个容身之地。 突然,艾缇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的睁开眼。 皮革的靴尖映入视线,下一秒,他的头就被直接踩住,力道极重,地面都下陷了几分。 “白天看我的眼神你在我想什么?想得到我的血液来净化你肮脏的血脉?” andreas微微俯下身子,银发垂落,踩在艾缇亚脑袋上碾了几下,敛着眸子睥睨着趴在地上狼狈的人。 在血脉的压制下,艾缇亚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只能发出吸气的“嘶嘶”声。 被压制住的吸血鬼血脉在体内冲撞起来,艾缇亚的眼瞳又一次变成了混浊的红色。 地上细小的尘土碎石嵌在了肉里。艾缇亚毫不怀疑andreas会在这里杀了他。 而andreas也确有此想法,悄无声息的杀了他,把尸体焚化成一抔土。 就算时随问起来也无从下手,就当是艾缇亚受不了自己跑掉。 除掉一个碍眼的东西罢了,哥哥那么好,肯定不会责备自己。 艾缇亚知道自己再不想办法就死定了,咬牙挣扎着掏出藏在衣裳里的银匕首。 andreas见他动作,还以为他有什么反抗的余地,挑眉饶有兴趣的等着。 在看到匕首的那刻,andreas嘲讽的嗤笑一声。 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银只对那种低级的吸血鬼有杀伤力,这把匕首伤不了他半分。 “噗嗤”利刃没入肉体的声音响起, andreas不敢置信的低头,那匕首没有伤到他,却被艾缇亚扎进了自己的心脏处。 “我赌那巫师一定会来救我的,你信不信?” 艾缇亚张了张嘴呛咳两声,然后喷出一口浓稠滚烫的黑血,胸口被匕首刺入的伤口已然被灼成烂肉。 艾缇亚的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时随是不会让他死的,至少现在不会。 要是让andreas出手的话,一瞬间他就成飞灰了。 第58章 倒不如他自己动手,看能不能逼那巫师出手救他。 濒死关头艾缇亚准备赌一把,反手将匕首刺向自己。 “啧蠢货。” andreas不耐烦的轻啧一声,蹲下准备拔走这把匕首顺带把艾缇亚一同毁尸灭迹, “警报,警报,男主生命值过低,剧情点尚未完成请任务者尽快采取措施稳定男主生命值。”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响起,正睡觉的时随直接被吓了一个激灵后惊醒,顺手裹上长袍就往木屋后走去。 andreas刚把匕首从艾缇亚的心口拔出,抬头就对上了时随讶异的眼神。 匕首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andreas下意识的把手往身后藏了藏,莫名紧张。 时随顾不上去管站在一旁的andreas,直接查看起了艾缇亚的状况, 他意识中的警报声还在不停的重复,时随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被吵炸了。 “宿主,艾缇亚怎么伤成这样了?这看上去离死不远了吧。” 在看清楚艾缇亚的伤口时,饭桶也是两眼一黑。 这种低级吸血鬼本就害怕银质的东西,更何况还是直接插进心脏。 时随要想救他,和起死回生没什么区别了。 “饭桶,艾缇亚还能活吗?” 时随心里也没底。 andreas就守在旁边,看着时随一点点拧紧的眉头,暗自握拳。 艾缇亚就这么重要吗?哥哥这么急着要救他。 “要是能拿到高级吸血鬼的血液的话,男主就还有救,可他现在都快断气了,宿主你去哪里找高级吸血鬼。” 饭桶对这个世界已经不抱希望了,已甚至经开始准备带着自家宿主脱离了。 同时饭桶对andreas有点不满地抱怨,他对艾缇亚动手,后果却要让时随承担。 不知道任务失败会不会对宿主有惩罚 “高级吸血鬼,没别的办法了吗?” 时随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却被一直注视着他的andreas听见。 “你一定要救他吗?哥哥。” andreas眸色闪过暗光,声调冷清。 “andreas乖,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得想办法救他。艾缇亚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时随没有责怪andreas的意思,他只是一只小蝙蝠,小蝙蝠做错事情是可以原谅的。 “那是不是我帮你救了他,你就欠我一个恩情?那你会答应我的要求吗?” andreas不厌其烦的重复。 时随只当他是玩笑,一边动作不停给艾缇亚灌下各种续命的药水,一边哄道。 “乖乖要是能救艾缇亚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见时随因为艾缇亚妥协,andreas妒火中烧,嫉妒的酸意席卷胸腔,涩的难受。 明明已经恼怒到恨不得捏死艾缇亚了,但还要想办法救他。 “哥哥,你记得,你要答应我的一个要求,任何要求。” andreas淡声说完这句,指甲一刹那变得尖锐锋利,在手腕处一滑,就是一道细细的血线。 “你做什么?疼不疼?” 时随注意到了andreas的动作,连快断气的艾缇亚都顾不上了,抓着他的手阻止。 “哥哥不是要我的血液吗?” andreas微微侧手,血滴顺着指尖落下。 “我要的是高级吸血鬼的,你就是一只小蝙蝠,乖乖回去待着,我等会给你上药。” andreas一直在旁边打扰,时随没办法集中精力,只能让人回屋待着去。 过了这么久,哥哥竟然还觉得自己只是一只低等吸血鬼。 被看低的andreas烦躁的磨了磨尖牙,直接弯腰扯住艾缇亚的头发,把那落下的血液滴在他的嘴里。 “andreas你不要乱喂东西,别把他毒死了。” 时随话说了一半,andreas就已经松了手,没了力道支撑的艾缇亚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宿主,艾缇亚的生命值在上升!” 一直观测数据的饭桶看着从红线位置不断提高的生命值,惊喜的喊出了声。 时随准备去拉andreas的手悬在空中,怔愣在原地。 他的小蝙蝠,原来是高级吸血鬼吗? andreas的伤口眨眼间愈合,身后巨大的蝠翼缓缓张开,他反握住时随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大力一扯,直接把人拉到身边。 “我要求哥哥和我离开这里,你要待在我的城堡里,永远陪着我。” 艾缇亚的状况已经趋于稳定,现在就是andreas讨要报酬的时候了。 第46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12 “唉唉唉,等一下。” 时随被andreas按在怀里,呼吸间只能嗅到小吸血鬼身上淡淡的冷香,头都抬不起来。 andreas半搂着时随,一手扣在他的后脑,挣扎的机会都不给。 “饭桶,我现在能走吗?” 时随还在担心他的任务。 “没问题的,andreas是高级吸血鬼有他这滴血,艾缇亚都不用你帮他炼药压制了,后面要是有剧情我会通知你的。” 饭桶猜错了andreas的身份,照样脸不红心不跳,系统出门在外,脸面什么的不重要。 “哥哥不愿意跟我走吗?” 感受到时随的挣扎,andreas箍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带着不小的怨气,勒的人生疼。 “走,我们现在就走,你带着我飞。” 时随勾上andreas的脖颈,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黑眸亮晶晶的盯着吸血鬼身后的蝠翼,莫名的产生了想摸的冲动。 第59章 明明有传言说,女巫会骑着扫帚飞行。 但时随貌似没有掌握这项技能。 不过有andreas抱着他飞,感觉应该是差不多的。 andreas的蝠翼很漂亮,翼膜细腻而半透明,渲染着银色和白色的渐变,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翼骨线条流畅,恰到好处地排列,支撑起整个翅膀的轮廓。 翼尖尖锐而修长,轻轻颤动时,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轨迹。 “如果我跟你走的话,你能让我摸摸你的翅膀尖吗?” 见andreas不说话,时随轻声问道。 “只要哥哥跟我走,哥哥说什么我都听。” 本来以为时随不愿,andreas都已经准备好动点小手段了。 结果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就连andreas都有些迟钝的出神。 直到时随再度开口,他才蓦然反应过来。 “那走吧你要抱着我吗?” 如今没有了剧情的约束,时随非常配合,主动伸手,等andreas抱他。 “我就知道,哥哥最喜欢的肯定是我。” andreas利落的把人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哪里还有平时娇弱少年的无力样。 “对对,最喜欢你了。” 时随仰头轻拍他的侧脸,逗宠物似的哄他, 偏生andreas就吃这一套,闻言磨了磨牙尖,笑的明媚。 身后巨大的蝠翼缓缓张开,andreas抱宝贝似的小心护住怀里的时随,低头在他的额头亲了几口。 顶着一脑门粉红桃心的时随后知后觉的抬头,恰好对上小吸血鬼再度压下来唇。 蜻蜓点水般的额头吻直接变成了唇对唇。 时随木着脸推开不甘心还要再往下凑的andreas,不满道。 “你还飞不飞了?我好困,大半夜被吵醒,你现在还要闹我。” 说完,时随还配合着打了个哈欠。 andreas帮他抹掉眼尾沁出的泪水,小声道歉。 “对不起,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睡觉了。” 时随刚念叨了句孺子可教。 下一瞬间,时随视线一扫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天上了。 “哥哥你睡吧,我飞的很稳,不会出问题的。” 耳边是猎猎的破空声,时随被andreas护的很好,一点风都没吹到。 本来不怎么明显的睡意被andreas轻飘飘的嗓音重新勾起,时随竟然真的缩在吸血鬼的怀里睡着了。 andreas之所以选择带着时随飞,只是因为他刚才提了一句想试试。 但如今人都睡着了,不如早点把哥哥安置下来。 张开翅膀的身影掠过夜空中的残月,andreas抱着时随悄无声息的匿去了身影。 第47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13 “不是,andreas说的是真棺材啊?” 时随伸手推了推盖的密不透风的棺材盖,晶亮的黑眸在漆黑的空间里幽幽的闪着光。 沉重的棺盖被推开,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因黑暗放大的瞳孔猛然收缩,时随下意识的抬手遮挡。 “哥哥,你醒啦?” andreas的声音响起。 时随循着声音找去,打眼扫过却没看到小吸血鬼的身影。 “哥哥,我在这里。” andreas又喊了一句,时随这才看见,站在棺材盖边角上的小蝙蝠。 “怎么回事,乖乖怎么又变成小蝙蝠了?” 时随伸手托住,andreas稳稳的落在他的掌心。 “只是形态有些不稳定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andreas含糊其辞。 他才不会告诉哥哥,这是他前些天杀了太多来找事的吸血鬼把能量耗尽了才会变成这样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昨晚的事影响到你了。” 时随心下一松,捏了捏andreas的短耳朵。 单手撑在棺材的边缘时随稍一用力,就从里面翻了出来。 andreas没骗他,这城堡确实奢华,墙壁上都贴着金箔装饰,入眼可见的地方都铺上了地毯,穹顶高耸,琉璃折射出五彩的光。 “andreas这城堡是你建的吗?” 时随担心这小蝙蝠为了撑面子抢占别人的地盘。 “不是andreas建的,但这里属于andreas。” andreas的记忆是残缺的,只是潜意识里知道他自己还有座古堡。 “原来还是只有钱蝙蝠” 这可比自己那简陋的木屋有气调多了。 时随把andreas揣在怀里,绕着古堡慢悠悠的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城堡很大,里外逛起来跟个迷宫似的,大多数房间都空无一物。 “吱嘎” 推开一扇紧闭的木门,带起的尘土在空中飞扬,时随打了个喷嚏,抬手隔绝漂浮的灰尘。 房间没有窗户,暗的出奇。 一团蓝色的火焰从掌心飘落,蹦蹦跳跳的跟在时随身后照亮。 这里之前应该是个书房,只是书柜已经倒塌,地上乱七八糟的撒的全是书,上面依稀还有斑驳的血痕。 “这是什么大型案发现场,这城堡该不会是小蝙蝠杀人后夺过来的吧。” 火焰猛然变大,整个屋子都被照亮,时随这才看见钉在墙壁上的巨大十字架。 十字架上全是蜿蜒干枯的血迹。 十字架正下方的位置有两堆灰烬一样的东西。 “这好像是我的血” 一直默不作声的andreas兀地开口。 第60章 “andreas不记得曾经发生什么了吗?” 十字架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凝成的图案隐隐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记不清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座城堡,但我维持不了人形,潜意识又告诉我要离开这里去找一个人,所以我就飞走了。” 看来还是个有秘密的小吸血鬼,时随叹了口气,没去追究andreas话里的真实性。 andreas往时随的怀里缩了缩,掩下了自己闪烁的眸光。 第48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14 绕着古堡转了一圈,除了那间疑似案发现场的书房外,别的地方都是空的。 偌大的城堡,大大小小几十个房间 时随觉得自己要是一个人在这里待久了,八成会疯掉。 “andreas你一个吸血鬼住在这里,不会孤单吗?” 很普通的一个问题,但时随能感受到躺在自己掌心的小蝙蝠短暂僵直了一瞬。 “andreas活了很久了,不知道什么是孤单。” andreas轻飘飘的回话,张开蝠翼把自己裹了起来,颇有点逃避现实嗯意味。 “等有机会了,我就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你又不是那种不能见光地吸血鬼,应该多出去走走。” 时随拉开它的翅膀,把刻意遮挡自己的小蝙蝠捧起,轻柔的点了点它的脑袋。 “哥哥要是想要去外面玩的话,我会陪着你的。” andreas依赖的翻着肚皮躺在时随的手心,软萌乖顺。 “好乖啊,我们andreas最听话了。” 时随带着小蝙蝠从三楼走到一楼又重新往回走。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棺材房,毕竟只有这个房间的布置完善,家具装饰一应俱全。 除了睡觉的地方是棺材外,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时随坐在靠背软椅上,手里拿着的是他刚才从书房的地上捡起的一本类似于吸血鬼历史的书。 时随对吸血鬼没什么了解,不过他现在要养一只小蝙蝠,有些东西还是知道些好。 了解宠物的习性是成为一个优秀的饲养员的前提。 andreas见他看这书,略显不安的扑扇了两下蝠翼。 似乎想要出声阻拦,但最后还是犹豫着放弃了。 它乖乖地飞到时随的肩膀上,静静地守着他看书。 时不时凑上去蹭蹭他的脸颊,像是在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窗外阳光很好,峭壁上没有过多的植物阻挡,温暖的光线打在书上,黑发黑眸的巫师慢悠悠的翻了下一页。 这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繁复的花纹图案,螺旋形状的线条交错扭曲在一起,远远看去,好似一张狰狞的鬼脸。 “献祭图腾,催动时可以剥夺别人的生命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被献祭着会在一瞬间变老干枯,直到彻底死亡。” 时随一字一顿的读出图案背面的注解,轻啧着感慨了一句, “好阴毒的东西用邪术总归是走不长远的。” 没在这东西上放太多心思,时随很快就把这页翻了篇。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在这个人类身上察觉到了我的血脉?” 幽暗的书房内,艾尔德奇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吸血鬼,眼神轻蔑。 “是的,亲王大人。” 吸血鬼匍匐的跪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的继续道。 “而且,这个人类好像还得到了那个大人的一滴血。” 明明没有提到名字,但艾尔德奇还是猜出了所谓的大人是谁。 深邃的红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andreas他竟然还没有死,我以为那两个家伙能趁他虚弱的时候除掉他,果然还是废物。” 艾尔德奇双手交握微微直起身子,藏在阴影下苍白英俊的脸露出。 “亲王殿下,你不是一直在寻找你的血脉吗如今我把人带过来了,还提供了这么有用的线索。你看” 那吸血鬼抬头,下意识搓手,试探性的开,口。 “行了,这是你的报酬。” 艾尔德奇在指尖一划,血珠飘进玻璃小瓶中,被他随手扔给了等候在一旁的吸血鬼。 “恭谢亲王殿下,恭谢亲王殿下。” 那吸血鬼如获至宝的捧着瓶子,要知道就这么一滴血就足以让他脱离下等吸血鬼的行列了。 艾尔德奇完全瞧不上这种低级的吸血鬼,烦躁的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目的已经达到,吸血鬼也没留下来的必要,喜滋滋的揣着手里的瓶子离开。 “亲王大人那个人类我已经把他安置下来了,等他醒了你就可以见他了。” 那吸血鬼刚走,后脚艾尔德奇的管家就推门而入,毕恭毕敬的回话。 “等他醒了让他来见我,还有刚才那个吸血鬼想办法除掉。” 艾尔德奇把玩着手中的银质匕首,冷漠吩咐。 既然andreas还没死,那他就不能让那目睹了一切吸血鬼活着出去。 本来就是麻烦缠身的时候,艾尔德奇暂时还不想把自己有个混血儿子的消息放出来。 “知道了,亲王大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的。” 管家接下了命令,没有一句废话,身形化作蝙蝠消失在了原地。 “运气真好,这么大的便宜都能被我捡到,谁能知道所谓的亲王竟然有个混血的儿子,说出去还不得被别的吸血鬼当笑话。” 第61章 从城堡离开的吸血鬼没了刚才谨小慎微的胆战,将手里装着血液的玻璃瓶拋起又接住。 怪异的凉风吹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吸血鬼就觉得自己脖颈一凉,伸手抹去,只摸到满手鲜血。 他后知后觉的想要去堵住脖颈上的伤口,伸手一推,脑袋就和脖子分离,骨碌碌的滚了下来。 齐整的切痕处喷涌出大量鲜血。 掉在地上的玻璃瓶被管家弯腰捡起,吸血鬼的身首异处的尸体慢慢融化成了一滩黑色液体。 第49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15 体内灼热的痛感消减,艾缇亚一睁开眼,就看见站在床边的吸血鬼管家,一瞬间警惕的后退。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老管家用白帕掸了掸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掀开眼皮淡声道。 “这是艾尔德奇亲王的城堡,如今你醒了,亲王有事要找你,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艾缇亚不知道他口中的艾尔德奇是谁,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反抗,只能顺从的应下。 “那就麻烦你给我带路了。” 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已经被换下,艾缇亚捏住长袍的边角,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绕过曲折幽暗的走廊,在前面带路的管家停下脚步,转而敲响一个房间的门。 “进来。” 管家推开房门,弯腰行礼, “亲王大人,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我就先行退下了,随时等待您的吩咐。” 艾缇亚跟在管家的身后进了房门,管家说完这句后就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艾缇亚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吸血鬼亲王,意外的发现艾尔德奇的眉眼似乎和自己有不少相似之处。 “虽然我看不上混血,但是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喊我一声父亲。” 艾缇亚打量着眼前人的同时,艾尔德奇也在无声无息的观察着自己这个所谓的儿子。 混血的痛处被戳及,艾缇亚的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在听到父亲两个字时心中大惊。 他的母亲死的早,所以对父亲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 更不可能猜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亲王级别的吸血鬼。 “所以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吗?” 艾缇亚还是没有松懈下来,眼前这吸血鬼看上去也不是个重感情的,父子关系对他而言可能什么都算不上。 “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得到的那滴血,你就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你是怎么和andreas扯上关系的。” 艾尔德奇缓缓起身踱步走到艾缇亚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阴冷的气息如影随形,艾缇亚被无声的威胁压的喘不过气。 andreas这好像就是缠在那个巫师旁边的吸血鬼。 难道,那个吸血鬼身份不一般吗? 艾缇亚只能猜到andreas是个血脉极为纯正的吸血鬼。 毕竟只用一滴血就能把自己从死亡的的边缘拉回来,andreas绝对不是普通的吸血鬼。 “怎么不愿意说吗?” 许久没等到艾缇亚的回答,艾尔德奇耐心慢慢消磨, “我派人调查过你了,一个混血竟然能当上教堂的圣子,也算你有几分本事,你若是乖乖的,我自会扶持你在人类中站稳脚跟。” “到时候你掌握人类和那群讨厌的血猎,我统领吸血鬼,帝国还不是我们父子两个的掌中之物,你觉得呢?” 艾尔德奇重新坐回椅子上,语调和缓的像是真的在询问艾缇亚的意见,但艾缇亚慢慢佝偻的脊背却又说明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脚下的土地寸寸开裂,艾缇亚半只脚都陷入地面,身上的衣服被汗打湿,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 “我说” 终于扛不住艾尔德奇不断施加的力道,艾缇亚喊出声。 感受到自己身上压着的重量被移开,艾缇亚大喘一口气后,断断续续的讲述。 “等等,你是说andreas很在乎一个森林里的巫师?他那么冷血的家伙,怎么可能像你口中那样。” 当艾缇亚提及andreas对时随的态度时,艾尔德奇表现出了明显的嘲弄和不相信。 活了千百年的冷血怪物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巫师的面前装乖服软。 “虽然你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你口中的那个andreas非常重视那个巫师,甚至在我看来已经到了有点病态的程度。” 艾缇亚只是如实的把话说出来,至于艾尔德奇愿不愿意相信,就和他没关系了。 “当初莫不是出了差错把andreas弄失忆了?既然已经有了软肋的话,那除掉andreas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艾尔德奇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照你的话讲,他们两个已经离开那个木屋了是吗?” 艾尔德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定定的看向艾缇亚。 “是的,但我昏迷前听到了什么城堡之类的字眼。” 艾缇亚把自己知道的托盘而出,毕竟艾尔德奇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倘若自己撒谎被他发现,恐怕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既然又回到了城堡,那就想办法把人引出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艾尔德奇的态度柔和了不少,只不过语气还是那种不容反抗的强硬。 “之后的事情和你无关了,你就乖乖回到你的教堂,记得隐藏好身份,如果你能想办法把那巫师引出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62章 艾尔德奇的心中没什么亲情的观念,他只想榨干艾缇亚最后的利用价值。 “这么多年因为混血的身份受了不少罪吧,这次事情你要是帮我办成了,我就想办法帮你剔除其中一种血脉。” “到时候无论是当一个普通人还是当吸血鬼,都任由你选择。” 这个条件对于艾缇亚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这么多年因为混血身份的遮掩早就让他力竭。 如今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他自然是乐意为之。 “那个巫师好像很在乎那片森林,等我回去就故意放出他作恶的消息,引导那些人去搞破坏,应该能把他逼出来。” “大不了把我之前为了掩饰身份杀了那些人全部推到他的身上,他为了自证清白肯定会露面。” 艾缇亚一连说出两个阴险的算计,陷害起人来毫不心慈手软。 见艾缇亚表现的干脆狠厉,艾尔德奇不免对他产生了几分欣慰。 好歹是身上流着自己血脉的,做事的手段和自己如出一辙。 “艾缇亚,你倒是个识时务的,也算是我没看错你,等我除掉andreas统领吸血鬼时,自然不会亏待你。” 艾尔德奇摘下自己脖子上戴着的血眼石项链,把它按在了艾缇亚的手里。 艾缇亚也是人精,自然不会相信他空口说的大话,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配合着虚与委蛇, “放心,这点小事情我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办到。只希望亲王大人到时候也能说到做到。” 艾尔德奇仰头朗声笑道, “叫亲王大人多生疏,你应该叫我一句父亲,剔除血脉对我而言只是随手的事,我又何必骗你。”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你来我往的试探。 【ps:祝大家国庆节快乐,最后附赠一张我们小饭桶的美图。可爱小系统要保护宿主!】 第50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16 “你是谁?竟敢擅闯教堂。” 看守教堂的两个士兵将手中的长矛交叉挡住即将闯入的人。 那人的衣服已经破败不堪,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似乎还带着伤,狼狈的好似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流浪汉。 “我是艾缇亚,教堂的圣子降临我遭到了邪巫的袭击,险些逃生。” 艾缇亚撩开挡在自己眼前的金发,表明身份。 在看清楚他的长相后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同时收起的手中的武器,恭敬道。 “原来是圣子大人,教主这些天找你都快找疯了,寻人启事贴了大半个都城。如今你既然回来了,就快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在这个帝国神权是大于皇权的。 国家的最高权威不是国王,而是教主。 艾缇亚作为教堂的圣子,地位自然也是极高的。 艾缇亚本就是故意装扮成这个样子,进了教堂后就立刻沐浴更衣。 收拾好一切后,他才朝着祷告堂走去。 一席圣洁的白色长袍垂落到地面,悄无声息的掩盖了袖子里锐器的寒光。 那老教主果然还在祷告堂里念那些破经,推门而入看到的场景果然不出艾缇亚所料。 须发皆白的教主惯例拿着那本破旧的讲经,沙哑的嗓音,一遍遍诵读着。 催命似的。 艾缇亚不耐烦的轻啧一声,发出的声响吸引了老教主的注意。 在看到来的人是艾缇亚后,老教主浑浊的蓝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步伐缓慢的走到他身边。 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默念了句阿门。 “愿主保佑,艾缇亚我就知道你能平安回来,这些日子我找你找的很着急。” 艾缇亚牵动唇角,扯出一抹阴鸷的笑容。 “老东西等了你这么多年还不死,现在该让位。” 此话一出,老教主瞬间变了脸色,慌乱后退,想要大喊士兵过来 匕首穿透老教主胸口的经书后刺进肉体,艾缇亚捂住他的嘴没让他发出丁点声音。 胸口洇出的血瞬间浸透白袍,染红经书。 艾缇亚拔出匕首,往后轻轻一推,老教主的尸体轰然倒下,眼睛到死都没有闭上。 “艾尔德奇说的有道理,他想统治吸血鬼阵营,那我为什么不能统治人类阵营了?至于这些碍事的东西除掉就好了。” 艾缇亚不满十岁就被带到教堂当圣子,教主虽整日繁忙,但对他也不缺关心 可以说是父亲一般的存在了。 看着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艾缇亚笑的扭曲贪婪。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本已经沾满了鲜血的经书,慢慢地把它撕成了碎片后撒在了那滩血泊中。 “老东西,你挡我的路了。” “宿主,男主唆使民众来森林里闹事的剧情点快要到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要是有什么打算的话可以尽早安排。” 饭桶的声音久违的响起。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放火烧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好歹是住了这么久的木屋,而且森林里还有很多无辜的动物 时随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严格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我想想看有没有什么bug可以卡一下?” 饭桶在自己的键盘上滚来滚去,屏幕上的代码飞快跳动。 但剧情判定的代码都是极其严谨的,根本找不到漏洞。 就在饭桶无计可施的时候,角落里的绿色代码忽然闪动只一眨眼的时间就变成了另一个符号。 第63章 改动后的那串代码直接蹦到了饭桶眼前。 已经准备好放弃的小系统突然有了发现,出声道, “这个好像可以,宿主你要是有办法的话,可以把森林布成一个巨大的迷阵。” 饭桶终于找到了判定系统的漏洞,洋洋得意地以为是自己的功劳。 “只要你让那些动手的人觉得他们真的放了火,毁了东西,那就可以算判定成功,只不过” 没说出来的后半句,一人一统心知肚明。 以一整个森林为阵,耗费的材料和精力巨大,能不能成功还是一回事。 “算了,试试吧,我还是想争取一下。” 时随没有过多犹豫,遵循了心中的想法。 至于结果怎么样,总归是要做了才知道。 “哥哥在想什么呢?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andreas从身后抱住时随,把他整个人拢在椅子上。 经历了几天的休养,小蝙蝠又重新恢复人形了。 “andreas,我有事需要回森林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吗?” 时随已经习惯了去哪里都带着这个粘人精,抬手挥开andreas在他后颈摩挲的手后,主动询问。 “andreas说过了,哥哥去哪里andreas就去哪里。” andreas把下巴垫在时随的肩上,用自己冰凉的脸颊蹭着他的脖颈,腻腻歪歪的。 “好了,andreas别往我身上靠,跟爬了条蛇似的。” 吸血鬼微凉滑腻的皮肤贴在自己的脖颈,怪异的触感总让时随觉得不适应,下意识的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吸血鬼。 “哥哥这是在嫌弃我吗?” andreas惶然抬头,眨了眨眼睛就要掉眼泪。 时随先他一步捂住他的眼睛,以命令的口气开口, “不准哭,憋回去。” 酝酿了一半的情绪被强行打断,andreas还真就愣在了原地没有下一步反应。 时随能感受到小吸血鬼纤长的睫羽扫过自己的掌心,丝丝缕缕的痒意小勾子似的挠着。 等了半晌,没等到andreas的眼泪后,时随才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收手前还不忘拍了拍吸血鬼的脸颊。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不能动不动就哭,知道吗?” 时随郑重其事的和哭包吸血鬼掰扯,试图让他以后能少点几滴小珍珠。 “而且我也没有说嫌弃你,心理这么脆弱是不正常的。” 见andreas没有出言反驳,时随继续扮演起了心理医生的角色。 “我不听我不听,哥哥你不许再说了,我一个字都不会听的,我的头好痛。” andreas何时被这样教训过,烦躁的磨了磨牙尖后直接扑上去咬在时随的颈侧。 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哥哥抓过来吃饭。 教育了一半的时随被强行打断,偏头看了眼还挂在自己身上的的andreas,郁闷的叹了口气。 这吸血鬼怎么就说不听呢?难道自己讲道理讲的很失败吗? 第51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18 漂浮在空中的一大块岩石落下,镇压在了森林地东南角落。 “哥哥,这石头放在这里就好了吗?” andreas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扭头看向蹲在旁边的时随。 时随扔掉手里的木棍,低头观察着自己画在地上的阵法图。 “还是来不及能布好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 时随拍掉手上的灰尘,叹了口气。 “哥哥,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把他们杀掉就好了。” andreas慢悠悠地开口,眸光澄澈,仿佛他说的是什么大不了的话一样。 andreas大概看出时随想要做什么,只是不理解。 有他在绝对可以阻止那些人的动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时随死活拦着不让他出手。 “说的轻松,andreas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这本来就是个重要的剧情点,饭桶能帮他找到漏洞已经十分不易。 要是任由andreas出手屠戮那些人,自己的任务绝对会失败。 更何况那些人也只是在艾缇亚的煽风点火下做了这些事情,固然愚昧无知,但也罪不至死。 只是可惜了这片森林。 “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不愿意,我是不会动手的。” andreas本就没什么情感,之所以想动手,是因为不想让时随伤心。 时随不希望他这样做的话,他自然不会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就在时随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只蝙蝠从半空中飞下,直冲两人而来。 “哥哥小心!” andreas把时随拉在身后,指尖一弹,一团黑雾就裹在了那蝙蝠身上。 眨眼间,刚才活蹦乱跳的的蝙蝠就烧成了灰,只在那摊灰烬上留下一张卷起的牛皮纸。 “一般吸血鬼是不会用这种蝙蝠传信的,这种蝙蝠有很强的攻击性和毒性。” andreas捡起那张牛皮纸,解释自己的行为。 “既然选择用它来送信,就说明了主人的对我抱有极大的恶意。” 牛皮纸是特殊材质制成的,所以才能在刚才的焚烧中完好无损。 “艾尔德奇亲王他是谁啊?” 时随凑过去看到了牛皮纸末端的署名,问道。 “没什么?一个妄想上位的蠢货罢了。” andreas赶在时随没看到剩余内容前毁掉了牛皮纸,迎上他不解的眼神,心虚道, 第64章 “没什么东西,就是发过来挑衅我的哥哥我可能要离开几天,你注意安全,玩够了就回城堡” 时随没把小蝙蝠当作自己的附属,见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没有过多追问。 “andreas也要万事小心。” 时随大概能猜出小吸血鬼的身份不简单,至于到底是什么,他也懒得追问。 andreas若是愿意告诉他的话,早就说了。 “哥哥,要是别人和你说了什么话,你不要相信他们,你可以直接问我,我会向你解释,告诉你所有事情。” andreas没头没脑的突然说道,神经大条的时随也没听出有哪里不对,附和着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翻来覆去交代了几遍的andreas终于放过了时随的耳朵,消失在了原地。 时随按了下突然刺痛的后颈,小声嘟囔了句后,继续研究他的迷阵。 “这种东西我是真的不擅长不如给我堆材料让我搞出一大锅迷药把他们全都弄昏迷。” 抱怨归抱怨,时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木屋里的东西已经被他转移的差不多了,他现在这么费尽心思纯粹是为了那群平时喜欢来他这里装乖卖萌的无辜小动物。 “不尊重大自然是要遭报应的” 时随推开从树上蹦跳下来的松鼠,怕它踩到自己刚画的图。 “给你颗松果,一边玩去吧。” 树上的松果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落,时随头都不抬,往后一伸手,松果就恰巧落在掌心。 时随把那颗松果递到松鼠面前,小东西歪了歪脑袋就用两只爪子抱在了怀里,一溜烟地窜了个没影。 “哎,你们听说了吗?圣子大人回来了,教主他又因为思郁过度病倒了,现在教堂都归圣子管了。” 裹着棉麻头巾的妇女提着手里的牛奶桶和一旁的人闲聊。 “我当然知道了,而且还有消息说圣子在森林里发现了吃人的巫师,有不少小孩都被那巫师抓走了。” 坐在小木凳上正给奶牛挤奶的女人赶紧接上话题, “如今已经有好多人组织好了,要去森林里讨伐,气势大的很。” “就旁边那座农场,之前丢了小孩的那家,还专门掏了钱说要别人帮他报仇。” 都城中央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义愤和不满,手里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 难得的团结。 近些年都城里老人小孩儿失踪了不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上报给了士兵也没有丝毫音信。 现在终于有了点可以窥见的消息,所有人都一致的认为那个圣子口中所谓的巫师就是罪魁祸首。 自发的聚集在一起想要报仇。 教主如今大病不起,艾缇亚就成了帝国的最高权威。 根本没有人会质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为了能更好的调动这些人的情绪,艾缇亚还装模装样的来到广场鼓舞了几句。 一群被蒙在鼓里的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朝着森林走去。 第52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19 从那群人靠近森林的那刻,就踏进了时随的算计。 往日的森林很是安宁,少有袭击人类的动物。 但如今他们面临的可是布置好的迷幻版,迎面撞上的都是冲上来的猛兽。 “宿主,你好厉害,竟然真能把这么繁杂的东西搞定。” 饭桶看着陷入迷幻胡乱挥舞着武器攻击的那群人,惊叹不已。 时随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弯出明媚的弧度,坦白道, “我没搞定,那阵法太复杂了,我没研究明白。” “我绕着森林的边缘撒了一圈毒蘑菇的孢子,顺带倒了几锅迷幻药加强药性,他们吸入之后自然就会产生幻觉。” 饭桶内心我艹,这样都能判定宿主剧情通过,他真怀疑时随是不是个天生的任务者,怎么运气这么好。 “让他们在幻觉里被吓唬吓唬,吓怕了自然就老实了。” 眼前这些人大概在幻觉里没看到什么好东西,一个两个都神色惊恐,手里的武器更是到处乱挥。 担心他们彼此动手会被伤到,时随就在旁边守着,真打起来的时候就顺手阻止了。 普通人认知有限,能被艾缇亚骗到也很正常,小惩大诫一下就行,没必要让他们受伤。 时随一会挡住那个人的锄头,一会卸掉这个人的火把 忙前忙后,硬是等到这群人自以为已经毁掉了森林,心满意足的离开。 森林离都城有不短的距离,这些人走了应该就不会再来了。 时随站在原地,目送着这群晕头晕脑的人集结成大部队离开,还好心情的挥了挥手做再见状。 “andreas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过几天大概还会有剧情点,那我就不回城堡了,出去玩” 时随理直气壮的给自己想玩的心思找了个借口。 他在这个小世界里待了这么久,身边总有andreas黏着,还没有自己出去逛过呢。 “宿主你觉得开心就好想去哪玩都行!” 饭桶就是个小马屁精,无论时随说什么都会持赞同意见的。 “话说,andreas的身份你查不到吗?饭桶。” 小吸血鬼神神秘秘的,时随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但偶尔也会好奇。 “查不到,只知道他是个高级吸血鬼。” 第65章 果然不能指望饭桶,这家伙之前还说andreas是低级吸血鬼。 要不是andreas主动暴露身份,一人一统恐怕要一直相信他就是只无辜的小蝙蝠。 “算了,这都不重要,我问你真是浪费时间,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去研究研究到底能不能骑着扫帚飞上天。” 时随幽幽的叹气,看上去对小系统的不靠谱已经彻底习惯。 被嫌弃的饭桶变成了伤心的蓝色史莱姆,叼住自己手帕边角嘤嘤嘤地假哭。 “宿主你快点研究,要是真能飞上天记得喊我一起看,我还没见过呢!” 饭桶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兴致勃勃的准备和时随一起琢磨扫帚。 时随闻言挑了挑眉,嘲笑小系统, “你真以为我要去搞那东西?我就随口一说,傻孩子。” 梅开二度,被自家宿主调戏了两次的饭桶终于忍不住了,难过地掉下自己的电子眼泪。 “好了啊,饭桶乖乖不哭,我刚才是逗你玩的。我们饭桶最厉害了。” 听到系统空间里,小系统嗷嗷的哭声,时随开口哄道。 “诶,真的吗?宿主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饭桶把小手帕往旁边一扔,重新活蹦乱跳起来。 就在小系统开心的时候,时随眸中闪过一抹邪恶的光芒,补上了最后一刀, “你瞧瞧,你这么好哄又这么好骗,哪天被拐走了估计还要帮别人数钱。” “呜哇哇!宿主我再也不理你了,你根本不爱我,你就是在耍我!” 接二连三被骗到的饭桶慢慢的从蓝色变成粉色,最后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显然怒气值已经快要爆表了。 时随见小系统的透明身体已经彻底红透了,赶紧找补。 毕竟他只是想逗饭桶玩,没打算真让这小东西难过。 “饭桶乖乖,别生气,我刚才是逗你玩儿的,要是有人想把你骗走,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红色一点点褪去,饭桶就这样被一句句哄好了。 时随没费多少功夫就重新俘获了饭桶的“芳心”,小东西又颠颠地凑上去和他聊天。 “宿主你吃肉干吗?我刚从空间里翻出来了一袋,给你吃。” 白色的密封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时随手中,他拆开封条随便挑了根啃。 饭·舔狗·桶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忘给自家宿主找零食吃。 烟熏的风干牛肉条,肉质很紧实,咬起来梆硬,吃着很费劲,用来消磨时间刚好。 “宿主,我们要去哪里玩?” 饭桶在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滚了两圈,问道。 “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等到下一个剧情点的时候我再回来。” 时随正在和牛肉干作斗争,说话含糊了了几分。 “那andreas要是办完事情回去发现你不在城堡,他会不会生气?” 饭桶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什么眼力见。 “再说吧,大不了被他按着啃两口,小蝙蝠应该挺好哄的。” 时随心里也没底,不过andreas就算再生气最多也就多咬他几口,大概做不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真的吗?” 饭桶不放心,有了上一个世界的前车之鉴,它总是会担心自己水灵灵的大白菜。 “谁知道真的假的,及时行乐最重要。” 时随只犹豫了一瞬,就觉得把andreas的嘱咐抛之脑后。 小蝙蝠还想管主人,他才不会听andreas的呢! 第53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20 “这打的还挺好看的,但是andreas那么有钱应该不差我这点吧。” 时随终于想起了那条一早就打好的金链的存在,找到那个金匠大叔取了回来。 打条链子用不了多少金子,剩下的被大叔融成了个圆润的金球。 时随一手晃悠着链子,一手盘着金球,振振有词。 andreas的城堡他看了,除去表层外,用来筑墙的都是黄金。 小蝙蝠不是蝙蝠了,是个金疙瘩。 时随已经在外面逛了三天了,andreas没来找他,他也乐得自在。 只是 “宿主过几天就要有新剧情点发布了,我就是来通知你一下。” 饭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时随晃悠金链子的手猛的一顿,刚挂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 他才自在了没几天,又要去面对艾缇亚那个晦气的家伙了。 “宿主你不要生气嘛,我觉得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是挺简单的,剧情点也少,就剩下个你被艾缇亚陷害了。” 艾缇亚把原身骗进血池,把自己杀的人全都推到了他身上。 原身百口莫辩,在一群人的围攻下力竭,最后被绑上高台烧死。 时随觉得原身甚至算不上反派,就是个赤裸裸的炮灰。 真打算报仇的时候,还没挨到艾缇亚就被烧死了。 “宿主你不是有andreas给你的东西吗?对付艾缇亚还不是易如反掌。” 饭桶惯例开始阿谀奉承。 “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等剧情点到了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时随的心态好的没边。 “哎呀,哥哥对不起” 时随刚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顶着牛奶桶的小女孩迎面撞上。 大概是跑出来帮忙干活的,小女孩走的匆忙一时没有看路就撞到了人,桶里的牛奶也撒了大半。 第66章 白花花的液体全泼到时随身上了。 “对不起,我错了,哥哥你别骂我,我去喊爸爸过来,让他把衣服赔给你。” 小女孩金发碧眼,水灵灵的很可爱,鼻子两边长了几个小雀斑,又添了几分俏皮, 大概之前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小女孩显得很是慌乱,两只手拧在一起较劲,脸上写满了无措,嘴巴一撇就是掉眼泪。 “没事,你别哭了,快点回家吧。” 时随不好当着小女孩的面用魔法处理自己的衣服,只能先蹲下来帮她擦眼泪,语气很柔和。 “真的吗?我家就在那边,哥哥你可以跟我回去的。” 小女孩还是觉得做错了事情要负责,拉着时随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农场,示意他跟自己走。 时随揉了揉她的金发,解释道, “没关系,我有很多衣服,不需要你赔,你快点回家吧,等会你爸爸妈妈要担心了。” “那好吧,哥哥我先走了” 小女孩扯着时随的手松开,抹掉眼泪,重新把自己的牛奶桶抱在怀里,准备离开时余光无意识的扫到,好奇的问道。 “哥哥,你脖子后面为什么有东西?那是你画的画吗?” 时随眉心一跳,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后颈,疑惑, “有什么东西?” 小女孩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半天,翻来覆去的也没说明白, “有个图案但是好复杂,我看不清楚” 时随见她说着说着就着急了起来,只能应下, “这是我自己画的,你快点回去吧,天都快黑了,等会你父母就要出来找你了。” 天色渐晚,只剩一缕残阳要落不落的挂着,小女孩抬头看了眼,终于意识到自己该回家了。 “饭桶,我脖子后面有什么?你帮我拍张照我看看。” 目送小女孩离开后,时随才缓缓开口。 “宿主,我帮你拍张照,你自己看吧。” 饭桶的动作很快,投射出来的照片映在系统空间的大屏上,时随终于看清楚了那东西。 还挺眼熟的,毕竟他前几天才在andreas的书上看到过。 献祭图腾。 书上的东西竟然还真在他身上变成现实了。 时随有点难过,毕竟他是真的挺喜欢自己的小蝙蝠的。 不过现在看来andreas不怎么喜欢他,吸血鬼倒是惯会演戏 饭桶躲在系统空间里目睹了自家宿主表情变化的全过程,莫名的有些瑟瑟发抖。 从惊讶到不解再到无所谓,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饭桶,我们走完剧情就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没良心的蝙蝠,还嘱咐说让自己记得要回去。 回去干什么,当移动血库外加献祭品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andreas没有催动这个图腾。 但万一哪天这吸血鬼想起来要动手了,要是自己还没做完任务可就亏大了。 想到这里又加重了时随不回去的念头,死在外面也比死在城堡里好。 棺材睡多了还真要成他的坟墓了。 “好的宿主,我都听你的,到时候这边判定说你能走的时候,我立马就带你走。” 饭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从自家宿主的表情判断,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事。 “饭桶,我有点生气” 时随找了棵树,魂似的飘到了树上面,坐在树枝上往下看,语气很轻很淡。 仿佛只是他随口一说,生气的人根本不是他那样, “宿主你别生气,你想不想看电视?我给你放蜡笔小新。” 饭桶见时随兴致不高,还真就用自己的大屏放起了蜡笔小新。 时随坐在树枝上晃着腿,看似在出神,实则是跑到系统空间里陪饭桶看电视去了。 “宿主,你过来看我,我可以变出来耳朵和尾巴。” 饭桶是可以控制自己形态的,只不过平时大多以一个球的样子出现。 如今为了哄时随开心,它也算使出看家本领了。 粉粉的小团子,噗嗤一声,就把自己变了型。 身后的大尾巴甩来甩去,耳朵尖尖也跟着乱颤。 “宿主,你过来看我,你快看我。” 饭桶蹦蹦跳跳地滚到时随身边,直接跳到了他怀里。 时随把它握在手里捏了捏,饭桶又讨好的在他身边放了一大堆零食。 “饭桶好乖,比某个没良心的小畜生好多了。” andreas在时随心里的地位跌破天际,直接被划到了小畜生那个范围里。 andreas以后就和狗坐一桌了。 还得是那种吃完东西就咬人的坏狗。 “宿主,你就待在我这里休息,我会帮你照看你的身体,你就放心好了。” 饭桶缩在时随的怀里,陪他一起看电视,尾巴时不时的甩两下乖巧的很。 压抑的情绪慢慢平复,时随索性接下来这几天就躲在空间里陪饭桶。 等到了下一个剧情点,他再出去。 第54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21 “宿主,可以出来了,剧情点颁布了。” 一人一统就这样在系统空间里看了三天的动画片,电影,电视剧 终于等到了剧情点的颁布。 “走吧,去找艾缇亚算账。” 时随从树上跳下来,简单活动了下四肢。 第67章 巍峨的教堂,哥特式的尖顶高耸入云。 艾缇亚待在老教主的房间,守着那具早就凉透了的尸体。 死了几天的尸体被他用特殊方式保存了下来。 艾尔德奇那边给艾缇亚传信威胁。 如果他没办法把那巫师骗过来的话,就算他杀了老教主上位,也会被拆穿身份。 周身气氛猛的一变,艾缇亚立刻抬头,在看见出现在房间中的那个身影时,眸光闪烁了几下。 “让我猜猜,一个人类和吸血鬼的混血,不仅想当教主,更想掌管这个国家。艾缇亚,你的野心好大啊” 时随悄无声息的潜入教堂,找到这个房间。 没有任何废话,时随上来就直接拆穿了艾缇亚的所有想法。 “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 都到了这个时候艾缇亚还是装不懂,实则手中的传信蝙蝠已经放出。 他还正愁去哪里找这个巫师,如今时随就出现在他这里。 就连上天都在帮他。 艾缇亚刻意后退,引着时随往前走。 时随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他陷害自己,自然配合的很好。 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跟着艾缇亚的引导走。 艾缇亚见他上当,伸手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不知按到哪个凸起,房间的地面突然下陷。 时随直直的往下坠去,艾缇亚强压心中的狂喜,把开关复位。 塌陷的地面恢复正常。 “饭桶,艾缇亚竟然把血池建在教主的房间里,好强的警惕性。” 从高空中坠落的时随神色没什么变化,却在看到周围的场景后皱起了眉头。 “我觉得这地方应该不只一个出口,狡兔三窟的道理,艾缇亚不会不懂。” 时随抬头看了眼自己刚才掉下的位置,叹了口气。 这地方更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刺鼻的铁锈味直往心里钻,不仅生理上的不适,心理更是阻塞的恶心。 四四方方的池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从人身上放出的血液。 周围的骸骨堆积如山,在这些年里艾缇亚不知道已经害了多少人了。 “咕噜咕噜” 时随往前走了两步,骸骨山上的一个骷髅头滑落到他的脚边。 头部很小,看上去应该是个孩子的。 这里面没有新添的尸体,andreas的那滴血足够让艾缇亚在这段时间内维持人类的形态。 也算是间接阻止了艾缇亚作恶。 想到andreas,时随心中难受一瞬,低声骂了一句, “讨厌的蝙蝠,以后都不会再养蝙蝠了。” 时随把那颗小脑袋捡起来,重新放回原位,念了几句曾经学过的超度咒语。 轰隆隆的声响传来,有光线照进,时随这才发现旁边原来还有一个带着楼梯的入口。 艾缇亚的身后跟着一群人。 那些跟着下来的民众在看到这里的场景时都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甚至有些已经通过那些零碎的物品判断出了自己失踪的亲人。 一时间怒吼和哀哭声夹杂在一起,时随的对面是一群人。 他站在黑暗中,他们站在光里。 艾缇亚扯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煽风点火道, “是我发现了这个巫师的秘密,他将教堂作为掩护,残害了这么多人,罪不容诛。” “杀了他烧死这个怪物”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一呼百应,所有人的都跟着喊了起来。 见他们义愤填膺的样子,时随无奈地摇头,从袖中掏出了个装着血液的玻璃瓶。 瓶口打开的那一瞬间,艾缇亚的身形僵住。 “这是高级吸血鬼的血,像艾缇亚这种混血是抵抗不了这种血液的诱惑的” 手腕翻转,时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在了地上, 众人还以为这是什么毒药,纷纷后退,不敢靠近,只有艾缇亚站在原地 好香好香的味道 艾缇亚浑身肌肉紧绷,想要克制自己的行为。 “艾缇亚才是吸血鬼,老教主也早就被他杀了。” 时随的话自然没人相信。 艾缇亚当了这么多年的圣子,地位不凡,怎么可能是吸血鬼呢? 所有人都举着武器,警惕的看着时随,生怕他动手。 只有站在艾缇亚旁边的那人注意到了他的变化,腿一软跌坐在地,伸手哆哆嗦嗦的指着。 “你们你们快看艾缇亚” 艾缇亚死死的盯着地面上那未干的血迹,嗜血的欲望冲破心中的牢笼。 碧蓝的眼睛慢慢浸上了混浊的红,尖牙顶出,森白的尖牙很是吓人。 其余人顺着跌坐在地那人指着的方向看去,在看到艾缇亚这副样子后害怕的后退。 握着武器的手出了汗,黏腻的汗水粘上冰凉的铁器。 “圣子大人,他真的是吸血鬼吗?会不会是这个巫师用巫术在陷害他?” 还是有人不相信。 但这时艾缇亚已经彻底扛不住诱惑,直接扑上去跪倒在地,用手指蘸着那滩未干血泊往嘴里送。 血液入口的那一刻,艾缇亚的神智恢复了几分,在看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时候。 艾缇亚就知道他完了。 全完了。 他这么多年的算计和谋划都毁于一旦。 第68章 如果说刚才在看到艾缇亚表现出吸血鬼特征时,还有一些人是怀疑的。 但当他们看到平时高不可攀的教堂圣子跪在地上讨要鲜血时,所有人都明白了真相。 震惊过后是出离的愤怒。 他们这么信任教会,勤勤恳恳的劳作,献上贡品。 而教会的圣子竟然是一个沾满了血腥的吸血鬼。 “杀了艾缇亚,为我的孩子报仇。” 其中一个丢了儿子的男人率先站出来,把手里的镰刀重重挥下。 虽然被艾缇亚夺过,但也唤醒了周围人的神智,纷纷上前围攻艾缇亚。 艾缇亚是个混血,没有吸血鬼的天赋,体质也不过就比普通人强悍一些,哪里应对的了这么多人的围攻。 时随懒得欣赏他的惨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艾缇亚身上。 也没人再关注他这个小巫师。 时随戴上自己的黑色兜帽,绕过愤怒的人群,离开了这里。 至于艾缇亚,能活下去就算他命大。 第55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22 “andreas大人,不要急着离开嘛” 艾尔德奇在接到那只传信蝙蝠的消息后,忽然有了底气,直接开口阻拦。 “另外两个趁着我虚弱时期想要闹事的亲王,已经成为两摊灰烬了,怎么你想和他们一个下场?” 前几天收到了艾尔德奇的邀请函后,andreas就到了这个城堡。 一连几天都被艾尔德奇耗着无法脱身。 “andreas大人,不妨看看这个再做决定。” 艾尔德奇自认为稳操胜券,把那封刚到他手上的信递了出来,低眉顺眼,看似谦和实则满怀算计。 andreas不耐烦的扫了眼那封信,却在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后瞳孔一缩,猛的掐住艾尔德奇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墙上。 “你对他做了什么?不想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andreas周身戾气翻涌,声音森寒,眼神阴鸷,掐着艾尔德奇的手力道不断增大,骨骼碰撞的嘎吱声响起。 艾尔德奇在绝对的威慑下连气都喘不上,即使已经窒息到脸色发紫,唇角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失。 “andreas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那样你就永远不可能再见到那个巫师了。” 在听到时随的名字后,andreas手上力道一松。 艾尔德奇靠着墙壁滑落在地,艰难的咳嗽两声,涨紫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脖子上乌青的指印很是骇人。 andreas松手的那刻,艾尔德奇就觉得自己赢定了。 没想到andreas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也会有动感情的时候。 “说!他在哪里?” andreas一脚把想要爬起的艾尔德奇踹倒在地,蹲下来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地往墙上一掼,红眸里蕴满了冰冷的杀意。 砖石垒成的墙壁塌陷出一个大坑,从额头涌出的血直接糊了艾尔德奇满脸。 “咳咳” 艾尔德奇在andreas这毫无还手的余地。 他本以为那两个闹事的亲王已经重伤了andreas,没想到这怪物竟然还是这么强悍。 只不过,自己手里现在有了筹码。 “我要你的力量,否则你就等着看到那人的尸体吧。” andreas甩开半死不活的艾尔德奇,慢慢恢复了冷静。 刚才在看到信上的内容后,他一瞬间慌了神才入了艾尔德奇的局。 如今冷静下来才想起自己在时随身上放了东西,能感受到那人的位置。 andreas抓着艾尔德奇的衣领,拖死狗那样拖着他,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饭桶剧情点走完了吗?” 时随往河里扔了个石头,接二连三的水漂被激起。 “完成了,过几天我们就能走了。还有,忘了告诉你了,艾缇亚他被那群人打死了。” 时随扔石子的手一顿,毒舌道, “打死就打死呗,杀人偿命,他应该的。早知道刚才我也混进去趁乱踹他几脚了。” 时随一点也不愧疚,艾缇亚他是罪有应得。 “哥哥!” andreas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时随被吓了一跳,险些掉进水里,甚至产生了赶紧跑路的念头。 “哥哥,你没事吧?” andreas扔掉手里拖着的艾尔德奇,跑到时随身边,上上下下摸了个遍,神色慌张,生怕眼前人出了事。 “我没事” 时随下意识的后退,闪躲的神态让andreas伸出的手僵在了空中。 “哥哥,你怎么了?” andreas已经顾不上还在地上的艾尔德奇了,无措的收回手,小心翼翼的问出声。 “你想要把我杀了吗?那你现在可以动手了,反正我要走了。” 时随舔了舔干涩的唇,还是妥协了。 他的剧情已经走完,总归是要离开的,临走前就当便宜andreas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哥哥,我怎么可能要杀你?” andreas刚想反驳,但脑子里一瞬间回想起了自己当初做的事情。 所有的解释似乎都像在狡辩,andreas头一次产生了无力的感觉。 “你发现了是吗?” andreas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嗓音艰涩。 “挺容易发现的,只是我有点蠢。” 时随目光移向地上血呼啦擦的吸血鬼,不明白为什么andreas会拖着他出现在自己身边。 艾尔德奇同样不解,明明艾缇亚给他传信说已经控制住了那巫师。 第69章 结果如今这巫师却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 “你为什么艾缇亚背叛了我,对吗?”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艾尔德奇只能认栽,口鼻都在不停地往外涌血,他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艾缇亚死了啊,他应该是没有背叛你的。” 时随见他也离死不远了,好心的解答了他的疑惑。 一团火焰从艾尔德奇的身上升腾,眨眼间就把他烧成了灰烬。 时随这才明白andreas和他待在一起时,小木屋周围莫名其妙出现的灰烬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小蝙蝠背着自己杀了这么多吸血鬼了,估计只有他这种笨蛋才会拿andreas当好东西吧。 把霸王花当小白花养,真是活该我倒霉。 时随暗想。 “哥哥,你听我解释。” andreas神色哀戚,上前想要拉时随的手,却被他躲开。 “你别烧我,我有点怕疼,你要动手就干脆点。” 最后一丝信任被抹除,时随拒绝再让andreas靠近自己。 “我说了我不会对你动手!” andreas的声音猛的提高,带着几分解释无门的急切。 “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要吓唬我,要杀要剐你随便吧,反正我要走了。” 时随直接蹲下捂住了耳朵,拨浪鼓似的摇着头。 他又打不过andreas,还不如干脆点等死。 第56章娇气爱哭的绿茶吸血鬼始祖完 “你说你要走,是什么意思?” andreas垂眸望着蹲在地上装鸵鸟的人,终于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要走就是要走了啊,我要离开这里了,所以你要做什么随便吧。” 时随头都不抬,一句话就掌控了andreas的情绪。 andreas揪着时随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拽起来,赤红的瞳孔中风波暗蕴。 “不准走,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时随被他提溜的难受,嘴角向下撇了撇,梗着脖子不服输的反驳, “那你还想吸阴补阳呢!怎么好意思说我?” 时随知道自己用词不当,但现在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更合适的说法了。 闻言,andreas眸光一闪,直接把人按在怀里,力道极大,不容反抗。 “吸阴补阳不是这样用的,哥哥你和我回去,我会向你解释清楚。” 时随被他钳制的动弹不得,想不和他回去都没办法。 之前时随无意中抱怨了一句不喜欢睡棺材,城堡里就因此多了张床。 被扔到床上的时随滚了一圈后快速起身,往角落里缩去。 “你就坐在那里解释,不要靠近我。” 时随指了指离自己最远的那个床角,不允许andreas靠近。 andreas听话的照做。 就这样一张床,两人分别占据了最远的两个角。 气氛诡异的融洽,仿佛回到了andreas在时随心中还是那只乖乖小蝙蝠的时候。 “好了,你说吧。” 时随捞过一旁的枕头抱在怀里,黑眸瞪得溜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andreas的举动。 “我承认,我最初是想利用你恢复力量” andreas刚说完这句,时随脸上就露出果然不出他所料的表情。 吸血鬼急躁的磨磨牙尖,耐着性子解释, “我活了很久,每隔一百年就会有一次虚弱期会陷入长时间的昏迷。” 原来是个装嫩的老吸血鬼 时随心中感慨,面上却不显,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示意andreas接着往下说。 “有两个不安分的亲王想趁机篡位,把我钉在书房的那个十字架上想要将我封印。” “封印催动,好在我醒的及时,除掉了他们两个,但也因此失去了大半力量,记忆也开始混乱。” “待在城堡里不安全。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趁乱来杀我。我维持不了人形,就化作蝙蝠离开的这里。” “落在你身边是个意外,我真的没力气接着飞了。起初,我是想献祭你来恢复,但我后悔了我还是想让你陪着我。” “图腾一旦画下就没法清除,我想过办法,都没有起效。我想着只要我不催动,你应该发现不了” andreas断断续续的交代完了所有事情。 尽管他没有给时随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最初选择留下的居心确实不良。 “既然你不想杀我,那你能不能放我走我还没在这里玩够。” 时随对自己能多活几天这事还是挺开心的。 “所以你还是要走对吗?” andreas总觉得眼前人有种不真切的存在感,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他面前。 “我不会走。” 毕竟饭桶还会留个复制品代替自己,时随诚实的摇头。 andreas却不信,抬手攥住时随纤细伶仃的脚踝,直接把人拖了过来。 时随翻身想爬,却抵不住andreas的力道,硬是被他拽到了身下。 “你在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andreas把人按在身下,自己反倒先一步委屈了起来,睫羽一颤,就是几滴眼泪滚落。 “你怎么又哭了,我不是说了我不走吗?” 时随条件反射的想帮他擦眼泪,手都伸出一半了,才反应过来两个人好像在吵架。 “你在骗我,我看的出来。” andreas把头埋在时随的肩颈处轻蹭,湿漉的泪水打湿布料。 第70章 时随还是见不得他哭,手忙脚乱的的想要去哄。 完全没注意andreas的另一只手在偷偷解他的衣服。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时随扯着自己的衣服不让andreas脱,生气道, “不行,我现在不是很喜欢你,我们不能也做这种事情。” 无论andreas怎么解释,错了就是错了,在时随心中的地位已经急转直下。 andreas却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一瞬间只觉得头脑发热,甚至能听见自己的每一下心跳声。 “也?你还和谁做过这样的事情?” 完蛋,说漏嘴了。 时随后知后觉的捂住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止彻底把andreas的醋意点燃,发誓今天要是逼问不出来绝不罢休。 “刺啦” 被时随护在身上最后的衣服散落成碎片。 “哥哥,今天要是问不出来那个人是谁,我就不叫andreas了。” 吸血鬼的体温很低,就连凑在耳边说话带起的气流都是冷的。 十岁坚守贞洁十岁好,andreas撕随随的衣服andreas坏 “我去,宿主几天不见,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饭桶去处理离开世界的程序,刚一露面就看到只披着一件长袍坐在床上发呆的自家宿主。 “饭桶,我们能走了吗?我的腰好疼。” 时随语气幽怨。 andreas确实说到做到,硬生生把那人的名字逼问出来了。 现在估计正满世界的找那个他以为的奸夫。 时随被困在这里两天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叫饭桶也只剩个无应答。 “好了,好了,宿主你别急,我们马上走。” 饭桶哪里见过时随这么无精打采的样子,只觉得自家白菜都要蔫吧了,也跟着慌得不行。 andreas这个混蛋东西,我家宿主眼睛里都没光了。 饭桶在心里暗骂andreas,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 “快点走,我现在看着他就难受。” 哭包只是andreas的伪装,这吸血鬼就是个小怪物。 好不容易趁着andreas不在这里,时随只有赶紧离开的想法。 饭桶动作干脆,天杀的小世界,它要带着宿主离开这里。 “小世界脱离倒计时10987” “0脱离成功。” 正在奔波寻找奸夫的andreas突然停下了动作,僵硬地垂头看了眼自己,语调羞恼, “这个世界的我怎么会蠢成这个样子把人气跑了,又白白浪费了一个世界的时间。” 说罢,andreas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疑惑的扫了眼四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有一缕红光悄无声息的从他身上抽离。 第57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 “祈安,祈安,时祈安,喝酒啊,愣着干什么!” 时随回过神的那刻,看见的就是快要举到自己脸上的酒杯,下意识的抬手打飞。 洒出的清酒在空中划过弧线,酒杯掉在地上,碎的清脆。 酒桌对面那人明显一愣。 “抱歉,刚才出神了。” 原身的记忆一瞬间回笼,时随重新倒了杯酒递出,神色自若。 “祈安,你今天又是背着你爹来青楼里喝花酒,回家会不会挨揍?” 时随身子一僵,没好气地瞪了严修永一眼。 两个纨绔子弟凑在一起,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严修永看他这眼神,就猜出来他回去后的下场,笑的幸灾乐祸。 “咱俩还是不一样,你爹是将军家风紧管得严,我爹就是个皇商,他赚了钱我拿来享受就行了。” 时随扫了他眼,暗想。 这大胖小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 严修永穿了一件绣有金色云纹的深紫色丝绸长袍,袍身宽松,却难掩其丰腴的身材,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宽大玉带。 手指上套着几个分量不轻的金戒指,桌上还压了把洒金折扇,两颊饱满,面色红润,笑起来眼睛都没了大半。 “祈安,听说这新上位的小皇帝是个不安分的。” 严俢永把折扇甩开,勉强挡住自己的半张脸,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小心翼翼的探究皇家秘辛。 “我二伯说,兵变那天摄政王赶到皇宫的时候,那几个皇子都死绝了,就剩个十三皇子,只能把他扶上皇位” 严修永说的正起劲,一双筷子在他脑袋上狠敲一下,抬头对上的就是刚收回手的时随。 “皇家的事情你也敢妄议,小心祸从口出。” 青楼这地鱼龙混杂,万一隔墙有耳被有心人听到了,严修永就完了。 士农工商,商被压在最低等。 就算严家交了公粮成了皇商,做事也要谨小慎微。 严修永就是被宠的太过了,再加上有原身这个将军府的小少爷陪他闹,才会如此口无遮拦。 “祈安,你又打我。我偶尔打听一下怎么了,你。” 严修永埋怨道。 “总归这事以后不要再和旁人谈起,今天你说的我就当没听见。” 时随借机敲打他两句。 好在严修永也是个气性好的,话题一转就忘了这事,接二连三的给自己灌酒,动作豪气又爽快。 “祈安,我好像看见了两个你” 第71章 严俢永伸出两根手指在时随面前晃悠,头一晕就栽倒在了桌子上。 时随起身看了眼自己旁边快被酒浇死的发财树,愧疚地摸了摸它蔫巴的叶子。 他对酒这玩意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只能委屈这盆栽尝点新鲜了, 推开包厢的门,一早就有下人在外面守着,看到时随一个人出来心里也了然。 自家少爷大概是又喝醉了,等会直接让侍卫抬回去就行。 绕开缠上来的莺莺燕燕,时随顶着一身撒了香粉的手帕目不斜视的出了青楼。 身后还有老鸨热情的招呼声。 “严少爷又喝醉了!下次记得还和时公子来我们这坐坐。” 尽管自己一滴酒没沾,但时随还是心虚地翻墙进了将军府。 直到回了自己房间,坐在了床边,时随才终于有功夫把那堆被塞到自己胸前衣服里的香囊荷包掏出了。 花红柳绿的摆满了一大桌。 “饭桶,你就不能挑个好时间再传送?非要让我在这青楼里睁眼?” 时随觉得自己快被这胭脂水粉给腌入味了,喘口气就得咳嗽两声。 “宿主,这不能怪我,传送时间点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就是个孤独弱小又无助的系统。” 房间里放着水盆,时随就着冷水洗了把脸后鼻尖终于没了那萦绕不散的脂粉香。 抬头正好对上靠在墙边的铜镜。 铜镜折射出的人影很不清晰,只能看到绯衣墨发,身上带着点锦衣玉食的骄奢风流气。 五官轮廓凌厉,颌角窄削,挺立的眉骨下是双微挑的凤眼。 本该多情的眉眼却没有多少潋滟风情。鼻高,线平直,唇薄色浅,面无表情时倒真有几分少将军的威严。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时随犹豫着摸向自己的颈后,手指一按就解下了戴在脖子上的金项圈。 项圈前端坠着个沉甸甸的长命锁。 怪不得自己刚才就觉得脖子有点酸,这么大一块金疙瘩打成项圈戴在脖子上,不难受就怪了。 亏他刚才还觉得严修永披金戴银亮的晃眼,原来自己也半斤八两。 原身也是在富贵窝里泡大的,这金项圈是他刚出生时,老将军找来金匠开始赶工做给他的满月礼。 时随知道这是原身从小带到大的,只不过每年都会融了重新炼。 毕竟人是越长越大的,每年都得多添不少金子才能打成个尺寸合适的。 时随把这金项圈在掌心掂了掂,脖子才松快了没多久就又给戴上了。 既是原身父母打的,那还是老实戴着吧。 “宿主,我现在就把剧情传给你。” 饭桶在系统空间里念叨了句,熟悉的剧情书出现在了时随手中。 “你还挺会跟着时代走。” 剧情书变成了竹简,拿在手里冰凉。 【ps:祈安是时随的字,十岁宝宝要平平安安的。】 第58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2 “哎呀,宿主你知道的,我是高级人工智能,一个小小竹简而已,不用夸我。” 饭桶单纯地以为时随在夸它,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时随不想打击它,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点头。 解开系绳,刚还能好好地拘在手上的竹简“哗啦”一声,直接垂落到地上。 “好长的剧情” 时随垂眸看着从手上垂到脚边的竹简,一个头两个大。 还不如做成书呢,这玩意看起来多费劲啊。 饭桶对时随的不满全然不知,还沉浸在被自家宿主夸赞的喜悦中。 这个世界的男主谈望,也就是严俢永口中刚登上皇位的十三皇子。 “重生?饭桶,这难道就是男主的光环吗?” 谈望的母族没什么势力,但偏偏他的生母俞阙是个不安分的。 一个小小的常在却整日幻想着扶植谈望上位,到时候自己就是后宫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太后。 老皇帝病危,俞阙被人煽动逼着谈望乱站队,硬是成了最没本事的四皇子的党派。 四皇子最快败下阵,谈望也被斩于午门。 到死别说登上皇位了,就连龙椅的扶手都没摸到过。 人头落地的那刻,谈望发现自己重生到了三年前。 谈望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翻盘的机会。 他受够了俞阙的支配,就把自己的生母推到池塘里溺死,还栽赃给了四皇子谈的母妃,削弱了他的母族势力。 因为有上一世的记忆,谈望知道最后是太子谈旭泽登上了皇位,便主动找他提出合作。 之后又凭借自己重生的优势帮太子接连躲过了几次暗杀,谋得了太子的信任。 谈望的野心不止于此。 都重来一世了,这皇位必定是属于他的。 谈旭泽对谈望的信任与日俱增,谈望却在兵变前夕泄露了消息。 老皇帝已经撑不下去了,寝殿内下人拗哭声不停,殿外刀光剑影,血流漂杵。 太子终究还是从一众皇子中杀出重围,拖着长剑踉跄着走到了自己父皇的床前。 “噗嗤”一声,利刃穿透肉体。 谈旭泽跪倒在地,没了转头的力气,到死都不知道背后捅刀子的竟然是谈望。 所有皇子都死在了这场夺位之战里,就算宫人们目睹了谈望刺杀太子的全过程,也只能装瞎作聋。 毕竟谈望是仅剩的皇子,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第72章 摄政王谈掠枝在带兵征讨南疆的时候中了寒毒,休养半个月回京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寒毒难解,太医用尽办法只能把毒逼到腿部,保住了谈掠枝命,却也让他失去了站起来的可能。 在战场上厮杀了十数年的谈掠枝自然不甘心,耗费了大半心力在寻找寒毒解药上。 偌大的国家,要问谈望最忌惮的人。 无疑就是谈掠枝还有时雄真,这两人手下能调动的兵权甚至已经超过了他这个当皇帝的。 只是如今谈掠枝落得个残废的下场,谈望就把时雄真放在了对付的首位。 时雄真戎马半生,只得了一儿一女,儿子时祈安还是个沉迷享乐的酒囊饭袋,就连练武都只习得了些花里胡哨的假把式。 谈望动不了时雄真,就把目标放在了时祈安身上。 在自己的生辰宴上要求时祈安舞剑助兴,却又暗地里命人把要用软剑换成了开了刃的真剑。 御前带刀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原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提前安排好的侍卫擒住,押进了大牢。 时雄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为了护住原身,在大殿外跪了两个时辰,交了虎符才把时祈安赎回来。 牢里阴暗潮湿,谈望为了逼老将军快点妥协还对原身动了刑。 本就是个花架子的原身,直接落了病根,回到家里一病不起,冷热都受不得,稍有点风吹日晒就要头疼脑热。 收缴了兵符后,谈望才终于有了坐稳皇位的感觉。 就在他准备享受这至高无上的权利,蛮族率兵来犯。 对于那些早就觊觎中原沃土的少数民族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时雄真被缴了虎符无法带兵,谈掠枝又身中寒毒成了残疾。 没了忌惮的蛮族在短短半个月内接连攻下多座城池。 谈望这才慌了心神。 上辈子他死在夺位之战,根本就不知道后来还会有这种事情。 他在诸多皇子中又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个,就连个像样的太傅都没有,对帝王之术更是不甚了解。 眼看再不加以阻止那些蛮子的军队就要攻进京城,谈望只好妥协把兵符重新交于时雄真,派他率军应战。 时雄真虽然不满谈望这个皇上,但百姓毕竟是无辜的。 那些被攻占的城池中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为了黎民百姓,时雄真哪怕已经年过半百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好在时雄真领兵打仗了这么多年,本事还是在的。 首战告捷,直接夺回了被占领的军事要地冕城。 就在时雄真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朝廷答应供给的军粮却在半路被劫。 没了粮食根本无法长期作战,时雄真多封急书要求朝廷放粮,却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战线拉的很长,军粮却供应不上,就算时雄真想要率兵撤退也已经来不及,只能就这么耗着。 蛮军却像知道他们没有粮草似的,也不主动进攻,只是在城池附近驻营,准备硬生生困死他们。 一直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时雄真把手下的士兵分成三路撤离,自己率先突围。 当逃兵就当逃兵吧,能跑几个就跑几个,朝廷就没想让他们活下来。 蛮族本想生擒时雄真。 但为了不当俘虏,时雄真自刎于乱军之中。 时雄真战死。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抵不过蛮军。 只有少部分活下来的士兵偷偷潜入将军府把事实告诉了原身。 谈望在时雄真领兵打仗的时候,暗地里和蛮族首领签了停战协议。 只要谈望想办法除掉时雄真并答应每年上供,蛮族就会扶持他坐稳皇帝的位置。 军粮不是在路上被劫,而是根本就没有送出。 这仗无论时雄真怎么打都是死局。 知道了真相的原身想要报仇,但他什么都不会。 别说暗杀,就连皇宫他都没本事潜入。 在得知时雄真战死的消息后,原身的母亲鹿婉林自缢殉情。 知道谈望下一步就会对将军府动手,原身遣散下人,变卖家产把自己的姐姐送离了京城。 时雄真手下剩的那些士兵都不愿意离开,要跟着原身报仇。 一行人谋划了许久,选择在谈望秋猎的时候埋伏袭击。 只可惜谈望这人怕死的很,周围的戒备非常森严。 就算原身谋划了这么久,也只是重伤了谈望,而自己则被暗卫乱剑砍死在围猎场前。 自此朝廷每年都要向蛮族赔上三十万的银币。 谈望对此却漠不关心,只要没有战争,他就能坐稳他的皇位。 割地赔款也并非难以接受。 【ps:架空王朝,不要考究太多。】 第59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3 “病得不轻” 时随把看完的竹简重新卷起,顺手往空中一抛,就被饭桶给回收了。 “宿主你说谁病得不轻?” 饭桶明知故问。 “谈望啊,还能有谁,搞不懂这种人两个耳朵之间夹的是什么东西反正这脏东西回族是不能看的。” 饭桶觉得自家宿主骂人越来越高级了,它这么智能的系统竟然听不懂。 “宿主,你说的什么意思啊?跟回族有什么关系?” 时随帮小系统长长见识,引导着开口, 第73章 “饭桶,回族不吃什么?” 饭桶回答的干脆,这种简单的问题难不倒它, “不吃猪肉。” 时随耸肩摊手,直接点明, “谈望顶着那么大个猪头在脖子上,回族肯定是看不得的。” 后知后觉的饭桶长长的“哦”了一声,表示惊叹。 “宿主你好会骂,等我学出师了以后和别的系统对骂绝对能赢。” 时随就是抱怨一句,没打算教坏小系统。 “你少学点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房门被大力踹开,时随下意识的侧身躲过了时雄真甩过来的软鞭。 时雄真没想到他竟然真能躲开,讶异的愣在原地,一时没了动作。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又去逛青楼了?” 完了,兴师问罪的来了。 滴酒未沾还被香粉熏了个半死的时随看着气势汹汹环胸站在门口的时雄真,莫名有了想抱头逃窜的想法。 原因无他,时雄真这要揍他的气势真是像极了他爷爷。 “别打我,我错了。” 这旁边又没有趁手的东西,真反抗起来恐怕还要多挨几下。 时随向来能伸能屈,直接抱着头蹲在地上认错。 “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逛青楼了。” 时雄真的手都举起来一半了,看着自己小儿子果断认错,思索了片刻又默默放下,沉着脸冷哼一声, “时祈安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下次再去逛青楼,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时随翻了翻自己的记忆,估摸了下这大概是时雄真第二十三次要说要打断自己儿子的腿了。 “记住了,我保证不会再去了。” 逃过一劫是一劫,现在先服软,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真是的,就是你娘和你阿姊把你惯坏了,我和你这般大的时候早就上战场杀敌了。” 时雄真把罪过都推给了自己的娘子和闺女,自己平时对小儿子的溺爱那叫一个闭口不提。 “我也可以上战场,爹你教我习武,我这次绝对好好学,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时随“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眸亮亮的。 时雄真这一身本领他还是有点觊觎的。 “习武?我之前说了多少次教你,你哪次不是半途而废,就学点花架子唬人。” 时雄真上下扫了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冷嗤。 这小子就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的亏是生在他们将军府了。 要是生在别家,估计刚出生就被按到夜壶里溺死了。 “爹你相信我,我这次要是半途而废,你就打断我的腿。” 时随对自己的腿不是很在乎。 “真的?” 时雄真还是不相信,把刚抽出的软鞭系回腰间,绕着时随踱步转了一圈,拍板道。 “这样吧,将军府侍卫你随便挑一个,打的过他我就重新教你。” 时雄真敢这么说就没抱着时随能做到的希望。 知子莫若父,他这个儿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跑过去找他娘撒娇了。 “行,爹你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时随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掌心磨了磨拳头,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爹爹,小安,我和娘亲做了糕点,你们快来尝尝。” 时言蝶轻柔的声音从父子俩的身后响起。 少女一身浅青色罗衣,蛾眉绛唇,明眸善睐,长发在发顶挽成高髻,斜插入两根玉簪,簪尾垂下一帘珍珠,随着动作轻微摇晃。 “祈安先去,我还有事去前厅一趟,小蝶帮我告诉你娘,我等会就去。” 时雄真交代完一双儿女后,转身离开。 “阿姊,糕点呢?” 时随跟在时言蝶的身后走入凉亭却见桌子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小安,你就知道吃。娘亲担心爹爹要打你,才让找个借口把你带走。” 时言蝶转身点了点自家弟弟的额头,颇有些无奈。 “所以没有糕点对吗?” 时随叹了口气,语调遗憾。 “有在娘亲房里,只不过不是我做的,是刚喊厨子做的。” 鹿婉林生怕时雄真下手没个轻重把自己宝贝儿子给打坏了,火急火燎就喊来女儿救场。 哪里还顾得上亲手做点心? “那我们过去找娘亲。” 时随从青楼回来这么久,什么东西都没吃,现在能寻些点心垫垫肚子也行啊。 时言蝶见他一副眼睛冒光的急切样,只得跟在他后面走,时不时还叮嘱两句慢点。 “春归,你说小安他该不会被打坏了吧?他身子骨弱,阿真下手又没个手轻手重,我真怕那孩子出事。” 鹿婉林攥着帕子,时不时的抬眼看向门边,对着自己的侍女担忧道。 “夫人你放心,将军他有分寸的。” 春归颔首给她重沏了杯茶,安抚着开口。 “娘!” 第60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4 “娘!” 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唤激的鹿婉林手腕一抖,刚端起的热茶险些洒出。 “夫人小心。” 春归用帕子垫住,接过鹿婉林手上的茶杯放回桌面。 “过来让娘看看,你爹打疼你了没有。” 时随的注意力全放在桌上那碗茉莉冰酥酪上,被自己阿姊推了一把后才后知后觉的走到鹿婉林的面前。 第74章 “娘,爹他没打我。” 时随乖乖的站着任由鹿婉林拉着自己的衣袖上下检查一番。 “你这孩子净说胡话,你爹那驴脾气我还不清楚,你能从他手底下逃得了一顿打?” 时随眼见她不信,就把自己刚应下的事情交代出来。 不说还不打紧,刚一说出口鹿婉林就觉得眉心抽痛,抬手揉捏了几下太阳穴,神色无奈。 “你啊你,这将军府上下的侍卫哪个是吃素的?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抓鸡撵狗都费劲,怎么敢主动凑上去比试呢?” 说罢,鹿婉林还是不放心,拉过时随的手轻拍,语重心长。 “你等会儿好好跟你爹认个错,我再帮你说两句好话,这件事就当过去了。” 时随摇了摇头,踱步到鹿婉林的身后,讨巧的给她捏肩活络筋骨,保证着开口。 “娘你放心,我有分寸。” 鹿婉林细眉一挑,就差把不相信直接写在脸上了。 “算了,你先坐这吃点东西,回来了这么久还没歇过呢吧?坐这休息会。” 总归还是疼这个小儿子,鹿婉林也舍不得嗔怪太多。 “等我吃完了,我就去找爹,当着她的面证明自己。” 时值三伏,正是热的燥人的时候。 屋里虽然摆了冰盆降温,但人总是想寻点消暑的东西吃。 “吃吧,吃完了就别去招惹你爹,这是你阿姊刚吩咐厨子做的,正适合消暑。” 凝碧翠青色的瓷碗中,细腻滑嫩的酥酪上还缀了几朵清雅的茉莉花,口感冰凉,触舌即化,奶香和花香丝缕纠缠。 “等过几天我就让厨子去摘些桃子,去核后捣烂和冰块一起打碎制成酒酿。” 时言蝶盘算着暑气消减估计还要不短的时间,就变着法子的琢磨起了消暑的方法。 “挺好的,这天气热,你爹又是个爱喝酒的,不想办法让他降降温,就又要闹起来了。” 时随在旁边吃着,半抬头听两人讲话,偶尔插上一嘴, “能做成果酱吗?我不想喝酒” 时雄真也不知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几人等了许久也没见他的身影。 “娘,阿姊,我先走了,我去找我爹。” 时随心急,放下勺子就往外跑。 鹿晗林想拦都没拦住,只能看着他一溜烟消失的背影叹气,冲着自己的女儿抱怨。 “你说这小安是像谁呢?我和你爹都不是这种跳脱的性子!” “小安这样是挺好的,虽然有时调皮了些,但也没真闯出过大祸。” 时言蝶倒是觉得自己弟弟这样挺好的,可能是有些放肆,但也不至于失了分寸。 时随出了门,就随便扯了个院里巡逻的侍卫,拉着人就往议事厅走。 “小少爷,你这是作何?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帮忙,可以先松开我再说。” 被时随选中的那个侍卫不明所以瞅了眼自己被揪住的衣袖,不敢反抗,只能顺着前面人的力道跟着走。 “我要和你比武,你等会去我爹面前和我打一架。” 侍卫恍然大悟, “小少爷是要让我陪你演戏,对吧?放心,装输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 时随的步子一顿,松开了拉着侍卫的手,转身抱胸生气道, “什么叫演戏?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输?” 侍卫当然不敢说真话,支支吾吾地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配合一下小少爷。” “朱诸,你再敷衍我,我就扣掉你这个月的月例。” 时随拔出侍卫的佩剑在手中挥了两下,淡淡地出声威胁。 “咳咳,小少爷哪敢敷衍你呀?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朱诸还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月银,赶紧开口挽回。 到了议事厅的门外,时随才发现这竟然多了两个黑衣侍卫把守。 将军府的侍卫都有统一的服饰,这两人应该不是府内的下人。 担心时雄真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时随也没贸然闯入,就拉过朱诸在一旁的假山边的凉亭里等。 “小少爷,要不你去找别人吧,就别折腾我了。” 朱诸盯着议事厅紧闭的房门,只觉得天要亡我。 他是从军营里出身的,下手没个轻重,又不清楚时随到底想要做什么。 万一不小心伤了这个将军府的金疙瘩,他能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别说话,让你打个架怎么这么难?” 透过假山的缝隙,时随看到议事厅的门打开,以为是时雄真走出来的他直接起身迎了上去。 但先一步探出的并不是时雄真的身影,而是半边轮椅。 紧接着,时随看清楚了坐在轮椅上那人。 不是京里见惯的那些高门锦绣堆中养出的白玉面庞。 即使坐在轮椅上也能看出欣长的身量,比一般男子都身长挺拔,骨骼也显得凌厉,眉型锐长,眼窝深邃,没什么血色的唇紧绷成直线。 只是神色冷冰冰的,看上去有些怵人。 周身从战场厮杀下来的血腥气藏都藏不住,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戴在他身上倒有了佛面罗刹的意味。 “王爷” 见有人靠近,那两个黑衣侍卫赶紧拔剑挡在男人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时随。 跟在时随后面的朱诸见自家少爷被人拿剑指着,也赶紧把时随护在身后。 第75章 “祈安,过来。” 时雄真刚出门看到的就是离自家儿子不足半尺的两边明晃刀刃,吓得他赶紧把时随叫到自己身边。 “你们两个,把剑收起来,莫要吓到时小少爷。” 谈掠枝摆摆手,示意自己的暗卫退下。 “是犬子不懂事,冲撞了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 说罢,时雄真还把时随拉到前面让他道歉。 时随乖乖照做, “王爷恕罪。” 谈掠枝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指尖无意识的轻点几下,莫名有了想追问的冲动。 “时小少爷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谈掠枝都主动开口问了,时随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一点细节都不删改,听的一旁的时雄真脸都绿了。 这小兔崽子,自己随口一句话他竟然真放在心上了。 不仅放在心上,而且竟然还当着摄政王的面就这么大剌剌的说了出来。 神色不变的听时随讲完,谈掠枝饶有兴趣点了点头,沉声道。 “既然是比试,那就不能只有一个人裁定,正好本王现在身无要务,颇有闲心。不妨今日就由我来当这裁判可好?” 时雄真的脸,由绿变紫,由紫到黑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都说家丑不外扬,看来今天这老脸他是非丢不可了。 这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啊! 时随没察觉到自己亲爹的绝望,应的干脆。 “行啊,你来裁决。” 第61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5 不光时雄真变了脸色,就连一旁的朱诸按在剑柄上的五指都猛的收紧。 摄政王何许人也? 十六七岁的年纪就上了战场,如今也不到而立。 自己本想着放水让让小少爷,但摄政王如今要在旁边看着。 但凡敷衍了事就会被一眼看出。 就凭他想要骗过谈掠枝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真刀真枪的动手。 将军府里设有练武场。 演武台高出周围的轻敌,台面由硬木铺成,油光可鉴,四周设有阶梯,台边立有八根雕龙刻凤的粗石柱。 兵器架上陈列着刀、枪、剑、戟等各式兵器,大多是由玄铁打造,材质一顶一的好。 “小少爷,真要比试啊?要不等会上去胡乱过两招你就认输算了。” 朱诸还是不放心,压低声音凑到时随旁边交代。 不远处的谈掠枝耳尖一动,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向贴在一起的两人。 “放心,朱诸你就认真打,打不过了我自然会认输。” 时随知道自己说了也没人信,索性自顾自的走上了高台。 他惯用短刺和长棍,可惜这两样东西旁边的武器架里都没有。 不过换成长枪效果倒也差不多,只是一时控制不好容易伤到人。 时随把枪身握在手中,枪尖隔空指向朱诸,举止中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纵然心中有万般不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朱诸拔出长剑横在胸前,只想着速战速决。 不过真动起手来,朱诸总归是有些束手束脚,不敢放手攻击。 朱诸收着手。 时随却放得开,长枪在他的手中越耍越顺。 直刺,竖挑,横扫錾金长枪如游龙穿梭,密不透风的挡住了朱诸的所有招式。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旁边凑上来围观的下人可能觉得是小少爷走运,胡乱挥舞也能成功格挡。 但站在台下的谈掠枝和时雄真却都神色认真了几分。 朱诸就算说不上个中高手,也是军营出身,就算时随真的走运,那也不至于能见招拆招过上十几个回合。 除非时随是真有本事。 时雄真搭在腰上的手已经开始出汗,顺着衣服一抹就是两道湿痕,眼睛都不带眨的死死盯着台上。 长枪势大力沉,比不得长剑灵活如蛇。 过了数十招都没占得上风,朱诸也有些急躁,甚至暗自升腾起隐秘的怀疑。 难道他这些日子偷懒,已经退步到这种地步了? 时随察觉到他的分神,长枪猛地挑起,带着一股狂风,直取朱诸的面门。 枪刃挑起的寒光,带着风急电闪的迅猛,冲荡而来。 朱诸反应不及,身形一矮,枪尖擦着脸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但朱诸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剑锋一转,以剑身贴着枪杆滑下,金属碰撞电光火石,瞬间切向时随的虎口。 时随略一松手,长枪从空中掉落,躲开了劈开的长剑, 身形稍一晃动,足尖一挑,赶在长枪坠地的挑起,重新握回了自己的武器,反手向朱诸的侧腰削去。 朱诸将自己的剑竖着闩在腰侧想要挡住这下,却没想到时随声东击西,长枪悬在半空变了声势,只指朱诸的咽喉。 “咕咚” 朱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时甚至能感受到抵在皮肉上的锐器。 “爹,我打赢了,你明天开始教我。” 时随把长枪往台上一扔,金属撞地脆响。 时雄真后知后觉的回神,犹豫道, “你难不成去青楼精修武艺了?怎么精进的这么快?” 时随缓步走到他面前,老神在在的轻拍了两下自己亲爹的肩膀,大逆不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爹你还是书读少了。” 第76章 “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时随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谈掠枝。 这王爷皮笑肉不笑的鼓掌,是不是在阴阳我? 时随没来得及反应,谈掠枝倒先一步开口称赞, “好,将军府也算后继有人了。老将军既要教他武艺,不妨也让小少爷跟我学学排兵布阵?” 时雄真书读的不多,打仗全靠一身蛮力和不怕死的劲往前冲。 谈掠枝可就不同了,文武双全,对于军事之道也自有一番见解, 时随不想学排兵布阵,他就像跟着自己亲爹打打杀杀。 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了,察觉到自己儿子想法的时雄真抢先捂住了他的嘴,替他应下。 “犬子没什么本事,能得到王爷的赏识是他的荣幸,等有机会了我必让他上门讨教” 谈掠枝仍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全然不在意时随抗拒的神态,反而主动拉过他的手。 “我如今是个残废,一身本领无人继承,能教给小少爷的话我就算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谈掠枝的手很凉,时随觉得握着自己手的时候有种被蛇缠绕的黏腻感。 “谢王爷” 时雄真都答应下来了,时随总不能忤逆自己亲爹的意愿,只能压着心思行礼道谢。 “不用谢,我很看好小少爷” 谈掠枝伸手在少年的发顶揉了两下后顺着脸颊滑到下颌,稍一用力就抬起他的下巴和自己对视。 视线撞在一起,时随垂下睫羽避开和谈掠枝的对视。 第62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6 送走了谈掠枝后,时雄真才有功夫质问自己的儿子。 “爹,你别揪我耳朵。” 时随躲过时雄真瞄准自己耳朵的手,一溜烟从他举起的手臂下穿过,仿佛一条滑不溜手的鱼。 “你小子,还算有两把刷子。” 时雄真还想继续逼问,抬头却远远对上了鹿婉林的眼神。 准备揪时随的手突然悬在空中,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假装咳嗽两声故作镇定的夸奖。 “爹你别装了,你看到我娘了是吧。” 时随不用回头都知道时雄真为什么态度急转直变。 “怎么说话呢?我是那种人吗?明天你开始跟着我练武,我先去找你娘了。” 被拆穿的时雄真脸色不自在了一瞬,扔下时随抬步就走。 “真是的,干嘛要把我扔给谈掠枝,他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时随无奈地摊手,琢磨着谈掠枝过几天会不会忘了这事。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发呆的朱诸眨眼回神,在看到时随放大的脸后,吓得后退两步,踩到地上的长枪,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倒。 “朱诸,你不要再站下去了,人都走完了。” 时随在朱诸无焦距的眼前挥了挥手,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小少爷你说将军明天会不会因为我左脚先迈进门而把我赶出将军府啊?” 朱诸哭丧着脸,撇着嘴哀怨。 他连小少爷都打不过,将军府肯定不要他这样的废物。 “那你明天右脚先迈进门好了。” 时随搂着朱诸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姿态。 让这小侍卫受到打击了,真是他的罪过。 “这不是关键,将军肯定要赶我走了。” 朱诸也是将士出身,跟着老将军打过仗的,如今败给了时随,或多或少都受了点打击。 “放心,我不会让我爹赶你走的。” 时随顺手夺过朱诸手里攥着的长剑,帮他插回剑鞘,宽慰道。 “小少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说书先生话本子里那种晚上起夜精修武艺,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朱诸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已经开始信口杜撰起来。 “对的,如果我承认了可以让你开心点的话。” 一连过了几天没动静,时随就以为那日谈掠枝只是随口一说,还没来得及松心,就见时雄真风风火火的从屋外走来。 “祈安,你收拾收拾,摄政王派人来接你了。” 门板撞在墙上又重重弹回,发出“哐当”一声响。 时随手里失了力道,虚捻着的桂花糕直接被捏成了粉末顺着指缝滑落。 时随:“” “愣着干什么?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你知道你爹我一直眼馋摄政王那身本领,你快去学来,回来还能指教指教我。” 时雄真是个武夫,对兵书上的排兵布阵不甚了解。 就算有时下了心要学,翻开书看到字的时候就会莫名头疼。 如今自己这儿子有本事继承谈掠枝的衣钵,时雄真已然乐开了花,笑得眼角褶子都皱到了一起。 “知道了,爹。我换身衣服就来。” 谈掠枝的人来的也不是个时候,时随刚从练武场回来,手腕上的缠带还有绑腿都没来得及解下,自然是无法出去见人。 “你动作快点,别让王府的人久等了。” 时雄真就跟盼着自己年长未出阁的女儿嫁人那样急切,恨不得自己冲上去给时随扒光了按桶里洗涮一番后换上干净衣裳。 时随看不得自己亲爹灼灼的眼神,推着他的后背把人推走,然后毫不留情的甩上了门。 “爹你就在外面等着吧,我动作快的很。” 第77章 时雄真连门缝都没瞅到,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关到门外了。 “这小子,自己亲爹有什么不能看的,你小时候光屁股追在婢女后面哭着尿一路的时候还是我给你收拾的呢!” 自觉父子关系浅淡的时雄真无奈叹气,真是儿大不中留。 既是皇家的人来接,时随也不敢怠慢,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换好了衣裳拉开房门。 无聊靠在门板上等候的时雄真,一个没缓过劲顺势栽倒,被时随稳稳扶住站立。 “爹,你一把年纪了,小心点。” 时雄真年纪不算大,刚过半百,只是身上暗伤不少,显得就有些憔悴衰老。 “说什么混账话,我哪里一把年纪了。” 时雄真甩开自己儿子的手,不服输般。 时随换了身天青色的宽袖罗衫,腰间一条同色云纹腰带。 刚沐浴过的头发只擦了半干,带着湿意的长发被紫金冠束起,两侧金色的流苏垂在发丝上。 马车就等在将军府的大门前,负责赶车的同样是个黑衣侍卫,冷着张脸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时随时弯腰恭敬地喊了声“时小少爷”。 不愧是王府的马车,相较于普通马车大了一倍有余。 上等红木打造的车身结构坚固,线条流畅,内部空间差不多一个小型居室那样,软垫座椅都是用牛皮包裹的。 驾车那侍卫手中马鞭一挥,拉车的马打了个响鼻开始往前走,轱辘轧在地上留下道浅浅的白印。 将军府离王府距离不短,几乎横跨了半座城池,好在马车行驶平稳,桌上还备有茶水点心,时随吃了一路,也不觉得时间过得缓慢。 “时小少爷,我们到了。”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侍卫还专门放好了下车用的木梯。 不得不说摄政王府比将军府要气派的多,时随跟在侍卫身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王府的陈设,暗暗怀疑谈掠枝是不是当贪官了。 “王爷,我把时小少爷带来了。” 暗卫门都不敢敲,只是提高的声音告诉屋内的人。 “进。”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一声。 把时随送进门后,那侍卫就自行退下了。 “走近点” 时随只听到声音,没看见人影,转身一环顾,才在屏风后面看见影影绰绰的身形。 故弄玄虚。 时随提步绕到屏风之后,终于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王爷” 时随按规矩甩开袍角,刚准备跪下行礼,就被谈掠枝抬住了手阻止。 “少将军不必多礼。” 能不跪时随也不想跪,谢恩后果断直起身子。 “你蹲下” 谈掠枝坐在轮椅上,时随站立后比他高出小半个身子。 时随乖顺的半蹲,还故意凑近了几分,准备听听这王爷有何指教。 没想到谈掠枝什么都没说,只是拆掉了他的发冠,用手探了探那半湿的墨发,低叹一声。 “我又没有催,怎生湿着头发就来了。” 你没催,但你的侍卫就支棱在将军府守着,这谁看了不着急。 心里这么想,但时随面上不显,只是低着头,任由自己刚打点好的一头长发被谈掠枝散下。 “那边有布巾,去把头发擦干,这样晾着容易生病。” 明明把人喊过来教导的,谈掠枝却像全然不把放在心上一样,好整以暇的注视着时随慢悠悠的擦头发。 “饭桶,谈掠枝是不是还有什么精神类的疾病,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为了避开谈掠枝的视线,时随还特意转了身,但身后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移开过。 “宿主,人家除了腿没有丁点问题,你就放心吧。” 饭桶顺着时随的意思还扫描了下谈掠枝的身体状况,却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第63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7 本来头发在时随出将军府的时候就已经半干了。 现在天气又燥热,马车行驶的那段路程就足以让头发干的差不多了。 只是因为束成了发髻,里面的长发没有干透,这都能让谈掠枝给发现。 干布拢着头发随便擦了几下后就被搁置在一旁,时随垂眸定定地迎上谈掠枝的目光。 这人真怪,喊自己来难道只是想看他擦头发? 谈掠枝不说话,时随也不说话。 见他盯着自己,时随眼睛睁的更大直接盯了回去,态度不卑不亢却也没有一点主动迎合的意味。 两人就这样莫名僵持半晌,兀地谈掠枝弯了弯眼眸,淡笑着冲站在面前的少年招了招手。 时随谅他残疾,主动蹲下来。 “我年少时见过时将军领兵,我不过四五岁,老将军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他那时和现在的你真的很像。” 谈掠枝瞳色很浅,是那种不真切的淡琥珀色,眼神放空时又像蒙了层雾气,眼底的情绪藏的很深,让人辩不出虚实。 “谈掠枝,你不要回忆往事了,有什么要教我的你快些说,我回去还要给我爹传授。” 时随眨眨眼,满脑子只有怎么快速榨干谈掠枝的本事回去给时雄真复命。 听到这话,谈掠枝先是一愣,神色带了几分讶异。 随后哑然失笑,郁结的眉眼一瞬间舒展开来,就连那口积压在心中已久的烦闷之气也倏忽散去, 第78章 “好!好!好!你倒是个有个性的,我相信假以时日你的成就不会比你父亲低。” 谈掠枝轻拍扶手示意时随过来推他,轮椅慢悠悠的往前走,停在了书架前。 谈掠枝扫了眼满架的书,最后抽出了一本《太白阴经》。 前朝百科全书式的一部兵书,内容包罗万象,从心术到谋略,以至治军、选将、用兵 书封整齐,上面翻看过的痕迹却明显,时随觉得谈掠枝应该挺常看这本书的。 翻开后,页侧边手写的注释贝联珠贯的列在一起。 书放的位置对于谈掠枝现在而言高了几分,时随敏锐的注意到他撑起身子时按在椅侧的手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宽大的衣袍下摆遮住了谈掠枝的腿,时随也只是从剧情里知道他是中了毒,至于到底情况怎么样,大概他也看不到了。 “勇怯在谋,强弱在势,谋能势成,谋拙势失” 谈掠枝像是没有注意到时随的游离那般自顾自的说着,修长的手指按在书上,指尖抵着自己说到的地方。 “无论是北方的少数民族,还是中原偶有的农民叛乱。” “这些人大多没有统一的领导,形散神也散,只凭冲动和蛮力拼杀,只要擒斩了主将,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谋不了大事” 柔软中带着刺意的毛笔尖点在时随的额头。 顾着思考谈掠枝的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少年匆忙回神,抬眼就对上了谈掠枝虚捏在半空中的毛笔和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刚还说着老将军在等你偷师学艺,如今我才说了多少你就听不下去了。” 时随拨开戳在自己脑门上的毛笔,老实认错, “抱歉,我刚在想别的事情。” 谈掠枝撂了笔,合了书后垫在自己腿上,猜的精准。 “在想什么想我为什么残疾?想我这双腿还能不能站起来?又或是好奇想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谈掠枝不愧是领兵的奇才,惯会揣测人心,单靠时随的眼神就把他的想法说了个大概,没有丝毫遗漏。 “以后你每逢休沐日就来王府找我” 时随还在惊讶谈掠枝的猜想时,摄政王就定下了他的安排。 官员上朝,每五日可休一天,用于官员休息沐浴。 照谈掠枝这说法,时随每隔五天就要来他这里一次。 “行!” 时随倒是无所谓,两人共处一室待了只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变了对谈掠枝的看法。 虽然这王爷性格有几分古怪,但对他倒是真心,而且本事也不似作假,偶尔来寻他一次也挺不错的。 “咚咚咚” 规律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屋外老者的声音传来。 “王爷,我奉您府上人的安排,来给你敷药扎针。” 时随立在原地用眼神示意谈掠枝, “用不用我推你去开门?” 谈掠枝读出他眸中的意味,矜贵地点了点头。 时随没在意这王爷的装腔作调,推着他到门边,帮他开了门。 门口须发皆白的老者在看到时随后先是一愣,随后半垂眼皮拱手作揖, “草民参见王爷,还有这位” 老者将身子转向推着摄政王那少年,时随直接摆手, “你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好。” 第64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8 “这是时老将军家的小少爷” 谈掠枝还是简单提了句时随的身份,那老者心下了然,没有过多追问。 时随就站在谈掠枝的身后,依稀能嗅见他身上夹杂着细微草药味的檀香,苦涩又清冽。 托盘上的布包散开,泛着银光的细针依次排开,由短到长,由细到粗。 谈掠枝没发话,时随也不好走开,挑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托着下巴观察。 “你若是无事可做,可以去膳房让他们做点你想吃的。” 谈掠枝的腿上扎满了银针,针稍向外一拔,就从伤处渗出几滴血,不同于正常血的红,这血暗红到发黑,大抵中毒已深。 密密麻麻的银针看的人难受,谈掠枝却神色未变,甚至还有闲心招呼时随去吃点东西,仿若已经习惯了这些事情。 “没得治了吗?” 时随话音未落,低头调制药方的老者就变了脸色,眸光闪烁的看了眼谈掠枝,再度移向时随时已经带上了几分慌张。 要知道,上个当着王爷的面戏谈他腿的人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就在老医师暗自捏把汗时,谈掠枝只是扬了扬眉,无所谓道, “谁知道呢也许过几天就能找到医治之法,也许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时随也说不准,剧情里对谈掠枝的描述只有寥寥几笔,窥不见任何结果。 银针被一根根拔去,老医师拿了药方递给谈掠枝, “王爷,这是新的药方,我又添了几种去寒的药材,可能会对寒毒有新的作用。” 时随扫了眼药方。 当归,黄芪,党参,炒白术,茯苓大多是驱寒的药材。 谈掠枝中的毒中原少见,因此暂时没有解决之法。 “我帮你拿给下人吧。” 时随生了想帮忙的心思,谈掠枝也没什么戒备,把药方递给了他。 时随离了屋,就把药方塞给了不远处候着的暗卫, 第79章 “你家王爷要喝的药,你去安排人熬出来。” 那暗卫点头,恭敬应下, “知道了,属下这就去办。” 时随回去时,恰巧碰上了提着药箱离开的老医师。 那老者环顾了下周围,见四下无人,冲着时随招了招手。 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时随被吊起了好奇心,凑了过去。 “小少爷,我给你说,你以后当着王爷的面就莫要再提他的腿,方才是他心情好,要是换了别个时候,你就惨了。” 老医师也是好心,不想看这个少年血溅当场,特地把人招过来交代两句, “我明白了,多谢您老人家的提醒。” 时随谢别了老医师之后,就回了之前的房间。 刚进门,一道残影顺着脸颊擦过,被时随偏头躲开。 半掌长的弩箭除了尾羽几乎全部没入木构的墙壁,落在外面的尾端还在上下颤抖。 “饭桶,谈掠枝他想暗杀我。” 时随皱眉拔出弩箭,玄铁制的箭头泛着寒光,这可不是孩童戏耍的玩具。 “那宿主你小心点?我帮你盯着点谈掠枝。” 饭桶也是慌了一下,赶紧把自己的观察对象定格在了谈掠枝身上。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用白帕擦拭着手中那架小巧的十字弩,眉眼淡漠。 仿佛刚才那险些把时随钉穿到墙上的弩箭不是他射出的一样。 “小心眼的老男人。” 时随默默和饭桶抱怨,怪不得刚才不小心踩到谈掠枝禁忌时他没什么反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抱歉,手滑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能躲开,看来我的预料是对的。” 谈掠枝把擦拭过十字弩放在桌上,轻飘飘地表示歉意。 “你要是预料的不对,已经死透了的我也没法反驳。” 时随故意把谈掠枝的轮椅推到墙角,给他摆了个面壁思过的方位。 既然这王爷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挑个角落反省去吧。 说罢时随还坏心思的用脚卡在轮椅的后面,这样就算谈掠枝自己想伸手去转也动弹不得。 “真记仇。” 谈掠枝移了两下轮椅,在发现时随卡住之后,不紧不慢的叹了口气后评价道。 时随被这人倒打一耙的说法气到。 要不是看在谈掠枝地位尊贵的份上,他一定掀翻这人的轮椅,让他在地上躺着。 “我只是在试探你,就算你躲不过去,那箭也不会射到你” 谈掠枝手腕一翻,露出藏在掌心的一小块金锭。 方才时随若是没躲过去的话,这块金锭就会立马弹出,打偏那支箭矢。 “好端端的,你试探我干什么?” 时随下巴一抬,直接问出声。 “大概是因为你和我调查到的消息不太一样,好端端一人变化太大,自然会惹人生疑。” 谈掠枝沉声继续道, “更何况,如今没了我,老将军就是小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能不能护的住时家还得看你这个将来的少将军。” 手腕上的佛珠被轻轻捻动,浑身煞气的一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信佛的。 谈掠枝只是觉得自己身上背的人命债太多了,想借这佛珠压压自己嗜杀的欲望。 “什么意思,你是说皇上要对我爹动手吗?” 时随明知故问,摆出了副不相信的警惕姿态。 “我觉得谈望和你有点像” 时随收回了使坏的脚,谈掠枝自顾自的推着轮椅靠近书桌,指节扣了扣桌面。 “有什么像的?” 时随可不乐意和那个有病的男主相像。 “都让我觉得怪异,身上藏着秘密,谈望还好,贪婪和欲望都写在脸上。” “我更看不懂的是你” 正因为看不懂,谈掠枝才会升起兴味,反正他如今不过废人一个,就当给自己食之无味的生活里寻点乐子了。 “我有什么看不懂的,不要转移话题,继续说我爹的事情。” 时随干咳两声,重新拉回了话题。 谈掠枝猜的挺准,他是比谈望的秘密要多点。 谈望不过多活了一辈子而已,他身上倒是还有个系统呢。 谈掠枝没在意时随故意扯回的话题,只是提醒道, “如果你不想让谈望抓到机会的话,最好不要进宫,不要和他正面对上。谈望好像知道不少东西” 普天之下敢直呼皇帝名号的估计也就此刻同一间屋里的这两位了。 “我知道了还有,你的药用我帮忙端进来吗?” 两人交谈的时候,下人来敲了几趟门,得了谈掠枝的吩咐后就把熬好的药放在门口了。 现在药汤估计已经凉下来了。 “把药端进来之后你就走吧,去王府门前自然会有人送你。” 时随刚把药碗放在桌上,就被下了逐客令,白跑一趟的他满脑子都是回去怎么和时雄真交代, 谈掠枝像是能读穿他心中想法那样,开口, “回去告诉老将军,我今日身体突发不适,耽搁了你的时间,下次休沐日再来。” 这下好了,连借口都被谈掠枝找好了。 时随一身轻松的走出屋外,吹了声九曲十八弯的口哨。 盯着药碗沉思的谈掠枝在听到他声走调的口哨声后,黑沉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第80章 第65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9 “你小子,多久没出来找过我了?我差点以为你爹真把你腿打断了。” 整整一月没有时随的音信,严俢永就差翻墙去将军府找到了。 不过将军府戒备森严,严俢永又一身软膘行动笨拙,恐怕还没翻过围墙就被守卫射成筛子了。 “最近在忙别的事情。” 时随没说谎,自打时雄真发现他有天赋后就天天拉着他练武,休沐日还要去摄政王府应对谈掠枝,着实是没什么精力。 不过相处了月余时间,他和谈掠枝之间的氛围竟然怪异的和谐了起来。 一个教的上心,一个听的认真,还真有了几分传道授业的意思。 “好不容易把你约出来,你不得陪我喝花酒?听说招春楼又来了个新头牌,你陪我去逛逛。” 严俢永这人没什么高雅的兴致,就爱看看美人,喝喝花酒。 他那群狐朋狗友都不乐意和他一起丢人,只有时随偶尔还愿意陪他去青楼喝酒。 “这我答应过我爹” 时随犹豫了一瞬,毕竟他答应过时雄真以后再也不去青楼。 但上次他去了就匆匆回来,什么都没看见。 难得来了古代小世界,时随对青楼还是怀有那么点好奇的。 不过今日又是休沐日,惯例应该去王府的。 “下午我同你出去,我先回将军府处理点事情。” 王府的马车通常是申时来接,时随得想办法把他们支走。 “行,我下午等你,你可别唬我,我最相信你了。” 严修永一拍桌子,大手一挥就把时随放走了。 申时一刻,王府的马车同往日一样停在将军府的门前。 只是没有等到时随,等来的只有他的侍女。 “这位大哥,我家少爷昨日吹风着了凉,现在高热不退,你回去和你家主子说声,就说今日容我家少爷休息一天。” 那暗卫先是一愣,随后谅解地点头。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和我家王爷复命,还望时小公子多保重身体。” 按自家少爷的吩咐办完事后,侍女拎起衣角,快步朝着屋内赶去。 “少爷,王府的人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秋桂瞧着床上蒙着被子装病的自家少爷,回话道。 时随一个鱼打滚蹬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满意地拍了拍秋桂的肩膀,赞赏道。 “你办事我真是放心,我现在要出去了,我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身体不适在床上歇下了,务必拦着他不让要让他进我的屋子。” 秋桂柳眉一皱,为难地咬住了唇瓣。 这将军要是真进来,她一个婢女哪里能拦得住。 少爷这分明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 时随见她这副样子,好像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宽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善解人意道, “拦不住就算了,你就给他说是我自己偷跑出去的,你就当不知道这事,等我回来了也不会把你说出来的。” 自己要偷跑出去玩,让秋桂背锅是万万不可的。 “好吧,少爷你放心,要是将军来了我会尽力拦住他的。” 见时随没有怪罪她的打算,秋桂松了口气,略微内扣的肩膀都挺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有底气多了。 王府的守卫固然森严,但对于时随来说,想溜出去还是挺容易的。 他站在围墙边往上瞅了几眼,最终把目标放在了一旁的榕树上。 借着树干凹凸不平的摩擦,时随攀着树枝三两步就往上攀了个枝杈,等自身站的位置和围墙差不多高时就直接翻了出去。 动作轻快,反应迅速,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时随的身影就已经落在墙外了。 拍掉手上蹭上的灰尘,时随慢悠悠的朝着和严俢永定好的地方走去。 “伤寒发热?他的婢女是这样同你说的?” 谈掠枝没等到该来的人,掀起眸子看着跪在地上复命的暗卫,冷声道。 “是的,属下不好私自闯入将军府确认情况是否属实,只能先行回来。” 那暗卫低着头,解释着说。 “他壮的和小虎崽似的怎么会一吹风就生病,八成是偷懒不想见我。” 谈掠枝两指向上抬了抬,得到指示的暗卫赶忙起身。 “算了,不过一日而已,就当放他休息了。影三,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影三沉吟片刻,回话道, “京城内确有敌国的内应,而且我查到长坊的招春楼似乎和内应有联系,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据点。” 影三口中的敌国就是当初害谈掠枝身中寒毒险些丢了命的尚族。 “既然查到了消息,不管虚实都要探明,备车马,我要去招春楼一趟。” 本来这事,谈掠枝打算过几日再处理。 只是时随今日没来赴约,腾出了空子正好可以去摸清楚那些敌国探子的底细。 “知道了,王爷,我这就去办。” 影三得命退下,出去吩咐管家安排马车出行。 第66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0 今日是新来花魁的梳拢日,抱着寻欢作乐的心思,招春楼来了不少宾客。 其中不乏有背着家中妻妾出来偷欢的官员。 守在楼前迎客的老鸨看着这场面笑的嘴都合不拢,脸上堆了三层的脂粉顺着笑容簌簌往下落。 第81章 “呦,严公子,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在打眼扫到严修永后,老鸨一甩手上的锦帕,三两步凑到他跟前,挤眉弄眼道。 “阿嚏阿嚏” 猝不及防一阵脂粉香萦绕过来,时随后退两步,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以手扇风紧皱着眉头缓解。 那老鸨这才注意到严俢永旁边的身影,讪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捏着自己的手帕。 “你瞧瞧我这眼神,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连我们时小少爷都没看见。” 时随躲开了她要拉扯自己的手,顺带着拎着严俢永往后撤了些。 那老鸨伸出的手落了空,脸上的笑容却没变化,嗓音尖细,语调熟络, “我这就给两位贵客安排上等的厢房。” 说罢老鸨让楼里的仆役招呼着两人上楼。 厢房靠近围栏,掀开帘子就能看见下方的矮台子,等会那花魁就要在这上面梳拢,来的人都能喊价,价高者得。 “你真打算和那些人一起喊价,买人家小姑娘?” 时随从盘中捏了块茶酥,慢悠悠地吃着,含糊不清的和严修永闲谈。 “我就看看,你知道,我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花大价钱,这样显得人特蠢。” 严修永提着小酒壶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清酒,抬头一饮而尽。 “我看你也不怎么聪明。” 时随揶揄了他两句。 “你懂什么,人生在世不过三万天,该享的福还是要趁早的。” 丝竹声悠扬,老鸨拉着身后半蒙面的少女,提着嗓子在台上嚷道, 少女一身层叠的纱裙,落地的长摆摇曳如盛开的牡丹,身姿婀娜,体态轻盈。 虽看不清容貌,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却勾人的很,随意一瞥就像含着情的对视。 “今日是婉棠姑娘的梳拢,各位官人尽管喊价,谁能喊到最后谁就是姑娘今夜的恩客。” 老鸨介绍的起劲,来的人却不满意了,大声喊道, “这带着面纱算什么花魁?等会爷好不容易出个价,带回去一看是个扁鼻肿嘴满脸麻子的,不是给心里添堵吗?” “是啊!揭了面纱才知道担不担得起花魁的名声,遮遮掩掩作甚!” 一时间,吵闹声不断,老鸨接连喊了两声才勉强控制住场面, “诸位官人大官人你们放心,我招春楼就立在这里,走不脱,逃不掉,我们这的美人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不信!不信!” 包厢里的人都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楼下大厅坐着那些看热闹的人叫唤着起哄。 眼见场面失控,老鸨赶紧拍了拍手,不再卖关子, “是不是美人,我们看一看就知道,婉棠把面纱给摘了,让贵客们看个清楚。” 老鸨把身后的少女往前面推了推,直接扯掉了她脸上的面纱。 刚才还喧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小声的惊叹。 婉棠生的极美,眉弯如柳,眉尾轻轻上扬,一双桃花眼澄净如水,鼻尖小巧,唇瓣红艳。 就算站在那里不动,眉心一蹙,眼睫轻颤,眼睛就像会说话似的。 反应过来的宾客席位一片哗然。 “这招春楼这些年也是越办越好咯,这样美人都能寻来。” “索性直接开始竞拍吧,老爷我今天银子带的够多,不知能不能把这朵“海棠花”给梳拢了。” 你哪里来的底气,我可是在二楼看见严家少爷了,就你能争得过人家? 厢房的帘子被拉上一半,严修永饶有兴味的欣赏这混乱的场面,偶尔还拉时随来点评两句, 东南方那个包厢里坐的是个县尉,八字胡瘦弱的那个。” 严修永隔空指了指那个神色死板的太尉,嘲弄道, 之前来过我们家的粮庄,说是来替灾民讨粮实则就是为了中饱私囊,看起来一副清正廉洁的好官样,实则贪的不行。” “还有那个,明明是靠正妻发家的,现在竟然来逛花楼。” 严俢永指指点点,把二楼的包厢里的人数落了个遍,只有对角位置那间包房,帘子自始至终都是拉着的。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什么身份。 楼下的竞价已经开始,十两银子的底价已经起叫,那些人五两十两的添,被喊到一百两银子了。 只是楼上包厢的人都还没发话,谁也不知道最后会闹成怎样收场。 “二百两!” 严修永撩起帘子喊道。 二楼包厢的人大多身份不凡,刚开口就翻了整整一倍。 楼下还存有争一争心思的人全都偃旗息鼓。夹颗花生,喝口酒,感慨句命运不公,只剩下看热闹静待花落谁家的兴味。 “你真要竞价?你看上那姑娘了?你少去嚯嚯人。” 时随把手中那捧瓜子散在桌面上,指节扣了扣酒壶,发出两声脆响。 “你懂什么,二楼这些人都端着架子,总要有个人先开口,今天小爷我就当个好人,给他们当个表率。” 时随觉得他这借口找的很没水平,翻了个白眼鄙视道。 “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等过会我就走了,我是翻墙出来的,要是让我爹发现了,又逃不脱一顿揍。” “切,你就看吧,他们马上要叫价了。” 严修永把胳膊往时随肩上一搭,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 好在时随最近跟着自己亲爹练武,身体结实了不少,不然还真承不住他。 第82章 不过场面还真如严修所料,有了他开头之后,包厢里的人纷纷加入了竞价, “二百五十两!” “我出三百两!” “四百两银子谁都别和我抢!” “一个两个疯子似的。” 时随把帘子全部撩开,慢慢扫过包厢中那些人涨红的脸,握紧的拳头。 “你少喝点酒,等会喝醉还要让小厮把你抬出楼。” 时随转头提醒在那里胡吃海喝的严俢永,重新再看向围栏时,对角处那包厢的帘子一颤,掀开了小半。 时随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直直撞上了那泛着凉意的黑眸。 完蛋了,谈掠枝他怎么会在这里。 都坐在轮椅上了,不老实待在王府,竟然也跑到这里喝花酒。 这不重要,自己是不是装病骗他了。 眨眼间纷乱的思绪一股脑的纠缠在一起,时随做贼心虚似的拉紧帘子。 第67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1 “你愣什么呢?” 严修永眼睁睁看着时随把滚烫的茶水凑到嘴边,毫无察觉的准备喝,赶紧出声阻止。 时随手一抖,茶杯顺着掌心滑落,在半空中被他稳稳接住,连滴水都没撒。 “你小子可以啊!” 严修永看着重新放回到桌子上的茶杯,啧啧称奇。 这小子是不是背着他偷偷上进了,怎么感觉整个人都锐利了不少? 时随现在没心搭理他,满脑子只剩下谈掠枝会不会来找他算账这么个问题。 台下的竞拍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八百两银子喊出后,似乎没什么人再跟着叫价了。 “八百两银子没有人愿意再往上加了吗?我们婉棠姑娘今晚又花落哪家呢?” 老鸨见氛围僵持,赶紧跳出来调动众人加价的情绪。 “一千两” 一直没有动静的包厢叫价,直接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加了二百两银子,老鸨听到这声音后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原本谋算着卖个五百两就已经算是好价钱了,没想到现在竟然翻了一倍。 “好好好,一千两,等会儿婉棠姑娘就会去厢房里候着官人您的大驾光临。” 生怕那人临时反悔,老鸨直接拍板定下,不敢耽搁片刻,推着婉棠就下了台。 “一千两,普通人家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啧啧啧,真是奢侈。” 严修永摇着头感慨,时随却眉头皱的死紧。 谈掠枝梳拢那什么棠是要做什么?身残志坚?第三条腿的康复治疗?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一人,玩的竟然这么花。 包厢的帘子被掀开,时随抬头就看见影三那张冷死人不偿命的脸,心中暗道不妙。 “时少爷,我家主子有事请你过去坐坐。” 影三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沉声道。 “你是什么人?我们时小少爷岂是你说请就可以请的?” 时随还没说话,严俢永倒是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毕竟这个一身黑衣服的木头脸看上去就不怎么好惹。 今天是他把时随请过来的,总不能让人受了欺负。 “时小少爷,我家主子有事请你过去坐坐,希望你不要让他等急了。” 影三没有分给严修永半点注意,只是盯着时随重复了一遍。 “走走走,现在就走,他都来逛青楼了,我来这里看看怎么了?” 刚才无意中抿了几口酒的时随突然恶向胆边生,一拍桌子站起来,梗着脖子嚷嚷了句。 影三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言不发的带路。 出头未遂还被丢在包厢里的严俢永后知后觉的挠了挠头,原来祈安那小子和人家认识,亏我刚才还站出来保护呢! 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真走到包厢门前后,时随的心里还是有点犯怵,毛毛的像有虫子在爬。 倒不是忌惮谈掠枝,主要是怕这个不干人事的王爷去和他爹告状。 “怎么,躲在外面不敢进来了?还是伤寒发热走不动路了,需要我出去请你。” 谈掠枝冷淡的声音透过遮挡的门帘传来,时随被他这么一激,直冲冲了走了进去。 理直气壮地抬脚勾走桌边的椅子挪到自己身后,干脆利落的坐了下来。 “怎么了?就不允许我突然身体状况好转过来逛花楼吗?” 反正谈掠枝也在这里,时随觉得自己和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理不直气也壮。 “过来。” 谈掠枝神色不变,仿佛一点也没生气,笑着冲时随招了招手。 时随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见他没有动作,乖乖蹲下。 “你要给我爹告状吗?” 时随还是想争取一下,乖乖的把头垫在谈掠枝的腿上,眨巴眨巴眼,讨巧道。 谈掠枝把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轻声开口, “不是说发热了吗?怎么我摸着温度正常?祈安的身子好的这么快吗?” 装病的时随哪里会有什么问题,他身体壮的跟头牛似的。 “我装病的,我想来青楼逛逛,所以你能别给我爹说吗?我就当今天没看见你,你也当没见过我。” 时随主动拉着谈掠枝的手在自己脸侧蹭蹭。 “装病,为什么装病?不想看见我吗,还是这招春楼里有你看上的姑娘。” 谈掠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少年的后颈,问的不紧不慢。 第83章 “我就是想来看看,再说你不也来了吗?难道这里也有摄政王你喜欢的姑娘?” 时随是惯会反问的,直接用谈掠枝的话堵了回去, “而且我可什么都没做,但你可是一掷千金买了那婉棠姑娘一夜。” 谈掠枝表情一凝,捏着时随后颈的手慢慢松开,似笑非笑。 “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花这笔银子吗?” 谈掠枝拍了拍手,方才还在台上被众人争夺的花魁被影卫直接拖进了包厢。 “你买了人就是为了折磨人家?” 时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少女身上的红色罗裙被扯成破烂的纱带,梳理整齐的发髻也散乱了下来,看上去很是狼狈。 谈掠枝心理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了吗?专门来青楼里买花魁折腾。 从时随千变万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在猜什么。 谈掠枝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桌上冷茶壶盖,直接把凉水泼到了婉棠的身上。 “你是怎么发现我身份的?” 温婉可人的少女此刻的表情却阴森的吓人,脸上妆容花了大半,脂粉和口丹糊成一团,早就没了刚才的得体。 “潜入京城的探子不止你一个吧,把他们的身份交代出来。” 谈掠枝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被影卫按在地上的婉棠,姿态漠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第68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2 时随刚升腾出的底气一下子泄了个干净。 谈掠枝是来抓探子的,只有他是真来逛青楼的。 莫名产生了种老爷出去偷吃被大房抓到的心虚感。 没法辩解的时随默默把自己缩在宽大的圈椅上,试图降低细节的存在感。 谈掠枝看出他的不自在,捻了捻手上的珠串,无声轻笑。 刚才胆子倒是大的很,现在说心虚就心虚,狸奴似的多变。 “你们死了心吧,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婉棠光裸的手臂环在胸前,神色一凛,就准备咬破口中藏着的毒药自尽。 “咔嚓”一声脆响,影卫眼疾手快,直接卸了她的下巴,断了她寻死的可能。 “好清脆啊这花魁也是可怜竟然落到谈掠枝手里了不过她好像是敌国的探子,那应该算她活该。” 时随胡乱的想着。 婉棠见自己已经陷入死局,瘫软的躺倒在地上,被影卫抓着头发提了起来。 “王爷,她身上的暗器已经全部被搜出来了,要带回王府中的地牢吗。” 影卫面无表情的扯着手下少女的头发,力气大到恨不得把那一头浓密的墨发连根拔起。 婉棠疼的面目扭曲了一瞬。 “嘶”时随小声吸气,感同身受那般摸了摸自己的发尾。 “带回去审问,那老鸨也想办法带回王府,她绝对知道点东西。” 谈掠枝没有过多浪费时间,毕竟现在相比于这个混入京城的尚族探子而言,貌似还有个人在等着他去收拾。 影卫没有犹豫,剑托在花魁的后脑上重重一撞,直接把陷入昏迷的女人扛到了肩膀上抬走。 包厢里的人退了个干净。 只剩时随孤零零的面对准备秋后算账的谈掠枝。 “小将军为什么不说话?急着回家养病吗?” 谈掠枝黑沉的眸中一闪而过揶揄的笑意,指尖抵着茶杯的杯口轻轻摩挲, “都说了我是在装病!” 时随低着头,小声反驳。 “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来青楼,指不定还能跟着我过来,小将军要是看上哪个姑娘我还能自掏腰包满足你。” 这话嘲弄的意味明显。 平时谈掠枝都是戏称时随为小少爷,只有故意阴阳的时候才会喊他小将军。 时随没有军功没有成色,是担不起他这声小将军的。 时随答不上来,索性闭嘴,睁着眼睛当木头人。 他倒想看看谈掠枝还能说多久。 讨人厌的家伙。 “这楼里的姑娘,小将军要是瞧不上,还能去别处青楼逛逛。我怎么说也算你半个老师,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事实证明,时随的忍耐心确实是挺脆弱的。 谈掠枝才说了两句,他都听不进去,直接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不准说了,不准说了,你真是小心眼,不就是逃了你一堂课吗,念叨个不停。” 时随眸色偏浅,因为生气而盈着一层水光,喝了几口的清酒上了劲,昳丽的红直接蔓延到了耳根。 被他猝不及防这么一扑,轮椅整个向后倾倒,谈掠枝依旧是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沉稳样,手却稳稳的按上了一旁的桌面。 仗着谈掠枝的腿没知觉更动不了,时随索性跨坐在他身上,掌心按在他的唇上。 “听到了没,不准再说了,还有不要和我爹告状否则,否则” 时随否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故作威风的瞪大眼睛。 像是觉得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唬住这摄政王而已。 跟只被踩了尾巴,陡然跳起挠人的狸奴似的。 谈掠枝少见的没有生气,甚至还刻意收敛起了周身的锋芒,轻拍着时随的手背,示意他松开。 “你不准再说我了!” 时随知道谈掠枝轮椅的扶手里藏着把短刀,刀刃上淬了毒,见血封喉。 第84章 如今任由自己扑在他身上,大概是存了放过自己的心思,心中无声的松了口气,慢慢的收回了手。 “自己做错了事情,如今反倒是你先生气了。” 谈掠枝没有说让时随从他腿上下去,抬手半搭在少年的后腰上,隔着单薄的布料,甚至能到及柔韧的肌肉和微凸的脊骨。 “你讲了太多遍,再说我都认错了,你应该原谅我。” 时随蛮不讲理的把自己从错误里脱身。 “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装病骗你。” “你就当这次没看见我,行不行?摄政王殿下。” 说罢,时随就从谈掠枝的身上跳了下来,一溜烟地往外窜,临走还不忘再补上一句, “就当你答应我了,这是君子协定,我要先回去” 厢房里只剩下谈掠枝一人,杯中的茶早就凉透了。 轮椅慢慢移动,他抬手端起那杯茶,手腕一抖就泼在了地上。 “人走茶凉,没人能落得个好下场,我也一样。小将军若是能从京城离开,说不定能逃过这劫难。” 因为有了时随的提前招呼,严修永没有刻意留下来等他,玩够了就离开。 时随回去瞧了眼之前的厢房,在确定没人后自己也准备离开。 楼外守着揽客的老鸨没了身影,八成是被王府的影卫带回去问话了。 想到谈掠枝,时随又是心中一梗,揉了揉鼻尖,打了个喷嚏。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好不容易编了理由出来玩,竟然会和这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爷撞上。 夏日晚上的风没有什么凉意,只是吹着,掠过树叶,吹动发丝,但还是热的。 果然古代人都没什么夜生活,除了个别的几家店铺还亮着,街上几乎看不见什么光。 大家都睡得很早。 时随就这样慢慢地走,边走边纠结着谈掠枝这人会不会违背那胡乱定下的君子协定。 算了,左右不过一顿打的事情,再说自己现在的身体可比刚来的时候结实多了。 就算挨两顿打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谈掠枝要是乐意当小人告状的话就让他告吧。 时随安慰着自己。 就这样纠结了一路,再抬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将军府的围墙。 时随熟门熟路的翻墙而入,除了替他守夜的秋桂外没吵醒任何人。 “少爷你回来啦!” 守在门口的秋桂在看见他的身影后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压低声音道。 “我爹来过吗?有没有发现什么?” 时随开门,勾勾手示意秋桂进屋。 秋桂环顾了下四周,跟在他身后挤了进去。 时随挑了挑油灯的灯芯,然后点燃。 漆黑一片的屋里瞬间有了光。 “没有,将军派人来问了两句,都被我搪塞过去了,没有人发现少爷你不在府里” 秋桂拍了拍胸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天知道,她一个人应对侍卫的时候心里有多慌乱。 “好姑娘,这次多亏你了。” 知道她打掩护的不容易,时随翻出几两碎银抛给了秋桂,就当是赏钱了。 “多谢少爷,这都是我该做的。屋里有换好的清水,要是喝了酒的话可以洗把脸清醒下。” 秋桂心满意足的收了那点银子,交代了几句后就被时随吩咐着退下了。 油灯微弱的光焰还在跳动,时随起身洗了把脸后直接吹灭了灯。 房间重归黑暗,时随坐在床边,恼怒的抱怨一句, “下次再和严俢永去青楼,我就不姓时!每次和他出去,都没遇到过什么好事!” 第69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3 谈掠枝应该是遵守那个所谓的君子协定了。 时随心惊胆战的等了四五天,也没见时雄真有什么反应。 等来的只有王府的马车,和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影三。 “时小少爷,王爷今日身体欠佳,派我来告诉你。” 影三扯着马的缰绳,声音没什么起伏。 “谈掠枝病了?” 时随险些以为谈掠枝是在拿自己上次装病的借口搪塞自己。 但转念又想到那如附骨之蛆缠在谈掠枝身上的寒毒。 “小少爷只用知道王爷身体不适就可以了。” 影三没有回答时随的问题。 “那我去看看王府看看他,你家王爷算我半个老师,如今他生病了我去探望很正常,对吧?” 时随从影三的手里拽出缰绳,把搭在马背的马鞭塞回到他手里,拍拍他的肩膀。 影三木讷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迟疑的情绪,只会遵守命令的脑开始子思考起了时随的话有没有问题。 “走吧走吧,我先到王府去一趟,要是谈掠枝不愿意见我的话,大不了你再把我送回来。” 时随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马车,不给影三过多思索的时间。 这影卫有点笨笨呆呆的,现在正是骗他的好时机。 等会要是让他反应过来了怎么办? 时随都已经上了车,影三不敢开口喊他下去。 毕竟他觉得自家王爷还挺看重这个小少爷的,自己得罪了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处。 还是按时小少爷的想法来吧。 不出时随所料,影三的脑子果然没反应过来,坐在车前一挥马鞭就赶着车走了。 第85章 时随趁着影三进去找管事询问的间隙,直接溜了进去。 他知道谈掠枝肯定不想见他。 不然也不会让影三告诉他今天不用来了。 “咚咚咚” 时随敲了门,没得到回应。 门没关,留了条不小的缝隙,他索性直接推门而入。 浓烈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窗户也是关上的,大白天的屋子里黑的看不清东西。 “滚出去” 虚弱低沉的声音响起,语调锋芒毕露杀气藏都藏不住。 时随皱了皱眉,心里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出去,身体却先一步走到了床边。 “我说了,滚出去!” 寒芒闪过,时随伸手按住划向自己咽喉的短刀,掌心的伤口缓慢溢出血线。 “都生病了脾气还这么暴躁。” 时随夺过短刀,用手帕包好自己掌心的伤口,抱怨了句。 听到他的声音,谈掠枝慢慢睁开的眼睛,唇上没有丁点血色,开口的声音也沙哑粗粝,像有沙石阻塞在咽喉。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影三告诉你今天不要过来了吗?” 时随推开半扇窗户,屋里终于有了光,他也能看清楚谈掠枝的脸了。 向来沉定的男人,额头上全是虚汗,唇色脸色都是白的,额角青筋暴起,被子盖了两床还能依稀感受到身形的颤抖。 “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时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谈掠枝垂在床边的手。 触感冰凉,甚至摸不到微弱的脉搏跳动。 要不是谈掠枝还在喘气还能说话,他估计以为床上躺着的是个死人了。 “为什么要来呢?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极细的丝缕温暖贴上掌心,热意顺着手臂的脉搏延续,传到心脏的时候已经不剩什么了。 但谈掠枝还是感受到了那从雪堆中突围的一点暖意,周遭的冷似乎都被驱散。 “我没有说过我讨厌你,是你记错了。” 时随不承认就是没有,尽管他心里总是会说谈掠枝是个讨厌的人。 但他没有在谈掠枝面前说过,这人拿不出证据证明的。 “不对,你讨厌我。你的眼睛有时候会告诉我。” 谈掠枝想甩开时随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少年皱眉,苦恼地反驳, “只要我没说就是没有,谈掠枝你快点好起来” “好不得了,这毒解不了的。” 谈掠枝冷硬的眸光柔和了下来,抬手轻抚过时随耳侧的长发,似是感慨似是诉说。 “会好的,谈掠枝你不要乱说话。” 时随固执地反驳,谈掠枝没有和他争论,只是拉过他刚才受伤的手。 他知道自己出手的力度,时随直接拿手去挡,肯定是伤的不轻。 那道血痕很深,时随包扎的又潦草,单薄的白帕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王府里有医师,去找他上个药重新包一下,别守着我了,乖啊。” 时随抽回自己的手,从袖子里重新抽出一条手帕,胡乱系了上去,不小心扯动伤口,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谈掠枝这副样子,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他不能离开,他得守着这王爷。 “好了,我又重新包了下,现在没问题了。” 第70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4 “王爷,时小少爷他在您屋里面吗?” 终于发现时随不见的影三守在门前喊道,心里直打冷颤。 他怎么就上了时小少爷的当呢? 要是王爷追究起来,还不得让他少半条命。 谈掠枝抬眸看向床边的时随,从他心虚的眼神里猜出来大概,伸手蹭了蹭他的脸颊。 “去告诉影三,说你在我这里,让他不用担心受罚的事情。” 时随起身,拉开门,对上的就是影卫少见的急切神情。 “时小少爷,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王爷他还好吗?” 影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放心吧,你家王爷没事,你自己找个凉快的地方玩去吧。” 时随帮着急忙慌跑来的影卫整了整凌乱的衣领,拍拍他的胸口,保证道。 “真的吗?之前王爷毒发的时候他是不允许别人靠近他的。” 影三探头往屋里扫了眼,但因为有屏风的遮挡,他什么都没看见。 “还好吧我感觉谈掠枝他好像没有很生气。” 时随挠了挠头,完全忽视了自己手上潦草包扎的伤口。 “影三,你废话太多了。” 阴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难得打开话匣子想要多说几句的影三一瞬间老实了下来。 “是属下打扰到王爷和时小少爷休息了,我这就离开。” 说罢影三按着自己的佩剑转身就走,都不给时随反应的机会。 “我又没生病,为什么我要和谈掠枝一起休息?” 时随念叨了句,就回屋里守着谈掠枝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时随觉得谈掠枝现在的状态比他刚来的时候好上不少。 方才他摸到谈掠枝手的时候差点以为这人已经快凉透了。 如今竟然都有气力去吓唬影三了。 “谈掠枝,你会好起来的,等我将来霸了我爹的位置,我就去给你找解药。” 时随偷偷摸摸的扯过谈掠枝的一绺长发,分成三股后给他编了个小辫子。 第86章 编完还专门在谈掠枝的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心灵手巧。 “你还要夺老将军的位置” 谈掠枝半阖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悠悠道,似是在呓语。 “还是算了吧,他那个位置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不适合你。你安稳待在京城,享你的福就行。” 时随哼了声,自吹自擂道。 “万一呢,到时候指不定我比我爹还要厉害。” 谈掠枝叹了口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时随喊到自己手下教导。 如果不是他插手的话,时随现在应该是个斗鸡遛鸟四处乱跑的小少爷。 青楼自然是逛不得的,但别的事情倒也还算能接受。 “不需要你厉害,你开心就好你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过几天是谈望的寿宴,他可能会借机发挥,你要小心行事,别中了他的计谋。” 不用谈掠枝交代,时随都知道谈望那牲畜东西没憋什么好心思。 不过,他提前知道了剧情,提防下就好。 “你真是操心的命,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还在这里交代我。你睡会吧,我守着你。” 时随扯了下滑落的被子,把枕头重新垫好。 寒毒发作的时候,从五脏六腑里生出寒意,浸在冰窟里那样折磨,就连喘息都是冷意的。 以往这个时候,谈掠枝只能硬熬,阖眼入眠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为了不辜负时随的心意,谈掠枝还是阖眼佯眠,暖意顺着交握的手熨帖到心脏,不知不觉还真有了几分模糊的困意。 等再次恢复意识时,已是傍晚,自谈掠枝中毒以来,这还是头次毒发时能安稳睡着的。 屋内的油灯已经点燃,烛焰晃晃,驱散一屋黑暗。 谈掠枝起身环顾了下四周,没见到时随的身影,低喃道。 “回去了吗?” 他睡得太久,乍一醒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身上的力气被抽了个干净,心底空落落的。 “谈掠枝你醒啦!我就知道你快醒了,刚好吧把晚饭给你端过来了。” 时随手上端着托盘,索性直接用脚踹门,门板撞到墙上又反弹,被他侧肩顶开一条缝隙。 说话的声音挺大,甚至算得上吵。 整个王府能这样喧闹的估计也只有他了。 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谈掠枝轻轻勾起嘴角,笑意浅淡,却如春风化雨般温暖。 “怎么还没回去?时将军该担心你了。” 时随把端着的托盘放在桌上,回道, “我让影三告诉我爹,我今晚不回去了。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考虑到谈掠枝现在身子虚弱,厨子做的晚膳清淡。 几道简单的小菜,一盅人参母鸡汤,还有熬好的清粥。 “来吧,我帮你梳头。” 时随说着从台上挑了个牛角梳,和一根紫檀木的发簪。 谈掠枝的发丝有些许凌乱,但胜在头发柔顺,梳子稍一过就能疏通。 偶尔几个纠缠在一起的发结难以梳通就会被时随偷摸着扯断。 做完坏事的时随还不忘观察谈掠枝的表情,见他神色无恙,就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被发现。 谈掠枝面无表情的感受着自己偶尔被扯痛的发根,心下兀地升起几分满足的意味。 时随只擅长折腾自己的头发,给谈掠枝挽的发髻歪歪扭扭的不成型,好在固定住了,只是会有碎发时不时垂落。 “咳咳,我承认它可能不太好看,但它绝对是结实的。” 上下打量了下谈掠枝的发型,时随握拳抵在唇边抑制笑意,夸下海口。 话音刚落,束好的发丝全面崩溃,木簪掉到床上,墨发倾泻而下。 前后没撑过半盏茶的时间。 谈掠枝眼睁睁看着时随的笑意僵在脸上,自己摸索到发簪,叹气道。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既然自己没这个天赋,时随也就放弃了再次尝试的打算,目睹谈掠枝轻而易举的实现了他折腾半天的成果。 “要我抱你吗?” 考虑到谈掠枝的行动不便,热心肠的时小少爷,又找到了自己发挥的地方。 “不用,你把轮椅推过来就好,我自己能上去。” 这次谈掠枝拒绝了,大概是为了心底隐秘的自尊和傲气。 知道谈掠枝心高气傲,轻易不求人。 时随顺了他的意思,把轮椅推到床边。 谈掠枝手在床侧一撑,借着力道就坐上了轮椅。 轮后有时随挡着,轮椅没有移位。 “我是为了守着你才留下来的,你应该把王府里最好的客房安排给我。” 时随提前用过晚膳了,就坐在旁边伺候病人。 把鸡腿用筷子撕成细细的肉丝铺在清粥上,这样就着小菜就能让谈掠枝多吃点。 “你既是来守着我的,不该和我共处一室,怎么要去客房?” 谈掠枝放下碗,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是你这人,好生小气,我前前后后陪了你这么久,这王府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吗?” 时随把剔干净肉的骨头往桌上一丢,开始生闷气。 “我并非这个意思。毒性尚未消解,往日都是影卫候在房中谨防意外,如今你来了,我就想让你陪着我。” 谈掠枝把倒好的茶推到时随面前,信口胡诌。 第87章 这寒毒虽然来势汹汹但一月只发作一次,至于他所说的意外自然是无稽之谈。 哄别人可能不会相信,但哄时随很管用。 “真的吗?你晚上还会难受?” 时随半信半疑的接过谈掠枝推来的茶,抿了一口。 “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我可以让影三送你回去,刚好免了时将军担忧。” 谈掠枝以退为进,打消了时随的顾虑。 “那好吧,反正你这屋里除了床还有一张软塌,我就在软塌上守夜,你身体不适的时候记得喊我,我帮你找医师。” 第71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5 “你的医师说,让你吃完饭后药浴一下。” 时随收拾了碗筷,唤来下人把东西收拾好,后知后觉的从袖子里掏出用牛皮纸包好的药材。 “用我帮忙吗?” 时随没见过这场面,伺候人也伺候出了几分兴致。 烧好热水的木桶在屏风后面氤氲热气。 水不是清的,药材熬好后的药液倒在里面,是混浊的黑。 “什么都要帮忙,干脆祈安你来替我洗澡好了。” 噙着笑意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本意是调侃,但时随真乐呵的搬着板凳坐了过去。 谈掠枝身子几乎都沉在木桶中,锁骨处有一道很长的疤痕,自脖颈起一直延伸到水面下。 他半阖着眼,见到时随真的过来,不由得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这桶可装不下两个人,不过要是你的话,我可以考虑挤一下。” 时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撩了撩水面,拒绝了谈掠枝的邀约, “一股子药味,你自己泡,我才不乐意和你一起。” 指尖划过水面,在谈掠枝锁骨处的那道伤疤按了按,时随皱眉疑惑, “这伤是怎么来的?这么长,得有一掌了吧。” 谈掠枝眸色一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蛮族首领的三王子鄂尔岩,惯用弯刀,力大无穷,之前曾在权城和他打过一仗,险胜。弯刀从颈侧划到胸口,留下了这道疤。” 那一仗,谈掠枝旗下的卫戍军死伤大半。 但好在最后赢了,保住了王城近十年的太平。 “他很厉害吗?” 原剧情中,时雄真就是再次对上了蛮族的入侵。 “他是个天生的士兵,骁勇善战,但他不适合做将军,有勇无谋暴戾恣睢,每占领一座城池就会将城内的百姓屠戮殆尽。” 谈掠枝把打湿的发丝拢在手里,答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之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你需要我帮你擦背吗?” 时随只思索了一瞬,他不是那种喜欢纠结未来的人。 与其整日忧心之后该怎么办,还不如去想想过几天男主的寿宴剧情他该怎么走下去。 “管你用不用呢,我顺手帮你擦两下。” 时随懒得等谈掠枝的答复,捞起一旁放着的干布巾泡水打湿后顺着肩膀往下擦。 手底下肌肉的触感坚韧紧实,时随边擦边饶有兴趣的顺手捏了几下。 神色自若完全没有一种自己在揩油的心虚感。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捣乱。” 谈掠枝捏了捏眉心,劈手抢过那条布巾,阻止了时随画花似的在他身上乱蹭。 “出力不讨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时随起身准备出去等,临走前还故意拍了下水面,溅了谈掠枝一脸水花。 “个不高,脾气不小。” 谈掠枝拧干布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淡声道。 半夜—— 时随躺在软榻上,只盖了条单薄的寝被。 晚上又不热,这条丝被对他而言刚好。 说要守夜时随就真的克制住自己没有睡觉,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听着来自床榻那边的声音。 在听到频繁的翻身声后,时随的眉头皱了皱。 谈掠枝也睡不着吗? 他是不是不舒服? “祈安,我冷,你过来陪我一起睡。” 就在时随纠结要不要起身去查看谈掠枝的情况时,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随“噌”地一下起身窜过去,蹲在谈掠枝的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温度。 “还好啊,我觉得没有白天那么凉了。你真的很冷吗?” 月光给屋里的一切都蒙上了薄纱,哪怕在黑暗中谈掠枝也能看见时随瞪得溜圆的眼睛。 “有点,所以你要陪我一起睡吗?” 谈掠枝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哄骗他的小将军。 “可以啊?不过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叫人过来看看吗?” 时随干脆的掀被翻身上床,挪了挪位置缩在谈掠枝的怀里。 尽职尽责的当个暖袋。 “不需要,我没有大碍。” 谈掠枝说的冷,倒也不算彻头彻尾的假话。 自打他中了毒之后体内的寒意挥之不去,晚上经常会被这种空洞的冷折磨的难以入眠。 因此他盖的被子总是要厚上不少,试图通过这些外物来使自己好受些。 这大厚被子裹在身上,时随一瞬间觉得热了不少,但身后又有谈掠枝这个人形冰块搂着。 两相对峙竟然还不算难以接受。 为了汲取更多的凉意,时随还特地拉过谈掠枝的手紧紧握住。 冰冰的,舒服。 第88章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都找到了自己满意的冷热。 第72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6 六月初十,万寿节。 皇宫设宴。 谈望之前没享过福,当了皇帝后极度骄奢淫逸,大摆宴席。 “祈安,你听爹说,等会宴席上万事小心,最好不要和皇帝对上。” 马车微晃,时雄真难得的面色沉重。 “知道了,爹。” 时随表面应下,心中暗自感叹。 这也不是他想不对上就不对上的事,谈望等会一定会发难。 “宿主,你要是脱不了身的话,我偷偷把你的剑给你换了。到时候就算男主想诬陷你也找不到由头。” 饭桶突然冒出,发挥自己的作用。 “饭桶真厉害。” 时随捧场的夸赞。 “你这孩子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现在皇帝很忌惮我们时家,他拿不到我的把柄就会从你身上下手” 时雄真恨铁不成钢的交代着自家儿子。 时随偏生还跟没事人似的掀起马车的帘子往外看。 熟悉的马车一闪而过,时随嘴比脑子反应快, “谈掠枝!” 重重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时随捂着头转了过去。 时雄真眉毛倒竖,气道, “你这逆子,怎么能直呼摄政王的名讳,目无尊长。” 这巴掌力道挺大,时随慢悠悠的按着后脑,刚准备放下掀着帘子的手,就见对面马车的帘半掀。 谈掠枝垂眸扫向他,在看到他捂着后脑勺的手后叹了口气,缓道, “时老将军,祈安他不是小孩子了,若是犯错了莫要再打他。” 虽然两辆马车离了一段距离。 但几人都是习武的,耳力不凡。 时雄真把手按在自家儿子的后脑上敷衍地揉了揉,冲着谈掠枝解释道, “王爷放心,我逗孩子玩的,不会真的下手打。” 时随觉得自己的后脑被揉的生疼,只不过身后时雄真威胁的眼神正盯着他。 他只能老实附和。 “对,王爷我一点都不疼。” 马车停在宫门。 时随刚走下马车,就看见不远处等着的谈掠枝。 他眼睛亮了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 “谈掠枝!” 时随今日穿了一袭淡蓝色的锦袍,衣摆处绣着精致的海水江崖纹,腰间束着同色祥云宽边腰带,显得身姿欣长,眉眼清俊。 发髻上簪着一枚羊脂白玉的发簪,简单却不失贵气。 “祈安,过来让我看看。” 谈掠枝冲时随招招手,看他在自己面前蹲下,伸手覆上他的后脑,轻轻地揉弄,像是疼在自身那般吸气。 “疼吗?” 时雄真站在一旁看着摄政王给自家儿子按脑袋,莫名产生了几分怪异感。 摄政王和祈安是不是有些过于亲密了?两人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不疼” 时随起身摇了摇头,本想主动帮谈掠枝推轮椅。 但转念想到这是皇宫,谈掠枝的摄政王身份摆在那里,他理应避嫌。 只能歇了心思,让谈掠枝的暗卫来推他。 夜幕降临,皇宫内灯火辉煌,如同白昼。大殿之上,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巨大的宫灯悬挂在殿顶,光芒四射。 宴席沿着大殿两侧排开,百官按照品级依次落座,锦衣华服,珠光宝气。 每一张案几上都摆满了各式珍馐美味,金杯玉盏,琼浆玉液,极尽奢靡。 龙椅位于最上方。 百官先落座,皇帝尚未到来。 谈掠枝坐在轮椅上,被暗卫推至自己的席位。 他地位高,被安排在了龙椅的左侧。 目光偶与时随相撞,带上了几分稍安勿躁的安抚意味。 大殿之外传来一声高亢尖锐的宣读声:“皇上驾到!” 随着声音落下,谈望在众太监的簇拥下,步入大殿。 身穿绣有九龙戏珠的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冕旒,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大半张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纷纷起身,跪地行礼。 只有谈掠枝稳稳的坐在那里。 先帝曾赐予他见帝不跪的权利,如今就算是谈望也受不住他的礼。 见谈掠枝没有动作,谈望的眸中闪过不忿,出声道, “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 谈望缓步走到了谈掠枝面前,看似宽慰,实则暗讽, “摄政王这身子真是让朕忧心,谁能相信我们大余昔日的战神竟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实乃朕一生之憾。” 谈掠枝仿若听不懂他话中深意那样谢恩, “谢陛下费心,臣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能多活一日就是恩赐,心中只剩庆幸国负伤,后悔遗憾自是不敢有。” 一句话既点出了自己现在的状况,打消了谈望的忌惮。 又解释了自己从未后悔带兵打仗,一下子收拢了大臣们的心。 大臣们纷纷应和, “摄政王忠心耿耿,乃是我大余朝之幸。” “摄政王劳苦功高,臣等敬仰。” “摄政王可要多多保重身子” 谈望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谈掠枝这话就跟软刀子似的插在他身上,没了回话的余地,只觉得如鲠在喉。 第89章 谈望心中虽有不快,却也不能在此时发作,只得挥挥手,故作体谅地说: “摄政王无需多礼,今日是万寿节,朕只希望各位能够尽兴。” 宴席正式开始,宫女们鱼贯而入,为各位官员斟酒布菜。 丝竹乐声响起,舞姬们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一时间,宫殿内繁华似锦,欢笑声不断。 谈望的目光在大殿中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时家父子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有时雄真在旁边不停地交代着要小心,时随连果脯糕点都没吃,面前的筷子更是没敢动一下。 “宿主,谈望在看你。” 饭桶幽幽提醒。 时随心里清楚的很,他都不用抬头,谈望都恨不得用眼神戳死他了。 时雄真让他再怎么小心都没用,这就是场鸿门宴。 好不容易有了个打压时家的机会,他才不会放过。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谈望突然开口, “今日众臣齐聚于此,光有歌舞助兴属实有些乏味。” 皇帝发话了,大臣自然要顺着他的意思。 其中惯爱溜须拍马的户部尚书直接起身拱手行礼后奉承道, “是啊,今日乃天子的寿辰,歌舞这类早就落了俗套,诸位何不想点新鲜的乐子以悦龙颜。” 有了他的开口,大臣们都和周围的人议论起来,思索到底什么样的新招能博得皇帝一笑。 谈望满意地扯了扯唇角,把矛头对准了时雄真, “时老将军,朕一直认为虎父无犬子,想来贵公子自然武艺超群,朕今日想见识一下,不知时小少爷可愿意在朕面前展示一番?” 时雄真见谈望把算计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心下大骇,按住了时随的手,示意他先不要起身。 自己则先一步出席跪下,请罪道, “陛下,犬子武艺粗浅,京城谁不知他是个酒囊饭袋,整日就知嗜酒戏耍,属实是不敢在陛下面前献丑。” 谈望本就是为了发难,自然是不会放过时随,扬声道, “时老将军这是在怀疑朕的眼光,时小少爷天资卓绝,为朕舞剑难道是折煞了他?” 时雄真不甘心,还想再劝。 时随生怕他惹火上身,赶忙跪在他身边,朗声应下。 “陛下莫要为了我父亲动怒,今是大喜的日子臣愿为陛下舞剑,以贺万寿。” 谈望的算计得逞,心中一喜,只听时随接着说到, “但臣今日的服饰装扮着实不适合舞剑,容臣随宫女换身轻便的衣裳,拿了剑方来献丑。” 时随跪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态度不卑不亢,只是在迎上谈掠枝不赞同的眼神后冲他眨眨眼示意他放心。 谈望接二连三的发难,大臣们都看出了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皇帝哪是想换个法子取乐。 他分明是想找了机会给时家冠个罪名,夺了兵权。 只是圣威难测,他们这些当臣子的也只能在心底鸣个不平了。 时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谈望自然不能再刻意刁难。 “那时小公子就跟着宫女去收拾准备,等会让朕看看你的本领。” 第73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7 时随跟着宫女到了偏殿。 要换的衣服整齐的叠在托盘中,旁边还放了把等会要用的长剑。 时随遣散了宫女,自顾自的拿起那把剑。 不是舞剑用的那种软剑,而是一把开了刃的锋利的长剑。 对于原身而言,这确实是无解之局。 倘若不去,就是欺君之罪。 倘若去了,就是殿前带刀。 窸窣的声音响起,时随放下剑,扬声道, “是谁在那里?” 梁上的影三直接跳下,把那长剑换成了他带着的软剑,回道, “时小少爷,是王爷让我来的。他知道那小皇帝想算计你,就派我来帮你把这东西换掉。” 时随本来还想着让饭桶帮忙,现在既然有了影三,问题迎刃而解。 软剑在手中随意挥舞两下,划过几道流畅地寒光。 “替我谢谢谈掠枝。” 时随把那衣裳捏在手中,确认没问题后就开始赶人。 他还没那兴致在影三面前换衣服。 影三把长剑收回专门带来的剑鞘中,低头行礼后悄无声息地攀上房梁离开。 没发挥作用的饭桶,在系统空间不满地抱怨, “真是的,这个小世界我本来没什么存在感。好不容易能发挥点作用,竟然被谈掠枝给抢了先机。” 时随换好衣服,安慰小系统。 “你不出手不是好事吗?还省的你累着,你就安心休息吧。” 说罢,时随就拉开了殿门,告诉守在门口那宫女, “我准备好了,你带路吧。” 再度回到殿前,时随双手握剑,向谈望一礼。 “时公子可让朕好等。” 谈望抚手一笑,眸中的算计闪过。 “陛下恕罪,臣更换衣裳,耽误了些许时间。” “时公子你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就开始吧。” 谈望抬手指了指殿前的一片空地。 谈掠枝的目光移向时随腰间的软剑,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剑身寒光闪烁,宛如一泓秋水。 卸了琴瑟这类乐曲,只留笛子作配,笛音悠扬一时间仿佛将众人拉入马踏尘飞的大漠。 第90章 时随其实不擅长什么舞剑,他用的都是他从时雄真那里学到的杀招。 动作缓慢而流畅,仿佛在水中划过,剑尖点地惊起涟漪,带着锋芒的杀气。 笛声转急,时随的身影几乎与剑光融为一体,软剑在他手中如同一条灵蛇,顺势而上,伺机待发。 “陛下!” 侍卫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画面,时随停下动作,垂眸站在原地。 桌上的茶已然放凉,但谈掠枝还是端起喝净,似是在压抑心中不可名状的火。 “什么事?竟敢殿前失仪,也不怕冲撞了大臣。” 谈望明知故问。 侍卫跪在阶前,叩头支支吾吾道, “有人告诉属下说” 侍卫故意抬头看了时随一眼,犹豫着没了后半句。 “什么事?你今日若不说清楚,我砍了你的脑袋!” 谈望重重一拍案几,发怒道。 侍卫像是害怕那般身子一抖,全盘托出。 “有人告诉属下说,时公子把软剑换成开了刃的长剑,想要殿前刺杀天子” 此话一出,在座众人皆哗然。 都明白了皇帝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胡说,时老将军一家历代忠臣,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悖逆犯上的事情。小小侍卫竟敢构陷臣子,拖下去杖毙。” 谈望演的投入,就差把自己给骗到了。 那侍卫砰砰几声磕头求饶,额头鲜血淋漓,哀戚道, “皇上圣明,属下说的句句属实,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就在谈望准备发难的时候,“咔嚓”一声脆响。 时随竟直接把手中的软剑从中间折断,扔到了那侍卫面前,厉声呵斥。 “这就是你口中开了刃的长剑?” 看着在自己面前落地的半截软剑,侍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时随声音冷冽,死死盯着那侍卫,诘问道, “你身为御前侍卫,没有尽到应有的职责,反而听风就是雨,倘若宫中都是你们这样的下人,天子的安危又该如何保证?” 见计划落空,谈望脸色微变,但还是强撑着, “既然是误会,那此事便就此作罢。” 知道这样无法服众,谈望继续道, “不过,朕的宫廷之中,竟有人敢如此大胆构陷忠良,实在令朕寒心。来人,将这名侍卫带下去杖毙!” 第74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8 那侍卫本就是奉命行事,如今见了谈望的态度,心中明了自己这是要被舍弃了,瞬间面如死灰,一遍遍的叩头认错。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属下听信他人胡话,冤枉了时公子” 侍卫被人拖走,求饶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好好的寿宴闹成这个样子,谈望的算计也落了空,只能在心中暗自咬牙。 表面上还要故作宽广地安抚时随。 “时公子属实是承受了不白之冤,今日朕定会为你做主,好好的惩戒这侍卫。” 时随意有所指的回话。 “谢皇上,只是这小小侍卫怎么会有如此忤逆犯上的心思,想来是背后有人指示。还望陛下彻查宫闱,求得个水落石出的真相。” 谈望的笑意僵在脸上,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恼怒地想。 这事本就是他一手推就的。 他怎么不知背后到底有没有人? 退场的乐师舞女重新回到大殿中央,曲调再度响起,只是众人的心思早就不在这名存实亡的寿宴上了。 宴席结束,百官依次散场。 直到踏出太极殿外,时雄真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从喉管里长出一口气。 “我就知道皇帝今日要对我们时家发难,还好祈安你机敏逃过一劫。” 时随没有揽功的打算,直接把谈掠枝派影卫帮他这事说了出去。 “爹,那剑确实被皇帝给换了,是摄政王的人来帮了我。” 时雄真绷紧的面部皮肉猛的放松,抚手朗声笑道。 “好好好,你小子也算得了摄政王的赏识了,以后就算我老了不中用了,也有人能护住你。” “时老将军” 轮椅轧过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谈掠枝不显山不露水的声音,从父子两人的身后传来。 “王爷出手相助的事情,我方才听祈安说了,这次多亏你救了我这不成器的小儿子” 时雄真感激摄政王的同时还不忘踩一脚自家儿子。 “时老将军,不妨移步去王府一叙。” 谈掠枝从恼怒的时随身上移开视线,好脾气地弯了弯眼眸。 “这按道理说我作为臣子,理应和皇室中人保持距离” 时雄真还是担心落了把柄,语气迟疑。 谈掠枝慢慢地转动手上的青檀佛珠串,解释道, “如今小皇帝忌惮你我二人,就算我们保持距离,也总有天会想办法往我们身上施加罪名。就像今晚这样不是吗?” 时雄真挺直的脊背松垮下来,无声中赞同了他的观点。 “那今晚就和王爷把酒言欢放纵一下。” 时雄真把自己去王府的目的归于和忘年交的彻夜长谈。 周围时不时还有大臣路过,听到这话后只停顿侧目了一瞬。 这场景落入他们眼中不过就是时老将军和摄政王相谈甚欢共约一聚。 第91章 摄政王府内换班的守卫列队巡逻,里三层外三层把王府守得跟铁通似的密不透风。 泡好的香茶氤氲着热汽,书房的三人相对而坐。 时雄真看着靠在谈掠枝身边做的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路的时随,心中怪异了一瞬。 这混账东西不粘着他老子,跑去跟摄政王坐在一起算哪门子事? 但时雄真也只是心里想想,完全没有别的念头。 时雄真本来是想先等谈掠枝开口。 但这摄政王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当着他的面开始给时随喂糕点吃。 “方才席上我见你没吃什么东西,已经让下人去安排晚膳了,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谈掠枝把指尖捻着的牛乳茶糕递到时随嘴边。 习惯了被他伺候的时随也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张嘴咬下。 时雄真:“” 余朝民风开放,好男风者不在少数,世家贵族子弟豢养娈宠男妾的破烂事他时雄真也见了不少。 只是这事情总该落不到他儿子头上吧? 应该吧 时雄真自己心里都没了几分底气,勉强咳嗽一声,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氛围。 但显然,那剩下两人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王爷,您这是” 时雄真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的目光在谈掠枝和时随之间游移。 谈掠枝这才放下手中的糕点,笑的意味深长, “时老将军,时公子年轻有为,我欣赏他的才华,与他相处时难得的觉得舒适,故而亲切了些许。” 时随就着茶水咽下口中的糕点,全然不觉附和着点头。 时雄真也是个粗神经的,谈掠枝稍微这么一说就打消了他心里的疑惑,乐呵呵道。 “王爷过誉了,祈安他就是个傻小子,能得到你的赏识是他的荣幸。” “是挺傻的” 谈掠枝无声说了句,随后不再转移话题,单刀直入, “时老将军,今晚之事,您怎么看?皇帝的态度,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我如今是个残废,碍于名声考虑,谈望不会对我出手,但时家可就” 谈掠枝没说出的后半截,在场的所有人心知肚明。 时雄真挠了挠鬓角的白发,哀声慨叹, “我之前进宫面圣,打算主动上交虎符,希望能保存时家一条活路。” “但皇上他不愿意收,硬说什么军心所向都在我身上。想来是觉得如果我就要这样缴了虎符,他出师无名容易被人诟病。” 谈望刚继位的时候,时雄真就单独面圣想要上交虎符卸甲归田。 谈望驳回了他的请令。 起初时雄真还以为是皇上信任他愿意把兵权放在他手中。 后来才明白,谈望是想找个光明正大的由头夺了他的权。 “现如今的威胁不止是谈望,我这边有消息传来说鄂尔岩当初并未战死,如今养好了伤很有可能卷土重来。” 当年一战,鄂尔岩重伤了谈掠枝,但他也被谈掠枝弯弓搭箭射中胸口从马背上翻落。 起初,蛮族时常传出鄂尔岩病危的消息,后来没了音讯时谈掠枝就以为那人没熬过去已经死透了。 直到最近,鄂尔岩再度露面的消息传到谈掠枝的耳朵里。 鄂尔岩睚眦必报,为报当年一箭之仇肯定会卷土重来。 “我没和那蛮族皇子对上过,不过照摄政王您的说法,那鄂尔岩很有可能再次率兵侵入两国边境是吗?” 时雄真的脸色也严肃凝重了起来,他如今已经年过半百。 纵使精修武艺锻炼不辍,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到了不得不服老的岁数了。 “至少从我目前手里得到的消息来看,是这样的。” 谈掠枝把一张展开的地图推到两人面前,指了指西北角的方位。 “大余与蛮族西北相接,我已经派人加强了视察工作,倘若真出了什么事,应该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沉默了半天的时随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我觉得你们还应该防着点谈望,他绝对没憋好屁。” 粗俗的话语脱口而出,时雄真眉毛倒竖,想要收拾他,但两人距离太远,又是当着摄政王的面。 时雄真不好动手,只得作罢。 时随还刻意往后挪了挪,继续道。 “不止是针对时家,我觉得按他的性格甚至还有可能在外敌来临之际背后捅刀子。” 谈掠枝赞同的点头, “当初本王就怀疑过谈望的皇位来的有异,但夺位之争惟他一人活到最后,就算我去查也无从下手。” “总之还是希望老将军万事小心,倘若真出了什么事可以传信给我。我自会不留余地的相助。” 此话一出,时雄真心里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羞愧。 什么男妾娈童的混乱心思都被他抛之脑后。 摄政王分明是个侠义之士,哪里容得他胡乱猜测,瞎扣帽子。 “有王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日若真出了事,我不求你保住时家,只求你能护住我这一双儿女。” 时雄真以袖遮脸,惭愧至极。 第75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9 “那日你在青楼抓到的内奸最后怎么处理了?” 时随忽然想到这件事,把手中的毛笔往桌子上一扔,托着下巴问道。 第92章 未干的笔尖在宣纸上留下道突兀的划痕,几滴墨水溅到了时随的脸上。 “严刑拷打交代了点东西,过几日再处理剩下的人。” 谈掠枝模棱两可的回道,伸手抬起时随的下巴用帕子细细擦去他脸上残存的墨滴。 谈掠枝自然不会告诉时随,那内奸被他找了几条饿极的狼狗,一口一口分食掉,浑身拆的只剩下骨头了。 “好吧,我还在想既然是尚族的探子说不定可能会知道寒毒怎么解呢” 时随“哦”了声,失落地叹口气。 “这事急不得,反正我也做好了一辈子寻不到解药的准备了。” 谈掠枝揉揉少年的发顶,安慰他道。 这个世界的剧情点很少,无非就是万寿节的舞剑还有后期的复仇。 现在寿礼剧情已过,只剩下不久后的刺杀皇帝的戏码。 时随闲来无事,就把心思打到了谈掠枝的腿上。 这王爷对他确实不错,只要是他随口说过喜欢的东西,下一次他再来王府时就一定会作为赠礼出现在谈掠枝的手里。 就连时随尝了后说不错的醉仙楼的糕点,那厨子都会被请来摄政王做点心。 时随思来想去发现自己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当作回礼,就一直在帮谈掠枝找寻解毒之法。 “那怎么行,你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将来是娶不到王妃的。我告诉你那谈望没什么本事,在那个位置上绝对坐不久,到时候皇位就是你的了!”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时随敢说了,明目张胆的指出无德无能,顺带还捎了几分谋权篡位的心思。 谈掠枝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威胁似的把手按在他的颈侧,顺着脖颈线条上下揉弄。 “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不准口无遮拦,小心招惹杀身之祸。” 时随本来就是为了哄他振作起来才说的这些话,现在见他担心自然老实闭嘴,唔嗯了两声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你啊你,我有时候都在想要不要把你送出京城,你的性子不适合待在这里。” 谈掠枝皱眉,忧心忡忡道。 “京城挺好的,只是要变天了。” 时随重新拿起笔沾了墨水,照着谈掠枝写下的字慢慢临摹。 原身不爱读书习字,一手毛笔字写的稀烂。 时随也没怎么动过毛笔,双重丑陋的加持下,时随写在纸上字光是要辨认出他的形状就要耗费半晌功夫。 谈掠枝索性不教他别的东西,就让他练字。 什么时候练到这字可以入目了什么时候结束。 “落笔轻了,手不要抖,这个笔锋没有写出来,怎么歪歪扭扭的。算了,我带着你再写一次。” 谈掠枝看着纸上浮现的几条蚯蚓样式的字迹,只觉得有心无力,从身后握住时随的手慢慢领着他起笔收势。 反复练了几次,字才勉强有了框架结构。 身后拢着的怀抱冰凉,依稀还透着清浅的檀香。 大夏天的,屋里都不用放冰块降温,有谈掠枝在温度自然要比外面低八度。 时随天马行空地想着,谈掠枝看出他在走神,抽回了手,凑到时随耳边故意提高音量,把人吓了一个激灵。 “到时候我帮你手写一份字帖出来,你就回家照着练。” 时随浑身一抖,险些把手里的笔撂飞三丈远,回过头来正巧对上了某位王爷笑意未散的浅瞳,恼羞成怒用胳膊肘在他胸口顶了下。 “你作甚故意吓我?讨厌鬼。” 时随这下没收住力道,谈掠枝只觉得被他顶到的部位生疼,捂着胸口轻轻吸气。 时随见他反应这么强烈,又有了欺负老弱病残的心虚感,只好巴巴地凑上去慰问。 “谈掠枝你没事吧?我承认我的力气是大了点,但这件事你也有责任,谁叫你故意吓我?” 谈掠枝只是皱眉捧着胸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时随彻底服软, “好嘛又是我的错,我可以赔偿你,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谈掠枝移开捂着胸口的手,眉心一挑,悠悠道, “你过来,亲我一下” 第76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20 “你这是什么毛病?亲一口就不疼了?不会是在唬我吧?” 时随狐疑地在谈掠枝的胸口摸索了两下,男人配合的抽痛。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觉得按我的气性会去做那种无聊的事情吗?” 谈掠枝把被那张时随画得乱七八糟的宣纸收起叠好。 重新铺了张新的,展平,用镇纸压好。 垂眸收敛神色装作不明道。 “再说,这是你说的要赔偿,又不是我主动讨要的。” 时随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凑上前去在谈掠枝脸颊上一碰,很快就分开。 “好了好了,亲也亲过了,今天我在这待的时间有点久,我先回去了。” 时随这些日子在王府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谈掠枝甚至有的时候还想留时随在这过夜。 但今晚时言蝶说让时随早些回来吃饭。 “走吧,让影三送你回去,下次早些来。” 谈掠枝都已经把五日一见改成了隔日一见心中倒还是不知足。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时随每天过来。 谈掠枝把那张写的和小虫爬的宣纸重新展开后工整对折,没有扔掉而是抽了本木架上的书夹在了里面。 第93章 “小安最近老是不着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了心仪的姑娘,爬人家墙头去了。” 时言蝶整日都看不见自家小弟的身影,今日好不容易逮住了人,交代了让他早些回来。 这不,马车刚停在将军府外。 时随就被时言蝶拦住了。 “阿姊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么?爹让我跟着摄政王偷师。” 时随把靠近树荫的位置让出来,自己往外走了走,站在了太阳地里。 “是这么个理,去找摄政王可比去青楼让我省心多了,之前你还让我帮你在爹面前打掩护 时言蝶一捏手里的软帕,觉得这对祈安而言应该算好事。 “你的那个好兄弟呢!怎么这些日子随你一起没了踪迹,莫不是也寻了个老师教习去了?” 时言蝶旁敲侧击道。 “你说严修永是吧?他最近去江南那边打理绸缎生意,现在还没不对!” 时随突然咂摸出了几分别的意味, “阿姊你问他做什么?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改日就和他绝交。” 当然,这只是时随恶意抹黑说的。 严修永虽然惯去逛花楼,但最多就是看看跳舞奏乐,每次都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被抬回去了。 别说鬼混了,就连姑娘的小手他都没摸过。 真算起来,时随觉得严修永比自己还白纸。 不过自己阿姊哪哪都好,严修永那小胖墩是万万配不上的。 “小安你胡说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心思。” 时言蝶自然不承认,柳眉皱起,帕子往时随怀里一拍,加快脚步就往前走。 见她羞赧,时随赶紧追上去认错。 “阿姊别生气,你就当我是胡说的。” 时言蝶本来也就没多生气,见他服软也就受了,接过自己的帕子,又和时随聊起了家常。 时随表面上在听她讲话,实则心思已经跑到九霄云外,暗自揣度。 “真没有假没有?不行,等严修永回来了我得好好问问他,总觉得事情不太对。还有那小子是怎么和我阿姊认识的?我都不知道” 时随许久不着家,难得今天提前回来,桌边围了四个人吃饭。 “祈安,多吃点肉,看你被你爹折腾的。现在又黑又瘦,都没之前瞧着水灵了。” 鹿婉林往时随碗里夹了个大鸡腿,拧着眉心疼。 “啊?说我嘛?我觉得还好吧。” 时随叼着鸡腿回话。 “哪好了,之前多俊俏一个少年郎。” 鹿婉林使劲在时雄真的腰间拧了一把,自然而然地把过错推到了他身上。 “祈安现在这样明明是好事,一个男娃娃,不就该这样吗!” 时雄真不服气,龇牙咧嘴的替自己辩解,话还没说完,腰间又挨了下,吸着冷气不敢再反驳。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我老实吃饭。” 鹿婉林把自己吃不下的半碗米饭推到时雄真面前,一句话把人训的服服帖帖,埋头扒拉饭,头都不敢抬。 见时雄真老实了,鹿婉林又把注意力移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长吁短叹道。 “你们两个,也不让我省心,年纪不小了,也不把成家的事放在心上,我都不知道我闭眼之前能不能看到你们两个的亲事。” 时随和时言蝶,抬头对上视线,然后在桌子底下同时踢了时雄真一脚,用眼神示意自己亲爹, 时言蝶:“爹,你快点说些别的话,把娘糊弄过去。” 时随:“爹你皮糙肉厚,还能多挨几下,快去捣乱。” 埋头吃饭的时雄真莫名挨了两脚,险些被呛到。 但时雄真并不打算当出头鸟,好不容易挨收拾的不是他了,他决定明哲保身。 牺牲自己两个“孝顺”的孩子。 见时雄真没有帮忙的打算,时随开始和时言蝶意念交流。 时随:“阿姊,娘平时最疼你,你快去和她聊聊你的打算。” 时言蝶:“你小子打得一手好算盘,娘前些日子就跟我盼着要抱孙子,要说话也是你先开口。” 见没法统一想法,两人又同时低下了头,用筷子假装扒拉着面前的空碗,试图不引起鹿婉林的注意。 鹿婉林念叨了这么久,桌边剩下的几人却没一个敢回话,她眉梢一挑,面色一沉,随便找个人开刀。 时随近日走势不好,坐的位置风水不行,就成了那个被挑中的。 “祈安,你说,什么时候能让我抱上孙子?” 鹿婉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漂亮的凤眼直勾勾的盯着试图把自己缩到桌子底下的小儿子。 看到鹿婉林找到了诘问的目标,父女俩同时松了口气,弯着的腰都挺直了几分。 时随瞅着自己锃亮的瓷碗,慢吞吞道, “娘,你觉得我给你当孙子怎么样?刚好一下子满足你两个心愿,我不介意改口的。” 气氛诡异的凝滞了片刻。 时雄真眼疾手快的站起,抱住了鹿婉林,没让她做出屠杀亲生骨肉这种惨事。 “阿林,你冷静点,等会我帮你收拾他。你先坐下来歇会。” 鹿婉林被按到椅子上,时随一溜烟的窜到后面。 时言蝶赶紧上前倒茶,替她拍着胸口, “娘,你别生气,喝点茶。这种事强求不来,你把碗先放下,别朝小安扔过去了。” 第94章 时雄真抢下鹿婉林手中用来当凶器的碗,挤眉弄眼示意时随赶紧出去,别在这里惹人生气了。 “娘,我说的是真的,你考虑考虑” 时随朝外跑的时候还不忘补上一句,刚被父女俩哄好的鹿婉林差点把牙给咬碎,怒道, “当初要是知道祈安这么不听话,我就该再生个闺女。” “娘,你喝口茶,喝口茶慢慢说,别生气。” 时言蝶把喝空的茶杯重新续满,劝道。 第77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21 “王爷,人抓到了。” 影一是个神出鬼没的,就连时随都没见过他几次。 今天难得见了,肩上还扛了个麻袋。 那麻袋被重重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抓的谁啊?” 时随疑惑道。 谈掠枝指了指地上那个麻袋,示意他可以自己看。 时随解开麻袋的系口,拖着其中一个边角把人抖了出来。 是个身型瘦弱的男人,面黄皮皱,唇上一绺络腮胡,估摸着得有四十来岁。 “上次那个婉棠交代出的线人,名叫钱三裘,混进京城的舞姬有大半都是从他这条道进来的,我奉王爷的命令把人抓过来了。” 影一木头似的站在旁边,解释道。 “把人泼醒。” 谈掠枝出声。 影一干脆利落地掀了茶壶的盖子,把刚泡好的热茶尽数倒在那人的身上。 滚烫的茶水浇下来,还昏迷着的钱三裘直接浑身抽搐着睁开了眼。 “你比影三狠多了。” 时随瞅着那钱三裘烫红的面皮,啧啧感叹道。 烫成这样,估计等会脸上就会冒水泡,这人也是真硬气,竟然一声都不叫唤。 “啊啊啊额” 从昏迷中幽幽转醒的钱三裘终于感受到了迟来的灼痛,凄厉地惨叫了起来。 时随:“原来不是硬气,是刚反应过来啊。” 被开水浇到的部位痛意带着痒意,钱三裘控制不住地伸手抓挠,血肉被挠破,留下道道狰狞的血痕。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看上去很是可怖。 “噫惹” 时随还没来得及嫌弃,一只微凉的手从后面覆上了他的眼睛。 “祈安先出去玩吧,这里交给影一就好。” 谈掠枝轻声道。 时随不甘心,直接把他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扯了下来。 “不行,我也要看,你就当着我的面问他不就好了?” 谈掠枝总觉得自己的手段太过血腥,不想让时随看到这场面。 “你年纪尚小,看这些东西对你不好。” “我不小了,前几日我娘还催我成亲让她抱孙子呢” 时随反驳道。 谈掠枝的脸色眨眼间阴沉了几分,但还是克制住情绪,旁敲侧击道, “那祈安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时随老实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又没办法让她抱孙子。我就说给我娘说我能给她当孙子,她就生气了。” 谈掠枝刚冷下来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无奈和哭笑不得。 “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每次一有点借题发挥的由头就会被时随无情掐断。 谈掠枝颇有些有心无力的疲惫。 “你为什么要说我?” 时随不解地眨眼。 谈掠枝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回应, “我不说你,祈安做的对。以后你娘要是再催你成亲,你就想办法搪塞过去。” 时随抬头“昂”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 地上躺着的钱三裘翻滚哀嚎了半天,才意识到这个屋里根本没人搭理他,心中暗道不妙。 要是有人在乎他的生死,他还能用自己知道的消息拿腔作势一下。 但如今这些人的态度显然是无所谓的,要是自己不能拿出让他们满意的东西,他就死定了。 “王爷,就在这处理钱三裘?还是拉去地牢?” 影一踹了脚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恭敬道。 “就在这里吧” 地牢里的东西确实不好见人,有些东西还是不让时随看见为好。 影一是个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闷嘴葫芦,在接了主子的命令后,直接拔出腰间的短匕首扎穿了钱三裘的手掌。 “啊啊啊啊” 钱三裘疼的想在地上翻滚,但那匕首直接钉在了地上。 “寒毒的解法你知道吗?” 影一板着张死人脸逼问。 钱三裘疼的面色惨白,冷汗大滴大滴滚落,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但在听到这话之后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影一一句废话都不多说,把匕首转动一圈。 一个血呼啦差的大洞赫然出现在钱三裘的掌心。 这下他连喊都喊不出声了,艰难地张了张嘴。 “说不说?” 影一把匕首拔掉,带出一小股溅出的血液。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钱三裘声音沙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句话挤出来。 “不知道吗?我把你的肉一片片削下来喂到你嘴里,你会想起来点什么吗?” 影一手起刀落,连衣服带皮肉从钱三裘的胳膊上削了下来,血液滴答流下。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第95章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装下去,今天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我知道大概的药方,但是有一株药材极其罕见你放过我,我现在就把药方写给你。” 钱三裘捂住手臂上的伤口,血液顺着指缝大股涌出,身子僵直的颤抖,瞳孔涣散到了极致。 “谈掠枝,你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在听到这话后,时随眼睛猛的亮了亮,扯着谈掠枝的衣袖兴奋道。 影一随便扯了个布条,把钱三裘还在淌血的伤口包住,拖着他出去写药方了。 第78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22 地上残留的那道血痕很快被进屋收拾的下人打扫干净。 谈掠枝看似八风不动神色淡定,实则搭在轮椅边上的手暗自收紧。 “谈掠枝谈掠枝?” 时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在听,祈安。” 谈掠枝收回视线,把他的手握在掌心。 “你放心,不管那药材再怎么难寻,我都会帮你找的。” 时随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神态。 “用不着你,我是腿废了,不是真的废人。” 谈掠枝好脾气的把玩着他的手指,柔声道 “那好吧,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告诉我。” 影一带着一身血腥气推门而入,手里捏着张单薄的纸片。 “王爷,这是钱三裘刚写下的药方,但上面有一位药材是尚族独有的,可能要派人去那边寻一趟。” 时随接过那张药方递到谈掠枝的手里,两人靠在一起看。 “那就派人去寻,影一你安排。” 谈掠枝缓缓出了口气,郁结在心中的愁闷烦躁一瞬间散去。 虽然面上不显,但只有谈掠枝自己知道坐上轮椅的那天之后纠缠着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有些事还是能解了毒之后再说吧。 谈掠枝垂眸看向靠在他身上研究药方的时随,不动声色地捻了捻他的发尾。 谈掠枝手下的影卫几乎全排出去了。 那药是尚族皇室手里才有的,要想拿到估计还要费一番周折。 没了影三帮忙赶车,时随就让将军府的下人招呼着他来回。 “我手下有几个探子混在皇宫里,传信说小皇帝最近和蛮族有所往来” 谈掠枝落下手中的黑子,把无处可逃的白棋围的密不透风,然后笑着看时随捏起白子无从下手的样子。 “不知道谈望藏着什么坏心思” 时随咬着指节眉头紧皱,从棋盘上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出路。 黑棋如同流水,看似柔弱,却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了白子的阵营。 “祈安还是小心为妙。” 谈掠枝拉过时随的手,在靠近棋盘边缘的位置落下白子。 这是个看上去和整个棋局毫无关系的孤棋。 “谈掠枝,你为什么乱下我的棋?本来我就下不过你,你还要来捣乱。” 时随死死盯着那被下到边角处孤零零的小白子,不满地哼哼。 “祈安再好好看看这一步到底是死棋还是生路?” 谈掠枝在棋盘上重新下了颗黑子,局面瞬间逆转。 必死的棋局就这样让他盘活了,黑白优势位置逆转,近在咫尺的赢面被他拱手让给了时随。 “你怎么想到要下在这地方的?我以为输定了!” 时随拿回那颗白子左看右看只觉得玄妙,果然围棋这种高深的东西他只熟谙技巧不通门路是赢不了的。 “你犹豫,是因为你不想在这种局面下再输掉棋子,当你只把棋当棋,不倾注任何情绪时,你就会把每颗棋子安排到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 谈掠枝把棋盘上的黑白子混在一起打乱,然后慢慢地往两个棋盅里收回。 “我犹豫只是单纯地不知道该往哪里下了。” 时随帮他把棋子分成齐整的黑白小堆,老实道。 谈掠枝动作一顿,像是没有意识到他竟然会这样说。 “你这脑子还要听你娘的娶妻生子呢要是走了眼寻了个彪悍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白玉制的棋子入手冰凉温润,谈掠枝随手捏了颗棋子往时随怀里一掷,扶额苦笑道。 “你是在说我笨吗?我才不会看走眼。” 至于谈掠枝说的彪悍娘子,时随觉得自己断然不会摊上这种事情的。 “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 谈掠枝似笑非笑道 “严俢永你终于回来了,我有话要问你!” 跑去江南处理生意的严修永刚回到京城就被时随逮到了,拖着拖到了酒楼。 桌子上的茶壶都被时随喊小二撤下了,两人围着桌子,俨然一副审讯的严肃样子。 “怎么了,祈安?我刚回来,你怎么就一副与我不共戴天的样子?” 严修永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嘿嘿憨笑。 “你怎么会认识我阿姊,如实招来。” 时随没打算放过他,问就是这小子没安好心。 “你阿姊?” 严俢永目光呆滞了一瞬像是在回忆。 “哦!之前她是不是去过景平寺祈过福?” 半晌,严俢永终于想起了点什么。 时言蝶信佛,每年初春的时候都会去寺庙烧香祈福。 景平寺就是她常去的寺庙。 “应该是去过。” 第96章 时随确认道。 “那就是了,之前初春的时候我陪我娘去寺庙,碰到你阿姊被一个地痞流氓拦着,那我是谁呀?自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严修永一拍胸口潇洒道。 “你阿姊当初还挺感谢我,说要留我吃饭,不过我娘当时催的紧,我没去。” 从严修永的三言两语中,时随推断出了当时的情况。 “就这么点儿小事不行,我得回去好好劝劝她。” 时随觉得自家阿姊肯定是被严俢永的表象给骗了,这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不像个好人。 “所以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阿姊怎么了?” 老实交代完了一切,严俢永还是不明所以。 “我阿姊没什么,她好的很。” 时随去柜台上要了盘花生米,把盘子推到严俢永的面前,敷衍道, “你好不容易回来了,请你出来吃顿饭而已。喏,吃吧!不用担心我请客。” 严俢永低头看了眼盘子里的油炸花生米,又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时随。 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这小子了。 谁家好人接风洗尘,桌上就一盘花生米啊? “怎么?嫌少?我等会儿再帮你点一盘,记得少喝点酒。” 时随玩笑道。 其实他也就是表面嫌弃下严俢永,其实这小胖墩人挺好的。 要是自家阿姊真心喜欢他的话,但也不是不可以。 “祈安,你真是抠门,我好不容易回来,我要吃好的。小二过来,把你们这的好酒好菜都上了,今天你严小爷请客。” 严修永最不缺的就是金银了。 大手一挥,刚才还只放了盘花生米的桌子上如今摆满了大鱼大肉。 “既然你请客,那我就多吃点咯” 时随冲他挥了挥筷子,故意道。 “吃吃吃,你又不能吃穷我,你今天就算把这酒楼记得桌椅板凳掌柜小二全都啃进肚子里,我也请的起。” 严修永出手向来阔绰,更别说时随还是他自认的好友,花钱就更是舍得了。 往碗里加了块鱼肉的时随暗自揣度, 好像这样也不错今天就放他一马。 第79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23 七月流火,盛夏的暑气渐渐消散。 “宿主,最近谈望好像都没什么动静,我总觉得怪怪的。” 好久没出来露面的饭桶突然跳出来说道。 “我也不知道,皇宫又不是我能随便闯入的,只能等他出手了。” 谈掠枝说近日这狗皇帝和边陲几个小国的人来往密切,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将军府的后院有个秋千,是时雄真闲的没事干自己做的。 粗麻绳和一块打磨过的木板,简单穿孔后往树枝上一缠就成了。 时随坐在上面晃晃悠悠地蹬着腿,凉风穿过叶缝,树叶沙沙作响。 时雄真去军营里训练士兵去了,时随难得的悠闲。 “小少爷!小少爷!大事不好了” 负责守门的下人慌里慌张地跑来,喘着粗气,话都说不清楚,停下时还险些扑倒在地。 时随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皱眉出声。 “发生什么事了?” 那下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大喘气道, “府门口来了个宫里的近身太监,说是要来宣读圣旨” “我去,说曹操曹操到,宿主我真是个乌鸦嘴!” 系统空间里,饭桶急的嗷嗷叫唤。 “你先去稳住那大太监,我去把阿姊和娘叫出来。” 时随把自己腰上系着的荷包接下来扔到下人手里,让他拿钱出去打点。 他下意识以为这圣旨是传给时雄真的。 但既然时雄真现在不在府中,那么剩下的人要出来代他接旨。 “知道了,少爷。” 那下人也知道事情紧急,接过荷包掏出里面的碎金藏在袖子里后就往外走,片刻不敢耽搁。 “咋家在这里等的时间不短了,这将军府里竟没个人出来领旨!究竟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当今圣上呢?” 赵拂喜面皮白皙,神色傲慢,在看清楚出来是个下人时,手里的浮尘恼怒的一甩,尖着嗓子嚷道。 “公公你莫急,今日将军不在府中,少爷小姐还有夫人他们稍作收拾,马上就来。” 下人殷勤地笑着凑上去,动作隐晦地往这耀武扬威的太监手里塞了块碎金。 得了好处的太监态度缓和了几分,但举手投足的倨傲却是丝毫没有消减,手中那捧明黄色的圣旨分外扎眼。 “既然这样,那咋家就多等一会,不过我出来宣旨顶着的可是皇上的面子,若是做的太过,可别怪我去皇帝面前说将军府抗旨不接了!” 下人赶紧谄媚地顺着他的心意说话, “那是那是,公公稍等片刻,我先给你倒杯茶润润喉。” 府门口,赵拂喜正悠哉地品着下人递上的香茶,在看到从门中走出的身影后,重新端起了架子,装腔做调的地咳嗽两声。 “咳咳!圣旨到!将军府上下跪听。” 见众人只得跪下听旨,这太监满意地点头。 展开圣旨,尖声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鉴于将军时雄真勤勉王事,功勋卓著,特赐封其女时言蝶为郡主,以彰其德。” “郡主时言蝶,当勉力修身,辅佐家国,钦此。” 第97章 圣旨宣读出的那刻,时家三人都变了脸色,但还是叩首谢恩。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时大小姐,还不接旨?” 赵拂喜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掸掉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时言蝶赶紧起身,低头接过圣旨,再度谢恩, “多谢皇上恩赐。” 说罢,时言蝶就往这见利眼开的太监手里递了一大块金元宝,柔声道, “公公特地来宣读圣旨,属实不易,这点小东西还请您收下。” 金元宝的分量十足,赵拂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滋啧”了声,像是在遗憾, “可惜啊可惜时大小姐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了,真可惜。” 但赵拂喜没有透露太多,只是假意客气道, “郡主,以后可就是皇家的人了我还得靠你多多照拂。” 说罢,赵拂喜就转身上马,回宫复命去了。 送走了赵拂喜,几人回府。 时言蝶的手里还捏着那圣旨,数不清的可能涌上心头。 “祈安,你觉得皇上这圣旨意在何处?” 终于鹿婉林忍不住了,出声道。 时随接过圣旨,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只是摇头。 “我也不清楚,历代虽有皇帝因将军劳苦功高封其女为郡主的典例,但我觉得小皇帝醉翁之意不在酒。” 时言蝶心下不安,喃喃道, “当今圣上没有兄弟姊妹,皇室除了摄政王外就没人了。如今他莫名封了个郡主给我,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皇室公主郡主外族削权 几个毫无关联的词语在时随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 “谈望把阿姊封了个皇室的身份,是想让她去和亲!” 此话一出,闻言蝶的脸煞地白了下来,鹿婉林身形一晃,捂着胸口,双腿瘫软着就要跌坐在地。 “不成!这不成,阿蝶才不过双十年华,哪能去和亲!那群蛮人茹毛饮血,杀人如麻,要是我的阿蝶过去了,怎么受得了!” 鹿婉林靠在小儿子的身上,艰难地喘息,几乎咬碎牙才挤出这句话。 “娘这是我猜的,你先别当真” 时随拍着她的胸口帮她顺气,安慰道。 “不成!不成,要让皇帝收回成命。去叫你爹,去把你爹喊回来!快去!” 第80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24 “出了什么事了?” 时雄真在得了下人的通知后,快马加鞭从军营赶来。 到了府门口,不待停下就直接翻身下马。 一甩衣摆就往府内走去,守着大门的下人急慌地跟在他身后。 “将军,方才宫里皇上的近身太监来传圣旨,说要封小姐为郡主” 时雄真混迹官场多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那小皇帝抱的的什么心思,横眉怒斥。 “我们时家世代忠贞,都是为国征战沙场的好汉,小皇帝昏庸无道,竟然把算盘打到了小蝶的身上。真是晕了头了!” 下人听着他大逆不道的话,只是低着头,不敢出声。 匆匆到了主屋,时雄真进门就看见靠在时言蝶身上脸色煞白的自家夫人,扬声喊道, “阿林,我回来了,有什么事你休要着急,我定能保住小蝶和祈安。” 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鹿婉林焦灼的心绪缓和了几分。 但脖颈仍像被一只无形手掐住那样,无措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丁点声音。 时言蝶默不作声,自顾自地绞弄着手里的帕子。 明明已经心乱如麻头昏气短,却不想在母亲面前暴露情绪,平白累她担心。 “祈安,你觉得这事应当怎么处理?” 这些日子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时雄真已经把主心骨放在了这个他曾经以为扶不上墙的小儿子身上。 如今遇了事,也要先同他一起决议。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同意让阿姊和亲的。谈望现在只是试探,过几天才会有动作到时候再做打算。” 就算是自己的好友,时随尚且觉得不相配。 更不要说是那群蛮子。 谈望是惯会恶心人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本打算直接进宫面圣,让皇上收回成命了。” 时雄真点了点头,赞同道。 “只是这小皇帝明摆着是冲我来的,是我对不起小蝶,戎马半生,竟然连累了自己的女儿。” 时雄真按在木桌边缘的手猛然用力,指印深深陷入。 “咔嚓”一声,硬木做的桌子边缘应声断裂。 差互的碎屑险些扎穿时雄真的手掌。 他抬手。 把那碎裂的木屑甩到地上。 鹿婉林轻呼一声,赶紧拉过他的手检查有没有伤痕。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娘亲和阿姊都莫要太过于慌神。说不定皇帝只是单纯的念及将军府劳苦功高,所以出此下策。” 时随自己也觉得这话牵强,当下说出来是为了安慰鹿婉林,先稳住她的身体再说。 “希望如此” 鹿婉林半阖眼睛,虚弱地出了口气。 “祈安是说,皇帝颁了圣旨封你阿姊为郡主。” 谈掠枝在听完时随的讲述后,眉心微皱。 “是,你之前同我说过,谈望和蛮族的来往日益密切,所以我觉得” 第98章 时随的话还没说完,谈掠枝就接了上去, “谈望突然立下圣旨,肯定是有自己的谋算。也许是和亲。” 谈掠枝迟疑片刻,缓缓开口。 “如果真的是这样,祈安你准备怎么办?” 出于自己低劣的私心,谈掠枝并不想让时随掺和这些事情。 哪怕那个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 “还能怎么办?抗旨。” 时随说得轻巧,仿佛人头落地的大罪于他而言全然不放在心上。 谈掠枝心中一紧,故意提点。 “抗旨是要掉脑袋的,祈安当真是胆大。” “掉就掉,我就这么一个阿姊,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总归自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临死前能把谈望带走也算死得其所了。 谈掠枝圈着少年纤细的手腕,明明看起来细弱到稍一用力就会折断,但又仿佛蕴藏着千万次救自己于水火中的力量。 想及此,谈掠枝也就不打算再隐瞒。 倘若时随真的为了保全自己放弃自家亲人,谈掠枝才会怀疑眼前这少年是不是被人换了芯子。 “蛮族派了使臣入宫觐见,可能很快就会两国朝会,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谈望要做什么了。” 时随定定地看着捏玩他手腕的谈掠枝,眸光沉静而平润。 “谈掠枝,要是我真抗旨的话,你就不要再和我来往了。” 谈掠枝如今的处境本就两难,和自己牵连上以后估计要成那狗皇帝的眼中钉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明哲保身,狭隘冷漠,不值得你托付信任?” 此话一出,谈掠枝瞬间沉了脸色,瞳孔漆黑幽深,不明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噫,冻死我了,我只是不想连累你而已,你现在还要忙着寻药解毒,谈望想除掉的人又不是你,你就安稳地把毒给解了,不好吗?” 时随推了推谈掠枝的胸膛,让他把无处安放的收起来。 “不好,你这样说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值得托付的位置上。” 谈掠枝黑漆漆的瞳孔倒映着眼前少年的身影,蕴着些许难以融化的冰碴, “我这是在关心你,你这就叫不识好人心。” 时随扯着他的头发拽了拽,无声地发泄着自己的小脾气。 “我不需要你关心我,我要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第一时间想起我来找我。” 谈掠枝没有理会时随的小动作, “我是废了,不是瘫了痴傻了,也不至于什么都帮不到你,需要你把我排在外面,然后再冠上为了我好的名义。” 有些事情要在苗头刚产生的时候掐灭,省的时随把自己当成可有可无的外人。 谈掠枝拉过时随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里画着没有意义的线条。 “可是人不是都想保全自身嘛,我以为你应该不想参与进去这些事情。” 被轻轻挠弄的掌心痒意丝丝缕缕的往心里钻,时随理所应当道, “那你为什么会愿意为了你阿姊抗旨不遵呢?你不应该要保全自己吗?” 谈掠枝用时随的话堵他。 “那不一样,阿姊对我很重要。” 时随下意识地回道,正中谈掠枝的下怀。 他弯了弯眼眸,慢悠悠道, “一样的,祈安对我也很重要。” 倏忽间,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仿佛有什么阻塞了许久的东西豁然开朗。 “为什么你觉得我重要呢?我们明明没什么关系” 时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能他和谈掠枝相处的不错。 但他不觉得这能让谈掠枝把自己看的比命还重要。 “有些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你现在只要记得,我会帮你,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不计代价。” 谈掠枝没有深入太多,怕一时半会时随接受不了。 “我知道了,到时候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会来找你的。” 压下莫名滚烫的情绪,时随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81章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25 阳光照耀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宫门前,两队威武的御林军分列两旁,手持长戟,身披铁甲。 宫门缓缓开启,鄂尔岩在大太监的引领下,缓缓步入大殿。 蛮族是游牧民族,族人大多皮肤黝黑,善骑射。 鄂尔岩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身型高大,肌肉紧实有力,周身气势雄浑。 土黄棕色的羊毛长袍上缝着绣片,纹样是苍狼的形象。 多层皮革叠加制成的宽带系在腰间,脖子上挂了一圈用兽牙穿成的项链。 胸前的衣服领口大敞着,心口处那道拔箭后留下的疤痕依旧明显。 鄂尔岩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金銮殿,在看到坐在高位上的皇帝时甚至没有行礼的打算。 “我今日就就是代表我们国家来商讨两国共处之事!” 鄂尔岩把目光放在皇帝身上,故意扬起声音,眼神轻蔑地挑衅道。 文武百官见他这副姿态,心中火气直蹿,窃窃私语地议论。 鄂尔岩敢当着大臣的面挑战皇权自然是有依仗的。 毕竟今日之行可不是他自愿的,是这大余的皇帝给了好处请他来的。 谈望不敢与他撕破脸,只好压下不满,笑得宽宏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