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狗血攻略仙尊》 第1章 [gl百合]《我靠狗血攻略仙尊作者:好想恰火锅【完结】 文案: 秋影安暴雨天为救一只小猫,被一道雷劈中,当场歇菜了。 她穿进了一本文《仙尊的高冷娇妻》,深情女二,为爱献身,狗血师祖,只为了和高冷面瘫女主抢夺男主? “我是您的系统茍雪,这里是“谁比谁狗血”系统,您的任务就是狗血,阻止男女主在一起,足够的血才能激活剧情,才能保护您不死,才能让你在新的世界继续活下。” 狗血?这个她熟悉,她看过的狗血文能堆成一栋楼。 于是剧情刚开始,秋影安尊重剧情,决定抢亲,她左思右想,一把将女主抢出来。 又可怜巴巴瑟缩在山洞里:“冲冠一怒为红颜,要杀便杀。” 第二日她又故意走错了地方,脚一滑直接掉进去师尊的浴池里,被男主撞个正着。 欲哭无泪:“师尊,我说我路痴你信吗?” …… 后来。 她走错了客栈的屋子,打断男女主对话,赶忙就跑。 被舒千珩直接抓了回来按在床上,“又走错了?” 秋影安轻微的点了点头。 “既然走错了,就留下来吧。” 秋影安:“???” 茍雪:“恭喜宿主,本文入选百合分类,狗血第一名,你可以自由自在的活下去了!” “为什么是百合分类??” 茍雪:“因为女主爱上你了。” 秋·凭一己之力让女主爱上她·影安 没心没肺·绿茶作精徒弟x高冷闷骚·自我攻略师尊 内容标签:强强年下系统穿书轻松 主角:秋影安,舒千珩配角:茍雪 其它:师尊,黑化 一句话简介:狗血祖师在线教学 立意:生活灿烂美好,我们都应该迎着风而上。 第1章“混账。” “轰隆一声”,窗外的树被吹的东倒西歪,狂风大作,树叶随着风飞起,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是快要下暴风雨的预兆。 秋影安正在看电视,今日是周六,她买好一堆吃的,身体躺沙发上,脚随意耷上茶几,拿过桌边薯片塞进口中。 打雷的声音逐渐盖过了电视声,窗帘也被吹的在空中狂舞,她走至窗边,关上窗户,风夹着尘土飞进来,眼睛睁不开,用劲关至一半,隐约听到几声软弱无力的猫叫。 这种大飞天气,小猫是很容易受伤的。 蹲在窗边,顺着窗户往下看,一只纯白色,尾巴带着黄黑色相间的小猫趴在路中间,小猫还没巴掌大,小小的一只,缓慢的在地上挪动,似乎想到一片有遮蔽的草丛中去。 随着闪电和雷越来越响,雨毫无征兆的下了,一滴足有鸡蛋大小,把树上的花打落了。 小猫身上全被打湿,毛发一撮撮贴在皮肤上,眼睛睁不开,发出轻弱的“喵喵喵”声,模样可怜极了。 秋影安不养宠物,但不会任由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离开,鞋柜找了个鞋盒子,里面随手铺一层毛巾,开门朝小猫跑去。 小心翼翼蹲在小猫旁边,上半身给它遮住雨点,轻柔拿起来放在纸箱里,箱子上盖一层纸板,怕小猫被雨淋到。 秋影安站起身,天边划过一道闪电,周身穆然昼白,像是冬日里的初雪,孩童手里的棉花糖,只是一瞬间,她没了意识,没感觉到任何疼痛,整个人轻飘飘的,连呼吸都是奢望。 她清楚自己被雷劈中,估计已经不在人世了,刚抱着小猫,会不会她们一起……? 好心救那只小猫,反倒是害了它,要是有下辈子,她一定会好好养它,好好对它,弥补了这辈子的遗憾。 眸子未曾闭上,脑海出现一道声音。 “欢迎来到‘谁比谁狗血’系统。” “我是您的系统茍雪,由于你生前的善意感动了上天,天道决定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不过需要一些代价,请问您愿意吗?” “愿意。”她今年十九岁,还不想英年早逝,还是以这种明天就会上新闻的操作。 “《仙尊的高冷娇妻》世界因为剧情崩坏即将崩塌,正在为了匹配角色。” 秋影安皱眉:“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角色匹配成功,祝您旅途愉快。” 秋影安赶忙问:“请问这位茍小姐,我……” “别迷恋我,我只是个传说。” “我是想问你,我要去哪里……” “说什么呢,我不接受色/诱,你就别想了。” 秋影安努力平复内心波澜,尽可能温柔:“我是想问你,这个世界和我这个有区别……” “你要是实在喜欢我,可以吻我。” “我说的是问!不是吻。”她吼过,轻微扶额,失态了,又失态了。 可这个系统脑子里多少有点浆糊。 “进入世界后会自动读取世界数据,既然宿主已经同意,祝您旅途愉快。” 她想问什么都来不及了,感觉被人推了一把,随后迎着风和白昼,彻底失去了意识。 …… 秋影安未曾睁眼,许多画面在眼前浮现,最开始是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随后变成了文字式的植入。 这里是《仙尊的高冷娇妻》世界,因为剧情崩坏和弃文即将崩塌,她匹配的角色是深情女二,为爱献身,狗血师祖,只为了和高冷面瘫女主抢夺男主。 第2章 她的任务就是狗血和阻止男女主在一起,足够的狗血才能激活剧情,才能让她在新的世界继续活下来。 秋影安想起自己书房一屋子的狗血,一本比一本狗血,什么《总裁欺上身》,《姐夫爱上我》之类的,狗血的生理不适。 她身为这个世界的现任女二,女主是她的师尊舒千珩,因为两派需要联合,所以靖远派就把宗主唯一的儿子送了过来,长清派都是些糟老头子,只有师尊桃李年华,所以这个联姻的任务自然被塞给了她的师尊舒千珩。 敢情这本书还是个先后爱,后期宠妻无度的剧情。 她看了自己的人设,长清派枫溪峰峰主首徒,小时候是一条受伤奄奄一息的狗子,被救回来后修成人形,入了枫溪峰,是舒千珩唯一的弟子。 这么说来,她现在连个人都不是了? 她喜欢男主的原因更是简单粗暴,当时她还是条流浪狗的时候,男主给她买了一块肉,还摸了摸她头,顺便rua她,从此后,就种下了情根,日后为了男主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跟师尊处处作对,将师尊打为重伤,最后为爱献身。 虽然这种感情也没错,但舒千珩把奄奄一息的狗子捡回家,悉心教导,又收为自己的弟子,养育之恩大于天,这份恩情难道还比不上一块肉吗? 这书的设定原本就有问题的吧?谁会写出这么脑残的剧情啊! 秋影安简直想说:女二醒一醒,不要做一条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狗血剧情她可以,可深情她是装都装不出来的。 “跪下。”声音清润,掷地有声,似有清泉流过,鸟儿鸣叫,说不出的空灵好听。 “跪什么?我给谁跪?我给你跪了,你给我跪吗?毕竟要礼尚往来。”秋影安什么都看不到,眼前一片黑,依旧很不服气怼了回去。 “混账。” 伴随这声怒音,不知什么东西打在她胸口,秋影安吐出一口液体,不知是不是血,觉得五脏六腑被震碎了。 她跪趴在地,好一会,终于看到东西,入目全是黑白色的小石子,有一道石子被鲜红的血浸透,血还在不断往开蔓延,面积越发的大。 她笑着抬头,吐出一口血沫子,手背随意蹭掉,“不得了哦,杀人偿命,你以为警察都是吃素的吗?” 话毕。 周围的环境已经不同,秋影安僵在原地,大脑持续空白。 这里俨然已经不是现代,墨色的石板,翠色的竹子,面前的屋子也是暗红的,里面的桌椅板凳全是松木质,有种幽兰淡雅的味道。 站在门口那人负手而立,背对着她,指尖捏的泛白,好一会才问她:“自从知晓和靖远派通亲以来,你就日日站在我的院里,求我打消念头,今日更是以下犯上,为师罚你禁足三个月,每日添柴送水,你可服气。” 第2章雷人界始祖 她只是一条修狗,再给一次机会,十个胆子,都不敢让舒千珩跪下。 “我服气。”秋影安跪着低下头。 [茍雪:宿主,你要和她对抗到底。] “我要是不呢?” [茍雪:想知道唐僧给孙猴子念紧箍咒时候的感受吗?] “不想。”回答干脆利落。 [只要你足够狗血,攒够积分,经过兑换,就可以不受这个规定的限制了。] 她抬头看舒千珩的脸色,怯怯的对茍雪道:“你看她的脸色,下一秒就要把我逐出师门,或者将我杀了,我脑子进水了现在去招惹她。” [茍雪:怕什么,你是女二,和她打一架,绝对不能屈服。] 秋影安一伸手,凭空出现了一柄短剑,她举起剑,心一横,向着舒千珩而去,面前的人连动都没动,轻微一回头,面生的绝色倾城,五官分明,有春风浸润过的温柔,又有柔和优美的弧度,一对狐狸眸下还有颗泪痣,肤色很白,像是捏一下,就会红润一片。 一瞬间呼吸都停顿住,脚下被一颗大点的石子绊倒,手里的短剑不偏不倚的扎进了自己腹部。 血溅出来的那一刻,秋影安心想:她是不是第一个刚进来就自己把自己捅死的宿主? 腹部的血像是瀑布一样,争抢恐后的往外涌,疼痛随着血液流失越来越强烈,但她还是心大的在想,这肯定比紧箍咒强,孙猴子那么厉害一只猴都受不了紧箍咒,可想而知那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舒千珩这时候脸上才有了一丝的表情,震惊又诧异,迅速收了起来,随后连眼神也没分毫的变化。 她蹲下和她平视,垂眸看眼剑和涌出来的血,面若寒霜:“我以为,你要弑师。” 弑师就逝世,网络名言诚不欺我。 秋影安大口呼吸,疼的面部扭曲,喘着粗气说:“师尊在上,弟子不敢忤逆,方才是昏了头脑,才会以下犯上,此后以此为戒,这一剑是我自愿受的,还请师尊准许。” “那你便受着。”舒千珩起身拂袖而去,轻点几步回屋内,没再多说一句。 舒千珩一走,秋影安咳出一口血,脸色煞白,直出冷汗,是失血过多休克的迹象。 【系统提示:宿主自己捅自己一剑,狗血度+10,狗血自动转化为金币,可以兑换商品】 【激活练气技能,宿主可以自由运气。】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较低,自动购买止血药物,花费100金币,目前盈亏-90。】 第3章 秋影安大脑空白,躺了几分钟,缓过来一些,抓着剑柄把剑拔出来,那一瞬间的疼痛又让她昏厥过去。 等意识再次恢复,她模糊看到屋顶淡黄的光,里面像是有虫子,光色忽暗忽明,不知道是不是百闻难得一见的萤火虫。 咳嗽几声,嗓子很痒,以为要再咳出血,却什么也没有,腹部疼的让她大脑放空,什么也想不了。 她方才一咳,腹部本来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往外冒着血,手捂着止不住。 缓慢坐起身,侧着头看到榻上的血慢慢流到了榻边,滴落在地。 她怎么回到床上的? “咯吱”—— 门被人打开,她闭眼睛装晕,想知道来的是谁,要干什么。 就算闭着眼,秋影安能感觉到冷冽气场,那种感觉经历过一次就会毕生难忘。 舒千珩行至床边,垂着眸子轻叹口气,撩起榻上人的衣服,将药撒在腹部,第一次倒在血上,第二次正正倒在伤口上。 她正要下手把药揉开。 哪曾想,有双手抓住她的衣摆,床上人眼里泛着泪花,“师尊,好疼。” “放手。”舒千珩拽了拽,力道不大,没能把衣摆抽出来。 “不放,不放,打死我也不放。”秋影安不怕死继续抓紧,“你再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 【系统提示:狗血词句,狗血度+50,目前-40。】 “不想死就……” “你想说不想死就放开对吧?师尊尊,人家真的错了嘛,你不要人家抓着你,可是人家就想抓着你,你偏不要我抓着你,人家会伤心的。”秋影安低头说完,抬头一滴泪从左眼滑落,哭的泪花带泪。 泪水掉在榻上,晕湿一片被褥,让秋影安想起某个宫斗剧的妃子,犯了大错,哭着求皇上不要离开的情景。 舒千珩:“……” 近几年来她没关心过这位徒弟,是不是疏于管教导致变性了?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污言碎语? 灵力弹过她手腕,把自己衣摆抽出来。 秋影安手中空无,身体往舒千珩的方向靠近,快到时收回一半,又伸出去,最后直接收回,绝望躺在榻上:“既如此,你便让我自生自灭吧,我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狗子罢了,这便是我的命运。” “话多。”舒千珩点了她穴,不容她置喙,挥手将血迹处理干净,手指在伤口边缘轻柔按过,指尖带有灵力,药很快吸收进去。 伤口也没有刚才那么疼。 秋影安瘪着嘴,一双狗狗眼直勾勾盯着舒千珩,就差把“快摸我,快rua我,我是只乖狗子”写在脸上。 舒千珩觉得,她现在要是只小狗,肯定要在她裤腿上蹭很多毛。 这个念头让一向轻微洁癖的仙尊脸色更加白。 秋影安见她脸色不好,以为自己又惹她不高兴,委屈巴巴将头侧向另一边。 一只飞机耳、嘤嘤嘤不开心的狗子。 舒千珩低垂眸子,把药往榻上一扔,冷着脸出门,依旧是看不出厌恶还是嫌弃。 她一走,秋影安叹口气,庆幸自己又躲过一劫。 茍雪刚好有事要说,来就看到这么一出大戏,调笑着问她:“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看我像做什么工作的?” 茍雪猜测道:“您生前一定是个演员。” “你猜错了。”秋影安骄傲挑眉,“我呢,是嘤嘤嘤、白莲花、绿茶、狗血、雷人界始祖,无人能敌。” 茍雪奉承:“始祖下凡辛苦了。” “好说,好说,我在这高处无人之巅也寂寞的很,只能孤芳自赏,内心情绪无人知晓,虽已为始祖,总觉得还不如当仙尊的一条修狗,再变成舔狗,快死时也有人救。” 茍雪知道听出她在臭牛逼,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赶忙说了正事:“我这次来是要给您任务,剧情已经开始,三日后男主林栖辰就要过来了,您需要让这次见面充满狗血。” “故事开始有趣起来了。”这句话说的三分讥笑,四分凉薄,五分漫不经心。 茍雪忍不住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宿主真是太会玩了。 第3章我就喜欢你一个人。 夜已经很深,窗外蛐蛐鸣叫,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的歇下,屋内的灯盏通宵亮着,散发出淡黄色的光圈。 秋影安仰躺着,可这个姿势怎么都睡不着,想要换个姿势,她轻微一动,腹部像是被再一次捅一刀,刀还是从原本受伤的地方捅进去。 她支起半个身子,软弱无力,疼出冷汗,一下又躺了回去。 等这伤好的差不多,估计男女主崽子都生一大堆了。 “茍雪。”秋影安唤了声。 “宿……主,你有什么……事吗?”茍雪困的快晕倒,努力晃了晃头,才道:“不用担心,你可以试试练气。” “你真是懂我。”秋影安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回去睡觉。 茍雪没走到床边,就昏睡过去。 秋影安闭上眼睛,发现脑子里多了很多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她翻找一番,看到几句练气的口诀还有穴位图。 封住几个穴位,坐起身来,缓慢运起全身的灵力往伤口处聚集,腹部灵力有些阻塞,花了好一阵子才能化开。 灵力促进周围的皮肉生长,又像是替代了皮肉把那个窟窿给补上了,用力起身和大幅度动作也不会疼的受不了。 第4章 她可以运用灵力,是不是也意味着有得道成仙的可能? 随后又自我否定了,这个世界的设定似乎是灵力稀薄,只能修真不能成仙。 不过能拥有灵力是她一辈子也没想过的。 这一夜,秋影安精通所有的灵力和术法,原本一夜未眠,又是个伤者,是该休息会的,但她在柜子里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去劈柴。 茍雪中途醒时,看着朦胧的天色,还有浓重的雾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看着宿主拿着一把大斧头,上后山逛了一圈,失望摇了摇头后,似乎有些恼怒,一把将斧头扔了。 “你是在找埋尸地吗?”茍雪给她一个建议:“背风坡那边更适合点,树木少,光阳暗淡。” “埋啊,我等会就埋,你觉得我想埋谁?”秋影安不着急,随处找个地方坐下来。 “你杀了她这个世界就彻底崩塌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凭借我的嘤嘤嘤之术想在她面前活着简直轻而易举。”秋影安摸了摸旁边的乔木,“我是在考虑这么大的树,砍一颗要蹲几年局子。” “???”这是该考虑的问题吗?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你不会懂我的感受。”话毕,秋影安拿回斧头,找到颗枯树,“哼次哼次”砍完,现场劈成木块,一截一截搬回去。 天已然全亮,快到枫溪峰庭院时候,她放下柴火,运起灵力将开口逼裂一个口子。 等血渗出来,她搬起柴火,抬步往里走。 要是被禁足三个月,就要跟不上三日后的剧情了,她想快点完成任务,自由自在的活着。 自由是一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东西,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来来回回好几趟,也没遇到舒千珩,眼看着木头都要搬了,秋影安在庭院门口找个块石头坐着,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累死。 在现代的时候,出门靠坐车,运东西靠货车,做饭用天然气,水也是水龙头的自来水,根本不会像现在这么累。 秋影安靠着墙,捂着腹部伤口,冷不丁就在想:她都中了一刀了,还要砍柴送水,万恶的师尊主义! 而且她干活这么久,还没遇到舒千珩,师尊今天肯定是出门了,还是明日继续装惨吧。 她敬业的把后山的柴都搬回来,又回屋子敷上药,搬张椅子出来躺着晒太阳。 躺下没多久。 “你倒是清闲。”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秋影安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她翻身站起来,擦着身上灰尘,笑的明艳开朗,“师尊,你回来了。” “嗯。”舒千珩看过她,又看椅子,想来是太无聊,吩咐道:“把屋内的茶桌搬出来。” “是。”秋影安行过礼,毕恭毕敬的去搬茶桌。 这下装病的机会是没了。 她现在活蹦乱跳的,明日蔫里吧唧舒千珩也不会信。 她恨自己耐不住性子。 秋影安把桌子放在一处光线很好的地方,光又不会过于耀眼,“师尊,你想吃些糕点吗?” “小安,坐下。”舒千珩半命令的口吻。 秋影安听话的坐在旁边。 舒千珩耐心沏茶,给她倒了一杯,“我知晓你性子野,但总归是要收着的,你平日跟我闹一闹也就罢了,日后出了门,可不要随着性子乱来。” 这好像是昨天那出闹剧和好的信号。 “弟子谨记。”秋影安恭敬拿过茶。 “靖远派林栖辰是你救命恩人,为师知你难受,可宗主之命不可违。”舒千珩抿了口茶,水已经凉了,就像她们师徒关系,已经到了冰点。 林栖辰?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有点耳熟? 茍雪真是服了宿主的记忆力,提醒道:[林栖辰是男主。] 男主是什么?和她有关系吗?爱去哪儿去哪儿吧,她要和师尊贴贴! 秋影安“咚”跪下来,跪行拽住师尊的衣摆,“弟子当初命不久矣,是师尊救了我,给我了第二次性命,又收我为徒,我才有了现在的日子,师尊的恩情我怎敢忘,林栖辰不过是在我饿时施舍一顿食物,以后不论发生什么,师尊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舒千珩喝茶的手顿住,水面荡起一小层涟漪,有瞬间不可置信,随后整个人的气场放松下来,似乎心情好了不少,伸手摸她头顶,“你去挑水吧。” 秋影安:“???” 您不应该安慰我?顺便说好话,然后给我个承诺吗?怎么让去挑水? 这合理吗? “师尊。”秋影安把衣摆越揪越紧,“我不喜欢林栖辰,我就喜欢你一个人。” [狗血度+100,目前60] 舒千珩的表情终于崩了,她拉出自己衣摆,头也不回的进屋子。 “我说错什么了?”秋影安不理解看着紧闭的屋门。 茍雪:[舒千珩最讨厌别人骗她,你刚才那句好没诚意。] 秋影安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试探着道:“有多没诚意?” 茍雪:[跟海王差不多吧,骗人家感情。] 第4章万恶的师尊主义。 秋影安跪在原处,以头抢地,苍天给个机会吧!她真不是海王,她就是想完成一个任务,怎么会这么难! 心里再委屈,活还是要做的,秋影安把桌子搬回了偏殿,把师尊喝的茶壶洗干净,糕点放回了冰窖,这才准备去挑水。 第5章 对,是挑水! 万恶的师尊主义,简直比她人间的上司还过分,都是周扒皮,都在压榨她的价值。 秋影安第一次知道水的珍贵性,她去勤己峰拿水桶的时候,被一个桶的容量吓到了,光是挑着空桶都很累,更别说加满两桶水,这得两百多斤吧? 长清派的水井在各峰中间,由于怕被投毒,有三名弟子日夜守护着。 守在井口的都是灵力尚可的弟子,派内弟子会轮流转,现在还没到她守的时候。 秋影安来挑水,远远看到穿着青蓝色衣服的弟子在站在井边,水还没打,心里就想:这不会难为我吧?不会跟电视剧里面一样对我冷嘲热讽吧? 她要是跟她们吵架或者动手,不会被关黑房子吧? 秋影安走到井边,跟几个人打招呼:“午安。” “师姐又被罚了?”一个高高瘦瘦,五官端正偏温柔的弟子好奇道:“你这都多少次了?你师尊还没把你赶出师门?” 系统出现的名字他叫做春行泽。 “师姐,你别惹尊者生气了,她就你一个徒弟,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知道珍惜。”他旁边的弟子杨畲好言相劝。 另一个面容英气,偏黑偏壮的弟子丞墨邰叹了一口气,“师姐……” “别说了,我知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我的师尊,我有罪,我立马挑水,我要完成师尊的任务。”秋影安委屈的流下了泪水,就差向上天忏悔了。 丞墨邰愣了会,不可思议道:“我是想问师姐要不要帮忙,既然师姐决定完成师尊的任务,就一定不需要我了!”他继续回去站着了。 “不是,我……”秋影安欲哭无泪,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自己来。” 这三个人没落井下石,还知道劝她就很好了,至少她裂成了两瓣,没再裂成四瓣,八瓣,十六瓣。 她把水桶挂在钩子上,摇动转轴往下放,边摇边问:“我之前真的那么混蛋?” 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丞墨邰“啊”了一声,惊讶道:“师姐,你不会都忘了吧?你觉得自己不过分吗?” “不是,我……”秋影安百口莫辩,认命道:“我这脑子不好,忘了一半了。” “我们帮你回忆。”杨畲正愁无聊,此时劲头十足了。 “行。”秋影安坐在井边。 但在听之前,先跑去质问了茍雪:“为什么我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 茍雪迷惑:[我给你植入了的。] “东西呢?”秋影安恨不得把自己脑子翻一遍:“我没收到,一点记忆都没有。” 茍雪无奈:[没办法,只能植入一次,可能出现bug了,你自己努力吧!我相信你!] hello?excuseme? 努力?怎么努力? 你的bug为什么让我独自一人承担? 算了算了,倒霉的事这还是第一件吗,她都被雷劈死了,还能比这个更倒霉吗?! 她关闭了和茍雪的神识,想听听另外几个人是怎么说的。 首先开口的是丞墨邰,“在我来之后,我第一次见你,不知道你犯了多少次错,那次也只是罚你砍柴,听说你为了去见一个男人,把师尊的院子给烧了。” 秋影安皱着眉,“该罚。” 杨畲补充道:“我比丞师兄来得晚,我记得最严重的一次,你为了一个男人,和你师尊顶嘴,推了你师尊到湖里。” 秋影安眉头皱的更深,“该打。” 春行泽温润的笑着,扔出一记重磅炸弹:“听说有天晚上你为了一个男人,准备刺杀你师尊,这消息不知是真是假,那次你被罚扫茅厕三个月,但因由我们大家也只是听说。” 这才扫厕所三个月? 秋影安抽着嘴角:“该死。” “啊?”丞墨邰打量了她,“原来你自己也这么觉得。” “那师尊为什么不杀了我?”秋影安疑惑的问。 杨畲建议道:“你不如去问问舒千珩?” “我还是挑水吧。”秋影安把另一个桶放下去打水。 她疯了才会去问师尊为什么不杀她。 好不容易有了一条命,要是这么没了真是得不偿失。 秋影安把水挂到扁担上,用灵力撑着抬起来,跟几个人挥手告别:“不送了,我要赎罪去了。” 她挑完三趟水,又去膳食房拿了些蔬菜肉类。 罪不是她的,但现在她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秋影安,用了她的壳子活着,就应该赎了之前的罪,好好的活下去。 她的厨艺虽然不精,但家常菜还是很拿手的。 枫溪峰上就有厨房,只是常年不用,蜘蛛网和灰尘落了一地,不打扫是用不得了。 秋影安细心的擦拭干净,刷了锅洗了碗,这才准备开始煮饭了。 舒千珩那么清冷的人一定不喜欢味重过辣的,清淡一些的更好。 她炒了酸甜笋片,清炒生菜,葱香鸡蛋,又做了一道药膳,用大盘子端着去师尊的寝室。 一个手不好固定,她放下盘子敲了几声门,里面无人应答,“师尊,在吗?” 还是没动静。 “师尊。”秋影安轻喊道:“我做了膳食,您要吃吗?” 门终于被打开了,舒千珩坐在冰床上正在打坐,浅垂着眸子看她:“水挑了?” “挑了。”秋影安端着饭菜进来,“我是添了水才煮的饭。” 第6章 她把菜端出来放好,洗好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又斟了一壶热茶,恭敬的跪在桌子旁:“师尊,吃饭了。” 舒千珩侧目过来看了一眼,“今日如此乖巧。” “师尊。”秋影安跪到舒千珩面前:“以前是弟子不懂事,是我的错,这次弟子是真心的,弟子愿意唯师尊差遣,再也不想什么男人了。” 舒千珩叹了一口气,淡淡看了一眼饭菜,“饭里有毒。” 秋影安委屈的眼泪直掉,跑过去吃了一口笋片,“师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要不……要不您罚我跪三个时辰,我是真的诚心悔过的,男人有什么用,怎么能和师尊比,师尊可是长清派第一人,师尊是最最最最最厉害的!” 舒千珩闭上了眸子,无奈道:“你之前也这么说。” 秋影安:“???” 谁?究竟是谁? 竟然比她还会忽悠人,竟然把她的技能都给用了。 第5章蛋糕兄。 她现在外人眼里不是忠心的修勾,而是一只无人能驯服的烈犬,动不动就会咬人,被逼急了说不定还要杀人。 秋影安对着舒千珩作揖,跪在门口的地方,“师尊,我先回去了。” 舒千珩不知是不是又入了定,并未回她。 阳光正好。 一抹光从门外射了进来,不偏不倚的照在秋影安的侧脸,又轻柔的照在舒千珩的肩膀上。 她或许是太委屈了。 想到自己被雷劈死,刚来这个世界就中了一刀,现在吃力不讨好,做什么都是错的,就算怎么解释也没用。 秋影安一边眸中流下一行泪水,从下颚滴落在地,被木质地板吸收。 伸手把脸颊的泪水擦拭干净,食指将眼尾氤氲的泪蹭掉。 秋影安仰面轻笑。 多大点事,她一个人这么年也过来了,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伤心是自己的,开心也是自己的。 她用手把嘴角提起一个好看弧度,就着这个角度练习了一会。 告诉自己以后要是*再无缘无故伤心,就是一个大傻子。 秋影安从地面上站起身,跟舒千珩作别:“师尊安好,我下午再来,师尊要是想吃什么,记得告诉我就行。” 她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没心没肝的回自己的偏殿了。 舒千珩睁开眸子时,门口的人早就不见了。 刚不是说要跪三个时辰吗?怎么这么快又走了。 侧目看着一桌已经半凉的饭菜,茶倒还是温热的,从壶口冒出袅袅的白烟。 难不成真是自己太严厉了? 记忆中秋影安从未哭过,也一直是乱来的性子,这几日说话做事倒是变成熟了,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秋影安回屋子躺着了。 算上明天后天,就剩下两天男主就要来了。 现在真是毫无进展,还越来越遭了。 她顺着原主的路走肯定是行不通,必须改变方式才行。 秋影安冥思苦想一下午,没想出来自己却饿了。 她跑去厨房做吃的,煮了点咸粥吃,又配上几个肉菜。 幸好这里是修仙,不是和尚庙,要不然天天吃菜她岂不是要变成菜狗了。 秋影安想到一个表情包,又菜又绿又狗。 身为一只肉狗,她并不喜欢一个人吃饭,饭要抢着才香,随意扒拉几口后,她去膳食房找食材。 师尊要是喝下午茶,有糕点定然是顶好的,就是不知师尊喜不喜欢蛋糕。 她不会做这里的糕,只会烤蛋糕和面包。 好在枫溪峰厨房内的器具很全,烤蛋糕完全没有问题。 现在是草莓的季节,就做个草莓蛋糕慕斯。 秋影安做了两份,用材和原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她那份大一些,料加的多一些,太小了不够她吃。 蛋糕很快蒸出来了,秋影安切了一块来尝,发现味道是差了点,不过也不是不能入口,多吃几口习惯了也就感觉不出什么差别了。 她找了个好看的小盘子放着去找师尊。 这次去的时候师尊屋子的门没关,舒千珩坐在一方小桌子上正在喝茶,茶香四溢,味道浓郁,比之前闻过的茶味都要好。 她把捧盒放在旁边。 不请自来的盘腿坐下。 “师尊,这么好的茶怎么不给我尝尝?”秋影安眼巴巴的看着紫砂壶。 舒千珩拿出一个杯子放在她面前:“自己斟。” 秋影安坐在桌子另一侧,和师尊靠得很近,小心翼翼的揪住一小片衣摆,“我做了糕点给你吃,可好吃了,比涯边的蜂蜜还要好吃,比天上的雪莲还要有味,吃一口保证都是甜。” 舒千珩神情未变,垂眸看了一旁的捧盒,冷冷道:“不吃。” 秋影安笑着点点头,委屈巴巴的努着嘴:“我还做了两份,又要浪费了。” 她把大的那份拿出来,倒了杯茶边吃边说,吵的舒千珩眉头紧皱,捏着茶杯的手都不甚稳。 师尊终究是被烦的受不了了,茶杯重重的磕在木桌上,手指缓慢攥紧又草草放开,“下个月各宗派的试炼,你是一峰首徒,这几日好生修炼,拿了末尾我罚你每日跑山二十周。” 秋影安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一定不给你丢脸,要是拿了末尾我就跑一百周。” “不食言。”舒千珩紧绷的面容终于放松了一些。 第7章 “说到做到。”秋影安表情势在必得,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她灵力还没熟悉呢,还说什么末尾甲首,不死在试炼场都算好了。 舒千珩没方才严肃,秋影安想把捧盒里的蛋糕拿出来给师尊尝尝。 做了一个多小时呢,不尝也得看看,看了总归是进了师尊的脑子里,要是不吃也不看,那一个多小时努力就白费了。 秋影安想好了一堆夸奖的词,就算师尊记不得蛋糕,也要记得她今天的唠叨,反正就是得记住什么。 捧盒被放在了木桌边缘。 第一层的大蛋糕已经拿出来了,下面那层的小蛋糕是给师尊做的精致版,一切的一切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连草莓之间的间距都是测量好的。 “师尊,你要是不喜欢,就骂我,我不会伤心的。”秋影安耷拉着耳朵,满脸满身都写着委屈:“这蛋糕真是好吃的,你尝尝嘛,就尝一口嘛,我亲手做的,特别认真细心,用的是草莓尖尖,我的蛋糕都用的是草莓屁屁,上面我还用了香草点缀,不吃看看也可以,看看我的努力就没白费,你看过了,这个蛋糕的一生也算是圆满了,它就算是坏在这人世间,腐烂成一团烂泥,想起来被师尊看了一眼,也会含笑九泉的!” 她说完,发现舒千珩已经不耐烦了,于是先发制人,眼眶里聚满了泪,仿佛舒千珩敢凶一个字,泪水就会决了堤。 舒千珩终于点头同意。 秋影安过于高兴,自己都没注意到头顶长出了一对尖尖的耳朵,像是果冻一样q弹,白色的绒毛下隐约能看到淡粉色的血管,开心的时候还会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她端着小蛋糕,站起身鞠了一个大大的躬,感动的痛哭流涕:“蛋糕兄,你死后能暝目了!” 随后猛抬头。 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师尊,您看……” 完……完了…… 死定了…… 动作太大…… 蛋糕已经脱了盘子,随着她的大幅度动作飞到了舒千珩脸上。 师尊一半的脸已经被蛋糕糊住了,闭着眸子似乎是在强忍怒火。 蛋糕兄。 当年说好一起走,你却先攀上富贵,丢下了共患难的兄弟! 师尊我都不敢碰,你怎滴直接上去给了个熊抱。 如今落个满门抄斩,还要连累你这个戏精兄弟! 第6章检讨书。 秋影安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双手递上一块巾帕,“师尊,弟子鲁莽,顶撞了师尊,但我不是故意的。” 舒千珩接过,白皙的脸终于有了血色,粉嫩粉嫩的,反问道:“是有意?” “不是。”秋影安低垂着头,声音低小哽咽:“现下我做什么您都不信,不如直接罚我吧,师尊觉得是跑山好,还是写检讨好?” “一起吧。”舒千珩擦拭的差不多,一挥袖子就准备走了,行至门口,一拳将门打的大开,门栓支撑不住这么大的力道,咯吱一声倒在了地上,“我闭关几日,你勿生祸端。” “师尊放心。”秋影安看着倒下的门,觉得自己离这步不远。 她叹声气,又搞砸了。 算了。 先吃饭,吃饱才有力气继续努力。 做的蛋糕吃完,煮壶茶水解腻,秋影安慢悠悠回偏殿,躺在床上发呆。 她吃的太多睡不着,就和茍雪聊天:“你说师尊为什么不杀了我,或者把我赶出去?” 茍雪:[这个问题我怎么会知道?] “要不是你出了bug,把记忆搞没了,我怎么会不知道?”越想越生气,这么不靠谱的系统是怎么上岗的。 茍雪:[我的错我的错,我给你补偿金币,你现在有60,我给你补偿到三百怎么样?] “你哄谁呢?你觉得那么多记忆就值三百?我不要金币,我要实在点的。” 茍雪:[一千金币怎么样!] 秋影安“切”了声,威胁道:“我要去主系统告你,说你出bug了,赶紧回收融了重新利用吧。” 茍雪急了:[错了,真错了,你说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过就这一次啊,这件事两两抵消,就当没发生过。] “我要一条命。”秋影安开出筹码。 茍雪委屈:[这……是不是……?] “关键时候我喊你名字,你护住我的心脉,让我活着就行。” 茍雪屈服:[成交。] “别搞得你很亏一样,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看见了?半死不活,加上师尊不信任我,我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说句不好听的,你这给我的是地狱副本。” 茍雪:[是是是,都是我的问题。] “补偿费钱记得打我账上,我给你打个折,五百就行了,要不然被人知道了说我坑你。”秋影安翘着二郎腿,无聊的哼着歌。 茍雪觉得自己已经被坑哭了。 这是她带过最贪心的宿主,她的金币可是很难攒的,是用来赎身的。 不过为了能继续活着,宿主要就给了吧,毕竟再带几个位面可以把金币重新赚回来。 来了这么多天,秋影安心情终于好了些。 她的账户有五百六十金币,还多了一条命,以后危险太多,没这条命真怕活不了多久。 第二日。 她写了三百字的检讨。 砍了柴,添了水,准备去跑山。 师尊不在,也需要好好表现,先改变其他人对她的固有想法再说。 第8章 或许是因为下个月是各派的试炼,跑山的有很多弟子,春行泽和丞墨邰也在其中。 她去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跑一轮了。 “杨畲呢?”秋影安递上水,问丞墨邰。 “他跟他师尊下山了。”丞墨邰喝了口水,“我就是个普通弟子,这次试炼要是拔得头甲,就有机会被峰主收入门下,可他不同,他已经有师父了,只要不拿末尾,他的师尊就不会把他扫地出门。” 春行泽拍了拍丞墨邰肩膀:“你忘了那小子多拼命?我们跑一圈,他跑三圈,昼夜不分的修炼,才在试炼里拿了前十五甲。” “我和行泽也想找个师尊,往上面爬一爬。”丞墨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师姐,要不要一起跑,我记得你上次拿了末尾,你师尊在屈辱墙被挂了三个月。” 秋影安疑惑:“什么墙?” “你不知道?你师尊当时可是被宗主指着鼻子说教导无方,被其他峰主嘲笑了好久的。”春行泽解释道:“每个宗内都有一面墙,叫做阴阳墙,阴面写过,阳面写德,由于墙是相同的,写上去的东西所有宗都会看到,所以阴墙也被我们称为屈辱墙。” “试炼的甲首会被挂在阳面,而末尾会被放在阴墙。”丞墨邰接着道:“当然除了这个,这墙主要是记录功过的。” 舒千珩那么高冷严肃的人被指着鼻子骂教导无方,还在阴阳墙被挂三个月,这都没把她扫地出门?师尊到底对她有多纵容才会如此? “你们一般跑多少圈?”秋影安系好衣服,准备出发了。 “五周。”丞墨邰伸出一个手掌。 “我跑二十周。”秋影安拿上水,热过身就出发了。 “二十周?!”丞墨邰惊讶道:“她是在说梦话吗?” 秋影安倒退跑回来:“我不是人,二十周没问题,快点一起动起来。” 她一溜烟就不见了。 丞墨邰和春行泽对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加满水继续跑周了,一向咸鱼瘫的人都开始跑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跑呢? 秋影安跑过三周,休息空隙去找茍雪:“有没有快速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 茍雪:[有的,不过需要你自己努力!] “这我知道,跑周我自己可以跑,只要修炼快就行。”秋影安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当时好歹跑了几年的学校马拉松,二十周是多了点,跑一周就习惯了。” 茍雪过了半晌,才道:[我查看了下,一瓶药是200金币,只能使用一次,否则身体扛不住。] “我跑完了再给我。”秋影安喘着粗气。 她的师尊怎么能被放在屈辱墙上? 师尊那么好的人,必须在阳墙上,而且必须被通报表扬! 秋影安为激励自己,拿出今天写的检讨念了起来。 这次一定要全文背诵给师尊,以表诚心。 【师尊,你就是六月的清泉,浸润我的心灵,你就是腊月的篝火,温暖了我的身体,这次把蛋糕扔在你脸上是我不对,我决定深刻检讨自己,把你的话当做人生前进的方向,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的未来。】 【我错了。】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大错特错。】 【我错的无可救药。】 【原谅我吧!】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就把蛋糕扔自己脸上,然后再把这稿子念一遍。】 秋影安边跑边大喊,吓得正殿内正在练习书法的宗主手一抖,直接写错了个字。 宗主叫来门外的弟子,愠道:“这是哪个弟子在宗门念情书?还念的这么大声?抓过来给我瞧瞧!” 第7章赤莲剑。 没有定制的运动服,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跑步太不方便。 正从井内打泉水,就见一位身着深蓝色衣服的弟子从一处峰飞下来落在她旁边。 弟子一手背负身后,颇为严肃的问:“刚才谁在此喧哗。” 系统提示:宋西凌,宗主徒弟,秋影安的师兄,性格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秋影安喝下一碗水,手背擦干净嘴角流下的水珠,明知故问道:“宋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此处?” “师妹。”宋西凌行至身旁,四周观望一番,确定没有第三人在此,才道:“刚才有人在此念情书,师尊让我下来将人抓上去。” “情书?”秋影安“啊”一声,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步靠近宋西凌,试探性的问:“什么模样的?” “师妹你还小,不懂这些情爱,我派虽然不禁情爱,但宗派内大肆喧哗,说什么浸润我,温暖我的身体,又是认错又是求原谅,实在有损宗派名望,终究是不妥当的。”宋西凌轻拍她肩膀:“我刚才听到声音就在此处,师妹可看到是谁了?” 她不但看到了,甚至还知道是谁。 为了生命安全,秋影安尴尬笑笑,坚定摇了摇头,看四下无人,怯怯的问:“师兄,这里就我一人,你为何不怀疑是我?” “师妹可爱单纯,自来后从未出过宗门,除了平日顽皮些,断然不会勾搭上什么男人,也不会写这等污言碎语。” 这…… 你断网了吧! 这一段还断了好几年! 是不是宗主把你看的太紧?亦或者是你勤加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再或者你和别的弟子关系不好?他们一起讨论八卦尚未参与? 第9章 不然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秋影安大拇指扣小拇指,小拇指扣中指,恨不能从脚下地缝直接钻进去,“师兄说的是,既然你有任务在身,就赶紧去寻吧,改日我请你吃饭。” “如此甚好。”宋西凌颔首道别,从这条路一路往山上走。 秋影安口袋里翻出早上写的检讨书,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读了一遍。 这是情书?这怎么可能是情书? 哪个脑子有坑的说这是情书? 这封检讨全篇上下有哪个字像情书??! 恼火,火上心头,一定要找人问问检讨书哪里像情书! 秋影安脑海中出现丞墨邰的名字,从另一侧上山,一路上望东望西,怕遇到不该遇到的人。 老天爷总喜欢开玩笑,丞墨邰没遇到,中途又遇到了无功而返的宋西凌。 “师妹。”宋西凌先行了礼,目光躲闪,心中酝酿起波涛。 “师兄,你没找到。”秋影安坚定说,她预感宋西凌已经知道了,躲是躲不过的。 “刚才遇到几个弟子。”宋西凌欲言又止,无奈摇头:“他们说听声音像你,我刚才仔细想想,确实是……” “师兄不必再说。”秋影安打断他,垂眸浅笑,眼睑下遮出一小片阴影,看不到泪,又觉得应该有泪,欲盖弥彰更让人心生怜悯。 “我也不知他们为何这样说,但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我也愿意跟你上去,只希望能还我个清白,别白白冤枉了我。” 侧过头抹上眼角,手背带过,擦本不存在的眼泪,回过头,眸内酝酿落下一滴泪水,气氛烘托到极致,这滴泪就是该流的。 用力吸放鼻子,抹去泪珠,眼内聚满更多珠子,眼边轻微泛红,却对着宋西凌露出甜美阳光的笑,“师兄,带我上去吧。” 宋西凌心疼望她,别无他法,心中无奈皆由声叹气而出,在前引路去大殿。 大殿的门开着,能看到位气度非凡的人坐在里面正中的椅子上,手撑着下颚看向门这边。 隔着虽远,秋影安看到屏幕的介绍。 穆长清,长清派宗主。 多少有些做贼心虚,她走近跪下去,恭敬喊道:“宗主。” “你师尊呢?”宗主坐起身,语气里的意思,显然是认得她。 秋影安小心回复:“师尊闭关了。” “你师尊闭关了就可以大喊大叫了?是不是觉得再无人管束方可为所欲为。”穆长清语气和声调加重几分,怒意布满字里行间。 “宗主,也不知是谁陷害于我,方才我在跑山,哪来的功夫大喊大叫。”秋影安低下头,抽了抽鼻子,眼睛酸涩,周身气压暗下来。 她侧目看到别在腰带的检讨书,心下警铃大作。 这东西还在身上。 她看向纸上,入目的两个字是师尊。 宗主分不清情书和检讨书,万一认为这是她写给师尊的情书,岂不是要连累了师尊和她一起受罚,严重了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宗门。 秋影安头越来越往下低,双手缓慢移动到腰带处,小心翼翼把检讨书揉成一个纸团,迅速塞进嘴里。 由于嚼着吃太危险,她直接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 正巧宗主训话:“你做了错事,定是你师尊管教不严,罚你是不管用了,就罚你师尊……” “我……” “咳咳……” 秋影安满脸铁青,嘴唇发白,毫无一点生气。 尽管快被噎死了,但她依旧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一手抓住胸口,另一手放在胃上,生理泪水不停的往下掉,结巴道:“宗……主,不能……不能因为我废物,就……怀疑……师尊,我……可以被冤枉,师……师尊,她……她是……最好的……师……” 手成拳在胸口重击,纸团咽下去,气通畅不少。 宗主以为她要以死明志,连忙阻止道:“算了,念是初犯,这事我也不追究了,你别再捶胸,死在这殿里可别人管你。” “谁死了?”一道清悦由门口传入耳中。 穆长清抬头往门口看,面色一下子不冷清了,五官舒展开来:“舒峰主,刚听你弟子说你要在闭关,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宗主。”舒千珩颔首行过礼,“闭关中想起明日还有要紧事,想找宗主商议。” “也好,这事我也准备跟舒峰主商议。”穆长清手壁朝向殿后,邀请舒千珩一起去后方商议。 师尊颔首应下,行至门口,犹豫踌躇一番,低眸叹口气,返回秋影安身旁,颇为疑惑道:“我这徒弟这几日还算听话,也没给我惹是生非,宗主为何要她性命?” 穆长清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秋影安在大喊大叫,一甩袖子,吩咐宋西凌道:“是我冤枉于她,你带她去藏天阁挑选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 “弟子遵命。”宋西凌深情放松下来,带她的步子都轻快不少。 两人御剑飞行,看到一处悬在空中的楼阁,外观和平常木质屋子无区别,进入里面,富丽精致,琳琅满目,一楼收着许多的古画古玩,二楼是个兵器库,里面全是算得上精品的兵器。 兵器虽多,但她带挂。 系统已经把每件兵器的分析展现在面前,材质坚硬程度等都一清二楚。 有羊毛不薅是傻子,她选择排在前三的剑。 剑鞘赤色,剑体透红,已经开刃,吹毛可破,遇铁可断,还有个神奇的用处,在人身上划上一道,持剑者问话,被划的人要是说假话,伤口就会皲裂化脓。 第10章 这剑和她不配,是给师尊的。 赤莲剑,最配红衣。 不过现在不能给。 明天文里的男主来了,她要用这把剑,让男主讲讲实话,说清楚来这里的目的。 第8章念情书。 手心中平躺着一个白色小瓷瓶子,茍雪刚给的药,可以使灵力提高十倍,吸收过程花费的时间会久一些。 她在一处盘腿坐下,关闭五官神识,周围声音变淡,淡到听不到,入了定。 秋影安处在一片寂静之中,手聚成拳,感觉从丹田传出的灵力。 灵力小股的穿过血液身体,过了半晌,增加了一些,等到布满血液筋脉,又增加了一些。 入定后不知春夏秋冬,听闻触嗅都消失,她感觉不到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醒时窗外天已然黑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还在今天,还是已经到了明天。 会不会已经错过男主了? 秋影安起身倒杯水,嗓子清润不少,行至屋外,试图找人问是什么时辰。 茍雪突兀的上线了,还布置了新的任务。 [你不能错过和男主的线,原书女二做的事情,你必须都要做。] “什么意思?”秋影安不好的预感跃然心头,这种文的女二差不多都是反派,加上欺师灭祖的人设,跟男主沾边的线肯定是没什么好事。 [我这边的情节线,下一步是你知道男主今晚会来,所以偷偷去跟他表白,结果被宗派弟子发现,打了一百戒尺。] 秋影安:“……” 救救她。 谁来救救她。 [宿主,你修炼的忘记时间了?今天是第三日了,你昨天回来后就打坐到了第二日现在,再不快点这个剧情错过了要扣一千金币。] 攒金币那么难,扣却要一千个,这简直是比周扒皮还要坑人。 秋影安躺平,修炼消耗体力,她眼皮在打架。 茍雪却动力十足,[我给你找了书里女二表白的句子,等会我放一句,你念一句。] “好。”秋影安有气无力,像是干了好几日体力活,还不能休息。 御剑浪费灵力,在厨房拿个白面馒头慢悠悠的踱步,步态像极老年人散步。 男主住的地方距离枫溪峰不远,是一处环境幽深,有弟子轮流看守的客房,客房门前有一处莲花池,里面有鱼和小鸭子,后山还养了许多小动物,非常适合长期居住。 也不知道那个天杀的给改成了客房。 秋影安停在荷花池边缘,大脑飞速运转,想知道等会到底怎么办。 茍雪:[等会你从后门进去,然后说完就走,能避开弟子就避开吧,没被发现就不用被打……] “咚咚咚”三声。 客房的正门被敲响了。 茍雪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这么勇的吗? 面前的人身着白色素衣,头戴玉冠,素衣边绣着流云,里衣是很浅的淡金色,手拿一柄骨扇,衬托的气质温雅如玉,翩翩公子。 秋影安福身,突地灵光乍现,想到了对策,双手合迭行礼,“公子。” 那人微微颔首,打开骨扇,扇间灵力流转,面上藏的很好,半点没表现出来,问:“姑娘有何事。” 看吧看吧。 人家当初不过就是喂了你一块肉,根本没记住你,干嘛那么自作多情呢。 林栖辰容貌确是她见过的男相中最俊雅的,面若桃花,皮肤白皙,加上谦和有礼,当的上一本书的男主。 可配师尊就不搭了,他和她是一辈的人,师尊高出他们一辈,小辈和晚辈在一起就会显得突兀。 “情书呢?”秋影安敲太阳穴,试图叫茍雪出来。 茍雪震惊:[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念吗?] “难不成我偷鸡摸狗,悄咪咪的给他念?” 茍雪没见过这么刚的宿主,把情书投放在了屏幕上。 秋影安目光空洞的盯屏幕所在的地方,呆的像是一台机器,“你好,初次见面,希望你能记住我,记得我的样子。” 话毕,脚腕间灵力凝聚,踹在门框,借力往后弹射,不偏不倚的落在莲花池里。 “那个,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我远远的看着你就可以了,你怎么这样对我?” 距离太远,这句林栖辰听不到,最后一句是刚加的。 茍雪:[……] 这顿操作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姑娘?”林栖辰飞身过来,骨扇收起,四处唤了,像是在确定位置,最后通过水花寻到了,站在水边不解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秋影安双手扑腾,仰泳游了几圈,半翻着白眼,“我脑子有病,但不多。” 林栖辰表情顿住,许久恢复不过来,权衡利弊再三,抱拳作揖:“是我冒昧了。” “我这个病是间发性的,今天刚好行至你处,对你不起,别看我现在正常,等会说不定就胡言乱语。”秋影安抽着嘴,死盯面前的屏幕:“唔……唔,那个,我不爱你,你我不过有一面之缘,以后能不能认识一下,今日不行吗?当然不行,因为我今天有病,我有些失态了。” 茍雪惊掉下巴。 因为原文是这样子的:那个……我爱你,你我有一面之缘,能不能认识一下,今日行吗?我有些失态了。 林栖辰想拉她上来,犹豫半天不决,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第11章 有些人需要帮忙,有些人拒绝帮助。 她灵力丰厚,是可以自己上岸的。 “今日可以认识。”林栖辰打开骨扇,胸前缓慢扇动,“靖远派宗主首徒——林栖辰。” 秋影安在水中扑腾,喝了几大口水,腿往下沉,像是要溺亡了。 林栖辰以为被水草缠住了腿,跳下去救人,直被秋影安往水里拖拽,死死拉住。 秋影安拿出赤莲,比划着在林栖辰手背划下一道小口子,几乎小的像是被水草划伤了。 做好这一切,她浮出水面,呼吸几大口空气,假装喝多了,被人拖上岸。 上岸时,几乎是她在拖林栖辰。 分明是半个旱鸭子,干嘛跳进去救她。 她非常不想承认的承认了,男主还是有优秀品格在身的。 林栖辰晕了。 被水呛晕的,这不在她的计划范围。 可现在是个好时机。 晕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秋影安近乎兴奋,激动叫茍雪,“把情书都给我。” [先救人吧!男主死了世界会崩塌。] “我还能不知道吗?给我!”时不待人,再过十几秒,情书念完,男主可能救不回来了。 茍雪把情书内容都放在屏幕上。 秋影安对着情书一顿输出,“希望你够接受我的一点小心意,我会远远看着你,你别赶我走,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尊重你,甚至可以为了你去死。” 怎么还带翻页的! 她暴躁点下一页,加快语速:“呜呜呜……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心动了。” 念完,秋影安瘫坐在地,消耗六十金币买了一瓶药,给男主灌下去,对天祈求:“别折磨我了,我宁愿和师尊走这种剧情。” 让她遇到师尊吧! 师尊都比男主好搞定。 “你,”身后响起熟悉到让人崩溃的声音,那人似乎是在确认,落在她旁边后,带着疑惑问:“你们在做什么?” 秋影安捂住脸,不回头都知道身旁是谁。 好想躺在这晕倒的是自己。 不会说话多好啊,眼睛一闭,腿一伸,醒来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第9章狗刨。 秋影安跪着行礼,顺着师尊目光,看到还没醒的林栖辰,她知道师尊的意思,怕林栖辰没了。 “他无事。”秋影安站起身,满身水滴滴答答,衣服贴在皮肤上,抹了把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道:“师尊知晓林栖辰是我救命恩人,我今日是来感谢他的。” 舒千珩一挥袖子把林栖辰身上衣服烘干,送回屋子休息,语气冷冷淡淡,完全没有情感起伏,“小秋,为师知道。” “他救了我,我对他有好感,刚才所说都是肺腑之言,我不知道师尊听到多少,可我抵赖不得。”秋影安讽笑,笑自己干嘛向上天要师尊,这老天是和她对着干的。 “万物皆有灵,更何况你有神智,他救过你,理应报答,可有些事不是一门心思扑上去就可以做好,你喜欢他,他心悦你,这是爱,你爱他,他无感,这叫骚扰。”舒千珩真心相教,只是不知那人能听进去多少。 “弟子记下了。”秋影安颔首,看着屋内没醒的林栖辰,浅浅笑道:“日后他只是弟子的救命恩人。” 舒千珩欲言又止,问不出口,心中有痒,犹豫一番,她还是希望知道秋影安的内心,“前几日我同你说此事,你总是撒娇无赖,今日怎么就认了。” “师尊,有一有二,有三你还会信吗?与其让你觉得我是个骗子,不如诚实一些。” “你回去吧。”舒千珩往林栖辰屋子走,“不用担心他,等他醒来我会通知你。” 她真不担心林栖辰。 她担心的是你们两要说什么。 不知道能不能听个墙角。 但是听墙角完全是不可能的。 舒千珩长清宗峰主,修为至少在元婴期,对周围一草一木十分敏感,一公里之外的声音都能听到,只要她想。 秋影安不情不愿御剑回去。 她没回屋子,去了后山。 后山寂静无人,虫鸣不断,自然的声音最不扰人,能引起心灵共鸣,秋影安躺倒草地,想以后怎么办。 茍雪知晓她心情不好,安慰道:[虽然吧,和师尊的关系不好了,但是你没被打一百戒尺,而且你的任务是阻止男主在一起,又不是搞好师徒关系。] 她拍了拍脑壳,心下一片通明,烦恼消失,身子变轻,兴奋道:“你说得对,我的任务是阻止男女主在一起,又不是搞好师徒关系,我干嘛每天围着师尊转,我以后要围着撮合男女主在一起的人转。” 茍雪“啊”了声,不可思议道:[你说的是宗主?] “没错!”秋影安起身拍掉衣服上沾着的灰,再一次满血复活,“现在就出发,现在起我就跟着宗主,我还不信明日见面他不去。” 茍雪:[你怎么跟着宗主?] “端茶送水。”秋影安御剑在空,声音划破风声,自信无比。 端的是正常的茶吗?茍雪不敢深想。 半夜子时。 秋影安蹲坐在宗主屋顶,端茶送水都没机会,宗主根本不在。 大半夜不睡觉跑的没影,是个厉害人。 明日还有事,宗主不可能现在有事离宗。 她第一次变回原型,用敏锐的鼻子寻找宗主的位置。 第12章 后院,在后院。 当狗就是好,鼻子比原来灵敏的多,周围五百米就没有她闻*不出来的人。 秋影安维持原型跑去后院,四脚并用往里面爬,她不是猫,不擅长翻墙,摔进去掉在一盆花正中,爪子疼的想呜咽,咬着尾巴咽进肚里。 还没反应过来这具体是哪里,听到金属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瞬间飞了起来,秋影安紧抓花盆边缘没被甩出去,晃来晃去头晕,“啪”的一声,花盆碎了,后背骨头重重砸在墙上,疼的要断开,在树叶遮掩下滚进草丛。 “杀了你,一切尘埃落定。”剑划破空气,直冲着一人而去,那人未躲,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持剑之人深叹口气,剑从手滑落,摔在地上。 什么情况?怎么了? 秋影安缓慢爬起来,拨开眼前草丛偷看。 庭院中站着两人,忙于吵架,压根没发现草里有狗。 离她近的,是长清派的宗主穆长清,此时紧闭眸子,站楞原地,发冠歪着,衣服上沾着泥点子。 他对面那人是商华,拿起一盆栀子花,看手势是想扔过来,最后一瞬又摔在自己脚下,自暴自弃蹲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词:“罢了罢了。” 秋影安心想:幸好没扔过来,她真的要被砸死了,你们吵架,不要牵扯无辜好嘛! 穆宗主迎他起来,把身上泥点子弄干净,扶着人坐在亭子之下,才无奈扶额:“商宗主,这事还未查清,万一有人故意使我们反目,非同小可。” “是了。”商华连叹几声气,手攥成拳,锤了锤石板桌面,“靖远宗那老头看风向不对,立马要找你们联姻,说什么共同和睦,屁话,都是为了自保。” “莫气莫气。”穆长清拍着他手臂,“你也知道上任宗主和靖远派有娃娃亲,可我无儿无女,只能委屈舒峰主。” “舒千珩毕竟是个混血,你我把握不住,让她和靖远派联姻,是否有所不妥?” 穆长清摇了摇头,长舒一口气,道:“她那性子冷若寒霜,我们把握不住,靖远派也把握不住的。” “能退则退吧。”商华话毕,一甩袖子坐向另一侧,满面愁容。 穆长清一拍大腿下定决心:“商宗主说的是。” 秋影安:“???” 她在草里看懵了。 虽然她十分想大喊一句:我们是一伙的。 但这两人对师尊有恶意,她不知道师尊为什么成枫溪峰峰主,可师尊那性子肯定是有问题的。 她太冷,又太冰。 没有多余表情,对人好的时候冷,对人不好的时候也冷。 全身写满生人勿近。 两位峰主小声讨论,她听不到,本想着再靠近一些仔细听,两人进了屋子。 秋影安不知道他们是继续讨论还是说些别的。 屋子内太危险,她不敢听墙角,今天的偷听便到底为止,快些回去整理一下,顺便想明日到底怎么办。 端茶送水计划失败。 可宗主和她是一伙的,她只要去现场,说了什么宗主应是会允的。 秋影安回去的时候,舒千珩还未归。 两两组队半夜三更不睡觉,讨论什么她还不知道,真是气极。 也不知道林栖辰和师尊在说什么,反正以后不管他们是不是一对,师尊是她的师尊,是会保护庇护她的人,她愿意永远站在师尊这边。 秋影安气的爪子痒。 随便找面墙刨土,越刨越起劲,耳朵和尾巴不断晃动。 刨至深处,她闭着眼睛感受周身尘土飞扬,听着爪子破开泥土的声音。 小腿挥舞飞快。 突然有些不对劲。 阻力变小了,好像是在刨空气。 秋影安睁开眼,四只爪子还在刨,双目直直和师尊对上。 有些许尴尬。 舒千珩一手把她捧了起来。 第10章想和师尊睡。 她被握在手中,没办法恢复人身。 秋影安睁着大眼睛撒娇:“师尊,放我下来。” 现实中,一只白萌的狗子仰着头:“嗷呜嗷呜~” 秋影安:“???” 变成狗不能说人话? 她都修炼成人了,为什么不能狗吐人言? 舒千珩指尖带灵力点在她眉心,一股强大灵力顺着门庭往下窜,片刻就流通全身。 灵力凉凉的,有些痒,并未痛。 秋影安小爪子乱刨,不理解的抬头呜咽:“嗷呜嗷呜~” “难得见你这副模样。”舒千珩捧着她踏进院中,变副桌椅让她卧着,手中幻化一把古琴,轻盈拨动试音色,灵力将琴打翻抛入空中。 那人脚尖轻点,发带袍子猎猎起舞,悬停半空之中,盘腿坐下时,刚好接住那把古琴,古琴通体墨褐色,尾部烧焦碳化,墨色齑状,是音色上好的焦尾琴。 舒千珩今日穿赤色衣裳,淡白外衫,象牙白色发冠末系着根浅红发带在空中飞舞,她手放至琴上,触碰到的一瞬,周围风柔下来,声音静下来,似乎时间都停止了。 她缓慢睁开半阖的双眼,在一片静寂内弹奏出一段悦耳曲调,其声呜呜然,如梦如幻。 秋影安觉得自己跟着周围一起静下来,师尊弹出的曲调她不懂,可时间一慢下来,能清楚听到每个音符。 琴声委婉连绵——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第13章 在一段沉默声中,曲调骤然变了,渐渐如潮水般四溢而去,变变如天雷般骤然炸裂。 秋修勾竖直耳朵。 竟然在琴声中听出惆怅和无措。 曲毕,师尊冷艳绝绝恍若天人。 土狗已经被美的呆愣原地。 舒千珩抬手破开灵力,抱琴落在她身旁,脚底踩过之处生出白色鸢尾花。 师尊揉了揉狗子背部的毛:“好听吗?” “好看。”秋影安蹭着摸她的手。 现实中,“嗷呜嗷呜~” 秋影安运起灵力试图变回人形,运行至腹部却穆然卡住,半上不下再无他法。 她变不回去了qaq。 明明刚才还变化自如的。 “茍雪。”秋影安委屈巴巴喊救命。 茍雪:[……] [宿主,刚才舒千珩用了定身的法术,要是她不解开,你永远没法恢复人形。] 秋影安满头大汗,着急上火:“你帮帮我。” [我的办法是我那个世界的,你师尊的灵力是这个世界的,互不相通,没办法。] “你意思是我永远变成狗了?”秋影安难以置信。 茍雪微笑:[可以等舒千珩解开。] 秋影安“呵呵”两声:“谢谢你的好意。” 现实中。 舒千珩看着椅子上的修勾左探头右探头,左边“嗷呜”几声,右边“嗷呜”几声,最后又嗷呜嗷呜嗷呜一大串。 会说人话太烦。 只会嗷呜听不懂。 她弹过一道灵力进入秋影安体内,让自己听到的嗷呜语变成人言。 秋影安变回人形失败,找茍雪帮忙失败。 她跑到椅子边,兴奋摇尾巴,仗着自己狗吐人言,无人听的懂,贱兮兮道:“师尊好美,想贴贴。” 舒千珩:“???” 正在沏茶的舒千珩盯着巴掌大的秋影安。 这狗子什么意思? “呜呜呜呜,为什么不抱我,不跟我贴贴。”她一屁股坐椅子上,双手抱胸生闷气。 修勾能有什么坏心思,修勾只想要贴贴。 舒千珩沏完茶,浅浅喝了杯,抱着狗子进屋里,已到休息时间,狗子放至地板,她在隔间沐浴更衣。 秋影安一步三摔,踩在舒千珩衣摆上被绊倒,被衣摆拖着摔倒,师尊明显不想带她进去。 她小腿哒哒跑回床边,窝在床角。 “好冷。”秋影安快速弹射开,她没见过这么冰的床,比冬日的雪还要凉。 小狗瓜子扒拉着面前的大冰块,冰床是纯透明的,由于和周围有温差,散发出缕缕白烟。 冰床上没铺被褥,冒着寒气,比下面还要冷。 神仙都是睡冰床的,仙侠文里写的没错。 秋影安缩成球躲在椅子下面,中途想着回自己屋子睡觉,可她现在是只修勾,离开舒千珩一点生存能力都没有。 还是忍一忍。 忍一忍海阔天空。 舒千珩沐浴出来,秋影安趴在凳子下缩成一个球,在咬自己尾巴。 她搬开凳子,穿着白色的亵衣侧坐床边,深色的眸无悲无喜的望过来,“这么晚了,不回去睡?” “想和师尊睡。”修勾抬头说完,趴回去继续跟尾巴玩。 舒千珩:“……” 她是不是不知道她能听懂。 舒千珩抱起狗子放在冰床,秋影安爪子凉的在床上跳舞,冻死狗了,冻死狗了,救命啊。 “睡吧。”舒千珩把她推至里面,上床躺在外侧。 睡……怎么睡,太冷了。 舒千珩睡姿规整,没再跟她多说话,阖上眸子就准备睡下。 秋影安被冻的到处乱蹦,压根睡不下,她在师尊睡着后,拉过师尊的亵衣从袖口钻进去。 虽说只垫着薄薄一层衣布,却没那么冷了,甚至于还很暖和。 秋影安蹭来蹭去,蹭上一堆狗毛,才满意睡下。 …… 第二日。 晨光斜斜射进来,枫溪峰院内静谧无声。 舒千珩起身未遂,袖口被一团毛乎乎的东西压到,她一动那团东西就往更里钻。 略微洁癖的师尊深呼吸几口气,手指攥紧坐在床边。 秋影安睡着会忘记自己在哪里,她睡觉不安分,翻身几圈,爪子不小心放在冰床的冰块上。 “冷~”梦中喃呢。 脚越来越冰,再一次翻身时小腿抽筋,痛的嗷呜几声,彻底醒过来。 这是哪里?床怎么变成白色的了? 床布手感真不错。 舒千珩见衣袖在动,猛的抽回袖子,抬手用灵力换了身衣裳。 秋影安在冰床滚了几圈,停下时蒙圈的甩甩头。 她想起自己在哪里了。 某修勾叉着腰,对着师尊嗷呜:“大坏蛋,你叫我离开就行,干嘛直接抽走,滚几圈很疼的。” 舒千珩:“???” 第11章婚约我同意了。 秋影安榻上滚几圈,跳下来甩了甩脑壳,乖巧趴在舒千珩脚边,今天男主就要来了,她想起自己还是个狗子,糟心的莫过于此,就算她长了张会说的嘴,旁人听不懂也没什么用。 但她向来懂得变通,既然变成狗子了,也有变成狗子的好处,可以时时刻刻跟着师尊,不会被嫌弃。 舒千珩低眼垂眸看她一眼,胸口骤痛,五感渐失,感知能力下降大半。 等会还要去商讨联姻之事。 第14章 她本意是不想联姻,但此时开口困难,笨嘴拙舌解释不通,怕拂了靖远宗的颜面,导致两派从此生下隔阂。秋影安却不同,她生性开朗活泼,能言善语,定会比她更胜一筹。 舒千珩蹲下来,手指戳狗子脖颈毛,半商量的口吻:“小秋,帮我件事。” “什么什么?”师尊第一次求她办事,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舒千珩思考一番,觉得此事甚可,既照拂了小秋又帮到帮派和自己。 “为师想让你去林栖辰谈,你切勿生急,我不喜于他,你幻化作我的模样去跟他说清楚,若是说不清楚,以后你我可要去靖远宗了。” 秋影安懂师尊的意思,是不想和林栖辰在一起。 这业务她熟啊,本就是她的本职。 “如此一来,你既喜欢他,也没什么阻碍。”舒千珩面上无表情,声音温柔许多。 秋影安:“???” 她要男主干嘛?这是对感情多淡漠,才能说出如此之话,自己的男人推在一旁不要便算,还要送给别人,简直是个呆子。 她处处想着别人,可曾知道宗主根本不想成全这门亲事,甚至于背地讨论舒峰主是个混血。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无欲无求,为她人着想之人。 “你若是同意,为师便施法。”舒千珩指尖捏起灵力,红蓝相间交错,甚是好看,蓦然想起秋影安还不知她能听懂,心下一动,提醒道:“点头便可。” 秋影安点头如捣蒜,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用她思考怎么混进去,而且变成仙尊的模样定会有很多人对她行礼,可以好好享受一番,来此地后,她净是给别人跪了。 可有个问题。 师尊为什么让她去,这种事就算当事人不会说话,也应该自己去解释清楚,不应找她人代替。 舒千珩施法将秋影安变成自己模样,又把自己变成秋影安模样,“此法高深,不到化神期,无人能侦破。” 秋影安把舒千珩扶起来,“师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无事。”舒千珩拂手拨开,坐上床榻,顿觉得心血淤积,气血不稳,想来是前几日说闭关没来得及,此时要发作了。 “师尊。”秋影安发现事情不对,舒千珩什么时候在她面前如此虚弱。 舒千珩轻咳几声,手掩于口,心脏愈裂,她抓紧床榻沿,痛苦不堪,秋影安不懂原由,只能在旁干着急。 她跑去倒杯热水,想让师尊先浸润嗓子。 回来时看到舒千珩半趴床榻,颈下都是血,将冰床染的愈发红艳。明明现在躺着的人是自己模样,可她莫名的胸口一痛。 秋影安跪在榻边,端水的手都在发抖,“师尊,师尊。” “为师闭关几日便痊愈。”舒千珩深吸一口气,觉得感官消失越来越快。 “到底怎么了?师尊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是因为我吗?” 舒千珩在她头顶弹了一指,“别胡思乱想,你灵力低微,怎可能让我如此。” “那你……”秋影安着急的冷汗直冒,要是师尊出了事,日后还有谁护她。 “你且替我办好此时,出事有我。”舒千珩安慰拍她,但秋影安脸上担心不减。 什么都打碎牙往自己肚子咽,这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秋影安行过礼,应下:“是。” 她送师尊去了闭关之地,随后往正殿赶,师尊把琴给了她,琴名淡墨,可作武器,可奏音曲。 秋影安彻底没心思考虑怎么对付男主,她满脑子都是师尊唇边血,想象怎样的伤才会如此之重,怪不得师尊经常要闭关,不见踪影,是和伤病有关吗? 长清宗枫溪峰峰主舒千珩,长清宗修为第一人,步入化神期,别说宗内无人敢伤,就算是整个天下也难遇敌手,可她又怎会受了重伤。 秋影安漫无目的走着,进了正殿——青羽殿。 茍雪及时出现提醒:[多好的机会啊,你要是拆散他们,这任务就完成了。] “有没有什么可以提前走剧情的法子。”秋影安问,“就是可以让我知道师尊受伤的原因。” 茍雪:[没有,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事和你有关。] “你知道内情?”秋影安声音都在抖,真是又是因为她吗? 茍雪摇头:[不知道,不过你也别那么大压力,怎么说呢,之前的秋影安和你不是一个人,她做的事与你无关。] 话虽这么说,但她现在已是这里的秋影安,所以没法任由此事发展。 …… 长清派一宗五峰,分为五位峰主,长清峰为主峰,峰主穆长清,枫溪峰舒千珩,勤己峰林也,千恩峰崔锦绣,临清峰方一成。 杨畲便是勤己峰林也座下弟子,林也手下有五位弟子,带的弟子品行端正,修为颇深。 长清峰穆长清只有宋西凌一位弟子,便和她师尊只有她一样。 千恩峰崔锦绣是为女峰主,听说曾有过一位弟子,历练时不幸身死,后再未曾收徒。 临清峰方一成尚喜玩乐,悟性颇高,小小年纪一峰之主,传闻手下三位弟子日常就是跟师尊一起打麻雀牌。 进门时,门口积下许多聘礼,红红火火一大堆,有兵器,尚有衣食家具。 此时事关重大,各峰主来的早,还随身带了弟子来伺候。 偌大的桌子留着宗主旁的空位等她坐,秋影安一时紧张起来。 第15章 峰主起身行礼,秋影安颔首回礼。 穆长清盯了门框半晌,“舒峰主一人前来?是不是你那弟子又耍了性子,和峰主闹不合?” 秋影安端着个架子,想笑不是,笑生气不是,只的恭敬回复:“徒儿这几日闭关,我一人前来。” “舒峰主不必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当作寻常便饭就可。” 方一成先揪了个鸡腿咬在口中,“是不必客气,毕竟舒峰主醉心修炼,我等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家人当的也是憋屈。” “方峰主言重。”秋影安努力绷直表情:“近来无事,各位可去我枫溪峰坐坐,我让徒儿下厨做些好吃的。” “如此甚好。”方一成咬着鸡腿,面上都是桀骜不驯。 穆长清瞪他一眼,轻咳几声。 林栖辰为缓解气氛,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推至秋影安眼前,“这是靖远宗送来的聘礼凤珠,吃下可助修为增长,去伤化病。” 秋影安终于没绷住,着急询问:“包治百病?” “是。”林栖辰笑答。 “婚约我同意了。”秋影安没半刻犹豫。 茍雪:[宿主你疯了!] [女二推动男女主在一起,狗血度+200] [开启与其他峰主的副线,狗血度+100] 第12章我懂,我都懂。 她同意这件事不是为了狗血度,是想要男主的凤珠,师尊说过自己不喜欢男主,但以后呢?未来呢? 原著中男女主在一起会不会就是因为男女主都有互求的东西,他们在这种合作中一步步靠近,最终相互欢喜。 周围同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秋影安。 秋影安表情未动,只眸子向上抬了半分,“这件事你们已经商量妥当,不论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不如坦然接受,免得多费口舌。” “如此也好。”林栖辰倒杯茶予她,将凤珠收了回去。他捏着骨扇思索一番,似是想起什么,笑着靠近,小声道:“那日你同我说了许久,最后走时说什么魔域奸细,让我多加防范,多谢了,这几日我很安全。” 秋影安回复不清,她不知道那日发生什么,这人显然是起了疑心,故意来试探她。 她选择什么也不说,只颔首回礼,多说多错,反正舒千珩就是这种性子,不说话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穆长清瞧见这氛围,大笑几声,拍着林栖辰肩膀,“原来你们这么熟了,都会言悄悄话了,我本想着你们太过生疏,这话不太好说。” “天底下的峰主就几位,舒峰主名讳我自然听过,我小她一辈,是我高攀了。”林栖辰收回骨扇,面上堆着笑。 会笑的人会有一种和善感,但林栖辰一直笑着,甚至没有其他表情,这就很恐怖了,书里说过,笑里藏刀,一直挂着笑的和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一个不会笑,一个常年带着笑,倒也算是般配。 穆长清端着宗主架子,不好现在驳了靖远派的面子,只带着笑,也不好说些别的。 林栖辰倒是擅言:“我先来是熟悉长清宗,今日会给父亲汇报,靖远派的宗主会在三日后赶到,共同商量订婚事宜,这几日还要劳烦长清宗率先准备,希望这个月就可以把所有事处理妥当。” “那是自然。”穆长清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嘴上还是应下。 秋影安正对着桌上烧鸡发呆,她饿了,又不好意思动手。 菜品真丰富。 烧鸡,红烧鱼,卤鹅,小鸡炖蘑菇,糖醋排骨,清蒸肘子…… 剩下的说不出名字,看着好吃就行了。 画饼充饥真难过,这桌上除过方一成无一人动筷,根据舒千珩的人设,她定然是不能动,别人都在说话,光明正大拔个鸡腿吃就不是舒千珩了。 喝水,水也可充饥。秋影安觉得水带着苦涩,苦的难以下咽。 听着男主和穆长清阿谀奉承,她简直无聊透顶。厉害就厉害,牛逼就牛逼,偏要别人说出来给自己听,这是什么奇葩满足欲。 崔锦绣一直未言,这时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舒峰主有需要帮忙的,可以给我说。” 秋影安微点头:“谢过崔峰主了。” “不必客气。”崔锦绣笑颜如花。 林峰主像是不懂这些,从方才到现在也未言一字,只眼珠在动,像是个木头人。 秋影安倒杯酒去敬他,“多谢林峰主今日前来。” 她一靠近,林也就退开,拉出相当一段距离,表情恐慌:“舒峰主客气,我自己来。” “噗哈哈哈哈。”方一成笑到趴在桌子上,“舒峰主你快回来吧,林峰主恐女。” 秋影安:“???” 方一成也不怕报复,直接抖了出来:“他还在凡间时家里给安排相亲,一天相三十六位女子,那些个女子个个如狼似虎,对我们林峰主青睐有加,这久而久之,林峰主就恐女了。” 一天三十六个?机器也经不住这么运转吧? 林也瞪他一眼,也未反驳,只继续保持着躲开的姿势。在秋影安退开回去后,终于放松下来,没之前的僵硬。 她刚一回去,穆长清腾出位子让她坐在林栖辰旁边,秋影安自知道拒绝不得,硬着头皮就坐下了。 她听着林栖辰给她讲一堆流程,大多已经完善,就不停的点头,或是一句:“你定夺就好。” 林栖辰合扇子放在桌上,打趣道:“你那徒儿那日闯了大祸,你让我体谅,可想来想去觉得憋屈,不如罚她去扫楼如何?” 第16章 “嗯。”秋影安已经养成了他说话就点头的习惯。 这句话毕,半天不见下句,她反复品读出了何事,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挖坑埋了,连忙替自己辩解:“我那徒弟虽说有时不靠谱,但心是好的,且放过她这次吧。” “听舒峰主的。”林栖辰扇骨敲着头,沉思良久,“我刚才与你说到哪了,是说的陪嫁丫鬟,还是什么?” 他想不起,就顺着能记起的开始说:“陪嫁丫鬟我觉得你的徒弟……” “咳咳。”秋影安掩面轻咳,“实在抱歉,今日身体不适,先回枫溪峰了,这些事过几日定夺。” 秋影安赶紧跑路。 林栖辰心思太深,太会套路,再待下去就要被人看出真身。 她御剑飞行回枫溪峰院子,师尊还没回来,她又施展不出变回去的法子,只好坐在椅子上发呆,以后要是一直这幅模样,她不得累死。 不哭不笑的,真是太难受了。 舒千珩醒来后,来了趟屋内。 她淡淡看向秋影安,搞得秋影安心虚难平。 “婚事你应下了?”舒千珩开口便问重点。 秋影安啊了几声,倒杯水递过去,陪着笑:“师尊,你看啊,你现在身体不适,我吧,就想着你能过得好一些。” “我知道。”舒千珩叹口气,“你愿意撮合我们,说明之前与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当然是真的。”秋影安自豪拍胸脯。 舒千珩喝口水,“其实我早知道不论谁去,都只有一个结果,这事我不想也推脱不得。” 秋影安突感觉不对,她以为师尊对她是毫无戒备的,但此话明摆着还是有所试探,她说的话她都记得,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一撮合,师尊是彻底放下些戒备了。 试探便试探吧,好在是愿意信她了。 “最近肯定很忙,我们暂时换着身份,你替我多装几日吧。”舒千珩无奈之举。 正在喝水的秋影安懵了。 还要装? 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怎么可以如此。 瞧着自己模样的师尊严肃无比,真真是觉得这表情她一辈子也不会有。 秋影安跪坐在地,认命般道:“是。” 她还未起身。 “咚”一声,门被人从外破开,方一成带着三位徒弟来蹭饭,徒弟抬着麻雀牌桌子,其中还有个带了几瓶酿酒。 方一成先挑了挑眉,又皱了皱眉,露出奇怪表情,当下恢复正常,还是忍不住道:“你们枫溪峰真是奇怪,怎么是师尊给徒弟跪的?” “啊?”秋影安疑惑转头,看到四人呆愣原地。 方一成挤眉弄眼:“这场面我上次见到还是我爹犯了错给我娘跪,我爹在外人面前最大,进了门当然我娘最大,没事,舒峰主我懂,我都懂,没事没事,我就当做没看到。” 秋影安心说,你懂个屁,师尊是能染指的人吗? 第13章麻雀牌。 一片尴尬寂静之中,秋影安站起身拂了拂衣袖,端着个不怎么架子的架子,“方才腿麻了,枫溪峰也是徒弟跪师尊的,没有师尊跪徒弟这一说。” 方一成侧目看向舒千珩,似乎在说,你师尊都这么说了,怎么还不跪。 秋影安扶额,猛捏住大腿肉,这都是什么事,她断然不可能让师尊给她跪。 “她近日腿部有伤,跪不得,以后再说。”秋影安拉过方一成肩膀,“你那徒弟站了许久,不如先把东西放下吧。” “舒峰主说的是。”方一成指挥几人把东西抬进来放好。 “师尊……不,你……也不,要不先去闭关?”秋影安看向舒千珩,吐那么多的血,休息一会肯定无法痊愈。 “有人在,我怎能去闭关。”舒千珩起身,腾出一片地方放麻雀牌桌,又搬来茶桌沏茶,指挥道:“你去端盘点心来。” “我?”方一成指了指自己。 舒千珩目光漂移几分,放在秋影安身上,随后意识到什么,摇摇头:“我去吧。” “别,我去。”秋影安拔腿就跑,把什么架子什么仪态全然忘却。 方一成按住她肩膀,若有所思“哦”了一声,心下一片明朗,“舒峰主,你说你平常端着个架子作甚,这不是表情挺丰富的吗?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怕这样子被人看到说你不像个峰主,怕什么,你看我,吃喝玩乐,照样也是临清峰峰主。” 她确实不是峰主,她是假冒伪劣产品。 无灵力,无修为,无名号,俗称三无。 “方峰主,此事不可声张。”秋影安破罐子破摔,只想捂住方一成嘴,希望他别乱嚼舌根。 “不声不声,相信我。”方一成小声与她言语,满脸写着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天下人就要知,否则多没意思。 秋影安额都扶不住,气的想笑又要维持人设,只淡淡叹口气,“我去煮饭。” “你?”方一成大声疑惑,指着一旁的舒千珩,“怎么不让她去!” 秋影安压低声音:“她煮饭不好吃,弄不好灶房会炸,以后再说。” “行。”方一成抬手,一名身着黑色衣衫的弟子上前来。 弟子扎着高马尾,恭敬行礼,一直未抬起头,“师尊,有何吩咐。” 看年龄,只有十七八岁。 方一成把人推到秋影安面前:“我的小徒弟,做事干净利落,给你当下手,你有事就吩咐他,我们四个呢,先打几局牌,饭好了叫我就行。” 第17章 秋影安:“……” 还真是当自己家了,一点不客气。 她放心不下师尊,跑去问舒千珩,“你会打牌吗?” 舒千珩诚实无比:“不会。” 秋影安:“……” 舒千珩不急,手握住茶杯品了口,“等会打几局就会了。” 秋影安一个头三个大,想不出什么法子,索性也不管了,隧带着方一成的徒弟去厨房,屋子发生什么与她无干,爱怎么玩便怎么玩吧。 那名弟子小心的跟着,秋影安怕他跟丢了时不时回望,开始时一切还非常正常,快到灶房,她靠在门边等。 弟子一进屋,系统屏幕就出现了。 临清峰峰主第三徒凤墨,年龄五百岁,身份未知,武力值未知。 秋影安不确定的盯紧第一排字,年龄五百?应该不是人类,身份和武力值是什么时候出的功能?之前从未显示过。 她想起男主之前说什么魔域奸细,不会这么倒霉刚好被她遇上吧? “我做什么?”凤墨回头望她,浅浅在我笑,春风浸润,人畜无害。 秋影安心下大慌,随意指了一处,“你洗菜吧。” 凤墨也未问吃什么,拿着菜开始清洗,从始至终没什么敌意,洗菜切菜手脚麻利,灶也烧的不错。 秋影安放下一些戒备,希望是自己想错了。五百岁也可能是妖族,便和她一样,不一定是魔域的人。 两人配合默契,烧好四菜一汤,听凤墨说方一成喜欢肉食,就都做成肉菜,汤也是百香肉丸汤。 糕点空闲做了几份。 蛋糕是不能烤,上次的遭遇记忆尤新,她今日突发奇想,烤制了几份牛肉披萨,每只碗口那么大,模样可爱。 本来烤制个大的方便,但想来师尊是不喜同吃一份,为让师尊尝尝她手艺,便麻烦些做了每人一份。 凤墨端着菜品,她端着糕点往院内而去。途中凤墨专门询问菜和糕点做的法子,糕点法子问的多些,见他一心求知,秋影安讲的细致。 这次进去,秋影安特别留意峰院的名字。 长烬阁。 烬这个字过于悲烈,阁都是木质屋子,用火去烧自然不复存在,又加上长这个字,实在不适合作为一处峰院名字。 但既然用了,也定是有特别的用意。 进门又要端着架子,秋影安长吁口气,纵有万般无奈也一步踏进去。 “舒峰主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方一成询问中带着期待。 “回来了。”秋影安放平声音,努力不起波澜,“几位玩的可好?” 方一成半是幽怨半是无奈:“一点都不好。” 秋影安安排凤墨把饭食放好,站到麻雀牌桌旁,想一探究竟。 方一成知她过来,凄凄惨惨与她假哭:“之前我和凤墨一起打,从未输过,就把他借给你一会,这胜率已然惨不忍睹。” “是你自己技术不好。”秋影安直戳心窝。 “我才不信!”方一成大喊一声站起来,白皙面容上贴了好几根纸条,几乎快把整个脸遮住,他将纸条吹起,愤愤不平:“凤墨他是锦鲤,而且是条只保佑我的锦鲤。” 既然是妖,五百岁也就不足为怪,水族修行不易,化形困难,需要付出其他妖三倍努力,能成形的都是悟性极高。 秋影安不想与他争吵,不冷不热问道:“你们四人谁胜了?” 方一成指着两个黑色背影,恨铁不成钢:“我这两个徒弟也不知道谦让师父,待我明日克扣了他们午饭。” 秋影安觉得自己有些练成了,遇到好玩的也能忍住不笑,她侧目盯着低头不语的舒千珩,方才跟她说会学,也不知学会了没。 几道目光太过炙热,舒千*珩抬起头来,这次是真看不清楚是何表情,连脸都看不清楚,只能从纸条间依稀瞧见幸免于难的皮肤。 微风吹起纸条,一双目清冷孤傲,在纸条相称下透着诡异的严肃。 这幅模样,真是有趣极了。秋影安轻咳几声,微愠道:“你们怎么不让着她,她第一次打牌。” “他们让着我了吗?”方一成抓心挠肺,为了面子又尽力压制住,“徒弟都不让师尊,又怎么会让你的徒弟,舒峰主,看开些吧。” “师尊别生气。”凤墨端了杯水过去,谦谦有礼,温润尔雅,“等会我帮你赢回来。” 他伸手轻扯掉方一成面上纸条,一个个贴到自己面上,轻笑着给师尊捶背捏肩。 秋影安目瞪口呆,心道,怎么会有比她还狗腿的徒弟。 她半蹲至舒千珩旁边,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道:“师尊放心,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定然不会让他们再嚣张。” 舒千珩眸子逐渐恢复暖色,冷着面把脸上纸条扯下,发泄般往她脸上贴。 秋影安未动,乖巧的蹲着。 第14章双修。 她现在身为一峰之主,断然不能让别人看出她腿麻,站都站不住。 秋影安受阻于面颊上的纸条,看不清前方站着谁。 那人靠近后,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舒峰主,这个行为是不是不太对?”抬脚不安分的轻踢她小腿肚子。 秋影安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真的会谢,尼玛谁这么不长眼睛。 她掀起来一排纸条往外看,瞅见方一成正等她回话,尽力站直身子,心道,算了,算了,他是长辈,没必要和他计较。 第18章 秋影安压着心头火,咬牙切齿道:“你刚才说什么行为?” 方一成“啊”了声,指着一旁的舒千珩,“就是她啊,她把纸条往你脸上贴,你怎么不反抗呢,她是你徒弟,这可是大不敬。” 秋影安终于缓和过来,同时掀起来好几缕纸条,冷面道:“我是她师尊,她打不赢你们,就是我的过错,自然我来受过。” 方一成听后思考甚久,受益匪浅,抱拳作揖:“舒峰主,我自叹不如,你的气度责任心远胜于我。” 秋影安:“……” 长清派峰主这么好骗?说什么都信。 她从纸条空隙看牌桌,把东西随意收拾好,提议道:“先吃饭,等会我们再打牌。” “如此甚好。”方一成满足点头,先挑了个位子坐下,朝秋影安招手:“舒峰主,快来坐。” 秋影安坐至他对面,安排舒千珩也坐好,本是个四人小桌子,添加几个板凳倒也挤得下。 她给师尊夹个牛肉丸子,“尝尝。” 方一成愣住几秒,见怪不怪,今日枫溪峰的奇事太多,他认为不同地方有自己的规则,他不习惯也不能随便质疑,只要别人过得习惯,没有伤害他人就可。 一向认为师尊为上的方一成放下成见,决定融入枫溪峰氛围之中,他夹了腊肉片放至凤墨碗中,轻笑道:“你也尝尝。” 秋影安:“……” 她似乎懂方一成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这个动作没什么不妥。 但要是放师尊做在徒弟身上就很奇怪。 怎么说呢。 有些宠溺,像是小两口子……呸呸呸,反正就是看着很奇怪。 她现下不能双标,没法提出自己的疑惑。 秋影安默默给自己夹个牛肉丸子,吃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小口到自己都怀疑自己没咬到。 方一成兴奋把菜尝个遍,“舒峰主,你厨艺当真不错,你们也别拘谨,都快吃。”他指着另外两名徒弟。 那两人不怎说话,表情也淡淡的,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但方一成说毕,又非常自然吃起来。 “方峰主,你既然有三位徒弟,怎能只给一人夹菜?”舒千珩问出心中疑惑。 方一成神情骤然变化,皱着眉看向另两位徒儿,尚有些难为情:“他们两个沉默寡言,像个木头似的没有一点人情味,我就是偏心,也不会责怪我的。” 他看向凤墨,那人得意的点点头,又给夹过来块辣子鸡。 可能舒千珩不提,方一成根本不会想到这点。 秋影安轻微舒口气,幸好师尊只有她一个徒弟。 几人酒过半巡,喝的正尽兴,远方隐隐传来钟声,三个一组,足足敲响九组。 方一成喝的最多,已经半醉半醒,听到钟声猛的爬了起来,手中幻化出一把大刀往外冲。 秋影安不解看向舒千珩。 舒千珩压低声音,“这是青羽殿旁边的天钟,长清派出事了。” 秋影安蒙圈中就被舒千珩拉着出了门,直到踩在剑上,她才小声询问:“是什么大事?” “钟声不同,寓意不同,现下敲响整整九组,不是魔域来袭,便是宗内有人身故。” 她倒抽一口凉气,这两个事听起来,没一个好解决的。 几人赶到时,青羽殿外已然挤满了人,穆长清为避免弟子太多,把一整座山封了起来,灵力低微的弟子根本进不去。 秋影安进去的时候想的唯一一件事,幸好她前几日潜心修炼,要是方才进不来这保护层,岂非要丢光枫溪峰颜面。 穆长清见有人来,连忙靠近过来,他着急上头,面上额上都是汗,毕竟两件事不论发生哪一件,都不容小觑。 “你们二位可算是到了。”穆长清手中拿封信,信已经拆封,末端还带着箭,是被什么人射进来的,“魔域最近异动,这封信是刚被送进来的,里面写着不日便要同我派弟子比个高低,若要不应,便屠杀我满门。” “穆宗主不必惊慌。”秋影安放缓心情,安慰道:“他说的先是比试,后才屠杀,显然是想试我派弟子实力,只要赢了比试,魔域断然不敢随便进攻。” “舒峰主说的有理。”方一成御剑飞行被凉风吹醒,此时严肃无比,全然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秋影安现下只想换回来,这些事她都管不得了。 林业先来,崔锦绣最后才到。 林峰主态度强硬,首先报了名要求参加。 崔峰主显然顾虑重重,比试定然不是只比一人,赢一个不足以震慑魔域,她认为要把弟子试炼提前,选出前几甲做好定然会胜的打算。 穆长清觉得有理,加之四位峰主三人同意,试炼被提到了一周后举行。 许是因为长清派需要外援,穆宗主便定下了半月后和靖远派联姻,当场询问了秋影安的意见。 本是要问舒千珩,但现下她顶着师尊的皮。 秋影安无法应答,侧头去看师尊。 舒千珩思考片刻,淡淡点头。秋影安便向宗主应下,同意这个日子。 今日事太多,秋影安处于半懵状态,好在几人商议完回峰后,舒千珩同意把身子换回来。 秋影安感动涕零,她已经好几日没好好笑过了,都快忘记快快乐乐的自己。 才一换回来,她不停的微笑,保持着笑的表情。 舒千珩盘腿坐上冰床,凝气聚神,调息许久,淡然问她:“魔域来扰,又遇上弟子试炼,我受伤灵力不济,你灵力低微抵不过魔域,可愿与我双修。” 第19章 双修?是书上常写的那种修法吗? 第15章好痒…… 在仙侠修真中,提到双修这两个字,那肯定是主角和主角要进行嗯嗯啊啊酱酱酿酿的事情,通过两个人肢体接触互通灵力,达到同时提高两人修为的目的。 此修炼方法事半功倍,颇为有效。 她忘记自己当时怎么就点了头,还在一脸懵逼中就和师尊进了后山的小屋子。 秋影安紧张不安,直到盘腿坐下,两人灵力开始运转,才冷不丁的想,这原来就是双修吗?怎么和书中写的不一样。 石洞屋中,两人相对而坐,各自调息,别说肢体接触,中间空下的地方都足够塞进去好几人。 舒千珩挽手结印,石洞充满灵力之后,小声道:“静心引气,用灵力贯通经脉,尝试和周围相融并进。” 秋影安吁口气,沉下心,用自身灵力带动师尊灵力,让两道灵力相互融合。 灵力起先只轻微触碰,过了须臾,相互渗透融合,红蓝紫三种灵力缠绵悱恻,像树枝一样盘根而上。 舒千珩又挽手印,轻柔提醒:“勿想其他,静心入定。” 秋影安点头。她第一次闭关入定,尚未习惯,又不知怎么才能静心,就按照着睡觉时的思绪来,不知是对是错,她觉得自己沉进一片鸢尾花海之中。 花中鸟语花香,有许多小白兔,她就躺在花间,听着草虫鸣叫,细嗅着花蕊香味。其中灵力充沛,如春风浸润般钻入皮肤,汇进丹田。 她不知是不是已然关闭五感,只觉得整个人如坠梦幻。 这种感觉持续很久,她睁眼时周围环境未变,但灵力逐渐枯竭,鸢尾花海从一处开始消失,像是被火烧焦似的大面积化为齑粉,黑色土地上钻出许多花茎,圆鼓鼓的花苞开出鲜红如血的曼珠沙华。 秋影安起身往另一侧跑,一道灵力打散蔓过来的曼珠沙华。 瞬间天空崩塌,所有花海都骤然消失,她猛一睁眼,已经回了石洞之中。 舒千珩捂住胸口,灵力大量收回,吐出一口黑血。 秋影安跑去扶住舒千珩,“师尊,你怎么了。” “此时修炼已过七日,你入定后擅动灵力,正打在我胸口。” 秋影安扶师尊坐下,赶忙喊茍雪:“给我药,最好的。” [目前金币600,最好的300,确定支付?] “我闯的祸我负责,快给我。”秋影安从屏幕中拿出白色瓷瓶子,手忙脚乱给怀中人服下。 舒千珩挣扎未能起身,愠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你信吗?”秋影安嬉皮笑脸,怀中人唇角带血,她轻柔擦去,“师尊,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毕竟我是你的狗子,只忠于你一人。” “嘴贫。”舒千珩缓缓换了气,倏然觉得周身轻松下来,经脉也畅通无比。 她本就没事,只是把前几日闷于心头的黑血吐出来,调息便会恢复,但这药,让她经脉无阻,甚至比巅峰时期还上三分。 屋内不见光亮,算着日子,明日就是试炼。 舒千珩带秋影安回长烬阁,语重心长交代:“这七日你灵力增进不少,明日试炼成绩如何只靠自己,我这有一柄剑,你拿去。” 她想起赤莲剑还未给师尊。 舒千珩手中那柄剑通体是墨色,剑柄绣着一朵白色鸢尾花,剑身轻薄,剑尖并排有三个小圆孔,银白透亮,像是钻石般有无数切面。 “此剑鸢尾。”剑放至她手中,沉甸甸很有分量。 秋影安扑过去抱住师尊腿,一条大尾巴从尾骨窜出来,在身后不断摇动。 这下舒千珩不用想象大狗子多么兴奋,目光所及都是白绒绒的大尾巴。 秋影安快速跑去侧殿拿出赤莲,恭敬跪地双手奉上,“此剑赤莲,是我在藏天阁拿的,送给师尊。” “藏天阁名剑赤莲?”舒千珩起身轻抚剑身,那日宗主让她去藏天阁,倒是没想过秋影安是个识货的。 “我第一次见这柄剑就觉得和师尊很配,我之前经常惹师尊生气,特意拿了这剑给师尊赔罪。”秋影安揪住舒千珩衣袖,黏黏糊糊:“你要是不收,我就长跪不起,我跪死在长烬殿外!” 舒千珩:“……” 她微叹口气,点点头。 秋影安心情不错,又想展示一番自己厨艺,“师尊,今日想吃什么?” “挑水劈柴你已七日未做。”舒千珩面容严肃,不容商议。 秋影安瞪大双眸,没想到师尊还能记得这茬。 舒千珩不冷不热说出最可怕的话:“当初你说拿了末尾,跑山一百周,此话不变。” 秋影安:“……” 此时多想高歌一曲。 听说我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快去,不然赶不上明日的试炼。”舒千珩灵力沏茶,小口细品。 秋影安皱着眉,伸手七根指头,“七天都要吗?” “一日不能少。”舒千珩喝口茶,脸色未改,依旧冷的如同寒霜,“过错要承担责任,不能因其他事蒙混过关。” 不能蒙混过关,那能萌混过关吗? 秋影安眼眶聚泪,微微颤抖,鼻子抽吸好几次,偏偏控制很好,将落不落。 舒千珩半阖眸子彻底闭上,眼不见心为净,今日就算她淹了长烬殿,自己也不会心动半分。 “师尊。”秋影安委屈巴巴唤道:“别这样子嘛,一半,就做一半好不好,我今日休息不好,明日试炼一困不起,拿了末尾又要让师尊挂上阴阳墙,师尊行行好。” 第20章 眼倒是不见,听得见心也净不了。 舒千珩招招手,无奈道:“你过来。” 秋影安:“???” 她慢慢挪过去。 师尊又吩咐:“背过去。” 秋影安“哦”了声,不情不愿转过身,一条尾巴不听话的摇来摇去,想停都停不下来。 舒千珩一把抓住白绒绒的尾巴,手指拨开绒毛,在粉色的嫩肉上戳戳点点,不知在干些什么。 秋影安哪儿想过有这一遭。 尾巴太过敏感,别说摸了,抓住都不行,她咬住自己手腕,脸涨得通红。 好痒,好舒服。 呜呜呜…… 第16章这鸟她不要! 她一只手把尾巴往回拽,没成功,又不敢让师尊看到她的大红脸,只得抓住尾根,试图说服自己,尾巴和她不是一个生物。 “还没好吗?”秋影安问完,觉得声音有些抖,呼吸紧促起来。 明明只是一条尾巴,为什么她的反应这么大。 舒千珩终于放开手中的尾巴,轻柔道:“弄好了。” “哦。”她拽回尾巴,想看看师尊到底弄了什么。 拉至一半,尾巴根被一道灵力净润。舒千珩手中灵力未消,也不做解释,只催促:“去吧。” 秋影安往后一摸,尾巴不见了。她不知道尾巴为什么出来,也控制不住尾巴,现下想看尾巴上到底有什么也看不到。 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能给她看。 她问,师尊肯定不会回答。 秋影安抱拳作揖,决定忘记这件事,可挑水七天补上的事根本忘不掉,今日眼看就剩下三分之一,补上这么多真会累到明日起不来,她伸手三根手指:“师尊,刚才说的事情,你看……” 舒千珩只瞥了一眼,学着模样伸出四根手指,“下去吧。” 七根三根不行,四根可以,少了三日也是好的,四舍五入就是对半砍。 秋影安发现灵力充沛后挑水轻松不少,砍柴也不费吹灰之力,她把枫溪峰上面的水瓮填满,砍掉南坡上的枯树,厨房做好下午食点,准备回侧屋。 长烬殿内,师尊屋子的灯已经灭了,秋影安没去打扰,自己端着回了侧屋内。 安静吃顿下午食真难得,这几日实在太忙。 食至半,茍雪叮一声就上线。 茍雪:[宿主宿主,你竟然还吃的进去。] “民以食为天。”秋影安揪个鸡腿放进口中,音色含糊不清:“干饭人,干饭魂,干饭才是人上人。” 茍雪:[明日的试炼场算是这个世界的另一凭空世界,里面死了就是真死了,而且这一次还有额外剧情。] 秋影安咽下口中鸡腿,“没搞错吧?试炼场都这么可怕了,你还要给我剧情?” [秋影安同学,你忘了你和男主是一辈的?这次男主也会进去,而且我这边的剧情显示,你会受伤。] 秋影安:“……” 她擦干净嘴:“你别告诉我是给男主挡刀。” [你真聪明!]茍雪表扬许久:[这次试炼地会混进去魔域的人,你自己小心。] 秋影安:“……”好好一个试炼,怎么突然搞得如此复杂。 她吃饭都不香了,中指敲着太阳穴思考魔域这件事怎么办。要是告诉师尊,师尊肯定会问她怎么知道,万一被当成魔族处理,就平白死了。可要是不说,只能自己扛着,又要给那位男主挡刀,实在是不划算的厉害。 她也不是觉得男主不好,只是这位公子爷是天命之子,他不死是因为是男主,别人是会痛会死的好吗! 秋影安随便几口吃掉整只鸡,躺在床上发呆,这一呆就到了第二日一早。 长清派的钟声准时响起,这一次只敲响三声。 她起床发现师尊屋内无人,换了身青雅色衣裳连忙去青羽殿旁的场地。 青羽殿外亭身站立三百余人,都是青雅色衣服,不看脸根本分不出谁是谁来,试炼之地,各派弟子平等,不分峰主徒弟和普通弟子。 秋影安找了个前排位置站着。 穆长清在正前方坐着,旁边空余四个位置,他先训话:“各位弟子,我不求你们给长清派争光,别拿末尾就好,随后,五位峰主会随着大家一起出发。” 天下共有六大宗派。庆雨镇长清派,东海靖远宗,北域峰华宗,抚仙镇长生宗,婆娑门婆娑宗,西北大漠尚仙宗。 六大宗派共通友好,保卫一方和平。 试炼之地位于中心之地,距离长清派最近,西北远处的宗派前几日就需提前发出才能及时赶到。 其他四位峰主迟迟未到,穆峰主为安抚情绪,解释道:“此次峰主不能随意着衣,需要统一穿戴长清派的衣服,请众弟子在等待一会。” 四个人二男二女,这衣裳如何统一。而且还可以不算宗主进去,这不就是明摆的双标。 许是四位峰主不好意思见人,都快到时间才缓缓而来。 也不知这衣服是谁选的,竟然是四身紫色,亮丽的让她想到一个词——紫气东来。 紫色衬托的人更高冷,她的师尊摆着一张臭脸,真是快把人冻死了。 秋影安忍不住抖抖鸡皮疙瘩。 随着穆长清一声:“出发。” 三百多人御剑飞行,像是蜂群一般出动,场面颇为壮观,秋影安故意走的慢些,跟在师尊旁边。 舒千珩御的是赤莲剑,剑下生出一朵朵焰色红莲,让那身紫色衣服更加明动。 第21章 她不跟师尊说话,师尊也不会理她,秋影安不知说着什么,就一直摸摸跟着,等快到之时,才靠近过去,小声道:“师尊,我不会拿末尾的,我很厉害,你等着看吧。” 舒千珩长身玉立,一手背在身后,催动灵力飞至最前方,只给秋影安留下个背影。 等众人到试炼之地,还没做什么就被全赶了进去。 试炼之地是一个旋转的灵力大门,进去后不能出来,七日后生门才会出现,需要弟子自行寻找。 他们经过一方黑暗,看到里面与众不同的世界,像是童话故事里公主才会居住的地方。 有个树精枝叶茂密,笑过几声,开始宣布规则:“试炼之地地形复杂,各位独自一人难以寻到路,需每人说服一只御妖同行,峰华派先行出发,其他派去我身后林子找御妖。” 秋影安不理解道:“为什么峰华派可以先走?” “因为峰华宗在北域,那边距离魔域最近,所以很早就有使用御妖的习惯。”那人说完,抱拳作揖,音色浸润温柔:“师姐。” 秋影安转头看到凤墨,回了礼,“凤师弟安。” “师姐不用客气,我们一起去找御妖。”凤墨伸手邀请,秋影安颔首过后,行至前方林子。 她原就不报有多大希望,自己本身就是一只妖,还要御妖,听起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里的御妖会选择自己喜欢的弟子,弟子强迫的话大部分是不同意随行的。 秋影安走过一半,看到一只站于石上的鸟?……或许,可能,大概是只鸟。 鸟全身赤色,尾巴五彩绚丽,头顶还有三个冠羽,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她的世界里绝对没有这种鸟。 这只鸟眸色清淡,浑身上下透露出高冷,站在那里没人敢靠近。 秋影安好奇害死狗,跑过去抓住鸟的冠羽,绵绵的,手感很好,下面是细长的肉条,上面还有个像珍珠一样的圆珠子,简直就是专门为了rua而生。 鸟奋起在她手上啄了一下,站到另一块石头之上。明明小小一只,仰视着她,秋影安竟莫名看出一种熟悉感。 这高冷淡然的眼神,怎么像极舒千珩。 快走,赶紧跑,这鸟她不要! 第17章三毛~ 她靠着一棵树休息,随手摘了片树叶扇风,太可怕,那只鸟的眼神太吓人,有一个祖宗就足够,要是再来一个,真要了她的命。 凤墨正巧经过,靠近好心询问:“秋师姐,你还没找到御妖吗?” 秋影安干笑两声:“没。” “那你要快些,这里的御妖是根据参与人数找的,越到后面御妖越难伺候,要是只剩下那几只,是很难说服她们跟你走的。”凤墨淡淡笑着,像是一把温柔的刀,一刀刀直戳进她胸口。 “我努力。”秋影安准备继续去找,她换了个方向走。 凤墨跟了上来,“我陪你。” “不知凤师弟找了只什么妖?”秋影安问。 凤墨张开手掌,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黑黄相间的蜜蜂,全身毛茸茸的特别可爱,看着比一般的蜜蜂大出好几个。 “御妖,当然会飞的更好,他们在山地也如履平地,对于路的寻找会准确很多。” 会飞的不就是鸟吗? 秋影安嘲讽的笑笑,想都不要想,她绝对不要那只鸟! 凤墨陪她走了几百米。这次秋影安真切的感觉到御妖之少,不,应该说是大部分都被其他弟子带走了,这片林子里仅存的很少。 “师姐别灰心。”凤墨放出自己的蜜蜂,“我让他帮你找找同类。” “妖还能听懂人话?”秋影安疑惑。 凤墨点头:“可以,而且有翅类的会找寻有翅类的。” “哦,好的。”秋影安跟在蜜蜂身后,蜜蜂向着前方一直飞,小翅膀震动频率很高,到一处草丛,直接飞了进去,没有翅膀挥动的声音,应该是停下了。 秋影安拨开草丛,看见小蜜蜂停在一只鸟的冠羽上,鸟看起来非常眼熟,她笑着捂住脸,刚来的躲都躲不掉。 “又是你。”秋影安过去戳着鸟头,“既然这么有缘,我认命了。” 鸟往另一侧挪了几步,眼神高冷,不容亵渎。 秋影安:“……” “行,算我求你了好不,鸟大哥,鸟大爷,劳烦你陪我一路,等出去我给你买好吃的。”秋影安双手合十,真诚求告。 鸟大爷抬起高贵的爪子往回挪了一步。 两人终于都找到自己的御妖,鸟大爷不愿意飞,也不想自己走,直接飞到秋影安肩膀蹲下,走路颠着颠着,慢慢阖上了眼。 秋影安暗暗不爽想,早知道是个大爷,没想到这么大爷。 相对于这只懒惰的鸟,凤墨那只小蜜蜂就非常勤劳,不停地寻找路,找到还飞回来在凤墨脸上蹭一蹭,头上触角碰在一起,像是在撒娇。 不气不气,气大伤身,她的鸟虽然懒但还是乖的。 小蜜蜂飞累了,回来停在鸟的头顶,乖巧的躺在绒毛中间,挺立着一对触角休息。 没人带路,两人不知道怎么走。 恰巧此时已近黄昏,凤墨准备生火,秋影安去捡柴火,她用灵力弄回来一堆柴,觉得无聊。 看着蹲在石上休息的鸟,她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微笑着道:“鸟大爷,你还没有名字吧?” “啾~”鸟终于回头看她一眼。 第22章 “果然没有是吧。”秋影安沉思一番,颇为认真,“既然你头顶有三个冠羽,不如以后就叫你三毛吧。” 鸟大爷反抗:“啾!!!” “同意就好,我也觉得挺好听的,哈哈哈哈哈哈。”秋影安笑过,看见勤劳的小蜜蜂。 问凤墨:“他叫什么?” “我之前想了一个,方凌。”凤墨加了几根柴。 秋影安皱着眉,总觉得这名字很奇怪:“方?为什么姓方?” “因为我是师尊的弟子,他当然要随师尊的姓。”凤墨说的有理有据,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秋影安扶额,姐控弟控都见过,还是第一次见师尊控。 她应了几声,面带笑容称赞:“好听。” “三毛~”秋影安夹着声音叫过,把鸟抱到怀中,“咱不搞这些虚的,三毛多好听,又好记又直观。” “啾啾啾~”三毛飞起在她胳膊啄好几下,将那块皮肤拧红,才满足的飞回石头上。 “反正你就叫三毛了。”秋影安宣布完,怕三毛又啄她,起身坐到凤墨身边,不解的问:“凤师弟,我们到这里面就是找出路吗?” 凤墨笑着摇头,“师姐,你进来过两次,我只进过一次,你怎么问起我了。” 秋影安尴尬啊了几声,“我吧,前几次都是混,这次不想拿末尾让师尊伤心,还请师弟能告诉我。” “试炼之地找出路是主要的,但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布置任务,任务完不成会淘汰一部分人,里面还会有从魔域爬上来的魔妖,这些妖大部分都是第三段任务才会出现,前两段走不过的人自然不会到第三段。” 秋影安想到茍雪的话:里面死了就是真死了。 前两段淘汰的应该是灵力不足的弟子,第三段的魔妖,需要灵力深厚的弟子才能对付,这也算是保护各位弟子的一种方式。 两人正讨论期间,头顶响起钟声。 不知谁的声音穿透了云层,响彻整个试炼之地。 【第一轮任务:哔哔哔哔抵抗哔哔哔哔努力哔哔哔哔哔】 秋影安:“???” 凤墨轻笑:“看来这次试炼要比之前的有意思。” 秋影安:“……” 这是什么大佬发言。 呜呜呜,大佬菜菜带带。 她还未问到底什么意思,脚下的地突然四崩五裂,一个大黑洞把他们吸了进去。里面看不到底,秋影安捂着耳朵尖叫,一时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 她摔在一块石上,半晕半醒,旁边有只鸟啄脸,勉强撑起身子,揉着太阳穴缓和过来。 刚一起身,周围的环境让她皱了皱眉。 此地毫无生气,土地干裂,黑色的齑粉随风飘扬,红色的液体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试炼之地,为了寻路,带着三毛往前走着。 三毛一开始很乖巧,到一地时,尖叫一声倒在地上,秋影安唤她许久,做心肺复苏也无济于事。 这到底掉进什么地方了! 秋影安唤出鸢尾剑,念了个诀护着自己。 “你来了。”一道声音突然炸起,随后在这处地方不停循环,越听越扭曲,直到最后靠近耳边。 秋影安举起剑,“不知阁下是何人。” “我嘛,大概是你最不想见的人吧。”那人说完,难过叹声气,“小秋,你会为了我去死吗?” 秋影安怀疑这人脑子有病,嗤笑道:“为你去死?你特码是谁啊,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那人装模作样哭泣,从一团黑雾中走出来,手中提着一把满是鲜血的赤剑。 秋影安退后一步。 雾中人露出一脚,并未着鞋,随后是一袭红衣,衣服已破的不成样子,几处地方滴着鲜血。 秋影安瞳孔紧缩,作揖道:“师尊。” “小秋。”那人不紧不慢,像是解脱,“杀了我。” 第18章弟子不肖。 现在她的师尊肯定在外面好好的,或许透过大屏幕正在看试炼,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断然不能这么快就毁了。 她敲了敲脑壳,“茍雪,在吗?” 无人应答。 又尝试许久,各种方法也没能叫出茍雪,秋影安抱紧三毛,这地方邪门的很,茍雪要不是没进来,要不就是被这么东西压住,没办法和她说话。 “三毛,三毛。”鸟也毫无反应,三根冠羽耷拉在一旁,蔫里吧唧的。 “不用试了,这里别人都进不来。”对面的人靠近几步,吓得她赶紧后退。 秋影安收回剑,又捏了个诀,两道灵力,再不济也能挡住一击,“我不杀你。” 那人也不着急,用剑在自己手腕上划一道,淡淡笑着:“赤莲剑,持剑者问话,被划伤的人说假话,伤口就会皲裂化脓。” 赤莲她肯定识得,那是她送给师尊的。 方才剑身被血浸染,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现下这柄剑,不论是剑形,还是花路,看得出确实是赤莲。 那人像是看透她,不紧不慢道:“你不杀我就出不去,第一轮会被淘汰。” 秋影安:“……” 随后,那人自问自答:“我方才说的是真是假?” “是。”她抬起胳膊,那道被赤莲划开的伤口毫无变化,没有任何开裂。 秋影安本半信半疑,此时更加疑惑,“要是你那柄剑不是赤莲?也不会开裂。” 第23章 “你说得对。”那人点点头,像是在满足她终于变得聪明,“我手里的是不是赤莲?不是。” 秋影安看着那道口子变大,鲜红血液渗出,脂肪层外翻,缓慢流出脓水。 竟然……是真的。可是赤莲为什么会在这里。 茍雪说过,在这里会真死。她不会是被魔域奸细算计,掉进什么奇怪的阵里出不去吧? 那人也不急,等着她做出选择。 秋影安思考片刻,理智告诉她,这么疯魔的不可能是师尊。 双手拿起剑,闭上眸子,只希望这是一个梦境,“师尊,弟子不肖。” 鸢尾剑顺着灵力出手,朝着那人心脏而去,快到时,秋影安收回灵力,偏几度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鸢尾从腹部而出,钉在后方墙上,剑身血珠汇集,从剑柄的地方一滴滴落下来,在地上形成小小的血滩。 那人彻底解脱,微笑着躺倒在地,化成点点星辰开始消散,眼神缱绻悱恻,温柔的像是天上的星子,地面的春风,看一眼,就能让人溺进去。 秋影安不相信师尊会有这样的眼神,这一定是假的,真正的师尊根本不在试炼之地。 “小秋。”那人开口,全然没有平日严肃,“如果有一天,我变成现在这样,请你杀了我。” “你……”秋影安低头去看她的手腕,可终究迟一步,她已经彻底消散,无法验证话语真假,只留下那柄赤莲剑。 她化成*的星辰形成一道好看的星河,在空中盘旋几圈后从三毛的冠羽钻进去,三毛轻轻“啾”一声,逐渐转醒。 三毛心跳恢复,柔软躺在她臂弯,“啾啾啾——”声音小而细弱。 “你到底是什么?”秋影安rua着三毛冠羽,越来越不懂是什么情况。 “啾——”三毛叫过,周围环境开始崩塌,大块碎片往下掉。 秋影安运起灵力去挡,紧紧抱住三毛。 “师姐,醒了吗?”凤墨在身旁唤她,秋影安猛的睁开眼睛。 她大口喘气,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火堆火苗窜动,三毛双脚朝天躺着,她差不多去半条命,张开双臂直接躺下去。 “师姐。”凤墨添加几根柴火,“你在幻境看到什么?” “你呢?”秋影安侧目看见三毛,猛的坐起来查看三毛情况。 “嗯……我……”凤墨支支吾吾,手指都在紧张,“我没什么,就是田园生活,娶亲之类的。” 原来凤墨的幻境如此温馨。 秋影安拔根草叼在口中,云淡风轻道:“我也没什么,就是在一个像地狱的地方,听一个疯子说一堆没用的话,我把她杀了,就出来了。” “出来便好,明日才会有新任务,今晚先休息吧。”凤墨一道灵力打入三毛体内。 三毛小爪子挣扎会,终于站起来啾啾。 “三毛,你饿吗?”秋影安rua三毛冠羽。 “啾啾啾——”三毛翅膀煽动,十分急切。 “好,那你乖乖的,我去给你抓鱼。”秋影安把她放至一处石头,拿着鸢尾剑准备去附近的河流看看。 “师姐。”凤墨叫住她。 秋影安回头问:“怎么了?” 凤墨指尖放在三毛两翅膀中间揉,“她魂魄有损,你最好带着她。” “你帮我照顾下,我很快回来。”秋影安朝他挑眉,凤墨灵力比她高,三毛留下她也放心。 “她比较依赖你。”凤墨收回手指,“你离开,她会不开心。” 一只鸟还会不开心!看在是病号的份上,她就带着这个拖油瓶。 秋影安胳膊夹住三毛,提着剑往河边走,边走边画大饼,“你想吃几条鱼。” “啾啾啾——” “叫三声就是三条。”她画完大饼,自顾自替三毛做好决定。 河是刚才过来时看到的,河便不是很宽,也不是特别窄,此等经历充沛之地,定然是有鱼的,说不定还是什么仙鱼,吃了可以提升灵力。 影安挽起裤脚抓到几只大鲈鱼,后知后觉想起凤墨原身是锦鲤。 她说完吃鱼,凤墨没撕了她都算好的,还是别把鱼带回去烤,就地解决吧。 坐在河边烤鱼别有一番风味,秋影安抱着三毛看圆月,一边摸着三毛冠羽,一边拿着树枝烤鱼给她吃。 她想着今日的经历,胸口略闷,一口气半上不下,不找人说出口非得憋死。 秋影安一手捧起三毛,认真问她:“假如你是师尊,我欺师灭祖你会原谅吗?你不用说话,要是会就啾三声,不会就啾两声。” 第19章别不理我。 三毛专心啄鱼,不想回复这种蠢问题。 秋影安抱着三毛直晃,差点将三毛脑浆摇匀,祈求道:“好歹回复一下啊。” 三毛想吐:“啾啾啾——” “我就知道师尊会原谅我,你去吃鱼。”秋影安不饿,仰头看星空,拿着烤肉给三毛吃。 三毛吃饱喝足,呼着翅膀跳到秋影安肩膀,肚皮朝上,双脚朝天,饱的站不起来。 “啾啾——” 秋影安抬手给她揉肚子消食,嘲笑道:“真吃三条鱼,你不撑谁撑,等会消化就没事了。” “啾啾啾!!!”三毛努力挣扎,有气无力躺回去,小爪子也不愿意动了。 她抱着三毛,怕摔下来。 她们吃过夜宵,才往回走。 距离火堆不远,远远看到火旁坐着两个男人,她觉得那人背影很熟悉,带着疑惑未至身旁,凤墨起身作揖:“师姐。” 第24章 秋影安微微颔首,轻笑:“凤师弟不必客气。” “几日不见,姑娘面色红润不少。”林栖辰扇子折迭,抱拳作揖。 “原来是林兄,你叫我影安就好。”秋影安作揖,面上笑容不变,怀中躺着三毛。 她脸上都是欢喜,其实心里已经骂了林栖辰无数遍。 索命的来了,碰上这人绝对没好事。 “我上次记得你说自己有病,怎么今日一见,觉得大好了。”林栖辰微笑着,依旧是之前那副神情。 秋影安心里发怵,尴尬笑过,掩饰道:“病都是有好有坏,我的病不常犯。” 凤墨侧身挡在两人中间,神情严肃,“林兄,你一上来就质问秋师姐,是否太过无礼。” 林栖辰扇柄推开他,唇边笑容更甚,朝着秋影安作揖,比上次幅度大很多,“是我的错,不如这样,以后我跟着你们,我保护她的安全,保证让她到第三段,用这个作为赔罪。” 到底是谁保护谁啊?这分明是找她挡刀。 秋影安叹口气,躲又躲不过,“那便多谢林兄。” “叮”一声,系统连接上了。 茍雪:[宿主,刚才我和你断开连接了,你去了哪里!] “我……”她回忆片刻,不知如何形容,索性大概描述道:“掉进大坑了。” [没出什么事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秋影安侧目看林栖辰,恨不得冲上去咬一口,她整个人都蔫了,指着那位轻摇折扇的罪魁祸首,“还能什么情况,催命的来了。” 茍雪细心安慰:[别灰心,你只是重伤,又不是死了。] 只是……?! 好吧,她只是个为男主挡刀的工具人。 茍雪怕伤到她,提醒:[这次任务完成可以获得一千金币,算上之前的就有一千三了。] 秋影安“哦”了声,笑问:“有什么用?” [遇到不想进行的剧情,你可以抵扣一千狗血币跳过。] 秋影安瞬间跳起来,大笑:“我终于不用当工具人了!” 凤墨惊:“……秋师姐?” 林栖辰看她的眼神一直像看傻子,秋影安压根懒得管,等她恢复自由之身,就算他跪在地上求她,她也不会分出半个眼神。 秋影安拍拍凤墨肩膀,“我没事。” “好。”凤墨笑的温暖可爱。 怪不得方一成钟爱这位徒弟,秋影安思考半刻,建议道:“不如这样,改日我求着师尊带着临清峰峰主一起出门赏花,到时凤师弟不嫌弃可以同行。” “多谢师姐。”凤墨像朵花一样盛开了,要是给他条尾巴,肯定能螺旋式升天。 夜深,几人靠着石头休憩,蛐蛐不停鸣叫,树桠上的猫头鹰发出咕咕声,自然制造的声音总有抚慰人心的功效。 前半夜她有些失眠,后面睡得安稳,一眨眼就到了第二日。 他们才醒,钟声又响起来。 宣布任务的还是之前的人。 [第二轮任务:前往试炼之巅,只有二十五个名额。] 试炼之地不能御剑,寻路全靠着御妖,她戳着三毛肚子上的毛,“别睡了,再不帮忙我就要被淘汰了。” “啾啾啾——”三毛吃饱睡醒精力全部恢复,挥动翅膀往树最茂密的林子飞。 秋影安跟在身后,林栖辰和凤墨紧随其后。 几人跑到一处山下,一柄剑凌空而来,顺着秋影安耳边划过,一名墨蓝色衣裳的弟子收回剑,背身而立,“劝你们原路返回,这上面的路可艰险的很。” “你们为了名额自相残杀?”秋影安听到山中有许多打斗声。 “胜者为王,是他们学艺不精。”那弟子说完,提剑径直过来,好死不死,挑的还是林栖辰。 哪里来的沙雕,跟谁斗不好,偏要跟男主斗,男主都是有光环的好吗? 在一声响亮的金属碰撞声中,那弟子的剑飞出钉在石中,他将剑拔出,惊恐的跑远了。 林栖辰收回扇子,立在原地未曾挪动半分。 “林兄好灵力。”秋影安吹过彩虹屁,伸手请他们先走。 两人互看一眼,颔首过后同时上山。 秋影安跟在身后,她现在就怕刀子飞过来,小刀子扎着没事,顶多疼上几日,可万一是个大刀子,人是没死,以后一步三喘,还不如死了痛快。 所幸一路上未从天而降刀子,也再未遇到心术不正、自相残杀的弟子,到的时候,试炼之巅已到许多人,她们恰好卡在最后几位,好歹算是挺到第三轮,这次不管怎么说,不会拿末尾。 她在人群中看到春行泽和丞墨邰,两人到的比他们还要早。 秋影安跑去打招呼,“没想到,你们两这么快。” 春行泽和丞墨邰同时作揖。 丞墨邰笑道:“练了十几天,什么都不行,就是脚程快,这进了第三轮,好歹有机会了。” 春行泽看另外两人,先是微笑,随后一一作揖,对着她道:“师姐,你有人跟着,自然不会落后。” 秋影安拍他肩膀,切声道:“失落什么,你跟丞墨邰一起跟着我们,第三轮太危险,我不放心。” “多谢师姐。”春行泽抱拳行礼,瞧着比林栖辰还有风度。 今日无事,二十五个弟子休息在林中的屋里,那是各派为试炼专门修建的屋子,因为明日还需对付魔妖,剩下的弟子都在拭剑,还有的临时抱佛脚,在院外练刀。 第25章 秋影安倒是不怕,命运早已经被注定,只希望挡的刀不会很大。 她在院中沏茶,香味四溢,吸引来一位墨色衣衫的老头,胡子花白,自带椅子,开口打过招呼,问她:“我可否讨杯茶喝?” “请坐。”秋影安给他倒上一杯。 他细品一口,闭着眼回味,“你的茶当真不错。” 秋影安品不出好坏,这是从枫溪峰带的茶,她就是觉得白水无味,才泡来喝的。 “老者,你不是试炼的弟子吧?”秋影安笑问。 那人笑着点点头,“你倒是聪慧,我是此地的引渡人,到了明日你们进行下一项任务,我自然就回去了。” 秋影安抓住重点词,“这样,那说明试炼之地还是有其他出口的。” “那是必然,否则没过前两轮测试的人怎么办?总不能任其自生自灭。”他说完,又独自倒了杯茶喝。 “若你真的喜欢,以后遇见,我可以送你些茶叶。”秋影安起身作揖,她辈分小,不能不拜。 “好好。”他确实喜欢那茶,转念一想,吃人嘴软,挥手让小姑娘过来,小声道:“我与你说个秘密,你不可告诉别人。” 秋影安点点头。 老者压低声音,“这次的御妖与以往不一样,御妖是各派尊者的分/身,专程来考察自家弟子的。” “啊?”秋影安惊声。 老者捂住她嘴,“不可声张。” 秋影安睁大着眸子点头,“懂得。” 老者一个人无聊,拉着她扯东扯西,从天南说到天北,上天说到入地,到最后夜已经深了,耐心嘱咐她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别白白送了性命。 秋影安一一应下,把剩下的茶叶赠与了他。 其实知道秘密后,秋影安整个人空白,大脑放空许久,脑海里一直盘旋那些话。 老者之后说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记住的都是大概。 如果说御妖是各派尊者分/身,那么她第一次见三毛,三毛的眼神和神态,还有傲娇的模样,难道说三毛…… 秋影安想起第一轮时,她杀过的假师尊化成星河飞入三毛体内。 她又犯错了! 秋影安背着根棍子,跑到房内负荆请罪。 三毛双脚朝天正躺着休息,看到秋影安拿着棍子,吓得直接钻进被褥内,只留下毛绒绒的鸟屁/股在外。 秋影安认错的生动形象,“前几日是我不对,我有眼无珠,还请见谅。” “啾啾啾——”三毛尾羽吓得发抖,小绒毛随着羽毛微颤。 “你别不理我啊。”秋影安假哭,哭的凄凄惨惨戚戚。 “啾啾——!”三毛翅膀抱住鸟头。 秋影安想把她抓出来认错,一着急直接戳在三毛屁/股上,位置不偏不倚,是屁股正中下面那个点。 看着手指旁边绒毛抖的更加严重,整个鸟都在剧烈颤,秋影安怀疑……这地方是不是……? 第20章别过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道:“我没想,用强。”收回手放在身后,额头冷汗密布,略微口吃。 “啾啾啾——!”三毛往剧烈挣扎,一点点从被褥退出来,抖动身上杂乱的绒毛,小跑过来咬在她手腕处。 秋影安痛呼一声,想甩手又怕伤到三毛,忍痛把她捧起来,好话好说:“那个……吧,好疼的,肉快被揪下来了,松口。” “啾啾啾……”三毛叫几声,松开口,又咬住另一块好的皮肤。 秋影安摸着红痛的手腕,脑子一热,嘴开始瓢了,“我就摸了你的屁/股,你至于给我种草/莓吗?还要种这么多,真不至于。” 三毛冷漠看她一眼,又咬下一口。 “嘶……”她痛的缓口气,怎么小小一只鸟,啄人这么疼的。 “我错了,错了错了,那不是你的屁股,那是你重要的地方,我真错了。” 三毛终于放开她,高傲的转过身,把屁股背影留给她。 这真是分/身吗?眼神虽然像,性格可一点都不像。 何止不像。这简直就是舒千珩的反面教材,师尊要是看到自己这幅模样,说不定会吻剑自尽。 秋影安看着手腕心三片红晕,摇头叹口气,摸着三毛的鸟背,“我又怀疑你不是了,要是师尊有天能给我手腕种这东西,我把命给她。” 三毛别过头不理她,“啾啾啾——” 秋影安绕一圈到面前,手中拿着几颗谷子,是方才在厨房找到的,陪笑道:“吃吗?” 三毛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又闭上,“啾啾——” “唉,听说这是仙谷,一颗可以提升修为。”她拿起一颗仔细瞧看,“你要是不吃,我就吃了。” “啾啾啾——!”三毛飞到掌心,一下啄进去一颗,很快把几颗谷子吃完。 最后一颗才咽下去,她翅膀一伸,双脚朝天躺着,像只废鸟一样闭上眸子。 秋影安:“……” 吃饱睡睡饱吃,投什么鸟胎,下辈子投个猪胎算了。 她晚上睡不着,用竹条编了个小篮子,里面铺着软被褥,还放着小盒子,都是鸟喜欢吃的谷物。 第二天一早,众人出发,三毛还未睡醒。 秋影安提着竹篮,丞墨邰很快就提出质疑,“师姐,我们的御妖都是自己走,你的怎么还没睡醒?” “她呢,昨天吃饭太累了,今天就没睡醒。”秋影安揉揉鸟头。 第26章 “原来吃饭也会累到。”春行泽好奇看一眼,笑道:“还是双脚仰天睡着,你还给盖了被子。” “鸟也需要隐私。”秋影安盖住不给看,“她是只母鸟,你们这些男人别偷看她睡觉。” “要是你不说,我还以为她死了。”林栖辰扇子往过探,人也侧着身子过来。 秋影安最不想靠近的就是他,连忙离开很远,“不敢劳烦林兄,她确实没事,林兄不必担忧。” “无事便好。”他一收回扇子,身旁跑出一只黑色蝴蝶,绕他飞了好几圈,是他一直未露面的御妖。 或许是第三轮过于凶险,丞墨邰的御妖和春行泽的御妖也都在,分别是一只小猫和一条蛇。 猫可可爱爱的,躺在丞墨邰怀中,小小一只还在打滚。 白蛇缠在春行泽脖子上,吐着黝黑的蛇信子,吓得秋影安直打寒颤。 几人走出不远,昨夜住过的屋子就消失在一片雾中,连半点踪迹都未瞧见。 头顶响起熟悉的钟声。 【第三轮任务:寻找出路,各位可以两两组队,也可以抱团,寻找到出路的同时,杀的魔妖越多,积分就会越高,最后会计算整体分数。】 杀妖杀人她都不会。 要是魔妖长的巨丑无比,像是恐怖片里面的鬼,她说不定手起刀落,直接了结他们性命,要是他们和人一般无二,那是真的下不去手。 从小到大的知识和教育都在告诉她,杀人是错误的,虐杀小动物也不可以,只有罪大恶极的东西才会被这个世界消灭。 他们越往林子深处走,雾气越深,秋影安心烦意乱,不知道到底怎么办,决定去问问凤墨。 凤墨一眼就看出她的困惑,解释道:“魔妖不同于魔族,他们嗜血成性,杀人无数,才从魔族坠成魔妖,这些妖物都是没有人性的,遇到人只想吃肉饮血。” “那就是该杀了。”秋影安放下心。 “话虽如此。”凤墨走至她身旁,“魔妖生性狡猾,极难对付,你不要乱跑,站在我身旁就可。” “凤师弟不必担忧,我能保护好自己。”秋影安朝他作揖,表示感谢。 凤墨轻笑,低沉又空灵,“师姐,我是锦鲤,在我身旁遇到魔妖的概率会小很多。” “即是这样……”秋影安立马跑过去站好,“那我定然是选择魔妖少的地方。” 一路上的魔妖果然少了许多,就算有,也是冲着林栖辰去的,秋影安把丞墨邰和春行泽叫至身旁聊天,几人虽没什么积分,但已经到了第三轮,活着出去就是胜利。 林栖辰最后终于受不住,过来问几人,“为何魔妖不咬你们?” 秋影安故作疑惑,若有所思:“有可能是魔妖不喜欢我们长清派青雅色的衣服,所以就抓着你一人咬了,林兄不用推辞,第一名非你莫属。” 其实他觉得是因为林栖辰是男主,有专门的光环,所以魔妖才会追着他咬,这种试炼比赛,就算男主会受伤,也必然是前三甲。 但她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妥,万一他对付太多,一个不慎遭了埋伏,挡刀的还是她。 秋影安唤出鸢尾,在魔妖出现时会挑选式的帮衬一把,她也不求感谢,只希望自己不要受伤太重。 三毛睡一天终于醒来,小声在竹篮中:“啾啾啾——” 她把三毛抱出来,摸着头顶,“再不醒,一天就过去了。” “啾啾——”委屈。 “好,不说你。”她揉着三毛肚子,希望赶紧消化,应是昨日仙谷吃的太多,消化不良导致的嗜睡。 “啾啾啾——”三毛从手中飞起来,要给她们带路。 吃饱的鸟儿非常活泼,翅膀挥舞的很有力道,在雾气中穿梭。 “小心。”一柄剑横直过来,直挺挺把一道黑影打落在地,三毛尖叫一声,飞回她怀中躲着。 林栖辰收回剑,捏了一层诀护着几人,神情间尽是严肃,全然没有之前微笑的样子,他环视四周:“有一只高阶的魔妖,形似成人,长了翅膀,黑体长尾,朝着你怀中的鸟来的。” 秋影安瞬间警惕,问:“三毛?” 林栖辰点头,“魔妖中很少有喜欢以御妖为食,这只应该不是普通的魔妖。” 秋影安也捏了层诀,护着几人,她想起茍雪的话,试炼之地混进了魔域奸细,让她格外小心。 试炼之地开启后,底下板块会崩裂,魔妖顺着缝隙从魔域爬出地面,进试炼之地会经过各位峰主筛选,只留着中低阶的,高阶的一般都是当场消灭,而这只喜欢以御妖为食,显然是有神智,到了高阶范围。 几人都捏诀,用自己修为造了灵力层,魔妖速度较快,以防不测必须要全方位保护。 御妖大多灵力低微,可不管怎么说,一条鲜活的生命,绝不允许随便践踏。 御妖都躲了起来,除过林栖辰的蝴蝶。 秋影安方才想提醒先把御妖收回来,那只黑色的蝴蝶就落在了灵力层上,触角不停碰触灵力层,随后翅膀整个贴上去,轻微一动,掉下来一层银粉,灵力层那块突然变薄,缓慢破开一个大洞,洞越来越大,快有能允许一人通过的空间。 直觉告诉她,这只蝴蝶不是普通蝴蝶。 秋影安一道灵力将其打落。 在灵力层里面会受到保护,可要是有东西进来,那便是瓮中捉鳖。 她凭借一人之力补齐灵力层,几人虽都在帮忙,可灵力层还是越发的薄,要看就要碎裂。 第27章 关键时候三毛也出来帮忙,煽动翅膀把灵力往灵力层上面送。 “回来。”秋影安急切的喊,“他的目标就是你,你还跑过去,这种高阶魔妖需要众峰主连手才能消灭,你别上去逞能。” 三毛“啾啾啾——”几声,把翅膀贴在灵力层上。 灵力层从她触碰到的地方开始复原,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厚度,三毛贴着灵力层滑下来,秋影安赶紧跑过去接住。 三毛看她一眼,又睡过去。 “三毛似乎还挺厉害的。”凤墨戳戳她肚子,张开手上面静静躺着一颗丹药,“给她吃了吧。” “这是你师尊给你的吧?”只有峰主可以提炼如此纯透的丹药,弟子是根本练不出的。 凤墨笑着点头,“没关系。”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紫金色小葫芦,放在她面前摇了摇,“师尊给了我一瓶。” 她拿过来给三毛吃了。 丹药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直接按瓶子送! 一颗丹药可是修炼者一年的修为,这一瓶少说也有十年。 三毛躺回竹篮休息,几人在雾中找寻出路,由于能见度很低,在摸索着前进。 一道黑影突然顺着灵力层滑过。 那只蝴蝶又飞了起来,试图从外面开始融化灵力层。 丞墨邰忍不住问:“林兄弟,你这哪里找的御妖,怕不是杀人蝶吧?” “我去林子里寻的时候,它一直跟在我身边,其他御妖都不敢过来,我就带着它了。”林栖辰用灵力修补灵力层,“当时他是墨蓝色,谁知越来越黑。” “魔域那边杀人蝶身上的银粉可融化一切灵力,它方才被秋师姐击中必死无疑,想来是方才吸收了灵力层的灵力,现下又活过来了。”春行泽在一旁解释,几人灵力再一次融进灵力层。 凤墨点头,灵力像瀑布一般往出灌,“现在只能出去杀了它,灵力层外魔妖肯定就在附近,不论谁去都很危险。” “我去。”林栖辰手中幻化出配剑,侧身走至外部。 秋影安早知道要出事,没想到这么突然。 灵力层只出不进,除非破裂。 她把三毛放到凤墨怀中,无奈道:“我去帮他。” 林栖辰手起剑落已经将杀人蝶劈成两半,身后树影斑驳,头顶不见明月,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魔妖飞扑而来。 秋影安抬剑挡住,魔妖退回树梢,跳至杀人蝶旁边,趴在地上猛吸一口杀人蝶的魔息,侧身尾巴朝前,把杀人蝶的银粉全沾在自己尾巴鬃毛上。 她呼吸都不敢用力,这要是朝着林栖辰扑过去,都不知道用哪个部位挡。 魔妖仰天长啸,径直冲向男主,秋影安伸手阻挡,奈何距离太远。 林栖辰拿出配剑,旋转着挡住魔妖进攻。 秋影安心思注意力都在男主身上,哪里管的过来自己身边的危险。 魔妖一侧身,带着鬃毛的尾巴向着秋影安太阳穴而来,她躲闪不及,只得抬手去挡。 “别过去。”凤墨震惊喊出三个字。 秋影安心里暗道不好,赶紧去看。 三毛飞到她面前,伸开翅膀想去挡住魔妖攻击,被魔妖一尾巴扇倒地上,身子黑了大半。 第21章九尾。 三毛中了银粉,半边身子都呈焦黑状,翅膀上的羽毛都烧焦了,皮肉暴露崽在外,有炭糊味。 秋影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以前都是假哭,这次真哭她愤怒大过伤心,鸟头抵在额间,柔声道:“疼吗?” 三毛有气无力,“啾啾——” “你这只傻鸟,干嘛飞出来保护我。”秋影安眼泪掉在三毛羽毛上,慢慢浸润进皮肤。 “以前总说你不好,这次你很勇敢。”秋影安朝着她笑,哽咽咽下泪水,“我去帮你杀了它,好不好?” “啾啾啾——啾啾——” 她听不懂鸟语,这次却隐约能读懂三毛在说什么,她的神情和轻缓的叫声似乎在说:“我不疼,别去。” 在人世间的时候她就是一个人,从小生活在孤儿院,长大了努力考进初中高中大学,最后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这辈子没人对她好过。 舒千珩是第一个。 三毛是第二个。 师尊的伤她会去治,三毛的仇她会报回来。 就算这个修真界真的有神阻拦,她也一步步从地狱爬上神阶,一拳拳把她们打进深渊。 秋影安一伸手,鸢尾剑飞至手心,全身灵力暴涨,丹田隐隐作痛,仰天一声长啸,尾巴从后尾骨窜了出来,竖直立在身后。 她觉得全身灵力都往后尾骨聚集,多的快把她淹没。 尾巴重重拍向灵力层,直接将灵力层拍碎,凤墨想上来查看情况,一股纯净强大的经济从她周身散开,所有人都被打在胸口晕了过去,只剩下御妖小心翼翼的钻出来偷看。 魔妖跳开躲过一劫。 秋影安尾骨很痒,灵力争先恐后钻出来,等她回头去看,发现身后有九条尾巴,随着尾巴晃动,周围雾气散开,露出天上一轮圆月。 她抬头一看,那月亮慢慢往云里面藏,变成半月,随着她一皱眉,月亮彻底不见了。 秋影安跳上树枝,几个瞬移就到魔妖身边,一掌下去魔妖没了气息,化成一滩黑水。 她抱起来三毛,发现泪水氤过地方伤口已经好了。为了三毛的伤,秋影安又开始假哭,攒够眼泪敷在三毛伤口。 第28章 弄好这一切,她的九根尾巴消失了,任凭她怎么努力也召不出来。 大仇得报。 秋影安坐在地上发呆。 刚才她才看一眼,月亮就吓跑了。 按照九条尾巴狗子的设定,她不会只是天狗吧?就是满月啃月亮的那种。 随后茍雪上线了。 [宿主宿主,怎么又断开连接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啊这个……”她指着头顶的圆月,“我吓月亮去了。” [月亮?你又不吃它,它干嘛怕你?] “我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狗子吗?”秋影安疑惑。 茍雪点头:[没错的,我这边显示的人设说你是一只普通的狗子,不过长的挺可爱的。] 普通狗子会长出九根尾巴吗?! 她要是说出来,茍雪不一定相信,刚才连接断了,眼不见不为实,还是听人设的,她就是普通狗子。 秋影安抱着三毛给她吹伤口,三毛醒来跳来跳去,“啾啾——” 她看着自己已经完好如初的皮肤,开心的围着秋影安转圈,一边转一边挥舞翅膀。 开心够了还飞到秋影安肩膀,轻柔把脸贴上来,发出可爱的声音,“啾啾啾——” “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师尊呢?”秋影安抱着疑惑,三毛身上有师尊的特点,也有自己的特点,总觉得似像非像。 她在和鸟交流这个问题,凤墨已经醒了,拍拍身上的灰,扶着额头问:“发生什么事?我们怎么都晕了。” 秋影安眼睛一闭,装的有模有样:“我也不知晓,可能是世外高人救了我们,打死了魔妖,还顺便治好三毛。” 凤墨起身,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大家没事就好。” “凤师弟?”秋影安跑过去。 凤墨伸手阻碍,“这是被打的淤血,吐出来就好了,吐不出来心血淤积,经脉阻断,灵力闭塞。” 秋影安放下心,要是被她打的血,真是不知道怎么去还。 其他人都逐渐转醒,秋影安先给凤墨调息,又给林栖辰调息,两人休息好后,给丞墨邰和春行泽调息。 林栖辰是最疑惑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秋影安手中rua着三毛。 “怎么连雾气都散了?”春行泽惊讶看着四周。 凤墨按照她的说辞解释,“不清楚,是世外高人做的。” “这种说辞如何相信。”林栖辰擦拭嘴角血迹,誓要调查清楚。 秋影安真无奈,男主是很聪明,但就是太聪明了,她走过去笑问:“我说是我做的你信吗?” “你……?”林栖辰打量一番,“那还是信世外高人。” 秋影安:“……” 算了,好女不跟男斗。 她抱着三毛走至凤墨旁边,“师弟,今后的路还要麻烦你庇佑。” “那是自然。”凤墨作揖,笑的像是春风,“秋师姐灵力高深,我还要师姐保护才是。” “凤师弟真会说话。”她笑过,发现丞墨邰和春行泽在杀低阶魔妖。 凤墨和她两个不求功名的人去查看高阶魔妖死后情况。 凤墨蹲下看那滩黑血,“这只魔妖被人操控了。”他手伸进血中,抓出一只黑色蛊虫,“气煞蛊,以雾气操控,方才雾气大,不见圆月,魔妖才会如此厉害。” 秋影安讨厌小虫子,一道灵力打过去,先把蛊打死,这才蹲下来一起观看。 凤墨继续解释:“这蛊和施蛊人不能距离过远,难道试炼之地混入了魔域奸细?” 终于有人猜到这点,秋影安赶紧添油加醋,“我认为十分有可能,而且按照你的说法,施蛊之人很可能就在试炼之地,或许就是二十五弟子其中之一。” “或许还有可能。”凤墨抬头看天。 秋影安不解向上看,突然想起之前的钟声,“你是说还有可能是各峰主?” 凤墨摇头:“不,他们是灵修,只可能是有人和魔域勾结。” 第22章师尊好帅。 秋影安紧皱眉头:“灵修墨修并不相通,蛊虫养在魔妖身上,想不被反噬,除非那个学的是魔修。” 凤墨笑笑,摇头:“若是那弟子混入许久,在派中练了灵修,两修共练,操控蛊虫也轻而易举。” “方才我提到各位峰主,那为何他们不能双修?”秋影安问。 凤墨频频点头,“各位峰主灵力精纯,要是灵魔同修,很容易走火入魔,而收下弟子却不同,他们根基尚浅,灵魔两修身体也能承受。” “所以现在有三个可能。第一种是魔域安插弟子,这人已是灵魔双修。第二种是峰主与魔域勾结,安排了魔域的人进来。第三种是峰主勾结魔族,身边之人有可能是魔族。” “不。”凤墨打断她,伸出四根手指,“还有第四种可*能。” 秋影安疑惑看他,笑道:“凤师弟请言。” “二十五弟子之中混有魔域之人,他们根本没想着回去,情愿忍受着反噬之苦。” “没错。”秋影安抱紧三毛,“其实凤师弟,还有第五种可能。” 凤墨作揖道:“师姐请说。” 秋影安rua着三毛屁股,“若是进来的御妖有异呢?以妖御妖,岂非更好?” “师姐高明。”凤墨恭敬颔首。 林栖辰收剑回来,骨扇轻摇,“你两分析的全面。” “林兄。”秋影安颔首。 第29章 林栖辰擦拭干净骨扇血迹,“其实,各派都有魔域奸细,这事很难查,你们别趟浑水。” “你查你的,我们查我们的,水已经漫至我们脚下,有所行动好过坐以待毙。”凤墨说完,一剑出去斩杀一只中阶魔妖。 “你——”林栖辰仔细打量,笑问:“还未问过你师出何峰,学的什么?” 凤墨笑道:“临清峰方峰主门下凤墨。” “你知道甚多,气煞蛊都知晓,是否太过渊博?”林栖辰骨扇过来,凤墨堪堪躲过。 他侧倚树上,皮笑面不笑,“林公子多虑,是你师尊教你太少。” “你!”林栖辰脸上第一次有怒气,两人剑拔弩张,快要打起来。 秋影安站至中间,无奈道:“两位,现下危机四伏,内斗可不是个好选择,容我说两句。” 秋影安先对着林栖辰作揖,挑眉道:“他是我长清派弟子,就算教训也不用林兄出手,其次,林兄看似在杀魔妖,实在是偷听我二人谈话,是否太过不礼貌?” 林栖辰收起骨扇,“不敢,我确实是在杀魔妖。” 她又面对着凤墨,轻笑道:“他查他的,我们查我们的,你说得对,这事是我们之事,和他无关,别为他动气。” “好。”凤墨朝她作揖。 全是一群不省事的,还不如三毛好,说睡就睡,喂点吃的就能哄好。 她站在两人中间,劝解道:“两人,魔妖明显冲着我们而来,以后得路肯定还会碰到,各位团结一心,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高阶魔妖送进来一只已经困难,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只?”林栖辰抱胸,不屑的回复。 秋影安:“……” 这什么坏脾气?说话就说话,能别用鼻孔看人吗?有些人就是命好,生下来就是宗主之子,强大的爹做后盾,一生顺遂没遇到过大风大浪。 周围的中低阶魔妖被丞墨邰和春行泽杀的差不多,两人回来说要换片地方。 此时才第三日,距离七日还有大多半,固守原地也不是个办法,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寻出路。 几人往左手边去,那是凤墨的小蜜蜂指的方向,蜜蜂和三毛混在一起,也变得懒惰了,成天趴在三毛肚皮上不怎么动,也不活泼。 秋影安突然想起个事,问道:“林兄,你的御妖已死,想来成绩再好也不能明列前十甲,怎么刚才还那么努力啥魔妖?” “我说过,当时答应要保护你。”林栖辰答完,先去前方探路。 她有这么弱?中阶魔妖都对付不了? 几人跟上去,走的不快,原本已经距离很远,没过会,竟然看到林栖辰站在一片密林前方,还未曾进去。 秋影安到后疑惑:“前方有什么?” “你进去看看就知。”秋影安最讨厌这种问事情不说,一副我最牛逼的人。 她提剑进林中,想看看里面有什么,这片林子雾气没有方才的深,水汽很足,看似没什么特别,就是多了些血腥味。 “嘀嗒……” 一滴血掉在她手臂,竟是一滴血。 她抬头去看,发现上面挂着尸体,足有十几人之多,尸体全被藤蔓捆住,掉死在枝头。 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幅场景,她吐着往出跑,到林边时,看见林栖辰的脸就烦躁。 “师姐,里面是什么?”丞墨邰好奇的问。 “人,死人。”秋影安特意换了个说法,“全是试炼之地的弟子。” “不知道你觉得是什么?”林栖辰转身问。 秋影安抱拳笑道:“恭喜你,成功进入前十甲。” 反正为了男主,就算全部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奇怪的,做不了前十,就让人死的只剩下十个,最差也是第十名。 林栖辰面色不悦,先行进去。 “师姐,我们不去吗?”春行泽小心翼翼开口。 “不去。”秋影安一摆手,找处地方坐下休息,“他自己要查的,跟我们有毛线关系。” “毛线关系什么?”丞墨邰睁着眼睛,怎么也想不通。 “就是没关系。”她摸着竹篮里的三毛,三毛感觉到痒,翅膀不停煽动。 林中传来打斗声,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根巨大的藤蔓拉了进去,同时被拖进去的,还有其他三人。 秋影安实在忍不住,骂道:“我靠。” 这是什么情况?拖她进去干嘛?给男主挡刀吗?有没有搞错啊? 藤枝一甩,直接把她摔在地上,逼得秋影安吐出一口血来,“轻点。”她对藤蔓道。 藤蔓又把她卷起来,往高空抛,凤墨过来想接住她,被藤蔓打落在地。 秋影安手执鸢尾,瞬间升空数仗,摆脱藤蔓的缠绕。 她落在原地,看着这株满天飞舞的藤蔓,“这东西是不是入魔了?” “是。”凤墨回答她,“藤蔓在试炼之地已经上百年,想来是生出心魔,压制不住导致失控。” “什么心魔。”秋影安一边砍藤蔓一边道:“刚才被魔妖袭击,现在就遇到遇到它入魔,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要是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要概率干什么。” “你倒是聪慧。”林栖辰冲上去砍杀藤蔓。 看的秋影安心揪起,放下,又揪起…… 能不能不要这么勇,伤的不是他,而是挡刀的她啊。 藤蔓触手太多,总有顾之不及,一根绕后眼看就要从男主背后贯穿,她一把将鸢尾扔了出去,将其砍成对半。 第30章 剑失手,藤蔓寻的弱处,多半朝她而来,秋影安灵力阻挡,奈何越来越来,被抽到好几处。 鸢尾在外面砍着藤蔓,想回来救主,却被一根根藤枝打退,半个缝隙也没留下。 挡刀可能是不用挡了,挡藤是八九不离十了。 秋影安看着周身变成黑暗,每一丝可以透光的缝隙都被封住,心里想着:“这是准备把她憋死吗?” 没等到光暗彻底消息,一朵鸢尾花瓣从天下落,随后越来越多,大面积开始降落。 花瓣掉至藤蔓之上,将其烧灼的发黑冒烟,藤蔓很快就往开推。 秋影安抵挡多时,从空隙钻出去后看到一条藤蔓偷爬上树,准备偷袭男主。 林栖辰此刻正在保护凤墨,凤墨的手被藤蔓打断,此时正在胳膊上吊着。 躲是躲不过的,秋影安飞身过去挡在身前,那根藤蔓从她腹部穿过,没有彻底穿透就被她直接砍断。 林栖辰伸手扶她,秋影安不想被她扶,侧身往另一边倒。 不知道是不是错别,眼前竟然出现了仙女。 从天而降,一袭白衣,手中握着一把赤红的剑,脸生的比春风还要柔美半分,带着发冠,身后两根系带猎猎飞舞,鸢尾花瓣全都围绕她转。 秋影安被一人拦腰抱住,委屈的直想哭,“师尊。” “受委屈了?”舒千珩垂眸问她,瞧见腹部血窟窿,眸子冷上几分,将人抱住更紧,“别怕。” “呜呜呜。”秋影安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然没有方才正经模样,“我好疼。” 一双耳朵显露出来,向后靠着,变成了飞机耳。 “你向来爱哭。”舒千珩说完,一手把她,脚踩着花瓣而上,不用动手,赤莲剑已经斩杀无数藤枝,眼看就要到藤蔓根部。 她眼中像是温度,一剑下去藤蔓已然失去半边根基,另外半边痛苦哀嚎。 “入魔还需欲望,留你一颗嫩芽,若是诚心改过,百年后方能重生。”舒千珩再一剑下去,整棵树挣扎着开始枯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丞墨邰和春行泽作揖道:“舒峰主安。” 凤墨过来行过礼,问道:“若是放他生路,留半边根基尚可,为何只留一棵嫩芽?” 舒千珩侧过眸子,没什么表情回答:“伤我弟子。” 秋影安简直星星眼。 内心疯狂咆哮:师尊好帅,师尊好棒,师尊在保护她! 第23章不许摸。 秋影安往上扑,想和貌美帅气的师尊贴贴,这一下没扑上去,反而激的吐出一口血来,她不想弄脏师尊白衣,全吐在自己胸口。 青雅色的衣服染上红色特别明显,把本来不重的伤衬托的更加严重,秋影安擦擦嘴,低头去看。 舒千珩封住她身上穴位,阻止血液外流,动手解她衣衫。 “等下!”秋影安抓住自己衣服,指着四周,“他们几个还在。” 舒千珩点头,剑垂直深入地面,掀起一道灵力波动,绿叶落花随地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球,把两人包裹起来,声音从球内传出:“还请各位转过身。” 几人应下,转过身站着。 秋影安躺在正中,看着受伤的位置,突然觉得很是熟悉,这不就是上次自己捅的那个地方?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刀身薄刃,两片肉可以贴在一起,藤蔓是粗壮圆形,现下就是血窟窿,血不停往外涌,里面隐约看得到白花花的东西。 一直不晕血的她,此刻觉得头晕目眩,这里比不上现代,没有药,没有无菌技术,更没有缝针,要是腔内感染,估计是活不到下个月了。 舒千珩俯身查看伤口,秋影安一把拉过她脖子,哭泣道:“师尊,我要是死了,你以后好好吃饭,好好疗伤,我欠下的债,下辈子还给你。” “谁说会死?”舒千珩保持着尴尬的姿势问她。 秋影安指着肚子上的洞,眼泪夺眶而出,因为重力,全部流到耳后。 “别哭了。”舒千珩无奈叹气,伸手擦掉眼泪,轻声细语安慰:“不会死。” 还不如不安慰,她哭的更大声,眼泪多到把舒千珩的衣襟都沾湿,鼻子抽泣,“要师尊揉揉才能好。” 舒千珩愣在原地,眸中晦暗不清。 茍雪吓得直打哆嗦:[宿主,男主还在旁边呢?等会你把他气死了。] “我都给他挡刀了,他的老婆不能借我一天?”秋影安在脑海中质问。 茍雪:[可是……你这个逻辑很奇怪……] 秋影安啧声道:“等价交换。” 茍雪迷惑的想,换……换什么?挡一次刀,换一天老婆吗? 舒千珩终究还是没揉下去,她抱着秋影安飞身到一处悬崖处,抬手设下一层结界。 “坐起身。”她命令道。 秋影安胳膊撑着艰难起身,背□□位突感磅礴灵力,由经脉灌进去,全身血液往腹部伤口聚集,脏血污血流出,灵力运转停下。 舒千珩拿着一块圆润东西塞进她伤口,一计灵力将伤口封上,周围皮肉和那块东西长在一样,腹部肿起,血已经不流了。 这一步弄好也就在两秒之间,痛觉还未到达,等疼起来,秋影安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捂住伤口低吟。 “生石,可生人皮肉,只是以后这块颜色会略白其他地方,周围会留下疤痕。”舒千珩扔下小瓷瓶,“抹上不痛。” 第31章 秋影安运转灵力辅助伤口经脉,觉得疼的没方才严重,佝偻站起身,“多谢师尊。” “你不用?”舒千珩转身问她。 秋影安笑道:“这么好的东西,我舍不得。” 舒千珩侧眸过来,冷冷清清说了句:“不好。” 赤莲平于面前,轻踩上去,已立于云巅之上。 秋影安没想通两个字含义,不好?什么不好?药不好还是她不用不好? 她踩着鸢尾,腹部虽没方才痛,依旧直不起身,赶忙敲茍雪,“给我一瓶止疼片。” 茍雪去商店翻找,[宿主,一瓶一百片,一百金币。] “好。”秋影安蹲在剑上,摇摇晃晃,不留神会摔下去。 [目前金币300,购买物品:止疼片,价格100金,剩200金币。] 系统报幕完,手心躺着两颗止疼片,她吃下后,运起灵力调息,终于不疼。 茍雪不懂:[舒千珩给你的药怎么不用?] 秋影安啧声道:“这个世界的止痛药肯定很少,我只听过麻沸散,还没想过均匀涂抹的止疼药,估计里面还添加了很多名贵药材,可以帮助伤口愈合,我还是留下,等以后救命。” 茍雪:[……有道理。] 她飞上去找师尊,被握住肩膀瞬间带离,再次睁眼已经到方才的花瓣球之中,没有灵力支撑,各花瓣从天而落,柔和的在空中跳舞。 凤墨转过身,作揖道:“舒峰主,秋师姐的伤可是无大碍?” 舒千珩点头,惜字如金:“是。” 丞墨邰也很着急,询问秋影安道:“你们放才在里面如何医治的?” “堵上的。”秋影安实话实说。 瞬间看向舒千珩。 原来都以为她们一直在里面,她不怪他们榆木,只觉得舒千珩修为高深,从一剑斩杀藤蔓,到现在离开无人察觉,她对这个人产生了敬畏,师尊很强,强的可以让原著变成女a男o。 林栖辰在旁作揖道:“不知峰主为何会来?” 舒千珩答:“魔妖一事。” 这个回答简洁又清楚,秋影安看到男主吃瘪,莫名很开心。 “那现在我们继续寻找生门?还是提前结束?”春行泽作揖,恭敬询问。 “我跟着。”舒千珩收回赤莲,“你们寻找。” 春行泽笑道:“多谢峰主。” “师尊。”秋影安小声唤她,“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把三毛抱出来,想放至舒千珩手中,奈何那人根本不太想接,只得抱在自己怀中,“可爱吧,我们以后能养她吗?吃的不多的。” “不能。”舒千珩只扫过一眼。 “为什么?”秋影安跟上去问,把三毛抱起到她眼前,“你看,她还有三个冠羽,很好摸的,屁股也很软。” 舒千珩抬脚离开,被人堵住。 秋影安像只狗皮膏药般黏上去,抱着三毛展示,满脸期待:“你看,你看,只要把屁股上面的羽毛拨开,就可以摸到绒毛,软软绵绵,真的很好摸,而且吃的很少,很好养。” 舒千珩手心握紧,快要掐出血来,一字一句愠道:“不许摸!” 第24章我喜欢听。 舒千珩怒极,一把将三毛掳过去,指尖捏着翅膀间,睡梦中的鸟儿突然惊醒,扇着另一只翅膀在空中挣扎,叫声凄惨,“啾啾啾——” “她会疼的。”秋影安伸手去抢,被舒千珩躲过。 三毛扑腾会,乖巧的不动了,挣扎着飞到舒千珩肩膀上,躺着睡觉。 秋影安:“???” 她该说自己一无所有,还是该说这只鸟墙头草?前几日黏着自己不走,现在来了个厉害的,就巴巴的跟人家跑了。 师尊说的对,这种鸟不能养,应该扔到林中让她知道自然界的险恶。 他们几人收拾好挂在树枝上的弟子,继续往前寻找生门,秋影安在想三毛是不是舒千珩。 老者说过御妖是来考验弟子的,但现在师尊已经到试炼之地,三毛还是三毛,可为什么不让摸呢? 她怀疑过师尊就是三毛,可现在再次陷入迷惘,两人性格差距太大不说,那只鸟贱兮兮的,师尊清风霁月,宛如谪仙,两人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 这种事她直接去问,岂不是出卖了老者。等以后得空,可以试着套出师尊的话。 凤墨放慢脚步,等着秋影安跟上来,道:“你师尊对你很好。” “是。”秋影安骄傲道,“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她跟着我们,是因为你的伤。”凤墨小声提醒。 “不是。”秋影安一口否定,压低声音,“不对,是有一部分,不过师尊她是为了大家,高阶魔妖出现在试炼之地,按照师尊的性子,不会坐视不理。” “是我狭隘了。”凤墨作揖道歉。 “不是你我狭隘。”秋影安拍他肩膀,叹气道:“师尊有自己的所求,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需要保护什么,知道是非对错的标准,换做是你师尊,也会像她这么做。” “是。”凤墨眉眼都笑弯了,“师尊总是做出最好的决定。”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个理解是不是过于断章取义,她明明是在解释师尊深明大义,怎么到凤墨口中变成个人崇拜。 秋影安试图解释:“人无完人,人总会犯错,但我们要走正确的道路,不被任何事物影响,做到问心无愧。” “是,师姐。”凤墨认真点头,“是我修习不深,方才卖弄了。” 第32章 算起来,她也没来这里多久,不过是总结前人经验,她那个世界,真的是个很好的地方。 秋影安发出邀请:“有空找我,共同进步。” “师姐。”凤墨行了大礼,“刚才多谢相救。” “小事。”秋影安看过去,想起来大事,“你胳膊好了吗?刚才看着好像断了。” “已经好了。”凤墨转动胳膊,给她展示,“只是脱臼,没有断。” “那便好。”她长舒一口气。 “师姐休息,我去帮忙。”凤墨作揖后,消失在她身旁。 秋影安百无聊赖,又不想上去杀魔妖。 舒千珩不见踪迹,躺尸的秋影安终究闲不下来。 在师尊注视下偷懒不是个明智之举,她遇到魔妖会往前冲,杀段时间后适当休息,和凤墨聊天,表扬丞墨邰和春行泽。 她借着有伤,凤墨感激她,师尊不骂她,基本上大多时候在捡漏。 再一次去帮忙时候,男主特意让给她,秋影安收不回剑,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问道:“什么意思?” “多谢你。”男主弯腰鞠躬,剑身向下,双手抱拳。 秋影安不情不愿道:“无妨,死不了。” “算我欠你。”男主御剑离开,进去林子深处。 这性子倒是有些像舒千珩,可这种性格两个人放一起,吵个架好几年和解不了。 秋影安总觉得手头缺个什么,跑去找丞墨邰,询问道:“你的御妖能借我会吗?” “做什么?”丞墨邰已经在翻找猫咪的所在。 “……rua。”秋影安扭捏开口。 “那是做什么?”丞墨邰不懂,积极询问。 “算了算了。”秋影安一摆手,御剑去找师尊。 舒千珩一直在林子上面,御剑看着下面,她不好一直跟着,这里位置绝佳,正好可以看到里面所有人。 正瞧着,有什么东西向上飞来,速度极快,她轻微躲闪,看到御剑上来的秋影安。 那人甩了甩头发,轻浮眨眼,笑嘻嘻的问:“师尊师尊,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我鼻子可灵了。” 又来了。她止不住想。 为什么会有人被如此对待,还能贴上来,像个膏药一样,就算扯下来,还会留下药渣。 “回去。”舒千珩命令道。 “不要!”秋影安义正言辞,“其实我知道,师尊进来这里,肯定是有别的任务,是为找寻魔妖,还是抓奸细?” “现在二十五个弟子只剩下十人,再除过我们五人就只剩下五人,这事情很好调查。” 舒千珩提高音调问:“你怎会知道。” “猜到的。”秋影安指着下面几人,“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我们五个第三轮开始就一直在一起,催动蛊虫肯定需要独自一人,要是你觉得我说谎,可以把我们都抓走。” “继续说。”舒千珩放缓剑度。 秋影安小声道:“调查弟子不难,用赤莲就可,可魔妖的事,不止弟子这一层,全查起来怕是不易,唉,也不知是谁把这任务给师尊的。”她知晓师尊心好,不想师尊受委屈。 “是我。”舒千珩停在半空,“我自己要查。” “好的。”当她没说。 她一把抓过三毛,搂在怀中,轻轻抚摸三毛背部,小声道:“你这只坏鸟!” 舒千珩无奈摇头,加快剑速去寻找剩下的弟子,她不止要调查魔族,还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追随灵力波动很容易找到其余弟子,用赤莲追问三人,都不曾与魔族有染,为保安全,互送去和男主他们在一起。 现下只剩下两人,她们还未去寻,就看到一处山丘出现巨大灵力波动,将那片夷为平地。 一记灵力从地面冲过来,直奔两人。 舒千珩提剑挡下,快速闪身过去。 秋影安速度不及师尊,许久才跟上,喘着气问:“怎么回事,抓住了吗?” 她看到一人面色青紫,全身青筋暴起,血液有虫子钻来钻去,好几只从口鼻逃出,忍不住干呕一声,问道:“你是那门那派的?” “峰华宗弟子。”那人仰天狂笑,从一旁抓过一位他派弟子,笑着咬在脖子上,口中流出黑血,“你们不救他,他半个时辰必死。” 他掐住那弟子的脖颈,不停往后退,靠在石边,睁着血目瞪着两人。 秋影安“嘶”了一声,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不知道是书里见过,还是剧里见过,她摆摆手示意停下,靠近身旁,“兄弟,你也别跟我说这些,我看他的伤比你轻,半个时辰后你先死还是他先死难说?” “我……”他盯着眼,目中掉下一只蛊虫,吓得被绑架的一阵尖叫。 “没话说了吧。”秋影安坐在石上,“你看你这样子,估计是没命回去了,既然如此,为何抓个人呢?推延时间吗?蛊虫反噬很痛苦吧?” 那人被急,狂怒之下掐紧弟子脖子,伤口渗出血来,“把天丹给我,不然我杀了他!” “给你,你也没命用啊?”秋影安无奈叹气,“我现在去拿,回来你都死了,和你埋在一起吗?” “走开,滚!”他空出的手指着舒千珩,“让她跟我谈。” 舒千珩冷声道:“天丹不能给。” 赤莲灵力溢出,随时出手。 “天丹是什么?”秋影安好奇道。 “天丹生死人白骨,让去世许久的人活过来,还能治愈百病,吃下去可以长生不老,百毒不侵。”那人笑的狂妄,感觉势在必得。 第33章 “没问你。”秋影安瞪他一眼,“反正你是没命吃,还没给你呢,你就死了。” “我现在不要天丹,我要你们任意一人的内丹,不然我就杀了他。”他像个穷途末路的人,只要有一点可能都不放弃。 “我给你。”舒千珩放下剑。 秋影安:“……” 她伸手拦住舒千珩,想过一堆措辞又憋回肚子里,这明摆着就是个圈套。 “不给他会死。”舒千珩侧眸看过来,瞧不出情绪变化,眸色却逐渐变冷。 “好,你是师尊。”秋影安让开一条路。 舒千珩从腹部引出一颗内丹,放在手心,那人看到后满眼渴望,伸手来接,秋影安找准机会,一道灵力打在那人脑门正中,直接击晕过去。 舒千珩收回内丹,去查看弟子伤势。 秋影安摇着不存在大尾巴求表扬,“师尊,我聪明吧,我竟然能从你那冷若寒霜,半点没有情绪变化的眸子里看出信号,我太牛逼了!” “厉害。”舒千珩不吝啬夸奖,灵力堵住受伤弟子穴位。 秋影安头次听见赞许,缠着师尊手臂,黏乎乎道:“再说一次,我喜欢听。” 第25章她是我的师尊。 秋影安被看的一激灵,刚一松手,怀中就空了,她绕一圈蹲在弟子另一边,为了缓解尴尬主动找了个话题:“他怎么样了。” 舒千珩坚定道:“中毒。” “有救吗?”秋影安查看一番,“看着装扮和刚才那个是一样的,应该都是峰华派的弟子。” 舒千珩点头:“是。” “师尊,现在怎么办?你带他出去?还是大家一起出去?” “他们应该找到出口了。”舒千珩站起身,知道秋影安会问,解释道:“此次修炼之地混乱,加之其余人团结,七日才会出现的生门会缩短半数时间。” “也就是说,生门会自己判断在什么时候打开,现在因为特殊情况,生门今天晚上或者明早就能打开?他还挺得住吗?”秋影安指着脖颈发黑的弟子,还有另一旁被打晕,随时醒来的弟子。 “到第三轮,进来的弟子除非死,否则只有生门一条路。”舒千珩擦拭剑身,仰望上空。 “这谁定的规矩?明显就是不把人命当回事?死怎么说的这样简单?” 舒千珩瞪她一眼,缓慢说道:“规矩乃六位宗主共同商定。” 秋影安撇着嘴,心里暗自道,六个糟老头子,能想出什么好东西。 好在抓住了捣乱的人,不知是大鱼还是小鱼,现下魔域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 舒千珩先一步踩上剑身,“你带着他们。” “我?”秋影安看着地上两位壮汉,有看着自己,不确定道:“我一个人扛着他们两个?” “那你来作甚?”舒千珩反问。 秋影安痴笑一声,有气无力回复:“扛。” 她一手抓着一位,脚下踩着鸢尾,风从手边呼啸而过,阻力很大。 时间短还尚且可以,一长就有些摇摇晃晃,手上两人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先保住自己的命吧,秋影安如是想。 舒千珩快到时不再动,停到上方云端。 秋影安御剑往下飞速很快,剑身逐渐控制不住,看着下方扎着马尾,一身青雅色衣服的人,喊着:“凤师弟,接个人。” 凤墨听到声音,抬头往上看,两个人从天而降,手忙脚乱用灵力勉强接住,望着御剑下来差点摔倒的人,挪出足够地方让她有施展空间。 秋影安稳住剑,没招架住惯性,面朝下摔进土中,起身吐了好几口,拍干净身上粘着的,才跑过来问:“人没死吧?” 凤墨手指探查颈部,轻微摇头:“还活着。” “活着就行。”秋影安左右看看,不想带着两个累赘,索性把两人丢在鸢尾剑上拖着走。 凤墨看过躺的四仰八叉的两人,走上前询问,“这是何人?他们为何受了重伤。” 秋影安指着靠近剑柄的那个,“这个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旁边的是被他挟持的弟子,他被我们打晕了,弟子中毒不起。” “那要是他醒来,是否会再生事端?”凤墨问。 秋影安看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啧嘴摇头,“伤的一个比一个重,别说醒来了,我真怕还没出去,他就死了。” “抗的住是命,抗不过也是命。”凤墨说完,提着剑上去帮忙。 秋影安以需要照顾两个病患为由,自然而然没去帮忙,慢悠悠在后面跟着。 几个时辰后,几人行至一处荒漠,停在沙丘寻找出路。 秋影安跟上去,手遮着眼睛,“这是什么地方?方才还是林木,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试炼之地改变。”林栖辰在旁解释,“生门会提前出现。” 周围风沙漫天,寸草不生,能望至八百里开外,凄凉的风吹过,没有半点门的影子。 “今晚要是寻不到,在这荒漠过夜很危险。”秋影安弯着身子,“要不回去看看?” “试炼之地改变,回去也是这幅模样。”凤墨撑起一层灵力层。 她赶紧添上去一层,方才都忘记了自己有灵力,荒漠是很危险,可他们九人都有灵力,不至于命丧于此。 其他几人也加了灵力层钻进来,拍着身上的沙土。 “往常生门出现时,最差也是草原地,这次变成荒漠,定然是我们当中有人修为高深,试炼之地自动加深难度。”一名蓝衣弟子解释道。 第34章 秋影安想到舒千珩,抬头望上看,“确实灵力高深。” 几人亦意识到这点。众人没说其他,现场商量起对策。 一天十二时辰,对应十二个生肖,酉时是下午七点,太阳落地不久。 正坤为生,以干为引,生出日月,山川,河流,天地。 四物只存日月,酉时已阴,月为生路。 “寻着月就能出去。”几人定下结论。 她半点没听懂,只最后一句才知什么意思,莫名想到一句话,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秋影安跟着一起走,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抬头,看见那月竟然占了半边天,近到快在他们面前,十分诡异。 有人伸手去触碰,惊讶喊道:“是实的。” 众人都围过去看,秋影安也惊讶道:“月亮掉地上了?” 那月亮听过,突然嘣的一声,缓慢转动起来,经过一百八十度后睁开双眼。 没错,这月生着双眼口唇,通体粉红,表面坑洼。 靠前的弟子被吓得退后几步,颤抖着问,“这是什么?” 那月弯着唇角在笑,一一扫过几人,“十一人,太多了,必须死掉一个。” “什么!”有人当场和他争论起来,把上到品行下到伦理,全都讲了一遍。 月亮保持着笑脸,缓声道:“这样聒噪,不如你去死吧。” 那弟子再不吱声。 “嘿嘿,不如你们把上面那个人给我,我放你们过去。”月亮抬眸网上看,贪婪渴求。 秋影安从后面蹿上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快睡吧,梦里啥都有。” “你!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月亮疯狂呕吼,声音大的震耳欲聋。 秋影安给他另一侧补上一巴掌,轻笑道:“雷声大雨点小,说了半天也没动手。” 几个弟子方才被唬住,现下也不怕了。 她擦拭鸢尾剑,比划着挑选位置。 月亮依旧在呕吼,咒骂着说要她的命。 秋影安剑身径直插入月亮正中,等死透消失又将剑拔/出来,笑道:“各位,问题解决了。” 凤墨惊讶。 林栖辰紧皱着眉。 其余人目瞪口呆。 月亮消失,门出现在后面,几人往出走,秋影安抚摸门框,俯身小声道:“怪就怪你选错了人,她是我的师尊。” 第26章第一个吻。 众位峰主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他们着急的把受伤的人抬走,又急得盘问魔族奸细。 最后来认领尸体的人也不少,此次试炼各宗派元气大伤,进入前二十五的弟子死伤过半,甚至*有些宗派只活下来一人。 各峰主痛心疾首,一定要找出背后元凶,他们将魔族奸细关押在长清派,暂住下来,准备从长计议。 弟子们似乎跟御妖没什么感情,都回了自己宗派,林栖辰留下来未走,峰主全在青羽殿商议大事,秋影安去询问试炼之地的情况,知晓三毛不能出来,闲来无事跑去后山闭关。 自从上次生出九尾,她修炼极快,像是找寻到了诀窍,修为呈倍数增长,灵力更为精纯。 这次闭关又是一周。 她出来时,像是大乱,所有长清派弟子十分忙碌,甚至没人愿意停下和她解释怎么回事。 秋影安跑去找丞墨邰,丞墨邰也在忙,买了一批红绸段子回来,“师姐,四日后峰主大婚。” “你先去忙。”秋影安想起,现下魔域不定,加之各派弟子伤亡惨重,不管怎么说,都不像是大婚的好时机。 丞墨邰作揖道:“好。” 秋影安还未曾继续问下去,宋西凌远远飞下来,开口就道:“有事找你。” “和试炼之地有关?”秋影安问。 “是。”宋西凌也不藏着掖着,“试炼之地事关重大,宗主特别交代出关便带你过去。” “应该的。”秋影安作揖。 青羽殿内,各峰主齐坐,林栖辰站在一人身后,应是靖远派的宗主,其他人许多陌生面孔,好在系统有所提示,不至于认错。 秋影安躬身作揖,“各宗主、峰主安,不知有何事要问?” 林也藏不住事,先开了口:“事情其他弟子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他们就是想问,你最后怎么判断出生门的弱点。” 众人齐齐看过来。 秋影安丝毫不怯场,轻笑道:“我看不出她的弱点,但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说来听听?”一名男峰主在一旁说道。 [靖远派峰主:张祥龙] 秋影安摇摇头,反问:“其实究其所以,你们是不信我能破解生门,毕竟我之前第三轮都进不了,怎么今年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四周无人应答。 她继续道:“都是师尊教的。” “鸢尾是名剑,天下共知,怎么能给一只灵力低微的妖。”有人大叫不服。 [婆娑门宗主:庆瀛] “你说这话,大概率就是自己没得到,眼红的紧。”方一成在旁不冷不淡,直掏心窝。 “胡说!”庆瀛站起来理论,“我们是就事论事,扯不上仁理道德。” “不会是凭借鸢尾才赢的吧?”林栖辰前面那人冒出一句。 秋影安侧身看过去。 [靖远派宗主:林平] 儿子嘴就毒,他老子果然更毒,不但毒,还聪明,这摆明了是给她们难堪,言外之意说舒千珩偏袒弟子。 第35章 “况且我儿子怎么可能第三,让她越在前面。”林平不服气,茶杯摔在桌面上。 “宗主。”秋影安过去作揖,“你儿子没我,早就死了,希望您说话的时候别拐弯摸角,直说就行。” “是。”林栖辰倒是光明磊落,“这一路,她十分聪颖,对人友善,我们被树妖所困,是她救了我们。” “你!”林平往后看,就差把不孝子写在脸上,他一拍桌面,不再说话,台都被儿子拆了,说什么都是自己打自己脸。 众人再挑不出毛病,秋影安一一拜别,扫过一圈都没看到师尊,她最后去拜别穆长清,问道:“我是否可以回去了?” “回去好好筹办婚事。”穆长清自是高兴,长清派弟子进入四人,活下来四人,无一伤亡,还都在前十甲,往年都是商华的尚仙宗拔得头筹,这次总算是摆脱了老二的位置。 秋影安出了门就光速离开,这地方戾气太重,各派互相猜疑,怪不得风气日下,怕魔域侵扰,要是六宗愿意共同抵御魔族,魔族又怎能是仙门对手。 师尊不在青羽殿。她就回长烬阁去找,若是还不在,肯定便在后山闭关。 长烬阁内红装素裹,连门框都戴上了红绸子,冰床也换成红木榻,冰块看起来小了很多,估计是换了新的。 算着日子,四日确实也没多久,准备起来确实仓促。 她现在想通了什么是联姻,这种东西就是为了利益存在的,可利益的牺牲品却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当初同意也是为了凤珠,她在乎的不多,也不会畏手畏脚,想要什么便会去争。 她找了一圈,正准备煮壶茶解渴,舒千珩就进来了,盘腿坐在冰床上调息,眸子闭着,竟有几分憔悴。 秋影安伸出一根尾巴,她发现灵力精纯后,尾巴听话了,她想什么便做什么。 剪了根红绸子绑在尾巴尖,互相交叉成蝴蝶结,轻声跑去问:“师尊,喝水吗?” “嗯。”舒千珩回答完,睁眼去接水,一下就瞧见被红绸绑住,此刻万分耀眼的尾巴,她看了几秒,终究没问出口。 秋影安趴在床边晃着尾巴,“师尊,我把自己打包成嫁妆了,你记得带我走。” 舒千珩放下水,“那边不比这边。” “我知道呀。”秋影安声音委屈,“那陪嫁丫鬟也可以,反正你不可以抛下我。” “小秋。”舒千珩伸手过来,秋影安低下头,方便她摸,过了许久,舒千珩未曾放下手来,她捂着胸口,重重咳嗽一声。 秋影安瞬间抬头,担忧道:“师尊!” “我护不住你。”舒千珩叹了口气,有些落寞,“我身子时好时坏,若是不好,连自己都护不住。” 秋影安笑道:“我保护你。” 这句话说的非常认真,真挚又热烈。 她运起灵力,像师尊保护她一样将灵力输送入舒千珩体内。 舒千珩勉强起身打坐,唇边还印着血迹。 “若是有日再难回天,你杀了我。” 秋影安心下一惊,她想起第一轮时幻境中的师尊说的话:“若是有日我变成这样,请你杀了我。” 变成哪样?满身鲜血,衣衫破碎,还是目中无光,只求解脱? 秋影安做不到第二次,她安慰道:“会好起来的,可以治好。” 书里面的舒千珩,一定是有了男主送的凤珠,才一直活着。 “师尊,答应我,别死。”秋影安靠在她背上,说的委屈巴巴的。 “你好重。”舒千珩身体困倦,半弯着腰。 “不要。”秋影安伸手抱住,“你答应我,我才起来。” 狗皮膏药。 舒千珩缓了口气,点点头,“起来吧。” “好呢。”秋影安坐起身,摇着大尾巴,红绸子随着尾巴一晃一晃的,看的人眼花缭乱。 舒千珩手拉过她领口,将人带过来,命令道:“躺下。” “啊?”秋影安眨眨眼。 “换药。”舒千珩纵使困累,一道灵力过去,秋影安还是躺的工工整整,尾巴被压住偏向一侧。 她伸手去抱,被另一人抓到了手里。 舒千珩拨开绒毛,在粉嫩的肉上戳戳点点。 又来!!! 秋影安慌乱问:“师尊,你要做什么!” “上次留了印记,怕你出事,方便找你,现在你平安回来,自然要消除。”舒千珩抓住尾巴继续。 秋影安抓住冰床,留下五道指甲印子。 酥酥麻麻的感觉太过于奇怪,她尽量忍住才没让自己出声。 舒千珩弄好,抓住尾巴揉了揉,才放到她身旁。 秋影安转头看她,委屈道:“消除了,以后师尊找不到我了,我不是师尊的狗子了。” “胡闹。”舒千珩凶她,越凶冰床上的人越开心。 “不行,我不管,师尊要再给我画一个!”秋影安抓住尾巴往她手中递,“这次我要一朵鸢尾花,连花叶也要刻上去!” 舒千珩没有拒绝:“好。” 秋影安躺好等着,这种感觉习惯了,竟然还有些享受,她觉得自己好喜欢这种感觉,好喜欢舒千珩对自己好,好喜欢尾巴上的印记。 刻完后,她亲了口自己尾巴,看着鸢尾花眼睛里都是星星。 [女二与女主关系和睦,加100狗血度。] [女二与男主关系改善,加100狗血度。] 第36章 [完成挡刀剧情,+1000狗血度。] [女二与门派内弟子开始复线,+100狗血度。] [目前总共1500狗血度。] 秋影安更加开心,撩起衣服露出伤口,“没事了吧?最近都不疼,也不流血。” “恢复很快。”舒千珩伸手去摸,秋影安肚子往回缩。 “我怕痒。”秋影安猛的坐起身,小声询问:“能不能轻一点,就一点点?” 得到师尊同意,她才继续躺下,舒千珩手在周围按压,怕痊愈过程中留下硬块,所幸这些都没有,只不过肯定要留下疤痕。 她低头仔细去观察,几缕头发落在肚面。 秋影安痒得不行,伸手抓住她袖子想让起来,她没想过师尊身子这样弱,也未曾料到自己力气这样大,这一拽,直接让人趴在了自己身上。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在脖颈正中,温热轻软。好死不死的,她吞了下口水,那一瞬间,明显感觉到身上那人顿住。 [抢男主老婆:和女主第一个吻,狗血度+500,目前2000。] 秋影安:“???” 没搞错吧…… 未曾设想的道路。 茍雪:[……]您没事吧? 第27章睡一觉就好了。 秋影安大脑空白,置身空无,直到好久才问茍雪:“我和男主的剧情那么复杂才加上两百,这个碰一下就是五百?” 茍雪:[之前走的是正常剧情,这次走的是意想不到的狗血剧情。] 秋影安:“……” 所以她一直以来都走错了反向?一个奇怪的念头在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茍雪还未阻止,就看到秋影安唇边勾起来的弧度,她自知阻止不了,既然主神都觉得可以,或许这是个快捷方式。 秋影安尾巴不受控制盘上舒千珩的腰,将人拉的更近。舒千珩撑起上半身,愠道:“放开。” 秋影安挣扎片刻,无奈的看过去,“她不听话了。” 尾巴好像和她不是一体的,怎么都控制不了,明明只是生出个念头,怎么就不知矜持的直接上去。 “为师看你不听话的很。”舒千珩一记灵力打过去,挣脱束缚,坐起身整理衣衫。 秋影安抱着毛茸茸的尾巴,怎么刚才不听话的是尾巴,现在疼的是她,眼泪瞬间流下来,“师尊,尾巴痛痛。” 舒千珩盘腿坐着,没有分出半个眼神,冷漠道:“活该。” “我不是故意的。”秋影安指着肚子,“方才有东西落上去,我想让你起身查看,用力过大导致撞在一起,还有尾巴,她不听我的话。”抱着尾巴缩在墙角,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模样可怜极了。 舒千珩那颗心又动摇了,哭哭哭,又哭,天天就知道哭,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那时候需要她哄,现在还要她哄,身子长大了,心却是半分也没长。 秋影安一直看着舒千珩,知道她睁眼看了她,这说明事情有再商量的余地。抱着尾巴挪过去,缩成一个圈趴在舒千珩腿边。 舒千珩看着面前的球,展眉笑问:“缩起来作甚?” “我是个小土豆。”秋影安哼唧一声,尾巴露出来在空中摇动,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小?”舒千珩疑惑,这个土豆看起来比她还要重上许多,又圆又可爱,还长出一条尾巴。 土豆在床上蹦蹦跳跳,“如果你想和土豆说话,可以摸摸土豆的尾巴,然后说‘乖乖,不哭,痛痛都飞走了。’” 舒千珩:“?” 没看错,确实可爱。 秋影安转过一面,将尾巴轻柔放至师尊手边,为表现矜持,只是晃动几下,没直接放进手心,随后缩着不动。整个球都无声说着:不摸摸不起来,就是要摸摸,就是要! 伤口还未上药,一直躺着冰床并不好,再三纠结,伸出去的手停顿好几次,才抓过那边毛绒的大尾巴。 她手下轻柔抚摸过,说不出口那些甜腻的词。 “下不为例。”舒千珩心里想过。 “乖,不哭。”温柔清甜的安慰声,像是救赎在耳边围绕,“痛都飞走了。” 秋影安瞬间露出头,鬼鬼祟祟偷看,眼睛睁大,表情惊夸张,“真的不痛了!” “嗯。”舒千珩应下,这声比起之前像是不同,又仿佛相同,音调是一样的,但冥冥之中有些东西,确实不大一样了。 秋影安乖巧的躺好,舒千珩严肃上过药,今日还早,中午舒千珩还要审前几日试炼之地的奸细。 身体这幅模样还不闭关休息,秋影安很是担心,她跑去厨房做了补身子的汤药,看着喝下才放心放人离开。 这次她确实有事要做,男女主马上就要成亲,聘礼已经送过来,现在用还是以后用都是差不多的,最近事情那么多,峰主们都很忙,她去找谁帮忙都没用。 往常送来的东西都会先送去勤己峰,统一记录在册后封存。 秋影安没来过这边,御剑过来被灵力层挡住,剑身灵力一失,径直往下落,好在最后关头稳住,才不至于摔个残废。 勤己峰建的很像是将军府大院,从山下一路往上都是红木质,风格干练,上面的院子踮脚可以看到,顶上还挂着红布,在风中猎猎起舞。 秋影安进不去,在下面等上好久,才见一个人下来,那人作揖后道:“师尊让你上去。” “林峰主回来了?”秋影安问。 第37章 杨畲点头,“家师回来的早。” “是挺无聊的。”秋影安回复完,跟着人一步一步往上走,台阶多少个没数,腿脖子困倦。 林也在院内等她,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过来。 “林峰主。”秋影安作揖。 林也伸手示意坐下,等弟子沏好茶,这才站起身靠近,问道:“舒峰主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秋影安把茶推过去。 林也皱眉看她,满脸不爽,憋了半天终于爆发,“你们其他峰的怎么都喜欢这样,直说就行,我最讨厌客气来客气去,一句话两个人打哑语一样推敲半天。” “我就是来找林峰主喝茶的。”秋影安先喝半杯,气的林也想再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一拍桌子,喝过茶回屋。 杨畲温柔关上门,才过来找秋影安,“你惹他作甚。” 秋影安无奈道:“我真是来找他喝茶的。” “师尊他不喜欢这些。”杨畲小声道:“有什么事你快些做了,就赶紧回去吧。” “你们一般把他送来的东西放在哪里?”秋影安压低声音。 杨畲好奇:“你问这些作甚?” “我师尊快要去靖远宗,我这不是想知道他们对她怎么样,免的以后让她受了委屈。” “我带你去吧。”杨畲为她引路。 她走至半途,想起来一件事,不确定的问:“杨师弟,你是没有参加试炼的吧?” “是的。”杨畲叹了声气,“魔域动荡,师尊带我去调查原由,没赶上试炼,我们才一回来,就听到出了事,师尊心情不好。” “近日确实人心惶惶。”她走进一间屋内,作揖回谢:“麻烦杨师弟了。” “不必客气,这都是应该的。”杨畲带她进去寻找靖远派送来的东西,秋影安跟在身后,谋划着怎么能把凤珠拿出来。 两人行至屋子最里,杨畲站在一旁,秋影安俯身查看。 她边看边问,“今日林峰主为何知道我会来?” “师尊他不知道。”杨畲小心翼翼开口:“他都等了好多日了,师尊和林平是兄弟,只不过早些年闹的不合,师尊也就是平日里看着凶些,其实很希望舒峰主过来。” 林平?男主的爹?靖远派宗主? 这怎么自家兄弟还分别在两个宗派。秋影安自知多问不好,况且这也是别人的家事。 她翻过一圈,终于找到之前见过的盒子,可旁边的人看的紧,拿走个东西太容易被发现。在一大堆名贵东西中,凤珠显得微不足道,但在人眼皮底下拿走很难。 杨畲见差不多,问她:“查看好了吗?你们都心细,这也是好的,毕竟靖远宗不比长清宗,那边是别人的地方。” 秋影安赶忙应和:“杨师弟说的是。” 现下她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拖延时间,在一再三的查看后,终于是什么理由也没得说了。 她作揖,笑道:“师弟,我看完了。” 杨畲拍她肩膀:“看完就放心吧,我看着靖远派给的东西挺丰厚。” “是。”秋影安应下,余光看见一道白色剑气扑面而来,正对着杨畲后脑,她扑上去将他推开,自己堪堪躲过,喊道:“低头!” 好在杨畲反正够快,只是被切断几根头发。 他瞬间起身,环顾四周,“谁!竟然敢在勤己峰放暗剑。” 秋影安拿出鸢尾应敌,那柄没扎中人的剑在墙体中嗡嗡作响,带着灵力出来,快速原路返回,杨畲提剑追出去。 现下屋子就一人,秋影安打开盒子拿走凤珠,把现场恢复原状,也跟着追出去。 她跑至院内,看到林峰主正好出来,问她:“怎么回事?” 秋影安指着一处方向,“有人放暗剑,杨师弟追出去了。” 林也话都没说,拿着双剑赶紧追过去,她知道事情严重性,也跟着出去。 两人追到勤己峰的灵力层,看见一人站在那处。 林也上去就喊道:“杨畲,抓到人了吗?” “师尊。”杨畲抱拳作揖,“那人肯定早有预谋,您看,我们各派的灵力层都是只碎不破,可这人不知用什么法子开出一个洞,还从这里行动自如。” 林也愤怒不堪,灵力将洞堵上,“这些人都敢到我勤己峰来了,魔域最近太过嚣张。” 秋影安总觉得奇怪,“峰主,他来只是放下一剑,并未交手,看来是只想引我们出来,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东西,值得魔域惦记?” “有。”林也目光坚定,“前几日,我审了试炼之地抓的弟子,他像是为完成什么,和别人做了笔交易,后面我问交易的人是谁,他死都不说,只是说着那人和魔域无关。” “师尊!”秋影安心下不好,师尊方才说要去审那人。勤己峰的调虎离山,八成和试炼之地抓的人有关,师尊最近中毒越深,她必须赶紧过去才行。 林也不放心,让杨畲跟着一同前去,因为事是从勤己峰出的,他要留下调查清除。 秋影安飞快往天牢赶,只祈求别出什么事。 可中途他又觉得奇怪,既然是调虎离山,那么调的是谁?总不能是她吧?可是若是不调,他们三人待在勤己峰,另一边岂非更容易得手? 现下又不像是调虎离山,更像是守株待兔,有人在引着他们去天牢。 天牢位置偏僻,两人十几分钟才赶过去,门口站着的弟子倒在两边,气息没断,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第38章 和杨畲对视过后,背靠背往里面走,天牢只有一天通道,魔域奸细事关重大,被关在最里面,需要经过好几个牢区,还有一处刑区。 此地阴暗潮湿,腐败味很重,越往里还有浓郁的血腥味,不过闻起来不是今日的,应该是之前的。 她推开最内侧那道门,发现师尊坐在一处椅子上,回头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没事吧?没有没什么人闯进来?”秋影安鸢尾一直在手,不敢松懈半分。 “无事。”舒千珩看着屋子里关押着的人,“他不肯说。” 秋影安发现这人身上没一处好欺负,有伤口,也有蛊虫留下的反噬,加在一起,简直面目全非。 “反正他快要死了,说不说都一样。”收回鸢尾,还没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好嘱托杨畲去告诉宗主,请宗主定夺。 杨畲转身离开,秋影安手中握着凤珠,现下直接让师尊吃,肯定是不愿意的,只能重新找个机会。 “没事,大家都没问出来,师尊不必有压力,我来帮你问问看。”秋影安宽慰过后,走近那人旁边。 她知道这人想要什么,但不想那么快提出来,问道:“你叫什么?” 其实她知道名字,系统已经给了。 “这么多人,你是第一个人问我叫什么的。”他自嘲笑笑,吐出口血沫子,“影子。” “不装了?”秋影安递过去一张白纸,又放开了他手上牢链。 “你都看出来了,没必要继续。”他拿过纸,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暴露的太过明显,挟持人质太顺利,后面哭着喊着要我们内丹换你的命,这一切都太合情合理,给这个事件完美的解释。可这世间万物,都没有十全十美的,更何况这种事情。” “还以为是我露出破绽,没曾想是太过完美。”他就势躺下,嗤笑道:“有些事情,身不由己,断然是知道不能做,也不得不去。” “你还有在乎的东西。”秋影安肯定道:“你告诉我,我帮你。” “你帮不了我。”他起身靠过来,眼神比起方才温柔许多,“不如这样,你帮我保存一件东西,我告诉你一个地名。” 他递出来一个好看的圆形珠子,上面有一对鹿角,珠子是湛蓝色的,像是浩瀚宇宙,水润梦幻。 秋影安接过来,“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个珠子的存在。” 影子看向舒千珩,秋影安也看过去,“她是我师尊,也不会说的。” 影子点头,小声和她耳语,“抚仙镇,送西门。” “好。”秋影安还忙着去调查刚才暗剑的事情,但她不放心师尊,就问道:“一起走吧,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方才我和杨畲遇到了暗杀。” “你比我厉害。”舒千珩诚心夸奖。 秋影安还未开口,舒千珩就道:“不说第二次。” 把她想说的话彻底堵了回去。 两人往出走,门口的弟子已经转醒,扶着头作揖问是怎么回事。 长清派最近宗派众多,以免打草惊蛇,互相猜忌,她并未直说是什么事情。 这几日,她想跟着师尊,保护她的安全。 “唉唉,那座山怎么冒烟了?”守门的弟子问另一位弟子。 那弟子惊讶:“是勤己峰吧?是不是走水了?” 秋影安往过看,发现勤己峰真的浓烟滚滚,看来这不是调虎离山,也不是守株待兔,而是浑水摸鱼。 有人混进了长清派勤己峰,怕自己被发现,为了保住自身,自导自演这一出大戏,只要勤己峰灵力层破开,他就能混在众弟子之中,谁也认不出来。 御剑赶过去时候,秋影安把遇到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只是其中还有一点不明,“为何这人要混进勤己峰。” “勤己峰,管理物品,记录在册,天丹也在其中。” “所以这人是为了天丹来的?”秋影安隐约记得影子也提到过天丹。 “不能确定。”舒千珩加快剑速,中途还遇到方一成和凤墨。 方一成扛着把大刀,表情严肃:“不知道林峰主如何了。” 秋影安作揖,宽慰道:“林峰主修为高深,定然没事。” 往两侧看了看:“怎么只带一个徒弟出门?” “那两个不知跑哪里去了,好几日不见踪迹。”方一成恨铁不成钢,说等他们回来肯定要好好教训。 照着方一成的性子,估计教训不会太重。 几人快速到勤己峰,外面的灵力层没了,起火的屋子是存档东西的院子,房梁倒塌,能烧的都烧光了,只剩下刀剑之类的还在一片废墟之中。 靖远派送来的聘礼也都烧毁了,剩下几柄长剑,通体变的乌黑。 凤珠盒子都烧没了,但凤珠应该是不怕火的,一颗珠子,大家都不在意,现在要紧的依旧是寻找放暗剑的人。 林也从后院过来,把剑放至一旁,“幸好天丹提前转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穆长清恰好赶过来,“林峰主明鉴。” “我勤己峰除过天丹,无任何他们在乎的东西。”林也心疼看向烧成灰烬的屋子,感叹道:“就是可怜这里面的东西了。” 弟子们还在救火,舒千珩略感不适,想先回去休息。 拜别宗主和各峰主,秋影安跟着舒千珩回长烬阁。 她知道师尊的身子,若不是实在撑不住,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回来。 第39章 快到院内时,秋影安狠下心点了舒千珩的穴,看着人软绵躺在自己怀中,小声靠近耳旁:“师尊,睡一觉就好了。” 第28章抢亲。 抱着师尊回冰床躺好。 秋影安琢磨着珠子太大,不喝水很难吃下去,现在师尊在晕着,吞进去显然不是个好办法。 她运起半身灵力将凤珠捏的粉碎,化成星点化入师尊体内,作用都是一样的,只是以后世间再也不会有凤珠,也不会有见过凤珠的人。 弄好这一切,去膳房煲了鸡汤,炒制几道爽口的菜,灵力温着,放在长烬阁主屋的桌上,才起身去青羽殿。 穆长清已经派人来找她,走至半路刚好碰了个照面,秋影安打过招呼,恭敬的跟在身后。 她早就知道宗主会来,事必须要说清楚,而她和杨畲当时就在现场,这里没有监控,只有口供。 青羽殿内只有几位峰主,其余人一概不知,其他峰主也没来,穆长清还不想让别人知道长清派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隐情的人,只会当这是走水,毕竟木质屋子很容易起火。 “宗主。”秋影安行过礼,又一一作揖:“崔峰主,方峰主,进峰主。” “不必多礼。”崔峰主挥手让她起身。 秋影安站在正中,有种自己被审判的错觉,她这几日站在这里的次数太多了。 “宗主,此事关系重大,请一点要调查清楚。”她先开口,掌握事情的主动权。 “杨畲已经告诉我们了。”穆长清指着一旁还有的空位,“坐下说话,不必站着。” “那宗主找我来是为何?”秋影安问道。 穆长清缓缓叹气,神色疲惫,“事情太多了,长清派五峰,少了舒峰主,以后怕是更加冷清,你没什么牵扯,去了那边,可多要递书信回来。” 秋影安作揖道:“宗主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勤己峰起火,恰好烧了靖远宗送来的东西,六派之内有许多人不看好这次联姻,虽然此事可能是魔域所为,但仍然不能排除其他宗派破坏联姻的嫌疑,为了你们安危,我希望你能暗中调查此事。” 查是可以查,但这事在长清派能查,在靖远派不能查,若是被发现,会被怀疑这场联姻是为摸清他派底细的阴谋,到时候又要至师尊于何地。 可既然穆宗主都开了口,拒绝是拒绝不了的,她只得点头应下:“弟子定当不辱使命。” 反正到时候查不查是她的事,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穆长清与她交代完,坐回正中间位置,宣布一件重要事情,“一周后,长清派会让各位下山历练,到时劳烦调查魔域之事,此事不可告知他人。” “宗主,崔峰主手下无弟子,出去无人照应。”方一成正啃着鸡腿,应该是从临清峰带出来的。 崔锦绣抱拳谢过,“方峰主多虑,我一人就可。” 四位峰主要分别去五派调查,现下舒千珩去不了,只剩下三位,每个地方都需要调查,穆长清最后派方一成去西北尚仙宗,崔锦绣去婆娑宗,林也弟子多,去了峰华宗。 剩下的靖远宗,拜托了秋影安去调查,只剩下长生宗所处的抚仙镇,因人手不足,最后才能调查。 秋影安想起影子说的地名,抚仙镇,送西门。 她刚来是想如实告知的,但总有种异样感,好像宗主在刻意避开舒千珩,或者说,宗主觉得师尊嫁了后,就不在是长清派的人。 心中感觉随着宗主的行为愈发明显。 秋影安知道穆长清很早就怀疑师尊,甚至不想让两派联姻,现在不止六派不合,各峰主也在互相猜忌。 她出门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件事,宗主的意思往深的理解,就是想收买她,让她盯着舒千珩,或者就是想让她盯着靖远派,但又不相信舒千珩。 不管怎么想,穆长清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她坐在鸢尾上,想来想去脑子疼的厉害,支着头躺在剑身,小腿一晃一晃的。 随后“叮”的一声,吓得差点掉下去。 “又怎么了?”秋影安在脑海中问。 茍雪笑了笑,回答道:[今日我日日观察,觉得你很有智慧,所以决定交给你一项任务,希望你马到成功。] “不接行吗?”秋影安问。 茍雪摇摇头。 秋影安早就认命了,点点头道:“说吧。” [宿主,现在剧情马上到关键节点了,只要你在婚礼当日跑去抢婚,就会收到五千狗血币。] 她当作听不懂,好奇道:“唉,我想问问,要攒够多少,才能不走剧情?” 茍雪声音都小了很多,[十万。] “什么?!”秋影安站起来,对这个数字不停消化,最终还是消化障碍,不可置信道:“这不是抢吗?” 茍雪坚定洗脑,[宿主,你的命还不值十万吗?] “呵呵。”秋影安笑笑,指着脑门,“你看我脑门上是不是写着大冤种三个字。” [宿主加油!]茍雪拔腿跑路。 秋影安懒得管她,只想找个地方给身上刻“大冤种”三个字。 …… 舒千珩醒时,天已经黑了,窗外星子点点,提醒着明日是个晴天。 她颈后微痛,不清楚是不是撞在什么地方。 好像记得正走着就晕倒了,又好像是被什么砸了下。 她看到桌上摆放整齐的饭菜,还有余温,之前很多次,小秋专门做了饭菜,她都没吃。 第40章 小时候的小秋性格顽劣,又喜捉弄人,后来喜欢上了林栖辰,成日吵着闹着要出去。 终有一日,在她门口跪了一夜,那夜下着大雨,第二日就发高烧,好几日都是凭借仙丹吊命,此后就性情大变,以下犯上,杀人放火都做的出来。 她以为是自己教导无方,没曾想有一日,小秋又变了回来,还是之前那个喜欢玩闹,爱哭爱撒娇的孩子。 舒千珩换身衣裳,坐在桌前吃饭*,不辜负小秋的好意。 观察这么久,若她还是装的,做一切都是为林栖辰,只得说明教导无方。 饭菜意外的合口,口味偏淡,不失辣味,咽下去还有回甘,熟度也是恰到好处。 她每个尝了几口,觉得鸡汤最为鲜美,肉质紧实弹牙,里面放的笋子脆香可口。 不知道是不是她辟谷久了,偶尔吃顿饭菜,觉得身心愉悦,灵力通顺许多,没有之前的阻塞感。 她运起赤莲,剑身嗡嗡作响,蓄势待发,丹田隐隐发热,周身灵力浅浅炸开,疲倦感瞬间消失,经脉通顺,五感放大。 赤莲横着冲去门外,向天上而去。 秋影安更靠着剑睡觉,被一物什擦脸而过,一缕头发断在肩旁,她瞬间起身,侧身躲过再一次攻击。 定眼一看,剑身通红,柄处荷花印记明显,“赤莲。” 显然是认出了这柄剑。 她知道是师尊醒了,驱动鸢尾落在院内,赤莲竖直追过来,秋影安转身躲过,才没被劈成两半。 赤莲深入地面,留下多半在外,再无行动。 秋影安拔出赤莲,扛着剑进去讨要说法。 舒千珩正拿着小碗喝汤,一口一口小小的,嘴唇沾着油很有光泽,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秋影安踏进门框,已经忘记自己刚才要干嘛,她扔下剑,跑过去坐好,巴巴的问:“师尊,好吃吗?” 地上的赤莲要是会说话,一定大声喊:我真的会谢! 舒千珩点头:“好吃。” “好吃多吃点。”秋影安手撑着头,眨着眼看着,“你今日晕倒了,得多吃些,不然身体怎么会好。” “好。”舒千珩又盛一碗,小口在喝。 “师尊。”秋影安思索再三,还是问道:“三日后,你会开心吗?” 舒千珩放下勺子,眸中很温柔:“开心与否并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秋影安追着问。 “身不由己。”舒千珩捡起赤莲,转移话题:“你近日灵力增加不少,看来没有偷懒。” 又是身不由己。 影子是这么说的。 师尊也是这么说的。 身不由己是基于别人的安排做出决定,既然自己不想,那就更要去争去抢,把属于自己的夺回来。 “师尊。”秋影安趴在桌子上,心理乱糟糟的,“今日影子告诉我一个地名,我们一去看看,好吗?” “我听到了。”舒千珩倒杯水给她。 秋影安喝了口发现是茶,这个点喝茶晚上就要失眠了,她把杯子放在旁侧,笑道:“其实,我……” 舒千珩打断她:“回去休息吧。” “好。”秋影安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临走,舒千珩特意交代,“你的责罚还没过,明日记得补上。” 秋影安不敢回头,一步跨出门外,该有的礼数没忘,“我会的,放心。” 当初师尊说这件事身不由己,没有办法改变,那时候她是为了凤珠,所以没去拒绝。 男主和女主在一起本就没有什么争议,更何况可以救命。 可若是真的如此,她为何现在又想不通了,想要去拼一把,不屈于命运。 秋影安一夜未眠,脑子什么都没有,就是睡不着,翻来翻去一整夜,终于在天快亮时睡下。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自己不受控制,拿着柄锈迹斑斑的剑,笑的猖狂又诡异,对面前半坐的人道:“为什么你总是抢我的?他是我的,是我喜欢的,什么都被你捷足先登,就凭你是我的师尊吗?” 一剑下去,那人胸前皮开肉绽,迸溅出一串血珠。 地上的人撑起单薄身子,盘腿坐着:“静心,别被心魔控制。” “静心!静心!你除了这两个字还会说什么?你懂什么是情爱吗?你知道什么是心痛吗?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凭什么教训我。”手中的剑又挥下去,那人半趴在地,吐出一口血。 “杀了我你能舒心,就杀了我吧。” “是啊,杀了你我能舒心吗?可舒峰主真是宽宏大量,命说给就给,当的起枫溪峰之主。”剑越握越紧,吱吱作响,“既然你不想活,别怪我心狠。” 剑横劈之下,最后关头,秋影安大喊:“不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她满身满脸都是汗,泪水挂在眼角,心脏快跳出胸口。 睡不着难受,睡着痛苦,还是去挑水劈柴,转移注意力吧。 蔫巴着往外走,茍雪检测到不对劲,上线问:[宿主宿主,你气压很低。] “没睡好。”秋影安随口答过。 [不对,你肯定是遇到什么了。] 她坐在门边,揉着太阳穴:“我梦到自己杀了师尊,手段很残忍。” [宿主,这可能是原主的记忆,之前不是输入失败了吗?这些记忆碎片或许是残留下来的。] “记忆碎片我没意见,能不能别给这么吓人的?给个甜蜜的不行吗?”秋影安现在头顶还是冷汗。 第41章 [残留下来的,肯定是原主印象最深的,那些碎片强大,容易残留下来。] 记忆最深的是杀了师尊? 秋影安心绪堆积,什么都不愿意思考,她先去挑水,一路上谁也没理,又跑去砍柴,砍到厨房放都放不下才停手。 弄好这些,她不敢去见师尊,一个人躲到后山去修炼,试图逃避三日后的事情。 …… 往常里一睁眼一闭眼就是七日,这次她睁眼后,脑子有些懵,总觉得比之前闭关的时间还要长。 她往长烬阁走,看见满路都是红绸子,弟子们都不在,屋内也是安静无声。 秋影安刚推开门进去,就被几人按在墙上。 方一成啧啧啧几声,叹了好几声气,“你说你,往日你师尊待你不薄,明明就剩下三天,你还跑去闭关,这马上就要到时辰了,别错过了。” 秋影安疑惑道:“什么时辰?” “今日辰时,会在青羽殿举行大婚,我们等你好久了,直接闯进后山怕你走火入魔,现在换上衣服赶过去还来得及,快点快点的,别废话了。”方一成指挥几个徒弟,“你们快把衣服拿过来。” 秋影安接过衣服。 终究还是逃不掉。 其实早该知道,既然有抢亲这一剧情,那么设定上她肯定要去。 她突然就想通了,抢亲就抢亲,反正又没说抢谁。 秋影安开心去换衣服,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修勾,看着几人精心准备的衣服,她总觉得奇怪。 这怎么这么像男人穿的? 衣裳面料不错,布料纯红,里衣绣着一株劲松,外衣冰纱质感,是费了心思的。 她穿着出去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为何给我准备的男风?” “你看看我们。”方一成把三个徒弟拉到她面前,“都是男的,长清派也就崔峰主还是个女流,她整日喜欢独来独往,我们找不到她人,只能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给你做了一身。” “费心了。”秋影安行过礼,有都很好,只要合身能穿就行。 她又有些蒙圈,确定道:“我现在的身份是?” 方一成“哦”了一声,把一方红帕子放进她手中,“陪嫁丫鬟。” 她张开手转一圈,疑惑:“陪嫁需要穿的这么好吗?” “你不是一般的陪嫁丫鬟,你还是舒峰主的徒弟。”方一成义正言辞,推着她往外走,“宗主给我的任务就是不能让大婚出错,不容易有个我喜欢的任务,还是快些走吧。” 能感觉到方峰主的着急,但是她紧张啊,虽然不是她大婚,可马上要去抢亲。 御剑途中,秋影安越来越慌,连头发都在抗拒。 凤墨放慢速度过来,惊讶道:“师姐,试炼之地你挡藤都没怕过,现在抖什么?” 秋影安尴尬笑过:“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凤墨好奇。 “你看我现在穿的,像个陪嫁丫鬟吗?明明像新郎官,我这一冲进去,别人还以为我是去抢亲的。”秋影安谈笑风生,把心里所有压抑的话都讲了出来。 凤墨打量一边,笑道:“抢亲我知道,新郎官是什么?” 秋影安:“……”交流障碍。 她仔细思索,也不知道这里应该怎么说,只好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说,我现在像郎君。” 凤墨夸道:“那你这个郎君还挺俊郎的。” “嗡”一声,青羽殿旁的钟敲响,这次是连续不断地敲,片刻也没停过。 这是日子快到了,秋影安加快速度,急忙往里面赶。 方一成在后面提醒:“慢点,别摔倒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衣服衣摆很长,她踩上去被绊倒,直直从空中掉下去。 下面是个屋子,秋影安指挥鸢尾,“给我开个洞。” 鸢尾竖直下去,在青羽殿屋顶开了个洞,秋影安刚好从洞掉进去,落在一群人身旁。 穆长清从位置上下来,询问:“你怎么从屋顶来的。” “没踩稳,掉下来了。”秋影安挠挠头,鲤鱼打挺站起来,途中又被衣摆绊倒,重重摔倒在地。 舒千珩无奈叹声,靠近过来扶她,秋影安抱着大腿不放,一用力将人竖直抱起来,踩着鸢尾就往外跑,“不好意思,有事借用!” 舒千珩还未懂什么情况。 方一成刚好赶来,看到两抹红窜了出去,问一旁的凤墨:“什么东西从青羽殿飞走了?” 凤墨也未看清,摇头道:“不清楚。”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钟声变了,三个一组,足足敲响九组。 秋影安哪里顾得上这些,抱着人就是一顿跑,跑的什么反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清楚,反正跑就对了。 过了须臾,头顶传来声音,舒千珩在问她:“你可知后果。” 秋影安深知逃命要紧,一刻也不敢耽误,许久才轻笑应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她已经听到了胜利的声音。 [女二抢亲成功,+5000狗血币。] [狗血情节:女二抢走男主老婆,+1000狗血币,目前8000狗血币。] 第29章回去上药。 她停下来的时候,是惊讶于没人追过来。 她都抢亲了,这么大的事情,麻烦尊重一下好吗? 跑至一处山顶,原本想着休息后继续,可此处视野平阔,树木稀少,红色最为明显,站在这里简直像是两根引人注目的靶子。 第42章 她伸手又去抱舒千珩,被人躲开。 秋影安起身笑道:“师尊,跟我走吧。” “走去哪里?”舒千珩问。 “天南地北,世界这么大,哪里都可以去,我不想你不开心。”她说的话,那句真那句假,自己都分不清楚。 舒千珩望着来是方向,柔声道:“回去吧。” “我现在回去找死吗?”秋影安收回鸢尾剑,眼泪抑制不住往下掉,“难道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我做出这个决定,在你眼里是不是就跟任性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不是吗?”舒千珩反问她。 秋影安笑着哭,她怎么这么可笑,为什么总是替别人做决定,然后又被人嫌弃。 她驱动着鸢尾到师尊面前,眸中清冷,心口处隐隐作痛,舒缓过一口气,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小秋,你还不懂,这世间很多东西都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事情压在心头,换个地方忘不掉,要是不彻底解脱,大概死后也不能瞑目。”一记灵力将鸢尾打入地面。 “你偏要嫁给他吗?”秋影安抬起眸子,自己都没意识到失态,有种咄咄逼人的味道。 舒千珩过来揉着她软发,“不嫁了。” “真的吗?”秋影安一下子就哭了,泪水像决了堤,止都止不住。 舒千珩点头:“是。” 她一把扑进舒千珩怀中,哭着问:“为什么?” “听到钟声了吗?”舒千珩看向长清派的方向,“三个一组,足足敲响九组。” 她记得上次钟这么响是因为魔域下了战书。 现在钟再次响起,不是有人身故,就是魔域来扰。 她懂了,师尊是要回去帮忙。 长清派不但生养了师尊,也生养了她,这种事情,她们确实不能临阵脱逃。 她不懂自己怎么了,刚才还想着师尊偏要回去嫁给男主,她就一梭子给人砸晕,带走慢慢洗脑,讲讲婚姻的不幸,婚后的凄惨什么的。 可现在师尊跟她保证不会嫁,她又开心了,觉得回去也没什么,之前怎么生活以后就怎么生活。 回去的路上,秋影安想着如何解释,刚到长清派外,就看到正中心的场地上站着乌压压两片人。 她跟着舒千珩,来到青羽殿内,众人已经换了衣服,整整齐齐坐着,明显是在等他们回来。 秋影安进门就抱拳作揖,“宗主。” “你把人抱着就跑?是想做什么?”穆长清脸色铁青,几乎是吼着问她。 秋影安早想好对策,半点也未曾恐慌,“两派联姻,不止派内同意,也应该问本人意愿,再者,今日魔域来扰,遇事不断,我怕师尊做出错误决定,所以希望她可以冷静一番,如今证明,不管天时地利,还是人何,他们都不适合在一起。” 穆长清连忙训斥:“你这小丫头,说什么胡话。” “穆宗主。”尚仙宗商华站起身,做礼道:“我认为她说的也未必全错,现下魔域来扰,各派人心惶惶,加之两人又不是两情相悦,这婚事名不正言不顺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峰华峰的弟子起身作揖:“没错,况且她们还未成礼,现下什么都来得及!” “胡说什么呢你们!”林平站着和他们对骂,“你们一个个,人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怎么到你们嘴里全是仁义道德,这事我不同意!” “林宗主当然一百个愿意。”商华哼声道:“毕竟只送了些东西,就赚到一个峰主,还是修为排在前几的峰主,我们可不会做这种买卖。” 林平拿出一纸约定,“这事早已定下,是前峰主同意了的,怎么能有毁约的道理!” 商华看都没看,便道:“前峰主定的是他女儿和你儿子,不是人家舒峰主,就因为前峰主没有女儿,就要让舒峰主嫁吗?舒峰主是枫溪峰之主,没有跟你们和亲的义务的吧?” “你!”林平被气的脸红鼻子粗。 穆长清见事情不对,赶忙劝道:“各位冷静。” 商华转身回礼:“还请穆宗主给个交代!” “穆宗主可要凭良心讲话!”林平说罢,坐在椅子上喝闷酒。 秋影安知晓穆长清是不愿意两家联姻的,现下又正好是个机会,穆长清肯定会向着她们这边。 只见穆长清叹口气,焦虑不及,坐在位子上思考良久,才道:“林公子过来。” 林栖辰拿着骨扇抱拳作揖,“穆宗主何事。” 林平在旁送眼神,希望儿子能懂自己的意思,千万别坏了大事。 “你觉得舒峰主如何?”穆长清笑问。 林栖辰看过一眼,收回目光,“舒峰主灵力深厚,平易近人,也没什么架子,自然是好的。” 穆长清继续问:“那你愿意不愿意娶?” 林栖辰摇摇头,“我与她话不过五句,算上今日,才第三次见面,平日我喜欢活泼灵动些的姑娘,若真要说,我不愿意。” 穆长清满意点头,行至舒千珩面前,笑着问道:“舒峰主,你的想法呢?” 舒千珩行过礼,回复:“各派是一体,遇事本就应互相帮助,不需要其他纽带,有些东西勉强不得,被动和主动还是有区别的。” “舒峰主说的是。”穆长清问过,回到位子上思考良久。 林平打断他,咬着后槽牙道:“话这么说也没错,可这个姑娘擅作主张,坏了各派的礼度,必须得罚。” 第43章 秋影安早知晓逃不过,恭敬作揖问道:“林宗主想怎么罚?” “像这种没规矩的人,应该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林平说完,看向穆长清。 穆宗主一时间顿住,不知如何是好,舒千珩正要开口,被林栖辰挡在身后。 林栖辰扫过秋影安一眼,站至林平旁边,“婚事是我要取消的,怎么能拉一个姑娘出来背锅,父亲,你要罚就罚我吧。” 这话显然是说给林平的。 “不孝子!”林宗主大骂一声,拂袖离去。 林栖辰拿过扇子。 走至秋影安身边,小声道:“挡刀的情意我还清了。” 随后跟着林平离开。 他们一走,把靖远宗的弟子也带了回去。 穆长清略显忧愁,厚着脸皮跟商华开口,“还请尚仙宗留下帮衬一把。” 商宗主此刻平静下来,人也温文有度,点头道:“那是自然。” 长清派得罪了靖远宗,不能再得罪其他宗派。 尚仙宗是最大的宗派,联合起来当然更加有力。 但论起手段,商华和穆长清不相上下。 一个是怕控制不住,使长清派处于尴尬局面,索性稳住两边,那边好靠向那边。另一个一直都在图谋算计,两个最大的宗连手,其他宗哪里还有生存下去的环境。 不得不说,两人都打的一手好牌。现下魔域侵扰,正是两宗连手,展现实力的好机会。 穆长清和商华讨论一番,恨不得当场结拜,两人挑出几名弟子跟着,方案都没商量,直接御剑往练场走。 秋影安看着两位自信的模样,想到一个词语。 小人得志。 她跟着师尊随后才到。 魔域的人和正常人一般无二,除过穿的偏黑些,若要非说个区别,就是长的更为壮实。 系统已经给了人物介绍,秋影安不问也知道是谁。 站在正中是魔域的右护法冷镜朝,他旁边的是拥有双重血统的魔女般玻色,另一边是魔女近来刚选出来的斗士毕刃,再往后有几个只给了名字,距离太远,看的不太清楚。 魔女地位高,拿出一段长鞭,摔得尘土四起,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我许久不来,你们想我不想?” 秋影安:“……” 性子挺洒脱的。 “肯定是想了。”她自问自答,看过一旁的商华,“呦,商峰主也在啊,你带了几个峰主过来?其实不用着急的,就是简单的比试,每个派我们都会去,目前来说,我们没打算这么快攻打你们。”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比试还没开始,目的已经暴露光了。 冷镜朝上前一步,一把铁制棍子指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沙哑凶狠:“往常你们都是提前选人比,不公平,这次换个规则,穆宗主觉得如何。” 穆长清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笑问:“冷护法想如何比?” “找些实力差不多的人放在一起,我们从你的人中挑一个,你们从我的人中挑一个,可伤不可死。”冷镜朝一抬手,身后的人自动排列成三部分,“穆宗主请。” 穆长清答应不答应都只有一个结果,现在只有应战才是唯一活路,原本他选了林也和舒千珩,弟子辈中选择了宋西凌,计划打乱,就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是输是赢只能看天运。 冷镜朝指着最前排几人,“他们是魔域内的魔君,足够匹敌你们的峰主,那边的是他们的徒弟,最后面是魔族子民,各层都比比,才知道谁强谁弱。” 众人心理没底,表面上却一点没表现出来,她们各自定位,分成三部分,商华的弟子也站在其中。 先比试的是弟子。 穆长清是宗主,由他选择对面比试的人。他随手指了个,那人不壮不瘦,恰到好处,从队伍里站出来后,拿着两把双剑,舞的破风破尘,只看得到轨迹残影。 另一边是由般玻色选,她扫视一圈,挑了春行泽出来。 秋影安有各种理由怀疑她选春行泽是因为好看,穿衣不同时看不出来,穿的相同一眼就可以看到春行泽白到冷色的脸,再加上剑眉星目,撩妹子一撩一个准。 他从队伍走出时,秋影安小声鼓气:“春师弟小心。” 春行泽点点头,“多谢师姐。” 魔域的规定是可伤不可死,这话说的片面极了,那要是打个半死,郎中都无力回天,到时候找谁说理,上了练场各凭本事,能不伤便不伤。 春行泽修为是弟子中较高的,他手持单剑,几招几式就将对面魔族的剑打落在地,双手抱着剑柄作揖:“承让。” 第一局胜了,大家普遍没有之前的紧绷。 第二轮是徒弟局,穆长清选了般玻色,主要原因是对面都是些大汉,平均高出他们一头,气势上略胜一筹,般玻色生的瘦小,不管对面选了谁,至少气势上不会输。 这次是由冷镜朝选的,对面选了女的,这边也想选女的,奈何这辈只有秋影安一个女流。 秋影安站出来的时候,抬手打个招呼,“下手轻点。” 穆长清快晕死过去,这辈中最差的上场了,这不是要他的命。 舒千珩紧张起来,他们都没预料到上的是秋影安。 秋影安看着般玻色手中长鞭,翻身躲过,惊恐喊道:“这是在玩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她钻进里面,跳起大绳。 第44章 般玻色见被耍弄,鞭向一改,冲着腰间而来,秋影安踩着鸢尾升空,躲开迎面而来的长鞭。 两人你追我躲,十几个回合还在空中。 穆长清终于升起希望,他不知道秋影安修为为何增进如此之快,可眼下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唉,小心。”般玻色朝着她喊了声,秋影安转头去看,发现一柄飞镖直冲她胸口而来。 踩着鸢尾升空,臀部传来痛感,头朝下往下栽,因距离不高,她来不及驱动鸢尾。 为什么暗剑每次伤的都是她? 舒千珩踩着花瓣而上,伸手抱住她,问道:“伤的重吗?” 秋影安嘶声道:“师尊,翻个面抱,你碰到伤口了。” “好。”舒千珩把她抛起来翻个身。 秋影安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额头闷的厉害,她伸手把飞镖拔/出来,眯着眼睛瞧了瞧,“师尊,这镖不会有毒吧?” 舒千珩放人放至地面,拿过镖轻闻,神情瞬间变了,“是断魂散。” 她就是一只修勾啊,怎么天天有人想害她? 般玻色落至地面,跑过来询问道:“没事吧?你们也真是奇怪,自己人杀自己人。” 穆长清对着众弟子义正言辞道:“这种人定然要查清楚,绝对不能手软。” “好了好了。”般玻色无语制止:“每次出了事才想起来这些,早干嘛去了。” 秋影安被逗笑,一笑屁股却疼的厉害,憋的心理难受。 舒千珩捞过她回长烬阁,“中毒还这么开心?回去上药。” 第30章qaq完蛋了。 秋影安被整个夹在臂弯之中,手腿不安分的乱动,她像只鱼一样往出游,喊道:“师尊,这么多人呢,给我点面子。” 舒千珩手下更紧,“别动。” 般玻色笑到肚子疼,收起长鞭回来,“这次比试不算,等你好了我们继续。” “好。”秋影安做了个ok的手势。 般玻色也不占便宜,跑去跟穆长清道:“这局算是平手,你们里面的事我管不着,但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穆长清脸色铁青,招手叫过来宋西凌,“你带人去查查怎么回事。” 宋西凌作揖:“是。” 随后,穆长清跟般玻色吵来吵去,没吵出个什么名堂,决定直接开始第三轮。 四位峰主少了一位最厉害的,而另一边蓄势待发,压力瞬间陡增。 在长清宗暗剑伤人两人还不被发现,这人修为一定了得,要是不把人揪出来,长清宗的名声毁于一旦。 到最后一轮,魔域选了方一成。 穆长清把选择权让给方一成。 方一成正在凤墨伺候下吃着葡萄,听到自己名字瞬间站起来,背着把大刀站在众人之间。 他把要选择的几人扫过一遍,指着最前面的冷镜朝,“大白天你穿着个黑袍子?还把脸给遮住,搞这么神秘?我就选你了。” 穆长清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方一成不算是修为特别高深的峰主,但他是天赋异禀的,才三十多岁的年纪,就凭借一把大刀做上峰主。 凤墨担忧的站在前方,看过魔域前排几人。 冷镜朝抽出铁棍,在地上拖的吱吱作响,站在矮他一头的方一成面前,笑声森然,“小子,有胆量。” “输了,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方一成笑问。 冷镜朝冷哼一声,“我赢了呢?” 方一成两袖清风,无所谓道:“你想要什么?” “那个。”冷镜朝指着不远处的凤墨,“我要他。” 方一成顺着视线看过去,决然道:“他不行。” “那你可以直接认输。”冷镜朝收回棍,转身往回走。 “比试了再说。”方一成借着力升空,大刀直直飞出去,由灵力控制着横劈之下。 冷镜朝抬手挡住,转身迅速移动过来,抬着铁棍就要劈下。 两人体型本就不同,这一棍可以废半身修为,但优势是方一成较为灵活,一个闪身就能躲开。 他们打的难分难舍,不分胜负,不远处又一暗剑飞过来。 有方才的教训,凤墨时刻注意着,在剑还未飞过来是抬脚踢了回去。 方一成听到动静,回头去看,被冷镜朝抓住弱点,一棍下来,幸好反应及时,侧身躲过,从空中落至地面。 他对着暗剑的方向看了看,“是一个人吗?” 凤墨点头:“应该是。” 冷镜朝落下来到他旁边,“你输了。” “输了一招。”他抬起刀就要继续,凤墨担心的站至他面前。 冷镜朝愤怒看着,蹦出一句魔域语:“阿修,啊搭费气。” 方一成听不懂,凤墨未动。 过了许久,冷镜朝叹一声气,铁棍在地上发出巨大响声,一挥手道:“今日算是平手,你们好自为之。” 他带着魔族撤退,般玻色跟他吵了几句,说的都是魔族语,在场的都听不懂,只能眼看着他们推搡着离开。 方一成扛着刀休息,担忧道:“幸好没输,要不然把你赔进去,以后谁来伺候我。” 凤墨替他拿着刀,“我知道师尊不会输。” 所有弟子暂时松口气,这几场魔域实力明显不如这边,但长青宗内的暗剑太多,这点不查清楚,早晚会让魔域钻了空子。 穆长清带着弟子亲自去查。 第45章 剩下的人各回自己的位子,方一成拉着凤墨去找好吃的,说自己体力消费太多。 这时候,秋影安和舒千珩刚回长烬阁。 她死死揪住裤缘,摇头道:“师尊,师尊,我自己来,自己来。” 舒千珩未曾松开手,冷目道:“你看不到。” 秋影安大喊:“我感觉的到伤口在哪里!” “别再逞强。”舒千珩手上力道更甚。 秋影安觉得自己清白不保,死都不肯放手,决定退一步,“要不然先喝点去毒的药?” 舒千珩思考片刻,从衣袖中拿出一瓶药,打开递过去,提醒道:“别一口喝。” 已经晚了,秋影安一口吞了下去,等反应过来时,苦的舌头发绿。 她说话开始结巴,眼泪直流,生吃苦瓜都不如现在苦,怎么会有这么苦的东西,“师……尊,我……我……” “不能喝水,药效会差。”舒千珩拍拍背,尽量安慰。 秋影安脑子一片空白,这还不如上药,这东西根本不是人能接受的。 舒千珩在旁等着,过了会提醒道:“可以上药了。” 秋影安拉住裤边,惊讶道:“为什么还要上药?” “喝的话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伤口,这段时间伤口可能会坏死,以后这里会缺一块。”舒千珩垂眸看眼她的屁股。 怎么有种被骗的感觉? 她一紧张,直接变回原型,小心翼翼钻进薄被之中。 舒千珩抓住尾巴尖,“现在不用怕了。” 变成修勾她也怕,那个地方真的很痒的。 小白狗继续往里钻,边钻边抗议:“等会,缓缓。” 她以为舒千珩听到的是嗷呜嗷呜,毕竟自己就只听到两声嗷呜。 舒千珩将她往出拽了拽,认真道:“不缓了,待会更严重。” 唉,这怎么能听懂? 为什么可以接上? 秋影安从被子里钻出来,回头看着师尊,想起上次变回原型说过的话。 [“师尊贴贴”] [“师尊抱抱”] [“想和师尊睡!”] 这…… 完蛋了!在师尊眼里她是一只不正经的狗子。 舒千珩见她不动,以为肯听话上药,指尖在瓷瓶子扣出一小点药,轻柔戳在伤口,指腹揉了揉。 “嗷呜~”秋影安整只狗子颤抖,疼的四只爪子张开,不停的叫唤,声音响彻明亮。 qaq,她好像不抗疼了,以前被扎一刀都不会叫的,现在一个小伤口都忍不住。 第31章这什么傻东西? “别跑。”她一手按住腰身,另一手去小瓷瓶扣药,垂眸见还在挣扎,两指弹弹狗头,“乖一些。” “呜呜呜呜呜——”秋影安又痛又痒,挣扎不得。 等上完药,身体塌软大半,舒千珩滚了一圈,不幸掉下床,四脚趴在地上,喘几口气。 舒千珩把她捞起放在床边,顺着背往尾根摸,轻柔安抚。 某修勾一激动,直接翻面,伤口和冰床挨在一起,疼的嗷呜好几声,滚到塌内。 “伤口别碰水,修养七日。”舒千珩收回瓷瓶,起身像是要出门。 “嗷呜——”秋影安起身未遂,着急到变回人身,扑住师尊衣摆,“去哪里?” “魔域来扰,你伤了需要休息,我去看看情况。”舒千珩拽回衣摆,鸢尾持在手中。 秋影安想跟去,喊道:“师尊!” 舒千珩顿在原地,闭眸沉思一番,转头看过,收回时无奈叹气,“喊过,就把衣服穿上。” 秋影安低头往下看,惊恐中瞬间缩成一个团子,变成团子就算了,没变回原型,一点也不毛绒可爱。 社死了qaq 谁来救救她这只无辜的狗子。 舒千珩转身往外走,她是知道狗子蠢得,没想到还有些呆。 秋影安裹着被子跑回自己房间,找了身衣裳穿好,才找回些丢的几乎没有的颜面。 都这么久了,还不能好好控制原型和人身,说出去要让别人笑话。 决定外面*再无人看到后,秋影安跑去厨房做好吃的。 师尊身体还没好,必须得继续补养才行。 她煲好老鸡汤,盛放在琉璃盏里,小心温热着,回到长烬阁。 舒千珩发现比试已经结束,听宗主嘱咐几句后,御着鸢尾回来。 她一时间没想通宗主让秋影安去靖远宗调查的寓意。 长清派内修为高深者很多,也不乏担的起此重任的。 可宗主偏偏希望秋影安去靖远宗调查,还巧妙的剩下抚仙镇,虽然刚才穆长清把抚仙镇托付给她,可舒千珩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进门看到端着鸡汤向她招手的人,心情瞬间好了大半。 秋影安赶紧盛出来一碗,上面撒着葱花香菜,撑着下巴问:“什么情况?” “分局。”舒千珩低头尝了口,“宗主让我去调查抚仙镇。” “师尊跟宗主说了影子的事吗?”她问。 “没有。” 秋影安不惊讶,也没那么淡定,“为何?” “青羽殿人多。”舒千珩细细品尝,夸奖道:“味道不错。” “师尊喜欢就好。”手撑着下巴看着。 [叮——] [宿主宿主,你必须跟着她去抚仙镇。] “为什么?” [男女主的线会在不经意间重合,她去哪里都很容易遇到男主。] 第46章 “他们又不喜欢对方。” [日久生情呢?] 秋影安若有所思道:“你说得对。” 她再次给师尊盛第二碗。 试探着问:“师尊,我想和你一起去调查抚仙镇。” “你不是要去靖远宗?”舒千珩突然盘问,语气和往常有些不同。 秋影安委屈的扑过去,趴在舒千珩腿上,“师尊,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忘了。” 她是真的忘了,而且忘的一干二净。 舒千珩侧目过来,带着存疑。 秋影安举着三根指头发誓:“真的,我不敢骗你,要是骗你就让我五雷轰顶!” “小秋。”她打断她,语气放的柔和下来,“先去靖远宗,再一起去抚仙镇。” “何时动身?”秋影安蹭蹭衣裳面料。 “明日清晨。”舒千珩侧身过去:“今晚好好休息。” “放心,行李交给我收拾。”秋影安端着剩下鸡汤出去,回厨房时候碰见才来的凤墨。 两人行过礼,互相寒暄几句,秋影安问:“凤师弟来峰华峰有何事?” “最近要和师尊动身去尚仙宗,一路旅途劳累,不比宗内吃喝无忧,思来想去不知带着什么好,特意来问问秋师姐。” 秋影安惊讶:“找我来厨房作甚?” “平日里若是师姐不在闭关,那必然是在厨房。” 原来外人眼中,她这样勤奋。 秋影安大声密谋,让凤墨跟着自己出来,两人来到后山,绕了好几圈,才向着另一个方向走。 “这里距离城镇多远?”她一眼望去都是草木,信心被打击大半。 “四五百里。”凤墨指着一处全是密林的方向。 这一个来回需要的时间太久。 秋影安已经不抱有希望,她叹声气,问道:“宗内有没有会炼铁的?” “有。”凤墨看着手上的剑,坚定信念。 “谁啊?”秋影安信心重燃。 “我。”凤墨拿出佩剑,“我会炼剑。” “你会炼丹吗?”她惊讶道。 凤墨点头:“会。” 于是为了两位师尊的口粮,他们来到后山一处洞内,里面放着一个与洞高的炉子,炉身滚圆,因为常年炼化,呈现赤黑的颜色。 炼丹炉子炼铁,实在过于奢侈。 凤墨点上火,把铁和一堆东西丢进去,好奇问:“师姐想炼什么?” “圆的,似锅形,中心有个十厘米的洞,洞内放个漏斗状的东西,上下下大,还应该需要个底座,方便移动。”秋影安说完捂住脸,“是不是太抽象了?” “不会。”凤墨填了把火,颇为认真的开始炼,也没问过到底要炼什么。 收尾的时候,他将炉内炼好的放入凉水中,洞内都是滋滋滋声。 最后炼出的东西,凤墨好奇看好半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 秋影安轻松一拼,边往外走边解释,“到时候呢,把木碳放在这个洞中,再将漏斗状的这块放在中间,想吃什么都可以放进去。” “听起来不错。”凤墨拿过另一个。 “最重要的是锅里煮的汤,一定要肉味的,不喜辣就清汤,喜辣就多放点。到时候走到哪里都可以吃,自己做的放心而且也可以倒油进去生煎。” 凤墨听的认真:“叫什么?” “火锅。”秋影安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拉着人去厨房,“我教你几个锅底,你背着,到时候煮出来肯定好吃。” “多谢师姐。”凤墨谢过,拿出一颗珠子,淡紫色特别好看,放进秋影安手心,“流朱,捏碎可保一命,不过……” “什么?”秋影安接住他话。 “没什么,请师姐生死存亡之际再用。” “这有什么禁忌?” “不会,只是流朱千百年才能炼出十颗,我将九颗给了师尊,不过他大抵用不到,只希望师姐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你这说的好像我去了就回不来一样。”她把要准备的东西交代一遍,又塞给他很多可以长久保存的东西,“回了,几个月后见。” “师姐保重。”凤墨作揖,目送秋影安离去。 秋影安背对着挥手告别,御剑回去。 她瞧着师尊屋内灯未熄,多走几步上去敲门。 里面无人应答。 她又抬手敲了敲,想着要是师尊不愿离她,便就此作罢。 虽然依旧无人应答,门却咯吱一声,缓缓打开一半,她站在门口,没有师尊命令不敢贸然进去,可眼睛想看她是管不住的。 “师尊?”轻唤一声。 看过一圈,屋内确实无人,只有一盏灯亮着。 她退后一步,想回偏殿睡觉。 才一回头,就看到个只穿着白色裹衣的人在院子里飘,是脚不挨地的飘! 秋影安差点厥过去,掐着自己大腿根保持清醒。 什么…… 什么东西啊…… 民间传说狗可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可是这未免太吓人。 她看了会,发现那个白影子后面又多出一个影子,两个东西还不一样,一个顺时针飘,一个逆时针飘。 正想着两个肯定不会撞在一起,两个白飘就双双摔倒在地。 秋影安心想:“这什么傻东西?” 第32章小秋,你是不是想多…… 两个傻东西同时从地面站起来,缓缓转过身来,正面朝着她。 第47章 秋影安抬手捂住脸,只敢从指缝间偷看。飘着的鬼只能看到侧面和背影,再可怕她也是个人形,可正脸就不同了,万一犹如魑魅,真得把她吓晕过去。 白飘站起来后,并排朝着她而来,两人同样高,同样的穿着,同样的脚不沾地。 她们脸上像是有一团雾气,根本看不到本来面貌。 秋影安大着胆子扩大指缝,发现白飘一起朝着她鞠躬,角度有九十度。 “你们……”她开口问:“是谁。” “唔唔嗷嗷。”其中一只白飘说了一段听不懂的裤子。 另一只白飘接着道,“嗷嗷唔唔。” 舒惜言怎么听都是反过来说了一遍…… 她作揖道:“各位为何来我的庭院?” 阿飘对视一眼,整齐的“嗷嗷唔唔”起来。 舒惜言听不懂,但她不想晚上睡觉院子里有这么个东西,索性撒谎道:“你们的意思我都懂了,你们先回去吧。” 白飘还没回复,舒千珩御剑归来,落在庭院正中,好奇看过三人,淡然开口:“方才很远就看到你们,小秋你能听懂她们说话?” “他们是……?”秋影安指着一旁的白飘。 舒千珩低垂着眸子,“亡魂。” 她笑了笑,看不出表情的脸上竟多出一抹凄楚,“我一直听不懂他们说话。” 意识到事情不对,秋影安赶紧摆着手,解释道:“我也听不懂,我只是想赶她们走。” “嗯。”舒千珩点点头,眸子有些微冷,一挥手将两只白飘装入衣袖,头也不回进了屋子。 ?她应该没说错话吧?师尊怎么看上去很生气? 秋影安不敢跟上去问,回自己屋子开始收拾东西,锅碗瓢盆带齐全后,她穿着衣服躺在床上。 她现在账户有八千狗血币,还有一条命,不知道能不能换个身份生活,这个壳子真是太累了,还非常危险。又要阻止男女主在一起,还得跟着一起调查事情。 普通人多好,不论美丑,她只想平安的过这一生。 晚上,秋影安做了个好梦。 师尊没有和男主在一起,自己攒够了金币,拥有了新的身份,师尊放弃峰主的位置,和她一起归隐,生活在一处环境幽静的深山之中。 梦中的师尊会笑,会哭,还要煮饭…… 秋影安被一口咸到让人死亡的菜吓醒,捂着额头坐在榻上。 她看着外面的天,黑乌乌的没亮,伸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问道:“茍雪,我攒很多的狗血币。可能换个身份生活吗?” [不可以。]茍雪意正言辞。 “那有没有值得我期待的东西?”她退而求其次。 [有的。]茍雪略显激动[十万狗血币可以换手机或者电视。] 秋影安笑嘻嘻:“枪呢?” [手机和电视需要十万狗血币……平板也是十万。]茍雪顿了顿,不理解问:[宿主你要枪干吗?] “科技可以改变生活。”秋影安越来越激动,“我管他是谁,厉害不厉害,还不是一枪就没了。” 茍雪仔细翻看,[不好意思,没有。] “你们真坑,之前不走剧情扣十万,现在电视手机卖十万,还没有枪,我现在才八千,你说说,我什么时候能有十万?”她已经不想动了。 [拒绝执行任务会扣十万狗血币。]茍雪小声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她一个挺身站起来。 没有狗血币她会被送回原世界,到时候只能去地府报道。 秋影安认真收拾行李,背着超大一个口袋踹开屋子门,她放下行李,换了口气。就听背后传来声音,“收拾好了吗?” 她吓得一激灵,回头赶紧作揖,“师尊,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久。”舒千珩站起身,“我一直在等你。” 现在天还没亮,没理由是她起晚了。 秋影安用力拿起行李,“师尊,我们走吧。” “你要用手提着?”舒千珩盯着她的大包袱。 “没办法。”空出一只袖子,抖动空间给她看,“袖子里也放不下,只能扛着。” 舒千珩伸手在袖口摸索,拿出一个口袋,把那堆东西直接放了进去。 口袋黑色,放入一堆东西也没有很重,看起来轻飘飘的,她递过来那只口袋,“交由你保管。” “谢谢师尊。”秋影安开心接过来。 师尊对她真的真的很好,虽然不说,但她能感受到。 一路上走了整整七天,最后一天晚上,好不容易赶到东海边界。 她找了家小客栈供两人休息。 客栈很小,小到只剩下一间屋子,要是不住这间客栈,需要走几百里才会有人家。 她定了这间屋子,大不了她睡树杈。 客栈老板是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女人,身材略胖,穿着的袍子很长,连脚面都给遮住了。 老板笑眯眯看着舒千珩,满脸写着高兴。 她带着师尊上楼休息,总觉得后背凉的慌。 这店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周围又什么都没有,还有个笑起来奇怪的老板,不会是电视剧里的人肉包子店吧? 想到这里,她觉得还不如一起睡树杈,反正都睡七日了。 舒千珩看出她的焦虑,递过来一块琥珀糖,“怎么?” 琥珀糖是秋影安路上抽空做的,模具用的狗子,很好看很憨。 因为时间不够,她当时就做了两个,一个自己吃了,一个给了师尊。 第48章 师尊竟然没吃,她低头看了眼糖,剥开糖纸放进口中。 这包装还是用一百狗血币的兑换的,不吃多浪费啊! “师尊,你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黑暗,这店看着像是黑店。”她生动形象描述。 舒千珩准确抓住不该抓的重点。“你来过很多次外面?” 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写的!但她说了师尊也听不懂。 秋影安摇摇头,尴尬道:“没有没有。但师尊你想,这么偏僻的地方有店家,还只有一位女妇人是掌柜……说不定等会她会拿着人肉包子上来,我们吃了后就晕倒,也被做成肉馅。” “小秋,你是不是想多……”舒千珩皱紧眉头。 “咚咚咚”,话没说好,门被敲响。 舒千珩看过去,稍放大声音,“进来。” 女掌柜推开门进来,端着一屉包子,笑呵呵的放在桌子上,热情推荐道:“两位姑娘,你们饿了吧,这是我蒸的包子,你们尝尝?” 秋影安倒抽一口气,缓慢扭头去看师尊。 舒千珩更加不解的看过来,眼中神奇的染上许多迷茫。 “这包子?”秋影安皮笑肉不笑,压下心中害怕,“是什么馅的?” 第33章东海小镇。 女掌柜像是被问住了,站在门口搓着手,很是局促,她随意抓了抓头发,“我这地方没什么好东西,但这包子绝对是肉包子。” 听上去更吓人了,没好东西,但是有肉,还能做成包子吃。 舒千珩半信半疑,递过去一块银子,“这包子留下,当做我们买的。” “唉,行嘞。”女掌柜把包子递给她,“这位丫鬟拿好,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秋影安接过,保持冷静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谢谢,又被冒犯到。 谁是丫鬟!为什么她是丫鬟! 虽然她们出门穿的便装,也没带任何的头饰,但叫她丫鬟太过分了吧?她承认自己没有师尊好看,但这张脸怎么会像丫鬟? 舒千珩见有人生闷气,叫住女掌柜,“她不是我的丫鬟,她是我妹妹。” “是我失言了。”女掌柜把银子放回桌子上,解释道:“这包子是我家狗掉进陷阱死了,我拿来做的包子,我家狗很乖很可爱,我舍不得吃,才拿来给你们吃。” “死了为什么做包子?不埋起来入土为安?”秋影安心存怀疑,什么事都揪的很细。 “姑娘。”女掌柜叹口气,“你肯定没吃过苦,不知道饿是什么,这荒山野岭的,野菜都被人采光了,更何谈入土为安,我今天埋下去,明天就别人挖出来吃了,更别说……” “是我失礼。”她作揖道:“但你这包子我们也吃不下去,掌柜你拿回去吧。” “没事,我那里还有,这狗肉包子我一吃就觉得伤心,你们吃了吧,别浪费。” 她好像是一只狗子啊!这和人吃人肉包子有什么区别! 秋影安撇着嘴,想笑笑不出来,“您把钱收着。” “钱没什么用,灾荒年代,银子是最没用的。”女掌柜关上门,抹了把眼泪。 “等等。”舒千珩喊住她,“这里是靖远宗的地界,靖远宗没有和魔域接壤,宗主林平也是豪情之人,此处怎会如此贫瘠。” “你们肯定是外乡人,那林平哪里是什么好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自己吃的滚圆,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他还串通朝内颁布一条律令,庶人不得参加考试,不得修行。”女掌柜叹气,“你们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走了,就当我没说过。” 她关上门离开。 秋影安给师尊和自己倒了杯水,才想到这个律令多恶毒。 不能参加考试就不能入朝为官,不得修行就永远只能当个老百姓,这是断了所有老百姓后路。 “没想到靖远宗是个魔窟,幸好师尊你没来。”秋影安小声跟师尊说。 “苦的永远是百姓。”师尊传音给她。 “那林平一看就不是好人,等师尊去了,说不定大大小小鸡毛蒜皮的事都要你管,什么洗衣做饭,伺候他们一大家子。” “那当初你不是同意……”舒千珩顿住,有个疑点,近几日给忙忘了。 她的毒好久没发作了。 侧头去看笑的明媚的那人,“小秋。” “嗯?怎么了?”由于舒千珩音色一直没多大变化,她并没有察觉到不对,继续道:“身为一个人,我们要有自己的思想,要为了自己而活着,不要被别人影响,做一些不喜欢的事。” “好。”舒千珩点点头。 两人都没吃包子。 后面秋影安变回原型,趴在舒千珩旁边睡了。 舒千珩可以不睡觉,睁眼看着屋顶。 小秋说的对,人不可以被蒙蔽眼睛,不能一错再错,她是小秋的师尊,却远没有她透彻。 想了一整夜,舒千珩起身打坐,灵力运转,经脉寸寸被打开,一阵灵核爆炸,她从化神期一阶升至二阶。 丹田位置灵力充沛,完全没有之前的阻塞感。 她调动灵力探查周围,才放出几百米,嗓子一疼,吐出一口血沫子。 秋影安嗅觉灵敏,在舒千珩没擦掉血迹时迅速坐起身。 “师尊?”她变回人形,拍着师尊的背,调动灵力,试图让师尊好受一点。 “不用。”舒千珩挡下那只手,摇头道:“你的灵力比溪水还浅,等会我们要御剑飞行,耗尽就飞不起来了。” 第49章 “我不飞了不行吗?”秋影安倒了杯水递过来,“是毒又发作了吗?” 舒千珩靠在床榻边,脸色苍白,“不是,是我没控制好灵力。” “别骗我了。”她强行给她输入灵力,“你一个化神期宗主,会用不好灵力吗?” “小秋……”舒千珩剧烈咳嗽。 “这几个宗派就没一个好人,穆长清也不是好人,他知道你这样还让你出来办事。” “不怪宗主,他不知道。”舒千珩调动灵力调息,“下次不能妄论宗主,穆长清和林平都不可以。” “哦。”不让她评论穆长清和林平,那她评论别的宗主,天下又不是只有两个宗主。 这两个人看着人模人样,其实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搞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比成了精的狐狸还精明。 舒千珩终于在太阳升起前调息好。 秋影安留下一块银子,直接从窗户离开。 两人趁着雾色,在林中穿行,她们得赶紧调查好靖远宗的事情,赶去抚仙镇。 顺着罗盘方向,她们很快看到不处镇子,镇子不大,应该不是靖远宗内的首镇。 她们顺着路下去,途中遇到送葬的队伍,那个棺材的小小的,只有一米出头。 秋影安留意几眼,整个人汗毛耸立,生理心理都不适。 “这里好奇怪。”秋影安小声道。 “发现什么?”舒千珩问。 “你看着送葬的队伍,要不是缺个胳膊,要不就少个腿,几十个人没几个是完整的。” 舒千珩仔细观察,发现确实这样,手心汇起灵力,打在小棺材上,她闭着眼睛探查,眉头紧皱,“里面是个没有四肢的小姑娘,额头被钉了魂钉。” “这也太恶毒了。”秋影安搓搓鸡皮疙瘩,“四肢没了,还要永世不得超生。” 舒千珩顿住,震惊道:“她还没死。” “什么?”秋影安看向棺材。 舒千珩一字一句:“她还有心跳。”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们有能力救,怎么能让小姑娘痛苦而死。 秋影安变回原型,快速冲向送葬的队伍。 突然窜出来一只狗子,那群人害怕极了,蹲着不让她碰到棺材。 其中有个抬棺的是一只胳膊,他摇摇晃晃没稳住,棺材掉落在地。 最前面的引路人瞬间跪下,“煞棺不能落下,否则必有灾祸,完了,我们都完了。” 一群人吓得脸色苍白,整整齐齐跪在地上,祈求引路人救他们。 引路人是个老头子,满脸老年斑,他伸手朝天,嘴里念念有词,“为今之计,只有去成祖庙。” 第34章魔域起源。 一大群人扔下棺材,有跑的,有用单腿跳的,更甚者摔倒在地,趴着往前爬的,他们表情可怖,狰狞又恐惧。 秋影安变回人形。 舒千珩从另一侧走过来,侧目看过一眼,冷声问:“你灵力有所长进,都能自己控制形态。” “嗷~”她学着狗儿的声音嚎了声,透出可爱呆萌的微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学会了。” 她赶紧去开棺材,棺口禁闭,蛮力根本打不开,用灵力也非常吃力。 舒千珩先前一步,将她拉至身后,灵力注入棺材之中,“我来就好。” 秋影安赶紧道:“师尊,你灵力不稳定,别逞……” “嘭~”一声,棺材盖被掀开。 舒千珩向后退开一步,掌心被一团黑色的雾气包围,雾气从皮肤渗进经脉,将整个小胳膊染黑。 “师尊!”秋影安要过来,被舒千珩挡在灵力之外。 舒千珩用灵力对抗雾气,冷静道:“没事,你先去看看小姑娘。” “这是魔气。”秋影安要冲进去,师尊把灵力层加厚。 “我说过没事,你别跟过来。”舒千珩看她一眼,起身朝着林中而去。 秋影安拿出鸢尾剑,朝前几步跟上去。 “啊……”棺材的人剧烈挣扎,痛苦尖叫。 她看向师尊的方向,不放心的回去看小姑娘。 小姑娘张大嘴巴,已经没了生气,她的血将棺材浸湿,染成红色,整个人发白,嘴唇是黑色,血流而尽,是被活生生疼死的。 目光朝下,四肢的截面还在滴血,血呈现出鲜红,应该是被砍掉不久。 她用小罐子装一小瓶血液,御剑去找师尊。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是个狗鼻子。但用的时候真灵,闻着味就能找到师尊。 舒千珩被棺材上的魔气暗算,寻了个安全地方消化雾气,这魔气对她并不算什么,致命的是魔气中有毒。 毒顺着经脉扩散,阻滞了部分灵力运转。她需要几个时辰才能把毒气逼出去。 秋影安来的时候,师尊正入定,她坐在洞门,守着师尊安全。 那小瓶血一直被拿在手中,闲来无事把玩,才发现彻底变成暗黑色,其中还夹杂着几抹绿。 她打开小瓶子,把一半倒在一株草上,草迅速枯萎,几秒钟变成灰烬。 这血里有剧毒! 秋影安往洞里跑,由于担心师尊还摔了一跤。 她快速爬起来,起身就看到着白衣的人站在身前。 “师尊。”手背蹭掉脸上的泥巴,不好意思道:“师尊没事吧?” 舒千珩轻轻摇摇头,看向远处,“雾气是棺材上的封印,有人不希望别人打开,换做普通人,已经毒发身亡。” 第50章 “那个小姑娘死了。”秋影安把小瓶子递过去,“她的血里有毒,人中了这种毒,肯定是没救了。” “有人不希望她活,肯定做了完全准备。”舒千珩接过小瓶子,用另一手蹭掉秋影安脸上的泥,担忧道:“下次小心点。” 秋影安笑着点点头,问道:“我们接下来去镇子还是成祖庙?” “先去镇子。”舒千珩思考后觉得不妥,又道:“去看看那个小姑娘。” 两人御剑飞行,很快到了棺材旁边。 棺材未合上,也没被抬走,一直摆放在原处,经过太阳直晒,很多血液已经凝固。 里面的小姑娘已经不见,棺材底有一黑色人形痕迹,闻着血味还未消散。 她指着那个形状,“这不会是那个小姑娘吧?” 毕竟草都在瞬间化成了齑粉。 舒千珩看了眼,不忍心的点头,“是她,毒遇到直晒后,将人体化了。” “我这次是不是做错了?”秋影安回想着这一切,“小姑娘本来还能有个全尸,现在什么都没了。” “被人活埋的感觉更痛苦。”舒千珩眸子冷下来,朝着林中走去。 她找了个处好地方,用灵力挖好大坑,把棺材合上放了进去。 秋影安用石头给小姑娘立碑,由于不知道她是谁,写了天使两个字。 舒千珩早在一旁等她,往过看了眼,好奇道:“天使是什么?” “一种尊重,觉得她是来带给世界善意的。”秋影安回头看过,希望小姑娘来世投胎个好人家。 天黑了下来,她们终于赶到镇子。 镇子靠着海而建,晚上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的屋子全都是红墙绿瓦,每一家的门比长清宗还要高,街道上没有小商小贩,也没有行人,要不是每家都点着灯,还以为是个荒废的地方。 秋影安边走边打冷颤,“这里的人这么富,怎么连个客栈都没有。” “这里比靖远宗所处地域还要富有。”舒千珩仔细看过,觉得这里很不对劲。 “一个偏远小镇如此富饶,怎么觉得不太正常?”秋影安停下脚步,站在一处大门前。 舒千珩同样停下,问她,“怎么了?” “前面那户人家有血腥味。”她顺着味道看过去,发现红门上贴着百花,整个屋子都带着白,里面还有浅浅的哭声。 “师尊,你听到了吗?”秋影安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舒千珩点点头,走上那户人家门口的台阶,敲了敲门。 秋影安跟上去,正巧此时,有人打开了门,一个小姑娘伸出头问,“你们有事吗?” “我和姐姐从外地而来,想借宿一晚,不知道能不能给个方便。”秋影安递过去一块银子。 小姑娘看了眼摇摇头,“我们家不缺银子,想借宿跟我进来就好。” 她打开门,欢迎她们进去。 秋影安跟在舒千珩后面,小姑娘带着他们去后院。 经过前院时,她看到几个人在烧纸,嘴里念叨着:别回来了,都是我们的错。 “小妹,你家是有人去世了吗?”她上去打探消息。 小姑娘看向那边,点点头,“我姐姐死了。” “想来你爹娘一定很伤心。”秋影安安慰的给她一根糖。 小姑娘接过来,面无表情道:“姐姐被爹娘砍断四肢,还没咽气就埋了。” “什么?!”秋影安震惊道。 那这么说来,她姐姐岂不是今天遇到的小姑娘。 小姑娘莞尔一笑,“快到我了,爹娘说这是女孩子的命数。” “什么狗屁命数!这是草菅人命!”她气不打一处来,盯着不远处痛哭的夫妻。 小姑娘摇摇头,“没用的,你们跟我来吧。” 她带着两人到一间不错的客房,又把灯点上,“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谢谢。”秋影安还想问什么,小姑娘提着灯快速离开。 “师尊,这里的人怕不是疯了!”秋影安想不通为什么要这样做,虎毒还不食子。 “早些年间,民间出了一股魔域势力,他们用各种好处诱惑人们互相残杀,以痛哭和绝望修炼,手段残忍,毫无感情。”舒千珩坐下来,“后来是魔尊出手,才将其全部铲除。” 她皱眉问:“魔尊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不是。”舒千珩解释:“魔族也有好有坏,一个人生下来就是魔族,怎能说他一定是个坏人。” 人确实不能以族分好坏,若是生下来就是个魔族,那也不是他自己能选的。 秋影安看着窗外的繁星,沉思道:“师尊,为什么要分魔和人呢?” “百万年前,天地初分,灵力充沛,人妖神三族混战,人族最弱小,能修炼者少之又少,他像蝼蚁一样被踩踏,为了自身利益,人族杀了数百万人,创造出了怨恨,从此后,只要修炼者心灵不纯,就会被魔入体,成为被怨恨支配的魔物。” 秋影安撑着下巴,“后来呢。” 舒千珩回忆道:“后来神族全部陨落,最后仅剩的几位神和妖王创造了魔域,来限制魔族的壮大。” “都是很多辈前的恩怨,有必要抓着不放?”秋影安身为一个现代人,深受教育影响,“原来的魔肯定都死光了,孩子虽然有他们的血脉,可毕竟不是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这不就跟你害怕一群人,其实这群人本身是好人,但只要其中一个做了错事,你就觉得不得了了,他们肯定全是坏人,我必须让他们消失。” 第51章 舒千珩点点头,“是这个意思没错。” “还有还有,那群神自己心灵不纯坠魔,为什么要怪别人呢?做了错事就该收到惩罚,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别人就永世不得翻身。” “小秋。”舒千珩唤她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 “这里面所有人都有错,也不是一言两句能说得清楚。”似乎每个人都没错,又似乎都错了。 人族为了自身安危创造怨恨,限制了神族和妖族。 神族和妖族又为了不坠魔,创造了魔域。 魔域内的魔族又返回来害人。 每个人都为了自身利益而努力,又为了自己去害别人。 要真说谁更狠,还是人族最狠,可以为了后辈的存活,去杀自己人,还有百万那么多。 秋影安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人还是算妖,但她觉得人心不足蛇吞象,现在人族势力最大,完全可以友好共处,没必要为了百万年前的恩怨互相残杀。 她用灵力温了热水,想让师尊洗个热水澡,把最近的灰尘去掉,好好的睡个觉。 水还没热起来,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舒千珩快速出去查看,秋影安扔下没烧开的水,赶紧跟上去。 前院的地上,横躺着一个小男孩,他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她要上去查看,被师尊一把拽住躲在墙后,轻轻摇了摇头。 秋影安知道那个小孩没救了。 一天就看到两个小孩惨死,这世道真是可怕。 第35章狗鼻子比较好用。 前庭院正中,有两人被雾气包围,看不清长相样貌,连说话声也不男不女,他们超前几步,越过小男孩,“你们没有遵守承诺。” 本来烧纸的人哪里管的了别的,赶紧对着雾气磕头,嘴里念叨:“大仙,都是我们的错,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家还有可以祭的人。” “这次我要两个。”雾气阴恻恻的笑,又道:“外加一双眼睛。” 说完,瞬间消失在原处。 宅子原本有六个人,儿子女儿各死了一个,就只剩四人,那雾气要两人加一双眼睛,就只能剩下一个好人。 只是瞬间的功夫,男人扑上去掐住自己夫人脖子,狠毒道:“没办法,你也不想大家*一起死吧?你听到了!大仙要两个人!” 女人不停反抗,用手拍打,“畜生!” 男人手下并未松开,越掐越紧,面目狰狞的像地狱恶鬼。 他边掐边笑,颇有疯癫的感觉。 秋影安实在看不下去,打出一道灵力,将他弹开,跑过去扶起女主人,“没事吧?” 女人摇摇头,侧目看了看秋影安,眼中没有感激,反而生出一个狠毒的想法。 一旁的男主人和她对视一眼,两人瞬间达成一致,合围着向秋影安走过来。 “怎么了……”她退后几步。 “好人做到底,你能不能替我们去死?”那女人说的绘声绘色,激动道:“不疼的,一点都不疼,很快就会过去的,死后你会获得永世,跳脱轮回。” “你脑子没事吧?”秋影安最不喜欢惯着脑残,手上已经汇聚出灵力。 女人扑过来的一瞬间,她正正敲打在头顶,一击打晕。 “不可。”一道声音传来耳膜,她第二手刀已经下去,根本来不及收手。 男人应声倒地,彻底晕了过去。 唯一醒着的老夫人吓的瘫软在地,颤巍巍指着她:“妖……妖怪……” “竟然还有一个。”秋影安耸了耸肩。 舒千珩从墙后出来,看着地面晕倒的人,“太鲁莽了。”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男人想杀夫人不成,还想杀了我,我没有错。”秋影安正视舒千珩,并不退缩。 舒千珩看她几秒,并未说什么,转身离去。 “师尊!”秋影安赶紧跟上去,什么也顾不得。 舒千珩快速行至密林,身后带着风,完全没有等人的意思。 秋影安寻着味道,经过一条溪流,看到站在湖边的人,她走上前试探开口,“我错了吗?” “没有。”舒千珩冷的像块万年寒冰,“是这世道错了。” 这语气分明就是生气,跟了师尊这么久,秋影安能辨别出舒千珩一些想法。 她单膝跪下,毕恭毕敬:“弟子顶撞师尊,向师尊请罚。” 舒千珩转过身,“世间疾苦,一时之快解决不了问题,有时会打草惊蛇。” 她突然懂得了师尊的意思,整个人又陷入另一个怪圈,迟迟不愿起身。 “师尊,好人有好报,是真的吗?” “公平这两字本就渺小。”舒千珩扶她起身,无奈道:“你还小,不懂得万般无奈,为师只希望你保持本心,永远热忱。” 秋影安听懂师尊不怪她,只是她太鲁莽,怕打草惊蛇,得了好处的狗子瞬间摇尾巴,抱住面前人,“师尊才是世间最好最好的人,比任何人都要聪明通透。” 舒千珩任由她抱着,抬头看向上方,忍不住想,自己若真如此就好,可她放不下的很多,多到快要承担不住。 垂在身侧的手缓慢抬起手,想要安抚怀中人,指尖刚触碰到半片衣衫,迅速缩了回去。 罢了,这样也很好。 秋影安抱够了放开手,眨巴着眼睛问,“我们该怎么做?” 舒千珩衣服被抱的皱巴巴,她低头看了眼,用灵力整理好后,道:“本想混进成祖庙,但你下手太重,那两人怕是要睡个几天几夜,现下直接去成祖庙。” 第52章 “是我的错。”秋影安大狗狗眼看过来,时不时抽泣几下,委屈极了。 “笨。”舒千珩屈指敲了敲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唇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先一步往前走了。 一个人孤独久了,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很好,甚至有些不切实际。 秋影安楞在原地,伸手捂住头,她本来就不聪明,再敲下去更笨了。 扭捏好一阵子,跑着跟上师尊。 舒千珩此时拿着罗盘在定位,看她好奇,解释道:“这是仙门之物,能定阴阳,以灵力驱动,便能知晓方位。” “是挺神奇的。”她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上面的字,索性不看了,“师尊,罗盘可能没有狗鼻子好用。” 舒千珩侧目看她,眸中尽是不解。 秋影安指着左手方向,“那边的味道最浓。” “什么味?”魔气本就没有味,就算小秋是妖,也不可能味的到。 “毒药味。”她堵住鼻子,打个喷嚏,“师尊记不记得小姑娘身上的毒?毒味道很浓,那边更是滔天。” 舒千珩收回罗盘,她们往秋影安指的方向走。 中途秋影安担心另一个小姑娘的安慰,但那小孩看着比较机灵,加之爹娘晕倒,这几日应该不会出事。 为避免再次打草惊蛇,两人换了身更加粗布的衣裳。 隔着很远,秋影安连打了几个喷嚏。 舒千珩塞给她一个药丸子,“吃了会好很多。” 附近没有水,直她接吞了下去。 药丸子吃下后,确实觉得舒服很多,可毒味依旧很浓。 她捂住鼻子,在月光里走到一处围墙之下。 墙用红砖砌成,转小半圈才找到正门。门通体为黑,顶上的匾写仙魔成祖庙,左侧白字竖写着“仙门百事事尽知”,右侧黑字竖写着“妖魔退散事皆成”。 秋影安还没上前,那道门自己打开了。 一男子缓步走出来,作揖福了福,问道:“在下小尧,这里是成祖庙。两位有何求?” “求什么都可以吗?”她问。 “是。”他递过来一块腰牌,“你们每人拿一块,就可以进去交换。” 秋影安接过牌,“求的东西得不到怎么办?” “主人会亲自答应你们一件事。”小尧笑了笑,在月光下格外诡异,伸手把牌递给舒千珩。 舒千珩低头看了眼,抬手接下,眸中尽是冷然之色,问出心中所想,“求死而复生如何?” “人死不得复生,还请不要为难。”他侧开身,抬手引路。 舒千珩不再开口,抬步跨进成祖庙。秋影安紧随其后。 两人走了没多久,眼力好的秋影安发现不远处的楼上挂着一个人,脸色苍白,半死不活。 她指了指那处问:“这是什么?” “人。”小尧笑着,像是十分正常之事,“那人提着剑就要杀人,我们主人说要放干他的血,活活给吊死。” 她打了个寒颤。 真是残忍的死法。 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这位可怜的仁兄。 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尤其是这身穿着。 第36章眼睛和半颗心。 秋影安收回视线,装作没看到往前走。 她才走了几步,脑子就出现“叮”一声。 完蛋。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许久不上线的茍雪激动道:[宿主,你现在有7900狗血币。] “所以呢?”她在脑海中默默问。 [那边被吊着的是男主,你必须救他。] “他自己暴露被吊起来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不自救?” [宿主,他死了位面会崩塌,你不救舒千珩也会救,逃不掉的。] “跳过这个剧情呢?他位面之子,死不了的。” [男女主都会死,这里虽然是位面,但所有命运都不是注定的,这个世界主角没有主角光环,配角也不会是炮灰,你可以通过自己努力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秋影安无奈道:“这是你刚写的规则吗?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是你没问过。] 秋影安低低“哦”了声。 她继续往前走,跟着师尊和小尧进了一处屋内。 屋子门深褐色,一推开就只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她抬脚进去,发现这是一处结界。 屋子里面不是桌椅摆设,而是另一番天地,许多人沿着一条黑色道路卖物什,小摊被黑色雾气遮住,看不到卖的是什么,卖的人也不叫买,全都呆呆的站着。 小尧转头提醒,“这里是人间和魔域交界处,两位不要说话,不要回头,跟着我就好。” 秋影安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小跑着去一处摊,正想问卖什么。 低头就看到摊上摆着胳膊,腿,眼珠,脑花等血淋淋的残肢。 这些肉还冒着热气,血液未曾凝固。 瞪大眼睛抬起头,双手捂住自己嘴。还是听小尧的别乱看乱说话,这地方比不上人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她们经过一里长的路,到了一栋黑色瓦房下。 小尧伸手扣门,“主子,有人来了。” 里面的人沉沉道:“进来。” 舒千珩抬脚进去。 秋影安硬着头皮往里走。她怕鬼,只要别突然出现阿飘就行。 院内时暗时亮,周围摆着许多蜡烛,风过时跟着摇曳,火苗落下陷入无边黑暗,升起又带着暖调。 第53章 此处没有阳,全是阴。 秋影安走快几步,抓住师尊后背衣衫,弱弱道:“没鬼吧?” 怎么跟恐怖片高潮描写的地方一样。 “你不是见过鬼。见过还要怕?”舒千珩低头,看着依偎自己发抖的人。 “师尊,你不了解。”秋影安就差整个缩起来,“我就见过那一次,想起来还心惊胆战。” 一次?舒千珩回想起过去很多次除邪,“小秋,你确定只有一次?” 秋影安看到师尊疑惑的眼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解释:“有一次的鬼很吓人,我就落下了病根,现在看到鬼心怵,师尊,我很没用吧?” 她巧妙的把问题还给舒千珩,顺便装了一波惨。 舒千珩自然不再说什么,只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徒弟。 她伸手设下一层结界,“不会再有鬼来,别怕。” 小尧看着她们你来我往的关心,忍不住开口:“两位,是否可以进去了?” “嘤嘤嘤。”秋影安扑在舒千珩身上,声音娇滴滴,“结界要和师尊一起用,我不能让师尊受伤。” 小尧:“……” 他第一次见这么会撒娇的女子,放的很开,跟别的很不一样。 舒千珩自知挣脱不开,任由她粘着,抬步往里走,袖内的手心汇聚起灵力。 她们刚走进屋子,茍雪就着急喊:[管一下男主行吗?他死了位面会崩塌。] “所以他没有光环,死了世界还会崩塌?”秋影安在脑海里不断震惊,“那还不如有光环呢!” 茍雪放低声音:[位面发生了改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什么变化?”她追着问。 茍雪:[实体化,有人掌控了这个世界,并让世界跟着自己的路线走。] “……”听不懂。 茍雪试图解释:[也就是说,这里不再是位面,变成了真实的平行世界,一切会不受控制。] “那为什么我还要走剧情?”秋影安抓住重点。 [你是你,位面是位面,你想获得新生,就必须走完剧情。] “……” 无了个大语。 秋影安置身于一处灯光璀璨的地方,连忙切断和茍雪的联系,[男主我会去救,先忙了。] 茍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切断了语音。 她也不想催,索性躺着睡觉。 秋影安刚站正,瞬间被一阵香味蛊惑,浓郁的夜来香味,从每一寸皮肤空隙钻入。 她捂住口鼻,有些愤愤道:“这香味不会有毒吧?” “不会。”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屏风之后隐约看得到一个人影,他正坐在椅子上,十分戏谑的开口,“你们想要什么?” 他问都问了,总不能给人家冷脸。秋影安答:“我想知道魔域动乱的幕后黑手。” “这个问题代价很大。”那人邪笑着,“我只能告诉你一人,代价是你的魂魄,且永世不得超生。” 只有她知道,她又死了,那还不是没有人知道。 “要换吗?”他催促。 秋影安摇摇头,代价太大了,换也没有意义。 那人“哦”了声,拉长尾音,用十分悦耳的声音补充道:“你可以求财,求人,这些代价比较小,一条腿一个胳膊就可以。” “外面那些都是你做的?”舒千珩冷声。 “也不全是。”他半躺在椅子上,“他们既想要财,又要做官,还想后代子孙福运,但是呢,这些人不愿意缺胳膊少腿,便拿着最亲近之人来抵。” “这位仁兄,你一直在暴露自己的意图,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秋影安警惕的把舒千珩躺在身后。 “哈哈哈,有趣。”他畅怀大笑,点了点头,“我也不陪你们玩了,说吧,你们要什么?” “可否借一步说话?”舒千珩抬目看进去。 “好啊。”那人爽快答应。 舒千珩来到另一间小屋子,十分淡然的站在正中,不带任何感情开口,“杀了以前的我。” “你第二次光临此地,求的竟然是这个?”他有些满足道:“这次你想用什么交换?” 舒千珩捂住胸口,“眼睛和半颗心。” “好。”那人笑笑,“成交。” 她从屋子内走出来,秋影安正无聊的画圈圈。 刚一听到脚步声,那人瞬间抬起头扑过来,用近似于撒娇的声音道:“师尊,你交换了什么?” “没什么。”舒千珩伸手揉了揉头顶,温柔道:“一些小事,不必忧心。” 师尊不想说她也不能追着问,低头哦了声,压低声音,“那现在怎么办?是动手还是继续装?” “这里的人和村子的事有联系,但不是凶手。” “啊?”秋影安震惊的放大声音。 舒千珩对上屏风后之人,“镇上有人假借你的名讳吸食怨恨,用残忍的手法杀人。” “是吗?我知道了。”男人气场变低,“小尧,送他们回去。” 小尧作揖,“是,主人。” 秋影安和舒千珩被送出来时,秋影安满脸懵逼,根本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这里和村子的事没有关系,那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又为什么叫做成祖庙? 小尧慌慌张张的四处张望,还没送她们出大门,已经原路返回。 “唉唉,他干嘛去?”秋影安不解。 第54章 “先救人。”舒千珩往男主的方向去。 “好!”趁着小尧和刚才的男人不在,现在是救人的大好时机。 舒千珩斩断绳子,秋影安扛起男主,两人迅速离开成祖庙,朝着山洞而去。 镇子内不安全,先在洞中借住一晚。 第37章耳根红了一片。 由于失血太多,林栖辰一直未醒,他嘴唇煞白,整个人没有血色,口中嘟囔:“跑,快跑。” 秋影安拿出药给他包扎好,找来些水喂给他。 “必须去镇里的医坊,他身上有内伤。”舒千珩摸了摸林栖辰的额头,很烫,在发烧。 秋影安伸手试试,确实很烫,又失血过多,不知道能不能抗过今夜,“这里没有药坊,镇上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连个客栈都没有。” “此处距离靖远宗也不近,只能连夜带他去附近的镇子才行。” 舒千珩拿出一张地图,寻找最近的路线。 秋影安看着半死不活的男主,有些好奇问:“师尊,你很担心他吗?” 舒千珩停下手上动作,脸上恢复平静,“为何这样问?” “没……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她挠着头走开,给男主换了块冰帕子。 舒千珩找好地图,正在查看最近的道路。 秋影安坐在林栖辰旁边,有些开心的想,男主来了后狗血币就会比原来好涨。 只要她多多粘着师尊,狗血币会呈现几何增长趋势。有些兴奋的拍了拍男主胳膊,快醒来吧,她要攒钱摆脱系统和位面控制。 舒千珩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略有些欣慰,过来和师弟商量路线,她把地图放在有月光的位置,指着另一处镇子,“这里如何?有一条快捷方式,没有山脉阻挡。” “师尊决定的都好。”秋影安眉眼如月。 舒千珩敲一下她额头,温柔道:“把他扛着,我们走。” [与女主感情增加,狗血币加100,完成剧情拯救男主,狗血币+500。目前狗血币8500。] 在男主面前敲一下额头涨一百!要是在敲个九百一十五下,岂不是就能攒够十万了? 秋影安扛起男主,完全忘记自己还要扛个人的痛苦,嘴咧到了耳朵根。 只要有男主这个工具人在,她做什么都会涨狗血度的! 秋影安扛着比她重很多的男主,跟着师尊往另一处小镇去。 中途,几人停下湖边休息,她想起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有些担忧:“师尊,我们都走了。在府里遇到的小姑娘怎么办?她会不会被拿去献祭?” “会有人管。”舒千珩抬手给她擦了擦汗珠。 [女主的关心,狗血度+100,目前8600。] 又涨了!又涨了! 果然只要扛着男主,做什么都会增加狗血币! “是在成祖庙遇到的那个男人吗?”秋影安仔细回忆,“他好像很厉害,对这件事也非常上心?” “我也未曾见过他的模样,只知道是个很厉害的魔修。”舒千珩怕她太累,伸手过来,“剩下的路我来扛他。” 秋影安退后一步,摇摇头,“不麻烦师尊,这是弟子分内之事,我知道师尊关心我。” 舒千珩被拒,没有追上去,她时刻关注着秋影安的动态,两人终于在天亮前赶到光镇。 秋影安把人放在药坊的榻上,揉着酸软的胳膊,“没想到他还挺重。” 舒千珩用灵力帮她缓解,“谁让你逞强?” “我没有逞强,他还是背的起来的。”肩膀舒服很多,去后院找郎中。 郎中匆匆忙忙跑过来。 秋影安坐下来休息,顺便查看了一眼狗血币。 这才一个晚上,她的狗血币就到9000,只要师尊对她好,狗血币会增加一百。 扛个人一晚上赚了一千,这比走剧情涨的快。 当初茍雪让她跟着师尊果然没错。男主女主的线始终会碰在一起,只要粘着这两人,狗血币很快就会攒满。 郎中查看男主的内伤,秋影安找了个椅子让师尊坐下休息。 “师尊,你说两人镇子这么近,此地有没有魔族的坏人?”她探着头往外看,审视每一个路过的人。 “他们敢光明正大的在一个镇做伤天害理的事,毕竟不会只有几个人。”舒千珩拿出罗盘,放心手掌心中,“等会我带你去看看。” “师尊,镇子里的人在成祖庙就可以交换财富,还只需要胳膊腿之类的,为什么还有人用邪术去换财富,做这种缺德的事,死后岂不是要下地狱。” “小秋。”舒千珩把罗盘递过来,“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换财富的地方,就像长清派,也不是谁都能寻到。” “师尊的意思是有人做了这个媒介,建了成祖庙,方便引人进去交换,又在中间收利?” “是。”舒千珩划破手指,在罗盘正中间放进一滴血,“这罗盘你拿着,以后就是你的。” “师尊怎么又送我东西。”她把罗盘放回去,“师尊的东西我不要,我用一个师尊少一个。” 舒千珩呆呆看着手心罗盘,小秋终究是长大了,变得听话懂事。 她收回罗盘放入袖中,两人坐在门口看了会熙熙攘攘的人群,郎中从内屋出来,作揖道:“两人,那人没事了。” “他伤的重吗?”舒千珩塞过去一块银子。 “重倒是不重,就是失血过多,才导致一直昏迷。内伤的话腹部有几块淤青,内脏没什么问题。” 第55章 舒千珩颔首,“多谢。” 老郎中摆摆手,“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我听各位口音是外乡人,等我配几服药,让里面那位公子修养三旬就好。” “他醒了吗?”秋影安往里面走。 “人暂时未醒,估计还要几个时辰,两人要是放心,可以暂时将他放在这里。”郎中正在配药。 “那自然是放心的。”舒千珩又在柜台放下一块碎银子,拉着秋影安进了内屋。 她双手捏诀,在林栖辰周围布下结界,又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字的波纹很快融入结界之中,并未看清写的什么,秋影安伸手触碰结界,发现自己还能进去。 “这是?”她问。 “此结界,妖魔鬼怪进不去,其余人进去会发出提醒。”舒千珩伸手给她看手腕上的红点。 还有这么神奇的仙术呢? 她惊讶的咽口唾沫,“师尊,这结界是学了就会,还是什么法器?” “法器。”师尊抬手摸着手腕上的红点,有些冷然道:“这便是。” 秋影安碰了一下,打了个冷颤,这种埋在肉里,和皮肉长在一起的法器,怎么能狠心种进去?抚摸平滑的手腕,瞬间放弃刚才生出的想法。 这法器不要也罢。 确保男主的安全,舒千珩带着她去抓魔。 两人才一出门,师尊见她四周张望,问道:“你在担心林栖辰?” “我担心他干嘛?”秋影安脱口而出。 舒千珩侧目过来,眸中尽数是疑惑。 秋影安意识到不对劲,笑颜如花,挽住师尊胳膊,“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不能看着他死了是不是。我背他,是不想师尊受累,关心他,是怕出我们又要多一桩事。” 舒千珩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的她很不舒服,秋影安蹭了蹭师尊,委屈道:“师尊,你要相信我。” “我没想这么多。”舒千珩拂袖,先一步离开。 秋影安楞在原地。 什么情况? 师尊是生气了吗?怎么撒娇都没用了? 在原地思考许久,眼看着那人消失在人群,她赶紧追上去。 舒千珩拿着罗盘在街道上来来去去,眼看着都要到午饭时间。 这么多天旅途劳顿,秋影安看着旁边的店家不错,硬生生把师尊拖进去吃本地菜。 舒千珩一进门,把罗盘收在袖内。 秋影安抬手招来小二,还没点菜,先塞进去一块银子,压低声音,“问你个事,这附近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事?” 小二收了银子,眉开眼笑,“客官指着是什么事?” “比如有人失踪,或者离奇死亡?”她敲着桌子,“或者突然暴富?” 小二笑着点点头,满脸恍然大悟,“客官,这事你问我可是问对人了,此处是光镇,百姓依靠农耕为生,这地也比其他地方肥沃很多,但听说南边的光生村,最近闹鬼,那地都变成了黑色,里面还有很多人的残肢,真是吓死人了。” 秋影安了解的点点头,笑着:“把你们家的本地菜给我来四份,还要一道汤,不要素菜,全荤。” “好嘞。”小二大声吆喝,站起身时不忘提醒,“两位一看就是外地人,没重要的事还是别去光生村,哪里已经是个死气沉沉的村子了。” “多谢提醒。”秋影安笑着点点头。 舒千珩推过来一杯茶水,她没想过这种办法可以知道消息,想来常年待在枫溪峰,人情世态都不懂。 她没问秋影安为何知晓,只静静看着。 很早就知晓小秋有不同于别人的地方,这也是她特别的优点。 秋影安喝了几口水,以为师尊会询问,但一直不见开口,索性自己解释道:“师尊别奇怪,我之前买了几本话本子,那里面都是这样写的。” “话本……?”舒千珩脸色尴尬,那东西不是都写的情情爱爱,男女厮混的事情吗? 她看得出来师尊表情不对,连忙坐过去贴着师尊,“话本也是来源于生活,里面大多记录着人间百态,还是有优点的。” 然而,秋影安看着都是总裁之类的,里面全是疯批和强制爱,人生百态就是总裁甩给主角几个亿,让她拿去花,或者私人飞机降落屋顶,搂住主角腰说一些霸总语言…… 可她解释不了怎么知晓这么多,往常她都是跟着师尊出门,师尊不知道的她怎么可能知道,只好全推给民间话本子。 也是,小秋向来喜欢奇奇怪怪的话本子,舒千珩推开胸口凑过来的毛茸脑袋,“坐过去,成何体统。” 秋影安瞬间抬头看着四周,发现没人看向这边,委屈巴巴撒娇:“没人看我们,师尊怕什么?” “不成规矩。”舒千珩屈指敲了敲头顶。 秋影安抬手捂住,不让她打,“师尊,你是不是害羞了?” 她本是无心之举,只想多粘师尊一会,没想到舒千珩扭头看向窗外,耳根莫名其妙粉了大片。 秋影安撩人时候什么都敢说,却是第一次把人撩耳红,吓得瞬间放开胳膊,这一下力道没掌控好,碰在师尊柔软的部位,堪堪收回手,有些坐立不安。 “那个……那个,我就是随便说说,师尊别放在心上,是我狗嘴吐不出象牙。” “坐过去。”舒千珩冷眸命令,耳根还红着。 “是。”秋影安这次不敢再说什么,迅速滚回了自己位置,倒杯水给自己压惊。 第56章 没事,怕什么,肯定是师尊觉得此处人多,所以不好意思,她这样子只会搞的两人更加尴尬,淡定,一定要淡定,没什么大不了的。 饶是如此想,秋影安还是左手搓右手,右手搓大腿。 她不敢抬头看过去,只垂眸看着面前的茶杯。 小二端菜上来,看着两人别扭极了,放下菜时随口一问,“两位这是闹架了?” “没,没有。”秋影安抬头笑。 小二疑惑:“方才看到你们如胶似漆,抱在一起,现在一个字都不说,我还以为是闹架了,既然不是,两位慢用。” 小二起身去照顾别的客人。 秋影安抬头看到舒千珩耳根更加红,愣住几秒,默默捂住脸。 小二怎么这么话多,虽说是好心,但现在处境更加尴尬。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发现手掌都在发抖,停都停不下。 试图开口缓解气氛:“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 舒千珩并未回答,只抬眸看着窗外,眼中思绪万千。 完了…… 彻底完蛋了…… 那地方是她能碰的吗? 没了师尊的宠爱,她的狗血币怎么涨的起来啊! 要不然还是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第38章幻肢硬了 “吃饭吧。”舒千珩夹过一块虾仁放至她碗中,耳根绯色已退。 秋影安也不扭捏,直接将虾仁塞至口中。 这顿饭吃的默默无声,谁也没有开口,也未曾抬头看向对方。 秋影安付过钱,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饭庄。 气氛实在清冷,她多走一步跟上去,寻了个师尊喜欢的事,“是要去光生村吗?” “嗯。”舒千珩看过周围商贩,并不打算御剑,她往南边走,想去查看光生村到底发生何事。 师尊心善,光生村定是要去的,她跟在后方,总觉得心神不安。 这个村子肯定不一般,才会让她身心抗拒。 秋影安越往南走,心里越不安,甚至有些心跳加速。 出了镇子无人后,师尊带着她御剑而行,很快到了光生村上空。 村子被黑雾笼罩,里面空无一人,从上面往下看,只有一处房屋冒出来个顶,其他的看都看不到。 舒千珩打了一道灵力进去,那黑雾直接将其反弹,差点击中秋影安。 灵力都进不去。人更进不去。 两人落地,决定从正路进去,这种黑雾笼罩的地方,依旧有路可以走,并非全然封闭。 但正路哪里是那么好走的,有人把所有路都封了,只给你留一条可以走的路,那必然不是一条好路。 秋影安刚一踏进去,就觉得阴气四射,又冷又汗毛直立,顿时警铃大作。 她张开手臂,拦住师尊,“别进来,有危险。” “已经看到了。”舒千珩并未踏进来,抬目看着前方,一双眼又冷又凌厉,带着傲意泠然的气质。 秋影安没见过杀心四起的师尊,顿时星星眼,眼睛贴在师尊身上挪不开。 这次舒千珩并未说她,专注盯着面前的大蛇。 这让秋影安警觉起来,师尊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过。 那团黑雾里。一只三头大蛇吐着猩红的信子,身子足有五十多厘米粗,它挪动着身子快速移动,发出“嘶嘶嘶”的警告。 秋影安见过很多蛇,可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感觉一开口就能将他们两人都吞入肚中。 先前店小二说光生村闹鬼,地里都是人的骸骨,怕是都被这条蛇给吃了。 秋影安正想着蛇害怕什么,就被舒千珩拉了一把,直接丢出黑雾之外。为防止她再次闯进来,舒千珩设下一层结界,将整团黑雾包裹起来。 黑雾之内电光火石,只看得到一团黑影和两道红影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 秋影安修为不够,闯不进去,只能急得跳脚,在外面干着急。她不敢开口,怕让师尊分神。 师尊前几日受过伤,不知道现在好了多少。 正想着,一道雪白剑影如流行般而至,剑身正正落在结界边缘,林栖辰从剑身落下,抬眸看了看里面的情况,问她:“什么情况?” 秋影安脑子里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茍雪说的没错,男女主确实有羁绊,他们会不停偶遇。 为了不暴露必行目的,秋影安指了指里面,“我和师尊到处游玩,刚好遇到你受伤,就把你救了下来,又听闻此处异象,本想来看看,没曾想遇到了一条大蛇。” “大蛇?”林栖辰口吻惊讶,看了看里面两道影子,“这里竟然有大蛇,我都不知情。” 秋影安心道:“可不咋滴,你们靖远宗不但有蛇,还有魔域人横行,林老头子不管也就算了,你这个男主竟然也不知道!” 林栖辰抱拳道歉,“多谢提醒,也多谢你们搭救,还请你们去靖远宗坐坐,我好报答救命恩情。” “倒也不必了。”秋影安摆摆手,本来就因为退婚闹得不愉快,她两要是再去靖远宗坐坐,各宗派岂不是要炸锅了。想到这层,她又提醒道:“林公子就当没见过我们,也好让我和师尊玩的愉快。” “全听你的。”林栖辰站在结界外,皱眉看着里面。 原本是一人进不去,现下两人都进不去,急得互相干瞪眼,脚下的尘灰都被踩得结结实实,和地面融为一体。 秋影安觉得自己没用倒还情有可原,毕竟她就是个恶毒女配,那为何男主也这样没用?他的出现不是救女主的吗?他既然不救女主,来这里干嘛?和她一起当师尊的拖油瓶? 第57章 终于在等待了半个时辰后,结界破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她背上全是血,看的秋影安胆战心惊。 黑雾逐渐散开,大蛇被斩断成几块,血腥味滔天,魔气像病毒一样充斥每处角落。 秋影安接住师尊,*伸手捂住她的口鼻,以免吸入过多魔气,随后仔细检查身上血迹到底是大蛇的,还是舒千珩的。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几乎把舒千珩摸了个遍。 舒千珩站着没动,须臾,缓慢开口,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小秋,还有外人。” “哦哦哦。”她赶紧退开,看到林栖辰后,有些手足无措。 舒千珩和林栖辰寒暄几句。商议后面怎么办,最终结果是林栖辰去靖远宗找人,解决这个村子的事情,舒千珩和秋影安回客栈休息,后面所有的开销都由靖远宗承担。 秋影安自然乐得其中,每天睡睡觉,吃点好吃的,这种日子谁不喜欢。 这件事看似已经解决。 可等到秋影安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翻来翻去,满脑子都是舒千珩从黑雾之中出来时的场面。 那个画面让她和之前的梦重合,一样动人的面容,一样全身是血,一样温柔的看向她。 还没到立冬,她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都消不下去。 她穿上外衣出门,敲了许久,隔壁的门都没人开,她又喊了喊,师尊还是未曾应答。 正好一位店小二路过,她赶紧跑过去问,“这房间的人出去了吗?” 小二点点头,“我们的客栈都是达官显贵住的,后面有独间温泉,很受客人喜欢,你可去那里看看。” “好,谢谢。”秋影安给他塞了几块碎银子。 店小二连忙道:“多谢客官,多谢。” 她抬脚往后院走,茍雪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 【宿主,宿主!你要干嘛!】 “我去看看师尊受伤没!” 【你对她好的过分!你别忘了你的任务!】 “身为徒弟,我就看看她受伤没,怎么就好的过分了???” 【你想想以前的秋影安怎么对待师尊的!】 “她是她,我是我。” 【宿主,可这好像是男主该走剧情。】 秋影安:“……” 她本想回屋子继续休息,可怎么都放不下那个画面,于是豁出去的往后院走,“不管了,我抢了男主的剧情,这还不够狗血吗?” 【你这是准备抢女主。这样子很容易导致感情线偏差,加慢剧情进度。】 “反正她两还有别的机会,这个机会就让给我吧。” 说话之间,秋影安已经到了门牌号温泉之外。 她敲了敲门,没人开,于是喊道:“师尊,师尊你在吗?你不在我就进来了?” 秋影安最怕无人应答,她害怕像上次的情况出现,师尊身子骨时好时坏,像是一枚定时炸弹,让她彻夜难安。 茍雪还没走,突然听到她的心声,有些无奈的想:你倒是比男主还热情,比他还会关心女主,这文没多久,说不定就归类百合了!凭借自己努力把自己变成男主,也是一种牛逼的走向。 这边男主还没进客栈,那边秋影安已经踹开了温泉门,一脸正义凛然的走了进去。 可怜的男主,丝毫不知道他的剧情线没了,手里还提着祖传的桃花酿和水晶酥。 秋影安刚开门就觉得鼻子一热,她伸手摸了摸,鼻血横流。 这幅活色生香的场面,真让她不存在的幻肢硬了。 第39章越发没大没小。 秋影安肢体僵硬,双手双脚并行,她走了会,觉得不对劲,调整姿势重新走,竟然只是从先迈左脚的并行换成了先迈右脚的并行。 伸手堵住鼻血,哑声喊道:“师尊……” 舒千珩一张脸都被雾气熏得上了颜色,带着浅浅粉红,那眸中似乎有春水,带钩一样望过来,轻声喊道:“小秋。” 秋影安鼻血冒的更凶,是从未见过的师尊! 她不会失血而死吧?! 点了穴位才勉强堵住血,秋影安停在原地,同手同脚都走不动了。 谁来救救她!救命! 她看着池中那人慢慢靠近过来,微微一笑问:“你进来将门踹坏了,等会又要赔银子给人家。” 秋影安脑子都不转了,答道:“没事,有男主赔。” 舒千珩困惑,“男主……?” 秋影安无言乱语:“啊,啊……就是林栖辰……我的意思是说他是这片地界的男主人……” “那你出去吧,等会找人来修。” 秋影安回头望了望门,“师尊,你别赶我走。” 她还没看够呢!她要是走了,等会男主就来了!这种场景怎么可以让那厮看了去! “不走?是要跟我一起洗?”舒千珩问她。 秋影安小声嘟囔,“也不是不可以。” “让你出去就出去!”舒千珩难得加大声音。 秋影安被吓到,委屈巴巴:“好。” 她慢慢挪出去,站在浴室门外,猛然醒悟过来。 今日的师尊没有害羞,还吼了她,往常师尊从不这样。 她想起那条吐着红信子的蛇,脸色瞬间全白,莫不是那畜生真的伤到了师尊? 秋影安又要进去。 记得系统大声喊:[怎么?这么重要的剧情你都要抢了?] 第58章 “什么剧情?” [男女主感情升温的重要转折点啊,你没发现他们的线快要交织在一起了吗?这场剧情要是男主来做,后续的情节会非常稳定。] 秋影安耳朵只听到几个字,脸色黑了,“做?做什么?” 茍雪内心:没救了,弃了吧。 “说清楚,做什么啊?”秋影安声音加大几分,情绪难得不稳定。 茍雪扶额:[宿主,我要提醒你,我们说的是整本书的狗血,你现在也算狗血行为,但这种行为很可能导致书的分类改变,造成无法改变的后果。] 秋影安无所谓:“顺其自然,改不了就不改了。” 茍雪:看来她的大条宿主,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已经劝到这个地步,不论做什么事,只要还在完成任务,就随她去吧。 茍雪最后提醒,[您的茍雪币很久没有增加了,为了您的自由,请尽快获得狗血币~] 这句话秋影安听懂了。 她也知道怎么长狗血币。 于是掀开帘子,重新走了进去,她这次并未同手同脚,板着个脸,看起来凶极了。 舒千珩看她进来,神色并未过多改变,她自己教的徒弟,自己还能不知道什么样吗? “小秋,刚才凶你,是我不好。”舒千珩趴在一处池边,秀发散落书中,带起一片涟漪。 “师尊知错就好。”秋影安靠近过去,看见师尊身上穿着层薄薄的里衣,便知道自己脑补过猛了。 师尊能气定神闲跟自己话说,显然不是未着片衣的。她的师尊,可是一个会脸红,会害羞的人呢! 舒千珩听到她说这话并未生气,反而有些想笑,“越发没大没小。” “反正我没大没小习惯了,师尊不也挺开心的?我要是成天冷冰冰的,不笑也不爱说话,那才是当真无趣。” “你是在说我?”舒千珩越想越不对劲,这话说的带着映射,好似很生气,她抬头看过去,试图看出徒弟生气什么。 这一看,心瞬间软了下去。 那人眸子红红的,欲哭不落,眉头皱在一起,肩膀一耸一耸,鼻尖下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那双小狗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向后平躺着,倔强又可爱。她说:“师尊为什么总是哄我,是觉得我很没用吗?明明受了伤也不告诉我?只会让我一个人担心。” “小秋,我没有那个意思。”她不是不想说,只是习惯了。若是没有人在意,没有人愿意去听,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秋影安快速靠过来,眼睛仔仔细细扫视一遍,给个机会,“师尊,哪里受伤了,我给你处理伤口。” 她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舒千珩自知躲不过,默默转过身,给她看背后的伤。 这伤她看不到,也不知怎么处理,但她摸过伤口,只有十公分左右,并不深,也没流多少血,就那么放着,过几日也就全好了。 这种擦破小伤,着实没必要费大功夫。 舒千珩本以为没什么,秋影安看过后也不会说什么。 可那人嗓音变了,带着哽咽,指尖冰冰凉凉的触碰伤口原处皮肤,“师尊,痛吗?” 本不想说痛,可秋影安指尖凉的令人发颤,触碰的明明是好皮肤,舒千珩却没忍住,“嘶……” 这一声比“痛”还有杀伤力,秋影安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怕滴在师尊伤口上,伸出毛茸茸尾巴在身前接住,打湿了一片毛发。 “好了好了。”舒千珩转过来,捏了捏那条毛茸茸大尾巴,“我没事的,就是被蛇牙划了一下,不碍事,这伤会自己好,连血都没流多少。” 本意是想解释伤的确实很轻,安慰安慰委屈的狗子。 没曾想狗子哭的抽泣,停都停不下来。 秋影安心口好痛,泪水氤氲,她看到那条口子,整个呼吸都好似被切断。 一条弯曲,足足有一公分宽,十公分的口子呈现在眼前,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粉肉,随着师尊说话,移动,口子跟着一起动,让美的发亮的后背变的妖冶,带着几分狂野气息。 这肯定会留疤痕的,那么漂亮的背,留下一条疤痕多难看。 秋影安这时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真的跟拖油瓶没有区别。 她跑去问茍雪,“有没有去疤药?还有止痛药。” 茍雪:[止痛药我记得上次舒千珩给过你一瓶,去疤药的话需要300金,你现在的余额是7900金。] “我需要三瓶去疤药。”秋影安没犹豫,按下支付密码。 茍雪还没来得及说话,7900已经变成了7000,她自己赚一百多难啊,瞬间就花了900,还是用在去疤上。明明之前中了一刀才舍得用一百一瓶的止痛药,现在900花的眼睛都没眨。 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比如宿主的那颗心。 第40章傻x剧情。 秋影安是有一瓶止痛药的,先前她在试炼之中受伤,师尊给过她一小罐子,那时候没舍得用,现在算是派上了用场。 她从袖口翻出来几瓶疗伤药粉,又找到那瓶止痛药。她边动手边道:“药粉刺激,配合止痛药一起,不会那么痛。” 舒千珩背对着,本想再说一次不痛,但转念想想,说不痛小秋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加担忧,说不定又要哭闹一番。舒千珩笑着摇摇头,“真的没那么痛了。” 秋影安手下一顿。像是一直以来的坚持终于有了响应,忍下眼泪抽泣,“嗯,我就说么,我怎么可能会让师尊痛!” 第59章 早就听习惯浑话的舒千珩不语,任由她在她背上涂涂点点。 秋影安上的小心翼翼,一直刻意避开伤口的位置,涂药也只在外侧,若是伤口过大,真要涂抹在正中,也是一点点往上倒,不会用手去按压。 冰凉的手指和温热的后背碰在一起,酥酥痒痒,像是一片片鹅毛落在心口,摸的人神经大条,满眼都是伤口,根本没注意到被涂药的人不停的瑟缩,但不是疼的,是闹心的痒。 猩红醒目的疤痕被淡黄色的药膏遮住,弯弯曲曲宛如一条小蛇。 舒千珩皮肤偏白,背上的痕迹依旧非常刺眼,但秋影安却觉得,此刻的感觉和方才完全不同,若之前是担忧下做出的本能反应,现在她的脸立马燥了起来,粉粉嫩嫩的热。 这种感觉她从未体验过,非常奇妙。秋影安收好药,一只手捂住发烫的侧脸,嘴却没停下,“师尊,这几日不要洗澡碰水,以免伤口恶化,记得每日来找我换药,另外,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出门也要注意,别穿粗布衣裳,以免加重伤势,还有,下次遇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师尊别一个人进去……” 舒千珩嗯了声道:“好。” 浴池内雾气缭绕,白烟袅袅,秋影安说了一大堆,到头来自己都没记全几个,但她最后一句,却是情真意切,就算她只是个拖油瓶,她也要证明,自己是个比男主有用的拖油瓶! 茍雪:[宿主!男主马上要到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下吗?] “……都这样了,还考虑什么?”秋影安看着眼前光滑的背颈。 哪样了?这不是啥也没吗?茍雪观察一阵子现状,把剧情线输入给宿主,[那你好好看看,这段还挺重要的。] 秋影安接受剧情。 这段原本是男主以为女主有危险,意外闯进来,发现女主受伤,就好心疗伤,结果浴池太滑,重心不稳,掉进了浴池里面,不止如此,还用一种诡异且不能理解的姿势亲在一起。 随后,原秋影安闯了进来,对着师尊和男主一阵输出,说两人不检点,有辱斯文,骂的非常难听,原文用***代替。 “你觉得等会怎么演?”她皱着眉问系统,“此情此景,你这剧情不突兀吗?” 茍雪:[突兀,但你现在已经十分狗血了,你已经把男主上药情节抢了……] 刚说完,主系统就播报,[给女主上药:+500,抢男主老婆:+500,总计8000] 茍雪看了眼奖励,眼睛开始冒星星,[宿主!这次剧情成功会加两千!] 秋影安:“不要了行吗?” 茍雪摇摇头:[不完成扣两千。] “扣吧。”秋影安想也没想。 茍雪:[!!!] [两千啊!那可是两千!宿主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刚加了一千,再扣两千,也就亏损一千,怕什么?”再说了,这个剧情如此恶心,两千就能抵灾,分明就是赚了。 茍雪震惊,淡淡应下。 或许是她许久不言语,舒千珩转过身来看,潋滟的眸带着雾气,净化又魅惑,那双细长的手捏了捏大尾巴,问道:“在想什么?” 秋影安从深思中醒来。低头一看,气血上涌片刻,霎时间手忙脚乱。 她开始寻找能遮住人的东西,试图把舒千珩挡住。 穿的太少了!这样怎么能行! 可浴池本就没有太过遮挡物,关心则乱,秋影安找了一圈,自己蹲在师尊面前,得意的四处瞧瞧。 够大了!完全可以挡住! 舒千珩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隔壁突然传来惊声尖叫,听起来是位女子。 尖叫声只传来一声,再没有第二声。不是这女子已经死了,就是被人封住口鼻,不让讲话。 秋影安站起身,往声音来源处看了几眼,又快速蹲下。 危险来了,男主也就该来了。她可不能掉以轻心,让他人钻了空子。 一来二去之际,赤剑已经从水中而来,带动一片涟漪,“嗡嗡”作响着往声音来源处而去。紧随其后的是秋影安的鸢尾剑。 一白一红随风而动,舒千珩瞬间换好衣裳,从浴腾空而出,发尖水珠滴落,她赤脚站在地上,在地面踩出许多水脚印。 秋影安侧目瞧了瞧,有些恼。多穿了一层,但是动作粗暴,把已经不流血的伤口又给弄裂了,衣裳染满血渍。 身上有伤,还头发不擦,鞋子不穿,就这样跑来跑去,万一受冷引起伤口发炎怎么办? 秋影安低声提醒:“师尊……” “小心。”舒千珩握住飞回来的赤莲剑,“有人来了。” “好。”秋影安同样握住回来的鸢尾。 面前的墙壁被灵力击碎,像是野牛壮的大汉从另一边过来,他手上拎着一位瘦弱女子,女人颈椎骨尽断,头和身子只看着一点皮肉连系。 那壮汉伸手一掏,拿出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子,嬉笑着塞进嘴里。 随后大舌头一卷,把周围掉落的血液舔舐干净,向这边盯过来,“还有两个,美人的眼珠子,好吃,嘿嘿嘿……” 话音一落,他张开双臂扑过来,胳膊有秋影安腰粗,一双大手在空中挥舞。 秋影安侧身躲过,忍不住吐槽,“靖远宗这地方真是邪门,什么奇怪的生物都能遇到!” “小心应对。”舒千珩上去抢回女人的尸体,一脚将大汉子踹到在地。 那大汉看起来有几百斤重,被踹飞后许久都未爬起来,捂住腰止不住哼哼。 第60章 师尊帅那是肯定的。但这武力差距也太大了!这么大一个人,说踹飞就能踹飞,她还以为要打个几回合才能制服。 赤莲已抵在大汉的脖颈,舒千珩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为什么杀人?” 大汉没有言语,冲着舒千珩傻笑,一双爪子凌空而起,正对着眼窝位置。 秋影安惊呼一声,鸢尾已动,大汉一只手被斩了下来,但切断手的不是鸢尾剑,而是另一把通体银白的剑。 男主从破损的墙在踏进来,用一根链子捆住怪物,作揖道:“此处有怪物横行,我追查许久,还是让他扰了两位清净,实在不好意思。” “你们靖远宗,物种还挺丰富。”秋影安调侃结束,小心翼翼挪步过去,站在师尊前面。 林栖辰恭恭敬敬认错:“是靖远宗失职。” “小秋不是那个意思。”舒千珩收回赤莲,“不过靖远宗之事,确实需要林平宗主出面调节。” 林栖辰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家父近来沉迷享乐,对宗内事物不太过问,确实出了不少乱子。” 秋影安对林平有印象,性子爆嘴又毒,但要是说沉迷享乐,怎么想都不太像。 对于这个观点,舒千珩也觉得奇怪,“林宗主平日也这样?” 林栖辰摇头,“不是,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我之前偷偷找过术士,但都一无所获。” 这件事有蹊跷。 三人正商量着怎么办。突然响起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 那捆住大汉的绳子松落,噌的砸在地上,原本几百斤重的大汉,他不停缩水,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薄,黑色的液体从断臂处而出,顺着地面流进浴池,发出腥臭味。 林栖辰收回捆妖链,“是假的分身,我之前抓到过好几只。这东西叫做邪,不知何时从光镇出现,我调查许久,还未见过真身。” 秋影安心道:你们靖远宗还真是多灾多难。 随即,秋影安觉得不大对劲。这么多事男主一个能忙过来吗? 这边还没想完,那边系统已经响了。 [宿主,有任务给你。] 秋影安见怪不怪,“你这次想让我调查邪,还是帮助男主调查他爹的事?” [那是女主的剧情线啦,你的剧情是狗血。] 秋影安了然,“不,我的剧情是降智。” 茍雪:[……] “你说吧,让我听听又是什么傻x剧情,是谁男主挡刀,还是为了男主发疯?” 虽然说听起来不太好,但这个定位十分准确,茍雪重新看了遍剧情,[因为重遇男主,后面你想办法缠着他,努力跟他培养关系,因为你想他爱你。] 秋影安:“……” 那还不如让他调查邪祟。 茍雪好奇:[宿主,那后面还有你捅师尊刀子,你下的去手吗?] 秋影安沉默。 茍雪又道:[不过也没关系,就你这灵力,估计近不了师尊的身。] 秋影安:“……” 捅刀子的事以后她会想个办法,但现在怎么留下来,还是个难事。 她们这次主要目的是抚仙镇,要是帮男主的忙,不知道要停留多长时间。 何况这种事,都是舒千珩做决定,她决定不了什么。 相处这么久,舒千珩像是早就看透她的心思,询问道:“小秋想多留几天?” 随后,舒千珩看了一眼林栖辰。 这一眼含义颇深,让秋影安想到当初自己痴情男主时,舒千珩的眼神。她赶紧摇头拒绝,“不是不是,我就是没看过这些东西,觉得好奇罢了。” “那就留几日吧。”舒千珩赤着脚找鞋,“既然遇到了,断然没有不管不顾的道理。” 秋影安点头应下,看到师尊在污血里面找鞋,便也跟着帮她找。男主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自顾自收拾邪的尸体。 三人看起来分工明确,实则凌乱不堪。 舒千珩找至一半,神奇的脚一滑,向着池子栽下去,男主距离她最近,伸手去拉。 秋影安在不远处看着,只想骂人。 这地面怎么会滑倒?而且师尊一个化神期,竟然站都站不稳?说摔就摔啊! 第41章太茶了! 秋影安放弃找鞋,身子比大脑还快,一下扑过去把男主撞进了水池里。而后一把拉住舒千珩的衣摆。 太滑,衣摆从手里滑落。她害怕师尊再一次受伤,下落过程中柔软的尾巴直接缠上了纤细的腰。 水阻止了下落速度,她转了个身,用自己当肉垫把舒千珩接住。 胸口一阵闷痛,秋影安没憋住气,喝进去好几口水,小腹撞击后痛的好像要炸开。 有一双嫩白的手代替她捂住了口鼻,随后拉住她的胳膊站了起来,一起在池边大口呼吸。 秋影安笑了声,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因为阻止了剧情,还是旁的什么。 但原本的剧情没发生,她是高兴的,规矩是可以被打破的,她就是要做那个打破规矩的人! 池子另一边泛起了水泡,男主喝下几口水后也浮了上来在池子边大口喘息。 舒千珩缓过神,抓起水里的尾巴揉搓一番,仔细检查每个角落,心疼的摸摸,“痛吗,刚才压到了?” 刚才的情况很奇怪,往下摔的时候她已经运起灵力,可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滞涩了,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直到摔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舒千珩想起那块的触感,有些发热。她刚想放开尾巴,手指就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了过去。 第61章 秋影安把师尊的手放在自己肚皮上,委屈巴巴道:“尾巴不痛,这里痛,撞在这里了。” 整个人完全就是委屈小狗表情qaq 一对耳朵从发丝间冒了出来,服帖的趴在脑后,连那双眼睛里,都带着期待的光芒。 舒千珩手下稍微用力,就着这个姿势给她揉了揉。 秋影安更开心了。大尾巴在水面上摆动。 其实最痛的不是这里,是胸前的两坨肉,但是她不好意思让师尊给她揉揉。怪羞人的。 这种地方,还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揉揉好了。 从一进来,林栖辰就觉得自己有点多余,现下感觉更甚,他咳嗽了两声,从池水中出去。 “怎么了?”秋影安眼眶里都是水光,盯着池上的男主道:“师尊给我揉肚子,你不会不开心吧?” 秋影安哼唧一声:“我方才不是故意撞你的。” 因为我是有意。 “对不起。”这句话确实诚心诚意的。 说完,她往师尊跟前贴了贴,极度绿茶,造作的用尾巴缠住舒千珩。 系统茍雪:[……] 没眼看,简直没眼看,实在是太茶了! 这时候主系统播报响了,[拯救落水女主:狗血+500,当面抢男主老婆:狗血+500,总共9000。请宿主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什么?继续抢男主老婆么?想到这点秋影安就开心。 “没事。”林栖辰背部明显僵硬了几秒,他头也没回,快步走出门外,“我在外面等你们,等你们收拾好了一起回靖远宗。” “好嘞,再见。”秋影安小海豹挥手,终于把人给送走了。 茍雪不得不承认,宿主真牛! 这一套操作下来,虽说没走剧情被扣了两千,但宿主凭借自身努力又赚回来两千,一来一去,相当于不赚不赔。 能在系统手下做这种生意的人,很少很少。 林栖辰一走,秋影安爬上去从储物袋里找衣服,还叮嘱舒千珩赶紧用灵力将自己烘干,这幅样子容易感冒。 舒千珩先把自己衣服弄干,掌心温热灵力将秋影安也给烘干了。 她觉得胸口的位置很闷,有一颗小种子正在努力拱破地表,想要破土而出。 第42章小狗不开心 靖远宗靠着东海,往来商队频繁,海面上停着望不到头的大船,宗内用的装饰物品大多跟海产品有用,各种珍珠玛瑙琳琅满目,连宗门的牌匾都是用一块巨大的珍珠贝壳制成,通体莹白,光下散发出白色光芒。 外亭内院,悬挂的门帘皆是珍珠串制而成,奢华无比,等到林栖辰领着他们进靖远宗的大堂,秋影安发现这里的门帘是淡粉色的珍珠,每颗都有大拇指那么大。 “好家伙……”秋影安抓起一条看,眼睛都直了。男主这得多有钱啊,富可敌国吧? 随后的秋影安才发现自己真是孤陋寡闻。林栖辰去请示了林平,回来后脸色一直不佳,带着她们去客房休息。 林栖辰无奈道:“父亲酒醉歌迷,不能请两位前去,还望见谅。” 舒千珩拿出一小瓶瓷,“多谢,望林宗主保重身体。” 林栖辰收下后抱拳作揖,“怠慢了峰主,话我一定带到。” 男女主好不容易有的对视交往。 这幅画面原本应该是美好的,四处飞舞粉红泡泡,但秋影安莫名有些闹心,躁动不安。 涌动起的酸味让她插在两人中间,“一路上都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见外。” “秋师妹说的是,你们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林栖辰上前一步继续引路。 舒千珩看了眼身旁计划得逞的秋影安,还有她身后垂下的毛绒大尾巴。 不开心,狗子很难过。这是为什么?她在难过什么? 舒千珩难以理解,只好带着只垂尾巴的大狗子去了客房。 秋影安一路上提不起兴趣,蔫吧蔫吧的。 她这么提不起兴趣其实另有它因。 刚才茍雪给她交代了接下来的剧情。那真是刺激无比,遍地狗血,剧情发癫。 但是剧情人设都这么癫了,男主女主的人设竟然还没崩,两人依旧克己复礼,该有的敬称一个没少。 癫别人不癫我男女主。笑了,真是狗血爽文的一大通病。 除过男女主,剩下全是无脑配角,人是可以随便死的,事是可以随意崩人设的,甚至连主角危难时,都是可以挡刀死一下的。 比如她。 但是怎么还有更癫的剧情,这都是小操作,那什么是大操作! 茍雪无奈:[宿主,你内心的咆哮声太大了!] 秋影安:“……” 茍雪:[你看男女主都站在一起交谈了,你的任务就是阻止他们在一起啊!别发呆啦!] “……”秋影安选择坐着看,顺便观察身后的客房,“房子不错啊,门帘都是大珍珠,不知道里面得豪华成什么样子。” 茍雪哭泣,[宿主!你快看男女主啊!] “你也别急。”秋影安开始翻旧账,“我这不是在想怎么完成任务吗?你给我的任务是一只狗子能做到的?” 任务其实很难,也确实癫。 秋影安需要给男主下药,贪图人家身子,生米煮成熟饭,但是没成……这时候呢,事情被所有人给发现了,纷纷指责她。 这时候呢,男女主顺势一滚。 恶毒女配千夫所指,成为男女主感情线发展的契机。 第62章 “也就是说,我这药下的,必须让别人都能发现这事,事情败露后,我还必须认下,当着所有人面承认自己是个卑贱无耻之人?”秋影安一口气问完。 茍雪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宿主,剧情已经到这里了,这次不完成扣分极大,你看过那么多,应该知道男女主第一次滚有多重要。] 秋影安:“……这次扣多少?” 茍雪查看后道:[一万。] 日子没法过了!姐们一共就九千,你一次就扣一万?怎么不扣9001,直接把她气死算了。 秋影安气的在院子里窜,外面站在的两人一起回头往里看。 林栖辰有些想笑,最终还是忍住了,“你这位弟子性格活泼了些。” 秋影安呼哧呼哧跑了三大圈,尾巴累的直不起来,舒千珩盯着毛绒绒的尾巴,认同道:“小狗都这样。” “我以前同你说,希望我们能相见如宾,多谢你成全。”舒千珩作揖,眼神却全在小狗身上。 “不谢。当初的婚事都是长辈包办,算不得数,往后有事还要劳烦峰主。”林栖辰递过来一块靖远宗的令牌。 舒千珩道:“自是相助。” 她走进去时,秋影安正在数尾巴上的毛,委屈巴巴递给舒千珩看,“师尊,我要秃了,这块的毛毛不见了。” 毛茸茸的尾巴上,确实秃了一片,用手拽会满□□毛,风一吹,大量狗毛随风起舞,像是朵大型蒲公英。 第43章魔魇,七色鹿,天狗。 舒千珩牵着秋影安的手进屋子,变戏法一般将掉落的狗毛接了回去。 秋影安兴奋变成原型,黏着舒千珩不放。 直到舒千珩要调息时,秋影安才乖乖回了自己屋子,走时耳朵向后耷拉,委屈极了。 躺在床榻上的秋影安翘起二郎腿摇晃,啃了口从师尊屋子顺来的芒果干,“看懂了吧,吸引人的注意力不是靠大喊大叫的。” 那确实全靠宿主一哭二闹三上吊。 茍雪想了半天,最后只能用一个形容,[牛!] 秋影安将师尊给她接的毛拨弄成心形,又啃了口芒果干后随机扔到一边,嫌弃道:“什么特色果干,怎么又酸又涩的。” 茍雪:[那肯定不能跟现代工艺比。]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方面,秋影安就想起现代的许多东西。 比如她刚买没多久的计算机和手机,还有十年贷款没还的二居室小屋,放在冰箱没来得及吃的零食,小区院子门口卖早餐的刘大爷,还有公司楼下一家非常好吃的鲜肉馄饨。 秋影安有些难过,她决定化悲痛为食欲,明天一早就出门买食材做好吃的。 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喜欢鲜肉馄饨,对哦,一定要去海边抓点海鲜回来,给师尊做海鲜炖。 舒千珩这一次调息整整一天,体内紊乱的灵力平息下来,整个人脸色好了许多。 她刚一醒,就闻到很香甜的味道,院子里的小灶房正冒气炊烟。屋子里的人哼着小曲在煮饭。 屋内桌上已经放着好几道菜,秋影安端着最后两盘进来放下,“师尊你醒啦,快吃饭吧,这些都是地方特色菜。” 早起的狗子有海鲜吃。 虽然她没自己抓到海鲜,但早上出海归来的渔夫很多,她在海边挑选了几人新鲜的海货,拿回*来用水养着,刚才开始动手做。 秋影安喜欢钻研美食,在现代的时候也经常做一些创新美食。 原本她还想做个生腌,但是这里好像没有打虫药,秋影安有些怕,就没有做。 菜里的许多香料是她从枫溪峰带来的,秋影安给师尊夹了满满一盘子,自己每吃一口就要翘一下尾巴,连耳朵都好吃的冒了出来。 学着样子给小狗夹了只蟹黄包,似乎不太习惯这种事,舒千珩脸颊有些红,“这个好吃。” 她侧过头,“你做的比前几日客栈做的好吃。” 秋影安抬起头,筷子上夹着咬掉一半的蟹黄包,不好意思的低头道:“师尊喜欢就好。” “明日开始,我要闭关三日。”舒千珩盘子里又多了几只剥好的虾。 “嗯嗯,好,我替师尊护法。”秋影安嘴里塞的满满的,说的哼哼唧唧,听着有些可爱,舒千珩忍不住笑了,抬手剥虾。 师尊剥的虾就是好吃!秋影安非常满足,忘记了现代的事,舒舒服服躺回去准备睡觉。 第二天一起来,秋影安是被冻醒的,门外下起了雪,不算大,却将院里的所有植物变成了银白色,秋影安在地上踩了几个脚印,又变成狗子印了几只梅花,才去正堂。 正堂的桌上,用灵力温热着一碟土豆丝,还有一窝海鲜粥,灵力在旁写明:小秋,记得吃晨饭。 师尊竟然起那么早给她拿早餐! 一口海鲜粥刚塞进嘴里,秋影安便剧烈咳嗽起来。 “咸死我了,好咸,咳咳咳。” 这肯定不是师尊去灶房拿的,八成是自己做的。 现实跟梦境重迭,秋影安之前便做过一个梦,梦里师尊给她做了饭,那饭也是同今日的一样咸。 她完美又强大的师尊,竟然没有一丁点做饭天赋! 秋影安又尝了一口土豆丝,差点没直接呕个昏天黑地。 生姜cos万物!!!土豆丝竟然是一半姜丝一半土豆。 秋影安不吃姜,姜味简直能直接杀死她。 清晨差点被毒死的秋影安跑去了靖远宗的灶房,终于在海鲜包中活了过来。 第63章 她连着吃两大笼,正准备回去,碰见了同样过来给父亲拿晨饭的林栖辰。 “哈喽。”秋影安挥手打招呼,但对方好像没听懂。 等到靠近,秋影安正经作揖,“林师兄。” 秋影安还记得林栖辰上次喊她秋师妹,那她这样喊回去应该也不会出错。 “秋师妹。”林栖辰回礼。 “师兄亲自来拿晨饭,还……这么多?”秋影安盯着林栖辰手中。 林栖辰低头看了眼,神色无奈,“事情复杂,后日下午请师妹往东海边雅玉亭中一叙,详细说明。” “你不先告诉我师尊吗?”秋影安问。 林辰也莞尔一笑,“舒峰主早上给了传音,说要闭关。” 秋影安压低声音,“你在这里找我,想必事情非常棘手,且已经到了你无法控制的地步,为啥要后天下午?” 林栖辰抬起左手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秋师妹,小心隔墙有耳。” “不见不散。”秋影安打包了一份海鲜煲回去吃。 她回去就开始睡觉。 天命难违。 你不去完成剧情,剧情自会来找你。 躲是躲不掉的,因为剧情会随着情节的改变而改变,就好像那件事既定,所以一定会发生。 秋影安敲了敲系统,“喂,药在哪里买?” 茍雪惊,[宿主,你别这么大声啊!] “……”秋影安翻了个白眼,“剧情是你们让我走的,里面也有一条我必须承认药就是我下的,现在我人生地不熟,你让我去哪里买药?” 茍雪笑了两声,[东海边雅玉亭。] 秋影安:“……6。” 茍雪道:[不过你要提前去,不能当天买。] 秋影安道:“你看我像个傻子吗?难不成我当天去的时候在男主面前买一包药,然后笑嘻嘻的倒在他杯子里?!” “还是你觉得男主是个傻子?” 茍雪:[……]她能不回答吗? 因为师尊身体不好,秋影安当天一直认真护法,直到第二天才去东海雅玉亭踩点。 亭子建造的距离城内有些远,基本算是荒无人烟,但站在亭子上可以看到海景,比任何一处看到的都要美。 亭子最里面,有位老妇人正在卖东西,竹篮笼里是各色各样的小瓷瓶罐子,她有只眼睛是瞎的,见到来人也不说话,说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躺在椅子上睡觉。 如此寒冷的天,穿着如此单薄还没冻死。那肯定就只有发布任务的npc了! 估计还是那种见一面后彻底没后续的npc。 “买的什么?”秋影安问。 老妇人睁开眼看她,“迷情药。” 秋影安道:“怎么卖?” 老妇人摇摇头,“见你面相不错,想必是个大富大贵之人,我不收你钱,日后见面别说不认识老妇就行。” “没问题。”看来直接帮她把证人都找好了,这样就能直接省去很多步骤。 秋影安蹲下来,给她放了块银子,“买点吃的用的,好好活着。另外,你一定要记住我这张脸,还有我的名字,我叫秋影安,秋天的秋,影子的影,平安的安。” 老妇扔给她一瓶药,头重嘟囔:“怪人。” 秋影安看完风景临走时,老妇人又嘱咐她:“药效很猛,别放太多,十分之一就行。” 秋影安扔给她一张辟邪的符纸,“多谢啦。”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她一直没敢问。 她被抓住后,以后怎么办? 靖远宗待不下去,师尊应该也不会再相信她。那她下一步要去哪里呢? 浪迹天涯? [宿主不用担心,这只是一个过程,你马上要脱离正派身份,归入反派。] “怎么归?” [因为你本来就跟反派有往来,所以带着重要的情报过去后,就成为了反派手下的一个小boss。] 秋影安笑了,“那我可真贱啊。” 又是下药,又是背叛,又是把情报给对面。简直要素齐全。 茍雪哑口无言,宿主狠起来自己都骂啊。 其实更多的是舍不得。她放不下师尊。 没曾想那顿饭,竟然成了告别饭。 师尊闭关三日后醒来,看到她给男主下药不轨,后面又变成反派,不知道会不会讨厌她。 烦死了,她怎么那么倒霉啊。明明才刚和师尊搞好关系。 想到这里,秋影安心情更不好了。整天都提不起精神。 夜晚时分,来了一群人,为首的那人穿着黑袍,头上还带着帽子。看不清楚是何模样。 她来后,秋影安警觉起来。 “很好,只剩下最后一步,这天地间的魔魇便要复生了。” 女人朝天双手张开,诡异笑起来,简直像个神经病。 反派的通病就是声太大,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大声外传呢! “魔魇是什么?”秋影安问,但她没想到对方会回答。 “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就会有罪恶,这些罪恶就是魇的种子,它们全部被妖族中的七色鹿收集,又由妖王统一毁灭。” 好家伙!姐妹你说的太多了,我会不会被灭口啊!这是我能知道的机密吗! “一百二十年前,妖族出了变故,妖王不知所踪,七色鹿也随之消失,甚至连同她们关系很好的天狗也消失了一百多年。” 秋影安无奈问茍雪,“这位npc是有问必答的吗?” 第64章 茍雪尴尬一笑,[……呃,不一定吧?] 第44章我可以代替男主……睡觉? 那位黑袍人还在继续说,就跟解释介绍背景一样,“她们是妖族的三位强者,消失后人间的罪恶无法被消除,越聚越多,便孕育而生了魔魇!” 她越说越激动,感觉下一秒就能发疯,扭动,沿着屋子乱跑。 秋影安被吓到往后退了退。 “魔魇降生之日,会带领魔族走向更好更宏大的未来。”她说完,扭头盯着秋影安,笑道:“你做的很好,这个你拿给舒千珩吃了。” 秋影安手上有尊红黑色的小盒子,上面画着诡异的金纹,打开后里面放着颗黑色的药丸,有红枣那么大,散发出难味的气味。 不是,姐姐,你们考虑给别人下药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对方会不会吃啊?! 这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秋影安嫌弃的盖上盒子。 “事成之后,我会接你去面见主上。” 等到秋影安抬头,黑衣人已经消失了,秋影安往嘴里塞了个灶房拿回来的蟹黄包,继续守着闭关的师尊。 “我做什么了?”秋影安小声嘀咕,她怎么不记得做过什么? [你没做,之前的那个却什么都做了。]茍雪出声。 秋影安问:“哦,她做什么了?” [舒千珩的伤。]茍雪提醒道。 秋影安不信,“她能有这么大能耐?让一个化神期受伤?” 茍雪:[你问我干嘛?原著作者就是这么写的。] 秋影安:“……” 秋影安道:“其实还有个问题,师尊才二十岁,却已经化神期中期,那我现在多少岁?她什么时间把我捡到,又收我做徒弟的?” 茍雪:[……我帮你看看哈,不确定能不能找到记忆碎片。] 秋影安干笑道:“谢谢你让我回忆起你bug的事。” 茍雪:[……] 她翻找一阵,终于在快被遗忘的深处找到了零星的记忆碎片。 原文里面的秋影安被捡到时候是一只受伤的流浪狗子,小小一只,灵力耗尽不能化形,枫溪峰灵力充足,三年后凭借灵力再次化形。 小狗被捡到的时候舒千珩十四岁,那时候就已经是化神期。 舒千珩的成长很快,从小婴儿长到成年只用了十年,她修行更快,就好像天生可以吸纳运用灵力一样,十三岁便已经化神期,熟练掌控天地灵力。 要是换成别人,秋影安肯定要吐槽一句金手指,但她现在只想说牛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太帅了! 除了没查到她多少岁,茍雪搜集到的信息还有点用。 眼下还有一个更难的事。 瓷瓶里的药是要给男主吃的。 盒子里的黑药丸子是要给师尊吃的。 盘子里的蟹黄包是要自己吃的^^ 这个黑药丸子他可以做成臭味的美食,就是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吃? 就算师尊吃,秋影安也不想给她吃,谁知道那群蒙面人想干嘛? 茍雪道:[没事的,这段剧情是女二本想给女主下药,但是最后被识破,药阴差阳错被自己给吃了。] 自己吃了?那就好。 秋影安用小刀切下来三分之一,放嘴里咽了。 茍雪:…… “好像没逝?”秋影安开心道,“看来不是毒药,那我明天就放心吃了。” 如果时间可以静止,秋影安多希望明天来的慢一点。她守着师尊,无数次想进去看一眼,最终都忍住了。 万一师尊被她影响就不好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秋影安有些累了,她希望这是她演出的最后一场戏。 很早的时候,秋影安便去了雅玉亭,看了一个时辰风景。 海浪一波波涌起,拍打过沙滩褪去。黄昏照影在海面,海面金灿灿一片。 秋影安准备好了热酒。 天逐渐暗下去,又开始下起了雪,飘飘扬扬落了半柱香。 “秋师妹。”林栖辰来了。 秋影安同样回礼,给他倒了杯酒,第一句话便是,“师兄,你为何相信我?” 林栖辰道:“舒峰主闭关之前,应该已经猜到靖远宗的情况,所以给我留了信,任何事都可以找你商量。” “是么,她这么相信我啊。”秋影安笑着,眼眶却渐渐红了,内心酸涩。 林栖辰说:“你是她唯一的徒弟。” 秋影安道:“她永远是我的师尊,唯一的师尊。” 似是思虑很久,秋影安开口问,“以后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帮我问下师尊,她可不可以试着相信我一下?” 一阵沉默后。秋影安觉又改口道:“算了……不要问了……” 林栖辰道:“秋师妹,你不会有事。” 秋影安知道他是在安慰,但这并没有让她好受多少,只觉得天命弄人。 “不说这个了,对了,你找我来究竟什么事?”秋影安把那盅酒放的距离林栖辰很近,几乎一抬手就能拿到。 现在喝了,刚好等会回宗内的时候发作。 但林栖辰明显是想先谈事,“师妹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家父的事。” 秋影安自然是记得,当时林栖辰说林平贪图享乐的时候,师尊跟她都觉得不对劲。因为林平根本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林栖辰继续往下道:“家父是突然变成这样的,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从前他会教训我,但不会下死手,可是现在,我觉得他是真的想让我死。” 第65章 好惨一男主。秋影安心道。 她想了想,确定加上一句,好惨一我。 “有时候他会莫名其妙发脾气,我只要有一点事没做好,他就会发很大的脾气,有次差点掐死我。” 秋影安安慰的拍了拍林栖辰肩膀,将酒盅递了过去。 你惨我惨大家惨。三个人凑不出一对完整的父母。 一直一个人撑着,有人能听自己心里话,林栖辰叹了口气,“我觉得他是想杀了我的,然后和院里新娶的夫人生个孩子,以后靖远宗也会给那个孩子。” “你会有更广阔的天地,靖远宗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你不应该将目光拘泥于此。”秋影安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林栖辰以后会杀掉反派boss,成为这个世界的启明星,从此以后的大陆上,会永远流传着他的名字。靖远宗不过是这个名字的修饰词。 林栖辰摇摇头,“师妹,我不在乎他将靖远宗传给谁,只是我一直觉得,父亲院里的夫人都不是人。” “靖远宗不论谁继承,都不应落入妖魔之手。”林栖辰道。 有理。但秋影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她现在可以说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更可况严格算起来,她好像是个反派,有可能跟院子里的还是一伙的。 叮咚! 茍雪上线,[宿主,你做什么都没有关系的,因为他是男主,你可以为他做一切,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秋影安:“……” 不,我并不想死,我想好好的活着。 “后面靖远宗的查案都跟我没关系吗?”秋影安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都已经是半个反派了。这种正经的查案都是女主的事啦。] 秋影安几乎没思考便问,“她会受伤吗?” 没说是谁,一人一系统却心知肚明。 茍雪支支吾吾道,[……其实我觉得……] “我帮你查。”秋影安一拍桌子,将那杯放着药的酒喝了,将另一杯新的推给了林栖辰。 林栖辰没再拒绝,端起喝了。 秋影安又喝了几杯,“师兄,你放心。等师尊出来,你们都会没事的。” 林栖辰蹙着眉头没说话,他一直觉得对面的人很不对劲,从刚来说的话,到现在的做所作为,就好像在……告别? 对。是告别。 她究竟要做什么? “你回去吧。”秋影安挥挥手。 林栖辰带着困惑离开,临走叮嘱秋影安回去时小心,有人问起来,就说他们从来没见过面。 秋影安点头答应。 与此同时,系统在她脑海中疯狂咆哮。 [宿主,你是不是疯了!你绝对是疯了!你怎么能把药吃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相较起来,秋影安非常淡定,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了盅酒,“嘘,你很吵。” [你把男主的剧情走了,你还要把女主的剧情也走了。你你你……]茍雪想了半天,根本找不到形容词。 “苦难一直在,不会多不会少,分担一点,师尊就能轻松一些,她已经很难了。”秋影安趴在桌上,有些想哭。 茍雪不忍心骂她了。 师尊很难。但她知不知道,她也很难啊。 从小无父无母,连上大学的钱都没有,只能十几岁就出去打工,好不容易努力几年,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有了稳定的收入,却死在了大雨里。 那时候的秋影安才十九岁。 她一直说自己舍不得死,其实也有不甘心吧? 别人随便怎么样,师尊不行。 秋影安非常固执。 不论是现代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她都只有这一个师尊。 师尊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她不想师尊受伤。 “你告诉我,师尊后面要做什么,我帮她做。”秋影安笑着问。 [先跟男主睡觉,但她修的是无情道,道心破碎后灵力丧失,需要闭关三个月才能恢复,但是靖远宗的事情刻不容缓,所以舒千珩被妖物所伤,留下病根,后面一直都没好。] 秋影安已经不难过了,她心态超好,什么苦难啊,什么命啊,她都不信,她偏偏要逆行,她要保护师尊。 秋影安嬉皮笑脸问,“那……男主都没吃药,主系统那边好像也没扣我分?是不是说明她默认了我的行为?” 茍雪:[呃……] 也有可能,统一结算。 “既然这样,是不是说明,我可以替代男主跟……睡觉?”秋影安问道。 茍雪:[……!,……?] 第45章七千二百岁 茍雪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也是可以代替的? “他们现在都没交集,怎么睡呢?按照原文剧情,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说不定还互生好感,现在这些都不存在,睡觉当然也不存在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系统并不想听! 茍雪震声:[宿主,我跟你说过,这个剧情很重要。] “那也得讲究逻辑,你不能没有过程,只有结局。” [……]茍雪无奈道:[宿主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跟师尊睡……] “我没有。”秋影安打断她,“我只是不想她做违心的事。” 茍雪道:[宿主,你怎么看待自己对师尊的情感?] 如遭雷击,秋影安突然不会怼了,按照以往,她肯定觉得系统是为了让她按部就班走剧情故意跟她呛,但现在的秋影安就像是被噤声了。 第66章 她怎么看待自己对师尊的感情? 这个问题被摆放在眼前,必须去思考。 时间紧,任务重,秋影安边往回走边思考。 靖远宗内的一处密室里。 鸢尾花从石峰中生长而出,将阴暗潮湿的地方映的生机盎然。 中间草垛上盘腿而坐的人睁开眼,所有的鸢尾花瞬间齐齐往回缩,以灵力的形式回归。 舒千珩睁开眼,几日的调息过后灵力已然稳定,比定下的日子还要早几个时辰。 原本不该提前出去。 但舒千珩总觉得心神不安。 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是她没有机会去阻止的事。 舒千珩着急去找秋影安,一出门,却看到了等候多时的林栖辰。 对方行礼作揖道:“舒峰主。” 舒千珩应了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你徒弟让我来的。”林栖辰将怀中放着的锦步拿出来,上面的字写的歪歪扭扭,别说什么提笔勾画了,能认出来都耗费了一番功夫。 舒千珩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徒儿自小没学好书法。” 哪里是没学好,根本是没学过,这笔法完全是乱写一通,但每个字仔细瞧又能分辨出来,只是丑的不象话。 “嗯,她还挺有意思的。”林栖辰回忆起来,“我觉得她有事,但是谁都不想说,她还让我告诉峰主,要是出了什么事,峰主可不可以试着相信她。” 其实秋影安当时已经不想让林栖辰问了。但林栖辰觉得这句话应该挺重要的,说不定有大用处。 “她去了哪里。”舒千珩往外走。 “我父亲的院子。”林栖辰同行,“她说想先去探查一下。” 探查?舒千珩心下一空,强烈且不好的预感极速上升,连带着心跳都快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舒千珩从未感觉过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小秋她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她有预感,好像马上要失去她了? 与此同时,秋影安这边正跟系统僵持不下。 秋影安不耐烦道:“你快点把药给我,提升修为的药!” [宿主。我之前早就说过,那个药吃多了很伤身体,你已经吃过两次,再吃一次,很容易伤到经脉。] “那我之前在现代前十几年都不能修炼怎么活过来的?伤一点没事的,给我。”秋影安强制要求。 系统通常不能一再拒绝宿主的意愿,茍雪劝都劝了,面对执拗的秋影安,她只能扣分给药。 秋影安道:“对了,有没有抑制药的药?” [有,但是贵。] [宿主,你之前不是说要代替男主跟女主睡觉?] “……”秋影安笑了,“我口嗨的话能信吗?再说了,我真想你们也不让啊,是不是。” 茍雪不想跟她说话了,直接播报扣分语音,[总分9000,购买两件药品后剩下8000。] 贵是贵了点,但系统给的药都好用。 一只黑色小瓷瓶,是抑制药的丸子,秋影安倒出来吃了一颗。另一白色瓶子的药秋影安直接全部倒进嘴里,咽了。 [宿主!你以为这是糖啊!怎么能这么吃。] “死不了。”秋影安说完,感觉到一股难言的燥热,看看了自己身后,“我记得之前有九条尾巴,现在灵力补充上了,尾巴呢?” 其实还有一件事秋影安更好奇,“我只听说过九尾狐,还没听说过九尾狗,自然界中真的有我的存在吗?” 茍雪反问,[自然界有九尾狐吗?] 那……好像也没有。 算了,反正都是碳基生物,只是多了几条尾巴而已。 秋影安认认真真数过自己九条尾巴,跃身跳上了房顶。 月光倾泻下来的瞬间,月亮被一团乌云遮住了,就好像在害怕什么故意躲了起来。 秋影安凭借完美的嗅觉跟尾巴,摸进了林平夫人的院子。 巨大的妖族气味传来,秋影安还没进去,一只黄皮子从门内跑了出来,对着秋影安三拜,仅用双腿站立起来,口吐人言,“大人,我们终于等到你了,另一位大人交代的事情马上要完成了。” 秋影安差点被这场景吓到失语,是人是黄鼠狼都行,但像人的黄鼠狼真的很吓人! 想起自己身后的九条尾巴,一切又好像合理了。 “明天我带你们一起离开这里。”秋影安说。 那黄皮子似乎没想到,激动的热泪盈眶,对着秋影安又是几拜,“谢谢大人,大人今日还有什么事吩咐我们?” 探查比想象中的顺利,尤其是自己的官还挺大,这一院子的妖竟然都听她的话?其中有几只还特别怕她。 秋影安直接问她,“她们几个很怕我?” 那几只妖跪下来瑟瑟发抖。不停摇头。 最前面那只显然修为更高,解释道:“大人修为千载,我们都是小妖,怎么能跟大人比。” “这样子啊。”秋影安摸着下颌,搬了个椅子坐好,“你们几个夸夸我吧,夸的好我就不怪你们了。” 兴趣虽然奇怪,但她们什么妖怪没见过。几位穿着华丽的黄皮子互相看了眼。 “大人您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大人您妖力深厚,犹如瀚海。” 妖喜欢说妖力,修行者喜欢说灵力,其实都是一个东西,只是高低和掌握力不同。 “大人您大陆第一。” 第67章 “嗯?”秋影安扭头看她,“怎么个第一法?” “所有有尾类可修行增尾的妖族,都是八百年得一位,大人您有九尾,只差一步……差一步……”成神。 她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声音了,惊恐的低着头,不敢看脸色僵硬的大人。 秋影安人傻了。 八百年修炼一尾,□□七十二,那她岂不是已经七千二百岁了。 这何止是大妖,这都是妖祖宗了。 从别人口里,秋影安对自己身份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知道的越多,秋影安越想不通一件事。 她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几年前会变成流浪狗?还记忆尽失,修为尽事? 听了一大堆彩虹屁,该说正事了。 秋影安主要对最前面那只小妖说,看的出来,她是她们中的老大。 “既然明日要离开,你大概给我说一下待在这里这么久的成果。等会我会告诉你们一个计划,让这最后一夜变得更加有趣。” 黄皮子们咯咯笑起来,听的人瘆得慌。 那黄皮子开口了,“我们已经完全迷惑了林平,他已经告诉我们靖远宗秘宝的位置,另一位大人已经取走。” 所以那天来的黑衣人不是专门找她的,是为了靖远宗的秘宝。 “大人,我们也不想害人,我们都是好妖,是这林平欺人太甚,他这靖远宗容不下妖,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本来在百姓家中当个保家仙也有香火,能替他们挡灾消难,但他杀了我们子子孙孙几百。”黄皮子哭的梨花带雨,“我知道我们都是棋子,用过后就会被抛弃,大人真的愿意带我们走吗?” “我要是不愿,还来这里做什么。”秋影安蹲下来,小声跟她们讨论接下来的计划,几只黄皮子都竖着耳朵听。 最后,秋影安特别交代,“那位舒峰主留给我,我亲自解决,你们都距离她远点,小心被伤到。” 黄皮子们感谢道:“谢谢大人,全听大人的,以后大人就是我们的主子。” “大家都是好姐妹。”秋影安拍拍她们肩膀,“没有主子,也没有大人,要是你们愿意,都可以喊我一声姐姐。” “姐姐。” “姐姐。” …… 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姐姐。 她们竟然认了九尾大妖做姐姐! 不是做梦吧?! “但我提前说好,你们都得一心向善,不能伤人不能害人,否则休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上面的大人跟你们说过的事,只要是害人的,都得告诉我一声。” “是的,姐姐。”最前方的黄皮子福了福身子。身后的纷纷效仿。 秋影安受不了这一套,喊主人行礼,会让她觉得自己活在封建社会,赶紧摆摆手拒绝,“走吧,我说过的话你们一定要记得,等会的计划看眼色行事,遇到危险往我身后跑。” 九只黄皮子都答应下来。秋影安开门走了出去,收回八只尾巴,留下最后一只。她待了会,师尊跟林栖辰来了。 师尊一来,秋影安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将所有细节印在脑海里。 秋影安发自内心道:“师尊,你真好看。” 第46章这就是会演戏的好处吗?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秋影安现在不敢说的。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她认真思考过茍雪提出的问题,她对师尊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最开始秋影安认为这是依恋,因为她没有家,没有对她好的人,所以得到后会自私的想一直维持下去。 可并不是那样。 因为这份自私中还夹杂着强烈的占有欲,她不能接受师尊跟别人在一起,尤其是男主,她想将师尊抢过来,抢到家里,带到床上。 这个想法源源不断滋生出邪恶的念头,让她觉得自己活像个变态。 直到看到舒千珩,秋影安认命了。 但是时机不对,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告诉师尊这件事。 舒千珩并没有训斥她嘴贫,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望过来,想将面前的人看穿。 她不开心,明明像以往一样的笑容,舒千珩偏偏看出来不开心。 舒千珩伸手想去抓住小秋的肩膀安慰,却落空了,她悻悻收回手。 秋影安已经跳入院内,望向房顶,“走吧,我们去解决这件事。”话说完,她都不敢看秋影安。 狗的敏感度比人高很多,秋影安在舒千珩伸手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但她不敢接受师尊的靠近。 现在的她看起来很正常,那是因为一直强忍,这份屏障相当脆弱,碎后拼都拼不起来。 她会不顾一切,她会带走师尊,她会不顾任务,到最后,她会做出什么自己都不确定。 第一次恋爱的人,总会有与天抗衡的勇气。 秋影安想了想,觉得自己只是跟师尊距离太近了。 离开一段时间后,说不定就不会再有这种感情。 毕竟师尊是女主,怎么可能跟恶毒女三在一起呢。 院子内的戏是早就安排好的,只用看就好,她带着两人蹲在窗户边,用灵力在窗户上开了个洞。 秋影安故作震惊道:“林师兄,你说的没错,这院子里都是妖怪,我已经查过了,她们是一群黄皮子精,今晚有行动,我们先静观其变,听听她们到底要做什么,以后也好防范。” 林栖辰点点头:“好。” 第68章 舒千珩一直盯着秋影安,没有开口。 秋影安摸了摸脸,像以往般笑道:“师尊怎么一直看我,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舒千珩捏了捏她的脸,摇头,“没有。” 秋影安怎么都没想到舒千珩会上手,整个人僵在原地,还是男主提醒里面有人说话才回过神来。 屋子里,正在演出一场大戏。 油灯亮着,能瞧见屋子里人影绰绰,几只黄皮子围成一圈,中间身形较为宽硕的能看出是个男人。 能在这间屋子里的,也就只有靖远宗的宗主林平。 林平此时更胡乱伸着手,口齿不清,“美人,都别跑,你们说什么我都照做,什么都行。” 戏还是要往下演的,秋影安啧了几声,指着里面的人影,“这声音是你爹吗?” 林栖辰羞愧难当,脸都红了,咬牙点了点头。 “林师兄,我并没有嘲弄你的意思,我询问你,是怕找错人,或者别这群黄皮子给骗了。”秋影安当着师尊的面解释。 林栖辰点点头,“我知晓,里面的是家父。” 屋子里,又相继传出其他声音,“姐姐,靖远宗的秘宝我们已经得到了,那……这个人?” “杀了吧。”不知是哪一位提出来的,周围的黄皮子都在附和,边说边露出诡异的笑。 林栖辰差点奋起冲进去,被秋影安按住了,后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栖辰怒视屋内。 黄皮子又开始说话了,*“姐姐,这人本就该死,他的靖远宗容不下我们妖。你我姐妹从未害人,还帮了不少人,这林平却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多少子孙死在他的手上。” “对呀,要我说,靖远宗没一个好人!” “山里的山精妖怪们也早就看不惯他们了,等到树爷爷他们也离开,此地将会变成一片荒漠。” “万物本就共存的,靖远宗竟然不喜欢我们,我们就让他们知道后果!” 她们围着的姐姐开口道:“那杀了……” “呔!哪里来的一群小妖怪!”是秋影安从窗口跳入,挥剑指着那群正在讨论的黄皮子。 戏好像有点过了,秋影安尴尬咳嗽了几声。 一群黄皮子见到秋影安,眼睛都亮了,差点当场扑过来。 秋影安赶紧给她们眼神,示意继续演。 黄皮子们点点头。 林栖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林平生死不明,一群妖怪横行的场面。他拿着本命剑就要冲上去。 秋影安抬臂拦住他,“你们靖远宗真的要对妖赶尽杀绝?” 林栖辰似乎没想到秋影安会问这个问题,点头认了。 他听过父亲说过这事,父亲认为天底下没有好妖,都是应该被除掉的坏妖。 “我也是妖。”秋影安露出一只尾巴,“原来我现在活着,是因为林平还没醒。” “小秋。”舒千珩作势要抱上来。 秋影安侧身躲过,“你们靖远宗容不下妖。容不下我们,我跟她们一起走。” 舒千珩着急道:“小秋!” “师尊,我是妖。”秋影安退开几步,换了个说法,“其实我跟她们是一样的,都应该被赶尽杀绝对不对?” “不是的。”舒千珩抓紧秋影安袖口,她能感觉到小秋的情绪很不对劲,甚至可以说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是,我们都是妖,都该死。” 舒千珩惊讶到微微颤抖,“你说什么?” “师尊,”秋影安拿出那黑盒子,满脸嫌弃道:“你会吃吗?你相信我吗?” 舒千珩伸手过来,摸了摸盒子上的纹路,看到了里面的黑色丸子。 秋影安赶紧将盒子反转过来,一口给黑丸子吞了。 噎得慌。 她继续说着词,“这是咳咳……她们给我的,我要跟她们走了,咳咳……” 一只黄皮子递过来一杯水,秋影安喝了才缓和过来。 真倒霉,差点被大黑丸子噎死。 这剧情走的真是要命。 连茍雪都看呆了。那么大一颗丸子,宿主就直接吞了?还用这么奇葩的方式完成了剧情?目前的情况,舒千珩好像不准备对屋子里的黄皮子动手,林栖辰好像也不准备动手? 难道这就是会演戏的好处吗? 第47章身败名裂倒计时…… 秋影安不想看着这群黄皮子死,也不希望师尊受伤,更不想去完成剧情。 思来想去,只有自己脱离才是最好的办法。 秋影安看了眼旁边的黄皮子。 身姿曼妙的美人依靠着屏风,点首顿足,演技可比秋影安好多了,媚眼如丝道:“她已经决定跟我们走了,我会带她回到魔族,去找主人。” 秋影安偷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多透露点,才能让主角们猜到后续发展。 “原来如此,单凭你们几个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么计划缜密的事,你们的主人是魔族?他要靖远宗秘宝做什么?”林栖辰拔出长剑。 舒千珩赤莲出鞘,那是秋影安赠与她的,此时却有些不稳,“你们给她吃了什么?把解药给我?” 林栖辰同样察觉到不对,“秋师妹是个有正义感有责任心的好人,一定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突然被发好人卡的秋影安,差点卒。 别给恶毒女三发这种崩坏人设的卡的好嘛! 其实秋影安也不知道那个黑丸子是什么,她就知道不是毒,吃了死不了。 第69章 秋影安挡在黄皮子们身前,“要杀她们就先杀我。” “小秋,你被迷惑了。”舒千珩去拉她的手,意外的空了。 “师尊,她们没有迷惑我。”秋影安轻笑:“我觉得她们说的不错,为什么妖族要被驱赶消灭,万年以前是人妖一起建设的大陆,人类发展起来了,就要消灭掉昔日的伙伴,这不公平。” “她们从未害人,相反,还在保护人类的平安,靖远宗却杀害了她们族人几百上千。”秋影安退到黄皮子的身旁,说出来一句自己很想吐槽的话,“人类,一直都是自私自大狂妄又脆弱的生物,却又一直自食恶果,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其实秋影安最想说的是——林平走到这一步都是自己活该。 但顾及男主心情,并未说出口。 林栖辰沉思片刻,鞠了一躬,“是靖远宗的错,我代替父亲向你们道歉。等他醒来,我会再次劝说他,经历这次事情,相信父亲对此事也会有所感悟。” 不愧是男主!品行没得说! 随后林栖辰话锋一转,“这件事是靖远宗不对,但你们毕竟投靠了魔族,还迷惑了一位我们靖远宗的客人,各论各的,今日若是不拿出解药,休想离开。” 这品行又有点过好了,快让她们走啊! 时机到位,该有的剧情终于要来了。 秋影安静静等待着。 门外走进来一位老妇人,由靖远宗的弟子带着,她的目标明确,直指秋影安,“少主,她不是个好人,她是魔族潜入我仙门的奸细!” 剧情进入正轨,谁也不能改变,就算再突兀,该有的剧情依旧会有。谁也不能从根本改变。 林栖辰自然是不信的,毕竟一个是看着就疯里疯气的老人,还有一位是靖远宗的客人,是谁都会选择后者,怀疑前者。 林栖辰已经让弟子拿了银子给她,同时送了许多糕点。 这些都被一一拒绝。 老妇人圆目怒睁,坚定道:“老身有证据!” 她躲不掉身败名裂,就好像日出东方,水往低处流。 用一种方法躲过,天道便会用另一种方法补回来。 这段的剧情本身是恶毒女二给男女主下药被揭穿,加上证人证词,被逐出师门。 但现在,剧情往另一个方向发展,连秋影安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老妇人好举起一块碎开的宝石,愤怒道:“当初就是她在抚仙镇,带人杀了我一家老小。” 秋影安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没错!”老妇人颤巍巍举起宝石,“我们那派虽说不是六大宗派之一,但也是名门望宗,我们刘家有一宝物,名换归离灯,点燃后可以聚集魂魄,你们这群妖就是为了归离灯,屠杀了我一家老小。” 秋影安不知道,也不敢随便承认,毕竟好多条人命。 系统及时上线,[没有这段剧情。] 秋影安提出假设,“会不会为了剧情,更改以前发生过的剧情呢?” [不会,天道意识会为了完成剧情不择手段,但绝对不会更改剧情。] 从秋影安身败名裂的剧情还在就能看出来。 [抚仙镇刘家确实有归离灯,也因此被灭门,但人不是你杀的,或许这件事,还跟你流浪失去灵力有关。] “你是在猜剧情吗?”秋影安呵呵笑了声。 茍雪知道宿主是在不满她bug的事,摇摇头道:[不是猜,是深处的记忆的回归。] 秋影安哦了声,“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你了。” [抚仙镇是我们下一个目的地。] “行,只要不是我杀的,那事就好办了。”秋影安拍拍手,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只黄皮子给她拿了只暖手小炉子。 还有只给她递热水,怕她说话太多,渴了。 “你拿着个破石头就想诬陷我?”秋影安非常冷静,甚至觉得好笑。 这种随便就诬陷别人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秋影安才不会顺着她。 “这是我们刘家大门上的镇宗石,刘家被屠后起了一把火,烧成了废墟,这是唯一保存下来的对象!”她越来越激动,眼瞅着一口气没上来,要直接厥过去。 “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这是刘家的物件,怎么证明你是刘家的人,又怎么证明刘家被灭门跟我有关?” 老妇人气到七窍生烟,指着秋影安便想扑过来。 秋影安继续输出道:“还是说,你只是想找个人坑骗一把?提醒一下,我已经不是长清派的人了,刚刚被逐出师门,我现在跟妖一起,我们妖都心狠手辣,随心所欲,可不会管你的仇啊恨啊。” 黄皮子们齐齐点头,“嗯嗯,姐姐说的对。” 老妇人碰了一鼻子灰,仍旧咬死不松口,“老身既然能来这里,自然是有证据!” “这是我们刘家另一秘宝镇山石,只要是进过刘家的人触碰镇山石,石头就会发出红光。” 秋影安碰了下,发现石头确实变红了,血红血红,随时要泣血一般。 “果然是你!”老妇人激动道。 秋影安无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刚才说了,进过刘家的人石头会变红,但我不是人,我是妖啊,你这石头对妖恐怕是不灵吧?” 刘老妇人差点一口血直冲凌霄。气煞我也!歪理邪说! 老妇人指着秋影安,“我本身已经忘记你,是你特意提醒我,既然你巧舌如簧,老身便先取你性命,给我死去的同门报仇!” 第70章 第48章杀了凤凰。 秋影安救命还没喊出口,舒千珩已然挡在身前,她往后缩了缩,偷偷往外看,“不是我不承认,是我压根没做过,我怎么认?” 秋影安指着那块恢复原色的石头,“你说进过刘家的人石头会变红,她在你手里怎么没变色啊?” 刘老妇人低头看了眼石头,陷入深深的怀疑。 确实,没变色。 她怎么可能没进过刘家。 “既然证据不足,还请不要冤枉我的徒弟。”舒千珩不满道。 “她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刘老妇人收回石头。 “对啊,我是被逐出师门了,那不影响她是我的师尊,我是她的徒弟吧?”秋影安灵活的窜出来,跳上一座假山,揪了株狗尾巴草玩。 其实秋影安不敢看舒千珩的眼神,挣扎一番后,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传音道:“师尊,我的身份对你不益,以后对外就当没我这个徒弟吧,我自己走的邪路,不能让你跟着受牵连。” 舒千珩只说了两个字:“小秋。” 只是两个字秋影安的心脏却狠狠震动。 她捂住胸口,忍着痛道:“师尊,好好保重。” 原本是想走,但身败名裂这个剧情还没完成,秋影安还得多呆一会。 那老妇人终于想起什么,拿出小白瓷瓶,“那日她在我这里买了药!药,想必是个心思不正之徒,欲图谋不轨。” 老妇人说话时候是看着林栖辰的,说话铿锵有力,“是在雅玉亭买的,就在昨日,她买过还提醒我自己是秋影安。” “你……” 还没等舒千珩说完,秋影安抢答道:“昨日我是去了雅玉亭,也买了一瓶药。” “那你……”舒千珩看向林栖辰。 秋影安摆摆手,压根没看林栖辰,“都别误会,林师兄你别误会,师尊你也别误会,我确实买了药,但是不是给林师兄吃的。” “不是给林公子吃的,那是给谁吃的,好一个能言舌辩的丫头!”刘老妇人哼了声。 秋影安越看她是越不顺眼,脸色也没有之前和善,“冤枉人你是有一手,无凭无据纯属信口雌黄。” “林师兄现在好生站着,你偏偏说我给他下了药,是何居心。” 刘老妇人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还要说什么,秋影安却淡淡的。 自从知道要离开师尊,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茍雪小声提醒,[宿主,你这是在身败名裂吗?] 秋影安嗯了声道:“你别急,等会保证。” [……等多久。] 秋影安道:“马上,该认的我认,不该认的我绝对不认。” 她也只是想,再拖一拖。 反派那边是什么样子不清楚,脱离了舒适圈,是个人都会不安,更何况是才刚拥有舒适圈的人。 秋影安非常惶恐。 但是想要功成名就、名垂青史很难。想要身败名裂,还不是简简单单。 天边泛白,太阳初升。天一亮,林平就该醒了,她必须马上带着这群黄皮子离开。 秋影安深深看了眼舒千珩的后背,笑道:“是我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欺师灭祖,生出了自己不该有的欲望。” 她越说声音越小,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应该拥有一个完整又浪漫的表白,脑子里划过无数场景,嘴巴却没饶恕过自己,继续道:“那药,我是给师尊吃的。” 林栖辰:“……” 刘老妇人:“……?” 舒千珩:“……!” 不说的时候很难受,说完了反而一身轻松。 秋影安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面对那老妇人,“随便说去吧,说我什么都行,我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尊,所以被她逐出师门,现在无处可去,只能跟妖族为舞了。” 刘妇人沉默片刻,问她:“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写话本子……”怎么看怎么像编的。 “骗你作甚。”秋影安跳上屋顶,朝着舒千珩挥手,“师尊,有缘再见。” 或者,你再也不想见我。 隔着风,秋影安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小秋”。 秋影安闭上眼睛,不敢再听,飞速离开。 又怎么会是话本子,她是真的喜欢师尊。 黑衣人没出现,秋影安属于放养状态,一大家人的生计不好解决,总不能带着她们去抓田鼠。 靖远宗不安全,秋影安先带着她们跑路,等跑出靖远宗的地界,已经下午未时。 饭没吃,水没喝,被冷风吹的差点宕机。 幸好这附近有镇子,一群人换了装束,一起去住店,好在出门银子带的足,十个人租用了五间房,秋影安跟黄皮子头小雅住一间。 小雅两百多岁,长的小家碧玉,看着乖巧,做事也十分细心。虽然不知晓姐姐说的喜欢师尊是真是假,但她们躺一张床上总是不对的。小雅变回原型,用棉被在桌上铺了个窝,团了进去。 秋影安没阻止她,两天一夜没睡觉,她困了。 妖精鬼怪可以好几日不休息,秋影安却不行,她内里依旧是个人,到点就发困。 这一觉睡到了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大雪封路,天寒地冻,远处的山峰雾蒙蒙一片,能见度极低,来时的路也被遮盖住看不到了。 抚仙镇是在东海相对的西北位置,越靠近气温越低,风雪越大。 第71章 此时正是深冬,妖虽然有灵力御寒,她也不能带着一群小姐妹在风雪中穿梭,风餐露宿。 屋里点上了火炉子,她们住的镇子不大,这是最大的一间客栈,也就只有这五间房,风雪封了路,掌柜一家做了热乎的饭菜,女掌柜上来喊她们一起下去吃。 秋影安是最后被喊下去的,小雅她们并不想打扰她休息。 那掌柜是个生意人,明显看出来秋影安是这些人的老大,主动搭话道:“你们几个弱女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秋影安道:“我们是要北上,而且她们并不弱。” 掌柜的显然不相信,将每个人都扫视一遍,“你看看她们,细腰细腿的,估计连桶水都拎不起,北上太危险了。” 小雅聚精会神听着,闻言一巴掌拍碎了一根木梁,又用手给接了过去,“我们是跟着姐姐逃出来的,我们几人命苦,当了一个坏人的小妾,幸亏姐姐教了我们本事,又带我们逃出来。” 女掌柜看过来的眼神变了,心疼又惋惜。 “我们北上是要去抚仙镇,希望可以在那边安家,远离坏人。”小雅说完,身后的姐妹们纷纷点头。 秋影安为她们骗人编谎话的技术所折服。 吃饭的时候,掌柜她男人从镇东头买了酒回来,听到在讨论抚仙镇,赶忙放下酒过来,“我就是抚仙镇人,许多年前出来的。” “这是我老汉。”女掌柜介绍道:“我刚才跟你们说过。” “你们去抚仙镇后,千万别去送西门。”男人给所有人倒上酒,“送西门不是个好地方,现在应该荒了。” 送西门这个地方秋影安第一次听是在长清宗,当时抓了个奸细,那人给了她一个鹿头形状的珠子,用来交换一个地名。 之前在靖远宗的老妇人也提到了送西门,这送西门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男人开始回忆起来,秋影安静静听。 送西门这地方原本是长生宗一处外院,平日里再冷清不过,几十年前长生宗的上一任宗主为了报恩,将外院给了一户刘姓人家,抚仙镇刘家也就逐渐发展起来。 刘家依靠长生宗而立,十几年便发展壮大,因为不受桎梏,他们接的案子更广,宗门豪华程度堪比皇宫。 只是后面的某一天,刘家消失了。 男人手扶额头,似是不愿回顾这段往事,“我当时是刘家的家丁,夫人怀孕,中午下午都会回家照顾夫人。外面都传闻刘家的人一夜之间消失了,其实并不是,刘家没有人消失,只是得罪了人,被灭门了。” “他们得罪的是个很厉害的东西,刘家所有人加上来都没有反抗之力。那个东西,或许连长生宗都难以应对。”男人喝了口热酒,给自己壮胆。 秋影安问:“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反正不是生物。”男生放下酒杯,回想起那日自己回刘家时此生难忘的场景,“像是一股黑气,从正屋里冲天而出,见人就钻,被黑气抓到的人会逐渐发黑,随后口中同样吐出黑色的气体,等到气体最浓郁的时候,人就跟着一起蒸发了。” “我当时刚好走到刘家后门口,瞬间跳入附近的河中才躲过一劫。”男人身上出了一层冷汗,越回忆越后怕,喝酒的手发抖不稳,“我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凤凰,她的眼睛是纯黑色,吐出来的黑火比地狱业火还要炙烤灵魂,人一碰就化了。” 凤凰是自然界应该存在的物种吗? 秋影安只在传说中听过。 一行人在客栈住了七日,直到雪过天晴,云层露出太阳,这几日断断续续听男人讲了在送西门的所见所闻。 另外了解最多的就是凤凰。 既然都有天狗,还有七色鹿,那有凤凰的存在也就不足为奇。 几只黄皮子年龄小,只听说过一些传闻。 比如凤凰很稀有,全大陆可能都不足三只。 凤凰很强大,生来就要比别的妖灵力深厚,但凤凰刚出生时却十分弱小,且每只凤凰一千年会涅盘一次,重生后的凤凰十分脆弱,要是没有别的强大妖保护,根本活不过涅盘期。 还有更爆炸的,传说中的妖王不知道是凤凰、龙还是九尾狐。 凤凰都足够炸裂了。秋影安听到龙的时候面部扭曲,龙她没见过,九尾狐也没有。 不过谁还没有九个尾巴,应该都差不多吧。 雨过天晴,她们赶紧上路去了抚仙镇,这一下耽误七天,再不走,下一场暴风雪又要来了。 到达抚仙镇的时候是个大晴天,秋影安让黄皮子姐妹出去找消息,自己则一个人往送西门走。 她走的极慢,边走边吃,“系统,接下来让我做什么?” 茍雪叮的上线了,[已经到抚仙镇,送西门了吗?] “嗯嗯,到了。”秋影安指着不远处一块石碑,那上面龙飞凤舞刻着送西门三个字。 [……滴,系统更正中……]茍雪模模糊糊说着听不懂的话,随后突然上线了,[宿主,你不用走本来的剧情了?] “我本来啥剧情?”秋影安问。 茍雪道:[找到七色鹿,杀了凤凰。] “那我现在做什么?我自由了?”秋影安说着就想往回走。 [宿主,你接下来的剧情是复活七色鹿,杀了凤凰。] 秋影安:“……” 找到听起来还能简单一点,复活听上去根本不靠谱好吗! 第72章 第49章又走错了? 越靠近送西门人越少,连植被都比稀疏许多,秋影安停下来,非常不理解,“要是原本的剧情可以随意改变,我为什么非要完成任务剧情呢?” [原本的剧情不能轻易改变,是宿主你触发了某件事形成的连环效应,如果再次触发,主系统将会进行解释] 行吧,反正说什么她们都有理,身为底层的打工人,她没有反抗的权利。 秋影安勤勤恳恳,先找方法复活七色鹿吧。 送西门附近居住的人已经相当少,剩下的都是老年行动不便,或是根本听不见看不到的。 秋影安一无所获,还将刘家查了一遍。 刘家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常年无人居住的房屋倒塌,腐败,蜘蛛成群结队织网,老鼠、蝙蝠藏身于阴暗角落。 刘家太大,秋影安一个人搜不完,等到小雅她们回来才一起搜,该有的暗格,角落,地窖,她们都查了一遍。可惜什么都没发现,也没有格外奇特的地方。 天一黑。秋影安就困了,还饿,带着一众人找了家客栈,吃饱喝足明天继续查。 送西门明明还在抚仙镇,却十分荒凉,偌大的地方就两家客栈,还挨在一起,每家客栈都不够十间房,秋影安索性一边买下五间。 秋影安跟小雅几人住在距离刘家近的这家,小雅正在给她讲今日出去找到消息,秋影安边吃菜边添茶,仔细听着,还不忘给小雅倒茶润口。 小雅汇报的十分仔细,“除过送西门的两个方位点,我们十人分头行动,每人去一个方位点,将所有地方都探查清楚。” “所有关于凤凰,还有灭门的传闻,都是来自送西门,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讲的,根本找不出第二个版本。民间还有一首童谣。” 秋影安道:“什么童谣?” “红光起,凤凰升,刘家孽,自偿还。” “孽?刘家做过什么孽?”秋影安给小雅塞了个鸡腿。 “刘家发展那么快,又那么有钱,手底下肯定不干净,大家都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怪事倒是有一件,二十年前的冬日,镇上的人得了一种怪病,类似于离魂症,患病之人会口齿不清,神情呆滞,严重的会随意攻击,性情暴躁。” “就像是中了邪?”秋影安努力搜索自己见过的例子,似乎只有这一种可以解释。 小雅眼睛亮了,点头道:“对!原本是中邪。” “然后呢?”秋影安紧着问。 “根本百姓说,那个冬天黑暗无边,没有尽头,大家都以为要死了,却在腊月初的时候出现了神光,光芒四射,照亮了抚仙镇所有地方,被神光照射到的人恢复了神智。” “大家在送西门的位置,也就是神光发出的地方看到了一只受伤的鹿。那只鹿身体通白,鹿角却是纯黑色,她好像受伤了,刘家说要带鹿回去诊治,那只鹿却再也没从刘家出来。” 秋影安豁然开朗,“是七色鹿!” “七色鹿?”小雅愣神几秒,也想起来,“姐姐,你是说,她是收集罪恶的七色鹿?!那可大事不好了!” 小雅着急道:“那些百姓说,鹿走后,连同着光芒一道消失,刘家却多了一间宝物归离灯,可以消除罪恶,还有凝神聚魄,驱散邪祟的功效。” 鹿没了,刘家却多了一间宝物,还跟鹿的作用一模一样,是谁都会联想到是刘家把鹿做成了归离灯。 小雅显然也是这么觉得,愤愤道:“该死的刘家,他们究竟知不知道七色鹿的重要性。没有了七色鹿,世间罪恶无法被收集,大量堆积,很容易滋生出魇魔,这种魔可不是一般的魔,他们是由天地而生,万物形成,天生就是半神,真要是出生,这个大陆也快完蛋了。” “那个……”秋影安好奇道:“你们难道不知道自己就是给魇魔做事的?” “什么!”小雅激动到站起来,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我们跟着姐姐,姐姐做什么我们做什么。” 跟着谁不是最重要,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秋影安两眼一抹黑,只能先问问看,“小雅,你知道七色鹿怎么复活吗?” 小雅摇摇头,“人死不能复生,妖同理,但要是七色鹿真是被炼化的,她的灵魂便依旧存在,要是能找到归离灯,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归离灯早就丢了,连刘家人都不知其踪,秋影安更是只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是找不到归离灯就不能复活七色鹿,不复活七色鹿就不能完成任务,不完成任务她就会嘎。 那么以后的任务就是寻找归离灯,先完成第一个任务续命再说。 计划制定完成,开始睡觉! 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的特别快,眼睛一睁一闭就是一晚。 今天的任务是找鹿,跟魂灵有关的秘宝失踪后,大部分都会找寻相同的载体,归离灯是用七色鹿炼制而成,那么失踪后,很大概率会找寻一只鹿做载体。 七色鹿是一只白鹿,属于变异物种,数量稀少,分头去找应该能快一些。 以送西门为中心,她们选择了不同方向前往深山之中找鹿。 秋影安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归离灯就是七色鹿。 七色鹿死后才有的归离灯,系统给她的任务是复活七色鹿,说明七色鹿的魂魄还在,有复生的可能。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刘家杀了七色鹿,做成归离灯。 第73章 抚仙镇四周密林经过一一查探后,终于锁定一处应声谷的地方,这次去可能要好几日,秋影安回客栈做准备。 这次她不准备带着黄皮子们一起去,大家也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黄皮子们统一口径在客栈等她回来,小雅却坚持要跟着一起去。 第二日拂晨,秋影安收拾好东西,吃个早餐准备出发。 小雅帮忙拿了一些东西,秋影安跟着平行走着,讨论今早要吃什么。 一位端着酒盘的店小二侧身而过,正在跟另一位店小二说话,“我们这店平常都没什么人,昨夜竟然住满了!” “听说隔壁的客栈也住满了?” “我听说是来了一群仙者,说是从六大宗来着,不清楚到送西门做什么。” “唉,快走吧。我们都得罪不起。” …… 两人快速端着盘子上楼。 秋影安停住脚,“今天也不去了。” 小雅一开始不明白,后面瞬间便想通了,“姐姐,不会影响你的事吗?” “我没什么要紧事。”秋影安往回走,“昨夜住的客栈有修行者来,姐妹们住在这里不安全,我们两必须留下来保护她们。” “劳烦姐姐费心。”小雅下楼去帮她拿早餐,秋影安带着所有行李往回走。 她的房间是走廊尽头的雅间,中途要经过四五个房间,难免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只是这次的说话声,听着非常之熟悉。 秋影安把东西放回房间后,换了身轻便衣服,伪装成店小二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熟人,秋影安低着头,林栖辰并未仔细看,没认出来。 “你们家早餐吃桃饼酥?”靖远宗最好的客栈,早晨都不会吃桃饼酥,因为桃饼酥的价格昂贵,比别的酥饼还要贵出一半。 “嗯。”秋影安不敢抬头,多说多错,容易露馅。 她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看屋子里的另一人,发现对方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秋影安心虚的彻底低下头,后退着往外走。 “你叫什么?”屋子内的人问。 秋影安进退两难,夹着嗓子道:“秋叶。” 舒千珩怎会瞧不出,思考道:“我还想再吃一盘辣的。” 秋影安点点头,出去后瞬间关上门。 辣的?师尊不是不吃辣吗? 不吃辣的人吃辣很容易伤到胃,秋影安准备了辣菜的同时,还端了一盘芙蓉糕。 她敲门进去,走的极慢,竖起耳朵听两人在说什么。 林栖辰面色严肃,“舒峰主,现下事情基本调查清楚,我们要去哪里找七色鹿呢?” 舒千珩一直在看龟速移动的秋影安,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转头看了身旁人一眼,诚实道:“我也不清楚。” 林栖辰:“……” “不过长生宗其他人给我传了音,虽然去的地方不同,但每个宗内都有魔的身影,他们似乎想完成什么仪式。”舒千珩说完,林栖辰的脸色好转过来,他方才还以为舒峰主不想听他说话呢。 “我记得我没要芙蓉糕。”舒千珩突然出声,吓得秋影安一激灵。 秋影安手忙角落的放下辣菜,端着芙蓉糕放过来,蹲着那股灼热的视线,道歉道:“不好意思,走错了,不是给你们的。” 她出门后心脏砰砰直跳,半天不能冷静下来。 屋子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秋影安脚像灌了铅一样,挪都挪不动,最后只能站在原地偷听。 舒千珩声音平静:“之前跟你说的事,一定要记得。” 林栖辰声音跟平日略有不同,着急道:“只能用这个法子了吗?” “是。”舒千珩深深长舒一口气,“别无他法,我们只有这一个选择阻止魔魇。” 林栖辰道:“我做不到。” 舒千珩:“做不到也得做。” 林栖辰道:“峰主,我……” “嘭”一声,屋子门开了,一位穿着朴素的店小二撞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半洒的芙蓉糕,整个人因为惯性差点摔在地上。 两人的声音停止。 舒千珩上前扶她起身,有些发笑道:“这位小友,又走错了?” 身体跟不上大脑,秋影安轻微点了点头。 第50章师尊…… 舒千珩笑了起来,她的眉眼一向偏冷,笑起来后舒展开,平添几分温柔,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笑死了。 她站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林小友,你且先回去,我们午后再聊,我有事要跟这位小友说。” 秋影安恨自己出去时没带好门,这么轻轻一撞就开了,此时端着盘点心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事情没商量完,但舒千珩说让他回去,林栖辰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仔细瞧了瞧门口的人,看到那双眼睛时差点惊叹出声。 最后*直接出去带上了门。 秋影安手里的糕点被拿走一块,舒千珩咬了一小口,叹气道:“小秋。” 早已经暴露的秋影安没敢回,默默退后几步贴在墙上。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退无可退,索性扭过头不看,试图逃避。 上次分别闹的太尴尬了,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两人心照不宣的知道对方是谁,却没人选择揭穿,气氛僵冷对峙。 空气仿佛都被冰封三尺,阴冷晦暗,在这种环境之下,秋影安急需换个新环境,她转身开门,胳膊却被人死死抓住了。 第74章 舒千珩轻声道:“既然走错了,就留下来吧。” 秋影安:“???” 秋影安吃口芙蓉糕冷静一下。 手中的点心被人端走,隐藏在袖子里的手腕被握住,握住她的那只手很纤细,却不容反抗的将她带到了屏风之后。 秋影安侧过头,“对不起,师尊。” “小秋,你终于愿意面对我了,我……”舒千珩手下一空,坐在榻边的人已经跑到了门口。 秋影安猛的一鞠躬,“师尊,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我就住你隔壁,再见!” 门打开关闭。 舒千珩看向秋影安跑掉的方向。 这几日以来,她想了很多很多喜欢是什么。 她不太明白,也不太懂。 但舒千珩想跟秋影安待在一起,这种想法非常自私,因为她只想两个人待在一起。 她甚至想独自占有她。 一开始这种想法很让人不安,她害怕自己会吓到小秋。 她担心她再也不理自己。 可是慢慢的,舒千珩想通了。这可能就是喜欢,这可能就是在乎。 她想对小秋说,我喜欢你。小秋却跑了。 她该追上去吗? 犹豫之间,朝思暮想的人早已经离开,舒千珩关上门,站在窗前沉思。 怎么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秋影安跑回自己房间,手腕被抓过的地方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喘息声很大,手指轻微发抖。 她很紧张。她太紧张了。她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了。 一颗心脏乱跳,声音清晰到仿佛就在耳边。 然后她又清楚的意识到,她好喜欢师尊。 秋影安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茍雪叮一声上线了。 [宿主宿主,请尽快完成剧情。] “还有时间限制?”秋影安道。 [没有,但是系统检测到剧情正在飞速进行,如果七色鹿没有复活,你们打boss的胜率几乎约等于零。] 秋影安:“……” 这根本就是种变相的卡时间。 秋影安收拾好行李,带着小雅一起前往应声谷,走之前并未告诉师尊去向。 为防止有人对客栈的黄皮子下手,秋影安还留了信,希望林栖辰可以照顾一下还在客栈的黄皮子。 这封信林栖辰一直未回。秋影安赶时间,已经动身前往应声谷。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随便找了个山洞休息。 天气冷,生了四五堆火才将就山洞内照亮。 秋影安在柴火里埋了几只地瓜。 结果瓜没烤好,洞口又来了几人。 林栖辰带队在前,后面还有几位靖远宗的弟子,抚仙镇所在的长生宗也来了一位峰主,带着三位弟子。 秋影安偏着往后看,好奇道:“我师尊没来?” 林栖辰带人进来躲雪,抚掉头顶的落雪后才道:“长清宗的另一位峰主要过来,舒峰主去接了。” “谁要来?”这里有什么东西?让这么多宗派的好几位峰主过来。 “听闻是姓方。”林栖辰在火上放了只烤鸡,“秋师妹,近来形势不容乐观,魔界边缘时常有魔气涌出,好几个村子里的人都中了魇,无一幸免的陷入沉睡,六大宗也异动频繁,舒峰主说,有恐怖的东西要出来了。” 方一成要来?那事情还好办些。 “你告诉我这么多,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还是你觉得,我知道点什么?”秋影安动了动火里的地瓜。 “秋师妹知道吗?”林栖辰弯着眉眼笑,“放心,不是舒峰主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想要试探你。” 秋影安敲了敲系统,“能说吗?” 茍雪上线后,[原则上……可以?] 秋影安问:“因为他是主角?” 茍雪:[主角可以了解剧情并解释剧情。] 得到了准许,剩下的都是废话,秋影安有了底气,瞬间就分走了烤鸡的两条腿,“林兄,你我小声商讨,切不可让别人听到。” “好。”林栖辰听到后坐近过来,低俯身子,顺手设置下一层灵力。 …… 秋影安说完,感觉到口非常渴,喝了一大瓶水润嗓子。 林栖辰显然有些蒙圈,大脑处理许久才反应过来,但还是呆滞,“你是说,魇魔,七色鹿,凤凰……还有大灾难?” 秋影安两眼放光,“嗯嗯嗯。” 拯救大陆就要靠你了! “七色鹿是什么鹿?七种颜色的鹿吗?”林栖辰一直想问。 秋影安:“……” 这小子怎么感觉不太靠谱呢?!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么多! 感受到秋影安哀怨的眼神,林栖辰心虚的扭过头。 秋影安双手捂住额头,“既然你们不知道,带着这么多人来应声谷做什么?” “我们是来找归离灯的,那天指控你的刘老妇人后来逃走了,为了自保,她逃到了长生宗,说出了关于归离灯的秘密,长生宗的人来是想得到归离灯。”林栖辰压低声音,“家父那日后一直未醒,舒峰主说他失了魂,所以我也是来找归离灯的。” 不对啊。那也不应该来这么多人。 秋影安问:“那我师尊呢?她来做什么?” “调查魔族。”林栖辰说:“近几日异动频繁,长清派的天丹,还有我们靖远宗的九味草都丢失了,听说峰华宗的天下第一剑,婆娑宗的万年冰蚕,尚仙宗的聚灵盆都相继消失。” 第75章 “六大宗里只剩下了长生宗的秘宝还在。”秋影安故作思考。 “长生宗没有秘宝。”林栖辰直接传音,“长生宗的秘宝原本是一面仙镜,上一次于魔族的大战中已经碎掉了。” 秋影安醒悟道:“那抚仙镇里面真正有意义的就只剩下归离灯。魔族是为了归离灯来的。” “但你们不能带走归离灯。”秋影安这句话并未传音,在山洞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什么!”长生宗的峰主怒不可遏,好不容易长生宗也有了秘宝,却有个小丫头公开站出来不让他们带走?笑话! “归离灯不是属于你们的归离灯,当初抚仙镇刘家为了一己私欲,杀了七色鹿,七色鹿的魂魄被囚禁于灯芯之中,如今算下来七色鹿已经消失近百年,我需要归离灯救七色鹿。” “你算什么东西!”那位峰主的弟子拔出剑。 林栖辰上前,同样唤出了本命剑,“各位仙友,不妨将话听完。” 林栖辰接住话头继续往下,“峰主,你可知道妖王。” “这……”那位峰主迟疑的放下剑。 林栖辰问:“万物皆有平衡,然而妖王强悍,天道为何没有将她消灭?” 一位小弟子呵斥道:“自然是天道不公!” “滚下去!”峰主将那名弟子推了下去,责令他不准开口。 明明是同辈,自己的弟子怎就差了这么多?尽会丢人现眼。 自己弟子不争气,那名峰主只能自己解释,“人间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七种苦会滋生出无尽的怨气,过多则会滋生出魇,一种摸不着看不到的恶魔。妖王是上古大妖,之所以存活至今,是因为她的妖气可以净化人世间的怨气。” “这跟七色鹿有何关联?”另一位弟子问。 “那你不妨猜猜。七色鹿如此强大的妖,为何也会存活至今。”秋影安边说边吃了口烤红薯,“同为大妖,七色鹿收集罪恶,妖王负责处理罪恶。” “你怎么会知道?”那峰主不亏是峰主,一下就抓到重点。 “因为我也是妖。”秋影安眼眸闪烁,尾巴根有些痒,强行压制才没让尾巴长出来。 “你想要归离灯可以,等到魇魔出世,这个世界也会跟着一起完蛋,到时候你长生宗的名头也算是打出去了,几千年以后说不定都会有人指着鼻子骂。” “你……!”峰主气的不轻,但这要是真的,长生宗岂不是会成天下的罪人,他将此事传音给了宗主,请宗主定夺。 山洞内终于安静下来,林栖辰还有事要问,就跟秋影安坐在一起。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来到第二日,一行人深入应声谷深处。 林栖辰一直跟着秋影安,身后的小雅十分防备。 秋影安退后几步,安慰道:“别担心,我相信林师兄已经意识到靖远宗的错误。” 毕竟男主正的发邪,对这种事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是。”林栖辰作揖道:“此前都是靖远宗之过,此后靖远宗不会再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口说无凭,我回去后会制定宗规,并给各位一个交代。” 小雅点点头,依旧躲在秋影安身后。 以前的观念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秋影安拍了拍小雅的肩膀安慰。 应声谷很大,四通八达,一点点找肯定是找不到的,秋影安问过林栖辰,对方也并不清楚。 从始到终长生宗的人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只用审视的眼神看过来。 秋影安知道问了他们也不会说。便想着先往前走。 到达一处腹地,秋影安停下脚步,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一行人安静下来,她慢慢蹲下身,小心翼翼道:“轻一点,都往后退!” 一位长生宗弟子并不听,“这么坚硬的地面,你又想搞什么鬼?” “咔嚓”一声,地面裂开了一条巨大缝隙。 大家都屏住呼吸,开始慢慢往后退。 但裂缝的速度很快,连最后面的人都来不及退出去,整个地面彻底凹陷。 周围没有可以接力的地方,秋影安只能尽力保持住平衡,防止掉下去时头先着地。 突然,她被一个怀抱搂住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秋影安在那人胸口蹭了蹭,绵软道:“师尊……” 第51章我喜欢你。 舒千珩拥紧怀中人。耳边是风声和细碎石块掉落的声音,秋影安抓紧师尊的衣领。 她想再说句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轻轻将头埋进了师尊的胸口。 风声、碎石声清晰起来,时间似乎比平常过得要慢一些,直到最后,双脚重新站在地面。 秋影安手臂有些抖,上次表白过后的恐惧感现在才来,她跑的利索,躲得开心,真正面对的时候便慌了。甚至不敢抬头。 “师尊……”秋影安声如蚊。 舒千珩心情不错的嗯了声,抬手放在秋影安垂下的毛茸茸脑袋上,问道:“跑够了吗?” 我没有跑啊!我确实是恶毒反派,我真的真的没有跑啊! 秋影安越想越觉得自己说不清,委屈巴巴的抽泣两下,眼睛亮晶晶的,她们落下来的地方很黑,根本看不到光亮,她自认为有这层天然伪装,师尊根本不会看到。 但她错在不曾抬头。舒千珩眼眸中心泛着红光,一身红衣像是刚染出来的,盯着面前的人,一点一点抱入怀中。 第76章 她的手精确的找到怀中人蓄满泪水的眼角,在边缘擦了擦。秋影安惊讶抬头,连这个动作舒千珩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眸时,秋影安这才想起来。 自己是一只狗子,能在黑暗中视物。师尊却也不是人族血脉,若是继承妖族的特性,便也能在黑暗中视物。 她刚才的模样肯定全被看到了。 秋影安顿时不敢委屈了,丢人。 明明是自己表白后跑路,被抓住是迟早的事,师尊都没有说话,她到底委屈什么! 见人不说话,舒千珩脾气很好的哄着,声音放的很轻,“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的答复。” “嗯。”秋影安靠在舒千珩肩膀上承认了。 她喜欢师尊。想将她占为己有,这不是徒弟对师尊的爱慕,是爱人对爱人的喜欢。 这份喜欢很纯粹,却有很多阻碍。 真的好想不管这些剧情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直接带着师尊私奔。 “小秋,你看着我。” 双方都知道对方能看到自己,四只眼睛终于对视。 秋影安躲闪了一下,又坚定的望了回去。 她不能再逃了。就算被拒绝被讨厌也不能再逃了。 舒千珩松了一口气,道:“你之前说的话,我很认真在听,也非常开心你能直接告诉我。” 秋影安有些紧张,袖子里的手却被另一温暖的手掌握紧了,“小秋,我也喜欢你。” 啊? 秋影安大脑彻底宕机了。 师尊刚刚……说了什么? 她是不是耳朵坏掉了? “我、喜、欢、你。”舒千珩一字一句道。 一股兴奋直冲天灵盖,秋影安高兴的冲上去抱住舒千珩,来回蹭蹭。 与此同时。系统茍雪播报道:[恭喜宿主,本文入选百合分类,狗血第一名,你可以自由的活下去了!] 秋影安被吓一跳,反应过来才问,“为什么是百合分类?” 茍雪:[因为女主爱上你了!你已经成为本文的重要人物!] 第52章神魂消散 故事到这里本应该结束,但是还没有。 虽然师尊说了喜欢,后面又牵着她的手道:“小秋,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一起住吧。” 但是舒千珩又道:“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她塞过来一颗红色的珠子。秋影安拿过来时有点烫,用衣服包着珠子问,“师尊,这是什么?” “我要是出了事,你就吃了它。” 秋影安对这一幕有些眼熟。 这不是主角团即将上去打boss,明知会死后才说的话吗? 一般说这种话的主角,不死也得半残。秋影安对这件事深恶痛疾,将珠子丢了回去,“不要。” “为何。”舒千珩温和道:“你嫌弃它不好看?” “不是,因为师尊你刚刚的语气特别像托遗。”秋影安叹口气,“我不需要你为了我着想,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更应该保护好自己,我等着你跟我一起住的那一天。” “好。” 舒千珩说。 秋影安带给她的惊喜太多了,她觉得自己是个时常钻牛角尖的人,小秋却不会,她的小秋十分豁达又很乐观,对所有事的洞察力很强,也会温柔的劝解开导别人。 是一个温柔强大的人。 黑暗之中突然传来呼喊声,“这边有光!这边走路!” 秋影安牵着舒千珩的手,“走。” 她们掉下来的地方像是个迷宫,九曲八弯后真的有光照射了进来,跟着光走能到一处陨石坑。 坑顶是投射下来的阳光,坑壁垂直而下,植被稀少,坑底跟坑外完全不同,生长着更加茂密的植被,中心还有一汪地下水。 意外掉落的小动物生活于此,无人踏足的地方美的像是仙境。 一行人站在原地,无一不惊叹。 不知谁跨进去一步,坑正中突然传出浑厚的声音,“大胆凡人,怎敢踏入圣地。” “圣地,没听说过啊?”弟子问身旁的人,可惜那位弟子也没听过。 “让中间两位进来。”声音命令道。 中间的是秋影安和舒千珩,她们都没想到对方会选择自己。 秋影安跟舒千珩进入后,那道声音变近了,却依旧不见人影,他似乎在笑,“朋友们,好久不见。” 秋影安发现外面的人依旧非常茫然,似乎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那道声音顷刻变得调皮起来,“他们听不到的。” “别害怕,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睡一觉就好了,等你们醒来,会知道所有的一切。” 一阵香甜的花粉从天而降,秋影安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迷晕了,倒下的时候紧紧抓住舒千珩的手,舒千珩同样紧握回来。 看着倒下的两位,那道声音无奈道:“还是跟以前一样,三个人的友情终究是太拥挤,啧。” 林栖辰看到刚进去就倒下的两人,拼命拍打面前看不到的护盾,但一切都是徒劳,那道声音的主人很强,他们加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林栖辰懊悔的坐下来,突然听到近在耳边的声音,“这位小友,你的根骨很是不错,看面像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林栖辰被吓得弹跳起来。 那声音继续道:“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们,你们在外面等几个时辰,到时候我会送你们出去。” 第77章 这处境根本没得选,林栖辰只得点点头。 另一边的秋影安跟舒千珩已经陷入深昏迷,脑海中全然是另一个世界。 秋影安发现,自己以一种灵体的方式存在,可以看到布梦人想让她看到的一切。 她不知道面前的场景是哪里,她甚至找不到师尊,这里黑黑的,没有植被生长,连活的东西都没有。 半柱香时间后,一位身着绛纱袍的女人跟另一位身着鹤氅的男人走了进来,女人头顶有对毛茸茸的耳朵,男人头顶是一对黑色鹿角。 女人看上去十分着急,直跺脚,“鹿哥,你说姐姐怎么还不出来啊!” “别着急。”长着鹿角的男人一挥手,多出了茶具跟木桩墩,捞起衣服坐了下来。 那位着急的女生记得到处乱窜,她面向这边的时候,秋影安震惊了。 因为那个人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连面部小细节都一样。 两人一个淡定喝茶,一个急的团团转,傍晚时分,长着鹿角的男人猛的站起来,“不好。” “什么不好?”毛耳朵女人很着急,“你别说话只说一半啊,我要急死了!” 长着鹿角的男人叹口气,收好衣摆袖口,“凤凰不在的这段时间,人间滋生出来许多恶,抚仙镇那边已经出现了瘟疫,我要过去处理一下。” “鹿哥,能缓缓吗?姐姐这两天就要涅盘了,你不在我怕会出事!” “小白。”男人唤道:“你是天狗,指责便是守护凤凰,有你在,我相信凤凰会没事的。” “而我的指责,是收集天下的恶,天道无情,沧海桑田,神在历史长河中消亡,但我们三人存在千年万年不灭,不过是因为我们有必须要完成的指责,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对于天道而言,我们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让她杀啊,我们一起死了,这个大陆也会充满罪恶,成为梦魇的王国,到时候天道拥有的不过是一个没有生的世界!” “别说胡话,好好守着凤凰。”头顶被揉了一下,但她总有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觉得这会是最后一面? 预感像是在一一应验,七色鹿出去七日没有归来,那只鹿武力不高,从头到尾修炼的都是吸收罪恶的法术,遇到大点的事根本不能保护好自己。 天狗想去找七色鹿,但是凤凰还在涅盘,她不能在这时候离开凤凰。 第九日的时候,他们藏身的地方被人找到了。 这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暴露在人的视野下,天狗看到了天空中漂浮着的灯,那是用七色鹿的神魂做成了。 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天狗想去抓那只灯,却怎么都抓不到。 “鹿哥!!!呜呜呜……”天狗摔倒了,变回了本体,一只拥有九尾尾巴的白色大狗。 秋影安感觉整个身体都在疼痛,就好像自己也经历过这件事一样,随着痛感越来越强烈,她的灵体飞到了天狗的身上,她们彻底融为一体。 原来,她就是天狗,一只九尾天狗。 不再是一个看客,而是实实在在经历这件事的人,秋影安全身都在疼。却反抗不了之前本就发生过的事情。 天狗是最强大的妖,她是为了保护妖王而存在,又怎会被人族抓到,但是人太多了,他们都带着缚妖索,她不会抓到,却会被拖慢速度。 直到几个人抬着那颗太阳图纹的蛋出来,天狗停止了挣扎,被灵力按趴在地上,额头间出现了一道裂隙。 众人以为她是臣服,却没有看到天狗在笑。 秋影安头痛欲裂,她看到很多人,很多熟悉的服饰,六大宗都在,他们全部都在这里。 不只是谁喊了声,“天狗已经被我们拿下,她是上古大妖,吃了她的肉可以长生,要是能得到妖丹,说不定还可以一步成神。” 所有人因为这句话疯狂起来。 天狗却依旧没有反抗。 凤凰涅盘之时最脆弱,跟一只普通的小妖别无两样。 她谁都保护不了,鹿哥变成一盏灯,凤凰姐姐涅盘的蛋也破了。 没有了凤凰跟七色鹿,她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就像是鹿哥说的,她们存在时因为有必要的事情要做,现在这件事做不到了,她们也就没有了存在的理由。 妖王死了,七色鹿也死了。 她等着毁灭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瘟疫会席卷每一处地界,无尽的痛苦、折磨、杀戮、苦难会降临在所有活物身上。 这是一条必死的路。 而这条路,是人类自己选的。 额间的裂隙越来越大,天狗的神魂从□□中飞出,生生撕碎成两半,一半进入到了凤凰的蛋中,另一半逐渐在众人凝视中消散。 “天狗自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纷纷靠拢过来,所有人忙着查看天狗的呼吸。 还有一部分人着急分肉,这可是长生的机会!太难得了! 但是自爆后的妖□□也会随之消散,根本留不下什么,着急的人疯狂的直接上嘴啃,还有几个直接打了起来。 凤凰蛋中,秋影安看到了一个失去呼吸的小孩子。 天狗将一半神魂注入凤凰体内,又用最后的力气带着逐渐苏醒的小凤凰逃到了一处镇子里,将小孩放在了柔软的草垛上。 她救活了姐姐,她做到了。 至此,天狗所有的神魂消散,世间再无天狗。 第78章 几日后,路过的长清宗宗主看到了还在襁褓中的小孩,伸出抱了起来,感叹道:“怎会有根骨如此绝佳的孩童,可惜……不是人族血脉。” 第53章小天狗,我的时间不多了。 秋影安再次变成灵体的时候,她突然好想去找舒千珩,刚才经历过的就好像刚刚发生,她头好痛,好想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刚一转头,周围的环境变了,襁褓中的凤凰长成了九岁大的模样,虽然还有点婴儿肥,但能看出是舒千珩的模样。 秋影安彻底绷不住了。蹲下身抱头痛哭,她是凤凰,师尊怎么会是凤凰,为什么会是她。 另一边的舒千珩,也同样看到了整件事的经过,不过她是以蛋的身份体会到的,对于天狗当时绝望,她感同身受,铭记在心,像是梦魇一般萦绕心头。 其实很早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做这个梦,刚开始,舒千珩以为只是个偶尔,毕竟民间都说,梦跟现实是相反的。 但做的次数多了,舒千珩就做不到骗自己了。 那个梦肯定不是假的,它是真的。 她唯一的徒弟是天狗,而自己是涅盘的凤凰,徒弟为了保护她魂飞魄散。 所以对于自己修行很快这件事,舒千珩一直都没有惊讶,因为她不是人,涅盘后的凤凰确实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重新达到灵力巅峰。 舒千珩下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天狗,证实那个梦的真假。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个脏兮兮的村子,看到了一只正在争抢食物的流浪狗。 那么小,眼睛那样明亮,白色的毛发粘上了尘土,小尾巴一摇一晃,十分倔强。 舒千珩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小家伙还对着她低吼。 小白狗是天狗残存的魂魄,但她的体内没有神魂的踪迹,她已经不是天狗了,只是一只普通小白狗。 舒千珩十分沮丧。 但小白狗的存在,再一次证明了她做的梦是真的,梦里出现过的事情确实发生过,以后这个世界很可能会因为人类的贪念而毁灭。 然而几个人的贪念怎么能让所有人一起背锅,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幼年期的妖王带回了小白狗,收做徒弟,细心照顾,只要不做错大事,都迁就着来。 同时,她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没有天狗跟七色鹿的存在,世间的罪恶能不能被净化。 这种纵容酿成了大祸,直到有一天,小白拿着刀子想要她的命。 那一天的舒千珩并不想反抗,因果轮回,这是她欠她的。如果这是因果,那么她愿意接受。 等她死了,世间会变成罪恶的滋生地,这不是她想看见的,但这或许是天道的意思,因为没人能左右天道。 如果这是天道想要的,她愿意认命。 但是舒千珩赌对了。 天道并不想看到万物毁灭,天狗的神魂在一声惊雷中归位,重新变成了九尾天狗。 一个不一样的秋影安。 如果说之前那个是没有思维逻辑的躯体,那现在这个,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舒千珩找到了同样是灵体的秋影安,一把将人搂进怀中。 秋影安正在小声抽泣。 舒千珩温柔的替她吻掉眼泪,将怀中人的头正过来,“没事的,平静下来。” 秋影安还在小声哭。她其实不是故意哭的,只是忍不住,也不是因为知道这些事哭,而是另一件让她不得不面对的事。 两个人从灵体状态回归现实,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们都知道了?” 舒千珩点点头,“七色鹿,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 七色鹿?这道声音竟然是七色鹿? 秋影安抬起头,那道声音无奈道:“小天狗,你还是这样爱哭。” 秋影安迷迷糊糊喊道:“鹿哥。” 自从恢复记忆后,这两个字像是铭刻在内心最深处。 “这句我爱听,不像凤凰,刚相认就冷冰冰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耳边。 七色鹿长叹一口气,“时间不多了,我还有事要告诉你们。” “你们能见过我,说明我的封印已经很弱了。”七色鹿的声音三百六十度环绕,“在抚仙镇的时候,我看到了魇,那时候的他还是一颗种子,因为凤凰不在,我只能暂时封印它,没想到他非常狡猾,我因此受了重伤。” “被几个人类捡回去做成归离灯之前,为了保证世间安宁,我给魇设下了一层封印,同时自己也陷入了沉睡,当魇强大到一定程度,封印再也不能禁锢住他的时候,我便会苏醒,根据指引,你们会找到我。” “你是说影子?”那天在长清派被抓住的人。 七色鹿有些为难,“我不知他叫什么,他还在吗?只是传个音而已,应当不会出事的吧?” 舒千珩跟秋影安同时沉默。 最后还是舒千珩出声,“他死了。” “死了。”七色鹿喃喃自语,“到头来,是我欠他了。” 七色鹿的声音越来越轻,“魇魔已经复生了。” 头顶之上乌云攒动,黑色的云十分诡异,像是活的有生命一样,很快黑压压笼罩了许多地方。 “小天狗。你是天道拉回来的。天道有给你任务吗?”七色鹿问。 秋影安点点头,又摇摇头。 但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系统是天道的意愿吗? 第79章 那她现在到底是不是在文里的世界。 茍雪唉了一声,[算了,实话告诉你吧,剧情都是主系统编的,为了让你好好走剧情。你可以理解为从一个位面被拖入了另一个位面,为了你的神魂,主系统可是煞费苦心,将你放在了另一个安全的位面养。] 秋影安:“?” [不过这个剧本写的不错,基本都能对上,你也非常投入其中。] 秋影安:“你们主系统就是天道?” [随便怎么叫吧,主系统掌控无数个位面,而我们这些系统不过是给她打工的孤魂。] 秋影安脸色苍白,她好像还有最后一个任务。 七色鹿没得到答复,再一次问道:“小天狗,我的时间不多了。” “没……没有。”秋影安说。 但是等待她说话的两人显然不信,舒千珩深深叹了一口气,“没事的。” 七色鹿附和。 秋影安还是不愿意说,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她怎么可能做到最后一个任务 ——杀了凤凰。 第54章哪有师尊不了解徒弟的。 到最后,秋影安都没说出这件事。 七色鹿的声音消失了,坑里的灵力盾渐渐散去,林栖辰带着人冲了进来。 秋影安还处在呆愣的阶段,她一直在想那件事,同时,还有一段从记忆深处苏醒的梦魇。 在试炼之地的时候,她掉入过一段可怕的梦境里。 那是一个毫无光亮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在一片黑暗之中,舒千珩出现了。 秋影安记得那时候的师尊衣服破烂不堪,浑身是血,性格跟现在的出入很大,笑着让她杀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秋影安的脑海里一直在重复那个场面,师尊满身是血的让她杀了自己。 秋影安被吓到手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既然天道不想看着这个位面失去生机,为什么又要杀了凤凰?凤凰是唯一能净化罪恶的妖。 “没事吧,你们刚才晕倒了。”林栖辰在这边问着,另一边的人已经开始寻找起归离灯,几乎想掘地三尺。 秋影安看了一眼他们,竟然笑了出来,问道:“师尊,这些人真的值得我们救吗?” 其实她也是人。但她很想问,这种罪恶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恶是无止尽的,七色鹿跟凤凰也是他们亲手毁掉的,去救杀害自己的敌人,真的值得吗? 舒千珩垂下手,跟秋影安十指相扣,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选择了另一种回复,“小秋,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好人,比如方一成,凤墨,杨畲,春行泽,林栖辰,小雅……你觉得她们也该死吗?” 她们确实不应该死,但是凤凰为什么要死?!凤凰才是最不该死的那个! 秋影安摇摇头,不想在讨论这个问题,环视一圈后问:“师尊,方一成峰主呢?” “他先行一步,去找归离灯了。”舒千珩带着秋影安一起在里面寻找。 “其实系统……不,天道*确实给了我任务,她要我复活七色鹿,我要是完不成,他就会杀了我。”秋影安只敢说一半,另一半彻底嚼碎了咽下去。 其实他们都知道复活七色鹿很难,想要复活七色鹿,几乎是一个逆天的行为。 “既然是系统给的任务,肯定有完成的可能。”舒千珩说:“七色鹿是很特别的存在,想必天道不会让他陨落。” 秋影安抱了一下舒千珩,突然被她漏在外面的皮肤温度惊到了,“师尊,你怎么这么凉。” 凤凰,不应该是热的吗?那种口中都能吐出真火的大鸟。 “这坑底跟上面的温度不一样,许是被其中的凉意冷到了。”舒千珩解释完,拿出来一只小暖炉给秋影安抱着。 一行人几乎把坑底翻了个底朝天,恨不得掘地三尺,他们破坏植被的时候,林栖辰都会去阻止,可惜用处不大。 在一声惊呼中,众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向着声源的地方跑去。 但地里的东西被一只手拿了起来,来者背着一把大刀,懒散站着,有些嫌弃的将手里的东西丢给后面的徒弟。 方一成拍了拍手,“这什么东西?都锈了。” 凤墨没出声,拿着一团看着像泥的东西走过来。 他后面跟着一群人,却没有一个敢靠近过来,有几个心切的看到那是个变色锈掉的灯盏,兴趣顿时被浇灭大半。 舒千珩拿到手的时候,摇了摇头:“只是个普通的灯罩,里面的灯芯不见了。” 没有了灯芯,归离灯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灯,所拥有的神奇之处尽数消失。 也就说明秋影安的第一个任务根本完成不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已经有弟子开始离开,回去跟宗主禀报此时。 舒千珩是最后一个走的,她拉着秋影安问,“你想去哪里。” 她们都回不去长清派了,哪里并不是她们的家,而是当初致她们于死地的凶手。 “随便吧。”秋影安说完又想了想,“我想带师尊去吃好吃的。” 舒千珩并未反驳,点点头。 林栖辰有事先回了靖远宗。 两人到达地面的时候,看到了遮天蔽日的乌云,鸟兽飞虫四散奔逃,一群群乌鸦在头顶盘旋。 七色鹿的封印刚破,这个世界已经不像人间了。 魇魔拥有神的力量,要是真的复苏,恐怕没人能应付。 第80章 但是秋影安就是不想管这些。她知道剧情是既定的,就算你去反抗,也会走向另一种极端。 剩下的时间那么少,她不想去听六大宗说一些阿谀奉承的话,只想带着师尊好好感受一下人间。 凤凰是上古神兽,却意外惨死,被长清派捡回去养着后,下山的机会都不多,更别说好好逛一逛这有趣的人间。 今日天黑以后,很多小摊主都回家了。剩下的摊主免不了抱怨,“怎么回事,今天黑的这么早?难道是我睡过头了?” “店家。”秋影安喊住他,“我看你还没卖过,最后几串糖葫芦给我吧,给你银子。” “好嘞好嘞。”包完最后几根,这位店家也挑着扁担回家了,还在另一家摊主哪里买了几位酥饼拿回去。 秋影安分了一串脆柿子的师尊,现在是腊冬,水果不多,山楂也几乎被冻成了沙冰,秋影安怕酸,不喜欢山楂,但她依旧把甜的给了舒千珩。 秋影安笑道:“师尊,尝尝看。” 舒千珩并未拒绝,甚至没有表现出焦急,两人像是一对普通情侣,漫步在街巷里。 逛累了就找家客栈休息,睡醒了继续逛,这座镇不行换下一家镇,直到街巷里的小摊位变少。 已经三日没有出过太阳,连正常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关闭家门,试图待在土砌成的肯定挡不住任何攻击的家里。 第四日的时候,秋影安在街上看到了因为慌乱撞死的动物,满天的乌鸦盘旋,还有四季如春的镇子逐渐变黄枯萎的树叶。 秋影安找到了镇子里最后一家客栈,点了一壶桃花酿,她喝了一小杯,给舒千珩倒了一杯。 秋影安并不会喝酒,但是有些事不喝酒,根本问不出口。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扇打开,被风吹的咯吱作响,落叶卷着风雪吹了进来。 正巧店家拿着两只小暖手炉上来。看到打开的窗户,以为是被风吹开的,赶紧提醒道:“两位客人,外面天气不好,开窗容易受风寒。” 秋影安撑着下颌,“掌柜,我看他们都关门了,你怎么还继续开店。” 掌柜将刚炒好的菜端上来,“黑云压天,鸟兽四散,你知道外面怎么传的?他们说完蛋了,大家都得死,但我不信。” “我们这片大陆是有福泽的,会有勇敢的人挺身而出保护大家。”掌柜转头接过拔丝红薯,“哎呦快尝尝这道菜,本店的特色!” 秋影安尝了口,没说话,她点的很多菜都是为了让舒千珩尝尝,因为师尊可能没吃过。 这夜她在客栈订了一间客房。 临近休息,接着酒劲,秋影安倒在了舒千珩身上,脑袋拱了拱,面红耳赤道:“师尊,我们做吧。” 没有酒精的加持,她不可能说出口。 “做什么?”舒千珩问。 秋影安抬头往上看,接力在舒千珩唇角啄了一下,换了个她能听懂的说辞,“巫山云雨,好不快活。” 舒千珩的脸瞬间红了,连眼尾都粉粉的。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秋影安呈大字型躺在榻上。 这样她死也能瞑目了。 舒千珩放在榻上的手突然被十指相扣,她惊了惊,低头去看。 秋影安坐起身,搂住了舒千珩的腰,慢慢拉近距离。 秋影安虽然没有经验,但她有理论知识,显然舒千珩不但没有理论知识,对这一方面甚至可以说是空白的。 但每次情到深处,舒千珩还是会用灵力捡起掉落的被子,害怕舒千珩着凉。 秋影安被她的行为可爱笑了。 她一笑。师尊就会扭过头,不好意思的连脖颈都是淡粉色。 …… 再没有了日上三竿这个说法,秋影安睡到了自然醒。 她打了个哈欠,明显的没睡饱。 屋里的桌面上,多出了许多只纸鹤,上面还有残留的灵力。 灵力传音。还是十几只。 能有这么多只,想必写的内容也是大相径庭,秋影安一把给揉碎了,只剩下最后一只时,才打开看。 舒千珩昨夜太累,醒的比秋影安还晚,她穿好衣服后还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不敢看秋影安的脸。 秋影安半点不扭捏,早起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直接将人拉到自己大腿上坐。 “十几只传音都是一起的,师尊,我们一起看。”秋影安搂住纤细的腰肢。 剩下的那只似乎是林栖辰传来的,因为传的最早,被压在最下面,所以没被秋影安捏碎。 舒千珩紧张到不敢动,连眼珠子都要小心翼翼挪动,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包围她的体温吸引走了。 秋影安看她脸色越来越红,将人放了下来,叙述给她听。 “林栖辰说,六大宗准备设置一个法阵,将刚出世还未成气候的魇魔封印。” 舒千珩点头,“嗯,在哪里。” “师尊,你说魇魔都没成气候,他现在制造出来的黑夜是不是为了导致恐慌。”秋影安又变回了之前的秋影安,一扫这几日的闷闷不乐。 这点舒千珩当然开心,但她又觉得太快了,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消化掉负面情绪。 小秋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人,就算知道自己是妖,也从未在乎过,但当得知是人害的她们,舒千珩在秋影安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解脱。 不知是对身份的解脱,还是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 第81章 舒千珩的走神引起来属性不满,侧头在本就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舒千珩立马回神,回复道:“恐惧是最大的罪恶来源,在恐惧之下,人们会做出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成为魇魔最好的养分。” “那走吧。”秋影安捏碎了最后一只纸鹤。 舒千珩跟上来。 秋影安就爱跟她挤在一起走,“师尊不问我去哪里?” “我知道。”舒千珩笑了,替她捋好额边的鬓角。 哪有师尊不了解徒弟的。 第55章大结局上 法阵定在峰华宗,距离魔域最近的地方,以减少魇魔对人间的影响。 秋影安跟舒千珩赶了两天路才到,御剑飞行饱受寒风折磨,虽说灵力可以避免风雪侵袭,但露在外面的皮肤拥有照顾不到的时候,被吹的有些发红。 来接她们的个人很多,秋影安点点头,手里瞬间被塞进了一只暖手炉,她将小炉子给了舒千珩,师尊的手冷的不象话,像是地面上的积雪。 随后她手中又被塞了一只炉子。 林栖辰给她们引路,“谢谢你们,还愿意过来。” 秋影安不明所以:“?” 七色鹿给她们看过的前尘往事,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才对。 方一成性格懒散惯了,根本憋不住事,“唉,这事确实是我们人族的错。你们的事,我们在梦里已经看过了。” 秋影安:“?” “嗯。”林栖辰也十分愧疚,“是七色鹿,不知道她怎么进入梦境,这件事全宗门都已经知道了,可能连人间也全知道了。” 秋影安跟舒千珩对视一眼。 随后林栖辰告诉她们,之前参加过那场屠杀的人已经被控制了,关押在地牢里,等危机过去再做审判。 许多人间的百姓自发为三位妖建设庙宇,供奉香火,希望她们不要生气,可以继续保护人间的平安。 师尊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好人多。 不能因为几颗老鼠屎,就坏了一锅汤。 因为被关押起来的人比较多,剩下的大多是年轻人,生死存亡时刻,他们都在听从林栖辰的安排。 秋影安也注意到了这点。 方一成解释,“七色鹿在梦里说,让我们先听林栖辰的,看他挺机灵的,脾气又好,做事缜密,我就没反对。” 方一成把她们带入房间后,正在让凤墨点火煮火锅。 这么多天过去,凤墨煮的火锅已经相当好吃。 秋影安道:“可能……除了我们两,七色鹿只见过他一个人吧。” 舒千珩夹了一块羊肉放在秋影安碗里,“林栖辰是个靠谱的人。” 其实方一成更信服第一点。但他懒,这种事有人管求之不得,其他人嘛,现在都信七色鹿,不信也没办法啊,人间都快彻底沦为地狱了。 羊肉性热,吃完暖和起来。方一成才开始介绍现在的情况。 “封印需要四件秘宝,但所有的秘宝都在魇魔手中,我们组织了一帮人进去夺回,叫你们来,是想问问魇魔究竟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对付的方法。” 舒千珩放下筷子,摇了摇头,“不用了,魇魔会来的。” “为什么?”方一成问完,正巧林栖辰忙完进来了。 “十二个人已经齐了,明早便能出发。”林栖辰坐下来。 方一成点点头,更关心舒千珩那句话的意思,“舒峰主,你刚说的魇魔会自己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舒千珩道:“魇魔需要一个肉身,他虽然成型,但还不成气候,需要一个不死的肉身。” “不死的肉身……”方一成喃喃重复一遍。 舒千珩嗯了声,道:“凤凰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方一成一惊:“你是说,魇魔会来找你,他需要的□□是你!” 舒千珩点点头。 秋影安静静听着。 事到如今,她已经见怪不怪,既然剧情必须完成,不如坦然一些来面对。 “今日黄昏,找个没人安静的地方,我会在那里等待魇魔到来。”舒千珩说完,感受到桌下的手被另一只手握紧了。 她努力响应,侧头笑了笑。许是平日里冷习惯了,这个笑有点僵。 秋影安知道师尊的意思,黏糊糊靠了上去,悄悄改成了十指相扣。 “好,我让人去安排。”林栖辰又出去了。 方一成嗷了一声,掀开桌布一看,又将桌布盖了回去。 “以后幸福呀。”他笑着祝福完,挥了挥手让凤墨过来,光明正大跟凤墨十指扣在一起。 秋影安不服输的也将手抬起放在了桌子上,评价道:“幼稚!” 凤墨的脸已经红了。 方一成盯着秋影安的手,“大家都一样。” 算是朋友间的一次相聚。 临近黄昏,林栖辰来接舒千珩,秋影安跟着一起去。 方一成跟凤墨也跟着去了。剩下的人将选定的地方围成一圈,保护舒千珩的安全。 秋影安没跟着进去,这让一旁准备拦人的凤墨都震惊了。 两人对视一眼,“你是不是很好奇。” 凤墨老实回答,“是。” “我也一直很好奇。”秋影安压低声音,“活了五百年的是什么人。” 凤墨笑了,“好人。” 秋影安跟着笑,“我看挺像。其实我不去,是怕影响到她,人真的很自私,我知道结局只有三种,要不就我和她都活着,这个世界还存在;要不就凤凰死了,这个世界跟着陪葬,那我会跟着她一起死。” 第82章 见秋影安停住,凤墨问:“第三种呢?” “凤凰是必须的存在。”秋影安看向中心红衣的人,甜蜜笑道:“要是我不在,希望你可以代替我保护她。” “没空。”凤墨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保护你自己保护,我可不管。不过你确实很自私,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人更痛苦。” “谁说的我要死了?”秋影安长叹一口气,“我现在这样颓,怕的只有凤凰死了。” 毕竟她还有系统,茍雪说过,只要完成任务,可以让她选择一个世界生活。而且她手里,还有茍雪多给她的一条命呢。 “我只是怕我暂时不在的话,她会担心。”秋影安说。 “你们大妖怪都厉害。”凤墨称赞完后,认真道:“放心,你会好好的,不会暂时离开。” 一阵雷鸣过,天空霎时比之前更黑,飞沙走石,地面上的夜明珠都被吹跑了,风大的睁不开眼,阴冷的气息从魔域渐渐渗出。 林栖辰正指挥大家站在自己该在的阵法上,凤墨要去帮忙,不能再跟她闲聊,因为没被安排任务,秋影安是场上唯一的闲人。 她找到一棵最粗壮的树,站至顶部,从上往下观察师尊的情况。 魔域内的冷气跟人间的冷不同,用灵力抵抗根本不起作用,是一种深入骨髓透心的凉,秋影安在树顶被冻得瑟瑟发抖。 也就是这个愣神的功夫,那边的舒千珩已经唤出赤莲剑。 舒千珩泰然自若,魇魔聚集成一团,发出诡异的声音,“赤莲剑,哈哈哈哈哈,你拿着的是赤莲剑。” 舒千珩不予理会。 魔魇继续补刀,“这赤莲剑是你的羽骨炼成,原本就该是你的。” “凤凰,你猜猜看长清派的天丹是什么。”魇魔哈哈大笑,“我原以为那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宝贝,结果是你的神魂凝聚。” “当初你被长清派捡回去,她们榨干了你所有价值,你现在却还要维护他们?” 舒千珩性子温和,跟着秋影安久了,也很快挑刺,“他们的恶只是你小到微不可查的养分,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对我来说,我自己的仇怨自己会去解决。” “不愧是世间唯一的凤凰。”魇魔大叫一声,魔域里瞬间涌出许多魔域士兵,还有跟随魇魔的妖族。 祂一声令下,所有被魇魔影响的人红着眼飞扑而来。魇魔本人则跟舒千珩纠缠在一起,“把你的身体给我,我会在这里创造新的世界。” 秋影安正准备下去帮忙,突然发现那些被控制的人都是冲着她来的,树下已经有几人开始往上爬,试图将她拽下去。 所有人瞬间扭打成一片,根本分不清该帮谁,能去帮谁。 秋影安凭借着鸢尾剑落地,在人群中穿梭。 那边的魇魔跟舒千珩还在僵持不下,魇魔需要完成的肉身,一直不敢对舒千珩下手。 于是用卑贱的手段影响舒千珩的内心,“我的魇中也有你的一份,我看到了你内心的恐惧。” 魇魔笑着:“你的恐惧大部分源于你的徒弟,她对你来说十分特别,我将她抓来给你好不好?” “你敢。”舒千珩一剑横劈过去。 “你激动了……”魇魔盘旋而上,停在半空,“那我先杀了她,慢慢等你内心充满怨恨。” 秋影安正在阻止前赴后继扑上来的魔域士兵,一回头看到个比牛大的黑雾团子扑来,想躲却被几个士兵缠住了。 眼看黑雾越来越近,秋影安终于挣脱开,甜向另一边。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响起一声号令,“都回去。” 大部分魔域士兵的神智恢复正常,但他们却没回魔域,还是现在马人身后,拿出武器准备防御。 冷镜朝跟般玻色单膝跪下,异口同声道:“恭迎魔尊。” 秋影安目瞪口呆,不止是他,目瞪口呆的还有方一成。 身边的魔域士兵减少大半,秋影安来到凤墨身边,“魔尊?你藏的够深。” 凤墨笑了,“若不是答应给一位旧友办事,我不会暴露身份。” “旧友?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自己的师尊交代吧。”秋影安连连叹气,看着不远处怒气冲冲走来的方一成。 凤墨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后跑了,“看她可怜,眼睛我不要了,但半颗心她必须给我。” 方一成追着凤墨走了。原来五百岁的是魔尊。 他一走,还带走了许多恢复的士兵,让这片不大的地方显得宽敞许多。 魇魔紧追而来,秋影安拔腿就跑。 但这次,竟有个身影挡在了她身前。 第56章大结局下 “师尊……”秋影安扑上去,死死抱住面前人。 舒千珩反过身来:“别害怕,没事的。” 秋影安点点头。在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她已经做过很多的准备,她知道逃不掉。 但真正到了这一刻,秋影安却特别难过,心跳加速,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下,连声音都哽了,“师尊,你是不是知道。” 舒千珩摇摇头,“我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但我清楚,你绝对做不到,所以才会那样为难。” “天道……天道他……”秋影安哽的说不出话。 “别哭,哭的很丑。”舒千珩擦干净秋影安泪,一点点将人搂进怀中。 她在众目之下吻了吻秋影安的眉心,声音如旧温和,“别激动,听我说。” 第83章 “现在唯一能快速封印魔尊的方法,只有杀了我。” 秋影安哭的更大声了。 杀了凤凰。 最后的任务是杀了凤凰。 舒千珩心疼坏了,拿出前几日买的一只发簪哄她,“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买了这个。” 发簪代表着定情,不知道舒千珩时候买的,这只发簪通体白盈,玉质温润,垂下的流苏末端吊着一只小白狗,应该是特意去定制的。 秋影安抓紧发簪,吻上了舒千珩的唇。一滴泪落下来,润进了唇缝之间,有些咸。 分开后舒千珩继续道,“只有我跟魇魔合二为一,再杀了我,才能得到六大宗丢失的五件秘宝,有了秘宝,才能封印魇魔。” 其实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跟秋影安提前商量,她很怕小秋会怪她。因为刚才挡在秋影安的身前的时候,她跟魇魔的融合已经开始。 魇魔痛苦挣扎,却不愿错过这次机会,疯狂吞噬舒千珩的身体,想占据身体的主动权。 由于耗费过多精力,许多被控制的魔族醒了过来,迷茫的站在原地。 一众人终于挣扎出身,祭出大阵,将舒千珩跟魇魔同时困在其中。 方一成带着凤墨回来了。凤墨乖乖站在他身后,后面跟着一大群魔族人。 几人跟秋影安比较熟,过来询问情况,“凤凰被污染了,我们怎么才能救她?” 秋影安不愿意将头抬起来。 “杀了她。” 她道。 林栖辰一惊,不敢置信道:“杀了……凤凰?” “杀了她,我们会得到五件秘宝。”秋影安哽咽,抓紧的手突然被松开了。 舒千珩挥出一道剑气将几人赶了出去,秋影安反应过来再想冲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进不去,只能无助的拍打灵力盾。看着舒千珩被黑雾吞噬。 “凤凰……”有人惊呼道:“凤凰要是死了,我们也没救了,大家努力,将凤凰救出来!” “没用了。”秋影安泪掉的像断线的珠子,“等会魇魔重伤,我去拿五件秘宝。” 林栖辰说:“我陪你一起。” “我也去。”方一成道。 凤墨叹气道:“我一个去吧,我不会被黑雾影响。” 两人看向凤墨,凤墨摆摆手,“怎么,你们不相信我?” 方一成拉住林栖辰跟秋影安,“让凤墨去吧。” 秋影安拒绝道:“不行,我必须去,我亲手……” 凤墨无奈道:“天狗,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凤凰下决心做这件事,那她一定也想到了这里,她怎么舍得让你动手。” “杀了凤凰,没说让谁杀吧?只要杀了凤凰就可以。”凤墨解释。 他的话让秋影安瞬间明白关心则乱,原来一直以来钻牛角尖的是自己。 可还是不行,秋影安根本不能接受舒千珩死在别人手里。 强行闯进去的秋影安被方一成拽住了。 凤墨一步一步走到了舒千珩面前,“那日一别,许久未见。” “我们……说好的,你会保护她,我给你眼睛和半颗心。”舒千珩手中的剑发抖,整个人时黑时白。 凤墨挥手打掉朝着自己飞来的黑雾,“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要是死了,我也别想好过,连六大宗都能团结一心,我就吃点亏,你的眼睛我不要了。” “多谢。”舒千珩颔首答谢,示意凤墨战开一些。 她举起赤莲剑道:“这一剑下去,后面的事情就靠你们了,魇魔重伤后定会暴乱,你一定要保护好小秋。” 魇魔能通过恶看到一个人的梦魇,秋影安是舒千珩的魇,濒死的魇魔想要报复,第一个一定会是秋影安。 舒千珩举剑捅向胸口之时,秋影安呼吸还是一滞。 她死死看着灵力盾里面的人。 魇魔无数黑气四散,到处逃逸,却又被灵力盾拦下,一片黑雾之中,红衣的人一步一步向前,胸口插着赤莲剑,整件衣裳全是血,因为疼痛唇角被她咬破了。 这幅场景跟之前秋影安见过的一样,不同的是赤莲剑不是她捅的。 原来师尊早就想好的是这个。 她的师尊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动作,可她肯定舍不得让她来动手。 所以到最后,只有自裁这一步路。 魇魔大叫飞出,溢出的黑雾比吸收的还多,他破口大骂,“疯子!都是疯子!你竟然以这种方式来限制我!我受了重伤,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多久?!” 舒千珩强撑着走到凤墨面前。 梦魇能感觉到舒千珩生命的流逝,他要是再不跑,这个女人就要死了,还会带着自己一起死! 梦魇身受重伤,脱离的瞬间还耗费不少力气,刚一出来就被凤墨揪住了。 凤墨轻声道:“我的魔宫,你可还住的习惯?” 魇魔不说话,想跑。 真要打起来,凤墨可能不是魇魔的对手,但魇魔现在只想逃走,休养生息,凤墨一套灵力过去,顺利得到了魇魔从六大宗得来的秘宝。 有这几件秘宝的魇魔要是再得到不死的身体,那这个世界便彻底完了。 凤墨扶着舒千珩逃出来。 中途两人被攻击多次,凤墨大部分抗了,最后一击时魇魔用了七八分的力,凤墨去挡,差点被拍的神魂消散。 两人终于逃出来。 第84章 林栖辰有更重要的任务,他带队封印魇魔,不能留在这里。 凤墨吐出一口血,摔倒在地,舒千珩却被一双手温柔的接住了。 秋影安又开始掉小珍珠,声音哽咽,“师尊!呜呜呜。” “没事。”舒千珩抚摸秋影安的脸,“我可能要睡一觉。” 秋影安能感觉到不同,舒千珩的四周竟然生出蛋壳状的角质。 赤莲剑是一剑穿心的,舒千珩伸手进伤口,从胸膛里拿出半颗心,放在了凤墨手上。 没有血淋淋的场面,那半颗心在被拿出来时,已经变成了半颗红色的珠子。 舒千珩气息将近,撑着一口气道:“小秋,我一直喜欢你。” “我也喜欢师尊。”秋影安手下一空,舒千珩已经彻底变成了半人高的蛋。 凤墨从口袋拿出一颗红润剔透的珠子给秋影安,“放进蛋里吧,这是凤凰的神魂。” “天丹……”秋影安擦干净眼泪,她才不要哭,师尊没死,凤凰会涅盘的,她让她等她,不论是一个月,一年,十年,她都等得起。 秋影安将天丹放进了凤凰蛋中,蛋明明有壳,却直接脱掉了天丹,整颗蛋还呈现出透红色,连花纹都长了一大圈。 方一成打了个响指,“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长清派的天丹肯定是被魇魔给吃了,要不然就是打斗过程中遗失。” 秋影安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扯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方一成摆摆手示意没事。 由于长清派太远,可能还不安全,几人将蛋抬到了凤墨的寝宫,最后实在不放心,只能放在储物袋里背着。 这一来一去,她们到的时候,林栖辰已经在收尾了,封印的灵力需要加固,还有很多现下必须要去完成的工作。 天终于放晴,太阳直直照射下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秋影安着急回去,因为怕蛋晃到,快速告别后着急忙慌的回到凤墨寝宫。 凤墨的床已经被蛋占据了,他站在床边看着。 方一成吃着饭问:“你们谁会养蛋。” 凤墨:“……” 秋影安:“……” “那完了,肯定也都不会养崽子吧?” 两人再次沉默。 啊啊啊啊,今天好好学,明天一定知道怎么养老婆!她要养出世界上最完美的凤凰蛋! 小贴士:看好看得,就来海棠书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