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不解风情》 夫君他不解风情 第1节 《夫君他不解风情》作者:佛衣归林【完结】 晋江vip2024-12-11完结 总书评数:512当前被收藏数:5369营养液数:537文章积分:51,464,560 简介: 本文文案:琼华宴上,众贵女盯着那位面如冠玉,矜贵儒雅的谢家大公子瞧,时而窃窃私语,时而面色娇羞,就是没敢正大光明的看。 沈书瑶就不同了,她含羞带怯的盯着他看了一个晚上,就连她母亲也发现了。 沈夫人:就说这孩子有意中人了,原来是谢家大公子。 次日,陛下赐婚,谢沈两家结亲。 谢屹一心政事,男女之情于他来说可有可无。既然陛下赐婚,娶便是了。 婚后两人相处和睦,平安无事。她为他打理内宅,操持家务,是个合格的主母。 谢屹信了旁人那句话,沈书瑶爱他极深,早在琼华宴之前就爱慕他。 他听了面无表情,但心底起了涟漪。 可成婚后的一年,他无意中看见了她的札记才知,琼华宴上,她看的不是他,爱慕的也不是他,而是他的二弟。 谢屹握紧了拳,手背泛白。 二人冷战一个月,谢屹等她低头求和,却不想瞧见她弯唇轻笑:“我与谢屹成亲本就是一场误会,既如此,不如和离分开,好过耽误彼此。” 可惜,和离书尚未送出去,她就失忆了。 大夫为她诊脉,笑眯眯的恭喜她:“恭喜恭喜,您有孕了。” 沈书瑶皱眉,问身边的丫头,“孩子是谁的?” 大夫擦汗,完蛋,听到了豪门秘闻。 而门外的男人表情由晴转阴,阴恻恻的推门进来。 提示:1v1,甜文,先婚后爱。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甜文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沈书瑶谢屹 其它:文案废,请看正文 一句话简介:木头夫君,不解风情 立意:敢于追求,保持初心 第01章001 时值四月,春色正浓。 昨夜下了一场春雨,南墙边的两颗桃树被雨水摧残的落了满地花瓣,丫鬟拿着扫帚来回清理,身影忙碌。 沈书瑶坐在屋内,身子微微歪着,右手支着下颌,盯着来回扫动的扫帚尖愣神,秀雅的眉拧着,面色沉静。 从中午回府到现在已有半个时辰,而沈书瑶也保持一个姿势坐了半个时辰,没动一下。 丫鬟穗华拿着烙斗在后面熨烫衣裳,满屋飘着潮湿的水汽,其中裹挟着衣料被高温烫后的焦糊味,不大好闻。沈书瑶吸吸鼻子,终于动了一下,换了另一只手撑着下颌,继续沉思。 穗华看了她一眼,道:“少夫人,衣服好了。” 她没回头,闻言嗯了一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下一刻,便见大丫鬟知微快步进门,欠了欠身,低声说:“大人回府了。” 沈书瑶抬头看她,立刻起身,熟练的对穗华道:“快,把烙斗给我。” 穗华对此见怪不怪,将烙斗递给她,然后退到一旁。 遒劲的长腿跨过门槛,接着便是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面庞轮廓立体,英气俊朗,神色淡然。狭长的眼稍稍往上扫,冷峻深沉,威严十足。 谢屹进门就瞧见一截纤细的手腕,骨肉匀称,肌肤瓷白,十分柔嫩,白的相当晃眼。男人眉目舒展,便见她放下烙斗,将袖口撩下,遮住那一抹白,而后朝他扬起笑脸。 “您回来啦,用饭了吗?饿不饿?我让厨房端些吃食来。” 谢屹自入仕起便一心扑在政事上,如今任大理寺少卿,每日不是在衙门待着,就是在办案的路上,忙得不可开交,每日回到府中几乎是申时,今日回来的挺早。 其实沈书瑶中午回府时,远远的看见谢屹了,可当时他身边有一人,和那人有说有笑的,她见状便没上前打扰。她以为要耽搁些时辰,不想回来的这么早。 谢屹在外素有威名,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时常沉着一张脸,性子也冷,少言寡语的,能半天不说一个字。这会依然面无表情,说:“在外用过,不必麻烦。” 沈书瑶弯着唇,温柔的笑,见男人手指绕到身后解腰带,便主动上前,柔声道:“我来。” 成婚将近一年,谢屹习惯她的轻柔细语,习惯作为妻子的温柔体贴,她的贤良淑德也看在眼里,所以,她再关心自己,谢屹都无波无澜,习惯已成自然。 他任由轻柔的手指解开腰带,又移到身前,一点一点的解着盘扣。男人低眸,目光略过卷密颤动的眼睫,移到艳如桃李的脸庞上,凝神睨了半晌,目光落在一张一合的红唇上。 “四月的天虽说暖和些,可外头风大又凉,您出门还是要多添件衣裳,免得受寒着凉。再说牢狱您去的多,那地方阴凉,当心寒气入体。” 锦缎华服从男人身上剥离,宽肩窄腰,健壮结实的肌肉曲线若隐若现,沈书瑶多看一眼,随即转身从衣桁上取下一件青色衣裳。 “穿这件,刚熨好。” 谢屹张开双臂,眸微垂,听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脸上竟无一丝表情,神色如常。 “还要出门?” 沈书瑶一双小手帮他整理衣裳,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没抬头看他。 “嗯。”男人嗓音低低沉沉,威严且性感。 她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掀起眼皮注视他,“晚上等你用膳,我亲自下厨,做您爱吃的姜母鸭。” 谢屹扬起脖颈,修长的手指扯了下衣领,喉结耸动,“等会去趟母亲那,与她商量点事,晚上约了傅世子,怕是赶不回来,别等我,早点睡。” “好。”她的眼漂亮,水盈盈的,此刻弯成月牙,愈发灵动迷人。 “酒多伤身,我煮些醒酒汤等你回来喝。” 她很贤惠,懂得谢屹需要什么。如此刻般,谢屹没应声,沉默着,那就表示,他需要。 谢屹来回匆忙,换了身衣裳就要走,出门前步子一顿,望着桌面的烙斗,启唇道:“以后这些杂事让下人做。” 沈书瑶站在原地不动,双手交叠在身前,模样乖巧端庄。 “您是我夫君,我想为你做。” 谢屹沉默,深深的睨了她一眼,然后大步出门。 太过贤惠,就会少了些情趣,略显古板无趣了。 谢屹一走,沈书瑶顿时松下来,捶着肩膀坐下,悠闲的喝茶。 穗华憋着笑,打趣问:“少夫人,您还下厨做姜母鸭吗?” 方才说了半响话,这会口渴的厉害,一杯热茶下肚,喉咙稍稍舒服些。沈书瑶闻言,皱着眉头看穗华,故作愠怒,“小丫头,竟学会打趣我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几个丫头不约而同溢出几声笑来,被她瞪了眼便收敛,转头各自忙去。她们心里清楚,少夫人哪会下厨啊,每回说下厨,不过是去厨房转一圈,等王妈妈把菜做好,少夫人端上来即可。打理内宅操持家务,那些都是外人看到的,至于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只有沈书瑶身边的人清楚。 “穗华,我饿了,你去拿些点心来。”谢屹不在家,她一直是懒散惬意的,怎么舒坦怎么来。 “对,跟王妈妈说一声,晚上做烤鸭,我喜欢吃烤鸭。” 穗华低头偷笑,“得嘞,奴婢知道了。” 沈书瑶瞧见穗华偷笑没吱声,不怪她在谢屹面前演戏,实在是没法子。这事源头还要从沈家说起,沈家世代是武将,她母亲王氏也是将门虎女,性子粗些,直来直去,没大家闺秀的温婉贤淑。 那年她两岁,祖母张罗着给父亲纳妾,这事被母亲知晓,她不愿与人共侍一夫,便一哭二闹三上吊,直言要是人进门,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话是气话,但旁人当了真,闹到最后,父亲自然是没纳妾,母亲的善妒的名声也闹得人尽皆知。 连带着沈家其他女眷的名声也不好,京内提起沈家,便是一阵轻笑,直言沈家女是个善妒的,不敢惹。以至于后来她及笄,也无人上门说亲。 母亲对此很懊恼,四处张罗她的婚事,终于,去年琼华宴上,母亲窥见她的少女心事,仗着父亲对陛下有救命之恩,当晚就去求了陛下,要来赐婚诏书,她与谢家大公子谢屹结秦晋之好。 可惜,好心办错事,她中意之人不是谢屹。但陛下赐婚不可更改,只能认命。 出嫁前,母亲对她哭诉,口口声声说对不起她,因为自己的名声差,连累她被人轻视,现在又因她会错意,亲事也没能让她如愿。哭诉间又细细叮嘱,嫁进谢家后要大度宽容些,别像她似的,日后后悔,连累旁人。 本来因为荒唐婚事伤心难过,现在看见母亲哭得稀里哗啦,她也没敢哭出来,怕场面难看。反而先安慰母亲,告诉她,自己不会的,她定会当个合格的主母。 遂以成婚一年来,她装贤惠扮端庄,里里外外做给旁人看,待人接物张弛有度,终是博得一个好名声。人人提起沈家,除了善妒,还有大度。 在谢屹面前演了一年戏,可不能半途而废,不然这一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她得坚持。 沈书瑶吃了两块点心,嘴里甜的发腻,赶忙喝杯茶压压,等一杯茶喝完,肚子也饱了。她捏着帕子擦拭唇角,想着回去睡个懒觉,刚起身,又见知微大步进门。 立在她跟前禀报,“夫人身边的赵妈妈来了,请您过去。” 沈书瑶脸色微变,语调冷了些,“知道了,这就去。” 知微口中的妇人,便是谢屹的母亲,她的婆母林氏。请她过去倒不打紧,关键是谢屹前脚刚从林氏那离开,后脚就请她过去,让她不得不多想。 他们母子背着自己商量什么呢? 沈书瑶刚入谢府时,林氏不喜欢她,其一就是沈家女眷名声差,其二便是两人不般配。 谢府名门世家,谢屹其祖父官至宰相,配享太庙,父亲虽碌碌无为,但谢屹争气,年纪轻轻便是大理寺少卿,陛下又看重他,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偏偏这样一位贵公子娶了一个武将的女儿,林氏怎能不气。好在沈书瑶嫁入谢府后将内外打理的井井有条,并非如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林氏多少消了气,现在对她和颜悦色,不会为难她,所以,现在请她过去因为何事? 沈书瑶左思右想,想了半路也没想出个结果,倏地,脑海一闪,猛地想起中午瞧见的事来。 夫君他不解风情 第2节 步子微顿,明艳的脸庞失了些色彩。 中午回府,远远瞧见谢屹和一女子有说有笑,偏那人她认识,是名满京城的春风楼花魁,所以她没上前,看了眼就回府。听说有人为了见花魁一面一掷千金,谢屹可好,不但见了,还跟人游玩,他花了多少银子? 她就奇怪今日怎的回来这般早,原来是为着这事。 沈书瑶担忧,她这贤惠还能不能装下去。 第02章002 林氏住在幽莲苑,离她住的兰园有些距离,过去要费些时间,她走的平稳,步子不快。路上遇见了公公的两位姨娘,耽误了一会。 公公谢群有两位侍妾,年纪尚轻,风韵犹存。说话时捂唇娇笑,一股子庸俗味,她们眼底看戏的神情,沈书瑶自然是瞧见了。这更印证了她的猜想,林氏找她,怕是没好事。她也懒得与她们计较,毕竟两位姨娘没子女,而谢府日后是谢屹说了算,有她们讨好自己的时候。 幽莲苑守门的丫头见着人来了,赶忙进去通传,待她进门,便见林氏在上头坐着,笑意盈盈的对她招手。 “快来快来,刚到的龙园胜雪,来尝尝。”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氏如此热情,她不敢佛了面子,免得说出去污了她的名声。沈书瑶弯着眉眼,规规矩矩的行礼,这才落座。林氏看在眼里,相当满意。 “这茶中午刚到,我立马差人请你过来,快,尝个鲜。” “母亲心里记着我,我欢喜着呢。” 这样客套寒暄的热情场面,沈书瑶演了一年,熟练的炉火纯青。就连扬唇笑的表情,都是对着镜子练的,挑不出一丝错来。就是她自己觉得笑的有点假,不过不妨事,旁人看不出来就行。 她捏着杯盏抿了一口,随即眼一亮,赞美道:“清淡不失醇厚,口齿留香,好茶。” 品尝完不忘捧林氏,“幽莲苑的茶就是好,每次来这,都有口福。” 林氏被她说的高兴,笑得弯了弯腰,连说两句她嘴甜,会哄人。笑声渐弱,林氏缓了缓,又道:“你们不愧是夫妻,说出的话都一模一样。” 沈书瑶怔了怔,表情稍显不自然,不过转眼神态恢复如常。她知道,林氏开始说正事了。 “方才屹儿来过一趟,我瞧着比年后那会壮了些,精神气也足了,你用心了。” 沈书瑶微垂着头,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微微弯着的弧度,十分诱人。闻言抬眸,得体温婉的笑容,看的林氏愈发满意了。 “他是我夫君,自然要用心,这是儿媳应当的。” 林氏一双手叠放在腿上,头顶的步摇随着点头的动作晃了两下,语调更软了,“娶你为妻,是他的福气。” 林氏惯会说好听的,这话听听就罢了,可不能当真,要是当了真,那她就是傻了。 果然,林氏话没说完,接着又关切道:“倒是你,似乎瘦了些,是不是前些日子受了风寒,还没好?” 倒春寒厉害,她身体不错的,居然也受了凉,如今过去七八日,好的差不多了。 “喝了王大夫开的药,好全了。” 林氏打量她,眉心微皱,嘴上依然说着关心的话,“王大夫医术好,他说好全了那便是没大碍。” 她抬头望着门,明亮的光线洒在门口,稍稍刺眼,林氏便眯了眯眼,神情严肃几分。 “也难怪你瘦弱,府内外都需你打理,劳神劳力。偌大的兰园只有你一人伺候,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自打你进门,我是把你当闺女疼的,瞧着你这般辛苦,我心疼啊。” 话落,林氏头转过来,注视她,“这样,我帮你物色了一个人,你领回去,忙碌的时候让她帮衬着,你也好松快松快。” 话说到这,再听不出话茬她就傻的厉害,来之前沈书瑶就猜到没好事,果然啊,一年过去,终于忍不住往兰园塞人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要是不愿意,不就是告诉别人,她的贤惠是装出来的嘛,那可不行,不符合她性格。 沈书瑶迎上林氏端详的神情,勾唇一笑,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清甜,“母亲一心为我打算,哪有不领情的,再说,既是母亲挑的人,必然是好的,您的眼光,错不了。” 一番话说的林氏眉开眼笑,心底那点顾虑顷刻间没了,进门前她担忧沈书瑶是不是跟沈夫人那般,是个善妒的,眼下可好,最后一点担忧也没了。沈书瑶啊,是个宽容大度的。 林氏点了点头,扭头吩咐赵妈妈把人带进来,让少夫人瞧瞧。 这边又颇为感慨的说道:“你这般懂事,我也就放心了。日后屹儿在朝堂忙碌,有你在后宅,他也能撒开手来。” 沈书瑶笑而不语,暗想,她是个安分的,只要不针对她,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后宅的妾室也能如她般,别没事找事。 沉默间,门边光线暗了暗,赵妈妈将人带来了。 沈书瑶放下凉透的茶,偏头去看,不是那位花魁,是位没见过的姑娘,长得不妖艳,是婉约秀丽的。此刻进门偷偷打量她一眼,见着沈书瑶也在端详自己,立马低下头去,有几分胆怯。 沈书瑶回头,对林氏一笑,“母亲眼光就是好,身段和长相都是一等一的,瞧着就是个有福的。” “有没有福,且看她自己的造化。” 林氏抬头,对她招手,示意她靠近,“来,给少夫人瞧瞧。” 姑娘怯怯的行礼,期间没抬头看她。 沈书瑶打量完人,问:“叫什么名?几岁了?” “奴婢如意,今年十八。” 十八岁,比她小一岁,沈书瑶颔首,正想多问两句,林氏发话了。 “回去细细盘问,有的是时间。” 明亮的眸暗了暗,“母亲说的是。” 找个良家女子,好过一个娼|妓,沈书瑶尚能接受。 她可不愿与青楼女子同一屋檐下。 如意被带回兰园,知微几人瞧一眼就知是怎么回事。往日嬉闹的氛围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应付了林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疲惫得很。沈书瑶略显无力的吩咐:“把人安顿好,让刘妈妈去。” 刘妈妈是前院的管事,年纪大又沉稳,她信得过。 人被带走,沈书瑶彻底没力气,倚在桌面叹气,知微轻轻靠近,问:“少夫人,您打算怎么办?” “人带回来了,能怎么办,先让她待着,你们注意点。”别露馅。 知微是大丫鬟,比穗华她们沉稳,主子说一句便懂她的意思。 “您放心,满院都是咱们的人。” 谢屹一心扑在衙门,兰园如今就是她的地盘,没外人。除非谢屹把人给她换了,不然啊,以后依然是她说了算。 从下午如意进门,兰园人来人往,说话做事轻手轻脚,毕竟多了个外人,她们得防着。 晚膳沈书瑶没吃几口就放下,心情不好,天色未黑便去床上躺着。往常谢屹没回来,她会拿本书等着他,现在完全没这个心情。装了一年了,有时也想歇歇。 谢屹回来已是半夜,兰园静谧无声,守夜的下人头一点一点,靠着墙壁打瞌睡。男人眼皮一抬,瞧见主卧亮着灯,心口一跳,快步过去。 他以为沈书瑶在等他,结果一看,人已经在榻上了,睡倒是没睡,睁着大眼睛看他进来,又倒回去。 谢屹没吭声,余光往桌上一扫,没瞧见她说的醒酒汤,眉目冷了几分。沈书瑶闻到淡淡的酒气,方才想起来忘记什么。 “晚间看了会账本,忘记煮醒酒汤了,我让厨房去准备。” 话落,谢屹眉间舒展,道:“别麻烦了。” 喝的酒不多,只是她说的话谢屹都记得,所以放心上了,眼下回来没瞧见,诧异罢了。 “以后回来晚了别等,你先睡。” 她窝在锦衾内,露出圆圆的脑袋,粉黛未施的小脸剔透无瑕,那双眼睛漂亮又灵动,望着他的时候含情脉脉。 “我想等你回来。” 哎呀,她睡不着啊,给谢屹纳了一位妾,睡得着才怪。 谢屹没说话,喉结动了两下,转身去沐浴。 沈书瑶打哈欠,听着水声慢慢的有了困意,等人掀开锦衾,她又醒了。刚沐浴的体温带着凉意,她吸口气,离的远些。 眼睛瞄过去,谢屹闭上眼睛在睡了,神情看起来有点疲惫。沈书瑶开始想,她受风寒后两人没亲近过,到现在也有十天了,他不想吗? 还是说,他在外头吃饱了。 沈书瑶伸手在坚硬的腹肌上画圈圈,意思够明显了。男人当即身子一僵,倒吸一口气,身子崩的紧紧地。 哑着嗓子问:“不累吗?” 知道了,您累了。 沈书瑶沉默,讪讪的把手收回来,结果刚拿起,手就被人抓住。谢屹不知何时睁眼,目光灼灼的看她。 这会轮到她错愕了,她就是试探一下,没真想那个呀。 “睡吧,都累了。” 话里有话,谢屹却没听出来,拽着她的手将人扯进怀里。 声线低沉,“开弓没有回头箭。” 沈书瑶吞咽下,听懂了,这事吧她不排斥,说舒爽也确实舒爽,可关键是… 成婚一年来,谢屹就没换过姿势,光有力气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换个花样。整日就那一个,她都腻了,可她不能说,会坏了她在谢屹心里的形象,觉得她放|荡。 不过这事怪她,刚成婚不久的时候,谢屹要换个姿势,是她装过头了,摇头说不要,不喜欢,结果谢屹也跟个木头似的,她说不要就真不要,一个姿势用一年。 她是为了维护端庄的形象,他为了什么呀? 要是当时谢屹态度强硬点,她也就欲拒还迎的同意了。 第03章003 一夜缠绵,沈书瑶确认一件事,谢屹就是在外偷吃了。 往常在这事上,最少是两次,昨晚就一次,还是她主动的。哼,早知道不试探了,让自己心烦。 早起有微微的凉意,沈书瑶缩在锦衾内没起身,透过帷幔看着谢屹洗漱。也就温存过后能偷会懒,不必装贤妻。 谢屹往床边瞧了眼,瞥见一截嫩白的手腕,又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问:“昨日母亲找你说事了吗?” “找了。”她撩开帷幔,一张明艳的脸露出来,眸光潋滟。 “二弟的…” “二弟怎么了?” 谢屹话未说完,便被她打断,沈书瑶从床上坐起来,举动稍显急切。反应过来后沈书瑶便觉得自己反应大了,微微一笑,去看谢屹的表情。 谢屹动作一顿,看了她半刻,没察觉异样,便沉默着收回眼。神态并无波澜,沈书瑶稍稍松口气,正想问问二弟怎么了,抬头就瞥见如意跟在穗华和铃春身后进门。 夫君他不解风情 第3节 沈书瑶的心情顿时复杂,注意力全在如意身上,连自己要问什么都忘了。谢屹正要穿朝服,往日是沈书瑶伺候,若像今早这般情况,便是知微帮忙。 偏偏如意是个聪明的,眼瞅着夫人在床上没起来,立马就找着机会上前,挡住了知微,上前伺候谢屹穿衣。 知微面色微变,侧眼去看她,就见沈书瑶冷着脸,一双眼紧紧盯着如意,纤细的手指拽着锦衾,手背泛白。 气氛微妙,隐隐透着压抑的感觉。 谢屹昂起下颌,狭长的眼去看她,听惯了她絮絮叨叨,这会突然安静下来,很不习惯。只是她没看自己,而是盯着他面前的人看,谢屹垂眸,这才发现眼前人没见过,不免疑惑。 “新来的?” 如意咬唇,脸颊发热,一副羞赧的神情,“是,奴婢如意。” 谢屹敛眸,越过如意的发顶去看她,眼神询问。 瞒不过他,只好实话实说。 沈书瑶皮笑肉不笑的解释:“昨个下午母亲找我,体谅我劳心劳神,便物色了如意帮衬着。” 一句话,谢屹懂了,脸色难看的说了句:“你们下去。” 声调冷得含了冰,她们不敢耽误,垂头退下。 沈书瑶看不懂了,他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她抿着唇,想着要说点什么,几次张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等他先开口。 谢屹却没说话,发泄般的自己穿好朝服,对她说了句:“等我回来再说。” 上朝时间来不及,眼下没工夫在小事上费时间。谢屹大步出门,远远传来冷硬的声音:“阿四,备车。” 谢屹出门,知微几人又进来,沈书瑶还是刚才那个姿势,瞅见如意闷闷不乐的低头,勾唇笑笑。 “大公子性子冷,别放心上,日子久了兴许公子就瞧见你了。” 如意抬头看她,表情由阴转晴,高兴的点点头。沈书瑶看在眼里,随即把人支出去,霎时,笑意消失,皱着脸看知微。 “谢屹是不是生气了?” 方才谢屹出门时,知微几人瞧见了,脸色冷得吓人,一看就心情不好,生气了。 “好像是。”穗华弱弱应了声。 沈书瑶嘁了声,将腿抬起来抱着,“男人就是矫情,给他纳妾还不高兴,是不是嫌少?” 还是说,惦记那个花魁,瞧见进来的不是花魁,气恼了? 沈书瑶撇嘴,绝对不能让花魁进门,就一个如意她就烦着呢,再来个花魁,日后没好日子过。 气恼了半刻,沈书瑶忽然想起谢屹刚才的话来,问:“二公子是不是要回来了?” 对于二公子谢俊,沈书瑶的那点少女心事早在这一年中被消磨干净,至于为何这般关注,可能是不甘和执念吧。 “是,下月二公子生辰,定是要回来的。” 谢俊出门游玩快半年了,也该回来了。 沈书瑶伸懒腰,趁着谢屹出门又躺回去睡,“时辰到了叫我。” 她还得去林氏那请安,马虎不得。 谢屹一下朝就往府里赶,早晨的事一直缠绕在心头,烦躁得很。从前身边好友打趣他,说沈书瑶贤惠淑良,将他照顾的很好,怕是琼华宴之前就爱慕他。 娶妻如此,应当满足。 谢屹是满足,但她未免贤惠过了头,不声不响的安排个人来,也不跟他商量,谢屹心里头不是滋味。他得回去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到半道忽然被人叫住,谢屹转身,看见傅应承小跑过来。 “谢大人。” 傅应承一看他脸色不好,便打趣两句:“心情不好啊?和夫人闹别扭了?不该啊,少夫人如此贤惠,应当不会惹到你。” 谢屹看了他一眼,脸色愈发难看了,就是沈书瑶惹他了。 “没事我先回府了。” “今日不去衙门了?” 傅应承奇怪,谢屹一下朝第一时间就是去衙门,今日倒稀奇了,居然要回府。 他小心翼翼试探:“不会是我让你送如烟姑娘回去的事,让少夫人知晓了?怪我怪我。” 如烟便是春风楼花魁,说起那日的事,谢屹又有话说了。 “以后这种事换个人。” 傅应承笑,有自己独特的理由,“我身边都是些狐朋狗友,只有你是正人君子,我放心。” “你别说,昨个我将人丢下,来个以退为进,效果不错,如烟今个就找上门了。晚上去游船,去吗?” 谢屹盯了几眼,面无表情的回道:“今天有事。” “你哪天没事?” 傅应承笑他,知晓他性子冷,对风月之事没兴趣,便没强求。 谢屹回府的时候沈书瑶在懒洋洋的晒太阳,听见知微禀报,立马跳起来,回屋乖乖坐着,装模作样的喝茶。 等人进门,扬起小脸问:“怎的回来这么早?” 这大概是成婚一年来,谢屹回来最早的一次,沈书瑶相当诧异,忙问:“落东西了?” 谢屹手一抬,让人退下,朝服没来得及换,便往她跟前一坐,板着脸道:“把早上的事说说。” 沈书瑶无奈了,原来是为了这事,“母亲的一片心意,我不好推辞,若是将母亲气出病来,岂不是不孝。” 话说的有理有据,谢屹挑不出错来。 “沈书瑶,下次做决定能不能商量?” 她连连点头,模样乖巧,“自然自然。” 男人眉头舒展,脸色好看些,“把人弄走。” 沈书瑶为难,眨着眼摇头,“夫君不喜欢吗?” 谢屹偏头,脸色又难看,他哪有功夫在女人身上费时间,还是说,她以为自己是那种沉迷美色之人。 “夫人觉得我喜欢?”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就算现在不喜欢,可送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 沈书瑶巧笑嫣然,“夫君喜欢,我便喜欢。” 空气寂静,谢屹胸口憋着一股气,下不去上不来,就那么堵在那,令他憋闷。难以言喻的感觉,觉得妻子就该沈书瑶这般,端庄得体,事事以他为先,可是,又少点什么。 男人脸色铁青,漆黑的眸幽深一片,半响憋出一句话:“人哪来的送回哪去。” 不等她回应,谢屹骤然起身,冷着脸说:“我去衙门。” 沈书瑶张唇,一句话没说,人就走了。比早上更气了。 她喃喃一句:“怎么比女人还矫情?” 缓了片刻后,沈书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谢屹这是又把难题丢给她了。如意人都进了兰园的门,就是兰园的人,她怎么送回去。 要是送回去,林氏定会以为是她不能容人,不行,她可不去。 午后林氏又请她去一趟,这会她可算知道昨日谢屹和林氏商量什么事了。 “昨个光顾着高兴,忘记说了。”林氏笑意浅淡,道:“屹儿说你身子未好,这次老二的生辰宴还是我来操办。” “你进门一年没操办过,这次跟在身边瞧着,日后也有经验。” 沈书瑶晓得了,难怪谢屹问林氏有没有找她,原来是这事,是她误会了。 “母亲操办再好不过,我先前还担心呢,眼下好了,由母亲来,定是热热闹闹的。” 谢俊二十的生辰宴,林氏自然是要办热闹的。 “对了,如意怎么样?” 沈书瑶低头,装为难,“今早夫君见过了,就是…” 话说一半留一半,林氏是聪明人,听得出来。但她不在意,摆手道:“屹儿正值壮年,日子久了,总会多看两眼。” 沈书瑶不说话,手撩着碎发苦笑,她更不好开口说了,谢屹要把人送回来。 晚间等谢屹用膳,如意也在一旁候着,谢屹进门就瞧见了,本就心情不佳,现在愈发憋闷。 他看沈书瑶,沈书瑶随即别开脸,躲他的视线。 用膳的时候,如意表现的积极,含羞带怯的,瞥向谢屹的眼神说不出的柔情。谢屹当没瞧见,可她不行,时不时打量眼,越看越吃不下。 沉默许久,谢屹开口说了晚上的第一句话:“如意是吗?等会来一趟。” 话音刚落,众人面色各异。 知微穗华几人立马看向沈书瑶,面上担忧,又忿忿不平,看如意的目光相当凶狠。 反观她自己,艰难的咽下一口,继而若无其事的喝汤。 她就说嘛,男人嘛,哪有不好色的。 第04章004 暮色浓郁,今晚的兰园异常安静,安静中透着微妙的氛围。下人们都有眼色,全都不敢大喘气,只顾低头当好自己的差事。 知微命人将院门留个缝,别落锁,随后又吩咐下人把廊下的灯都点亮,别黑漆漆的,要亮堂些。吩咐完这些事,知微才进屋。 主卧亮着灯,光线亮的跟白日似的,有些刺眼。沈书瑶躺在床上,听见开门声立马掀开帷幔,探出一个脑袋来,瞧见是知微,莫名的失落,又板着脸倒回去。 知微今年二十四了,比她大好几岁,沈书瑶小时候便是她在跟前服侍,到如今已有十几年了,知微最理解她,往往一个眼神,就懂她的意思。就说刚才那一眼,没说一个字,知微就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笑着走过去,站在床前回话:“大人还没回来,您先睡吧。” “他没回来跟我有何关系,我困了,别来打扰我。” 晚膳后,谢屹就带着如意出了兰园,至于去了哪里,沈书瑶不知晓,本想派人跟过去瞧瞧,但谢屹身边的阿四和刘一在,他们是练家子,耳力极好,稍有风吹草动就听得见,于是便没让人跟过去。 快半个时辰了,人还没回来,还用想吗?带个女人出门,能做什么,不就男女那点事。 夫君他不解风情 第4节 沈书瑶闭上眼,人是她带回来的,她现在憋屈算怎么回事。罢了,纳妾是早晚的事,何苦让自己烦心。 想通了一点,沈书瑶胸口堵着的一口闷气消散点,没那么难受了。她睁眼,隔着一道帷幔吩咐:“把灯灭了,太亮刺眼。” 穗华低声应了下,下一刻,屋内陷入昏暗,漆黑一片。唯有半开的窗口洒进一点月光,清冷朦胧。 周围很静,安静中有种惬意美好的感觉,脑子也静下来,入睡就很快。兴许是这一日真累了,沈书瑶睡得沉,房门推开也不知晓,更别提缓缓的水声了。 屋内依旧很暗,高大的黑影掀开帷幔便钻进来,瞧见人睡着了又是一阵气。躺下后,手自然的搭在细软的腰上,来回摩挲。 沈书瑶如今十七,正是好年纪,娇娇软软的,比花还嫩。从小金尊玉贵,没过过苦日子,稍微受点疼就皱眉,眼下睡着了,感觉腰上渐渐疼了,便拧起了眉,支吾一声。 始作俑者不但没收手,反而变本加厉,愈发用力了。像是故意将人弄醒一样。 “沈书瑶。” 男人压着声线喊了声,见她有转醒的迹象便支起半个身子看她,又低低的唤了声,灼热的呼吸洒在颈窝,有点痒。沈书瑶缩了下脖子,嗯了声。 谢屹眼一眯,将人转过来,捏着下巴就亲了下,随后缓缓下移,闻到诱人芬香,张口就咬。 沈书瑶迷迷糊糊醒来,被沉重的重量压得差点喘不上气,再一低头,瞥见黑乎乎的脑袋在身前,人立马就清醒了,没一点睡意。 “夫君。” 嗓子本就甜软,人又刚醒,便愈发腻人了。 谢屹应了声,唇瓣松开,转头亲她的唇。红唇小且软,吻上便上瘾,再不想松开。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男人的表情神态更不清晰,但喘息和动作却被放大,刺激她的感官和身体。 沈书瑶拒绝,明明找了如意,又来她这做什么?还是说,在如意那没满足,才来找她的。不管哪种可能,沈书瑶都不能接受,于是奋力挣扎,想躲开,奈何今晚的谢屹格外强势,她越躲,他就越来劲,隐隐透着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 从他桎梏自己的力道来看,是前所未有的强势霸道,不容拒绝的态度。 沈书瑶纳闷,他怎么了这是,自己可没惹他,今晚太反常了。 “谢屹。”她黏糊糊的喊了声。 谢屹没应声,亲的更用力,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剐似的。反手就将她的两只手腕抓住,放在她头顶。 羞耻的姿势,蕴着色|情,沈书瑶当即全身发热。 谢屹看着性子冷,儒雅有教养,偏偏在床笫间相当强悍猛烈,就像那猛兽,捕捉到可口的猎物便不松口,尽情享用。 虽然姿势同一个,但力道却不同,要人命。 沈书瑶甚至觉得,谢屹全身的力气,好似都用在了腰上和手上。 她享受,却也累人。 院外洒水扫地一阵忙碌,沈书瑶如愿被吵醒,醒来身旁已没人,谢屹在穿衣洗漱。瞧见她睁眼,余光扫过来,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去。 沈书瑶抿唇,想起昨晚的事就来气,累得腰酸腿软,怕是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而且,一向教养有礼的世家公子,居然在床上说荤话了,头一回啊,稀奇。 “夫人好水|嫩。” 沈书瑶想起这话,手揉着腰,对着他的背影哼了身,翻身继续睡。 谢屹穿衣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她,不但不生气,甚至觉得高兴。沈书瑶生气了,成婚一年,第一次生气,他觉得有趣,比那整日不喜不怒的样子有意思多了。 男人勾了勾唇,接着整理朝服,而后心情颇好的出了门。 有人高兴有人烦。 沈书瑶撑着身体不适去请安,刚进门就瞧见林氏面无表情的板着脸,一副谁惹她的模样。 她想了想,肯定不是自己惹了她,估摸着是谢屹他爹。 婆媳两客套几句,然后沈书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昨晚谢屹将如意送回幽莲苑了,所以林氏脸色才这般难看。 沈书瑶听完震惊,所以谢屹昨晚带走如意是这么回事啊,她想错了。 “这事你不知道?”林氏问她。 “儿媳不知。” 她没说假话,真不知,若是知晓,昨晚对谢屹就温柔点了。 林氏凝视她,半信半疑,半响掀了掀眼皮,当是信了。 “罢了,既然屹儿不喜欢,便让如意回来,日后屹儿有中意的,再说不迟。” 她附和点头,心里乐开了花,“母亲说的是,夫君中意最要紧,要是夫君不喜,或是妾室不安分,怕是后宅不宁,影响他在朝中的威信。” 林氏嗯了声,是这么回事,后宅不宁,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世家大族最看重的就是声誉。谢家清贵人家,不能沾上那些糟心事。 沈书瑶畅快的喝口茶,原谅谢屹昨晚的荒唐。 转眼到了五月,天气愈发暖和,风带着热气,佛过脸颊不再清凉,有点热了。 沈书瑶说好给谢屹做夏衣,但她绣工不好,夏衣都是铃春做的,她就在旁边看着,做做样子。 无聊的打瞌睡,脑子昏昏沉沉的,就听见有个小丫头在门口说话。 “二公子回府了,夫人请少夫人过去。” 第05章005 沈书瑶好多次在心里问自己,当初自己为何会对谢俊有好感。想了很久,她大概想到了一点,大抵是当初自己议亲不顺,又恰好听到有人诋毁自己,她忍不住伤心落泪,而自己这幅难过的神情又正好被谢俊瞧见,他不但没冷眼旁观,反而拿帕子笑着安慰了一句。 那时沈书瑶觉得,原来有些男人,也不是那么肤浅。 而且谢俊跟谢屹完全是不同的两种性格,谢屹冷冰冰的,性子高冷禁欲,沈默寡言,难以亲近。谢俊与他相反,整日笑眯眯的,温柔有礼,说话如沐春风,与他聊天是种享受。 琼华宴上,谢俊跟在谢屹身边,一冷一热,对比相当明显。沈书瑶那时胆也大,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看。可能是出生武将世家,遗传了父母的洒脱,所以对女子的矜持不是那么了解。 于是,便让她母亲误会了,有了后面的事。 嫁进谢府一年,前半年和谢俊见面也少,后半年谢俊出门游玩,也没见过。她的那点好感,渐渐埋在心底,快要消散。 如今谢俊回府了,她高兴,但也没当初那样兴奋了。很微妙的感觉。 要说高兴,这府里最高兴的莫过于林氏,今个谢俊回来,除了谢屹在衙门没回来,其余人都到齐了,就连林氏看不惯的两位姨娘也好端端的在厅内坐着。 沈书瑶去的最迟,倒不是她摆架子,是兰园过来有点远,她走的又慢,便迟了些。青色衣裙裹着凹凸有致的身躯款款而来,面容娇艳,肤若凝脂,柔和的光映着脸庞,明艳动人。 沈书瑶不急不缓的进门,抬头一瞥,瞧见站在林氏身边的如意,与她对视一眼,眼底含着满满的不甘。哦,她还没放弃。 沈书瑶含笑垂眸,没放心上,她对谢屹有点了解,既然他现在不要如意,以后也不会要,他那么高傲的人,不会给人留下取笑的机会。 他就是不喜欢如意。 沈书瑶俯身,然后坐下,一屋子几个女人,相当热闹,林氏没注意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门外,迫切看到谢俊。等了片刻,门口小厮来报,说人到门口了。 林氏欢喜的站起来,起身往外走,脚刚踏出门槛,谢俊俊朗的身影已到了门口。 母子两相互寒暄问候,场面令人动容。沈书瑶跟在最后,越过几人去打量,远远一眼,她便看个完全,与半年前想比,谢俊黑了些,也壮了些,但笑容依旧温暖。 热闹的场面持续片刻,林氏终于冷静下来,拉着谢俊进门开始问东问西。谢俊也会讨她欢心,说了遇上的好多趣事,把林氏哄得合不拢嘴。 沈书瑶陪着坐了半个时辰,听着他们絮叨,终于是有点不耐烦了,但她面上没显,怕破坏气氛,林氏不高兴。 许久,谢俊嗓音清润道:“带了些苗疆特产,给两位姨娘和嫂嫂尝尝。” 谢俊目光看过来,与她对视。沈书瑶点头笑笑,并无异样,接着,谢俊就转过去,继续对林氏道:“去了趟苗疆,学了油茶,等会煮来给母亲。” 沈书瑶抬眸,诧异了,出趟门居然还学会了煮茶,难得呀难得。震惊之余,谢俊又对她说:“嫂嫂也尝尝。” 她别的爱好没有,最大的爱好就是吃了,就是藏得深,旁人不知道罢了。眼下谢俊主动提起,她当然点头说好。 五月的天,一群人坐在大厅内,热风灌入,热气四散,时间久了难免不舒坦。沈书瑶不动声色的挪了下,坐的时间久了,后背隐隐有了湿意,夏日衣裳薄,她的背脊又消瘦,蝴蝶骨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分外迷人。 她轻呼下,手伸到后背扯了下衣裳,想着也差不多了,等会应该就能回去。于是又坐正身子,端着甜美的笑看林氏。 听了大半天,沈书瑶又听出了点意思,林氏想趁着谢俊的生辰宴,为他寻一门合适的亲事。谢俊今年二十,年纪也到了,现在定亲明年成亲,正正好。林氏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 说完朝沈书瑶这边看过来,“到时候让你嫂嫂帮着瞧瞧,一准错不了。” 点到自己的名字,沈书瑶迅速掀起眼帘,林氏含笑,谢俊则是点头附和,顺便说句劳烦嫂嫂了。 她瞬间不自在,硬着头皮答应了。 谢俊说到做到,午后就命人送了油茶过来,是谢俊煮的。她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端起尝尝,看着是稀奇,吃在嘴里嘛,有点苦。 沈书瑶皱眉吃了一碗,便将剩下的一碗放那,给谢屹留着。谢屹将近傍晚回来,油茶早凉了,他往桌上看了眼。 问:“什么东西?” 她解释:“二弟送来的,说是苗疆油茶,他特地学了孝敬母亲,给我们也送了点。” 男人穿着朝服,沉稳威严,板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沈书瑶走到他跟前停下,昂起脑袋看他。谢屹个高腿长,她又娇小,勉强到他锁骨,每回看他都是仰视,什么时候能俯视他啊。 沈书瑶想,大概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了。 “那碗给你留的。” 谢屹回兰园前去见了谢俊,听他说了油茶,但眼前的这婉与他想象的不大一样。 “没胃口。” 他不喝,沈书瑶知道了。 要是倒了的话,不是很浪费,罢了,她喝了吧。 沈书瑶眼睫一颤,扭头去看桌上的碗,谢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即读懂她眼底的意思,提醒她:“你别吃了,当心吃坏肚子。” “怎么会?” 她很大声的反驳,长长的眼睫眨巴两下,解释说:“我是说不会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解盘扣,利落的下颌微微抬着,弧度流畅,“二弟没干过粗活,他做的吃食,小心为妙。” “你是偏见。”她吹下眼睑,对他的话不满,撅着唇嘀咕两句,“我看二弟不是那样粗心大意的人,他很温柔细心。” 谢屹手微顿,眉心一皱,垂眼看她,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从话里听出了维护之意。若说维护谢俊倒也正常,只是…他心底有股说不出的异样。 是今个太累了,听错了吧。 谢屹没多想,骨节分明的手指动着,特别的好看性感。脱下外袍便往里间走,没继续方才的话题。照他以往的意思,那就是由她去。 夫君他不解风情 第5节 所以沈书瑶把他的那份油茶一股脑喝了,当然,也有赌气的成分,因为不相信谢屹说的话。 今晚乌云密布,瞧不见一点星光月色,屋内留了一盏灯,帷帐倾泻,床榻内更暗。 沈书瑶颦眉呜咽两声,来回翻身,疼醒了。动静有点大,身边的人耳力又好,谢屹就这样被生生吵醒了。 “沈书瑶,怎么了?” 她咬唇不吭声,身上出了点汗,轻薄的衣裳贴的更紧了,曲线毕露。沈书瑶不想说,被谢屹说着了,她肚子疼。 谢屹又问了遍,见她依旧不说话,便将人拉到怀里,看见她捂着肚子,立即知晓怎么回事,肚子疼了。 男人喟叹下,略有无奈,正想下床吩咐人请大夫,谁知沈书瑶拽住他的胳膊。 娇娇弱弱的说:“别去,休息会就好了。” 她感觉丢脸,谢屹让她别吃,她偏要吃,甚至觉得谢屹对谢俊有偏见,不想到头来,受罪的是她。谢屹会不会笑话她? 沈书瑶看他,可惜光线太暗,男人神情莫测,依稀看见个立体的轮廓。 “生病就要请大夫。” 她不依,晃晃胳膊,头一回撒娇,“夫君帮我揉揉。” 嗓音极软,从未有过的柔弱,谢屹霎时绷紧了身子,实在无奈,便伸手帮她揉揉。再说,就她现在这幅娇软可人的模样,他挺受用。 乌发垂在男人胳膊,发梢擦过坚硬胸膛,身娇体软,谢屹能忍住也是厉害。 掌心粗粝,摩挲着娇嫩的肌肤,带起了又麻又痒的感觉,沈书瑶觉得,酥麻感甚至盖过了疼痛,她顿时口干舌燥,强迫自己闭上眼。 结果更遭了,闭上眼后听觉触觉愈发敏感,不但听到男人沉沉的呼吸,还感觉到男人手臂鼓起的青筋,满是强健的力量。 沈书瑶觉得肚子没那么疼了,于是低低喊了声:“谢屹。” 男人拖着尾音嗯了声,低沉性感,开口却不解风情。 “生病就安静点。” 沈书瑶差点咬舌头,就这样一个木头庄子,她忍了一年,装了一年,也是够了。 “不疼了,睡了。” 咚咚两声,娇小的身体滚了两圈,滚到里面睡。 谢屹没反应过来,怀里就空了,再看她是滚过去的,顿时扬了扬唇,心情极好。 次日一早,沈书瑶刚起来就察觉不对劲,裤子黏黏的,好不舒服。低头一看,眉头紧皱,月事来了。 “铃春。” 铃春小跑过来,瞥见一抹红,顿时明了,着急忙慌的去拿月事带。 沈书瑶挠头,昨晚是因为月事肚子疼,还是因为谢俊送的油茶啊? 不过不打紧,现在肚子不疼就舒坦了,昨晚疼的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第06章006 谢屹今日回来早些,午时便回了兰园,带着五月的热意进门,俊美的脸庞蕴着点红晕,还挺好看。他长年在府里和衙门打转,朋友邀他玩乐,也少有回应,所以肤色比旁的男子白点,面上少有红晕就特别明显。 大约是外头热了,耳垂隐隐也有点红,一进门沈书瑶就看见了。他这幅模样有点像在床上,陷入情欲的时候,沈书瑶特别稀奇的盯着看了会,看的谢屹不自在,面色发红。 “肚子还疼吗?” 沈书瑶回神,笑着摇头,“原以为是吃坏肚子,不想是月事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跟谢俊送来的油茶没关系,她又不好明说,便拐着弯解释句,说完偷偷瞄了眼谢屹,观察他的神色。谢屹虽年纪轻,但从小就比其他孩子成熟稳重,又在大理寺待了几年,早就练就了一副不动声色的本事。极其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很是内敛。 沈书瑶说这一句,相当于白说了,谢屹半响没说话,就那么看了一眼又别开脸。沈书瑶叹气,他好木啊,一点意思没有,有时候感觉整个兰园死气沉沉的,不热闹。她怀念未出阁的时候了,与小姐妹纵情玩乐,整日有说有笑,哪像现在,说句话也无人应。 哎。 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挫败,手拖着白嫩的脸蛋,有气无力。余光瞥见谢屹在解盘扣,又是一阵叹息,沈书瑶起身,莲步款款的走过去。 “我来。” 她立在谢屹身前,稍一垂眸便见乌黑的发,秀挺的鼻尖,肌肤光滑,白透无暇。她整个人娇小,男人高大的身躯能完全掩盖她,身形相差大,却又异常和谐。 谢屹耸动喉结,鼻端满是香味,清淡的,诱人的,是花香,又裹着点奶香。眸光不自觉下移,从红唇到玉颈,最后停留在锁骨下方。 夏日闷热,衣裳穿的轻薄,又是低领,露出一截嫩生生的脖颈,锁骨精致,白的扎眼,很是撩人。而那香味,是从领口的衣裳内散发出来的,愈发的引人遐想。 谢屹没眨眼,盯着看了须臾,察觉柔软的手指在胸前来回移动,便眨了眨眼。 他太高了,为他解了几个盘扣,手就酸,好不容易全部解开,背后也发热,渗了点细汗。沈书瑶垂下手,深呼一下,终于是好了。 谢屹低眼,正好瞧见波浪晃动,颤巍巍的,迷了他的眼。脚下往后退一步,吞咽着说道:“以往来月事也不见你肚子疼。” 沈书瑶手酸,没细想他的话,以为谢屹是关心一句,她捶着手臂坐下,倒了一杯茶才反应过来,他还在和她争辩昨晚的事呢。 她轻轻摇头,对谢屹更不满了,不解风情不会哄人就罢了,就连这点小事也要和她争个高下,一点不知道让着她,哎,可想而知日后的生活多压抑。 红唇微张,最终一句话没说,不想再与谢屹争辩。 今日身子疲乏,沈书瑶早早就上床休息,谢屹晚膳后便去了书房,方才回来。 室内只留了一盏灯,光线微弱,人影模糊。谢屹下意识往软榻看,透过纱帐瞧见娇小的身影,凹凸有致。 男人敛眸,轻手轻脚上榻,怕把人吵醒。但其实从谢屹进门开始,沈书瑶就睁眼了,本就睡得不沉,屋里有动静一下就醒了。 不过她没开口,打算装睡到底,想起中午的事就生气,不想理他。 谢屹躺下便没了动作,只剩均匀的呼吸,沈书瑶以为人睡了,翻身一转,面对着她。结果门外不知是谁敲门,沈书瑶就看见谢屹立马睁眼,他没睡。 “大公子,二公子来了。” 二公子半夜来访,什么事,如此急切? 沈书瑶下意识看谢屹,正好对上男人莫测的神情,澄澈的眼眨巴两下,疑惑且无辜。 谢屹坐起来,穿鞋下榻,她跟着起身,被谢屹阻止。 “我去看看,你睡。” “一起去吧。” 男人面无表情,漆黑的眸底蕴着一丝恼怒,沈书瑶皱眉,疑惑了,他这什么表情,好似不高兴。 “待着,衣服穿好。” 沈书瑶闻言,连忙低头看,里衣穿在身上,但衣襟大开,露出半边肩膀,隐约可见几分春色。沈书瑶神色不自然,赶忙把里衣整理好,等她再抬头,谢屹已经出门了。 谢俊深夜来访,谢屹也是诧异,兄弟两相处和谐,但因他沉默寡言,所以谢俊来找他的次数极少,更别说如今日这般的深夜,这是头一次。 谢屹披了件外衫就出门,没去书房,兄弟两立在廊下,影子绵长。 “二弟怎的深夜来了?有急事?” 深夜打扰确实不大好,谢俊自己也知道,所以神色不自在,挠头道:“想找嫂嫂帮个忙,但夜深了,只好请大哥代为转达。” 找沈书瑶的。 男人冷峻的面庞愈发冷了,压着眉骨往门边看了眼,恰好瞥见投在门上的倩影。瘦弱不失美感,微微歪着脑袋,一看就是在侧耳偷听。 谢屹纳闷,她是不是不知道外边能看见影子? 半响没开口,谢俊拿不定主意,他这位大哥寡言少语,喜怒不定,跟他说话很有压迫感,指不定说到哪句惹他不高兴,反过来被教训一顿也是有可能的。 “大哥,行吗?” 谢屹回神,面上不动声色,“说吧。” 屋内,沈书瑶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谢屹不让她出去,她也就懒得整理。把衣领拉好,就穿鞋下榻。弯着腰,挨着门边上,试图去听两兄弟的谈话,奈何距离有点远,他们声音也低,沈书瑶听不大清楚。 就隐隐约约听见个嫂嫂两个字,嫂嫂,不就是她嘛。他们在谈论自己? 具体说了什么? 沈书瑶一阵慌张,心口噗噗跳,害怕是说些对她不利的事情,可到底说什么呢?她好奇心到了顶,太想知道,于是整个身子都贴在了门上。这下可好,一点声音没有,难道去别的地方说了? 正当沈书瑶疑惑时,门哐当一声,从外边大力推开,沈书瑶吓得往后退两步,当然,还有心虚的表现。偷听被当场抓到,是件尴尬的事。 两手无措的来回摆动,又摸头又摸脸,半响才镇定下来。但一张唇,还是暴露情绪。 “回来了,与二弟说什么了?” 比起她的心虚紧张,谢屹则神色如常,没计较她偷听的事,面不改色的关上门,才正视她的眼。 外衫搭在衣桁上,谢屹重新上榻,情绪不明,令人猜测不透。 沈书瑶跟着过去,见他不说话也没多问的打算,想着不如明日直接问谢俊来的痛苦。翻身背对,当做什么没发生,安静睡觉。 不想刚阖上眸,一道低沉的男音就传入耳中。 “二弟来此,是想请你帮忙。” “请我帮忙?什么忙?怎么不找你?” 沈书瑶转过来,一连三个问题,问的谢屹怔了怔,随后回她:“陈侍郎的千金与你熟识,二弟想请你当个中间人,出面下个帖子,邀她前来谢府游玩。” 话落,沈书瑶好一会没反应,长长的眼睫颤动着,接受一个现实。谢俊看上她闺蜜了,想请她出面撮合。 她咬着下唇,脑子转个不停,支支吾吾道:“不大好,母亲对二弟的婚事有打算,我若贸然牵线,怕母亲不高兴啊。” 谢屹点头,这些他自然知道,刚才也对谢俊说了,所以也想好了对策。 “不妨事,你下个帖子请陈姑娘过府,日子就定生辰宴那日,让两人见上一面,过后由二弟去和母亲说,怪不到你头上。” 这么做倒也合理,可沈书瑶心里还是别扭,她头一次干这事,而且两个当事人和她关系匪浅。 话说谢俊是何时看上陈淑怡的?约莫是在哪个宴席上吧。 她在心里叹气,成亲前她好姐妹多得很,难得有空闲下来,每日不是这个姐姐邀约,就是那个妹妹下帖。哪像现在,为了维护贤良淑德的名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跟姐妹疏远了,上次见陈淑怡是何时,想想,好像是三个月前,在别家的宴会上。 沈书瑶思绪飘远,良久没说话,谢屹以为她在为难,又开口道:“别担心,终归是二弟的终身大事,他中意谁都是他自己的事,跟你关系不大。睡吧。” 她眨眨眼,终于回神,“二弟怎么不让你下帖子。” 谢屹翻身看他,黑暗中的轮廓模糊,气息却浓。呼吸间满是清淡的香气,闻着舒服。 夫君他不解风情 第6节 男人伸手,落在凹下的腰线上,五指收拢,不盈盈一握。 “我若下帖子,只能给陈侍郎。” 沈书瑶恍然,一下就懂了。陈淑怡尚未出嫁,与她是好友,若谢屹下帖子,于理不合,是她疏忽了。 她哦了一声,没理由拒绝,只好答应了。 沈书瑶打哈欠,眼下有了倦意,但腰上磨蹭的手指又让她打起精神。沈书瑶仗着身上不爽利,想逗逗他。 “我腰不酸,别处倒是痒得厉害。” 谢屹吞咽下,耐着性子问:“哪里?别是过敏了。” 书呆子,整日看的什么书,太正经了,不是好书。 沈书瑶暗暗翻个白眼,往他怀里钻,指着胸口,“是这。” 在沈书瑶记忆里,谢屹除了做那事时,其余时候很守规矩,最多搂她的腰,别处是动都不动一下。更别说在她来月事时揉胸了。 所以在她说完的那一刻,谢屹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回答:“脖子痒,我瞧瞧。” 说着真凑过来看了眼,视线太暗,什么也没瞧见。谢屹准备下床点灯,谁知一转头,被她扯住衣裳,声音闷闷的,似乎不悦。 “这会好了,我睡了。” 谢屹一头雾水,暗想她转变如此之快,怎么了?张唇想问两句,又见她翻身,便没开口。她大概是身子不爽,累了。 沈书瑶次日便向陈淑怡下了帖子,请她过府一叙。陈淑怡回的快,翌日立马就回了她,话里话外透着兴奋,还向她诉苦,说没她的日子,无聊得很。 来回几封书信,看的沈书瑶格外高兴,竟盼着生辰宴的到来。 转眼到了五月十五,生辰宴的前一日,沈书瑶跟着林氏忙了整天,准备的东西多,要注意的事情也多,最后核对一遍明日的宾客名单,才回去休息。 谢屹倚在床上看书,听见门开便掀起眼皮看了眼,继而又低下头去。 她也累了,谢屹不开口她也懒得搭理,就那么沉默着。有时沈书瑶在想,他们在一起总是她话多,若两人性子想同,是不是会几日不说话? 细想有可能,都是闷葫芦,日子一点乐趣没有,哎。 沈书瑶今日洗澡快,主要是累了,想早点休息,于是擦干水渍,批了件衣裳就出去。呼呼两下,问都没问谢屹,自作主张的把灯灭了。 屋内昏暗,书上的字看不清晰,谢屹便把书放下,垂眸看着人过来。 沈书瑶沾床就睡,没心思应付他,奈何今晚的谢屹有点难缠,勒住她的腰就亲上来。 月事已过,他们有段日子没亲近,沈书瑶有点想,但今个累了,兴致缺缺。拒绝的话快要出口,却察觉男人的手到了腿侧,意味不明。 她立马来了精神,眨着水盈盈的眸子看他,双手如藤蔓缠上宽厚的肩背。 是不是有新花样? 第07章007 意志不坚定的后果就是沈书瑶这样,昨个白天累,晚上在床上累,今个差点爬不起床来,腰酸背疼的。 就昨晚那个情况,她兴冲冲的以为谢屹有点新花样,结果呢,又是那一套,白激动了。不过也有点新鲜事,就是谢屹在她锁骨上方留下个红印子,很是明显,让她今日不得不穿高领的衣裳。热得她全身发烫,面色潮红。 早上出门急,挑衣服也没细看,身上这件是海棠红的衣裙,颜色俏丽,衬得肌肤雪白,人比花娇,愈发娇艳动人。呼吸间胸口起起伏伏,饱满绵软,无声的诱惑。 却有一点不好,这件衣服许久没穿,有点小了,特别是胸口,勒的紧,呼吸困难。 沈书瑶勒的胸口难受,忍不住在心里骂谢屹,以往不见他在锁骨脖颈留印子,偏昨晚留下了,害得她腰酸不说,早起慌乱中挑错了衣服,实在受罪。待会找个机会,回兰园换一件,不然一整日下来,怕要勒死。 她大口呼吸,才舒缓几息,袖口就被林氏扯了两下,示意客人来了,别闲着了。 沈书瑶低头看袖口,随即展开笑脸,跟着林氏一起迎接客人。 林氏:“秦大人秦夫人,大驾光临,里面请。” 永宁侯和夫人,又和皇室沾亲带故,他们能来,确实是荣幸。沈书瑶点头示意,听着林氏和他们寒暄。 “谢夫人今日光彩照人,想必是有喜事了。” 京城内大家族之间,消息是通的,特别是关于联姻之事,基本没秘密,就算有秘密,稍加打听就知道。秦夫人显然是知晓林氏的想法,所以才会出言揶揄两句。 林氏倒是不生气,高兴的捂唇笑两声,然后将人拉到一旁,低声说了两句:“等会秦夫人可要帮我掌掌眼,您的眼光啊,错不了。” 声音是小,沈书瑶不至于听不见,她垂眸不语,心里却在笑,林氏早有打算,眼下对秦夫人这么说,就是恭维她,拉近关系,难不成真会听旁人的。秦夫人也是通透,不会将此话当真,她们都明白,这种宴席,最适合拉近关系,而像刚才的那句话,就是讨好与客套罢了。 沈书瑶不喜虚假的客套,但也无可奈何,去了任何一家的席面,类似的场面话少不了,就是她自己,也背着良心说了不少。要不然她的名声怎会好转,就是假话说太多换来的。 林氏和秦夫人聊得欢,后面说了什么她一句没听进去,半响,她抬头,发现两人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沈书瑶一头雾水,没听见两人说了什么,便笑着沉默。 秦夫人打量她一会,笑道:“少夫人愈发明艳了,这谢府的水土,就是养人啊。” 林氏被她说的开心,儿媳妇被夸,就相当于是夸她了。 “秦夫人真会说笑,快进去吧,席面快好了。” 说了好一会,终于是结束了。 沈书瑶长长呼吸下,舒坦了,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波接一波的客套寒暄。此时沈书瑶想,要是妾室能见客就好了,让谢群的两位姨娘来帮忙,她也能松快松快。 宾客差不多到齐了,沈书瑶想溜,想着回兰园换套衣裳,等会到了正午,日头大温度高,她憋闷坏了。 扭头看林氏,她这会高兴地合不拢嘴,不见半点疲惫,此时开口,是个好机会。 红唇翕动,沈书瑶欲开口,眸光一瞥,瞧见个熟悉的人影进来。微红的小脸瞬间展开笑颜,明媚照人。 “淑怡。” 来人正是陈淑怡,今日出门装扮时间久,差点误了时辰,幸好赶上了。 “瑶瑶。” 小姐妹见面掩饰不住的开心,手握在一起,差点不合时宜的抱在一起。 沈书瑶克制不住的高兴,说话的语调甜腻腻的,好听极了。她咬咬唇,转头看林氏:“母亲,我带淑怡先进去。” 林氏眼下高兴,自不会计较那么多,于是笑着点点头,让她把人带进去。 离了林氏的视线,两人不在拘谨,放开了手脚,脸上的表情也生动几分。 陈淑怡搂住她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咱两好久不见,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会,我这不是给你下帖子了。” 陈淑怡虽是将门之女,但性子比她温婉,从前诗词宴会倒是经常能瞧见她的身影。那时沈书瑶陪她去,自个就在一旁看着,反正她不感兴趣。 自从沈书瑶成亲后,两人见面就少了。陈淑怡也都懂,毕竟嫁人了,跟从前没法比。 “我开玩笑的,我懂,成了亲了自然不能像从前那般肆意了,不过咱们这些姐妹,就你过得最好了。” 说着打量沈书瑶一番,挤眉弄眼的开玩笑,“谢大人对你很好吧,看你光彩照人的,想必谢大人十分温润儒雅。” 沈书瑶笑,陈淑怡一个都没说准,她也不想反驳,便敷衍过去。大抵是太好奇了,陈淑怡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身子挨着她打趣。 “瑶瑶,你好像长高点了。” 沈书瑶挤着眼珠往上看,长高了吗?之前的裙子好像是小了。 来不及回应,陈淑怡又道:“这儿也大了。” 沈书瑶顺着她的目光一看,脸颊霎时爆红,羞得没眼看。她慌忙将陈淑怡的脑袋转过去,轻拍两下。 “陈淑怡,几日不见,愈发没规矩了。” 姑娘的笑声开怀,回荡在廊下。 “哈哈,现在如此害羞,是忘了当初拉着我看那什么图的时候了。” 说完,沈书瑶更羞耻了,年少好奇心重,什么杂书都看,特别是男女方面的书籍,那段时日真是没少看。通常,她都拉着陈淑怡一起看。 为何她嫌弃谢屹一个姿势,主要是她懂得太多了。 哎,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提也罢。 “嘘。” 沈书瑶前后瞧瞧,看见左右没人听见才放松些,“这事别告诉旁人,传出去不好听。” 陈淑怡点头,眸色认真,“放心,咱们是姐妹,绝对不出卖你。” 这话沈书瑶相信,两家是世交,同是武将,关系亲近。再说她和陈淑仪,打小一起长大,基本没秘密,所以她是相信陈淑怡的。 姐妹两久不见面,要说的话自然多,从方才就没停过。 沈书瑶带着人去后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歇会。谢府景致不错,毕竟是名门世家,后园的名贵的花草就不少。 绣着兰花的手帕在石头上来回扫两下,随即被收回,拽在女子娇软的手中。 走了会路,沈书瑶脸颊泛红,侧脸微湿,沾了些碎发在侧脸。沈书瑶伸手撩开,轻快的坐下。 和陈淑怡说了半响,又在太阳底下走了会,此刻口干舌燥,想喝水了。但正事没说,沈书瑶还不能先回去。 趣事聊完,就该聊些别的了。沈书瑶转着眸子,思考该怎么开口,长长的眼睫耷拉着,遮住眼底的情形。 眉心微微拧着,小脸烦闷。 彼此静默须臾,陈淑怡先道:“我最近烦着呢。” 她抬头,风迷了眼睛,她眯了眯,将额前的碎发撩开,问她怎么了? 陈淑怡晃着脚,不停地在地上来回踢着玩,心事重重的模样。 等了好半会,无奈道:“我爹娘近日为我议亲呢,看上了叶将军家的次子,可我…” 陈淑怡抿唇,将不满的话咽下,抬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眸子看她。 沈书瑶张了张唇,从那双眼里看了不满,她不喜欢叶将军的公子。 “不喜欢?为何?” “叶二公子正直忠良,但为人粗犷,我想嫁给谦谦君子,不想嫁给一个大老粗。” 小姑娘喜欢温润的公子哥,喜欢读书人身上的那股风骨文雅,可惜,父母给人物色的都是武将之后,陈淑怡不喜欢。 沈书瑶听个大概,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垂眸沉思。须臾,抬起粉嫩的脸蛋,道:“我跟你说个事吧。” 夫君他不解风情 第7节 “嗯,你说。” 思来想去,沈书瑶觉得眼下是开口的最好时机,反正她就当个中间人,至于他们中不中意,那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 沈书瑶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反应,陈淑怡垂眸不语,偶尔眨着清丽的眼看她,让沈书瑶看不透她的情绪。 说完好一会,两人没说话,静静的坐着,任由风吹动裙摆,乱了发。 沈书瑶摸摸脖颈,想着是唐突了,本是姐妹间聚聚,哪想会有这么一出,若自己是陈淑怡,也觉得不舒服吧。 沈书瑶扯唇,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正想找个话题转移,不想陈淑怡自己先开口。 “行,行啊。” 声音小小的,带着连自己都不确定的忐忑。 沈书瑶的眼微微睁大,歪着脑袋凑过去看她,“淑怡,别勉强,真的。别为了我就委屈自己。” 陈淑怡紧张的心一下就放松了,轻笑两声,解释说:“不勉强,我想着谢大人丰神俊朗,弟弟也不差,再说我见过一次,长得俊秀文雅,还行。” 这下轮到沈书瑶说不出话了,想不到啊,陈淑怡真中意谢俊这款。跟她眼光倒是一样。 她干笑两声,招手让知微过来,吩咐她去找谢俊的小厮,找个合适的地方,先见一面。知微颔首,立刻就去了。 今日谢俊生辰宴,沈书瑶以为要等一会,不想知微很快回来,回复二人说,二公子很快过来,让陈姑娘在此处稍等片刻。 直接在后园见面,也好,此处安静,偶尔有人经过,不会传闲话,对两人来说正正好。就是这意思,让她先离开,别打扰了他们。 沈书瑶是个知趣的,既然他们见面,她自然不适合在旁边待着。而且她也不想在旁边,她想回兰园换件衣服,身上这件衣服,快要憋死她了。 和陈淑怡说了两句,沈书瑶便先走一步, 客人都在前院,骤然回了兰园,耳边清净不少。 铃春在兰园守着,瞧见她回来疑惑的问了两句,沈书瑶指指身上,说:“换件衣服,对了,打盆水来。” 快中午了,日头越发烈,走几步就出了汗,脸上晒得通红,快要冒火了。 铃春打了水来,道:“奴婢帮你擦。” 沈书瑶摆手,让她们在外候着,自己来就行了。她是怕红印子被她们瞧见,惹笑话。 纤长的手指轻抬,缓缓解着衣裳,眸光低下,没注意门口的动静。 外衫随手搭在一旁,眸光一转,猛地瞧见个黑影靠近,沈书瑶吓得抱紧双臂,全身紧绷。一抬眼,发现是谢屹,骤然放松。 “你,你怎么回来了?” 也不出声,差点吓死人了。 沈书瑶埋怨的说了句,见他没反应于是抬头,便见男人眸色幽深的盯着她看。顺着男人视线往下,落在自己胸前。她现在只穿了件兜衣,薄薄的一小片,被撑的高耸挺立,布料太小,遮不住丰满白嫩,边缘能瞧见一团白,春光无限好,无法移开目光。 沈书瑶转过去,背对他,“讨厌,还看。” “衣服被茶水脏了,回来换件。” 谢屹回神,眼睛又盯着雪白的背瞧,晚上和白日,还是白日看着更刺激视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沸腾,肌肉控制不住的紧绷。 她偏头睨了眼,果然瞧见一块污渍,“哦,我也换件衣服。” 谢屹又不作声,但眼睛一下没闲着,从上到下的,没放过一处的盯着。沈书瑶腰细臀翘,胸前饱满,身段极好。 谢屹大都在夜晚看,白日里还是头一遭,所以有点不舍得移开眼。再说她的背,纤细柔弱,肤若凝脂,线条极美,仿佛一块无暇美玉,想握在手中把玩。 太过灼热的视线令她发颤,沈书瑶双手抱胸,偏头道:“帮我拧个帕子。” 谢屹硬着身体去拧个帕子,凸起的喉结不住的吞咽,试图将燥意压下。结果转身看见她,又全然忘了。 只能从别处转移注意力。 “等会拿一百两给我。” “要银子做什么?” 上次花魁的事她还没忘呢。 谢屹帮她擦拭,边看边解释:“你弟,方才找我借一百两。” 听见自己弟弟,沈书瑶忘了是谁的手在背上游移。 “那小子借钱做什么?” “铸一把剑。”他说。 她哼了声,双手垂下,忘了挡住前边,让比她高许多的谢屹直接看傻了。 第08章008 外头天气热,屋内的气氛似乎比外边更为燥热,明明衣裳尽褪,却仍然抵挡不了从胸口涌上的渴望与热意。比夏日的日光还热烈。 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的黏在她身上,火热滚烫,满是侵略性。纵然沈书瑶告诉自己,现在是白日,谢屹不会做出格的事,但他灼热的视线,还是难以忽略。 比夜晚的眼神,更令她心悸不已。好似平静的湖面,逐渐荡起了涟漪,一圈圈细小的波纹荡漾开来,难以平静。 半响,沈书瑶抢过他手中的帕子,气鼓鼓的说了声:“出去,我自己擦。” 转身过去,彻底不看那张隐忍的脸庞,但身上的热意依然没消散。 吞咽的声音响起,显得那么突兀。 谢屹后知后觉的回神,方才察觉自己此刻的窘态,他摸摸鼻子,脸上的表情难得的不自然,用尽全力压下那股渴望,扭头出去等她。 离开她身边,谢屹仰头大口喘气,那股淡雅的香气终于远离他,能静静平复下来了。 就在刚才,他差点失控,而且是在白日。这是从未有过的状况,他不允许自己失控,特别是在情事上,可是刚才,若不是顾忌场合不对,他怕是… 谢屹闭了闭眼,十分懊恼,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半壶凉茶下肚,体内的火消了不少,但脑子一转,火热色|情的场景依然在脑海回荡,越想忽略,出现的越频繁。 男人紧绷着下颌,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文武要一百两铸剑,等会拿给我。” 沈书瑶擦拭完,正在穿兜衣,手绕在背后系带,可是缠绕半天都没系好,不免气恼。于是朝外边把人喊进来。 谢屹没起身,怕自己进去就像个傻子似的盯着看,倒不是不好意思看,就是觉得现在是白日,若是晚上的话会更合适。但也矛盾,要是晚上的话,没白日来的刺激,毕竟光线明亮,看的更清楚。 屋内半响没声,沈书瑶又唤了声,怕他误会,便解释两句,保证自己没坏心思,纯粹是手笨。这会谢屹起身了,步子沉稳的朝她走来。 背后一热,沈书瑶轻颤下,宽厚的手掌摩挲着,整个身体都抖了下。 “沈文武找你借钱,他怎么不找我?” 男人喉结滚动,说话似乎咬着牙,一股紧绷感:“当着众人的面开口,不好拒绝。” 他的手指灵活,三两下就把细带系好,然后又从衣桁上拿下准备好的衣裙,为她穿好。 第一次享受谢屹的服侍,沈书瑶很享受,抿唇偷乐。就是手下没轻重,好几次碰到皮肤,刮疼了。 沈书瑶微微皱眉,感觉男人粗粝的手指在肩头移动,内心生出了些许悸动,好像是兴奋,她喜欢和谢屹这样,手指纠缠,目光缱绻。让她心情大好。 “嗯,知道了。” 沈文武是她亲弟,从小关系亲近,但也没少吵闹,对弟弟她当然关心,可沈文武今年才十五,做事全凭一腔热血,说不准过了劲头就放弃了。再说他零用钱才多少,借了一百两,也不知何时还? 谢屹听她嘀咕一番,依旧垂首,狭长的眼微微眯着,眸色晦暗。 “你想怎样?” 高耸的喉结上下滑动,面上不动声色,唯有那双移动的手腕青筋凸起,透露男人情绪。 沈书瑶挑眉道:“银子当然是要还,免得日后他得寸进尺。” 就算是自己亲弟弟,沈书瑶也不想着惯着。 衣裳穿好,谢屹仰头呼吸,脚下往后退了两步,看似简单的穿衣,不想这么煎熬,夫人服侍自己,真是辛苦了。 沈书瑶低头瞧瞧,勾着唇笑,对谢屹的手艺停满意,看来平日观察仔细。 “银票在妆台,自己拿。” 谢屹还没换衣服,闻言嗯了声,解盘扣的手没停。脑中一闪,又想起件事来,问:“陈姑娘是不是到了?” 男女宾客分开,谢屹没瞧见陈淑怡正常。 沈书瑶步子一顿,点头说是,“她跟二弟此时在后园呢,时辰差不多了,我先过去,别让他们尴尬。” 谢屹偏头一笑,“嗯,我换件衣裳就过去。” 男人侧身,宽肩窄腰,下颌线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尤为显眼,薄唇轻轻合上,泛着水光,看着挺好亲的。 沈书瑶不安分的念头又来了,她倏地靠近,昂起下颌踮起脚尖,红唇微张,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只要是个男人,都看的出来她的意图,也会知趣的回应。 偏偏,谢屹是个木头,察觉她贴上来的娇躯,立马就将人扯开,一本正经的说道:“青天白日,成何体统。” 沈书瑶扬眉,在心底啧啧两声,暗想果然是个木头。 “嗯。”无趣。 一阵香风从鼻尖过,谢屹忍不住回头,只看到一片消失的衣角。 他的身体顿时放松,无需再绷着了。 谢屹换衣服快,三两下就换了件深蓝色的长袍,紧跟着沈书瑶而去。 此时约莫午时,前院正热闹着,作为今日的主人翁,少不了要多应酬些。 所以等沈书瑶回后园的时候,只有陈淑怡在原地,她坐在方才的石头上,头微微垂着,似乎在笑。 沈书瑶只瞧了眼便知道,她与谢俊聊得开心。 “淑怡。” 陈淑怡起身,笑意收敛些,藏起了波动的情绪。 “瑶瑶。” 两人无需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如何?二公子呢?” “嗯。”陈淑怡娇羞的点点头,又道:“他去找谢夫人了,等会过来。” 沈书瑶哦了声,没继续问,其实陈淑怡这模样也不用问,看就看的出来,大概是看对眼了。 沉默须臾,陈淑怡抬头看了眼周遭,为难道:“刚才韵姐姐看见我了,我过去打个招呼,等会二公子来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