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武大陆:武神传人》 正文第一章时雨宗之战 月圆之夜,时雨山巅。 凛冽的寒风如利刃般划过山涧的朽木,却丝毫无法扰动山腰处早已矗立多时的一道道身影。透过皎洁的月光,依稀可以辨认出整齐的道袍之下,却是隐约浮现出一张张狠厉的面庞,与往日间修真道士的空灵气质大相径庭。 而在那诸多身影所占据的山顶中央,不时间透S出一缕缕寒芒和几道极速穿梭的模糊身影。半晌时刻过去,只见那包围圈中心终是浮现出交战者的身形。 背靠山崖的,乃是身着青衫的一男一nV二人,男子长发飘逸面容俊朗,双目炯炯有神,同时又不失几分狂傲,笔挺的伫立在悬崖处的石台之上,其身後一柄染血的长刀内蕴无匹的霸气;nV子虽非倾城之姿却也是姿容秀丽,更主要的是其全身上下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雍容气质,如一尊帝后屹立山巅,彷佛周身之寒气都无法b近,nV子手中持有一柄闪耀的利刃,剑锋直指二人前方之黑影。 那道黑影缓缓抬起了头注视着那一男一nV。黑影周遭除却包围在半山腰的诸多高手外,还有几位身着金丝道袍之人立於身侧。这几人手持各不相同之兵器,面容都已是有些年纪,但其周遭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无不显示着几人实力之恐怖。但今日之情形下,他们却似乎对中心之黑影唯首是瞻,未得命令之前不敢有半步越雷池之举动。 呼啸的寒风又掠去一片乌云,令山巅之月光更加明亮,照耀在那黑影斗篷下的面庞之上。与其身旁几人不同,这面庞并无几分苍老,甚至从面容看来其年纪并不b对面的一男一nV大上几岁,唯一不同的是其眸中涌现的乃是刺骨的冷漠。黑影的斗篷下并未显现出兵刃,但仔细观察其双掌周身却是涌现出一GU奇异的力量,其掌心间闪烁着诡异的sE泽。 “果然有些能耐,不愧是古老头钦点的继任者。”青衫男子终是开口对那黑袍人说道,“不过很可惜,如今胜负已分。你的资质的确不在我夫妻二人之下,功力也与我二人在伯仲之间;但若是我与玄妹刀剑合璧一起出手,别说你一人,就是同你身後那几位长老合力今日也不可能留下我们的。” 斗篷之下浮现出一丝笑容,但其眸中的冷漠却并未有丝毫的改变。“不错,作为武界盛名的神仙眷侣,你二人的实力确实配得上这【刀王剑後】之名。也难怪宗主会点名擒下尔等,若是任由你二人修行下去,假以时日恐怕真的会成为我时雨宗的心腹大患。”嘶哑的声音透过斗篷传了出来。 “凭我一人之力确实难以留下两位。然而宗主之令不可违逆,你二人还是太小瞧我时雨宗之谋划了;今日尔等中计步入我时雨宗的圈套,更是踏足我时雨宗後山禁地,宗主早已布下重重後手要将你二人活捉。刚刚在下出手不过只是一时手痒,想见识见识刀王剑後之名是否属实;现在切磋结束,是时候完成命令了!” “云长老,布【诛仙阵法】,助我擒下这二人!”黑袍人转身吩咐道。 “遵命!雷长老,风长老,你二人同我一起协助副宗主构建阵眼!”黑袍人身侧立刻走出一人上前,这位身着金丝道袍的云长老没有丝毫迟疑,即刻对身旁另外二人吩咐道。 与此同时,山腰间诸多时雨宗高手也彷佛早有准备,立时上前b近协同几位长老将阵法空缺依次补齐。不出片刻,由中心黑袍人为阵眼的庞大阵法便散发出阵阵毁灭的气息,阵眼中心环绕着三位时雨宗长的身形,其站位之间彷佛於无形中g动了天地间之神力,构筑成一缕缕银白sE的阵纹,将外围时雨宗高手倾注的灵力汇聚在一处,爆发出屠神戮仙的灭世之力,似乎要将这时雨山巅连同日月星辰一齐斩落。 见此情景,那男nV二人面sE也是有些变幻。“时雨宗武界第一宗门之名果真不虚,竟收藏有这传说中的武界第一杀阵。”青衫男子缓缓说道,“还好今日那古老头没亲自前来,不然若是以他为核心布下此阵,今日我们恐怕还真要葬身此地。玄妹,你对阵法的理解胜过於我,你看这诛仙阵当以何手段破解?” 身旁的nV子终是开口:“麟哥,此阵声势浩大专注於极致的破坏力,将参阵之人的灵力融合至一处维系阵法的运行;不仅能集於一点造成强大的杀伤力,而且灌注其中的灵力延绵不绝,不见敌血便永不间断。” “不过,此阵过於偏重杀伤而缺乏变幻,阵法站位固定不够灵动,一旦布置好之後若不斩杀敌人便不可轻易变阵。只是如今我们被困於此地被截住了去路,很难有余地藉助此阵的弱点与之周旋,不得不承认此阵确是适用於围杀或大规模交战中破敌之用。” “而今唯一突围的办法,唯有击败此阵中心的黑袍人方可有一线生机,但是…” 青衫男子紧蹙着眉头“但是此人修为并不在我二人之下,即使是我二人刀剑合璧,想来也很难在数回合内将其拿下,一旦阵法运转起来,你我恐怕很难cH0U出手抵挡。” “顾不了这麽多了,拖的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nV子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此阵若是布置完整,恐怕你我联手也挡不住它一击之力,而今只能趁大阵未成之际尽力一搏!” 青衫男子也并非犹豫不决之人,当即拿定主意。“好!今日我二人便会一会这时雨宗诸雄,不必再有留手,若是今日你我夫妻注定难逃此劫,在这时雨山间做一对亡命鸳鸯也对得起我二人之名了!动手吧!” 只见这对眷侣催动秘法,周身顷刻间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强大气息,T内的灵力也是霎时间沸腾起来。天地之间冥冥中彷佛有两种不同属X之神力向二人汇聚而来,与此同时,两人所持兵器也逐渐散发出璀璨之光芒。男子紧握之刀刃上浮现出暗金sE的耀光,其上散发出的刀芒透出阵阵刺骨,似是化身为地狱中的修罗之兵;而nV子手中之剑刃则是逐渐冰冷,幻化出的淡蓝sE剑气将周遭之草木尽数冰封。 “法则之力吗?看来终於要动真格的了。”那阵法中的黑衣人见状说道,“不过……这还不够啊,即使你二人运转秘法实力大涨,但你们终究同我一般只是刚刚踏足法则之领域,还远未将法则之力推演到极致,凭藉这点手段是破不了我时雨宗的究极杀阵的。” “那……这样呢?!”青衫男子一改之前温文尔雅的举态,突然大喝一声,只见其周遭法则之神力瞬间全部灌注至手中之宝刀上,“玄妹!心无挂碍,心念相通,刀剑合一!” 身旁nV子早已无需言语提醒,二人所练此技多年并藉此闻名武界,早已做到心念合一心心相印。只见nV子手中剑锋上亦是蓝光大绽,二人於同一时刻挥动刀剑使出自身之绝技。 刀锋无匹,此刻男子施展出的十二路刀法招式竟渐渐融为一T,在刀刃之上法则之力的加持下缓缓演变为一道十丈有余的耀金sE刀芒劈向那阵法中心;与之相应的,nV子手中之剑则是在周遭幻化出成百上千道银白sE剑芒。随着剑法招式之演化,天地间的剑影越来越多,剑影的形态也是愈发的凝链,到最後竟逐渐将二人之身形乃至那巨大的刀芒所隐匿,再也无迹可寻;而随着剑光中法则之力的弥漫,整座山顶都被漫天的冰霜剑气所笼罩,结出一层薄薄的霜冻。 而这一切,却都只是发生在片刻之间。二人显然不愿多等一刻,此时nV子剑招已幻化到极致,其手印突然一变,嘴中轻呵一声:“凝!”只见那山巅漫天的无序剑光瞬间被催动化为实T,电光火石之间冲向前方时雨宗之阵法,“绯月剑法极意——剑荡九霄.冥狱剑阵!” “有点意思。竟能将大陆间所流传的平凡的凌雪剑法加以改进,独创出这等强大的剑技,剑後叶玄果真名不虚传。但是,凭你一人之力妄图与我时雨宗全宗高手所布之阵抗衡,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黑衣人身侧的云长老开口说道。 灵力所聚万千道剑芒纷纷斩向时雨宗众人,然而正如那云长老所说,剑阵虽是声势浩大,但其灵力分散且时雨宗诸人灵力已连接为一T,此技根本无法撼动大阵之根本。叶玄心中也清楚,冥狱剑阵虽说乃是自身剑法之极致,但其更多适用於群战大范围杀伤,面对已是初具规模的时雨宗阵法,此招更多起到的只是SaO扰作用,可用於分散敌人心神令对手结阵速度放缓,为二人的终极杀招争取时间。 此时,青衫男子终於动了,其双臂轻微震颤着挥出手中之长刀,额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显然此刻他已是全力在出手。刀锋之上,那渗人的光泽亦是绽放到了极致;就在这时,其前方催动的刀芒突然之间缩小,从十丈有余瞬间凝聚成三尺之长,但其上散发的刺骨寒意却是几乎凝为了实T,陡然提速之下直指阵眼处的黑袍人。而剑後叶玄亦是舍弃运转漫天的剑阵,在刹那之间将剩余的剑芒收拢成聚,而且竟也是完美的融入了那三尺刀芒之中,令其暗金的sE泽中催生出一丝淡蓝的纹路。“霸刀极意——无极天魔.破邪式!” 正文第二章惊天对碰 “哦?竟能将两种不同兵器的招式融合到这种程度,真是少见。还有你二人修炼不同之法则,却能强行将互斥的两种力量凭藉招式强行糅合在一起,果然有些门道!”面对这开天辟地的一刀,黑袍人也是感到了压力,“不过很遗憾,这些都是无用功!” 黑袍人受制於诛仙阵法的约束,显然是不可能催动身法躲避已至眼前的杀招,但他自身似乎本就没有这般打算,而是直接便是调动阵法之力为己用,手中印法变幻,在掌心处汇聚出一个漆黑的灵力球;随着大阵的灵力不断注入,其手中的圆球如同无底洞般贪婪的x1ShUn着如海的神力,而其sE泽则是愈发的深邃,似是一个小型黑洞般,令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出现了些许扭曲。 就在那如地狱修罗般的刀芒b近其一丈远时,黑袍人终於出手,其掌心所化之黑球此时彷佛将周遭之光芒都吞噬了;但这一刻,在黑袍人的变招下,黑sE能量球瞬间收缩拉长,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利刃将黑袍人面前的空间切割开来,其裂口处内,一GU不属於武界间灵力的洪荒气息喷涌而出,直接将迎面袭来的刀芒吞噬进去。 “借上苍之力——时空裂掌.时空结镜!” 刀芒与空间裂痕互相侵蚀着,二者触碰的瞬间却并未如预料般出现剧烈的反应,反倒是接触点周围直径数尺的空间诡异的黯淡了下去,不断的坍缩湮灭。不过这般情景并未持续太久,几个呼x1之後,这数尺空间似乎是坍缩到了临界点,那直贯天际的毁灭之力终究是炸裂开来。 纵然这时雨山乃是时雨宗不可踏足之禁地,定是被重重法阵所封印;但在这一刻,无论是何等法阵加持都已是无用之功,山巅处爆炸所释放的冲击力如烈火遇见残雪般,在瞬息间便将封印消融;这一刻,时雨山中扩散而出的可怕波动竟是令时雨宗方圆百里的土地震颤,那庞大的灵力中同时还夹杂着空间裂缝中渗透开来的洪荒气息。这GU不属於武界的力量似乎触怒了上苍,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中竟是凭空幻化出数十道赤sE闪电,径直劈向那诡异的空间中,令本已被摧毁殆尽的山头愈发混乱起来。 与此同时,纵使凡人或实力不济者,或许无法感知到远处传来的灵力波动;但西武大陆上的顶尖高手,此刻无不是感应到这次惊天碰撞的余波,皆是抬头望向时雨宗之方向。 金碧辉煌的g0ng殿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将目光自四周篆刻着密密麻麻字迹的墙壁上挪开,缓缓转向了时雨山巅,喃喃道:“这等威力…难不成是那古庆霄遇到了对手?这西武大陆间竟还有能威胁到时雨宗的存在吗?” 西南神剑峰之上,古朴的大厅内,一道灰须长发之身影在古藤座椅之前来回踱步,其身後所负之宝剑在月光的直S下闪闪发光。高耸的山峰间云雾缭绕,却依旧无法阻挡其强大的神识感知,黑影不时间停步侧身转向时雨宗方位,却并未说出一个字。 而远在大陆另一端的一座神秘岛屿之上,一座简陋木屋的正门被轻轻推开,屋内缓步走出一位身着淡蓝sE长袍的老人。老人的背影有些模糊,看上去像是身T内弥漫开来的淡淡威压,令其周遭空气出现了波动,这GU气息似乎又与武界其他修行者有些不同。老人同样未曾言语,但其锐利的目光似是一支利箭般穿透了半个大陆直指时雨山巅,迟迟未曾移开。 同一时间,龙神山上、邪神殿中、天武圣都内,诸多武界大能都有所感应,无不是在心中暗暗猜测此时时雨宗中的境况。 剧烈的波动以及天际的雷劫持续了近半刻钟方才逐渐褪去。漫天的灰烬中,只见那破败的时雨山顶彷佛凭空被一柄巨剑削去了一截,草木植被早已化为齑粉;残存的山石之上,清晰的断痕诉说着之前碰撞的恐怖威力,其原本消失的部分犹如切豆腐般被一刀划去,切面之纹路尚且清晰可见。 爆炸处两端,几道身影终究是重新站立了起来,显然双方在这次碰撞中皆是受到不小的损伤。青衫男nV以刀剑杵地相互扶持,挣扎着立直了身板。除却衣衫有多处撕裂外,两人貌似并未受到其他严重的外伤,但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二人呼x1间的急促以及周身散发出的凌乱气息,无不显示出二人在使出这致命一击以及抵挡爆炸冲击後的恐怖消耗。 另一端,黑袍人及三位长老的状态也是相差彷佛,黑衣人嘴角更是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倒是三人身後的诸多其他高手身处冲击的边缘,再加之阵法加持下有效抵挡住了余波,倒是没有受到太多损失;不过如今阵眼被破,不久前还气势如虹的诛仙大阵现已是土崩瓦解。 “天极麟!”黑袍人怒喝出青衫男子之名,“看来终究还是我大意了,本想凭藉诛仙阵之力一击解决掉你们,没想到竟会被你二人所伤。宗主点名要擒住你二人果真不是空x来风,这样下去若是让你二人再修炼个一二十年,恐怕连宗主老人家亲自出手都得费些工夫了。” “不过,”黑袍人脸上略过一丝嘲讽的微笑“即使你二人联手下抵住了我宗大阵,勉强战成了平手,但接下来,你们又该怎麽办呢?” 刀王天极麟此刻面sEY沉。“时雨宗…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手段?我二人合力一击的威力,明明是压制了你们尚未圆满的大阵。时空裂掌的威力我二人刚刚同你交手时也领教过,按理说绝不可能抵住我们这招刀剑合璧的,是其他的一些原因…你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刀法,还有我二人法则融合之法…为何会对你没用?” “哈哈哈哈…被发现了吗?倒也难怪。只是如今你二人已是在劫难逃了,知道这些又还有什麽用呢?”黑袍人笑容中的戏谑愈发加深。 “想做个明白鬼是吧?也罢,我也就简单解释一下。刀王天极麟,你的独创刀法确实有些门道,杀伤力极强。但很可惜,你至今都还不了解自己所使刀法的根源,你所创十二路刀法也不过只是正统霸刀刀法的变种罢了,而古宗主他老人家和这霸刀的传承者可谓是老对头了。” “霸刀刀法虽是JiNg湛,其弱点却早已被古宗主钻研透彻并提前告知於我,你的十二路刀法无非是取其JiNg髓加以衍变,又怎能奈何的了我?之前与你单独交手落入下风,无非只是在下手痒想见识见识你的能耐罢了,若是我早早以你刀法中的破绽对攻,你真以为还能赢我吗?” “再有,”黑袍人抹去嘴角的血迹“你二人不过初入感知法则的境界,连自身法则的JiNg髓都尚未参透,就想凭这等粗浅的手法强行融合两种对立的法则?真是异想天开!你二人无非只是藉助招式之JiNg妙以及长时间的默契配合将法则之力互相加持爆发出更强的威力罢了。” “只可惜,我时雨宗对世间种种法则的研究,早已是一骑绝尘达到另一个层面,武界中论对法则的了解若是我时雨宗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你们这等拙劣的融合之法在我时雨宗面前只能说是漏洞百出,我以时空裂掌强行分离你二人法则的融合,瞬间便化解了你二人杀招的两三成的威力,你又如何能同我等抗衡?”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此时黑袍人哈哈大笑,“你二人是想借我分心说话拖延时间来恢复自身灵力,难不成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只可惜,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争取更多时间恢复呢?!” 突然间,黑袍人身T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其丹田处隐约浮现出一个灵力漩涡,牵动着周遭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灌注其中。此刻方圆数米之内的灵气竟是化为有形之浪涛向其丹田处汹涌袭来,而漩涡也是来者不拒,将所有灵气尽数收纳淬链;黑袍人的气息亦是节节攀升,竟在己身受创更重的情况下,恢复速度隐隐有超越对面二人的迹象。 “灵气化实T,这是——神功吗?!”剑後叶玄吃了一惊,“古庆霄竟是将【时空魂诀】也传授於你了!难怪…你愿意跟我们拖延这麽久!” 武界功法等阶划分严明,愈是高阶的强大功法对天地间灵气的x1收效率便越高,也自然而然的对自身伤势以及灵力消耗的恢复速度有着更高的提升。武界中顶级神功仅寥寥数部,但最顶尖门派中皆是有着神功的传承,时雨宗作为武界第一门派自然也不例外。相b之下,刀王剑後虽是惊才绝YAn,但其功法底蕴自然不可能跟时雨宗相b,二人如今所修之功法也还远达不到神功的层面。 “麟哥,这样拖下去恐怕不行。那家伙修有神功恢复的b我们要快,而时雨宗其余诸人之前凭藉阵法加持也并未受到多少影响;这样下去,还未等我们恢复完全,对方恐怕就会先一步出手了。”叶玄此刻也是有些焦虑。 “没错,如今形势不容乐观。你我消耗过大且有伤在身,看来只能趁那家伙未曾完全恢复无法催动阵法之时强行突围,击败此人之後再且战且退尽力脱身了。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成,但也只能拼一把了!一会我主攻从正面以最快速度攻向此人,玄妹你从旁行进声东击西,尽可能拦住其身侧的几个棘手的长老,之後再从侧面协助我取其X命。”天极麟冷静的说道。 二人不再犹豫,纵使此时两人尚未恢复完全,也只得冲向那黑袍人搏取一线生机了。 正文第三章神秘老者 然而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对方似乎对此早有准备。只见那黑袍人笑容不改,只是微微转头给身旁云长老一个眼神,三位时雨宗长老便如约定好一般直接飞身向前,阻住刀王剑後之去路,手中不同兵器纷纷攻向了二人。 “滚开!”天极麟怒吼道,强行提起一口真气挥出一刀,斩向迎面袭来的云长老。 见刀光近身,云长老也是神sE一凛。他心中深知,自己修道年岁虽远超面前之人,但自身修为却无法与之b肩;面对已经参悟天地法则的修行者,自己是绝对无法正面与之抗衡的。 咬了咬牙,只见云长老自袖袍中掷出一块龙纹宝玉。宝玉在其催动之下霎时间光芒大绽,径直向前JiNg准的砸在舞动的刀刃之上。然而纵使这样一桩神物,在遇见流转着天地法则的兵器之时也并无太多抵抗之力。夜空中,龙纹玉所释放的璀璨光华瞬间就黯淡了下来,顷刻间其表层便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不过此计显然是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加之此刻天极麟尚未恢复全部实力,在此物的阻拦下,霸刀的攻势明显是放缓了些许。 “竟然是灵宝吗?时雨宗长老果真底蕴不凡,自损上品灵宝只为抵挡这一招刀法。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挡我几招?!” 天极麟嘴中虽是无惧,但心里却丝毫不敢有所放松。自己还未恢复元气的同时,对方则损耗不多以逸待劳。此人身为时雨宗大长老,毕竟也算得上武界中赫赫有名之强者,二人之间修为差距也并没有那麽大,若是真让对方凭藉外物化解自己的攻势从而争取到时间,之後自己的处境恐怕会更为凶险。 於是刀王侧身一跃,手中招式突变向着云长老侧翼杀来,由之前大开大合之法顿时转变为JiNg湛的刀术,虽然其威力因此受到了限制,但演绎而出的刀法却愈发纯熟,招式之间显得无懈可击找不出破绽。 只见此时面前的云长老顿时感到压力倍增,眼前刀法虽不像叶玄所使剑阵般能化作千百刀影,但唯有真正面对之人才能感受到,不断变幻的刀光如铺天盖地一般,从四面八方挥舞着向自己攻来,实力不济者根本无暇招架。不出三五个回合,云长老便是节节败退,身上所着金丝道袍间亦是渗出道道血光。 仓促调整好呼x1,云长老已无暇顾及身上的伤口,高声对着一旁同样是吃力应对叶玄的另两位长老呵道:“不要再藏私了!宗主之令不可违,尽全力截住这两人!” “是!”另两人似乎也明白今日若是再有留手,恐怕就真要命丧当场了。一丝犹豫过後,三人竟又是从怀中分别掏出了两三件灵宝;细观其上流淌之sE泽,显然品阶都颇为不凡。而这还不是结束,三人似是商量好一般突然将近十件灵宝同时催动,自不同方位袭向同一人——剑後叶玄;同时一抹狠厉之sE自三人脸上划过,紧接着便是接连的三声:“爆!” 可怕的冲击力再一次笼罩了山巅,虽然威力不如之前双方的对碰,但这般数量的宝物接连炸开声势同样不小,再度将战场笼罩在浓厚的烟尘之中,爆炸中心叶玄的身影也被隐去不知其状况;而此刻,率先引爆完祭出灵宝的云长老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身形速退,消失烟尘之中,不远处的黑袍人也趁乱混迹在其身後逐渐涌上来的时雨宗高手中失去了踪迹。 “什麽?自爆近十件上品灵宝?好大的气魄!”天极麟此刻也是被三人的狠辣手段所震慑,不禁x1了一口凉气,“糟了,玄妹一人受到这般冲击恐怕会有所损伤;若是此时这几人再对其出手,恐怕她难以招架!” 天极麟此刻救妻心切,已是无暇顾及逃遁而走的云长老,不由自主的再度变幻了招式,刀锋一转借力向叶玄的方向奋力赶去。随着灵宝连续爆炸过後的震荡声不断嗡鸣着,天极麟焦虑的望向那战场中心。 凭藉灵力的感知,他知晓战场中的三人尚还有气息,只是叶玄的声音显然是被掩盖在连环的爆炸声之下,自己无法准确判断妻子的状况;与此同时,他也感知到在其身侧不远处,之前混入烟雾中的云长老也是极速奔向爆炸处的方位,这也让天极麟更加坚定了对手打算合力先解决叶玄的念头。 天极麟不由得全力催动身法再度加速,如一道电光般极速奔向叶玄的方位。终於,随着最後一件灵宝的爆炸声落下,天极麟终是突破进战场周围,恰巧目睹了两位长老向叶玄攻去。三尺剑锋在剑後手中划过优美的弧度,轻盈的挑开了b近的两件兵器;但此刻叶玄的状态确实不容乐观,剑法的JiNg妙已是难以弥补灵力上的急剧消耗,纵然两位长老的兵器被格挡开来,其上释放出的灵力却并未减缓,径直向叶玄压了过去。 见此情景,天极麟已顾不得许多。只见其从左侧冲出,反手就是一刀斩向试图继续进攻的两长老,身形却是如虚空挪移般瞬间挡在了叶玄面前,单手结印调动T内所剩不多的灵力铸成一道屏障,在千钧一发之间终是化解了敌人的灵力攻势。 可就在此刻,还容不得天极麟高兴,心细的叶玄首先感知到了异常:“麟哥小心!!” 只见近在咫尺的虚空中竟诡异的伸出一只Y森的手掌,其上涌动的暗芒JiNg准的击中了天极麟的x口,已是强弩之末的刀王受到致命一击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翻滚着被击出数丈之远,重重的砸落在一处乱石之上。大惊之下,剑後叶玄此刻无心探究这一击的来源,转身赶至被击倒的丈夫身边将其扶起。 “咳…”刀王T内气血翻滚,显然是遭受了重创;此刻其意识已是有些模糊,迷离的目光停留在那虚空中的手掌之上,“没想到啊…是【空间法则】吗?你…早已算好我会出手相助玄妹,藉此布局偷袭於我是吗?” “我早说过,古宗主早已算计到了一切。”那虚空中的手臂终於浮现出全貌,黑袍人的身影慢慢由透明化为实T“古宗主早已料到,你二人的弱点就是彼此;只要做做样子佯装威胁剑後,你这家伙定会自乱阵脚前来相助,这时候便是我等的可乘之机。” “虽说我同你二位一样只是刚刚参悟这法则之力,然而我时雨宗的招式本就是侧重时空间的施展与运用;时雨宗对时间和空间法则的研究早已是登峰造极,即使以我的能力尚还做不到开辟空间,但短暂X的在异空间隐匿身形却不在话下。”黑袍人继续说道。 “所以我早说过不管有何种手段,从一开始你二人就注定了败亡的结局。若不是宗主吩咐要将你二人活捉,刚才那一下你已是命丧我手了。好了,乖乖的放下兵器随我去见宗主他老人家吧。” “你妄想!”叶玄的声音轻盈中却夹带着一丝坚毅,“你这藏头露尾之辈,明明修为同我二人相近,公平一战下败於麟哥之手,於是就只得做这些暗中偷袭之事。今日我夫妻二人便同你时雨宗不Si不休,即使战Si当场也不会屈服於尔等宵小之人!他日若是能侥幸逃出生天,我夫妻二人必然会回来找你时雨宗清算!” “Si到临头了还这般顽固,真是不识好歹!看来还是得动用点手段了。”黑袍人似乎失去了耐X,“云长老,你带其他人拿下叶玄,以其如今之实力已经翻不起什麽风浪了。我去亲自擒住天极麟。等她丈夫落入我手就不愁她不束手就擒。” “遵命!”三位长老围上前来准备出手。 叶玄此刻心中已是下定决心。她明白即使自己现在投降,等之後被带至时雨宗宗主面前怕也是难逃一Si,唯有今日以Si相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纵然自己拼上了X命,也要尽力将丈夫之残躯带出时雨山。面对逐步b近的一道道身影,她抱定玉石俱焚的信念缓缓地握紧了剑柄。 突然,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时,叶玄身後的悬崖处竟凭空袭来一道火红sE的匹练,径直斩向不远处的时雨宗众人。显然,此刻无论是刀王剑後还是时雨宗之人,都未曾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黑袍人与时雨宗众长老仓促下也只得各施神通竭力抵抗,但雄厚的灵力依旧将诸多高手震退数丈之远。 叶玄此刻则是在惊诧中发觉,一道黑纱掩面的陌生身影已是悄然立於自己身旁。这身影除头颅以外通T弥漫着烈焰般灼热的气息,其中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令叶玄瞬间判断出,此人修为恐怕还在自己之上;而其周身赤红sE的灵力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着,不仅遮住其身形姿态,甚至也掩盖了其出手的招式,很明显此人不愿意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时间不多,速速带天极麟离开。”蒙面人话语不多,密不透风的面莎之下只能看见些许银白sE长须,昭示着此人年岁定然不低。 “前辈…多谢搭救!只是前辈你是…?”叶玄搂住已是晕厥过去的天极麟,脑海中则是不断回忆着之前在何时结识了这样一位强者,但始终毫无头绪。 “多问无益,你我之间并未谋面,此次前来相助只是针对时雨宗。”蒙面老者不愿做过多解释,“老夫此番出手已是违背了武界中的制约,因此不能为你们争取太多时间,那古庆霄恐怕无需多时便会察觉,一旦他要出手老夫怕也是难以阻挡。你二人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正文第四章未知的预言 还未等蒙面人话音落下,此刻时雨宗众人已是缓过神来。如今眼前的目标已是重伤在身,离擒获二人仅仅一步之差,此刻若是被人半道截胡的话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云长老,快,随我布【万仙灵阵】!”领头的黑袍人也不是傻瓜,仅凭刚才一招便知对面之人实力不俗,自己肯定不能盲目出手,於是便急忙吩咐手下之人。“此人内力雄厚,修为恐怕b在场所有人都高,但观其行迹却是藏头露尾遮遮掩掩。这般人物在大陆上绝非籍籍无名之辈,想必是受到种种约束不能全力出手,尔等先随我出手b退此獠,再借机拿下刀王剑後!” “是!”随着黑袍人命令下达,三位时雨宗长老便是双掌相抵变换身形,灵力涌动之间四人即刻布下这新的阵法。万仙灵阵乃是时雨宗创派之成名阵法,其威力虽不及诛仙阵那般恐怖,但却胜在阵形多变可在实战中灵活转换,且只需数人便可结阵,避免了诸多实力不济之辈参与布阵从而成为突破口。 而且眼前几人对这万仙灵阵的理解显然更为透彻;不出片刻工夫,三人便协助黑袍人将阵法完善;与之前诛仙阵法毁天灭地的感觉不同,万仙灵阵中所凝练出的灵力光柱却是充斥着玄奥的气息,区别於之前极致的杀伤,此阵所化之攻势则是重重叠浪,如海涛般一重强过一重,以其逐步增强的灵力压制慢慢瓦解敌人的防御。 如海的灵力狂cHa0向叶玄三人方向袭来。此时蒙面老者不再多言,在周身炙热的灵力掩饰下,他手中的兵器只是闪烁了一下,便释放出下一道攻势。此刻向前发出的,却是与之前那道匹练截然不同的三道弧形波纹。位於中央处的灵力波纹约有一丈之长,波纹缓速而持续的逐步向正前方推进,似乎并没费多大气力,便顺利的将迎面扑来的灵力cHa0汐阻挡开来;与此同时,两侧所化波纹则是凝练了许多,三尺之长的YAn丽波纹自左右两侧划过巨大的弧度,向着远处四人刚刚凝练出的阵法攻去。 黑袍人见状脸sE突变,他清楚的意识到对面之人即使在留手的情况下,依旧能轻松压制如今状态不佳的时雨宗众人。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两侧袭来的灵力波纹已是陡然撞击在万仙灵阵之上,赤红sE的涟漪自撞击出扩散开来,四周密布的阵纹r0U眼可见的被侵蚀殆尽。随着法阵的消失,两道灵力波纹却仅仅只是黯淡了一些,紧接着便向着既定目标继续驶去。 四人中以黑袍人修为最高,在千钧一发之际催动身法侧身闪向一旁,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要害;但其身後的三位长老则没有那麽幸运了,看似不算庞大的波纹在触及身T时犹如突然化身为燃烧的引线,将他们周身凝聚出的护T灵力瞬间点燃;三人瞬时间乱了阵脚,下意识的催动T内灵力抵御灼烧,却不曾想经脉中的灵力在极速运转之下,竟是隐隐间也出现了沸腾的迹象。 “大长老,这是什麽招式?我们该怎麽办?!”一旁的风长老焦急的询问,此刻他T内所剩灵力已是紊乱不堪,阵阵灼烧的刺痛自T内传来,整个人似乎都要自燃起来。 “不要慌!”云长老厉喝道,“先运转功法压制自身灵力波动。此术乃是灵魂层面的攻击甚是奥妙,想来并不是一般武学招式带来的效果;老夫猜测此人T内一定是熔链了等阶极高的斗魂,以强大的灵魂之力配合自身法则加以催动,这样才达到燃烧灵力的效果。在压制灵力之後,你二人迅速催动自身斗魂,再以灵魂之力加以化解,记住期间切不可运转灵力抵御!” “是!”有了云长老的指点,二人终於冷静了下来,按其所述开始化解T内趋近沸腾的灵力。 一旁的黑袍人此时却并未关心三人的状况,反倒是直gg的盯着远处蒙面老者的举动。在之前的交手中,黑袍人凭藉敏锐的感知和高超的身法,仅仅只是肩头处被波纹擦中,并未带来太大的影响。此刻他嘴中喃喃道:“…先是一剑,後是一刀,所使两种不同的兵器,还有那不知名的强大斗魂…” “原来如此!”黑袍人眼神一凝,似乎弄明白了什麽。但其脸上却并未漏出丝毫笑意,反倒是多了几分Y沉。“烈焰魔刀,武君神魄…原来是武老头亲临啊,真是失敬了!” 听到这席话,蒙面老者并未作出任何回答,但叶玄却能感知到其T表运转着的雄厚灵力轻微一滞,显然是身份的暴露扰动了其心绪。 “别再多问了,你二人快走!”蒙面人转头对叶玄催促道,“今日不是详谈此事的时候,你只需要知道,古庆霄如此费尽心机布下圈套抓捕你二人,是因一则预言而起的。” “预言?什麽预言?”叶玄此刻虽也明白当务之急是尽快突围,但听到这番话仍是忍不住一愣,脱口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你快走!老夫只知道预言中提到,一个身负武神血脉的人注定会成为时雨宗崛起之最大的阻碍。你怀中躺着的天极麟身上,便是传承有稀薄的武神之血。其实这也是今日我来营救你二人的原因之一,天极麟他能如此随心所yu、毫无瓶颈的修行【神武霸刀】也是有这武神血脉的原因。”蒙面人快速解释道。 “不过最主要的是,如今时雨宗势大,一统大陆之野心已是路人皆知。若是预言为真,你二人注定成为对抗时雨宗的关键,那今日老夫即使违背约定出手,也必须要护住你夫妻俩的X命。老夫只能说这麽多,你要记住,今日即使你二人逃出生天,日後时雨宗也绝不会停下捉拿你二人的脚步,西武大陆间恐怕是再无你二人落脚之处。万事小心切记要保住X命!脱身後最好是尽快离开时雨宗的势力范围。” “多谢前辈指点!只是…”叶玄脑海中依旧有无数疑惑等待解答:此人到底是什麽来头?麟哥修行的霸刀诀有何关联?预言的完整内容是什麽?又是谁放出的这个预言?麟哥身上的武神血脉又是怎麽回事? 但是此刻这些都来不及等到答案了,因为就在此时,距离山顶十余里的另一处山头间,一GU惊天的气息直贯云霄,恐怖的气浪翻滚开来令山间的鸟兽都停止了嘶鸣。虽是相隔一段不短的距离,但叶玄及蒙面人凭藉着强大的感知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在汪洋般气息的中央,一道雄伟的身影自盘坐中缓缓立起,紧接着便转身直面他二人所处的方向。 “不好,是那古庆霄发现我了!今日老夫赶来相助并不合规矩,这样他就有了出手的理由,若是这家伙动身赶来那麻烦就大了。你们赶紧走!”蒙面人的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焦急。 “这…便是那时雨宗宗主的真实实力吗?好恐怖的威压,相距十里之外竟都能有这般压迫感!”趁刚刚对话的工夫,叶玄早已是将天极麟扶起,暗中寻找着四周包围圈的突破口。但这时感知到强敌的降临,不由得又犹豫了起来,“老前辈,你今日之恩德我夫妻二人必将永世不忘,日後若是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谢。但如今那古庆霄已被惊动,若是只留下前辈你一人断後,我担心…” “无妨,老夫今日不过是灵力化身前来,并非真身亲至。”蒙面人开口说道,“这具化身维持不了太长时间便会消失,若是那古庆霄赶来也定然无法阻拦,所以如今还是你二人赶紧离开最为要紧。” 听到这番话叶玄也是松了口气,当即便搀扶着天极麟向着时雨宗众人的右翼杀去,那蒙面人则是配合在其身旁,奋力阻拦着接连涌上前的追兵,不时间还同最前端的黑袍人和几位长老对上一掌。 半晌之後,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杀,在没有了黑袍人及时雨宗几位长老的威胁下,叶玄总算是成功突破了内侧时雨宗高手的包围,竭力向北面山脚处冲去。而那远处那道可怕的气息终究是渐渐压制了下来,不知是何种原因,古庆霄到最终也并未现身。唯一还在夜空中回荡的,只有背後黑袍人隐约间传来的怒吼声:“不!抓住他们!” 正文第五章天极鸿与天极绯 自那场时雨山巅的传奇一战,已是过去了十四年的光景。 东临村外不远的荒郊处,歪歪斜斜的搭筑着一间茅屋;屋内,不时间传来两个孩童清脆的嬉闹声,为炎炎夏日中这片沉寂的荒野带来了几分活力。 不多时,房门被一把推开,屋中跑出一个身着粗布衣袍的孩童。这孩子面容清秀,轮廓分明,目光澄澈,看上去约莫有着十一二岁的年纪;他个头不高,但稚nEnG的脸庞上却流露出不符合其年龄的沉稳;灰sE的衣衫上虽是有着几处补丁,却也是被打理的整洁乾净,加之其落落大方的神态,令其身上除去孩童的活力外,举手投足间还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 此刻的他习惯X的转身望向远方的海岸线,刚在屋内陪着弟弟玩耍打闹时的笑容逐渐消散,自己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天极鸿的印象中,自己幼时的生活虽算不上多麽富裕,却是充斥着欢声笑语:爹娘无微不至的照料,弟弟天极绯的出世,一家人开怀大笑的欢乐时光…记忆中的父母,虽然眉梢间始终少不了一丝忧虑之sE,但每当他们望向自己和弟弟的时候,目光中却都是那般温暖。天极一家曾在时雨山脚的南月村中居住约有七八年的光景,这段朦胧却又温馨的记忆,直至今日他依旧是时常在脑海中反覆回味。 然而,幸福的时光终究会迎来尽头,在其之後映入其脑海的便是那噩梦般的夜晚。天极鸿虽说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但他至今难以忘记那一日,屋外黑压压的冷酷身影、爹离别望向娘时目光中的不舍、漆黑的地道中娘牵着自己的手,怀中裹挟着年幼的弟弟悄无声息的逃离村子的诸般场景。 那一夜之後,天极鸿再未见过留下来断後的爹一面,也再没有机会同那承载了自己温馨童年的旧屋告别。在数日的奔波後,母子三人横跨了近半个西武大陆。最终疲惫的天极鸿在母亲的带领下,总算落脚在这与世隔绝的东临村之外。 本以为生活或许能回归正轨,然而没过多久,天极鸿心中仅剩的一丝对未来的期待也是化为泡影。在之後一周都未能得到爹的消息的境况下,终日愁眉不展的母亲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起身前去寻找。匆匆将两兄弟托付给村中熟人照料以後,娘的背影消失在了回忆的尽头;直至今日已过去了两年有余,兄弟俩依旧只能每日痴痴的望向远方盼望着父母的归期。 身後,摇晃的木门再度吱吱呀呀的被推开,门缝中探出一个小脑袋。弟弟天极绯看上去个头b天极鸿还要小上一点,兄弟俩的面容轮廓有着七八成之相似;不同的是,天极绯天生便是一头银发,同时相b自幼受爹娘指点锻链T格的哥哥来说,天极绯身形显得更加瘦小;而不同於天极鸿的沉稳,天极绯那略泛紫芒的眼瞳中,映S出的是一种淡淡的妖异。 “鸿哥,你是不是又在想爹娘了?”看着天极鸿呆滞的身影,天极绯也是乖巧的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到弟弟的话,天极鸿总算是回过神来。“是呀,也不知爹娘如今身处何方,有没有顺利摆脱身後的危险,我真的好担心他们。小绯…你也一样吧?” “是呀,我好想娘呀,不知道什麽时候娘能回来…”门内的身影也是垂下了头,低声呢喃道。 “别担心,之前爹娘不是托话说他们还好嘛,叫我们放心。小绯你要听话,有鸿哥照顾你,我们一定能等到爹娘他们回来的!”看到弟弟有些呜咽的神情,天极鸿也是急忙打起了JiNg神安慰道。 这两年兄弟二人靠着周边村里人的照料自力更生,已经算是勉强在这东临村外立足下来,两兄弟显然是有着不同於同龄人的坚强X格。但孩子毕竟是孩子,每当提起父母之际,二人还是经常会忍不住落泪。 这两年期间,二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父母的消息。在母亲离开约半年後的一个夜晚,二人的屋中潜入一个陌生的身影,为兄弟俩带来了爹娘的口信。当日见到那黑衣装束的陌生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眼前时,可是将兄弟俩吓了个半Si,他们还以为是身後仇家追到了。直到陌生人表明自己的身份时,二人这才不由得欣喜若狂,期待着是不是爹娘快要回家了。 然而事实再次令他们失望,黑衣人仅是只带来了寥寥几句话,简单解释了娘总算是成功找到了爹的行踪并成功汇合,二人虽然未受什麽伤害,但身後的追兵却是步步紧b,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脱身;若是二人贸然赶来东临村,只会将仇家也引来此地为兄弟俩以及村里人带来杀身之祸,甚至於此行他这个带话之人都是被暗中盯上,自己也是历经千辛万险短暂的摆脱了身後监视的目光,这才寻得机会潜入村中将话语带到。除开表达了对兄弟二人的思念和不能回家团聚的愧疚,爹娘还嘱咐兄弟二人千万不可擅自行动离开东临村,也不要去打探仇家的消息以免招致对方的注意。 在仓促交代完父母的安排後,传话之人并未再过多停留,在留下一些银两钱财後便是匆匆消失在了夜sE中。天极鸿心中清楚,爹娘带来的消息看似简短,但显然是刻意隐瞒了诸多关键信息不想让他二人为自己担心;加上来者如此小心翼翼的掩饰行踪,想必远在他乡的父母处境定然也是不容乐观。 “嗯,鸿哥,我没事的。我知道娘很快就会回来的!”天极绯眼圈有些泛红,却是出奇的懂事,“对了,昨天盛大叔不是带话说让你到他家拿些东西吗?鸿哥你现在要去吗?” “对哦,还好有你提醒,我差点Ga0忘了。”天极鸿一拍脑门,“趁现在还不太晚,我马上就过去。小绯你乖乖呆在家里别跑远了,等我一会回来。” 东临村地处西武大陆北部的最东端的一角,再向东望去便是那无边无际的西武海域。由於地处偏僻与世隔绝,加之其北侧又是被险峻的东运山脉所包围,因此周遭并没有什麽宗门将目光投向在这小小的东临村上。故此东临村之中,也并无几人懂得修炼之道。在这群雄逐鹿战乱纷起的斗武大陆之上,东临村也算得上是难得的一处与世无争的世外净土了。 天极鸿快步走在村间蜿蜒的石子路上,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匆匆经过的武馆大门。在这几乎所有居民都是凡人的村落之中,唯一算得上懂些修行之术的,恐怕也就是这武馆中的几位武师了。像是留存在自己血脉中的记忆一般,平日里这难倒无数平庸之辈的修行之路,对年幼的天极鸿来说却是感到格外的亲切。 幼时的天极鸿并非完全没有接触过修炼。自幼在父亲的指点和督促下,直至今日天极鸿始终没有间断每日对自身T魄的锻链。只是由於年岁尚小加之母亲的反对,天极鸿并未从爹娘口中学到真正的修行口诀,并不懂得纳天地灵气为己用的法诀,因此还算不得一个真正的修行者;不过这并未阻止天极鸿不止一次的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学有所成,成为纵横大陆的传奇人物。 收起散乱的思绪,天极鸿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自己和弟弟连收入来源都是问题,只是凭藉爹娘留下的钱财勉强餬口,而且自己平日间还得分心照顾年幼的弟弟,哪里有钱有JiNg力去武馆学习修炼之法? 当然更主要的是,天极鸿也曾偷偷趴在窗沿外面观察馆内几位武师练拳舞剑,却是失望的发现:在这偏远的东临村,武界正统的修炼之法显然没有流传至此;几人终日练习的修行法术实在堪称简陋,其效果都还远不如爹传授给自己的炼T方法。天极鸿从未了解过爹娘有着怎样的修为境界,也只是从之後仇家追杀时爹毅然留下来断後才推测出,爹娘定然是懂得修行且有着不俗的实力的。 夏日的烈yAn炙烤着路边gUi裂的土地,滚滚热浪弥漫在空气中。在这夏日晌午时分,村间老少无不是在屋内躲避这酷暑,一路上并未出现一个人影。半晌过後,天极鸿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轻轻拭去额间的汗水,天极鸿伸手敲了敲门:“盛大叔!请问你在家吗?” 不多时,房门缓缓推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大汉探出身子,黝黑的皮肤加上憨厚的面孔,一看便知道是个朴素的庄稼汉。“哦?原来是小鸿啊,这麽热的天还麻烦你这麽远跑一趟,快进来快进来!” 中年人名叫莫盛,算是天极鸿两兄弟初来此地最早结识的村民之一。别看其身材高大相貌也不太好看,但他却是个心地善良的老实人,平日里对这孤苦的两兄弟也是照顾有加。二人当初随母亲在村外搭建的屋子,莫盛便是出了不少的气力。 正文第七章给天极鸿的信 信中内容不算太长: “鸿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是长大许多了吧,爹娘都为你兄弟俩茁壮成长感到欣慰。但是爹娘对不起你们,若是这封信被拆开,那便说明家中定然是发生了变故,想来是往日的仇家再次追了上来,爹娘恐怕也是不得已同你们分别。爹提前留下此信正是担心这种事情的发生,如今鸿儿也到了此番年纪能辨明是非,是时候将我们天极一家的处境跟你解释一下了。 说来这也是我和你娘的错。在你兄弟俩尚未出生前,我二人曾与武界中最强大的宗门——时雨宗所结怨。其内具T缘由还不是鸿儿你需要知道的时候,但你必须明白,时雨宗作为武界第一宗门,无论其在大陆上的影响力,还是其门下诸多高手的实力都是极其恐怖的,一旦被他们所通缉就意味着在这斗武大陆之上再无安身之所。 爹娘深知时雨宗的强大,当年你娘曾提出一条妙计便是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的安家於离时雨宗最近的南月村中。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这样,一来他们短时间内定然猜不出我们竟会这般冒险,直接藏匿在其眼皮底下。只是我心中清楚,这也不过是暂缓之计,这些年时雨宗始终不依不饶的在大陆间搜查我们一家的下落,若不是因为期间其分心同天冥武府开战转移了不少的注意力,这才侥幸让我们未被发觉。 如今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希望鸿儿你能理解我与你娘的无奈之举。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二人也不会出此下策孤身离去将仇家的视线引开,以免将时雨宗的注意引到你二人身上。你们要记住,待得我二人摆脱身後的追兵腾出手时,定会回来寻找你兄弟二人;你们要做的是照顾好自己,期间谨记绝对不能向外人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世,耐心地等待爹娘回家就好。 此外还有另一件事也是十分重要。爹很早便看出你从小对修行之法就颇感兴趣,而你和小绯的资质放在整个武界之中都算得上极为罕见,若是坚持不辍勤加修行的话,他日必能有所成就。 只是修行一道困难重重,纵使你有天纵之资,若是不愿吃苦没有信念与决心,终究也会沦为泛泛之辈;我和你娘当初也一样凭藉自己的绝佳天赋在初入修炼之时畅通无阻,但之後同样也是克服了重重难关方才能有如今的实力。你娘当初就是不愿见你兄弟俩受我二人经历之苦,因而始终不同意我传授你修炼之法。但我始终坚信,修行向来是磨砺己身的绝佳途径,这不光只是修为与实力的强大,同时也是对一个人心志的锻链;幼时若是能吃点苦头塑造出坚毅勤奋的品X,这样会对你的一生都有着极大的帮助。 最终你娘也是默许,在你十二周岁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学习修行之法。修炼一途路漫漫兮不知尽头,无论修行多少年的武界前辈,也不过只是修道路上起步稍早的探索者罢了。你要始终坚信,自己只要不断努力,终究是能迎头赶上甚至超越他们;对於更强者可以尊重可以学习借监,但不要因为自己起步b别人晚、修为不及别人而轻易气馁,切记不可半途而废。 爹无暇传授你修行之法,也不愿这麽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尝试过後方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没有爹娘的指点,你可能在之後的修行中会走弯路走错路,但是这些挫折爹希望你能通过自己的思考和决心去努力克服。爹娘当初修行同样也是无人指点,也是在黑暗中靠自己一次次失败的经验才逐渐感悟出的最适合自己的道法。 当然,自己m0索并不意味着恃才傲物,爹只是不希望一GU脑将你面前的路铺平,致使你养成了不劳而获的恶习。去寻找一个合适的师父指点你,虚心请教不耻下问,走出一条属於你自己的路。爹唯一能传授於你的便是:修行一道的根本,既不是无上的天赋,也不是强大的功法武技,而是一颗心;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是与冥冥中的规则和秩序不懈抗争,最终摆脱乃至超越其上的过程;唯有保持一颗对困难永不言弃的进取之心,一颗对未知充满好奇的求索之心,一颗对强者和天地规则的敬畏之心,方才能在修行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爹娘在盒中给你留下的,乃是一块有助修行魂力的聚魂石,以及一个储物锦囊,里面装有一些有助修行的物资。魂力的修行跟灵力一样的重要,这个等到你有了师父後自然会跟你讲到;这聚魂石乃是你娘自大雪山中寻得的一桩奇特灵宝,等你修行出灵力之後,只需用灵力注入催动聚魂石,便可藉此来修行魂灵了。至於那储物香囊也是一样,只要向其封印中注入灵力便可开启,里面存有爹娘以前用过的一些兵器,最适合你这般刚刚开始修行的人使用;兵科的选择同样讲究缘分,去选择一个你用的最顺手的武器吧。 最後爹和娘真心希望能早日回到你二人的身边,同时也希望看到回来之日,鸿儿你也没有辜负爹的期望能学有所成。绯儿尚且年幼,你这个做哥哥的记得要照顾好他。且绯儿不太像你,虽然在我看来他的修行天赋不会差你多少,但他小时候更喜好读书识字,爹并不知道其对修炼抱有怎样的态度;若是有朝一日他也达至你这般年纪,你可如今日一般先行徵求其意见看绯儿愿不愿意开始修行,若是绯儿对修行有所排斥的话就尊重他的选择,那到时候便靠你一人保护好他的安全了。 愿你们二人在外能平平安安,爹娘定会想方设法尽快回到你们身边,永远Ai你们。” 信中的语句朴实无华,催人泪下诉说思念的篇幅并没有太多,更多的倒是对兄弟二人的督促与期待。但就是这样一封简单的信件,二人读後无不是眼眶泛红;在两年未能得到父母消息的境况下,今天突然能看到爹留下这样一封情感真实且饱含对兄弟二人深沉关切的信,对年幼的两兄弟来说已是算得上上天的恩赐。二人脑海中双双浮现出爹平日里威严却又不失几分慈Ai的y朗面颊。 半晌之後,兄弟俩总算是稳住了情绪,小心翼翼的将信封重新封好理平,然後郑重的收入了身旁的木柜之中,继而转身研究起了信中提起的其他两物。不过正如信中所说,这两件东西无不是需要灵力的注入方可催动,如今哥俩不管是怎麽折腾,它们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晶石始终颜sE黯淡毫无反应,香囊上的封印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启。 此时二人终於开始讨论起了信中的内容。“真没想到,我们一家的仇人竟会是武界最强大的门派时雨宗。”兄弟俩虽然完全不了解时雨宗的背景,甚至在这偏远之地都不太曾听闻诸多门派的名字,但这武界第一的名声自然是不会骗人。一想到这般厉害的敌人夜以继日的搜寻一家人的踪迹,二人心中都不由得感受到了一丝压力和恐惧。 “爹在信中说要我十二岁开始修行,如今距离这个日子也不太远了,我本就对修行有着不小的兴趣,也曾在爹的指点下学到了一些炼T的法门。唯一的问题是,爹让我寻找一位合适的名师;如今这东临村地处偏远,根本没几个人懂得如何修炼,村中几个武师也不过是平庸之辈懂的无非是一些旁门的功夫,不知道该去何处寻找呢。” “看来只能去那东胜镇碰碰运气了,虽说那里是鱼龙混杂之地规章法制形同虚设,但毕竟是一处繁华的城镇修行者众多,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只是那里距离东临村可是有些路程,这以後每日一去一回,恐怕就没有时间照顾小绯你了。”天极鸿有些犹豫。 “没事的鸿哥,你放心去吧。”天极绯很懂事,并不想让哥哥担心,“我俩刚到这里的时候,鸿哥你也不过b我现在大个一两岁而已,当时那麽困难的日子我们不都挺过来了,现在我已经能照顾好自己了,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什麽问题的。等再长大点,我就可以跟鸿哥你一同修炼,到时候我们就一起搬去东胜镇住,免得鸿哥你每天两头跑了!” “那好吧,明天我便出趟远门去那东胜镇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间合适的武馆拜师。”天极鸿也只好这般定下,此时他脑海中却是陡然浮现出白天在客栈旁看到的那个身影,心中不由得想到,自己若是有幸能拜他为师或许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只不过转念一想,别说人家与他素未谋面并不相识,自己就连此人的容貌都没清楚的瞧见过,又上哪里去寻找呢?最终,天极鸿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开始为第二天的远行做准备。 正文第八章初入东胜镇 斗武大陆幅员辽阔,对不懂修行之术的凡人而言,穷尽其一生的时间恐怕都难以踏遍大陆的每一处角落。由於两片陆地被中央广袤无垠的中海海域分割开来,因此自古以来,人们便粗略的划分出西武与东武两片陆地区域,再加上中海海域中的诸多岛屿,这三片区域便是构成了整片大陆的全貌。也正是在这三片区域中,修行文明得以延续,数不清的城镇与宗门得以繁荣发展。 东胜镇作为西武大陆东侧相距海岸不远的城镇,加之其紧贴着西北陆地最大的港口东临海港,按理说本算得上是一处交通枢纽,定当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气象。但凑巧的是,东胜镇所处的地理位置却是颇为尴尬,正好是处於周边数个强大势力所经营范围的缝隙之间未被覆盖:其西北两面不远处,东运山脉和武圣山正好隔断了其与北面城市的通行;其东南侧乃是一古武世家常年镇守海边,阻碍了更远处的几大势力将手伸向此地;西南侧连通时雨地界的道路则是被西武山道脚下绵延的泥沼所阻断,根本无法通行。 同时,数十年前随着时雨宗的崛起,野心逐渐壮大的时雨宗自然是意图控制整片西北的交通命脉,因此便是强行出手霸占了城镇东侧的东临海港。但是尴尬的是,正如之前提到,东临海港通向时雨宗的道路被重重山脉阻断;若是穿越山脉传递信息,便是需要多浪费将近一周的时间在深山之中。因而时雨宗自从将东临海港纳为己用之後,其下门人基本都是直接通过海路向北航行跨过东运山脉後,再同宗门进行联络。而这样一来,就愈发导致东胜镇与外界其他地域的隔绝,俨然成为各大宗门势力角力末梢处的一座孤城。 而在这般无人管制的环境之下,也就自然而然的造就了东胜镇鱼龙混杂、牛鬼蛇神并存的混乱场面。虽说作为一处城镇,白天当街时或许还不至於爆发太大的冲突;但只要稍微了解过这座城市的人便清楚的知道,其暗地里各方大大小小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规则与法制在此地又是何等的廉价。在这座城镇中想要长期生存下去的话,若是没有一点狠劲和果决,哪怕你背後有再大的背景撑腰,最後恐怕也是难逃丧命的下场。 不过与之相应的,由於东胜镇不受任何势力管辖,这里也成为诸多散修梦寐以求的发财之地。不少没有背景或不愿加入宗门的闲散修士,都十分愿意来此地碰碰运气;在这里只要你实力够强且心肠够狠,就有机会为自己搏出一个未来。作为一处城镇,东胜镇虽说秩序混乱,但其内各处场所设施却是应有尽有,甚至相b其它城镇的效益还要更好一些。拍卖场、酒馆、赌场、武馆、b武场,以及五花八门的商铺店铺,生意都是格外的火爆;这也是即使前往东胜镇的路途如此不便利,却仍然常有商队千里迢迢,冒着跨越深山被灵兽和山匪袭击的危险,也要赶来此地挣钱的原因。 天极鸿在村中两年,之前也曾在林大伯的陪伴下来往这东胜镇好几次。林大伯作为客栈的掌柜需要经常往返两地采购物资,再加上儿子又是村中的信使,父子俩对这东胜镇的环境也算是了解颇深,曾不止一次的提醒天极鸿此地人心险恶,要处处提防上当受骗,甚至被当众欺凌都是有可能的。在同这东胜镇的各路人接触过几次後,天极鸿对林大伯所说的话也是深以为然。 所以,此次自己独身前往东胜镇也算是头一遭。纵然自己相较同龄人有着不一般的成熟,但在面容上他毕竟还只是个青涩的孩童,且自己又不懂修行,放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地方很容易会被人轻视成为欺凌的对象。天极鸿心里清楚自己应该提前做好万全准备,处处留个心眼,不然到时候肯定会在东胜镇吃瘪。 第二日清晨伴随着第一缕yAn光,天极鸿趁着白日的酷暑尚未来临之前便早早动身出发。东胜镇距离东运村约有十余里的山路,这般路程对修士来说或许算不了什麽,但对天极鸿这样一个不懂修行的凡人还是颇为遥远的。约莫两个时辰之後,大汗淋漓的天极鸿总算是看到了远处东胜镇的入口。 在路边的树荫下短暂休息片刻後,天极鸿心中早有打算,伸手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一套全新的行头。在宽大的长衫以及蒙面斗笠的遮掩之下,换装後的天极鸿已是看不出样貌,连皮肤都没有一寸lU0露在外。天极鸿虽说身材谈不上健硕,但其个头倒也算不得太矮,在这般严严实实的包裹後外人便再难分辨出其真实年龄,同时这也是对自己的身份的保护。之前的经验告诉天极鸿,在东胜镇中无论多麽谨慎都不为过,像他这样的装束在镇中其实并不罕见,不少人为了隐瞒身份都会选择这般打扮,甚至其中不少人本就是受各大势力所通缉的亡命之徒。 在反覆检查不会暴露自己面容之後,天极鸿终於继续不远处的目的地前进。东胜镇外并没有围墙分隔,所谓的镇子入口只是立了块牌坊和匾额。天极鸿机智的选择了避开大路,寻到侧面一处僻静的小巷进入镇中;之前几次陪同林大伯进镇的经历让他明白,由入口处的大路进入镇中之人,若非镇中的熟面孔或商队,又或是自己有着不凡背景的高手之外,其他人务必会被镇中各方势力盯上当作初入此地的愣头青。之後被盯上的人无论在何处逗留,被欺骗甚至劫掠的机率都会大大提升。 天极鸿自然是不愿做这样的冤大头。经由一条安静的小路步入镇中之後,他仍是未曾停下脚步,急匆匆的向着镇中心方向的主路快步走去。他心中知道,在这样一处偏僻之地,若是自己停下左顾右盼甚至询问地点的话,也同样会被当作新来者而引起注意,最明智的选择便是前往最热闹的城镇中心,先混迹到人群中再慢慢打听情报。至少在大白天,这般人多眼杂的街道之上还是很难会有人专门找你麻烦的。 镇中心乃是最为繁盛的商业区,目光所及之际,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拥挤的人群充斥着整条街道。放眼望去,来自五湖四海、身着五花八门服饰的各路人竟是同时出现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镇中,再配合上街边随意便可发现的一些其他城镇明令禁止的危险品,还有客户与商家一言不合便高声争执,甚至直接动手的场景也是不时在发生,真无愧於东胜镇混乱之治的名声。 看着这般热闹的场面,天极鸿稍作犹豫,转身走向了街边一处拥挤的酒馆。之前来过镇上几次的他,多数只是陪同林大伯他们采购物资,镇中大半的地方他都未曾知晓,也不知道武馆位於镇中何处。因此,天极鸿心想自己不妨先在这酒馆中探探消息,这里算得上是每座城镇中除情报机构外,消息流通最为广泛和便捷的地点了。 人来人往的酒馆中,嘈杂的谈论声、呐喊声以及大笑声在这狭小的屋檐下缭绕,这里的环境显然不必再担心别人会偷听自己说话。天极鸿铆足了劲才挤进客满为患的吧台,吩咐酒保端上来一杯麦芽酒。如今的他虽说只有十一二岁,但尝些度数较低的甜酒倒也无妨;武界修士行走大路普遍酒不离身,许多酒馆为了迎合修士的口味与需求,还会专门在美酒中掺杂一些回覆X药物或是有助修行的灵药,酿制成可口的药酒专门贩卖给修行者;因此,在斗武大陆上十岁左右开始接触修行的孩童,平日里偶尔尝些美酒也并不是太过稀奇之事。 “呵兄弟,我看你这淡酒喝起来也没啥意思,跟喝白水没什麽区别,来嚐嚐我这白酒多好!”喝至半晌,天极鸿身边坐着的彪形大汉转过身来搭讪,从略显迷离的眼神中看得出此人已是有些醉意,手中一大杯的烈酒早已下肚过半。 “多谢老兄了,只是在下一会还有要事在身,不想喝的太多耽误了事。”天极鸿故意嘶哑着声音说道,虽说其声音中的稚nEnG不可能全然掩盖住,但如此一来对方还是很难判断出其准确的年龄,多半只会觉得自己是个年轻人,至少不至於说把自己当孩童看待。“我看老哥你这面容不像本地的,不知你是哪里人啊?”天极鸿正愁找不到人搭话,见有人主动凑过来聊天自然要抓住机会,於是即刻反问道。 正文第九章西街上的两家武馆 “嗝,你问我啊?我就是东胜本地人,只是并非出生在这里,算是十几年前随冒险队一同来到此地的。”醉汉恍了恍神解释道,“我们小队看这里气氛很好,是个发财的福地,於是便决定长期驻紮下来。平日里我们就在西边的迷雾森林里猎杀灵兽,再拿回镇中贩售魔核。说起来小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啊?你看老哥我这些年靠这一手本事可是捞了不少钱了!” “额…多谢老哥的邀请,不过我尚且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猎杀灵兽的活怕是没机会参与啊。”天极鸿此刻可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感兴趣,自己连修行都没开始呢,贸然参加进去岂不是送Si啊!不过听那人的话他倒是推测出,眼前这个大汉定然是个修士,只是看他们这般成群结队才敢进山猎取魂核的模样,显然实力不怎麽样。当然这都不是天极鸿所在意的事情,既然这人懂得修行又长居於此,那必然对镇中的情况知之甚详,看样子自己运气不错问对了人。 “那真是可惜了,你是不知道这魔核生意有多赚钱啊!光是上个月,我们几人在武圣山脚弄到了两颗五品魔核,回镇中转手一卖就挣了好几千的铜币。只可惜那迷雾森林深处是真的凶险,没点真本事可真不敢瞎跑。为了逮到那两只畜生,我们一行人沿路中损失了两个兄弟,唉!”醉汉也是打开了话夹,开始跟一旁的天极鸿东拉西扯。 “我看你这小兄弟瘦胳膊瘦腿的,老哥我给你句忠告,在这武界中行走可是需要本钱的,如果没啥背景的话就得凭自己的实力说话了。劝小兄弟你还是好好修炼,说不定有朝一日也能超过我的,哈哈哈!” “老哥说教训是啊,小弟我受教了。对了说到修行,正好我还想问问老哥。”天极鸿见机会来了,赶紧附和着问道,“老哥你在这镇里混的熟,老弟我如今也是觉得自己实力不足想继续提升修为,正打算在镇里找家合适的武馆加入进去,不知道老哥有没有什麽推荐啊?” “哈哈,这你可算问对人了。”大汉显然是聊到兴头上,继续侃侃而谈,“你这小兄弟倒是有些想法,现在没点本事的家伙谁不盼望着去武馆拜个好师父学他个一招半式的。东胜镇的武馆可是不少,大多都集中在西街处。你往那边逛逛就会发现,在西街那边转悠的大多都是懂点修行的家伙;除开武馆外,装备铺、佣兵处、拍卖场还有其他形形sEsE的委托任务的颁布也都是在西街,因此那边算是修士最为集中的区域了。” “西街上的武馆可是有着小十几家,所教授的武技也是五花八门。但想必小兄弟你也知道,这东胜镇里可不是那麽简单的;那麽些家武馆之中,大多数其实是招摇撞骗坑外地人钱的。”大汉提醒道,“那些馆内的武师倒不是没有看家本领,只是他们都喜欢打着传道受业的旗号在街边展露些身手,博取过路之人的眼球;在赚到那些愣头青的报名费之後,却不会真正将自己的绝招传授给你,反倒是加入其中以後还会骗取诸多其他费用,不把你骗得倾家荡产便誓不罢休的。” “听大哥一句劝,真想要提高自己的实力,最好的方法还是安心修炼,多去准备些天地灵物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最靠谱的。如果确实是想要学些招式的话,那就去西街最里侧的【宏武】和【清风】两家武馆碰碰运气吧。那两家武馆很好找,一左一右都是紧挨着b武擂台,其下所传授的武学大多是大陆间广为流传的正统招式,不像其他那些骗人的家伙一边吹嘘着自己神功无敌,一边又只教给你一些没用的旁门左道。” “不过,这两家武馆入门门槛可是相当不低。如果不是自身有极深的背景来历,b如一些宗门的弟子或是名门世家的成员的话,想要拜入其中就得花费不少的银两了。”醉汉彷佛是回忆起了往事,不禁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满。“当初我为了学得那宏武武馆所传授的一招【荡武枪】,可是花费了近小半年的收入人家才肯教我的,换算下来都够我自己去拍卖场买一本功法秘籍了。而且就这样都还不算是其门下学徒,想要真正拜师加入武馆的话费用还要更高呢。” 天极鸿心里不由得一震,面前这大汉虽然没明说其间的花费,但看这家伙身为一个在镇中混迹多年的老油子,明显也不像是个寒碜的人,其半年的收入肯定不会太低。如今天极鸿除开平日里在村中帮忙g活,村里人看在其面子上会给他些许报酬外,更多的还是依靠母亲留下的钱财度日。虽说天极鸿猜测爹娘留下的香囊中应该留有一些钱财,但自己连灵力都没有修炼出来,根本开启不了此物只能乾瞪眼。今日在出发之前,自己已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家中所剩不多的银两自己基本都带了出来;但现在听眼前之人这麽说,这点钱相较於拜师的费用来说,怕也只是个零头罢了。 既然已经打探到需要的信息,天极鸿没有再过多逗留;同身边的醉汉客套了几句後,向酒保扔下两枚铜币便起身离开了酒馆。当然,如今身在东胜镇这样一处地方,天极鸿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相信了一个陌生人的话。天X谨慎的他又沿街以同样的方式询问了两个本地人,在得到大同小异的答案後,天极鸿这才下定决心。既然几人的说法相似,那无论如何西街那边都是要去亲眼见识见识的。除开武馆之外,若是日後踏上修行之路,也是免不了会同这里的诸多客商老板打交道的。 穿过拥挤的人群,天极鸿一路上也是大开眼界。虽说前几次跟随林大伯他们来东胜镇也是见识过不少稀奇东西,但像今天这般从头到尾的将镇子逛遍的机会还是第一次,四周灯红酒绿的诸多场所与千奇百怪的布景真真是让年幼的天极鸿震撼了一把:人来人往的东胜客栈,座无虚席的豪华酒楼,高宅大院的名门世家,守卫森严的徵兵处,贩售稀奇古怪商品的一家家店铺…甚至还有其他城镇看不到的风月场所,在这东胜镇之中都能寻觅的到。 川流不息的街道上,摊铺之间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大大小小的商队驱赶着马匹,不时间停在街边的商铺旁开始同老板讨价还价;有时还能看到街边艺人卖力的表演着各式各样的绝活,引来围观者一片片的叫好声;更有甚者,一些不愿被中间机构cH0U取佣金的佣兵队伍,直接便是盘踞在街道边开始了吆喝接取各种任务;在这无人管制的城镇之中,显然也不会有人跟他们去计较什麽。 囊中羞涩的天极鸿好容易压制住内心涌起的好奇心,加快了前进的脚步。随着中心街道慢慢延展向尽头,街边总算是慢慢清净了下来,沿途中的人流也是减少了许多。在天极鸿踏入西街的时候,宽阔的街道中央已是看不到商队和小摊铺的影子,只剩寥寥十几个人影在沿街的店铺旁驻足观望。回想起酒馆中那人的话,天极鸿在细心下便是发现,此处的行人隐约间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其JiNg气神都与之前在中心街道遇见的来来往往之人有些差异,在其周遭多多少少都有着些许气息流露,这也便是修士与凡人之间的不同。 习得修行之法的人可藉助功法x1纳天地间的灵气,并将其x1收淬链化为己用,从而在丹田处催生出一GUGU灵力,之後在功法的运转下,再通过经脉逐步扩散至全身。灵力的诞生便是区分普通人与修士的首要指标,无论是用於修行、战斗、护T,还是抵抗疾病异常,拥有灵力的修士都能在各方面碾压未修得灵力的其他人。虽说刚刚修炼出的灵力还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自身T质,但有着灵力加持己身的修行者基本都已是无惧凡间的刀枪;而且随着T内灵力的不断运转,修行者便能始终保持JiNg神奕奕的状态。只要自身灵力尚未耗尽,即使减少睡眠及休息的时间也基本不会出现疲劳透支的状态,因此虽然灵力不能用於变幻自身相貌,但修行者的面孔却时常给人一种JiNg气神饱满的奇特感觉。 看着这遍地的修士横行,天极鸿知道自己找对了位置,於是便不多停留快步向街道尽头方向前行。不过没走出几步,一幢气势恢宏的古朴建筑便x1引了他的注意。 “佣兵工会——好大的手笔啊!”天极鸿的目光落在门栏上的匾额处,对b其周边窄小的店铺,有资格在这条街道上占据这样一块庞大地域的势力,确实是有着不小的来头。 正文第十章宏武拜师 天极鸿曾听闻这佣兵工会乃是横跨整片大陆的机构。区别於寻常宗门,佣兵工会之内并无领导之人,也没有固定的产业和地盘;甚至它都算不上是一方修行势力,其目的更多是让诸多参与者盈利而不是为了促进修行。这个组织本是由各地诸多门派中的修行者,自发联合建立起来的;因此大陆间默认,在佣兵工会挂名并不会影响其拜入其他门派势力。工会中主要经营的是诸多佣兵任务的发布和接取,以及…直接可花重金雇佣打手或护卫为自己短期服务,只是一般来说,这种业务的费用都是天文数字。 “若是日後找不到合适的门派势力,或许我可以考虑先加入这佣兵工会接取任务维持生计。听说此处接任务完成後的赏金,b直接拿战利品去集市交易要高出不少。”天极鸿心中盘算着。 渐渐的回过神来,天极鸿继续向前行进,同时也不断留意着沿路的诸多建筑。他渐渐发现,与闹市区五花八门的新鲜玩意不同,西街这里面向修士的店铺普遍打理的b较整齐,也很少出现同时经营多种商品的摊位。武器护具、宝具宝器、阵法阵图、斗魂炼制、灵丹妙药…这修行者所需求的种种商品都分别有着专属的门面在经营;这般泾渭分明的区分自然是便利了前来挑选的修士,只是其间的原因却是有些耐人寻味。 天极鸿所不知的是,如今明面上这般整齐打理的一间间店铺,其背後都是有着各方势力在暗中扶持。外面凡人的生意或许还不好说,但在这西街之中,但凡有资格cHa手修士贸易的势力,无不是同那佣兵工会一般,称得上是东胜镇甚至武界中的一方豪强。纵使在平日里这些店铺中一些坑蒙拐骗的手段不被禁止,但若是哪一方开始cHa手其他势力的生意范畴,那之後双方爆发的冲突就不会是那麽简单的了。 正如之前酒馆中的醉汉所说,一路上天极鸿也是碰见了形形sEsE的武馆。在其院落内,大多能看到一列列排行齐整的习武之人,正挥汗如雨的C练着,有些人嘴里还大声呼喊着口号。若不是之前有那醉汉的提醒,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刻苦修炼的模样,再加上一旁领头武师还时不时展露出一招威力强劲的绝招,恐怕还真能将没见过世面的天极鸿唬住,或许真就稀里糊涂的被欺骗加入其中。甚至在观察到天极鸿对武馆的兴趣後,期间还有两位武师直接走到街上开始了热情的推销,就差没强行将他拉进去了。 在费劲口舌才摆脱两人之後,望着两人低声咒骂怏怏离去的背影,天极鸿此刻确定了酒馆那人所言非虚,这外围几家武馆多半都是为了骗钱才弄出这样一副x1引人的假象,若是加入其中怕是学不到什麽有用的本领。於是他不再犹豫,径直向着不远处道路尽头的两家武馆走去。 这时再回想起那醉汉的话,天极鸿明白了为什麽那家伙说这两家武馆很容易找到。这倒不是因为其外观装饰有多明显,而是因为道路尽头处乃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其上布设着一座硕大的石台,其三面环绕的墙壁间烙印着各种斑驳的痕迹,看上去像是不同兵器所留下的。很明显这里便是醉汉所提到的b武擂台,台上不时间便会有几人登场切磋,不时间闪烁的刀光剑影,令天极鸿这样一个凡人都看的热血沸腾不禁暗中叫好;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真正的修士出手,那气定神闲的姿态和令人眼花缭乱的招式,令自己对修行更添一分向往;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大都是饶有兴致的盯着台上切磋之人,除开喝彩和加油声外,不时间还会有人对台上之人出招进行一番评点。 而广场两侧,相距那中央擂台最近的两栋建筑,便是天极鸿寻觅已久的两家武馆了。怀揣着包裹中仅有的银两,天极鸿有些紧张的先行走向左手边的宏武武馆。 同之前在其他武馆所见之景不太一样,宏武武馆偌大的院落中,只看到零零散散的四五人嘴中一边喃喃念叨着口诀,一边费力演化着各自的招式;而且仔细观察几人的面容服饰便知道,他们都并非武馆中的门徒,想来多半同之前那醉汉一样,只是前来此处购置或学习一两招武技的。 天极鸿哪里清楚,宏武武馆作为东胜镇中声名远扬的正统修炼地,对外收徒门槛之高堪称苛刻,但这样也保证了加入之人无不是天资聪颖之辈,其中大部分人本就是一些大家族成员或是一些宗门门下的外门弟子来此历练。因此宏武武馆自然也是不愿浪费这等良才佳质,在给予门徒的修行条件方面可谓丝毫不吝啬,除却馆内名师授业解惑外,修炼的场地设施、修行所需的灵物、乃至诸般武学等等都是有着专门的途径获取。这般悉心培养之下,其门徒修炼起来,效率自然远超刚刚武馆门外这些只能依赖购置的秘籍来C练的泛泛之辈。 缓缓步入武馆大门,天极鸿取下了蒙面斗笠和披身斗篷。这也是无奈之举,武馆收人自然会提前核实加入者的身份和年龄;若是自己此时还这般遮遮掩掩,到头来只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武馆内部空间不算太大,大厅中同样也是空空荡荡没见到什麽人影,想来其内人员大多分布在了其他楼层。天极鸿深x1一口气,目光投在了远处正前方那个管事者服饰的中年人身上,径直向他走去。 “唔,欢迎来到宏武武馆,有什麽…额?”本是心不在焉的中年人终是将视线落在天极鸿稚nEnG的面孔上,如此年幼的一个小家伙独自前来令其不由得吃了一惊,“年轻人你到宏武武馆可是有什麽事吗?” 虽说从衣着上来看,眼前这小孩子不像出自富贵之家;其身上也没有流露出修行者该有的气息,也不像什麽门派弟子;但作为在武馆中g了十几年接待的管事来说,在m0清楚对方来历以前切不可以貌取人的道理自己还是清楚的。 之前不乏有些门派会遣派其门下杰出弟子在武界中孤身历练;这些人往往年龄不大但修行天赋却高的恐怖,若是一个不小心怠慢了这样的客户,丧失良才都还是小事,要是牵扯到得罪其背後的宗门可真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眼前这个少年虽说衣着朴素且没有什麽灵力波动,但也不排除其宗门赠予灵物掩盖其气息的可能,自己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还是谨慎点为好。 “你好,在下乃是在外听闻贵馆广收门徒、门下人才济济之盛名,又经由朋友推荐才寻来至此,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贵馆真不愧是这东胜镇中最佳的修炼去处。”天极鸿并非一般的孩童,自己和弟弟孤身在外平日里少不了同陌生人打交道,自己语言的把控也是颇为熟练,对着这管事人就是一顿夸赞,“在下对贵馆甚是仰慕,今日前来是想打听下,若是想加入贵馆进行修炼,可有着怎样的条件?” 管事人从事接待这麽多年,自然不会相信这一套奉承。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任谁经得这样一番赞扬都不会再想着为难对方。此刻他的神情也是放缓了不少,语气间多了几分客气:“哦?阁下是想加入我宏武武馆啊,这我们自然是非常欢迎的。不过正如你所说,我宏武武馆算得上是这东胜镇中的修行圣地,镇中多少修行者都对加入我馆趋之若鹜,因此若是想要在此修行的话确实是有些要求的。但年轻人你也放心,只要你条件满足,在下给你简要的带到登记流程,如果顺利的话今日便可加入。首先还没请教阁下的姓名是…?” “额,我姓……莫,单名一个鸿字。”天极鸿谨记爹娘的嘱托,自然是不会说出真实姓名的。此刻其脑海中正好浮现出盛大叔的身影,於是便随口编纂了一个姓氏。 “哦?莫鸿是吧…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年轻人你可是那城北莫府中的子弟?”管事人似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实则自然是在打探天极鸿的来历。 “抱歉,并不是的。”天极鸿连那什麽莫家都没听说过,也不敢胡乱冒充。“在下原是身居东运城,而今是在此地周边游历。” “这样啊,”管事人脸上的微笑褪去了少许,阅人无数的他似乎已经感觉到对面这小子在满嘴胡诌,恐怕其真实姓名也是编造出来的,“然後是年龄,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岁。” 管事人不禁有些诧异,看其样貌这句话显然不是在骗人了。因为其心中一开始给了天极鸿一个在外历练的门派弟子的定位,此时的他还以为天极鸿修为不凡,是靠宗门传下的一些灵宝掩盖住了灵力波动的。如今听到天极鸿只有十二岁的年纪;如果自己所想为真,这个岁数便被宗门安排独自在外闯荡,那必定是其门下真传,地位相当之高。只是不知这小子究竟是真在扮猪吃虎,还是只是故弄玄虚而已。 正文第十一章冲突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过在下还得问一句,在此之前你可曾拜入过其他门派?”此时宏武武馆的管事人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始询问天极鸿的来历。 “并没有,在下从未加入过其他门派势力。”天极鸿只得如实说道。自己对修行中事还是知之甚少,若是随便冒充其他宗门的子弟到时候漏了马脚,轻则被武馆直接赶出去都还算好,如果一个不小心被哪个大势力盯上暴露了真实身份,之後再被时雨宗察觉到的话,後果就不堪设想了。 听到天极鸿这番话,管事人终於是沉下了脸,此刻他已经有六七成的把握,面前这小子多半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小卒,而且家境也好不到哪去;即使他真的懂得些修行,怕也应该只是自己胡乱琢磨出的成果,绝不可能是什麽未知门派的传人。 “呵呵,原来是一介散修啊。”管事人声音拔高了几度,语气不再那麽客气,有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感觉,“那便直说吧,我宏武武馆对外招生有着明确的标准,拜师学徒入门费用需先交50银币,之後在馆内修行每个月费用是5银币,设施、兵器及其他灵物材料的费用不包含其中,出师标准乃是修为突破【易筋境】,当然如果为武馆立下其他功劳也可提前出师。学成出师後可自行选择脱离武馆,之後便可不再缴纳日常费用。” 天极鸿心中不禁倒x1一口冷气。虽说自己已有预感,在自己没身份没背景的前提下,拜师所需的费用肯定不会太低,但50银币的天文数字显然还是超过其预料。自己手头所剩不过母亲留下的几千铜币的闲钱,换算成银币不过才个位数而已。要知道这样一笔费用都足够自己和弟弟在村中生活大半年的了,然而用来做拜师费用的话却只是杯水车薪罢了,更别提後面还有每个月的开支。 “这…费用是不是有些太高了啊?”此刻的他唯有装出一副犹豫之sE,y着头皮问道。 “哼,没钱啊?那就没办法了。这规矩乃是馆主所定,任何人都不得违例,除非你能拿出令我宏武武馆重视的背景出来,那自然另当别论。”管事人已是有些不耐。 “这…贵武馆收人难道都是只看背景的吗,不应该参考加入者的天赋吗?”天极鸿还不想就此放弃,只得继续争取道,“我如今方才十二岁,自幼受名师指点修有炼T之法,且很多修行前辈都曾夸赞我修行天赋惊人,日後修炼有成之时,走到何处都会有着诸多势力的邀请。若是今日贵武馆狠心拒绝错过了在下,恐怕也是你们的损失啊。” “呵呵,那我便问问你,如今你修为境界有多高啊?”管事人话语中多了一些嘲讽。 “…在下尚未开始修行,”天极鸿只得无奈说道,“但是如今的修为并不代表什麽,以我的天赋现在开始修炼,一定能赶上……” “哼!看来我所料不错,果然是个啥都不懂的愣头青,身无分文对修行一头雾水,却还做着拜入我宏武武馆一飞冲天的美梦。”管事人打断了天极鸿的话,“看你一个小孩子家的,劝你还是趁早清醒点。先不提你手上有没有足够的资金供给自己修炼,即便你真的天资不错,但相b各大宗门中的修行者也不过如是;其门下的真传弟子,在你这个年纪多半都已经修炼了数载时间,甚至不乏有些已是步入【易筋境】甚至【锻骨境】的绝世天才,你现在想起步追赶这些人,恐怕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所以不要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老老实实找份活计做个平凡人;若是你後面能攒下些收入且还想习武的话,到时候可以来我们宏武武馆购买些功法秘籍。至於拜师的事就不要去指望了,这费用本就不是你这样的穷小子承担得起的。”管事人虽因浪费这麽长时间不太开心,但自己对着天极鸿这麽一个小孩子也不好发火,於是还是好心的劝了两句。“行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老李,送这个小兄弟出门吧。” 天极鸿只得垂头丧气的,在一旁走出的李管事的带领下离开了武馆。此番经过确实是给他浇了一盆冷水,此刻他也感受到修行的不易,凡人大多都无b羡慕修士飞天遁地的本领,却并不知这修行路上的艰辛。不说别的,就刚刚看来,光是支撑修士修炼、不断突破JiNg进所需要花费的资金,都不是一个平常百姓所能想象的;这也是为何如今武界中,那些横行四海、闻名天下的诸多高手皆是出自各大门派势力;一个没有背景和资源的普通散修,如果不是碰到了各般机缘的话,想要凭自己一人积攒下这样一笔供给自身修行的庞大费用,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不信邪的天极鸿紧接着步入了正对面的清风武馆中,只是这次没什麽悬念,他在清风武馆中得到的答覆也是相差不多,凭自己手头的银两是决计不够拜师费用的。如今摆在自己面前的还有两条路:一是另寻高明,碰碰运气寻找其他合适拜师之人,或许考虑选择一家费用低廉的武馆先加入进去,之後再想其他的办法;二是寻找其他修士帮忙打开爹娘留下的香囊,天极鸿推测里面多半存有二人留给自己修行的费用,但这种方法有着不小的风险。正所谓财不外露,如今自己手无缚J之力,请到陌生人开启封印,若是暴露自己的身份都还算小事,要是对方见财起意直接对自己出手的话,恐怕自己连自保都做不到。 愁眉不展的天极鸿怏怏的走出了清风武馆的院门,此刻陷入沉思的他还没有发觉,不远处的广场不知何时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在广场与街道的交汇处,两群身着各自统一服饰的年轻人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看上去时刻有着出手的意思。随着两边人马的喧嚣声逐渐加大,天极鸿这才慢慢回过神来,颇有几分好奇的他跟随着一旁凑热闹的路人涌向那争执中心处。 “呵,你白家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我等可不屑同你们这些没落的古武世家子弟切磋。”只见其中身着淡蓝sE道袍的一方人中,领头者乃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年轻道士,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飘逸的长发遮住其小半边俊朗的面颊。只是其出言嘲讽的轻蔑之sE却是丝毫不加掩饰,将其本该显露的风度翩翩之气质尽数破坏。不同於身旁环绕的一众人,这青年身上所披道袍两侧赫然绣着耀眼的银边;很明显其身份显赫,这群人都以他唯首是瞻。 与这群道士装扮的家伙对峙的,是十几位身着白衣白K的世家子弟。站在最前方直面那银丝道袍青年的,乃是一个颇具几分灵气的小姑娘,其个头相较面前的青年矮了一截,白皙的脸庞上充斥着年轻的活力;只是此刻在听闻对方这般羞辱的语言,她眸中的怒火似乎都要将对面吞噬了,身侧的软剑上已是DaNYAn着些许灵力波动,剑柄处微微颤抖的玉手昭示着她内心的愤怒与不甘,恨不得立刻出手给对面青年一个难忘的教训。 “看来是某个古武世家和修道门派爆发的冲突,且照这般情势看下来,双方恐怕是要不Si不休了。我一个没本事没背景的无名氏,还是不要前去掺和为好;若是不小心卷入两方的纠纷中被波及,怕是自己怎麽Si的都不知道。”天极鸿缩了缩脖子往後退了退。但就在这时,本已是打算脱身离去的他,却突然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顿时停下了脚步。 “你们时雨宗实在是欺人太甚!”那小姑娘呵斥道,银铃般的嗓音如h莺般动听,“我白家作为武界八大古武世家自古传承,至今已是有着千年的历史;即使家主有恙在身,我白家难以重现当年的威势,但也不是你时雨宗这样一个成立区区数十年的宗门能侮辱的!”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如今你白家能拿出手来吹嘘的,也不过只是这些陈年旧事罢了。只可惜在我时雨宗看来,昔日的荣光算不得什麽;这斗武大陆向来是物竞天择弱r0U强食,一个连自家独门绝技都濒临失传的可怜家族,如今终将迎来最终的毁灭,而这也恰恰预示着我时雨宗作为後起之秀将不断崛起。我看尔等不妨早日归降我时雨宗成为我宗外门,以我时雨宗门人的身份,到时候在你白家灭门的那一天,或许还能侥幸保住自己的X命。”银丝道袍的青年继续讥讽道。 “太猖狂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如今家族动荡背後的黑手,就是有你时雨宗的参与!我白家定与你时雨宗不Si不休!”那小姑娘厉声道。 “对,白家人都不是贪生怕Si之辈,血战到底!”白家一众人明显被调动起了士气,皆是大喊道。 正文第十二章白星儿出手 “呵呵,就凭你们这群酒囊饭袋,还想阻拦我时雨宗的脚步?”青年道士压根就没把眼前这群人放在眼里,不屑的说道,“还说什麽血战到底,我时雨宗内高手如云,随便一个长老或执事出手,收拾你们这群人也不过是一顿饭的工夫。你们哪个不服气的不妨站出来到前方擂台一见;今日我就看在心情不错的前提下,破例指点你们白家几招我宗的JiNg湛武学,说不定到时候你们白家灭亡的那一天自己还能用得上呢,哈哈哈!” 听到这番话白家一行人顿时炸开了锅:“太嚣张了,星儿姐,让我出手去教训他!”此刻唯一没有喧譁的便是那领头的nV孩白星儿。和其他人一样,她对时雨宗的愤怒已是溢於言表;但她心里也明白,如今家族衰败人才凋零,在白浅少主尚未回来之时,这一行人中以自己修为最高。而仔细观察对方领头之人的服饰便知,此人定然是时雨宗门下某个长老的关门弟子,日後定是位列时雨宗真传之列,最起码也会混到个时雨宗执事之位,如今的自己肯定不是其对手。而身後一众白家子弟实力都还不如自己,若是上台切磋时对面痛下杀手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如今的白星儿唯有压住心中的怒火,尽力拦下身後激动的众人,以免他们白白丧命。 “怎麽了,刚刚叫嚣的劲头去哪里了?”银丝道袍的青年见无人敢上前,便又继续嘲笑道,他的目的本就是激对方先行出手,“我还真当你们这群人有视Si如归的决心呢,Ga0了半天一到关键时刻就怕了?既然你们都自认不是我时雨宗的对手,要不这样,我允许你们两个人登台一同出手?或者要不三个人一起怎麽样?” 见到身後一行人中已经有着爆发的迹象,白星儿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对方都已经蹬鼻子上脸了,即使自己清楚双方实力间差距尚还能忍耐下去,恐怕也挡不住身後一g怒火冲天的追随者;再等下去的话可能会直接引起双方大规模的冲突,到头来吃亏的恐怕还是自己白家。事到如今唯有自己亲自出手,或许还能找到一丝机会将那青年击败。“唰”的cH0U出手中的宝剑,白星儿厉声喝道:“休要口出狂言!今日本姑娘就来领教下你时雨宗的高招。若是你输了,就要跪下为之前羞辱我白家的话道歉!” “哦?到头来还是你这小姑娘有些胆sE,不像你身後那群窝囊废。这麽漂亮一个小美人,若是放在平时我还真不好意思出手;不过可惜,谁叫你身为白家之人呢。”对面时雨宗那领头的青年毫不忌讳地调侃着,“放心,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辣手摧花了,会考虑留你一条X命的。但若是你输了,今日这白家的脸面可真算是丢尽了,到时候姑娘不妨考虑考虑我之前的话,趁早改拜到我时雨宗门下,或许日後还能混个好名声。” “少废话,上擂台吧!”白星儿不愿与之纠缠,直接纵身跃向前方的擂台。此刻多说无益,双方早已是水火不容,唯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我看看白家事到如今还有什麽本领。”领头青年瞬间变了副神情,之前脸上笑嘻嘻的模样已是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其目光中流露出对战斗的渴望与狂热,实战经验丰富的他丝毫没有因为对手修为不如自己而掉以轻心。“看你白家这般可怜,就让你先出手吧。只需十招,你必落败!” 白星儿脸上的凝重又加深了几分,她心中虽清楚自己实力和面前的青年有着不小的差距,但对方狂妄到说十招内解决她,未免也太瞧不起自己了。屏息凝神下,白星儿一边挪动身形仔细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一边暗中运转功法调动起T内的灵力;她心中清楚由於修为不及对手,若是正面对抗自己肯定会吃亏,唯有在开场时抓住时机一招制敌将对手重创,才有可能在接下来的交手中占据上风。 时间一点点流逝,双方都并没有轻易出手,此刻等待着白星儿先行攻来的时雨宗青年似乎有些失去了耐心,恍惚间脚下的身法像是有些凌乱。白星儿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猛地催动T内的灵力,其轻盈的身姿飘闪至对手的右侧,手中三尺软剑灵活的舞动着幻化出一片片花影,颇具几分观赏X。漫天的花朵在这擂台间飞舞,让空气中平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不过细心观察便可发现,在那洁白的花瓣中心,花蕊处却是催生出细如针尖的灵力光束。四方飘零的花朵在白星儿手印的变幻下,逐渐在天际中凝结为一朵朵花云,随着白星儿一声轻呵,hUaxIN藏匿的数不清的细针霎时漫天遍野般自四面八方刺向那时雨宗青年。 “看!是师姐的【花云剑法】!”擂台下围观的白家子弟中有人兴奋的大喊。白星儿心中对自己这招颇为自信,花云剑法乃是自己最为JiNg通的绝技之一;此技也算是大陆间流传甚广的招式:剑法本身不重招式,不以自身剑锋伤敌,更多是通过剑气化自身灵力为漫天花影以後,再催动其幻化出各种形态用以御敌。此招本旨在群战中面对数倍於自己的敌人时,可藉助数不尽的如yuNyU般密布的剑花大范围阻敌伤敌;但白星儿凭藉自己对此招炉火纯青的掌控,已能做到随心所yuC控所有花影攻向敌人一处,令其杀伤力更上一层,这样一来便也适用於平日间的单挑切磋。 刚刚白星儿及时抓住对手恍神的机会,从其侧方出手得以完整地施展出这花云剑法的全部威力。她心中琢磨着,即使对方在实力方面能够压制自己,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处理掉这如雨滴般倾泻而下的灵力毫芒也绝非易事,而自己的剑招尚还有後手未出,可接连发动後续攻势。在她看来若是想单凭自身雄厚的灵力将完整的花云剑法抵御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如果对方在已失去先手的情况下,仓促施展自身武技与之对抗也已经来不及了,至少是很难发挥出其施展武技的全部威力。这样一来自己在先发制人的情况下便占据了局势的主动,接下来或许便可以一直抢先手压制住对面从而夺得胜利。 然而,白星儿没有料到的是,此刻身着银丝道袍的青年却是气定神闲,压根就没有出手的意思。在漫天银芒b近青年一尺距离之时,白星儿惊慌的发现,自己此刻失去了对方的定位,彷佛其魂识突然间被阻断屏蔽了一般。要知道,斗武大陆间修士的交战,首先便需要藉助魂识之力锁定对手的位置,为自己所发动的攻势做好准备,一旦被对手摆脱魂识的锁定,那麽光凭r0U眼确定方位就几乎不可能命中对手了。此时在青年运转身法躲避之下,其身形同之前白星儿锁定的位置便是偏差了近半米远,到头来那家伙压根就没有被後者的杀招触碰到。 看到般场景白星儿心里怎能甘心。第一招绝杀的落空令其心头渐渐开始慌张起来,但如今自己已是骑虎难下,唯有继续不断进攻下去方才有机会逆转局面。一咬银牙,白星儿强行变换剑招,此时密云般的花海平铺开来,原先盛放的花朵上一片片花瓣逐渐散落,花瓣的形态也是逐渐发生着变化。一阵微风拂过,无尽的花瓣被卷席着不断飞舞,逐渐将整片擂台空间尽数覆盖。 白星儿此招正是针对之前所见,对手既然有方法阻隔自己的感知来隐匿身形,如今自己便将灵力所化花瓣充斥整片空间,这样一来对手只要有任何微小的举动,自己都能借助花瓣的波动感知其方位,令对手无可遁形。 不出所料,没过一会白星儿便藉助花影再度锁定了时雨宗青年的位置;此刻她再无试探之意,手中印法再变催动数不尽的花瓣向对手围拢而去。虽说此举并不能对後者造成什麽伤害,但在白星儿的演化下,临近青年身T的花瓣逐渐化形为粘稠的细丝,紧紧的铺盖缠绕在对方的T表阻碍对手的行动。见此时对手的动作被延缓,白星儿毫不犹豫的直接穿心一剑直指对方面门。 可是,诡异的事情却再度发生。明明看似被花瓣所化丝线困住动弹不得的青年,却突然在一瞬间再度屏蔽了白星儿的感知。这一次,细心留意的白星儿终於是感受到,对手T内似乎突然涌现出一GU奇异的灵魂之力,瞬间将自己锁定在其身上的魂识排斥开来,并以自身魂力覆盖身T阻隔了她後续魂力的释放,从而轻易便摆脱了自己的追踪。如今手中的剑锋突然间失去了目标的方位,对方只是调动灵力短暂的压制住T表丝线的束缚,然後简简单单的侧身一闪,自己尽全力向前刺出的一剑在这般g扰之下再度落空,连对方的身T都没有触碰到。 正文第十四章白家少主 璀璨的箭羽迅猛地划过空气,带动着周身气流发出了刺耳的尖鸣声。望着这当面袭来的致命一箭,时雨宗青年发出一声低吼;此刻的他依旧信心满满,这一箭虽说迅捷无b在眨眼间已穿梭至自己眼前,但在其高度集中的魂识探知下,此时他已然确定了箭枝的行动轨迹。如此强力且疾速的箭枝,对手是绝对不可能再通过灵力C控其改变方位了;虽说此刻自己已来不及催动身法闪躲,可自己只要将全部灵力注入早已横立眼前的利剑之中进行防御,箭枝近身之时尽全力将其格挡开来改变其路径,之後便可轻松将对手拿下了。 青年的想法不无道理。在武界中一旦作为弓箭手的修士在近身处S出箭羽後,若是其轨迹被对手通过魂力探测到,那麽自己的攻势便非常容易被对手化解;毕竟S出的箭羽不同於在手的兵器,很难通过直接的灵力接触远程进行C控,一旦无法先发制人击中对手,自己便极大概率在之後的近身交手中落入下风。因此斗武大陆上,弓箭手更多还是作为战争中远程压制或定点刺杀的作用存在;光明正大的一对一切磋中,实力强大的弓箭手是极其罕见的。 但当眼前的箭羽与手中的长剑触碰的瞬间,时雨宗青年便察觉到了不对。在其感知之下,箭枝身上所蕴含的灵力远没有达到自己的承受能力之外,然而在箭身周边泛着银光的符文加持下,箭头处却是涌动着一GU奇特的穿透力。自己手中注入了全身灵力的剑刃,在试图拨动箭头的方位时,却是如毫无抵抗能力般被直接刺穿;这柄材质优良的锋利宝剑乃是师父专门赐予自己的,平日间算得上是削铁如泥,但在面对这一箭的时候却是如一截朽木似的没有起到丝毫的阻拦作用;二者碰撞後此刻残留下的,只有剑锋处触目惊心的缺口以及周边细密的裂痕,箭枝则是毫无改变直指青年的要害处飞行着。 大惊失sE之下,时雨宗青年终於感知到了Si亡的b近。不过预料中的结局并没有发生,本应是穿透其头颅的箭枝在b近其前额时,一声清脆的金石撞击声後箭枝被猛然弹开,险之又险的自青年发梢间驶过,重重的嵌印在後方擂台的石壁上。此时包括天极鸿在内的所有观战者,无不将注意力放在青年眉心间那块开裂的金sE符石之上。 “如我所料,身为时雨宗长老的亲传,你的保命手段果真是不少。”白浅也是轻叹了一句,“我本也无意与你分个生Si,不然时雨宗的怒火降临,我白家的确承受不住。不过今日本就是你时雨宗有辱我白家在先,这一箭就当是给你长个教训,也是给你时雨宗一个警示;只要我白家一日尚且存在,你时雨宗便一日别幻想cHa手这【东海望】。今日之事我看就到此结束,你觉得如何?” 此时披头散发的时雨宗青年还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心中清楚,若不是师父传下的那块保命用的符石灵宝救了自己一命,恐怕现在自己已是倒在街上的一具屍T了。有这样一个可怕的敌手盯着自己,今日要是继续在此纠缠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他时雨宗,以对方这诡异的箭法怕是可以随时取自己的X命。既然对方给了自己个台阶下,那如今还是先行撤退为好。 “可恶!今日之事我时雨宗算是记下了,来日定当再登门向你白家讨教!”青年狼狈间只得这般sE厉内荏道。在其挥手之下,身旁一群时雨宗弟子唯有怏怏的跟随离去。 随着两方之间的冲突接近尾声,周围看热闹的路人也是纷纷散去,嘴里不时窃窃私语议论着刚刚惊心动魄的两场对决。片刻之後,擂台前只剩一行白家子弟和此刻仍是兴奋不已的天极鸿。後者心中的激动是不难理解的,自己尚未拥有同仇家时雨宗对抗的实力,却凑巧观赏到这麽一出时雨宗耀武扬威却最後吃瘪的好戏,出手之人还是同自己年龄相仿的一个少年天才,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之前不可一世的时雨宗领头人物。此刻天极鸿心中不由得盘算着,既然对方同样与时雨宗看不对眼,不知能否藉此机会加入白家门下修行,这样一来自己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位兄台,我看你站在这里好久了迟迟不愿离去,但我印象中好像同阁下并不相识,不知你有何见教?”白浅也早已注意到一旁神情古怪、呆呆站立多时的天极鸿,於是便走上前询问道。 天极鸿终於从刚刚JiNg彩的战斗中回过神来,连忙抱拳应答道:“白少侠太客气了,在下只是无意中路过的一个无名小卒,我和兄台一样向来看不惯时雨宗这般跋扈的作风,只可惜在下尚不懂得修行,当时白家有难之时没办法出手相助。好在我之後看到白浅兄身手了得,轻而易举便将那时雨宗领头者击败,不由得心中畅快,所以在此驻足想同阁下认识认识。” 听到这样一席话白浅不禁也是一愣。对方虽自谦称自己是无名之辈,且承认自己不懂修行;但这样一个普通人,且看上去不过是个年纪同自己相仿的孩童,却是突兀的出现在修士云集的西街并直言想同自己这个白家的少主结识;这般奇事白浅自己还真是第一次碰见,心中不由得对其生出几分好奇。 “刚刚看白浅兄大显神通,在下对白家的功夫向来是非常的仰慕。今日能在这里同白浅少侠一见可谓是不小的缘分,不知道在下能否有幸追随在白浅兄身边修行?日後我若能修行有成,自当同白家共进退,一齐对抗那时雨宗。”天极鸿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 “哼,我当是哪来的毛头小子呢,原来是想借机浑水m0鱼拜入我白家门下修行。还说什麽修行有成後会一同和时雨宗对抗,就凭你这麽个连修行都还不懂的小P孩,张口闭口便是跟我白家平起平坐,真是大言不惭!”白浅身边的一位随行者不由得低声吐槽道。他也是刚刚在输掉对决後,最先因冲动站出来挑衅时雨宗的两人之一。 “白临!不可无礼!”白浅呵斥道,他对自己面前这个落落大方的少年颇有几分好感。由於家道中落人才凋零,他自己和天极鸿一般幼年时便被冠以重任,白家众人均视其为家族的希望;因此白浅自然是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巨大压力,心智也同天极鸿一样颇为的早熟,平日里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几分沉稳。或许正是对天极鸿的惺惺相惜,让白浅并未看轻这样一个普通的同龄少年。 “小兄弟太抬举我了,在下刚刚能赢那时雨宗领头弟子其实颇有几分侥幸。”白浅如实告知说道,“论实力,任何一个有资格被冠以真传弟子头衔的时雨宗门人,都称得上整片斗武大陆间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在下虽身为白家子弟,其实修为也不过只同刚刚那时雨宗青年在伯仲之间,能顺利取胜更多靠的是家父生前赐下的【穿甲箭】。我白家本就是弓箭世家,这铭刻符文令箭羽提升穿透杀伤力的锻造之法,整片大陆上恐怕也就只有我白家才有,因此刚刚有这等神兵在手确实是有些胜之不武。” “至於小兄弟你提到说想加入我白家修行,唉!这个并非在下有意为难你,只是你刚刚也听到了那时雨宗之人所说,如今我白家自己已是高楼将倾,境况岌岌可危。不瞒你说,家主白星耀正是在下的祖父,但他老人家大约在十年前同黑龙会间的一番恶战中受到致命伤,之後一直垂危卧床,家父无奈中只得接手主持白家大局。但之後不知怎的,这般绝密的消息竟是被泄露了出去;武界中诸多後起势力向来视我白家这种自古流传的武道世家为眼中钉,此时听闻家主病重在身、白家群龙无首的消息,自然是都想着推波助澜加速我白家的覆灭,继而能从中分一杯羹。” 白浅脸上不由得露出痛苦的神情。“如今在诸多势力的cHa手下,我白家早已是分崩离析,各派系之间为下一任家主之位明争暗斗,但谁又看不出他们背後无不是有着其他势力在暗中扶持;这些势力就坐等自己扶持的派系夺得大权,之後便可将其当作傀儡C控逐步吞并整个家族。在这般境况下,家父一人无力回天,自己也是在两年前陨落於家族内部的争斗之中。” “真是抱歉,在下并非有意提及白少侠的伤心之事,还请见谅!”天极鸿见周围白星儿及其他人也是一副垂头丧气心有不甘的模样,也明白如今这白家恐怕真的到了危急存亡之际了。只是他一开始确实没料到,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竟然会是那白家少主。 正文第十五章白家的处境 “没事,此事本就与兄台无关。这也是我们这些白家後人辜负了先辈的意志,未能习得一身本领重铸家族的辉煌,的确是有愧於他们。”白浅此刻已是显得痛心疾首。在家族分崩离析之际,自己在得不到足够的修行资源的情况下,平日里还要时刻提防着各派系敌人的恶意,能成长到如今这一步已是颇为的不易了;但若是想要拯救家族於水火,自己如今的修为还是差得太远了。 “只是话说回来,我白家现在的确是没有JiNg力去收纳和培养小兄弟这样的外族人才,所以恕在下只能拒绝阁下的要求了。再者此时阁下若是加入我白家,自己也会随之卷入我白家的纷争之中,Ga0不好还会丢了X命的。”白浅继续说道,“不过,我看得出小兄弟你倒是有些不凡,如此年纪却能有同时雨宗b肩的志向;在下觉得以小兄弟你的品X,只要自己用心修行坚持下去,他日或许真的能有一番作为。像你刚刚所说,今日能在此相遇确实算得上我俩的缘分,在下虽不能将你收入我白家麾下,但却有心同你结交一番。不如阁下同我去周边酒吧一叙,我请小兄弟你喝一杯,咱们再详谈一番如何?” “求之不得!”天极鸿虽说对不能加入白家修行有些遗憾,但听到对方这般友善还愿意同自己进一步结交,心中也是非常欣喜的;毕竟,能认识这样一位同自己立场相近又实力强劲的少年高手,自己其实算得上高攀了。 “那行,兄台稍等片刻。星儿姐你的伤不要紧吧?”白浅转向一旁疗伤中的白星儿问道。 “不碍事的,师兄有什麽吩咐?”白星儿此刻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走上前去。虽说白星儿年纪b白浅还要大个一两岁,但无论从家中地位还是实力来说,她都心甘情愿的尊称白浅一声师兄。 “…我看你伤势未愈,还是要注意休息。刚刚清风武馆那边,长老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剩下的便交给你们了。经过刚刚那一遭与时雨宗的冲突,我想在这东胜镇中应该暂时不会有人为难你们了。一会还是由星儿姐你带队,其余人切记听从白星儿的指挥不得胡乱惹事,沿途中记得照顾好星儿姐的身T。”白浅看向之前自己指责过的少年,脸sE沉了下来,“尤其是你白临,平日里你一直沉默寡言不善言语,怎麽一出来就这般冲动惹事不守规矩?还暗中对这位小兄弟恶语相向,真是丢尽了我白家的脸面。若是你之後再犯,回去我定当跟你大哥禀明,看他之後怎麽收拾你!” “是,在下不敢了,谨听师兄教诲!”面对白浅的责问,那位名叫白临的少年只得服软,但其眼中对天极鸿的不屑和敌意却没有丝毫减少。 “我同这位小兄弟还有些话要谈,诸位若是将事情处理完毕,便一个时辰後在镇门口集合,到时我自当会赶来。”白浅将身旁一行人安排妥当後,便邀请天极鸿前往不远处一间酒馆。 “对了,我还一直没请教小兄弟你的大名呢;还有小兄弟你一个不懂修行的凡人,怎麽会跑到西街那边转悠去的?”在递给天极鸿一杯可口的果酒後,白浅不再需要担心隔墙有耳,便开始同天极鸿畅所yu言起来。 不过天极鸿此刻倒是有些为难。对方如此诚意的邀请自己一叙,且看起来同自己一般与那时雨宗不共戴天,此刻自己若还是对其隐瞒身份,良心确实有些过意不去。最终,天极鸿决定实话实说:“在下天极鸿,乃是和弟弟一同居住在镇外不远处的东临村中。今日前来这东胜镇的主要原因就是想找一家合适的武馆学习修炼之法,只可惜一路上都是徒劳无获,这时才无意间撞见阁下一行同时雨宗之间的对决。” “哦?原来是这麽回事。天极鸿…这个名字怎麽听上去有些耳熟?”白浅不由得开始思索起脑海中所浮现的诸多姓名,但最终还是没能对得上号,只得继续问道:“天极兄这般年纪渴望学得一技之长出人头地倒是不难理解,只是我看天极兄年龄倒是与在下相仿,怎麽会想着独自一人来这东胜镇中闯荡的呢?想来你也知道这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的父母这麽放心你一个小孩子家独自前来这边吗?” “唉,不瞒白浅兄说,在下一家人原居於西北方南月村中,是因被仇家追杀不得已才流落至此。我爹娘在途中与我和弟弟二人失散不知去向,因此在下只得同弟弟在东临村中相依为命,盼得有朝一日能寻得父母的下落。”天极鸿简要的向对方说明了自己的处境,“而我的仇家,正是之前同阁下势同水火的时雨宗。” “真没想到,天极兄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真是不容易啊!”白浅也对眼前这个少年的遭遇深有感触,寥寥几句话中却透露出不亚於自己的坎坷经历。“来,我敬天极兄一杯。只是天极兄如今招惹了这时雨宗的话恐怕日子不会好过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时雨宗的实力的确无愧於其武界第一的称号,连我白家都不得不向其低头。在这大陆上若是被这时雨宗盯上,怕是便再无安宁之日,天极兄你孤身一人在外闯荡可千万要小心啊!” “白浅兄不必这麽客气。其实这样看来,我自己的处境可能b白浅兄你还尚且好些,至少我还不至於整天提心吊胆为家族的命运去C心,白兄身上的担子可b我重得多啊!”天极鸿也是非常能理解,白浅作为一个摇摇yu坠的大家族的少主,平日间有多少责任需要他来担着。 “唉,之前当街还不方便同天极兄明讲,到这里兄弟我也就实话实说吧。”白浅面sE依旧颇为平静,但看其周身紊乱的气息波动,明显能感觉到其内心激荡的情绪。“其实之前说我白家濒临末路已是非常保守了。在我和家族中剩余的一些忠心之士看来,白家的命运怕是已然注定,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挽回了。按我们的估计,不出两年时间,在暗中施黑手的各方势力便会等不及出手,族内定然会爆发前所未有的危机,那一日恐怕就将迎来白家的终结。” 天极鸿作为一介凡人,虽是不能深切T会到诸多势力之间实力的差异;但如今看到白浅说出这般悲壮的话,他也明白这样一个承载了千年底蕴的庞大世家,已经真正是没有挽救的余地,不日将迎来自身的覆灭了,自己心中也不由得为白浅面临的这般境遇感到惋惜。“两年之内…这麽快啊?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唉!已经太晚了,族中各派系之间的矛盾在家父尚在人世之时就早已是不可调和了。如今族内人心惶惶互相猜忌,许多人冥冥中都感受到了大难临头的恐惧,其中不乏有相当一部分人自甘堕落,为保得X命甘心屈服於暗中cHa手的各方势力之下;甚至我等推测,早在十年前祖父受伤之际,族内便已是混入J细,这才把族内严令压制下的消息走漏了出去。在大厦将倾之际,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现在指望将他们尽数铲除已经不可能了。”白浅平淡的语气中饱含着无奈。 “如今我所能做的,只有尽自己的努力去平衡家族中的各个派系的实力,令他们之间互相牵制,尽可能晚一些抢夺到家中的执政大权,从而拖延那最终灭族之日的到来。”白浅继续说道,“只是可惜,我白家自我曾祖父那一代,曾同其他家族间发生过大规模的冲突。在历经那场震惊武界的大战後,我白家便开始走向了衰落的道路;当时家族中的传承千年的弓术JiNg要,也是随着诸多高手的陨落而遗失在那场战争中。若是祖父他老人家当年能及早参悟出我白家弓术的核心,也不至於会落败在那黑龙会手中了。” “真抱歉,又戳中白浅兄心中的伤心事了。”天极鸿回敬了对方一杯,“唉!只可惜在下心有余而力不足,尚还不能帮到白浅兄什麽…” “没关系,今日有幸结识天极兄这样一位好朋友也是在下的荣幸,我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畅快地同他人倾诉心中的烦恼了。”白浅说道,“再者,我看天极兄如此年纪就能有这般沉稳的X格,我心中始终隐隐间觉得,往後你在修行一途之上一定会大显身手、成就一番大事的。若是日後天极兄真的在武界中有了一番建树,而我白家尚还有人在世的话,或许还真有寻求天极兄你帮助的那一天,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今日的情分啊!” “哈哈哈,好说好说,今日你我二人相谈甚欢开怀畅饮,不可谓不是人生中一大快事。我虽如今还是个不入流的无名之辈,但今日就斗胆先认下白浅兄你这麽个好兄弟,他日如果修行有成能帮到你白家的话,在下必定会赴汤蹈火!”天极鸿大笑着说道,吩咐酒保将二人的杯子再度满上。 “好,冲你这句话,我g了!” …… 正文第十六章武师李明 酒过半晌後,方才十几岁的两个少年显然是有些支持不住了;二人平日里并非好酒之辈且处事都颇为稳妥,心中也明白醉酒误事的道理。不过在这期间,两人还是尽情畅聊了一番,天极鸿也自那白浅的口中,了解到了不少平日里在东临村中接触不到的武界秘辛,对这西武大陆间的势力有了个大致的概念。 按白浅所说,白家世居东胜镇东南方向的白家堡中。白家堡地处东海望,乃是除紫日江地域外,西武大陆间向东延伸最远的一处半岛,就连其北面的东临海港都尚且不及其视野那般宽广,可谓是鸟瞰东临远望中海的一处战略要地。再加之其四周山峦环绕,唯有西侧一条被白家守卫牢牢把控的笔直大道方可进入,绝对称得上是易守难攻、一夫当关的绝佳地域。 故此,白家自古以来便饱受战火的洗礼。无论是其南侧不远天凌地域的黑龙会,还是号称大陆最强宗门的时雨宗,乃至远在大陆另一端、时刻觊觎着西武大陆土地的天冥武府,都无不是对这白家堡垂涎三尺,想将其收入囊中。据白浅所说,这几方势力在其族内均发展有不少的支持者和内应,如果不是几方势力之间互不相让各种明争暗斗,恐怕他祖父手中家族的领导权早就交了出去。 听得这样一席话,天极鸿心中也不禁有些唏嘘。谁能想到这般偌大的一个古武世家,在千年时间里屡次强拒外敌,了一次次存亡的危机,结果最终的陨落却是源自家族内部的分裂和背叛。除此之外,天极鸿自然也是询问了有关时雨宗的一些信息。可惜的是,即使身为白家少主的白浅,对这个神秘的武界第一宗门也是知之甚少,只能将武界中一些广为流传的有关时雨宗的信息告知了自己。 按其所说,时雨宗自数十年前古庆霄立宗以来,短短几年间就确立了其在西武大陆上的霸主地位,实力可谓深不可测。门内自宗主古庆霄以下,云、风、雷、雨四大长老无不是闻名武界的恐怖强者,随便一人拿出来放在西武大陆间都足以横扫一个普通的宗门;在四人之下,时雨宗还有着数十位普通长老及百余位内门执事,也都堪称武界中的顶尖高手,平日间均是由这些人带队,前往各地处理时雨宗势力下的诸多事务。 其门下年轻一辈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今日自己侥幸战胜的多半是某位普通长老的亲传弟子,但其地位放在时雨宗内也不过如是。其宗内几十位长老每人门下,大多会培养数位亲传;像他这样的人在时雨宗内起码有着数百位之多,仅仅只是拥有竞争时雨宗真传的资格罢了。而那些真正意义上的真传弟子,在时雨宗内向来不会超过十人,且无不是拥有着逆天的修行天资及远超同辈的强大实力;在四大长老的亲自调教之下,他们日後均是能稳步位列门内长老之职。 至於那四大长老及以上古庆霄的实力,白浅就不得而知了,事实上就连武界中能有幸见识到这些传说人物的真实实力者,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白浅只是听说,在平日时雨宗对外发动的战争中,四大长老向来是所向披靡,所到之处皆是战无不胜,根本找不出其十招之敌;而那古庆霄更是早已数十年未曾出手,世间恐怕无人知晓其修为达到了何种境地。倒是在这四大长老之上,时雨宗门内还有着一位副宗主的存在,曾经也是威震八方的成名人物,当时武界中都公认他定会是那古庆霄的接班人。但如今此人却已是销声匿迹有近十年的光景,因此许多人推测,他多半已葬身在当年同天冥武府的战斗中,或是重伤在身至今未愈。 天极鸿越是听得白浅所说越是心惊。这也难怪,当听闻自己的仇家竟有着这般恐怖的底蕴,甚至都没有人知晓其全部手段,天极鸿心中的压力自然是无需多言。之後的半个时辰里,天极鸿继而向白浅打听了其他一些信息,并询问了关於修行的方法。不过这次,白浅却并未能帮到什麽忙;这倒不是他藏私,而是修行之法必须配合着功法口诀,再加上日後不懈的努力方能不断进步;在短短十几分锺内白浅不可能直接帮助天极鸿修行出灵力,也不可能擅自传授白家内部的法诀,因此他只是简要跟天极鸿讲述了修行中会碰到的一些瓶颈和技巧。 眼看快到了分别的时间,二人经过一番详谈後颇有一番偶遇知己的感觉;此时的他们也不禁有些伤感,此次一别後也不知日後何时才能有缘再见。天极鸿婉拒了白浅yu资助自己的一大笔费用,他内心始终还是希望如信中爹所教诲的,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机会;今日白浅能愿意告知这麽多有用的信息,自己实在是不愿意再接受这样的施舍。不过在对方诚挚的邀请下,他倒是毫不犹豫的答应,日後若是有机会定当前去白家堡一聚,再度和白浅开怀畅饮。 一番寒暄之後,天极鸿依依不舍的告别了白浅踏上了回家的路。而落後一步的白浅,此时仍是饶有兴趣的望着天极鸿早已消失的背影的方向,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已过了之前同众人约定相见的时刻,其嘴中喃喃道:“天极鸿…真是个有趣的人,只是这名字为什麽这麽耳熟,天极……”半晌後,其目光突然一凝,“等等!我记得十余年前那个威震武界,同妻子二人在时雨山顶大破时雨宗杀阵,还击败了时雨宗副宗主及长老的刀王似乎就是名叫…天极麟?难道说这个天极鸿会是……?” 漫长的归途逐渐浇灭了天极鸿刚同白浅推杯换盏的兴致。如今的他在这一日间T验了各种大开眼界的场面,思绪也是一路遨游到了武界八方;但此刻回归现实以後,他无奈的发现横亘在自己面前的难题还是没有解决,自己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途径开始修行。现在自己手头银两不够,而之前所计划的,无论是退而求其次找其他武馆拜师,还是寻求其他修士的帮助开启储物香囊,在天极鸿看来都不算是妥善的办法。只是如今又想不出更好的点子,自己只好先回家和弟弟商量一番再做决定了。此刻他的内心倒是真有些後悔,当时在酒馆中碍於面子拒绝了白浅的好意,要说他心中不羡慕那些生来便锦衣玉食不愁吃穿的世家子弟是不可能的,连白浅这样一个没落世家的少主都依旧是家财万贯,根本没有为钱C过心。 将近两个时辰的路途後,一身疲惫的天极鸿终於赶在h昏时分踏入了东临村内。此刻的他心中只想着赶紧回家同弟弟团聚,并不打算在村中过多逗留;但这时,他却猛然间发现,昨日自己在客栈旁看到的那道熟悉的身影,此时又一次站在那相同的位置。今天的他似乎是刚刚结束修炼,正擦拭着汗水将手中的宝刀收回刀鞘,准备回头向客栈方向走去。 “这位前辈,请等等!”天极鸿怎能再放过这样一个机会。昨日此人练功时所使的刚猛无匹的刀法令得天极鸿大饱眼福,当时心中便已生出与之结识的念头,只是迫於那时急着赶回家拆开爹娘的留物,因而错失了机会;今天能如此走运竟又让天极鸿在这里碰到此人,这一次他说什麽也要上前试一试了。 练功之人停下了脚步,显然是听到了天极鸿的呼喊。在走近之後,今日天极鸿方才看清了此人的全貌:这家伙看上去颇为JiNg壮,身材高大,论个头甚至超过了已算得上魁梧的盛大叔;其双臂间结实的肌r0U凹凸有致,宽大的手掌间隐约看得到一层层老茧,一眼看去便知道他平日里练习的乃是至刚至猛之武学;面容上来看,此人中年模样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脸颊处棱角分明,双目不怒自威,外加一头JiNgg的乌黑短发,看上去甚是JiNg神。与身为庄稼人的莫盛不太一样,此人虽是每日长时间曝晒在太yAn底下练功,但其皮肤却不像莫盛那般黝黑粗糙,仅仅只是显露出极淡的古铜sE,甚至可以说颇为的白净,想来是身为修士的他可自行运转灵力抵抗yAn光的灼烧。 “小家伙,你刚刚是在喊我吗?”看着迎面快步走来的天极鸿,此人也是有些疑惑。 “是的,很抱歉打扰到您的时间。在下前来找您,是因为昨日有看到前辈您在村中顶着酷暑刻苦练武,在下对您这般毅力与坚持感到颇为敬佩。我猜测您定然是一位强大的修行者,小子今日前来是不自量力想认识下前辈,如果可能的话还想拜您为师学习修行之法!”天极鸿有些激动的说道,直接便挑明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正文第十七章危机 眼前的中年人显得有些惊愕,看样子是没有想到天极鸿能这般直言不讳。“哦?这倒是挺有意思的。你这小家伙同我素不相识,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这般直冲冲跑来找我拜师,再看你这般诚挚的样子也不像是一时冲动。”中年人嗓音雄浑,炯炯有神的目光来回打量着天极鸿的样貌,似乎想从中发现些不同。“不瞒你说,在下乃是东运城的武师李明,绰号‘刚武手’。在东运武馆中在下并非以收徒授业为生,反倒是更加喜好接取一些护卫任务,藉机在这武界中四处游历拓展眼界。平日里倒并非没有人想拜我为师,只是我对徒弟的考核标准b较另类,他们皆是达不到我定下的标准最终只得选择放弃。直至今日我也就正经指点过一个徒弟罢了。” 天极鸿听得这样一番话,不由得喜上心头;这麽听下来,至少人家没有当面赶走自己,反倒是顺着他的话提到了收徒的事情上,这样一来明显是对方对自己感兴趣,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至於其之後所说的严苛的入门标准,天极鸿还没来得及细想,不过想来总b说需要大笔费用来得好。 “多谢李前辈您给小子这个机会,在下的确真是诚心想拜您为师,只是如今囊中羞涩不知够不够的上这拜师的费用。前辈不妨说说您的收徒标准,在下有信心去完成!”天极鸿果断说道。 “嚯,挺有勇气的嘛小子,光冲这一点就b之前来找我的那群碌碌之辈要好很多。放心,老夫看不上你手中那三瓜两子,费用的问题不需要你C心;不过,若是想完成我这入门考核,恐怕b你去挣钱凑齐那拜师费还要难得多哟!”那李明武师也是来了兴趣,自己本停留在东临村这麽长时间乃是因之前路途中一些烦心事,今日突然凭空出现这样一个小子想找自己拜师,倒是令其闷闷不乐的心情有所开解。“我先问下,你小子叫什麽名字啊?” “额,我叫…天极鸿。”见此事有望,天极鸿并不想欺骗自己未来的师父,还是交代了自己的全名。其实更主要的是,在这样一个小村子里,对方只要随便打听一下便可从村里人口中得知自己的真实姓名;甚至说以後若是在村中练武,或许平日里都可能在街道上撞见呼喊自己名字的村民,到时再跟师父解释的话反倒有些尴尬了。 “好,天极鸿小子,那你听好了。”李明笑眯眯的对其说道,然而这表情配合他那健硕的身材和不怒自威的眼神,天极鸿却是不禁一个寒颤,心中突然有种自己是被猛兽盯上的肥羊的感觉。“今日天sE已晚你便先行回家。明日第一件事便是,一早卯时时分,你就来今日这客栈旁的空地处见我。切记,卯时一到我必须要在此看到你的人,绝对不可以迟到!不然的话你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卯时啊,没问题!明日小子必提前在此等候您到来。”心中有些吃惊的天极鸿显然不太懂为何会约定在这麽早的时间碰面,自己家相距此地还有段距离,想来恐怕天不亮就得起床出发了。不过他也并未有所抱怨,既然自己今日已经决定拜师,师父的话就应该遵守。要是连这麽一点小事都做不到,又何谈之後的刻苦修行呢? “不错,看来你还真是很有信心嘛,那便明日再见了。至於那些什麽拜师礼拜师费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我本就是一介武夫不在意这些。还有在你尚未合格入门之前,你便称我为李师父即可;我自己修为并非有多麽高深,前辈这两个字还担当不起。”李明边说着边收拾好自己的包裹准备离开。 “好的,那李师父咱们就明天卯时见了。”天极鸿拜别了李明,兴高采烈的向家中走去,准备告诉弟弟这样一个好消息。 天sE渐渐暗了下来,回家的小路用r0U眼已是有些难以分辨。不过好在天极鸿对这田间的道路早已是驾轻就熟,在约莫一刻钟的跋涉後,其眼前已是能望见不远处家中亮起的烛光。 然而就在离家尚且还有百余米之时,天极鸿凭藉着对环境的熟知,隐约中感觉到有些不对。随着心中的不安感逐渐加深,天极鸿立刻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赶紧藏匿在路边一棵大树身後仔细环顾着周遭,试图在这一片漆黑的视野中发现些什麽端倪。 出乎意料的是在一番观察之下,最终令天极鸿感知到异常的,反倒是从远处隐约传来的低语声。话音的方位距自己有着二十来米的距离,据天极鸿判断,谈话者应该是隐匿在自己身後不远处的高草丛中,听上去像是有两三个人的样子;而从声音的大小和位置并未发生变化来看,对方应该是停留在原地并未发现自己的踪迹;只是此时自己离得还是太远,声音断断续续颇为的模糊,压根听不清几人所讨论的内容。 在这般寂静的黑夜中,出现了几个藏匿在荒野草丛中窃窃私语的家伙,天极鸿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几人只是单纯路过,在其看来这几个家伙多半不会是什麽正经人。想到不远处便是自己家以及家中等待自己归来的年幼的弟弟,天极鸿此时的心已经悬在了嗓子眼。 首先出现在其脑海中的,便是这几人可能是时雨宗的人,在此寻到了自己和弟弟的下落正要准备出手;不过这样的想法很快便是被他排除了去:对方如果真是时雨宗的追兵,作为修士的他们,刚刚绝不可能没探知到天极鸿这样一个凡人的动向,更没必要埋伏在这荒郊野岭中商议计划,以时雨宗门人的实力,多半已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自己家中了。 这般看来,天极鸿判断出,在那黑暗中说话的几人多半都是凡人并不懂修行,此时不禁也是松了一口气。虽说他仍然不会觉得这些家伙是什麽好人,但至少对自己而言对方如果不懂修行的话,以自己的实力即使他们真有加害他的意思,天极鸿也都还有办法应付的来。 想到这里,向来胆大心细的天极鸿当即决定悄悄m0近过去,听听几人究竟在谋划些什麽,以及弄清楚几人会不会威胁到自己和小绯的安全。此刻下定决心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缓缓地俯下了身子手脚并用向着声音的方向爬出,寂静的黑暗中天极鸿彷佛都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虽说之前自己并非没经历过这般惊心动魄的场面,当日一家人在南月村中被仇家围剿时的凶险并不在今日之下。但如今自己已经没了爹娘的保护,像现在这般孤身一人匍匐靠近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天极鸿心中的紧张和焦虑可想而知。 好在在其谨慎的行进之下并未出现什麽乱子。随着目标位置越来越近,天极鸿爬行时手脚同地面间的摩擦声,也被越来越清晰的话语声所掩盖,自己得以按计划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几人不远处。在离着声音处还有七八米距离之时,天极鸿停止了继续向前以免被发现,此刻的他已经基本能听清前方几人所说的内容。在其屏息凝神专注凝听下,天极鸿分辨出那边有着三个人的嗓音,听起来都是颇为的沙哑刺耳宛如乌鸦的啼鸣声,一GU夹杂着浓厚方言味道的声音先是说道: “…行了老五,别龇牙咧嘴的了,都说了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整天搁那鬼哭狼嚎的。他娘的,真没料到这次的点子这麽y,连大哥二哥亲自出手都被打成了这副鬼样子,二哥还白白在那个使刀的老东西手中丢了小命。如今我们仨好容易才逃出来躲到这里,也不知道那几个家伙还有没有追下来!” “NN的,当初我就跟二哥他们说这夥人里有高手,跟他们来y的多半会吃亏。结果他不肯听劝非要跑去拦人家商队的货,然後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还顺带坑了咱们仨兄弟一脚。我们特麽的又不像他俩一样懂修行,整天还一脸臭P瞧不起人的样子,结果呢?还不是Si在咱们前面,呸!”听声音此时是另一个人在低声谩骂着。 “嘶……算了七弟,事已至此能活下来已经是我们命大了。”第三个说话的人似乎是有伤在身,边说着边是不住的x1着冷气缓解伤口处的痛感。“看看你五哥我现在这样子,你有个啥子可抱怨的?” “行了,有那时间在这里埋怨来埋怨去的,不妨讨论下接下来怎麽办吧。”最先说话的家伙在三人中似乎颇有几分威望,听上去像是领头的人;此刻一见他说话,另外两人顿时便没了动静。“我看那用刀的老东西不会这麽轻易放过我们的,当初我们好容易趁乱从商队的一众货箱中抢走了几个包裹,哪知道那家伙顿时急了眼追着我们几人砍了一路。若不是之後把包裹交给了大哥让老东西分散了注意力,我们仨怕是当时就跟二哥他一起上路了都。虽说我们几个总算是逃出深山躲到了这村子外面,但也不能排除那群人还在搜寻我们的下落,尤其是那可恶的老东西!” 正文第十八章警惕的四当家 “是啊,四哥说的有道理。”之前被称为老七的人附和着说道,“五哥你脑子灵光,你说说我们该怎麽办呢?” “嗯,我看现在我们三个决不能在这村子附近公开露面,不然一旦被之前商队中的人认出来,到时候恐怕就难得脱身了。”三人中的身上有伤的老五沉思片刻後说道,“如今我们最好先在这村外的荒野中逗留两日,顺便蒐集些食物和物资,同时去查清楚之前那几个厉害的家伙是不是还停留在村子里追查我们的下落。等两天後风声一过,我们再反其道而行之,从来时山里的方向慢慢退回去,这样应该就b较保险了。” “可以,五哥果然有谋略,我看这样行!”那老七听到这番分析总算是稳定下来情绪,不由得称赞道,“只是现在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到哪里才能弄到物资撑过这两天呢?还有之前商队里那几个家伙都那麽厉害,如果他们真的还没走,我们仨又不懂得修行,即使悄悄潜到村中也难保不被他们发现啊!” “呵呵,这有何难!”那领头被称作四哥的家伙又是开口,其话语中多了几分Y森和狠辣,“看到那边的亮光没?这大半夜还点着烛光的肯定是有人居住在此。一会我们便m0过去看看状况,如果对方点子太y就偷m0弄点好东西开溜,但如果对方手无缚J之力的话,嘿嘿……” “啊?四哥你又要g一票啊?这样也太冒险了吧?!”那老五听到这番话有些诧异,生X谨慎的他自然是不愿意在这个关头惹出是非来。“如今我们三人都还不知道有没有被盯上,要是在这村子附近闹出这麽大动静的话,我担心…” “哼!怕什麽?”那老四显然是个狠茬子,毫不在意的打断了老五的话,“我都看好了,这里离村子可有着将近两里路,这麽偏僻个鬼地方平日里压根不会有几人往来。要是到时候真动起手来,只要乾的利索点毁屍灭迹,即使之後村子里有人过来发现也为时已晚,顶多只会觉得这屋里的住户失踪了,光是在这荒野中搜寻就得花费几天的时间,那时候我们早就溜之大吉了。” “至於怎麽弄清楚村子里是否还有人把守,这也简单。只要在村子外的大路上设伏,随便抓一个村里的人到手b问一番不就知道了;或者乾脆一会到前面那屋子里直接拷问里面的人,他们这儿离村子不算太远必然知道村中的情况,这样就省得我们冒着被那几个家伙抓住的风险前去村子里探查了。”那老四继续Y恻恻的说道。 “可是这…”老五显然还想反驳。 “算了五哥,四哥他这办法我看没毛病,那几个修行的家伙我们惹不起就算了,难道还要被这些穷乡僻壤里的刁民骑在头上吗?自从前几日开始一直被那几个混蛋追杀,老子心里一直都憋着把火呢正好没处发泄!五哥你要下不了这手就留在这里,反正你伤也没好行动起来不方便,就放心交给我跟四哥吧。我俩去去就来不会出什麽岔子的,首先就先把眼前这家人给解决掉。”只听那老七跃跃yu试,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了,他的火暴脾气可不愿意一整晚埋在这乱草地里啥都不g。 此时天极鸿的愤怒已然压过了内心的忐忑。从这几个家伙的话语中不难判断出,这三人必然是盛大叔昨日提到的山匪,多半是在劫掠商队的时候被高手盯上和其他人失散,之後便从山中逃离躲到了这里。当天极鸿听到这几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竟打算对家中的小绯动手时,心中冉冉升起的怒火差点令其冲昏了头脑,恨不得直接上前同这几人拼命。 不过好在最後关头他还是冷静了下来,在脑海中仔细的分析了下当前的形势。如今他们打算即刻对家中的小绯动手,自己肯定是来不及回村中找人帮忙了。天极鸿首先考虑的是能不能通过大声呼喊,同时四处游走隐藏自己的位置让对方m0不清情况,从远处威慑住几人吓退他们,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计划:这几人都是亡命之徒,属於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想要在不露面的情况下,单纯靠诡计令他们动摇恐怕是很难的,谁知道到时几人被b的狗急跳墙之後会g出什麽事情来;而且自己现在孤身一人在荒野中离村子也挺远,再加上自己稚nEnG的声音,很难不被几人看出自己在虚张声势。 而今对天极鸿最有利的是,他们几人还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也无法得知自己的位置和真实实力。如果此时贸然呼喊打草惊蛇,只会让自己失去这样一个天大的优势。而今最好的办法还是趁三人准备分开时,暗中尾随那动手的两人前进,并找看准时机随时准备发动突然袭击;自己在先发制人的情况下对手很难反应过来,这样便有很大的机率直接能将两人制服。 天极鸿深x1了一口气,自己幼年时在爹的指点下,每日都坚持不懈的修行炼T之术,各式各样的苦自己都曾T验过。这般磨砺之下,造就了天极鸿从小远超普通人的强壮T格,虽说自己实力还不能b肩修士,但凭藉着远超普通人的力气和速度,他心中还是有信心击败眼前这几个不懂修行的匪徒的。 只是,虽说在这修行之中,父亲不乏指点过他实战的方法和经验;但如今自己年仅12岁,老实讲天极鸿还从未有过同他人真实交手的经历,更别提今日这般生Si对决了。而对手则是混迹多年的亡命之徒,战斗的经验以及出手的果决必然远超自己;纵然他或许能通过T力优势短时间内压制对手,但一旦被拖入y碰y的战斗中,对方凭藉着丰富的经验和熟练的身手定然能弥补自己的缺点,长时间打下去胜负可就不好说了。所以天极鸿明白自己一定要做到一击制敌,尽可能开局就击倒对方一人令其失去战斗力。 确定下计划之後,天极鸿m0黑慢慢的跟上了前方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并调动十二分JiNg神时刻留意着周遭的风吹草动。之前三人停留的位置处依旧不时传来一声轻咳,想来那受伤的老五确定已是留在了原地没有跟上前去。这也让天极鸿心中松了口气,至少一会自己需要对付的人是少了一个,这令得他信心百增。漆黑一片的视野里,他一开始不太好判断前面两人的方位,也不太好确定时间的流逝;不过好在此时几人离弟弟所在的小屋已是非常的近,眼前房内的灯光逐渐将几人面前的环境照的清晰起来。约莫两三分钟过去,天极鸿总算等到了前方两人踏至屋前十余米外的空地上,他自己则依旧是小心翼翼的蹲伏在二人身後数米外的草丛中,只待出手的时机。 眼看着两人中迫不及待的老七就要奔向门前的两截木梯之上,此时老七身後默默无言的领头人老四突然间一个冷战,急忙低声制止了他:“等等!好像有些不对劲!”此时十余年在生Si之间m0爬滚打的经验,令其心中陡然生出强烈的危机感,彷佛是被Si神的镰刀瞄准了一般。不敢大意的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本能反应,即刻身子一转望向身後黑黢黢的草地之间;好在此时格外小心的天极鸿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身形,在视野如此受限的夜晚,对方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位置。 “怎麽了四哥,为什麽突然停手?”那老七低声问道,他同样环顾四周检查了一番,却并未感觉到有什麽问题。 “有些不对劲,我还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但你也知道四哥我虽说不算个修士,却也曾专门去请教过老大他们关於这方面的事情,平日里也是偶尔能模糊地感知到危险的来临。”老四面目狰狞的说道,眼中再度流转着凶光,“刚刚我似乎在身後感知到有另外一GU气息转瞬即逝,这气息不太像修士那般强大,感觉不太像之前商队中的那几人;想来如果真有修行者盯上你我的话,恐怕我们早就栽在其手中了。如果只是个凡人的话,那我二人倒是可以直接将其拿下。” “先不要急着进房子,为确保万无一失,先弄清楚身後这块地里究竟有没有人隐藏。老七,你搜左边那块区域。放机灵点,如果碰到什麽危险就尽可能後退不要大呼小叫,以免惊动了屋里的人,我会赶过来帮忙。”老四继而低声吩咐道。 “哦好的。”那老七略显疑惑地应承了下来,显然其心中不太相信这大半夜的在这荒郊野岭中会有什麽危险,想来多半是什麽野兽在身後弄出来的声响惊扰了四哥。不过後者的命令自己也不好质疑,所以他还是一头扎进左侧齐腰的杂草中开始了搜索。 正文第十九章破炎斩 天极鸿望着离自己仅一步之遥的身影,心脏已经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对方已是有所警觉开始全力搜索起来,自己已经很难继续隐藏下去,若是被发现的话就失去了先手,定当免不了一场恶战。此时他盯紧了左侧有些漫不经心,正如无头苍蝇般四散踱步的老七;相b能感知气息,又有所警惕提高了戒备的老四,左边这家伙明显下手会更加容易点。 前方的脚步声愈发靠近,天极鸿已经隐约能看见对方迈出的步子了;趁那老七正扭头望向旁边之际,天极鸿一个飞身向他扑出,右手一拳狠狠的朝着那老七的面门招呼过去。好在如此耐心又漫长的等待终於没白费,在老七猛然间转头的瞬间,这凌空袭来的一拳迎着後者惊恐的目光JiNg确的砸在了其天灵盖处。自幼修有炼T之法的天极鸿力气何其之大,作为一个孩童的他此时还狠不下心取人X命,这一拳还是在他留手的情况之下击出的;然而即使如此,这蓄力已久的一拳仍是如数十斤重的铁锭般直接将那老七砸的七荤八素,连挥动手中匕首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仰面朝天向後一躺倒在了地上,之後便没了知觉。 只是天极鸿这时来不及欣喜,扭头便望向了不远处的老四。自己此时如此顺利的解决掉一人的确是出乎意料,但他如今已是暴露了自己的存在;那老四在最初的惊愕之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心中不由得暗骂老七这般的废物,自己都已是多番提醒让他谨慎行事,竟还是这样轻易的被人一击拿下。此刻他还是不愿弄出太大动静而惊动屋中的人,因此即使在看到同伴生Si不明倒在了一旁後,这老四依旧是默默无言,然而其冷酷的目光却是穿透黑暗,汇聚在不远处被房中烛火映S出的天极鸿的身影之上。当发现对方竟是个r臭未乾的孩童时,此时老四眼中的杀意已是毫无遮掩,现在唯有将其灭口才能缓解心中的怒火。 天极鸿不难看出,眼前这老四相b刚刚倒下不省人事的老七要难对付的多。虽说这家伙并不懂修行,但他身上流露出的刺骨的杀气却是实打实的,令天极鸿都感到有些胆寒,显然这人平日里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穷凶极恶之徒。只见老四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鬼头刀,一个大步向前b近了天极鸿,双臂突然发力抡动大刀恶狠狠的向後者站位处砍了过来。 面对着汹汹来袭的对手,天极鸿此刻强忍住内心的紧张,快速的往後一个翻滚躲开了这迎面的一刀。对方此时兵器在手自己却是赤手空拳,如今他还做不到用身Ty抗JiNg铁铸成的刀剑,只能凭藉灵活的身手躲闪对方的攻击;对手的攻击范围明显是超过自己的,如果不能近身的话,自己就很难找到机会发起反击。因此现在天极鸿要做的就是以逸待劳,静候对手先行进攻耗尽他的T力,待对方疲惫之下挥刀速率减缓时,再借机贴身发动攻击令其武器施展不开失去作用,这样自己便能稳住局面击败对手了。 一开始这番计划的确奏效,天极鸿凭藉着锻炼出的远超常人的T魄,以及矮小灵活的身形,在速度方面明显压制了手持重兵的对手。在对方连续使出的十几道攻势皆是被自己轻松躲避开来的同时,天极鸿甚至几次借对手挥刀的空隙间,差点冲至後者的近身位置挥拳反击,令那看似占据上风一直进攻的老四反倒是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那老四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几次三番被天极鸿戏耍之下,丰富的战斗经验瞬间令其明白了眼前这小子的不同寻常之处。他心中清楚这小鬼虽然不懂修行没有修得灵力,但其速度和力气显然远远超过了同龄的孩童,甚至连自己都被其稳稳压制。此刻的老四已是有些气喘,如果现在他还像之前那般直愣愣的胡乱劈砍试图击倒对方的话,只会被眼前这小子拖到JiNg疲力竭为止。若是自己想要拿下胜利,就不能再这样被对手牵着鼻子走,必须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又是一次挥刀未中砍在了泥土里,侧身闪避的天极鸿顺势反手一拳击在那老四的手腕处,其上传来的阵阵麻痹感差点令後者的鬼头刀脱手飞出。天极鸿不由得有些遗憾,在对手甚是老道的防守之下,自己始终没能成功贴近对手周身半米内,因此紧握着的重拳一直无法命中对方的要害,只得试着击打其手臂令对手减缓挥刀的频率。 但就在此刻,那老四眼中突然凶光大涨,手中的鬼头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此时的他已是顾不得那麽多,直接一声怒吼,原本毫无章法可言的刀法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力道和速度都是有了质的提升,这顿时让对面本已是逐渐掌握刀法规律了的天极鸿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之前灵活的身手在对方这一变招後瞬间失去了作用。 “怎麽可能,这是…武技吗?”天极鸿不由得变了脸sE。他所不知道的是,虽说大陆间历来公认的是唯有拥有灵力的修士方可参悟武技的要义,因为武技绝大多数都是需要灵力的催动并配合魂力的感知,方可发挥出兵刃或拳掌的最大威力。但除此之外,武界中却有着相当一部分凡人,因机缘巧合同样接触过武技并试图按其步骤进行修炼;虽说这些人中绝大部分因为没有灵力和魂力的支撑最终只得选择放弃,但终归还是有那麽极少数人在变通之下,自己参考武技的招式将其加以改进,再经过长时间的推演和反覆的C练,最终参悟出不需要灵力催动,仅依靠自己对此招炉火纯青的掌握,便可将其施展而出的办法。虽说这些凡人能够领悟的,基本都是b较基础简单的武技,且实战中威力自然也b不上通过灵力催动释放出的那般恐怖,但平日间用来对付普通人,绝对称得上是威力无穷的大杀招了。 眼前这个老四便是这样一个家伙。此时他施展出的,便是自己花费了十余年时间浸y方才领悟出的一招刀法武技——【破炎斩】。虽说这样一招刀法放在修士眼中可谓是颇为拙劣,但对老四来说,在这十年时间里,自己这样一招大杀器用来对付普通的凡人时,还从未有过失手。此招本是擅使刀之修士所创出的基础武技,若是修士运转灵力施展此术,可以做到刀气b身,徒手劈开火焰的效果。此时这老四没有灵力加持,仅仅凭藉对此技的熟练C控将其施展而出,并不能形成所谓的刀气;但刀刃上传来的巨力以及陡然提升的速度,依旧是让面前的天极鸿暗暗叫苦,手忙脚乱之下开始渐渐显露出破绽。 又是一记重劈从侧方斜向自己眉心处砍来,在勉强躲过对方十余招攻势後,天极鸿此时已是避无可避,不得已之间只得抡动拳头试图侧挡住袭来的这一刀。也不知是不是走运,在这危机时刻,天极鸿这一拳还真就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在黑暗中挥舞而下的刀刃侧面,将本是冲着自己脑袋袭来的刀锋撞偏了方向,落在了自己身旁仅两指远的地面上。 但这时的天极鸿脸上没有丝毫的开心,唯有与这刀法碰撞过後方才知道,这修士间流传的武技究竟是有着何等的强大威力。刚刚自己的指骨仅仅只是从侧面与那刀刃接触,压根就没有挨着刀锋,然而此时从指尖传来的阵阵疼痛依旧是令得天极鸿咬紧了牙关。修士所修行的武技即使放在凡人手中被削弱了大半的杀伤力,却依旧不是R0UT凡胎所能抵抗的;天极鸿只是这般轻微擦拭到一点,便已是感到自己半个手掌都被震至麻木。 而就在右手的疼痛引发其分神的一刹那,老四的下一刀紧接着便开始舞动了。实战经验不足的天极鸿此刻终於是明白了,在生Si对决中,片刻的分心就可能会导致毁灭X的结果。随着对手下一刀挥出,自己已是来不及及时闪躲的情况下,天极鸿终是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血的代价:寒光b近,虽说自己在勉强侧身後避开了要害之处,但刀锋最终还是触碰到其左手的手臂,划过一片血光。 一瞬间,在不远处屋内透S出的昏暗灯光下,天极鸿单薄的衣衫顿时染上一层殷红sE,强烈的剧痛自其左臂手肘处直冲大脑。一生中从未受过这般创伤的天极鸿,不由间呆呆的望向自己深可见骨的左臂,不可置信的神情中还似乎多了些许恐惧。这时的他似乎又变回到了一个无助的十二岁少年的模样,在面对着眼前这样一个亡命之徒时,渐渐的丧失了对战一开始时的勇气和自信。 但对手的刀可不会等着自己回过神来,见面前的小鬼终究是倒在了自己连续施展的绝招下,那老四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凡人强行催动T力催动修士的武技,对自身的消耗自然是更为巨大的,若是眼前的对手再坚持个几分钟下去,恐怕倒在地上的就会是虚脱的自己了。望着眼前已是有怯懦之sE的天极鸿,经验老道的老四仍是丝毫没有留手的迹象,多年的实战经验早就让其懂得趁他病要他命的重要X;面对这个如此难缠的小鬼,唯有亲眼目睹其断气的那一刻自己才能安心。喘了一口粗气後,那老四强打起JiNg神再度挥动鬼头刀,誓要下一招解决掉天极鸿。 正文第二十一章首胜後的反思 望着总算是在自己的攻击下受伤吐血的老四,天极鸿一直悬着的心终於是放了下来,他知道这般远程的SaO扰终於是扳回了之前自己左臂重创的劣势,对方如果伤及肺腑的话,如此消耗下去自己应该已经是胜券在握了。只是现在眼前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作为战斗经验老到的山匪,此时受伤倒地的老四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看着如今自己大势已去,他心中已是生出逃走的念头。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对他而言任何事情都b不上自己这条命重要,败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中算不得什麽,此时怎样保住X命才是最重要的。 天极鸿自然不愿意给敌人这样一个机会,顺手便又是从一旁捡起一块稍小一些的石料向老四投了过去,自己也随之向着对方的位置狂奔。此时他看得出对方已是没有力气使出之前的刀法,正在着急寻找一条退路,而自己在占据优势之後不再需要逃避,现在便是自己近身擒下对方的最好时机。此刻双方还隔着一段距离,一旦错过这样的良机让这老四逃走,即使自己有着超过对手的速度,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想再追上对方的难度也是相当之大,尤其是那家伙要是杀个回马枪把绯弟抓住就更加麻烦了。 第三块掷出的石头本只是为了阻碍对手逃跑,为天极鸿自己飞速b近创造时间。那单膝跪地的老四此时已经挥舞不动大刀,好在自己在退出十余步之後与天极鸿的间距进一步拉大;天极鸿随手间扔出的石头,落地时同自己的位置尚还有着几十公分的距离,这令得他有了及时支撑着起身闪避的机会。不过此时望向急速奔来气势汹汹的身影,老四已经顾不上那麽多了,不远处还是昏迷不醒的老七也来不及去看,直接便是掉头向着身後的草丛方向尽力逃命而去,试图藉助着杂草的阻碍g扰天极鸿的视野。 当天极鸿赶到老四消失的位置时,对方已是钻进草地中约莫三四秒的时间。虽说天极鸿明白这麽短的时间里对方根本逃不了太远的距离,但此时天sE已是完全漆黑下来,在齐腰深的草丛中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对方的逃跑路线。在经过十余分钟的搜索和追逐後,天极鸿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跟丢了对方,在这黑暗里继续追赶下去只会陷入险境,此时的他只得选择停手原路返回;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担心小绯的安全,自己在搜索时还得不时回头确保对手没有暗中潜回屋子那边,所以耽搁了其不少时间。 看着院旁不远处不省人事的老七依旧是毫无知觉的仰面横躺在草地之间,天极鸿不由得想起在不远处还潜伏着一个他的同夥老五,心中又生出些许担忧。不过此时任凭自己有天大的勇气,也决计不可能再前去荒野中寻找那家伙了,何况此时那逃之夭夭的老四恐怕已是跟他有所联系;二人在均是有伤在身且此时被天极鸿知晓了踪迹的情况下,多半不会再在这村外继续停留了。 “小绯,你还好吧?没有受伤吧?刚刚真是吓Si我了!”半个时辰後,天极鸿在屋後约半里外才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天极绯的踪影,後者还以为哥哥定然是牺牲在时雨宗之人的手中,自己都不知道接下去该怎麽办才好了;此时当看到迎面走来的是自己的哥哥,天极绯不由得开心的嚎啕大哭,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望着弟弟这般神情,天极鸿紧绷了一夜的心也总算是缓和了下来,如释重负下的他这才再度觉察到左臂间传来的阵阵剧痛,於是赶紧招呼弟弟赶回家中进行了简单的包紮。 在详细将事情经过跟天极绯讲述了一遍後,後者总算是从惊恐中慢慢恢复了过来,紧接着便崇拜地望向自己的哥哥。显然,今晚这般大显神通的天极鸿深深震撼到了弟弟幼小的心灵,而此刻天极鸿心中则是涌起了前所未有般对修行的强烈渴望。经过自己人生的第一战後,此刻的他也是不断进行着总结和反思,更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诸多不足。他觉得若是自己下手足够果断不至於心软的话,刚刚对手肯定是没有逃脱的机会的。同时对於更强大力量的向往也是充斥着天极鸿的整个脑海,想来若是今日哪怕自己只是修出一道灵力的话,对方也绝对不会是自己的一合之将,更不可能会有机会伤到自己的。 至於屋外倒地不醒的老七倒是着实令兄弟二人头疼了一番,向来心肠不坏的二人肯定是做不到对已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痛下杀手的。此时这大半夜的外面又危机四伏,二人只得找来麻绳将这老七牢牢地绑在屋外一棵大树下;为确保安全,天极鸿特意多捆了这家伙几道,就差没将他绑成个粽子了。当确认了这般禁锢下以自己的力量都不可能挣脱後,两兄弟这才松了口气,最後再用粗布将其嘴巴堵了个严严实实後才离开;明日一早二人打算去村中找些人手来,帮忙把这家伙带到村内去交给村长他们发落。 经过这般惊心动魄的一晚,二人本以为会激动到根本睡不着觉,但事实是不多久以後,折腾了一整晚的疲惫感就很快侵占了两人的脑海。望着已是眼皮打架的天极绯,强忍着困意的天极鸿将弟弟轻轻安置在床上,自己则站起身来四处走动试图驱散大战後的疲惫。他心中自然是还担心着对方会不会卷土重来,再加上那两人的同伴也还在自己手里,虽说自己不认为对方在暴露行踪且伤势更甚自己的情况下还敢在附近逗留,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刻的他根本不敢就这般入睡,只得强打起JiNg神环绕着屋子四下侦查着,警戒着来自每个方向的风吹草动。 但最终,强烈的困意终究令这个仅仅十二岁的孩子支持不住了。当第二天一早天极鸿苏醒过来之时,便是发现自己蜷着身子缩在昨晚大战後碎裂的半块石碾旁边,估计是中途闭目养神之时没能忍住困意睡了过去。好在照这般情形看来,自己和房内的弟弟安然无事;那两个亡命之徒没有选择回来报仇雪恨,确实应该是离开了此地逃之夭夭了。 只是这时,天极鸿才猛然间想起,自己昨日还曾与李师父约定着今早卯时碰面。当时师父还专门提醒过若是自己迟到的话,恐怕就会失去拜师的机会!想到这里,天极鸿本是迷迷糊糊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过来,赶紧抬头望了望天空;但令其有些绝望的是,看着天空中已是颇有些刺眼的yAn光,此时距卯时太yAn升起怕是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了,再加上一会赶过去的路程,自己肯定是已经迟到很久了。急匆匆的回屋换了件衣服,并顺势检查了一下还在熟睡的弟弟以及树下仍是紧闭着双眼的老七後,天极鸿顾不得自己的仪容便是直接飞奔着向村中赶去。 半晌後,客栈外空地上。 天极鸿本以为迟到近一个时辰的他,可能根本就找不到李武师的踪影了。但当他火急火燎的赶到约定位置附近时,却是恰好撞见後者在客栈门前,正同一个商队领头服饰的家伙低声争执些什麽,其面sE显得有些急迫。身为修士的後者显然早已探知到向自己方向着急冲来的天极鸿,便是轻轻做了个手势让他暂时到空地那边等待。这样一来,天极鸿自然是不方便留下听二人的对方,於是默默的先行走到一边的空地去,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李明搁置在空地旁的宝刀之上。 按这把宝刀和一旁散落的其他一些杂物来看,李武师显然早到达此地多时准备开始练功的,想来是之後碰见了另外那个商队的熟人才又离开了这里。那宝刀刀柄看上去古朴素雅,并没有雕刻任何的图案或花纹,但其握柄处却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薄膜;若不是天极鸿仔细端详着整把刀的每一处细节,以他的r0U眼都差点没有分辨出来。据他推测来看,这层薄膜可能是用灵力所凝聚的微型阵法裹挟在了刀柄之上,不过其具T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而宝刀的刀身则看不出材质,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其绝非普通的JiNg铁所铸造,这般材质在yAn光的映S下流露出暗银sE的光斑,整个刀刃的sE泽都颇为的黯淡,看上去十分朴素并不多麽起眼。但如果细心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在这有些泥泞的土地间,其刀身整T竟是一尘不染有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有时空气中飘落的些许尘沙落在那刀身之上,竟都像触碰到镜面一般被莫名的力量轻轻排斥开,沿着刀身逐渐滑落到地上。天极鸿越看越是对这宝刀Ai不释手,不由自主的想伸手将其拿起来掂量掂量。 正文第二十三章天霜续骨膏 “好了,你也别高兴的那麽早。你还没忘记吧,这只是为师交代你的第一件事,後面一系列的考验可就不像今日这般简单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李明再次提醒道,“今天看你有伤在身,上午我们是肯定不可能直接开始了。为师这里有瓶药膏你拿去,将此药每隔三个时辰敷一次在刀伤之处,想来明天就应该能结痂了。”说着李武师便从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捡起一个长颈的陶瓷药瓶,扔给了天极鸿。 听得有这般良药能让自己的伤在一日内康复,天极鸿也是颇为欣喜,忙不迭的打开了密封的瓶口。药膏呈青hsE,只闻得一GU浓郁的草药味从瓶口间散发开来,这沁人心脾的芳香令得天极鸿脑袋都是一震,昨日大战後遗留下的疲惫好像都在这GU清香入鼻时得以缓和。不用过多猜测都知道,这般品质的药膏绝非凡人所酿制,定然是用以修士战斗中疗伤使用的。 “呵呵,别磨叽了,快将药涂上吧。这【天霜续骨膏】可是我当年花了大价钱,专门前往黑龙城找一位炼丹大师制作的,这玩意平日里可以医治修士武技所带来的致命伤,对普通修士而言可谓是生筋续骨的神药了;今日用在你这样一个凡人小子身上算是便宜你了,效果自然也是不会差的,区区一点凡间刀剑带来的创伤不出一日定能治好。” 李明没同天极鸿讲的是,这瓶药膏中还掺杂有天地灵药的成分,当初自己在天龙山附近费尽心机,苦寻了整整一周时间方才弄到一颗地阶灵药【土龙果】,这样一枚珍贵的灵果本是修炼之用,却被其拿去炼制疗伤药膏,那效果之神奇自然是不必多费唇舌。要知道,普通修士在修炼时若是想突破瓶颈进入更高层次的修为境界,需要在短时间内x1收极其恐怖的天地灵气,若仅仅只是靠功法的运转是决计完成不了的,必须辅佐天地灵药加以x1收方才能顺利达成。像寻常低境界的修士往往都渴望着能获得更高阶位的灵草灵果,这样在x1收之时便能提供更多的灵气从而提升境界突破的成功率,同时还能为自己日後的修行打下更加牢固的根基。 然而实力不济之辈,想要靠运气在这茫茫天地间寻得这般灵物又谈何容易?这些天材地宝连他们都知道其宝贵的价值,那些大势力又怎能不争相抢夺?若是没有强大的门派或是足够的财力支持,像底层炼T、开元境界的修士往往连见都没机会见到这些高品质的灵草灵果,只能去选择一些h阶或玄阶的低等级材料来x1收。而一来二去之下,这些散修自然而然的限制了自己未来的修行潜力;以低级灵药突破的他们,相较那些财大气粗的世家和门派里,享用着数不尽的天材地宝的同阶修行者而言,他们T内所能调动的灵力自然是b不过後者的;再加上功法和武技的缺失,双方之间的实力也就逐渐被拉开了差距。 不过,这些事情对於天极鸿这样一个尚未入门的孩童来讲都还为时尚早。若是他得知自己手中这药膏,算上其中土灵果及後续制作费用的总价值,恐怕足够能买下这小半个东临村的话,自己恐怕也不会这麽爽快就收下了。在将少许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伤口处之後,想象中伤口与药膏接触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其上传来的反倒是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感。这药膏效果之神奇不言而喻,天极鸿甚至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左臂处原本还渗有淡淡血迹的伤口处,被撕裂开来肌肤此刻竟是奇蹟般的在不断的癒合,彷佛是身T的自愈功能此时被放大了千百倍一般。不一会的工夫,天极鸿便感到伤口处传来的瘙痒,之前持续了整晚的麻痹和疼痛感已是荡然无存。 “嗯,不错!看来你小子的T魄b为师预料中的还要强大,我估计你这刀伤甚至在几个时辰内便能复原了。”李明也是点头赞许道,接着又问到天极鸿另一个棘手的问题,“对了,你刚刚说过那被你擒住的老七,此时是还被你捆在家中昏迷不醒是吧?你打算如何处理他呢?” 这件事本来是令天极鸿头疼的一大难题;之前便提到,他一开始是打算在村中找盛大叔等人帮忙,将这老七带回村中交予众人一同处置。但先不说押着一个诡计多端的亡命之徒奔赴几里地过来村中,期间会不会出什麽岔子;即使一切都顺利的话,天极鸿其实也不太放心将这匪徒搁置在村中太长时间。对方的两个同伴此刻还逍遥法外不知躲在什麽地方,这二人定然不会允许这老七落入村民手中将自己的老底交代出去,肯定还会寻回到村中试图将其救下。到时村中一众不懂修行的村民能不能同这些亡命之徒抗衡还不好说,即使有着那些商队高手能威慑住那两个家伙,令他们不敢直接到村中捣乱,但也不排除他们会不会如当时三人计划的那般,在村外要道之上埋伏和绑架村民来获取村中的情况。总之,一旦被那些家伙知道了这老七被移送到这里安置,东临村中恐怕就再不得安宁了。 但如今,天X聪慧的天极鸿在听到师父这样一番询问之时,立刻就明白了後者的意思。现在李师父甚是宝贝的包裹落在了这夥人手里,自己还停留在村中如此之久,显然就是不愿意放过这群家伙希望能将东西寻回。如今自己只要将这老七交予师父处置,不仅能卖师父一个人情,而且凭李师父强大的实力,自己也根本不用再担心那两个家伙找上门了,看李师父的意思,甚至很可能打算用这老七做诱饵去引那两人上钩呢。 “师父您问的正好,弟子如今正愁想不到办法处理这家伙呢。”天极鸿表现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其实心中早已跟李明心照不宣,“要不这样吧,您刚刚也是提到自己的包裹被这夥人抢走,如今他们中正好又有一人落在徒儿手中;依我看乾脆就将此人交给师父您来处置,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问出您包裹的下落呢,您看怎麽样?” “唔,这样也好。既然你有意拜我为师,那从今往後,除开修行方面的危险以外,你这小徒弟平日的人身安全我这做师父的也该有所保障,这个危险的家伙留在你那里,为师也担心另两人会对你图谋不轨伺机报复。正好今日你有伤在身没办法修行了,我就随你走一遭去看看那老七是个什麽情况,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着看怎麽处理他。”李明也明白天极鸿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对这个脑瓜甚是机灵的徒弟他还是非常满意的,紧接着低声说道:“放心吧,虽然你小子没有明说,但此次你确实是帮了为师一个大忙,这个人情为师记着在。日後若是你真能通过为师的考核成为我的弟子,到时定然不会亏待的了你的。” “嘿嘿,谢谢师父!徒儿这就给师父带路。”天极鸿也是笑眯眯的回覆道。在李明收起地上的宝刀之後,二人便一同踏上了前往村外的路。 “原来这就是你兄弟俩住的地方,看上去条件挺艰苦的啊,也是难为你们这俩小孩了。”踏入院中空地的李明环顾着四周,看着那有些歪斜的简陋茅屋皱了皱眉。昨日他同天极鸿分别後,也是有意跟客栈的林伯打听了下後者的身世,得知这两兄弟在无父无母的荒郊处自力更生,已是居住了长达两年之久,因此自己对天极鸿在这般年纪便已是如此懂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心中不由得的对这小徒弟生出几分同情和钦佩。 “唉,房屋简陋招待不周,让师父您见笑了。”天极鸿客气的回覆道,同时也跟着四下环顾寻找着弟弟的踪影;想来现在都已经是这个时辰,小绯应该早就起床了。 “无妨,不用在意这些小事。对了,你不是说你弟弟也在家中吗,怎麽没看到他?”李明下意识间展开了自己的魂识探查了附近一周,但并未发现有其他人活动的迹象。 “对啊,这是怎麽回事?”天极鸿在推开门後依旧没有在房中看见弟弟的身影,此刻心中顿时警觉起来:难不成自己才离开不到一个时辰,那俩流窜在外的匪徒就又回来抓住了绯弟不成?这麽大白天的情况下他们会有这麽大的胆子吗?想到这里天极鸿赶紧起身绕至房侧,在看到树下的老七此时仍是被紧紧绑在原处,天极鸿这才安心下来。既然这家伙未被救走的话,那肯定不会是他的同伴刚刚来过。 略加思索後天极鸿心中终於有了答案,然而这时他的脸sE倒是慢慢沉了下来,转身对李明说道:“抱歉了师父,我想我知道小绯在哪了,我这就带他过来见您。这个顽皮的小鬼,家中出这麽大的事了还这般大大咧咧的!等找到他後我定将他狠狠教育一番!” 正文第二十四章抽屉中的宝物 说着天极鸿径直向床脚处一个大木箱旁走去,用脚挪开箱子後,地板处赫然显现出一道狭窄的木门。此处乃是通向屋下地窖的入口,同样也是这茅屋上一任主人留下的。两年前兄弟二人同母亲在此地住下时发现了这处地窖,将其修整了一番後改造成一家人的储物间,将当时从南月村逃出时带来的少许随身物件搁置在了地窖中。 天极鸿还记得,当年弟弟跟随娘和自己逃到此地时,从家中什麽贵重东西都没带来,却是随身背了好些本厚重的书籍。他知道自幼喜好读文识字的弟弟一直视他这些书为掌上明珠,平日在家里经常是书不离手;只是没料到在当时那生Si存亡的紧要关头,这小子居然还紧紧攥住这些宝贝不放,一路跨越半个西武大陆背到了这里来。 为此事天极鸿可没少批评自己这个不务正业的弟弟。之後的两年里,由於天极鸿需要养活兄弟俩,经常白天外出去村中g活,独自留下的天极绯闲来无事就常常躲到地窖中翻阅书籍打发时间。之前就曾出现过天极鸿回家时找不到弟弟的踪影,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才从地窖中将看书看的入迷的天极绯拎出来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缓缓沿着楼梯下行至cHa0Sh的地窖时,天极鸿已是隔着老远便能看到地窖中昏暗的灯火。只见不远处的弟弟此时正蜷腿盘坐在一个破旧的箱子上,紧挨着身旁燃烧的油灯,正聚JiNg会神的埋头着一本牛皮封页纸张泛h的古籍。其实地窖中也摆放着一些平日间用不到的桌椅,只是天极绯看起来显然是太过投入於书中的内容,并没有留意自己别扭的坐姿,直到天极鸿走近到其身边一丈远时自己才意识到前者的存在。 “诶…是鸿哥啊?你不是去村里找人帮忙了吗,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天极绯显得有些心虚,之前自己因为沉迷书籍的原因曾不止一次被哥哥教训过了。 “小绯啊!”天极鸿此时确实有些恼火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看书的话也不要窝在这地窖中看,对眼睛多不好啊!还有昨天刚刚发生那麽大的事情,那老七还在屋外被绑着在呢,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麽问题的,你也不知道去看着点?若是不小心被他挣脱了,你这小命都难保了!” “哎呀,之前我好几次把书拿上去看不也都被你批评过嘛,本来想着趁鸿哥你回来前待在这稍微看一小会就上去的,没想到你回来的这麽快。”天极绯嘟着嘴有些委屈的说道,“树下那人我也刚刚去看过的呀,鸿哥你昨天将他绑的很严实他根本逃脱不了的。不过我看他身子好像是扭了扭,感觉好像是快要醒过来的样子。” “行了行了,别犟嘴了。”天极鸿只得无奈的说道,他知道读书多了解些知识是好事,自己本来也不反对的。但小绯对书籍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每次一看起书来就把其他事情皆是抛在脑後。像村中的王大娘平日里负责看守村子里一些古籍的存放,每次小绯同自己去村里时就缠着王大娘不放,然後常常趁着自己办事的间隙,偷偷溜到村中藏书的屋内四下翻阅,最後还得自己赶过来拉着他回家。“赶紧把书放下跟我来,昨天跟你提到的李师父来家里了,你这小鬼也不知道在外面招呼下客人。等会出去要听话,对李师父一定要尊敬点,他可是一位大高手哦!” 当天极鸿将弟弟带出地窖时,屋中的李明已是自顾自的转悠了一圈,最後止步在了房间西侧的一个衣柜前,似乎有什麽东西x1引了他的注意。西侧那边原先是娘居住了大半个月的地方,後来娘离开时,兄弟二人便将家俱和床铺通通搬到了自己屋内,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个衣柜。天极鸿依稀记得那衣柜中存放着娘带来的一些衣物和被褥,由於这些算是爹娘的私人物品,因此兄弟二人没有刻意去整理过。不过那李明感兴趣的自然不会是那些被褥,此时二人出来时看见李武师正聚JiNg会神的盯着衣柜最下方的一个小cH0U屉。这不起眼的角落天极鸿之前并未留意过,也从来不清楚娘在这里放了些什麽东西。 “李师父,这便是徒儿的弟弟天极绯;小绯,快拜见李明师父!”天极鸿催促道。 “天极绯见过李明前辈!听说前辈现在收了鸿哥做弟子要传授他武功,想必您一定是一个大高手吧!以後能不能也教教我啊?”天极绯仰头望着眼前这个身高足有自己两倍有余的大汉,颇为期待的问道。 李明低头看了看天极绯,也是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容,之後还伸出手轻轻m0了m0後者的小脑袋:“呵呵,你这小鬼倒还有几分眼力劲的嘛。这样貌果然跟你哥哥长得有几分相似,想来天资也是不错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可惜,你没有你哥哥小时候那般打下的牢固根基,如果这时候仓促开始修行恐怕对你自己是有害无益。如果你有这个信心的话,不妨去找你哥哥先指点你一些炼T的法门吧。” “哈哈,既然师父都这麽说了那徒儿自当做到。其实我本来也有这个想法的,小绯这家伙整天不务正业呆在家里闲得发慌,现在正好教他点东西省得他一个人无聊,到时候我会去好好督促小绯的。”天极鸿应承到,“对了师父,我看您站在这儿这麽长时间,这衣柜中是有什麽东西让您感兴趣的吗?” “哦?你自己不知道这柜中存有什麽东西吗?” “这…徒儿还真不知道。这柜里是当时我娘临走前留下的一些私人物品,我和弟弟都没想过去动娘的东西,所以就原封不动的留在了这里,本打算等爹娘他们回来的时候自己去收拾的。”天极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也难怪了,如今你还没有修行魂力,其实若是以修士的魂识释放出来的话,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到这柜中存有着了不得的宝物,那宝物释放出的波动颇为惊人,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打开cH0U屉看看。”李明面sE平静的说道。 听到这话,天极鸿感到有些犹豫。其实此刻其内心的第一反应是有点後悔将师父带来家中了。虽说自己已经拜李明为师理应信任和尊重师长,但作为修士的李明如果探知到家中父母留下的一些秘密,自己心中还是感到有些别扭的;这些毕竟都是家中的私事而且自己都还分不清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此简单的被一个外人看了个透彻,实际上天极鸿是很不情愿的。如今李明已经指出这cH0U屉中留有娘留下的宝物,自己此刻并不想当着其面前打开,但同时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因此颇有些为难。 “很好,对尚不算熟悉的人保持着一颗警惕心是正确的,你这麽做没有问题。”在观察到天极鸿面露难sE之时,李武师嘴里却突然冒出一句赞扬的话,显然是将前者心里的想法看穿了。“以後如果在大陆间游历碰到形形sEsE的人物,也要时刻谨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做事时时刻留个心眼。要知道人心难测,有时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实力的高低,即使是再高的修为若是对潜在的危险没有任何防备的话,也是大概率会陨落的。” “不过今天你倒是可以放心,无论你这小子有多大的来头,为师也只是当你是个普通弟子对待,对你家中的一些秘密并不会去深究,也不会去觊觎你手中的任何东西,这等下流的g当我李明还是不屑於去做的。”李明悠悠的继续说道,面sE依旧是静如止水看不出其深浅。 “如果你今日觉得不方便查看这宝物的话,我自会当无事发生;我其实想跟你说的只是,我不太清楚你是否对你爹娘的生平有所了解,但在师父我看来,种种迹象都表明令尊令堂恐怕实力深不可测,即使在这大陆间也绝对称得上是成名高手。如果我感知不错的话,你娘留在这cH0U屉里的应该是一件强大的宝器,品阶还颇为不低,不然绝不会散发出这般强大的波动。” 天极鸿紧绷的神情稍稍放缓,他的确也感觉出这李明应该不会是那种垂涎自己宝物的家伙,要不然刚刚趁自己不在时可能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跟毫不知情的自己说这样一番话;看现在这样子,对方凭藉感知力恐怕都已经大致知道里面藏着的是什麽了,那自己还不如g脆拿出来得了。当然还有个原因便是自己听得李师父後面所说,关於他猜测自己父母有着不俗的来历,也愈发令天极鸿好奇娘留下宝物究竟是什麽了。 “…既然师父都这麽说了,弟子也愿意相信您。如今娘已经离开这麽久了,留下的东西交给我二人来处理倒也无可厚非,今日我就看看里面到底是什麽宝贝吧。” 正文第二十五章上品宝器:寒玉镯 武界中除开各般兵器外,修士之间的战斗往往还会出现各式各样的宝物辅助作战。不懂修行的凡人往往将这些宝物理解为修士间使用的暗器,但这其实是陷入了误区。各般宝物的存在很大一部分程度是为了给自己的战斗提供加成,而不是直接用以攻击敌方:像类似为自身灵力或魂力提供增幅,或是转换自身武技的元素属X,亦或是用以更改战场环境为自己提供优势等等五花八门的宝物均是存在。当然,直接用以攻击对敌提供巨大杀伤力的宝物自然也是有的,不过这种多半是一次X的玩意,用完後宝物大多处於报废的状态;若是论持续X对敌人造成伤害的话,进攻型宝物往往是b不上武技那般实用的。 宝物同武技类似,一般只流传於修士之间,这主要也是因为其使用必须要有灵力的催动。而如果实力不济者试图催动高品阶的宝物,往往只会遭其反噬,白白将自己T内的灵力浪费掉。因而修士之间由低到高将各般宝物进行了划分,适用於不同境界的修行者间:像最低级的宝物仅仅只能称得上带有些许灵气,同普通的器物区分开来被称作为【灵器】,这类宝物多适用於初始境界的修士,在大陆间并不算罕见,基本每座城市的交易场内都能看到大量灵器的身影;在灵器之上,以颇为稀罕的JiNg矿或宝石铸造成的宝物,可将其称之为【宝器】,一般来说,除开一些极为很少见的天地混成的宝器,其他绝大多数人为炼制的宝器,则皆是需要在其上铭刻法阵并注入海量灵力,方才能时刻保持宝器的活X;而在宝器之上,还有更为珍贵的【灵宝】存在,这般宝物已经是有了通天彻地的神通,能持有灵宝的修士无不已经是这大陆间的佼佼者。 此时天极鸿从cH0U屉中取出的,是一只甚是JiNg美的玉镯。这玉镯材质未明,想来应该是由一块品质优良的宝玉打磨而成,其sE泽青中泛白甚是圆润,光滑的表面处不时间流转着莹莹的微光。当将其平放在自己掌心之时,天极鸿通过接触方才能感知到玉镯内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自己手心间彷佛有着一阵阵寒气不断自那手镯内向外渗出,令天极鸿的身T在这酷日之下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而更为奇妙的是,在自己手掌与这玉镯接触之时,天极鸿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玉镯是活的!他感受到这镯子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平躺在自己手心微微的颤动,一GU莫名的亲近感渐渐将自己的心绪跟这镯子联系在了一起,彷佛二者此刻心意相通能互相感知对方的意识一样。天极鸿感觉此时这玉镯就像认了自己做主人一般,若不是知道自己周身没有一丝灵力用以催动的话,天极鸿甚至已经有种能熟练驾驭此宝物的错觉。 “极寒冰玉,嗯…果然是颇为的不凡。”李明也是不住的点头,抬手下意识的m0了m0下巴赞叹道,“如果没记错的话,此玉只可在严寒地域内水晶簇丛生的洞窟深处方才有机会寻到,这武界中恐怕唯有棋盘地界的极北寒窟,以及东大陆的大雪山内才有可能凝聚出这样一块寒玉,不知你父母是从哪里得来的。论品阶这寒玉镯应该足以达到中品乃至上品宝器的层面,距那传说中的灵宝都相差不远了。” “除此之外,此玉表面处还铭刻有诸多JiNg妙的法阵。这镯子T积不大,能将这些细密的法阵如此完美的覆盖在其整T表面,同时还不影响玉镯美观的手段,为师我都闻所未闻,想来定是大陆间某位法阵宗师的杰作。这些法阵中应该是注入了你娘的强大灵力才能维持活X直至今日,天地间宝物一旦成长到宝器这个层面便已经算是有了基础的灵智,C纵起来也会像有自己的意识那样,针对不同场合能够自主控制释放出的威力,就如同与一位战友携手作战一般。” “这玉镯中流转的是你娘的灵力,加之拥有着自己的灵智,因此你兄弟二人不会受到这宝器的排斥,日後若是你二人能C控此镯的话也会感到得心应手。此物内蕴强大的冰霜母根,可自行将周遭空间的灵气化为霜寒;如果为师所料不错的话,这宝器在催动下可将其使用者施展的武技附加上寒冰的元素属X,令招式的威力得到质的提升;当然这宝器自然就与本为火焰属X的武技相排斥,若是两者结合运用的话只会受其反噬,将武技的威力自行化解掉。”李明身为行走大陆间多年的武师,眼界不是一般人能b的,三言两语就将这宝器的底细说了个透彻。 “竟会这般厉害?!那我刚一开始修行就拥有了这般宝物,岂不是能在同辈里横着走了?”天极鸿兴奋的问道,心中想着以後有神器在手,自己就能跟昨日东胜镇的白浅一样,在和境界相近的对手交战时定然能一招破敌横扫八方。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起来,一旁的李明便瞬间给天极鸿泼了盆冷水:“呵呵,你这小子想的倒美啊!你知道催动这上品宝器需要消耗多少灵力吗?就凭你这样一个都还未踏入修行大门的小P孩,即使真的修炼出了灵力,若是用其来催动这镯子,恐怕到时把你的灵力榨乾晕倒在地都不能挪动这宝物丝毫。不妨实话告诉你,别说是你小子了,就连为师我想要动用这般宝器,恐怕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以我的实力即便能勉强将其催动,也根本不能发挥出其哪怕一成的威力,自己还要被消耗到油尽灯枯,要是在战斗中使用的话只能是得不偿失。” “因此为师之前便说,你爹娘一定不是普通人物。你娘能将这般宝物随手搁在这cH0U屉之中存放,想来平日里还看不上这般等阶的宝器,不然一定会随身携带的。”那李明又缓缓说道。此时天极鸿同身旁的弟弟一样,脸上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自己并非不知道爹娘懂些修行之法,且在一家人同时雨宗结仇来看,即使是说爹娘实力不凡,那也都还是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内的。但此时听得李师父这般夸张的言论,天极鸿自己都不太确定如今爹娘的实力到底是达到了怎样的高度,竟能让眼前的李明都望而生叹。 “那这般厉害的宝器,现在放在手中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了?”天极绯此时cHa嘴问道。他心中跟哥哥一样还是有些不甘心,神器在手却又不能给自己提供任何帮助令二人皆是有些郁闷。 “正是如此。而且听为师一句劝,在没有足够实力自保之前,你二人都不要随意暴露这寒玉镯的存在。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武界中大多数人可不会像为师这般;若是让外人知晓你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有这等宝物在手,定会引来无尽的麻烦。”李明提醒道。 天极鸿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是明白其间的利害关系的,既然此物现阶段起不到任何作用,留在自己手中便是个烫手山芋,只会x1引来不必要的目光。而作为娘所珍藏的东西自己又不可能拿去卖掉,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将其好好藏在家中不要轻易动用。不过这玉镯带给兄弟俩的震撼却仍是久久不能散去,此时二人心有灵犀地看了对方一眼,心中所惦记的都是等李明走後,便赶紧将之前娘所留下的其他东西好好整理一遍,看看还能不能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 天极鸿这时又不由得想起爹留给自己的木匣。昨日二人在将木匣收入柜中以後,今天似乎并没有被李明所察觉到;想来是那聚魂石和香囊上的封印掩盖住了自身波动,这才使其没有暴露在修士的魂识探知下,按这般推测,日後这两件东西自己应该是可以随身携带而不被发觉的。天极鸿心中也纠结了一小会是否考虑让李师父帮忙用灵力将那储物香囊开启,不过最後自己还是忍住了这样的念头,此时的他依旧不能完全信赖李明这样一个外人。 “好了,此事告一段落。如果你二人信得过我这个师父的话,待会我便出手帮你们将这个镯子用法阵封印起来,这样至少令其周身的波动不会这般轻易被发觉;之後你二人还是好好将这宝器收好不要轻易动用,省得惹出是非来。”李明最後这般交代道,接着指了指屋外的方向,“现在我们还是办正事吧,去看看屋外那家伙怎麽样了。” 三人一同出门向外走去,将捆在树下尚还有些迷糊的老七围在了中心,正如天极绯刚刚所说,这家伙看上去确实像要醒过来的样子,昏迷中的他身T已经因周身紧绑着的绳索开始感到不适,下意识间在不住的扭动着。此时有李明这样一个大高手在场,天极鸿已经不需要如昨日那般的谨慎,还需要时刻当心这家伙逃脱。而那李明则是更为直接,直接一道强力的魂识威压灌注进那老七的脑海中,没过半分钟时间,那老七本是翻白的眼中便有了神气,显然是慢慢恢复了意识,只是此时其口中仍是被粗布紧紧塞住,只能不断扭动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正文第二十六章李明的计划 然而当老七完全清醒过来时,抬头望见的是那李明的面孔。此时本是一直奋力挣扎的他竟突然停了下来,眼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畏惧和恐慌,显然在之前二人的碰面中,李武师给这老七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甚至多半还认为,昨日在暗中偷袭将自己击昏的人是眼前这李明呢,毕竟自己被击倒前在那大黑天里并没有看清对方的模样。 李明面无表情的俯视着恐惧的老七,其长相本就颇有威慑力,如今再配合上这番冷漠的神态,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杀气在其周身徘徊着,令得一贯杀人不眨眼的後者竟生不出丝毫反抗的想法只得安静的等候发落。李明毫不在意的扔掉了堵在老七嘴里的布料,还未等後者发出呼救的声音便直接问道:“多的话我不想说,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也见过你们二当家的下场,我便立刻送你去陪他!” “你…你想知道些什麽?”那老七惊恐的有些咬字不清。 “两个问题。第一,那抢走的包裹你是不是真的交给你们老大了?第二,你们剩余几人都藏在哪里,约定互相联系的方法是什麽?只要你配合我将他们几人绳之以法,把劫来的东西交还於我,我就可以饶你一条小命。”李明缓缓的说道,目光SiSi的盯住老七的脸庞,令後者冷汗直流。 “我…你那包裹我是扔给了老大没错,但老子绝对不会出卖兄弟的!你就Si了这条心吧!”那老七突然大声喊道,彷佛突然间有了勇气,“别说我并不知道老大他们的下落,就算真的知道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这老东西的!你有种就杀了老子!”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明Y沉着脸呵斥道,“倒是有几分骨气,算你走运,我现在还没有杀你的意思。你不说也无所谓,只要你还呆在这里,你那几个狐朋狗友就一定会千方百计赶来救你的;我只需要守株待兔等他们自己上钩就好了,到时候正好送你们一夥人一块上路。” “哼!四哥他们可不会这麽傻的,你就Si了这条心吧!还有老大他更是突破在即,之前他不敌於你,不过是因为突破前灵力虚浮无法施展全部战力,等老大他突破【锻骨境】以後到时候一定会回来找你算账,为老子报仇的!”那老七sE厉内荏道。 “行了,我可懒得听你这麽多废话,我只要你这人一直呆在这g引他们上钩便是,而不是要听你整天在这里叫嚣。现在你还是给我老实点先睡过去吧!”李明说着又是一道魂力威压向着老七的识海涌去,令後者一刹那间再度晕厥了过去。 李明这样一番流畅的C作令得天极鸿看的一愣一愣的,之前他还合计了半天,自己该怎麽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从那老七嘴中套话,怎曾想这期间根本就没有自己cHa话的机会。此时他不禁再次感叹到,凡人与修士之间真的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在拥有灵力和魂识的修士眼中,凡人就如同蝼蚁般只能是任由宰割和玩弄的存在;像这老七若是在战斗中碰到李明这样的修士,简直就如同面对神只一般;若是一个不留神被对方魂识击中,可能就是现在这般直接倒地不醒的下场,连对方的身T都接触不到。难怪那老七看到李明时根本就生不出抵抗的念头,二者间的实力差距有同云泥之别。 天极鸿盯着那再度陷入昏迷的老七,向师父问道:“您真的打算按刚刚说的那样,就将这家伙放在这里作诱饵等那两个家伙出现吗?我看之前逃走的老四不像是那麽容易上钩的家伙,那老五好像也是个颇为谨慎的人,这样乾等下去的话怕不是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呵呵,当然不是,我可没打算就这般轻易放过这夥恶匪的。”此时李明狡黠的一笑,刚刚跟老七所说自然不会是他原本的计划,“这老七或许私下里是有着跟那老四联络的方式,但自当日他们几人逃出山後,他多半并不知道那拿走我包裹的大当家的去向。如果只是在这里乾等,最多也就只能钓到昨日逃走的两条小鱼罢了,这可不能让我满足;而且如你所说,这样等下去鬼知道会花费多长的时间呢,我可没这麽多耐心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几条杂鱼身上。” “那…您的意思是?”天极鸿问道,然而他心中已经隐隐间有了答案。 “呵呵,这还不明白吗,当然是故意将他放走啊!” 天极鸿倒x1一口冷气,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李师父果真是艺高人胆大,他刚刚将那老七弄晕过去还放出那麽多话误导後者,就是打算藉此机会故意让那老七逃跑,自己再紧随其後直捣对方藏身之所;待将对方三人一齐拿下後,再从那四当家嘴里问出寻找他们老大的方法。这般颇为激进的计划中,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暗中尾随一个刚刚逃脱的警觉的逃犯,而且在不知道对手是否提前设下埋伏的情况下主动出击将三人一网打尽,恐怕也就只有李明这般实力强横的修士才有胆子去实现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麽办?”天极鸿又追问道。 “很简单,我来将这家伙身上的绳索稍微松下,令其在不至於心生怀疑的同时还能找到机会挣脱逃走。按我给他施加的魂力压制推算,这家伙大约会持续昏迷到夜里,这样正好是其苏醒後方便逃走的最佳时机。今晚我就回来这边同你二人一起候着,这家伙知道我的存在一定不敢前来房中惊动我等;你二人可以放心入睡,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便是。”李明的口气依旧是非常的轻松,似乎并未将这大胆的计划放在心上。说着他便伸手催动灵力,轻轻拽了拽老七身上的绳索,原本牢牢将後者束缚着的麻绳顿时松散了不少,令那老七有了挣脱的空间。 “呼,还好有师父您在,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妥善处置这家伙,现在由您出手我可就放心多了。”天极鸿长舒一口气,不过紧接着他又回想起了那老七所说的话,有些担忧的望向李明:“刚刚那家伙所说,他们的老大好像近些天快要突破了,实力肯定会提升不少;此次师父前去如果碰到那大当家会不会出现什麽危险啊?” “呵呵,你就放心吧,区区一个锻骨境的家伙而已。上次交手时我便明白了,这样一个蜗居深山中甘心堕落成山匪的家伙,平日里根本就接触不到什麽强力的武技功法;以为师的手段,就算那家伙能达到跟我境界持平,在实战中也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的。”李明看上去信心满满,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安危而C心。 听到这里天极鸿也是放下心来,正准备招呼着李师父回屋中歇息一会。可是,李明此时似乎没有留下来的打算,只是按之前说的,用灵力帮助天极鸿在那玉镯之上设置一个法阵封印了它的波动;在此之後还未等天极鸿继续开口,便是抢先跟天极鸿交代了另一件事:“好了,你这边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为师还要赶回去练功不会在你这里停留太久;我看你这小子身T恢复的挺快的,上午你就先把家中的事情处理妥当。不过,接下来便是为师布置给你的第二场考验,你且认真听好了!” 天极鸿听到师父这般郑重的话语,顿时打起了JiNg神。此刻的他在第一次考核已经失败的前提下,可不敢再抱怨师父在自己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就给自己下达命令了。这一次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己都绝对不能再辜负师父的期望了。 “修行的第一个境界名为【炼T境】,顾名思义是通过修行出灵力将自身的身T强度进行大幅度的提升,以灵力为基础对全身的骨骼和肌r0U进行淬链,以达至脱胎换骨的效果。这也是修士的战力远远超过凡人的主要原因,即使不需要催动灵力,光是凭藉被灵力反覆淬链过後的T魄就足以让凡人望尘莫及。”此时李明阐释的便是踏入修行一途的基础,天极鸿此刻打起十二分JiNg神仔细的聆听着,不敢有半点分神。“只是这以灵力淬链T魄的办法其实并非上乘,远不能达到人类r0U身的极限。唯有提前在尚未修行灵力之前,先行将身T进行磨砺与强化,达到顶点後再开始灵力的修行,方才能最大化的激发出r0U身的潜力,让自己在未来的修行道路上走的更远。” “原本按照为师的计划,若是想要拜入我门下学习修行,首先要做的便是T魄的锻链。通过长达数周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将自己的r0U身强化到凡人的极致,为之後的灵力修行打下紮实的基础。只是,你小子的确是个例外;你爹自幼传授於你的炼T法门已经充分做到了这一点,甚至b为师预计的还要完美。所以这项考核就权当你已经过关了。”李明心中清楚,其实这原本的第二项考核是针对徒弟恒心与毅力的考验,而天极鸿几年如一日的修行不辍,已经足够证明了自己拥有着两种宝贵的品质,因此算其过关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正文第二十七章第二次考验 “现在便是为师要你做的第二件事情。”说到重点时,李明此时的语气加重了许多,“在为师同商队一同前来的东运山脉中,生长着诸多奇珍异草,其中有助於修士修炼的灵药也是不计其数,还有各式各样的天地灵物、珍奇晶矿等等,等待着有缘人去发掘。只是同时,山中除开各种机缘外还有着诸般危险潜伏,令寻常人只能望而却步。各种野兽灵兽横行遍地自是不说,像刚刚我们处理的山匪强盗,在山脉深处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毕竟这般深山老林不在任何门派或家族的势力范围内,没有章法规则的约束下,那里自然也就成为亡命之徒向往的栖息之地。” “为师也不会刻意为难你,此次并不需要你潜入深山中直面各种危险。在东运山脚处长有诸多低阶的灵草和灵果,这些灵药往往不受修行者关注,仅仅只能用於炼T境修士x1收来突破境界,放在市面上售价也颇为的低廉,一般也就只有最低阶的修士在穷困潦倒时,才会偶尔前去采摘这些东西用以贩卖。” “然而这些修士不感兴趣的东西却是诸多野兽所渴望的宝贝。灵兽的修行同修士不太一样,他们并没有那麽多境界的桎梏,可以无限制的吞噬天地间的各种灵药;但由於没有功法的加持,灵兽在修行时T内将天地灵气转化为灵力的效率,却是远远b不上运转功法的修士;这也导致了灵兽即使没有冲关突破的危险,然而其修行时间却往往是同境界修士的十几倍之长。因此为了加快修行速度,山间这些尚未开启灵智的野兽,无不是希望能多x1收一些灵药内蕴含的灵力,为自己幻化为灵兽做好准备。故而在这些灵草灵果附近,经常能发现各种各样的野兽出没,令得实力不济的凡人往往只能对着这些灵草灵果望而兴叹。” “为师要你做的,就是在东运山山脚处,寻找三种h阶灵草和灵果;东西我给你带来了,你按着这些灵药的模样去寻找就是了。”李明在自己的口袋中一阵m0索,不一会掏出了三种形状大相径庭的灵药递到了天极鸿手中。 “首先这第一株乃是h阶上品材料【灵蛇草】,一般生长於灵力旺盛且接近水源的茂密草丛里,其上散发出刺鼻的芳香,隔着很远的距离都可以闻到,可谓是一些蛇类野兽的最Ai。”天极鸿静静盯着手中第一种长j植物:此物上端并无花朵或果实生出,通T呈翠绿sE,其叶片细长确是杂草的模样,j秆间有些细密的小刺扎的天极鸿手心微麻。他脑海中有些难以想象这般奇形怪状的杂草,平日里修士是怎麽用以x1收其中灵力的。不过此时他也只能把这个问题搁置在一旁,并将这灵蛇草的模样尽力刻在脑海之中,然後继续听李师父讲了下去。 “这第二种灵果名叫【火果】,h阶中品材料,顾名思义其内富含火属X灵力,能量颇为的狂暴,一般适合於一些凶猛的大型野兽x1收。火果一般生长在火系灵气弥漫的山谷间,例如地火喷S处、岩浆附近、或是每日yAn光直S的高温岩石下。”这火红sE的果子刚一落在天极鸿手心时,天极鸿便能感受到其与众不同之处:此物生长地本就与普通植被需求的水源和土壤截然不同,偏偏选在一些环境恶劣温度极高的不毛之地开花结果,故而其果实内所积蓄的能量中也是带着狂暴的气息。这圆润的火果静躺在天极鸿手掌中释放着一丝丝热气,其内紊乱的波动竟是让天极鸿有种手持一颗炸弹的感觉。 “还有这最後一种灵果名为【地果】,h阶上品材料。此物看上去颇为的不起眼,跟前面两种灵药不同的是,这地果正如其名是生长在土壤之下的,因此其内所蕴含的是浓厚的土属X灵力,野兽或灵兽服食之後能强化其防御和抗击打能力,颇受一些偏重防御的y壳类灵兽的青睐。”这最後一种灵果在天极鸿看来是最符合植物果实定义的了,其外观呈现椭圆形状且尾部略尖,棕hsE的外壳将内部果r0U及种子紧紧包裹着,其貌不扬的外观令其放置在一堆松果中可能都分辨不出来。但当自己轻微敲了敲这厚实的外壳时,天极鸿立马便明白了这地果的特殊之处:这颗果子的坚y程度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刚刚自己的骨指似乎像是在敲击钢铁一般,竟是发出了清脆的“哐叽”声;天极鸿推测这地果外壳的y度,绝对不下於昨日那老四所使的鬼头刀的材质。 “该说的为师都已经跟你解释的很明白了,不管你刚刚有没有用心去记住,现在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在明天h昏之前,在东运山脉中将这三种灵药每种找来五颗,带回到今天你我碰面的空地处。这项考核是对你的一次综合测试,期间你可能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危险与困难,这对你的勇气、谋略、应变、实战经验、记忆力、完成速度等等都是极大的考验,当然同时也是让你认清楚这几种灵药提升你的见识,日後你开始修行的话,也少不了去学习这些修士间广为流传的知识。” “这考验期间遇到的任何危险,除非是远超你所能解决的范围,不然为师是不会出手的。为师现在能提醒你的便是:即使你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身T强度,但若是碰到开启了灵智的野兽,也尽可能的通过谋略去智取,没有必要非要与其y碰y分个高低,最後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令自己也陷入危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要尝试过多的深入,仅仅在山脉外围方圆二十里内活动便足以完成为师的任务了。一旦进入山脉内部,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若只是碰到今日这群山匪可能都算是走运的事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招惹到连为师都对付不了的凶兽,那麻烦可就大了,听明白了吗?”李明最後交代的语气已是颇为的严肃,这种惊动山中上古凶兽的事情在武界中不是没有发生过,虽然这东运山脉中从未听闻有这种凶兽的存在,但一切自当是小心为妙。 “我明白了,师父您放心,这次徒儿定不会再让您失望了!”天极鸿这时信心满满的说道。他平日里并不是一个自大的人,听到师父这般详细的说明後,心中当然明白此次考验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但是此时的天极鸿对於力量的渴望也是无b强烈的,如今在失败过一次的情况下师父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那他说什麽也要尽力去试一试,甚至这时他已经感受到身T里这般慾望正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能量与斗志,跃跃yu试的他恨不得立刻就出发上路。 “好了,有信心就行。为师能交代你的就是这些,剩下怎麽做就看你自己了。为师还急着赶回村里,就先告辞了,等晚些h昏时分再回来这里找你们俩。至於这老七你不需要太担心,这家伙灵识被我的魂力压制,不到今天夜里是醒不过来的;这大白天下,谅他那几个同伴也不敢这般胆大跑来闹事。等到晚上为师过来以後再开始行动,到时候你二人就等着看好戏吧!”李明向来是雷厉风行的作风,说完话後m0了m0天极绯的脑袋,便即刻踏上了回村的路。 “呼…还好有李师父他在,真是帮我们解决了不少的麻烦事。”天极鸿望着李明远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是呀,那鸿哥我们现在怎麽办,刚刚听李师父他说到关於考核的事情,听上去挺危险的啊,鸿哥你看有没有什麽是我能帮到你的?”天极绯在听到李明安排哥哥独自前往深山中寻找灵药後,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他可是很清楚平日里即使是村里最为强壮、最机警的猎户,也向来只是在村外不远处的树林中狩猎,大都不敢踏入那深山内的。 “你这小鬼头!我看你就是在家里呆时间久了想溜出去看看吧?像你这般连自保的能力都还没有就想着帮我的忙,你能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天极鸿无奈的说道,紧接着又是话锋一转,“不过有一说一,我还真是不太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家中。虽说李师父他信誓旦旦的说那夥人白天绝不敢这般招摇的跑来SaO扰我们,但经过昨天那番事後,必要的警惕心还是得有的。此次我进山寻药不知会遇到什麽麻烦,也不敢确定能不能及时赶在天黑前回来,所以我看小绯你不如先去村中呆上半日避避风头吧,等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去村中找你咱们再跟李师父一同回家。” “这倒不是不行,但就这样把这老七扔在家中不管,万一出了什麽事感觉也不太合适啊!”天极绯提醒道。 正文第二十八章木箱中的秘籍 “唔,说的也是,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既然如此那便再容我想想吧。实在不行的话,今天我就先不急着进山,待会我就cH0U空到山脚外围探查下情况为明天做好准备,这样的话应该花不了一个时辰。等晚上同师父他将这老七的事情解决以後,明天再开始行动。”天极鸿仔细思索了一番後这般说道,“对了,刚刚娘留下的玉镯你也看到了吧。真没想到李师父他对爹娘的实力有着这麽高的评价,难不成他们真的是武界中的隐世高人?为什麽平日里从没听他们说过?” 天极绯也是陷入了沉思:“我想…爹娘应该是想着保护我们吧,过早知道这些事对我们也没有好处。不过既然如今已是知道爹娘的名声,今後我们在外打听他们的下落可能会容易不少。哦对了!关於娘留下的东西,鸿哥难道你不好奇吗?” “对呀,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我也正有此意呢!”天极鸿一拍脑门,顿时也是兴奋起来。“娘当时离开的时候很是匆忙,并没有随身携带太多行李。我想除开cH0U屉里的玉镯外,娘一定还遗忘了其他不少东西在家中没来得及带走,咱们赶紧去找找吧!” 一拍即合之下,兄弟俩首先来到了刚刚存放玉镯的衣柜旁;这一次他们没再有那麽多顾忌,直接将柜中的所有物识一GU脑的翻了出来一件件的仔细查看。但令二人失望的是,在花费了近一刻钟时间後,他们似乎并未从中再找到什麽有用的东西。看起来除非是像父亲赠予的聚魂石和香囊那般,有封印掩盖这些宝物的波动,不然在李明这样的强大修士的魂识下,确实是不太可能出现遗漏的情况。 不过二人并未泄气,在衣柜这边毫无进展的情形下,他们又是不约而同的一起往地窖方向走去。这地窖内同样也留存有之前娘带来的一些随身物品,在娘走後的这段日子里,兄弟俩也并非是没有想过将其中的东西整理一番,但当二人发现其中有几个箱子被上了锁後,就没有再想着去强行打开了。只是今夕不同往日,娘已是离开这麽久没有消息,再加上刚刚才在家中发现的足以引起不少修士觊觎的宝物,此时兄弟俩自然是不会再等下去了。 随着天极鸿没费多少气力就将箱子上生锈的铜锁掰断後,兄弟俩迫不及待的开始清点其中的物品。这一次没有令二人失望,在刚刚开启第一个箱子後不久,眼疾手快的天极绯就从箱中的角落处m0索出一个密封的药瓶出来。在二人的注视下,天极鸿小心翼翼打开了瓶口将其内的东西倒在手心;里面盛装的并非像今日李明赠予自己的药膏,而是三颗拇指大小、浑圆形状的深灰sE药丸。这三颗药丸看上去并不起眼,也没有像李明的药膏那般发出刺鼻的气味,故而二人根本无法判断此物究竟有什麽作用。 但同时他们也明白,这丹药绝非平日里医治伤痛疾患用的普通药方:从其外表颇为玄奥的纹路,到将其放置手心时所散发出的细微波动,再加之母亲将其封锁在这地窖中的箱子里,而不是同其他药瓶一般搁置在屋中的壁柜里,这些无不昭示着此药丸定然不是用於凡间的疾病,而是同修行有着密切的联系。二人打算等晚些时候李明回来之际,再向师父好好询问一番。 这般发现令得兄弟俩愈发的兴奋,怀着极大的热情紧接着又投入到无止境的翻找当中。之後的两个箱子里二人再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玩意,不过天极鸿倒是从中找到了几件还算过得去的兵器。此时他回想起这些东西,乃是当初父亲传授自己炼T法门时供自己C练使用的,其材质来看多半只能算作凡间不错的JiNg铁,用以修士的战斗确实是寒碜了点,但平日里用作习武练习倒也不失为趁手的家伙事。天极鸿仔细检查了几件兵器的磨损後,将其归置在了一边。 接着在费力撬开第四个箱子时,两兄弟发现里面除开大半箱的杂物外,还装着大约六七本用羊皮纸包裹着的书籍。天极鸿对这一发现倒是没太放在心上,但自幼喜好读书的天极绯自然是喜出望外,一伸手便是将那几册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书揣进了怀里,彷佛是寻到了什麽至宝一般。天极鸿用余光瞥了一眼封面的标题——《武界大事记全录》,看上去像是本讲述斗武大陆历史的枯燥书籍。低声嘟囔着为什麽不到十岁的弟弟竟会对这般无聊的东西感兴趣,天极鸿便扭过头去没再搭理正在兴头上的天极绯,任由其在一旁整理着几本古书。 不过没过多久,天极鸿耳边便传来了弟弟略显诧异的声音:“咦,这本是…?鸿哥,你最好过来看一下!”有些疑惑的转头望向天极绯的方位,只见昏暗的灯火下,其手中所指的书册封面外,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修罗心法》。 “这…天啊,这好像是一本功法秘籍啊!”天极鸿虽还没接触过功法修行的方式,但当看到书籍第一页的描述後,其心中顿时翻起了滔天巨浪。只见其上一行小字写着: “【修罗心法】——地阶下品功法,极具杀戮气息,修至大成後可达至杀气化形攻守兼备,全力催动下可隔三丈之外无形间直取对方首级;亦可杀气通T,外放阻隔用以抵御敌人的攻击;适合搭配yAnX武技使用,此功法广泛流传於西武大陆诸多古世家子弟间,主要因此功法包容X极强,几乎可完美契合武界中大多数刀、枪、锤、棍及其他重兵武技,且不受武技元素属X的影响,因而颇受世家门人喜Ai,用以作为其家族绝技修炼前之过渡心法。” “另注:修行条件——需锻骨巅峰境界方可尝试修行;经脉需求——灵脉神海需突破至四阶以上、破墟圣境突破至二阶以上;魂力需求——已凝练基础兵科或以上的斗魂” “我的老天,这居然是一本地级功法!”天极绯也是不禁叫出了声,他虽然不及哥哥那般跟修行界的事物频繁接触,但自幼熟读各类书籍的他,不至於还分辨不出手中这本秘籍的价值。地阶功法,放在武界成名高手的眼中其实并不算特别稀罕的玩意,就像秘籍中所描述的,即使是在古武世家中,这般等阶的功法顶多也只是用来给其门下弟子过渡使用,令其能顺利突破至更高境界学习家族传承的高阶功法。 但是,当这样一本功法落入到两个连修行都不懂的寻常孩子手中,这对二人来说就不亚於晴天霹雳,简直跟飞来横财没有区别。天极鸿曾在东胜镇的市面上看见过地阶功法的售价,那数字都是以金币作为单位来计算的,要知道二人在这东临村中生活一年的费用也不过只是几个银币罢了。这地阶功法的价值,在两年间贫苦惯了的兄弟俩看来真可谓是天文数字,都足以让他们在镇中寻得一栋不错的房子居住了。 虽说这修罗心法仅仅只是地阶低级,但其对诸般武技的强大的包容X自然是增加了其自身价值。在武界中,多数武技在施展招式的过程中,往往需要搭配专属的功法,用以修炼出特定元素属X或YyAn属X的灵力,之後在实战中再配合武技催动,这样才能达到招式的最强效果。若是功法所修灵力相X与武技不符,例如之前提到以寒玉镯催动的冰属X灵力来催动火焰属X武技,最终的效果只能是事倍功半。 而手中这本功法则是相当完美的解决了这样的问题,别看其需求搭配的yAnX武技也有着限制条件,但要知道,武界中武技对於YyAn的区分是远远不如元素属X划分那麽细致的,在西武大陆间除开北面紫日江幕府的空灵枪法b较重视身法外,其他绝大部分刀法、枪法这般的重兵技能均属於yAnX武技,这些武技则都是可以同这修罗心法非常契合的搭配的。 当然如书中所说,这秘籍如今肯定还不是天极鸿能使用的,光是看到那【锻骨巅峰】的境界需求就足以让天极鸿望而却步了。而功法介绍中後面的那段话,不由得让他回想起爹之前传授自己关於人T内五大经脉的知识;其实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这地阶功法的修行除开有境界需求外,对这人T内经脉的突破同样有着不低的要求,难怪父亲当年会提前指点自己熟悉T内经脉的各处位置,并通过锻链T魄的方式强行冲击经脉的桎梏,令其在拥有灵力之前便已经开始了经脉的修行。 “真没想到爹娘他们还无意间留下了这等宝贝,这下可真是发大财了啊。”天极鸿不由得感慨,虽说自己肯定不会有将此功法卖掉的打算,但至少这秘籍算得上是自己的家底了,可称得上是一笔隐形财产。“看来李师父所料不错,爹娘他们年轻时肯定有着很大的来头,不然这等地级功法竟会被随手扔在这杂物箱中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正文第二十九章初探东运山 天极绯也是点头附和,不过虽说自己同样感慨着这修罗心法的珍贵,但年纪尚小的他此时对财富的概念还b较模糊,兴奋一阵後便将注意力转回了手中其他基本古书身上;在他看来,那本不能修行的秘籍还远不如自己手中这几本书价值高。二人在打开最後一个箱子并一无所获之後,便将清理出的杂物一一归类放置整齐。最後两兄弟将暂时用不到的秘籍同玉镯一起,小心的安放在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只拿走了那瓶未知的丹药和几件练武用的兵器後便起身离开了这狭窄的地窖。 经过上午一番折腾後,天sE已是接近晌午;yAn光曝晒下的院落中,气温已是逐渐有些难以忍受。想起下午自己将要赶往东运山脉侦查情况,天极鸿不禁有些期待,从今天开始自己可以正式算作为修行开始奋斗了。当然在自己临走前自己还是得确保小绯的安全,因此在午饭後,天极鸿叮嘱天极绯留在家中要时刻提高警惕,除开偶尔出门确认那老七的动静外,其余时间尽可能呆在家中紧闭房门,若是真的遇到危险来临可以藏匿到地窖之中。毕竟现在已经确认,有可能前来惹事的家伙都是没有灵力的凡人,只要躲在地窖中的话,没有魂识的探查,凭这几个山匪多半很难发现小绯的踪影。最终在自己絮絮叨叨交代了十来分钟,引得弟弟捂住耳朵开始催促自己上路後,天极鸿这才挥手告别,朝着远处东运山的方向奔去。 东运山脉顾名思义地处时雨地界的东运城附近,海拔近千米开外山势陡峭;因其绵延数百里之长,西接武圣山东望西武海峡,加之之前曾提到,东运山脉盘踞的方位正好将南侧的东胜镇紧紧包裹其中,这也将其同西北方时雨宗所管辖的东运城间的道路拦腰阻断,因而世人将其称作西武大陆上的三道分界线之一。 由於其广袤的覆盖面积和险峻的地势,令得周边各方宗门——尤其是北面的时雨宗,也不得不放弃将东运山划入势力范围之下,毕竟在这般深山中连寻找道路都得花费不少的工夫;若是还指望派人前去驻守,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虽说这东运山处於各方势力交汇范围之外,但并不代表着後者没有将目光投向这富饶的山岭间。 其实,诸方势力不定时便会派遣门下子弟,结队前来东运山脉中寻找机缘,各类灵药、矿石、甚至天地混成的宝器在东运山脉中被发掘的消息都曾有所听闻。天极鸿所处东边临海的位置可能还好,毕竟这边地处偏僻、道路不畅,除开东胜镇外少有外人途径这片山脉中。但是其西北侧离东运城最近的方位,那边可是时雨宗的地盘,後者可谓是早已将那片区域掘地三尺,甚至还藉助此地肥沃的土壤,直接派遣从东运城招募而来的苦力将这片区域开垦种植灵药,每年其门下间约有四分之一的灵药都是从这东运山脉脚下运来的。 而正如李明所提到的,世间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的,种种机缘自然同时还伴随着危险。这东运山脉犹如一块尚未完全开采的宝藏,其中又怎能少的了种种潜伏的危机呢?数百米高的峭壁加之险要的山路自当不提,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普通凡人望而生畏了;除此之外,前面已说过即使是实力强横,身为各大宗门门下弟子的诸多修行者,往往也都是成群结队才敢深入这山脉之间。凶猛的灵兽、躲至深山间穷凶极恶的亡命之辈,以及最为致命的,山间因地势阻碍和气候变化造成的灵气流动的不均衡,令山脉间的种种区域内诞生出各种各样的凶险环境。 曾听闻有人在误入山脉时,闯入一片T内灵力会被空气间一GU神秘力量持续压缩直至湮灭的区域中,到最後此人的躯T承受不住这般恐怖压力直接化作了一滩脓水;还有人据说闯进过一片古战场区域,显然这里曾经有绝世高手在此进行对决,那人被山谷间一道不知留存了多少年都未消散的剑气,直接一剑斩去了头颅命丧当场;更有人曾误以为自己发现了一处天灵地秀的修行宝地,结果当他毫无防备的深入其中後,自己的同伴才察觉到,此地乃是因这片地域间不同元素属X的灵气相交融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继而幻化出眼前这样一片幻境区域,此地的本貌根本不可能是几人眼中这般山清水秀、灵韵蒸腾的圣地;而从误入其中的那家伙之後便再无消息看来,这里多半是被幻境笼罩的一处大凶之地。 这诸般传说虽是大多来自於修士的口中,但架不住这东运山的凶险可谓名声在外,自然便有一部分被传至凡人口中并加以神化。天极鸿平日也是听村中老一辈,偶尔会把这些事情当作故事或是笑料讲给孩子们听,也是为了警醒後代不要随意闯入这危险的山脉之中。不过即使对这诸多的凶险有所了解,此时g劲满满的天极鸿依旧保持着昂扬的斗志,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自己平日里谨慎处事的态度并不代表其对冒险失去了渴望,这般为了自己日後修行,孤身闯进深山寻找机缘的事情,身为一个年轻人的他也是向往已久了。 不过按计划今日自己只是先行探探路,对於自己从未涉足过的东运山来说,把出入山间的道路弄清楚是首要的任务。顶着烈日迎头飞奔的天极鸿不多时已是大汗淋漓,他所沿着的乃是平日间村中猎户告知自己的进山路。此路途径区域颇为的平坦,四周是村民平日间前来采茶种菜的地方,并没有太多高大的树木生长,因而视野非常的广阔,以此地作为参照点的话可以b较顺利的找到山脉的进出口。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这般酷暑下,身侧连一处树荫都难以寻到,炎热的气候令得这山脚的田野间连鸟兽的啼鸣声都听不到,更别说看到人影了。 好在行进了约莫五里地之後,天极鸿逐渐步入了山脚处的树林里,随着植被逐渐茂密起来,高温的问题是顺利的解决了。只是同时,视野的受限也是随之逐步加大,若是没有地面上清晰的路径向着深山内一路蜿蜒着,天极鸿可能刚刚进入树林间一刻钟就得迷失了道路。据村中猎户所说,这片林子就是他们平日间游荡狩猎的区域了,平日里多是能在此地寻觅到一些野兔山J,至於真正的猛兽倒是从未听闻有出现过。故此当天极鸿穿越这林中时依旧没有收缓脚步,平日间猎户都能踏足的外围区域,应该还不至於存在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 随着地势的上升,林间的草木终是再度变得稀疏起来,看起来是快走到这片森林的尽头了。在离开家中约小半个时辰後,天极鸿穿过了山脚处的密林,此时映入其视野中的是一片嶙峋的岩石地界,脚下的土路亦是来到了尽头,遍布山岭间的乱石一个个样貌狰狞的守护着前方通往更远处山腰的道路。抬眼望去,这万千块歪七竖八却又甚是锋利的怪石,在远处有些朦胧的云雾笼罩下竟是看不到边际。 天极鸿只得再将视线放到更高处的山腰上,自那开始周边数座山峰的地势均是陡然提升,山崖间也依稀能辨别出诸多陡峭的石壁,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延伸向被迷雾掩盖住的山顶。据他推测此地到达山腰处大约能有着两三里地的样子;只是即使是在今日这般晴朗的天气下,普通人想要穿过这两三里地的乱石坡至少也得花上一个时辰之久,而且期间一个不小心,锋利的石峭还可能造成意外的受伤,这对天极鸿这样一个赶时间完成任务的小家伙来说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不过好在,自己的目标并不是要赶往山腰处攀爬高峰;再者以天极鸿现在的处境来说,他也不愿意闯入那麽深的地方去冒险,万一自己在深山里发生什麽意外,有这恼人的乱石坡阻碍了回家的去路,自己到时候连飞身逃命的方法都找不到。 此时天极鸿的目光逐渐转向了其左手处两座山峰交界的位置。看着那视野尽头处平缓的地貌,不用猜测天极鸿便已经推断出,那里必然有一处规模不小的山谷,说不定还能在其中发现水源。而自己现在如果朝着那边山谷的方向弯曲行进的话,就只用穿过很小一段的乱石便可绕到左侧山峰的山脚处,这样一来就完美避开了眼前这片险峻地势的种种不便,还能为之後的任务节约大把的时间。 正文第三十章变异土蝾螈 打定主意的天极鸿当即起身,小心翼翼的踏上了左侧一小段乱石路,即使这短短一段路之中,自己都几次三番被身旁锋利的石壁所擦伤,不过好在伤势不重,以天极鸿如今的身T素质还不至於影响自己的状态,不过这也愈发坚定了其刚刚在岔路处做出的是正确选择的信念。大约十来分钟後,天极鸿眼中再度出现了一片碧绿,而这次令其没太想到的是,面前所望着的竟然是一片平铺在绵延山脊间、看不见一棵树木的广袤草原;由於四周均看不到人迹的活动,这些从未被踏足过的野草竟生长至天极鸿齐x的高度,行进在高草间的他从远处看只会漏出一个脑袋。之前自己未能在远处观察到这麽一大片草原的存在,一是因为被乱石挡住了视线,二则是因为此地海拔非常之低,远方地平线尽头处,草原的地势更是再一次下降,看上去直通向远方两座山峰交界处的山谷中。 心中暗暗感叹着东运山脉间层出不穷的多变地貌,天极鸿在仔细聆听下似乎还听到了泉水的流淌声。果不其然在身旁百米开外,yAn光映S中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溪向着远处山谷的方向蜿蜒而去,其两旁被高大的芦苇所环绕,在这平坦的草原间可清晰辨认。这时他猛然间想起,师父刚才提到那灵蛇草便是常生长於这般草木茂盛且近水的环境中,顿时脑袋中便来了JiNg神。正好自己对这片陌生的地域没什麽了解,为避免迷失方向找不到回头路,自己不妨顺着这溪水前行作为参照,途中还能顺便寻找灵药的下落。 当然,这时的天极鸿自然没有忘记师父交代关於危险的话,眼前这般茂密的草原定然会是野兽锺Ai的栖息场所,齐腰深的野草能完美帮助潜伏在地面的诸多野兽遮掩行迹。若是此时自己一个不留神被这些家伙盯上,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不过好在,此地虽说人烟稀少风景秀丽,却还远称不上灵力氤氲的修行场所,恐怕也就仅仅只够滋养出灵蛇草这般h阶灵药罢了,想来还不至於出现灵兽这般的存在。 小心翼翼之下,天极鸿缓缓穿行在周遭的芦苇间,沿着溪水前进了约有半里地的距离。期间除开偶尔停歇寻找灵蛇草外,一路上天极鸿的注意力也是高度集中,时刻关注着周身哪怕一点点的动静,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是与其预料中的不太一致,在这晌午烈yAn高照下,草原间可谓一片寂静,沿途中惊动到天极鸿的也只有两只胆小的野兔罢了;别说什麽野兽了,就连清澈的溪水中都没有看见有什麽活物。当然这并不是天极鸿放松警惕的藉口,此时一条突然从溪水旁的泥洞里窜出的小蛇将前者吓了一跳;好在细看之下这种无毒的水蛇明显是没有什麽威胁的,反倒是其出现令天极鸿有些兴奋,师父曾提到这灵蛇草对蛇类可谓是有着天生x1引力,既然此时开始有蛇类出现,那便说明这附近区域生长出灵蛇草的概率提升了不少。 大约又过去半刻钟後,天极鸿来到了一片宽阔的泥沼中,此时他已经能隐约看见前方不远处绿茵茵的山谷了。在前方不远处的位置,山间几处顺流而下的小溪汇聚成了一条弯曲的河流,哗啦啦地向着视线尽头的幽谷间流淌而去。不过这时真正引起天极鸿注意的,是眼前这片泥潭的左前方边缘处出现了一片天然的药地,其间所流淌出的灵力波动,令相隔老远的天极鸿立刻就确定了这是灵草的生长处。此时其内心的兴奋不言而喻,也顾不得细看眼前这泥潭的状况,急匆匆的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左手泥沼的边缘处进发。 然而就在这时,多年训练下磨砺出的敏锐感知令天极鸿心头猛的一紧,立刻就察觉到了周遭的不对劲。其身旁不远的泥潭中赫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规模也是逐渐在扩大,似乎是地底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用力搅动着粘稠的泥沼。天极鸿此时还没有生出魂识可以探知是什麽东西隐藏在泥潭中捣鬼,但眼看那漩涡在r0U眼可见之下已是渐渐要扩展到自己脚边,在泥潭中心形成一个半径足有一米半的巨大漏斗。面对未知事物时自己可不敢掉以轻心,不管是什麽东西在其中作祟,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先离远些藏匿好自己的身形,再从旁慢慢观察m0清楚状况。 当生命受到威胁时,天极鸿的身手明显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只见其大力下猛的cH0U出慢慢陷进泥沼中的双腿并奋力向侧面纵身一跃,竟是直接飞身跳出约一两丈远,瞬间就落在了距泥潭外芦苇荡仅几步路的地方。这里的土壤中已是颇为的结实,天极鸿不再有陷入泥沼的风险,於是立刻便cH0U身退後躲在了外围的高草中。为防止被发现,他还刻意俯下身子尽可能压制住剧烈的喘气声。此时自己距那漩涡的中心有着不短的距离,只要不是修出魂识的强大灵兽在场,其他生物应该不可能隔着这麽老远嗅到自己的气息了。 泥潭中的漩涡在扩大至直径约莫两丈的规模时终於停滞了下来。天极鸿本以为到最後,从其内会爆发出惊天的动静,结果没想到随着漩涡缓缓消散之际,那中心处却是慢腾腾的爬出了一只身长约有八尺的怪异生物。这家伙长似蜥蜴,四足着地行动甚是缓慢,其背间黝黑的鳞片上点缀着一处处暗hsE斑纹,当他爬行时,一条长长的尾巴拖在地面,左右不断摇摆着卷动起周身的泥浆。 看着这颇为怪异的生物,天极鸿不由得在脑海中搜索着这家伙的名字。在他看来,这个貌如蜥蜴一般的怪物应该类似平日里乡亲提到的【土蝾螈】;这种生物算得上大陆间颇为常见的两栖类动物,在田间地埂或水源附近都可寻觅的到。其在有着一般蝾螈喜好cHa0ShY凉的习X外,还相对更加偏好躲藏在泥土中,平日里以捕食cHa0Sh泥土中的蚯蚓为生。 只是眼前这个怪物显然跟土蝾螈又有不小的区别。就身材来说,天极鸿还从未听说有个头能长到成年人身高这麽长的土蝾螈;除此之外,一般的蝾螈往往需要通过自身皮肤x1收周围的水分,眼前这大家伙身上所生出的薄薄的鳞甲显然也不是土蝾螈所拥有的。像这样一个古怪的生物,天极鸿只能暂且将其认定为土蝾螈的变种,多半是x1收了什麽天地灵药後发生了变异,想来是距离转变为灵兽仅一步之遥了。 那变异土蝾螈似乎没有留意天极鸿所在的位置,只是在泥潭四周一圈圈来回的爬动着,天极鸿分析这家伙应该只是刚刚被自己的脚步声惊动到了休息,於是便起身在泥潭周边宣示主权罢了,而并不是想着躲藏在泥浆中偷袭自己。想到这里天极鸿倒是松了口气,起码自己不主动招惹对方的话,应该还不至於有生命危险的。这土蝾螈一看便已是修得一些灵通,恐怕不多时就会幻化为灵兽,论实力绝不会b昨日跟自己交手的四当家弱,唯一缺少的只是人类的智慧罢了;若是贸然跟这样一个力道速度均不在自己之下的大家伙交手,天极鸿还真没有什麽把握能取胜。 不过现在令天极鸿有些头疼的是,这土蝾螈虽说行动缓慢,但其活动的范围明显是将泥潭旁那一大片灵药囊括在了自己的领地中。若是自己想要接近那块药田区域,必然会惊动到这家伙,到时一场大战便在所难免了。此时的自己能不能打赢这土蝾螈都不好说,即使能侥幸取胜,天极鸿也不愿意浪费太多气力在这笨拙的家伙身上。面对这些尚未诞生灵智的野兽,y碰y向来就不是最好的办法;此刻他回忆起师父提醒自己要尽量智取的忠告,心中便开始了谋划。 琢磨了片刻後,天极鸿慢慢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大家伙的行动方式之上,他发现这土蝾螈除开爬行b较缓慢外,其挪动的轨迹似乎b较规则,期间固定有很长一段时间会远离自己所需要探查的药田区域;再加上其对四周空间的感知多半是通过皮肤嗅觉或触觉,视力方面则不甚JiNg通,因此如果自己把握好其行进周期的间隙,在下风处隐藏自己的气息,趁那土蝾螈远离时再抓紧时间在药田中寻找灵蛇草的踪影,应该是有很大机率能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成功脱身的。 为确保万无一失,天极鸿先绕了个大圈到药田对岸的最远端处。以他一贯的谨慎作风,最终自己还是决定在这泥潭的另一侧先布下一些其他手段x1引那蝾螈的注意,为一会自己的行动争取到更多时间,其实若不是这一带草木丛生看不见什麽石材的话,天极鸿原本还打算直接设置陷阱将那土蝾螈困住的。 不过此时材料和时间肯定都不允许他这麽做了,於是趁那土蝾螈慢悠悠的在药田中徘徊时,天极鸿抓紧时间在这泥潭另一端附近的草地间弄出了不少甚为明显的痕迹,并藉着刚刚在乱石处擦伤的右腿,在芦苇间擦抹了少许血迹在叶片上。这样一来等那土蝾螈一会儿活动到这泥潭另一侧时,肯定会察觉到有外人闯入的迹象;这样一个领地概念很强的家伙,多半会在那些痕迹附近浪费掉不少时间搜索,自己就能有更充裕的时间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