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之九品芝麻官》 第001章 大难不死 第001章大难不死 学而优则仕。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已然数千年,自太祖皇帝以降,大周朝一直奉行分科取士的原则,无论是官宦子弟,还是平民百姓,欲为官者,必须要恪守这一原则,先参加童试,取得秀才资格,然后参加乡试,会试,殿试。 会试在乡试的第二年举行,时间通常都在春分二月,每三年一次。每次到了大比之年,全国各地的举人们就会从四面八方,云集而起,齐齐赶赴京城,参加由礼部主持的礼闱,夺那一甲的赐进士及第。 香吾山,位于豫州、冀州、晋州、鲁州等四省交接之地,是豫州前往京城的必经之地。然香吾山延绵数百里,险峰峻岭无数,草木葱郁,地势险峻,素有鬼见愁之名,又有多股山贼、蟊贼盘桓其中,占山为王,称王称霸,官府曾多次围剿,却因香吾山独特的地理位置,导致山贼、蟊贼在四省之中流窜,各地官府又相互推诿,故而一直无果,相反山贼们却越发的壮大起来,时至今日,立有三大寨七山洞,其余小股匪寇若干。 距离壬辰龙年春节刚刚过去十几日,大周朝的男男女女还沉浸在新春的浓厚节庆气氛中,即便是在香吾山称王称霸的贼寇,也整日价在山寨中饮酒取乐,停止了对过往行商的劫掠,当然,行商们也大多留在家中过年,几条穿过香吾山的山道冷冷清清,整天整夜都未必会有一个人影冒出来,偶尔有那么一只野兔,从巢窟中窜出,一掠而过,在山道上留下一行扑朔迷离的印记。 一朵黑洞洞的乌云从北方压了过来,飘飘荡荡,下起了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无边无际,不一会儿,就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这雪一下就是一天,老天爷还没有放晴的意思,大雪仍旧呼啦啦的下着,整个香吾山都变成了白色,如果这时候有人出殡,倒也可以说是天地同悲了。 香吾山有贯穿南北的一条山路,是豫州前往冀州以及京城的要道,过往的士农工商都要从这条路上经过。香吾山的许多山贼都指望着这条山道吃饭,抢掠行人,收取过路费。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是春节前后,又赶上大雪连绵,没有什么人,大小山贼们也就偃旗息鼓,都窝在山洞、山寨中猫冬。 这一日,从山道的最北端,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此人二十多岁,头戴四方平定巾、身着蓝绸圆领大袖儒衫,身后背着一个书箱。他的脚上踩着雪橇,手里拿着滑雪杆,如同火烧了尾巴一般,狼狈不堪的在厚雪铺就的山道上化成一道蓝线。 此人名叫秦之初,乃豫州人士,乃是进京赶考的举人,因为家中有事,启程的时候已经晚了,本来他雇了一辆马车,孰料赶到香吾山的时候,正好碰到这该死的大雪。大雪封山,马车无法行进。 秦之初素闻香吾山强盗出没,有心等雪停之后进山,但是一天一夜过去,雪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相反山道下堆积起来的雪已经有没膝深了,再等下去,说不定要等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有可能穿过香吾山,那样的话,他基本上就别想赶到京城参加今年的会试了,而下一次会试,就是三年之后了,人生苦短,又有几个三年可以挥霍? 秦之初犹豫良久,最后还是决定冒险一试。他便带着书童、仆人舍下马车,徒步进去香吾山,准备通过香吾山之后,再买一辆马车,哪怕在穿过香吾山的时候,多费一点时间,应该也来得及赶到京城。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进了香吾山之后,不久之后,他们就遇到了巡山的强盗,书童被杀,仆人重伤,摔落山谷,生死不知。秦之初也被抓紧了山洞。 天可怜见,赶上强盗窝内讧,三个洞主因分赃不均,火并了起来。秦之初抓住有利的机会,用自己藏在中衣领子中的一张五十两银票,贿赂了看守他的喽啰。 那喽啰得了好处,不但给他提供逃离的机会,还指点他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拿一副滑雪板,只有这样,才不会再被抓住。 秦之初依言行事,顺手从强盗窝摸了一副雪橇出来,背着书箱,逃也似的离开了强盗窝。那些山贼头头们正忙着争权夺利,小喽啰们人心惶惶,根本没有人理会秦之初这个看起来没有多大油水的书生。 滑着雪橇,一直冲出香吾山近十里,秦之初这才停了下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看虎踞龙盘一般的香吾山,暗中发誓,如果自己能够金榜题名,入朝为官,以后一定要调集朝廷大军,将香吾山的强盗围剿的一干二净。 秦之初又伸手入怀,那里有一本染了血的薄册子。他在被抓入山洞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道士被杀,这本薄册子就是道士为了活命,拿出来献给洞主的。 书名非常的粗俗,《成仙大法》,那道士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按照《成仙大法》修炼,日后就可呼风唤雨,上天入体,无所不能。 那洞主以为道士在戏弄他,一斧子就把道士的脑袋削掉了半截。道士肉|体凡胎,顿时一命呜呼。 连献书的道士都没有修炼成仙,山洞的洞主自然更不会相信所谓的《成仙大法》了。这书染了道士的血,擦屁股都嫌脏,洞主一脚就踢到堆放杂物的地方,那里也是山贼们放滑雪板的地方。 秦之初逃离山洞的时候,顺手牵羊,连这本《成仙大法》也都偷了出来,反正这本书很薄,只有二十多页,也不占什么地方。 秦之初的父亲是一个商人,生意规模不是很大,却也经常的走南闯北,见识非凡。每次回来,父亲都要给他讲一些各地的见闻,其中不乏神神鬼鬼,魑魅魍魉之类的传闻。 一开始,秦之初还不信,但是听得多了,他渐渐的意识到这个世上或许真的存在着一些鲜少为人的事物,只是普通人难以遇到罢了。 在父亲讲给他的传闻中,那些妖魔鬼怪个个都是神通广大,可以一敌十、以一敌百,甚至是以一敌千。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强大的个人杀伤力、战斗力对秦之初的思想,造成了极大地冲击。 ※※※※ 新书上传,请大家多多支持,多投几张推荐票,收藏一下,谢谢。 第002章 青铜残印 第002章青铜残印 在香吾山的经历,让秦之初意识到圣贤书不等于一切,就算是中了科举,登上了皇榜,做了官,还是会有那样一群人,他们凭借着个人的超凡力量,不服王化,不顺官府。他们或许没有什么权势,但是他们所拥有的个人力量,足以从肉体上将为官之人抹杀掉。 自从踏上科举这条路之后,秦之初的目标就非常明确,只盼着有一天能够金榜题名,为一方父母。只是大周朝的大环境让他明白,就算是侥幸金榜题名,外放为官,也不等于万事大吉。 大周朝享国运三千余年,亘古未有。帝国幅员辽阔,内部矛盾重重。香吾山绝对不是个案,山贼占山,水寇据海,响马纵横草原,到处都是作乱的匪寇,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光指望扈从,肯定是不行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每年都有为数不少的官吏死在他们手中。 一个官想做的长久,不仅仅要跟上司打好交道,同时环绕在他周围的保护力量也要有足够的分量。秦之初曾经分析了很多案例,发现很多被杀的官吏不是自身的扈从不够得力,而是他们自身手无缚鸡之力,当身边的扈从都被调开时,或者双方武力对比有利于对方的时候,那官吏就成了切菜板上的鱼肉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秦之初寒窗苦读十余年,好不容易中了举,今年又前往京城参加礼部的礼闱。如果能够金榜题名,外放做官,定可光宗耀祖。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取得的成就,就让一些悍匪蟊贼之类的家伙给毁掉。他要在官位上做的长久一点,最起码对得起自己十年寒窗,对得起父母对他的殷切期盼,对得起在他治下的百姓。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秦之初愿意多做一些尝试。或许修炼《成仙大法》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秦之初又把《成仙大法》放在了怀中,他所占位置距离香吾山太近,不安全,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才好。他从雪地上抓了一把雪,捏成团,含在口中。冰雪的清凉刺激的他打了一个寒战,人也变得精神了许多。他双臂用力撑动滑雪杆,又冲到了漫天雪花之中。 一转眼,就是几十里。在天刚蒙蒙黑的时候,前面出现一个小镇。又累又饿的秦之初连忙滑动着滑雪板,进入到小镇之中。 这个小镇规模还算不小,有千余户人家。只是镇上只有一个旅店,是专供过往车马队休息的车马店。秦之初也顾不得许多,跟车马店的店主好说歹说,最后把自己的举人身份都亮了出来,让对方无论如何给他腾出了一个单间来。 那店主经营车马店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堂堂的举人老爷竟然要在又臭又脏的车马店投宿。他不敢得罪秦之初这个举人老爷,再加上秦之初肯出双倍的房价,他也就顺水推走的答应了。 吃过晚饭,秦之初又用热水烫了烫脚,便坐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腿,又把蜡烛移到身边,从书箱里面取出经书来,抓紧时间,复习起来。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秦之初看书看得脑子疼,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了,他把书往旁边一推,捏了捏眉心,揉揉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此时外面传出梆子响声,是镇上打更的在报时,已是午夜十一点时分了。秦之初想起来白天在贼窝中得到的那本《成仙大法》,便伸手入怀,打算研究一下。当他抓住《成仙大法》,手往外掏的时候,把一样东西带了出来。 这是秦之初戴在身上的一方残印,鹌鹑蛋大小,四四方方,材质看起来像是青铜的。兽纽处的灵兽奇形怪状,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瑞兽。整方青铜残印显得有些陈旧。 此印的印文乃是阳文,文字凸起,但是印面坑坑洼洼的,像是有人把上面的文字凿掉了,绝大部分文字都已经消失,只有半个字,模糊可见。 这方印是秦之初在一次赶集的时候,在地毯上看到的。当时,他就觉得这方青铜残印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便花了五十文钱,买下了这方印。 那印文,他曾花费了不小的力气进行辨认,觉得好像是“春”字的上半部分,又像是“寿”字的上半部分,究竟是哪个,倒把他这个举人给难住了。 这方印没有任何出奇之处,送给捡破烂的,人家都嫌其样式丑陋,分量轻。但是秦之初偏偏就觉得这方青铜残印处处合他的心意,将它作为了贴身的饰物,用一根红绳穿在了兽纽上,套在脖子上,悬在胸前。这一带就是好几年。 说来也是凑巧,他刚买下来这方青铜印之后不久,就中了秀才。之后更是一帆风顺,去年,他到豫州省城洛都参加秋闱,一举得中,成了去年家乡唯一一位中举者,声名大振。 如此种种,使得秦之初更加的喜欢这方青铜残印,不管是吃饭、睡觉、沐浴,时时刻刻都不曾把它摘下来过,一直佩戴在身上。 秦之初赏玩了一会儿这方青铜印,将其小心的掖到衣服里面,这才开始看那本《成仙大法》。 《成仙大法》是一本只有二十多页的薄册子,三十二开本,深蓝色封面。整本书已经有一多半沾染了血迹。 秦之初先简单的翻了翻,他发现封面似乎跟薄册子里面的书页新旧程度不一样,封面的纸张新了许多,好像是后来添加上去的。具体是不是,估计就只有死鬼道士才知道了。 秦之初无意去深究这些细枝末节,他打开所谓的《成仙大法》,打算先看一看,如果这真的是一本修炼功法,那他就尝试着修炼一下。如果这是一本算卦占卜之类的杂书,他就丢到一边,不费那个力气了。 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秦之初就将《成仙大法》通读了一遍。 他惊喜的发现《成仙大法》上面的言语非常的精炼,短小精悍,如果没有一定的理解能力,即便是将薄册子翻烂了,都未必能够理解上面的内容。好在,秦之初久经考场,对揣摩文章、识文断字,还是相当有一套的。 秦之初将《成仙大法》合了起来,闭上眼睛,开始分析起来。他要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判断这本书到底有没有修炼的价值。 第003章 触动 第003章触动 新的一周,求几张推荐票。 秦之初以前只是听闻了许多关于神仙鬼怪的传闻,世上究竟有没有这样一群人,他并没有亲眼见过。相比起他对大周朝科举制度的了解,对所谓的神仙鬼怪,所谓的修真者、修真界,他连知之甚少都说不上,只能说是一无所知。 对这样一个未知的领域,仅仅凭借着一些传闻和一本不知是真是假的修炼功法,贸贸然就要一脚踏进去,谁知道是福还是祸? 这是一个关系到前途命运,甚至可以说是性命交关的决定,秦之初不能不慎重考量。如果《成仙大法》无用,那么他在这方面花费时间和精力,就是毫无价值的,这对向来喜欢盘算利益得失的秦之初来讲,未免太不划算了。 秦之初闭着眼,靠在床头,考虑着该作何决定,他从怀中把那方青铜残印掏了出来,握在手中,无意识的把玩着。 前几日,秦之初困在贼窟中,好不容易费尽心机逃了出来,今天又是滑雪又是读书,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达到了极限。这一靠,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来,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秦之初被院子里面传出来的骡马声吵醒,他睁开惺忪的眼睛,扭头一看,烛台中的蜡烛早就燃尽了,只留下一个趴在凝固蜡油中的黑色蜡芯。 院子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响,秦之初无法再继续入睡,他撩开被子,从土炕上下来,披上棉袍,推开了门。只见车马店的院子里面不知何时停满了马车,足有十几辆,赶车的车把式、拉车的骡马,还有一些其他人,热热闹闹的,似乎把车马店里面的寒意都驱散了。 “举人老爷,你醒了?”还没等秦之初发问是怎么回事,车马店的王掌柜就小跑着走了过来,陪着小心向秦之初问了声安,又回过头来,喊了一嗓子,“都别吵了,安静,没看到把举人老爷都吵醒了吗?“ 瞬间,车马店的院子里面一片寂静,刚才还粗鄙不堪、满口粗话的车把式们全都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一句话,骡马在他们的安抚下,也都安静了下来。 秦之初身为举人,在车把式这样的社会底层人的眼中,就是高高在上、需要他们仰视的大人物。他们不会理解秦之初为什么会投宿在又脏又臭的车马店,但是这并不耽误他们对秦之初的敬畏。 一时间,众人低头,骡马无声。 这样的场面,秦之初以前都是司空见惯的,然而这一次,给他的触动却特别大。 他的心中好像有一根弦被触动,这些人敬畏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加载在他身上的功名,有了功名,他才有了高人一等的地位。如果有一天,他的功名、他的地位被剥夺,他是否还能够享受到这样的敬畏? 答案呼之欲出!!! 秦之初按捺住心中的情绪,问道:“怎么回事?” 王掌柜忙道:“这不是我们接了一个单子,要把一批货送到京城,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今天大家伙凑在一起,准备装货呢。” “往京城送货?正好,算我一个,我跟你们一起走。”秦之初不容置疑地说道,他总不能一直滑着滑雪板去京城,那样的话,累也把他累死了。 王掌柜不敢多说什么,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让人给我打盆洗脸水来,再送一份早饭。”秦之初吩咐了一声,便转身回到屋子。 王掌柜安排的人很快就给秦之初送来了洗脸水和早饭,秦之初净过面,吃完豆浆油条之后,让人把这些东西撤了下去。 秦之初把房门关上,又把那本《成仙大法》取了出来。为了保住现在和将来拥有的一切,他决定尝试一下修炼《成仙大法》。一个月,两个月,甚或是三个月,他还是付得起这个时间代价的。如果无效,到时候,另谋他法就是。 心中有了决断,秦之初不再犹豫。他重新打开《成仙大法》,以读圣贤经书的心态,平心静气,集中精神,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读了起来。 以前为了辩驳父亲带回来的那些和妖魔鬼怪有关的传闻,秦之初曾经读过一些道家的典籍,对道家的一些基本概念,还是有所了解的。再加上他久经考场,对揣摩文章、识文断字,还是相当有一套的。经过几番通读,多番揣摩,一篇二十多页篇幅的《成仙大法》就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成仙大法》里面的内容大体上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对修炼之人以及修炼的大环境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介绍。说是简单,却占了这本小薄册子一多半的篇幅,将近二十页。第二部分是一门修炼口诀,一共薄薄的几页,七八百个字。 按照《成仙大法》上面的讲述,如果能够将这套口诀修炼成功,就可以改后天为先天,将肉体凡胎改成半仙之体,成为受人敬仰的修真者,呼风唤雨,上天入体,无所不能。 对这些吹嘘之词,秦之初是不相信的,如果这短短的七八百个字就有如此功效,估计连皇帝陛下都会蹦出来争抢了,况且,那死鬼道士就是一个明证,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就不会让一个山贼一斧子砍掉半个脑袋了。 秦之初没有急着修炼,他又重新把《成仙大法》收了起来,继续看他的圣贤经书,对于目前的他来讲,科举才是他的根本。何为表,何为里?何为正,何为辅?可一定要分清楚。 读了一天书,晚上的时候,王掌柜过来通知他,车马队已经整装待发,明天一大早就走,还请秦之初这个举人老爷做好准备。 送走王掌柜,秦之初又看了一会儿经书,这才再次打开了《成仙大法》,再一次通读起来,这一次,似乎又有新的理解。这种读书方法是他日常总结出来的,用在《成仙大法》这样的修炼典籍上,同样有效。 不过《成仙大法》读得再顺,理解的再好,记得再清晰,不实践一下,肯定是不行的。秦之初略过了《成仙大法》的前半部分,把重点放在了后半部分的修炼功法上。 秦之初将门窗反锁好,防止在修炼的过程中,被人惊扰到,以至走火入魔,这一点,是《成仙大法》前半部分中,特别提到的,他不能不慎重看待…… 第004章 入定 第004章入定 求亲的一个收藏,一张推荐票 按照《成仙大法》上面阐明的方法,秦之初盘腿坐在土炕上,双目微阖,手心、脚心和头顶心五心朝天,摒弃杂念,调整呼吸,努力使得自己能够进入到一种平和而又玄妙的状态之中。 秦之初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修真者,对他们的修炼方法、修炼方式一无所知。他完全是按照这本不知是好是坏的《成仙大法》,黑灯瞎火之下,摸着石头过河,成与不成,他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一开始的时候,秦之初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入定的状态,只要他一闭上眼,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想这样的修炼究竟是对还是错?又是否能够取得成功?各种各样的杂念铺天盖地的在他的脑海之中乱窜。 秦之初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平复心情,深呼吸,经过数次调整之后,他终于成功的将所有的杂念排除掉,进入到一种精神空灵的状态之中。 在他进入这个状态的时候,那方在他的胸前悬挂着的青铜残印发生了一点点不引人注意的变化,它的温度微微的上升了一点,仅此而已。 这次入定像是深度睡眠一般,整个人极度放松,没有任何的杂念和想法,身心都沉浸在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 一晃两个时辰过去,秦之初的脑海之中闪过一道亮光,他从这种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他睁开了眼睛,看看自己的手,摸摸自己的脸,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秦之初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修炼是否成功了。他从炕上下来,走到桌子旁,拿起茶壶准备倒水,拿起来茶壶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秦之初冲到窗户旁,朝着天上张望了一眼,日头悬在正南方,他估算了一下时间,他这次打坐花了大概两个时辰的时间。按照常理来讲,盘腿打坐这么长时间,两腿应该是极度发麻才是,但是他的两条腿却没有任何的异常,血流畅通,运用自如。 另外,秦之初还有一个感觉,就是他现在的精神似乎非常的旺盛,比蒙头大睡一天一夜,还要精神许多。 秦之初不由得惊喜连连,或许《成仙大法》真的有用,如果长期按照上面的修炼方法打坐,就算是不能成仙,强身健体总是可以办到的。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秦之初让王掌柜把午饭送来,用过后,精神仍旧旺盛无比,他把圣贤经书取了出来,开始复习。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他觉得自己脑清目明,思维敏捷了起来,复习的效率要比打坐之前,高了不少。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又恢复到从前的状态。然而就这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就让秦之初受益匪浅,圣贤经书上以前困扰他的地方,在他在这个时间段内,豁然开朗,想清楚了其中的一两处。 秦之初马上爱上了这种打坐之后,复习圣贤书的方式,能不能成仙,姑且不说,这样的结果对一个月后就要开始的礼闱来讲,可谓是一个大大的利好消息。 既然打坐比睡觉效果好,到了晚上,秦之初不睡觉了,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打坐。这一次,悬在他胸前的青铜残印又微微热了起来,很快,秦之初就进入了身心空灵的状态之中。 不知过了有多久,飘飘荡荡、忽忽悠悠之间,秦之初蓦然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与素日里所见的事物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四周黑漆漆、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的人或者物。 秦之初想问一声“有人没有”,但是当他开口之后,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又想站起来,却也动都动不得。 秦之初突然恐惧起来,他担心自己是否会一直困在这个见鬼的地方,永远都出不去了。 又不知过了有多久,在这个没有任何色彩、任何声音、任何生命的世界之中,忽然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是一个比头发丝还要细了许多的白色丝状物,大概只有一寸长,在空中打着旋,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不知为何,秦之初的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个念头,“我无论如何也要吞了它。”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长出来了荒草一般,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了。只是他无法动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根白色丝状物,那眼神、那渴望就跟不懂事的孩子看到诱人的糖果一般。 秦之初的念头是如此强烈,那根白色丝状物仿佛感受到了,好似受惊的牝鹿,远远的逃开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秦之初的视线之外。 秦之初懊恼无比,却没有一点办法。他只好眼巴巴的继续等着,又过了不知有多久,再次又有一根白色丝状物闯了过来,这一根比前一根还要短,只有多半寸长,粗细倒是差不多。它就像是迷途的羔羊一般,跌跌撞撞地飞到了秦之初近前。 秦之初迫不及待的一口将那根白色丝状物吞下肚,顿时,一股由内而外、由上到下的舒爽感觉传遍全身。 只是那根白色丝状物毕竟太小,以至于那种舒爽的感觉仅仅是一闪即逝,还没等回味,就消失不见了。 秦之初无比急切的想再吞一根白色丝状物,然而这次不管他怎么等,也等不来第三根白色丝状物。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秦老爷,我们该启程了。别睡了,快醒醒。”王掌柜有些急切的声音把沉浸在入定状态中的秦之初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秦之初睁开眼,四处一看,他还是在那个又脏又臭的车马店客房里面,那里有什么无声无色的奇异世界。 刚才在入定时吞噬白色丝状物之后的感觉,虽然让他极度的留恋,恨不得一直打坐下去,但是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知道入京赶考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他连忙应了一声,从土炕上跳下来,把书箱背上,打开了房门。 王掌柜就在门外等着,从秦之初手中,把书箱接过去,带着秦之初走到一辆马车前,“秦老爷,咱们条件简陋,我们也没有专门的客车,我只能安排人把一辆拉货的车改装了一下,你凑活着用吧。你请上车,我把给你准备的早饭已经放到马车上了。” 第005章 灵气 第005章灵气 求亲的收藏和一张推荐票。 王掌柜为秦之初准备的马车非常的简陋,却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上面铺着被褥,还有暖炉,蜡烛等物,可以说王掌柜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也不求在秦之初这里赚什么钱,只求不要得罪了这位进京赶老的举人老爷。 秦之初钻到马车之内,王掌柜一声令下,院中响起了车把式们驱赶骡马的声音,早就整装待发的车马队正式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 出镇就是官道,不过这条官道年久失修,颠簸的厉害。秦之初在马车上却安之若素,看着他的圣贤书。一路无话,到了晚上。 车马行的这批货,京城那边催的急,又赶上大雪天,路不好走,为了赶时间,车队并没有在沿途的村庄停留,而是撵着天走,什么时候天黑透了,什么时候歇,这第一天,就停在了漫天荒野之中。 王掌柜随车队而行,他指挥着车把式们把牲口卸下来,让骡马等牲口好好地歇一歇,又张罗着生火做饭,分派人手,负责警戒,好一顿忙活。 负责为秦之初赶车的那个车把式升起了一堆火,走到秦之初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秦老爷,你到那边看书去吧,那里亮。” 按照大周朝的法令,取得了举人的功名之后,老百姓见了他们,就得尊称其为“老爷”了,那车把式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距离举人老爷这么近过,唯恐惹恼了这个见了县太爷,都可以有座的“大人物”。 秦之初冲着车把式含笑点头,后者显得有些惶恐,有些胆怯。 秦之初郁闷无比,他本想表现一个自己的亲和力,还想对车把式说声谢谢,这下可好,“谢”字都到了嘴边,不得不咽回去,唯恐吓坏了这个老实巴交的车把式,他起身走到篝火旁,捧着书本,看了起来。 不久之后,车队做好了饭,王掌柜亲自给秦之初端来热乎乎的汤饭,这才招呼着大伙一起吃。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秦之初是进京赶考的举人,将来是要做县太爷、知府老爷那样的大人物,先吃饭,是应该的。 晚饭过后,王掌柜分派好晚上值班的人选后,劳累了一天多的车把式们就分头睡觉去了,他们带着帐篷、睡袋,即便是在野外露营,也冻不着。 王掌柜的给秦之初单独准备了一顶帐篷,又亲自给他送来了几根蜡烛,“秦老爷,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等王掌柜退出帐篷,这里也就只剩下秦之初一个人了。秦之初先看了一会儿圣贤经书,等到所有的车把式们都睡着了,四周变得静下来之后,他掀开帐篷的门帘,朝外面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人活动之后,他将帐篷的门帘夹住,又用土块压住,这样外面的人在进入帐篷的时候,无法将门帘掀开,就知道他并不欢迎其他人进入帐篷了。 其实他这样做,有些多余,畏于他的举人身份,车马队上上下下,没人敢在他面前谈笑,更遑论擅闯他的帐篷了,即便是掌柜的,也有些缩手缩脚的。 今天赶了一天的路,路上,秦之初不止一次回味着昨天晚上的情景,当他吞食了那根细如毛发的白色丝状物的时候,所产生的那种蚀入骨髓的舒爽,每每回味之时,都搞得他一阵恍惚,无法静下心来读书。只是路上那样的颠簸,肯定是无法打坐的,他只能忍着。 秦之初做好打坐入定前的准备,盘腿坐在地上的毛毯上,五心朝天,平心凝气,摒弃杂念,寻找着入定的感觉。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一次,秦之初进入入定状态格外的快,大概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进入到了那种身心皆空灵的状态之中,他所面对的仍旧是那个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任何人和物的陌生世界。 耐心地等了许久,秦之初惊喜地等来了第一根白色丝状物,这一根要比他昨晚吞食的那一根要长,要粗,一根抵得上昨晚六七根。秦之初无法动弹,只能暗自祈祷,让那根白色丝状物飘到他的跟前来。 也许是听到了他的祈祷,那根白色丝状物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拐了一个方向,朝着秦之初飘了过来。秦之初迫不及待的一口吞下。紧接着又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一根白色丝状物飘了过来,也成了秦之初的口中食、腹中物。 转眼一晚上的时间结束,秦之初一共吞食了九根白色丝状物,折合成昨晚上那样的白色丝状物,抵得上二三十根之多了。 第二天,帐篷外面刚刚有些动静的时候,秦之初就从入定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他睁开眼,一股淡淡的臭味传到了他的鼻中,低头一看,在他身体皮肤的表面,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油泥。 脱胎换骨? 秦之初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来这四个《成仙大法》中提到的词语来,按照《成仙大法》上的说法,这是后天步入先天必须要经过的一个境界。 呆呆的看着手背上的油泥,秦之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在他入定时出现的白色丝状物应该就是《成仙大法》上提到的天地灵气。只有灵气入体,才能够让他发生这种变化。 在那小镇上,人烟稠密,天地灵气受到干扰,自然稀少,而在野外,人烟稀少,天地灵气受到的干扰比较少,故而数量相对来讲,就比较众多,以至于他一晚上就可以吸纳九根之多。 秦之初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道理,他不由得兴奋起来,如果每天都能够这样的吸纳天地灵气,日积月累下来,他或许真的有可能成仙,拥有强大的个人力量,可以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也可以让他在仕途上走的更加的平稳。 秦之初到外面抓了几把雪,回到帐篷,把身上的油泥擦掉,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顿时清爽了许多。 第二天晚上,车马队仍旧未能在村镇上投宿,仍旧在外露营。秦之初再次盘腿打坐,这次他只吸收到了七根白色丝状物,哦不,应该说是七丝天地灵气了。 第三天晚上,秦之初又吸纳了八丝天地灵气。只是让他摸不清头脑的是他并没有再一次的脱胎换骨,他的体表再没有溢出来什么油泥。 秦之初有些挠头,搞不清楚这里面的原因。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他手头的资料只有《成仙大法》这样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无法获知更多和修炼有关的事情。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第006章 太祖长拳 第006章太祖长拳 求收藏,求推荐票。 为了保障货物的安全,王掌柜专门从镖局中请了几位镖师,负责一路上的安全。这些镖师以一位四十多岁,名为李长贵的中年汉子为首,王掌柜需要这些镖师做什么,都会跟他商量着进行。 这些镖师还算敬业,每天都会派人到前方探路,每当有陌生人接近的时候,都会提高警惕,晚上值夜班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马虎过。车马队上上下下对他们都很满意。 只是冀州乃是拱卫京城的省,大部分都是平原,人烟又相对比较稠密,村镇较多,在冀州境内还是比较安全的。那几个镖师在做好本职工作之外,不免有些无聊,他们便抓紧时间,每天都在车马队驻扎、休息的时候,勤练武功。 这一日大早,秦之初又结束了打坐,就听帐篷外有呼呼的风声,同时还有低低的喝彩声。他连续修炼几日,都没有取得明显的进步,不免有些郁闷,想找些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缓解一下烦闷的心情。 秦之初搬开压着帐篷门帘的土块,撩开门帘到了外面,顺着声音寻摸了过去。只见那几位镖师聚在一起,李长贵大冷的天,穿的却很单薄,内着褐色单衣,外着黑色紧身短靠,在场中练刀。一把三尺长的雁翎刀被他舞的虎虎生风,宛若车轮一般,水泼不进。 见秦之初走了过来,李长贵连忙收刀站好,带着几位镖师朝秦之初行礼问好,他们这些做镖师的,挣得是搏命钱,也是一群处在社会底层的人,对秦之初这样一位举人,他们也是不敢得罪的。 秦之初笑道:“李镖头,你们可真是够辛苦的,值了一晚上的夜班,也不休息,大早上的还得练刀。” 李长贵以为秦之初是来兴师问罪的,忙道:“秦老爷,我们是不是吵着你,耽误你休息了?你放心,回头我们一定注意,再练功的时候,一定离你休息的地方远一点。” 秦之初哑然失笑,“李镖头误会了,我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奇怪你们的功夫都那么好了,还要勤练不缀。” 李长贵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秦老爷,我们练武的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日不练手生脚慢,三日不练拳脚全荒。我们就是吃押镖这碗饭的,倘若拳脚全都荒废了,还怎么走镖呀?” 王掌柜也闻声赶了过来,他笑着插话道:“兄弟们值夜班累了一晚上,早晨练练拳脚,也能够抖擞一下精神,长期坚持下来,即便是没有别的好处,但是却总能强身健体,振奋精神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之初的脑海中有一道亮光闪过,他似乎把握到了什么,“李镖头,你看我能不能练武呀?” 李长贵不由得一喜,他正发愁怎么样能够跟秦之初这位年轻的举人套上交情,见秦之初有意学艺,自然没有不愿意的,顺水推舟,说道:“秦老爷以后是要做官的,身边不会愁没有人保护你。学别的武艺,对你来说,也是没有大用。不如我练一趟太祖长拳,秦老爷你看看。等你读书读累了,练一练,也能化解学习带来的疲劳。” 太祖长拳据说是大周王朝的开国皇帝留下来的一套长拳,拳势大开大合,难度适中,在大周王朝流传很广。 秦之初急着印证自己的想法,便点了点头。 李长贵把雁翎刀放到地上,双手抱拳,朝着秦之初拱手为礼,随即拉开了起手式。“第一式,双抄封天……” 李长贵在太祖长拳上浸淫多年,就算是闭上眼睛,也不会打错。他有心给秦之初留下深刻的印象,也就越发的卖力,一套太祖长拳让他打得规规矩矩,一板一眼,交代的极为清楚。 秦之初随着李长贵比划了起来,他能够在二十岁左右就考中举人,记忆力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差。等到李长贵把一套拳打下来,他已经记下了四五成。之后,又在李长贵的指点下,多番演练,花了一个半小时左右,秦之初就把这套六十式的太祖长拳全都掌握到了手中。 在李长贵的监督下,秦之初从第一式双抄封天开始,一直到第六十式回压收式,完完整整的打了下来。他打拳的速度虽然慢,姿式有些僵硬,却只是不熟练而已,动作基本上还是到位的。 “秦老爷真是学武的天才,你要是自幼学武,进京赶考的话,十拿九稳可以得武状元。”李长贵拍着秦之初的马屁,众镖师连声附和,他们走南闯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扫兴的。 秦之初投桃报李,朝着李长贵抱拳致谢,“今日授拳之恩,在下日后定当回报。” 李长贵连说不用,心中却乐开了花,他之所以曲意讨好秦之初,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王掌柜说道:“秦老爷,李镖头,诸位镖师,早饭准备好了,咱们赶快吃饭,准备上路吧。” 秦之初端着用雪水熬煮的米粥,默默地想着心事,他刚才打拳的时候,发现随着每一招每一式打出的时候,都会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他的心脏处,涌上四肢百骸,停驻在那里。这股力量很微弱,却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 秦之初想起《成仙大法》上的一段话:“万法唯心,万道唯心,心为人之主宰,亦为精气神之主宰,炼精炼气炼神,均须先从炼心始。心涵动静,心不动则虚极静笃,明心见性,人我两忘,心无其心,无正其心,不为名动心,无心可动则近道矣。” 另外秦之初还想起来一件事,他连续多日入定打坐,所吸纳的天地灵气,他感觉都积蓄在了他的心脏处,难道他打拳的时候,流淌在四肢百骸上的那股力量,就是天地灵气?抑或者是因天地灵气而衍生出的某种力量? 这个结论是否正确,无人可以告诉秦之初,他只能自己寻找机会验证。于是,在日后的一段时间内,他打坐结束之后,就是打拳。 坚持了一段时日后,秦之初惊喜地发现他的身体强壮了许多,自身劲力快速增长着,单纯的从力量上来讲,已经不弱于李长贵这样的武师了。能够如此快速地发生变化,只能够有一个解释,就是天地灵气在持续不断地改造着他的身体。 第007章 白虎山 第007章白虎山 求收藏、推荐票。 很多事情,人们觉得做起来困难,其实并不是这些事情有多么的难做,而是没有寻找到正确的办法,修炼同样是如此。 《成仙大法》没有介绍如何将天地灵气融合为自身一部分的办法,秦之初靠自己摸索,采用打拳的方式,探索出了一条行之有效的办法,效率高低姑且不论,有总比没有,要强太多了,这可是质上的差别。 练了几日太祖长拳之后,秦之初又发现了一个好处,他晚上打坐入定时的效果有变强的趋势。以前他晚上打坐的时候,经常有一些天地灵气入了他的视线,却无法被他吸纳,但最近几日,能够从他身边逃离的天地灵气是越来越少了,常常是十丝天地灵气至少有六七丝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每天晚上打坐时,发现的天地灵气本来就数量稀少,能不能尽可能多的将它们纳为己有,就显得极为关键了。吸纳效率的提升,对秦之初来讲,无疑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了。这意味着他打坐入定同样的时间,能够吸收的天地灵气越来越多。 随着秦之初的修炼,他的气质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整个人逐渐地有了一丝超凡脱俗的味道,王掌柜曾经就有一次说秦之初越来越像是谪落人间的神仙中人了,这话拍马屁成分居多,却也反映出来在秦之初身上所发生的一些奇妙的变化。 车马队一路向北,不停行进,转眼之间,已过了二十天,这一日,车马队进入到了位于京城南部的白虎山,白虎山是大方山山脉的主要山峰之一,是从冀州中南部过来的旅人进出京城的要道,翻过白虎山,就算是进入到京城管辖的地界了。 在车马队距离白虎山还有数十里的时候,李长贵就传令下去,让车马队的镖师们提高警惕,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白虎山并不太平,山上也有匪寇盘踞,只是因为这里临近京城,匪寇们闹得并不是很凶,冀州提督曾多次率军围剿,每次大军压境的时候,白虎山的匪寇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遍寻不到,可是一等大军撤去,白虎山又会时不时地传出匪寇活动的消息。 如是反复,每次大军出动,都是劳民伤财,耗资甚大,到了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白虎山的匪寇照样是神出鬼没,他们也懂得分寸,但凡是看起来有钱有势的旅人,他们绝不动,那些一文不名的,他们抢起来也没什么油水,自然也不会动,只有那些看起来有些钱财,但是又不会引起官府多大重视的旅人、行商才是他们抢掠的重点。 不幸的是秦之初所在的这支车马队,正是在白虎山活动的贼寇们最喜欢劫掠的对象,王掌柜他们来自几百里之外,在这里没有任何根基可言,整个车队只有不足十名镖师,力量单薄,又带着一些价值还算少的货物,无论从那方面来看,贼寇们都没有不朝着他们下手的可能。 在距离白虎山还有十余里的时候,车马队就停了下来,李长贵、王掌柜两个人凑到一起,嘀咕了半天,又一起走到秦之初面前,向他通报他们的讨论结果。 “秦老爷,我们决定再往前走走,等快到白虎山山脚下时停下来,在官道上等一等,看看有没有经过的车队什么的,大家凑到一起,一起过白虎山,这样在安全性上,也有保证。只是我们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万一耽误了你到京城赶考,我们可吃罪不起呀。”王掌柜踯躅不决地说道。 秦之初沉吟片刻,说道:“无妨,你们不要管我。如今距离礼闱还有半个月左右时间,我们运气总不会差到半个月都等不到进京的旅人吧?” 秦之初的通情达理让王掌柜和李长贵齐齐长舒一口气,他们最担心的就是秦之初反对,这下两人可以安心的做出布置了。 车马队迤逦前行,当他们再次停下时,距离白虎山仅仅只有三里左右。再往前走,就不安全了。他们停了下来,王掌柜指挥着车马队将一部分马车上的货物卸下来,骡马撤掉,然后把马车侧着竖起来,对准白虎山一侧,用绳结相连,构成一个简单的防御工事。 那几个镖师不用李长贵吩咐,都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做着一些必要的布置,防止贼寇从白虎山中突然冲出,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花了一个小时进行布置,白虎山方向始终没有什么动静,里面究竟有没有山贼,谁也不清楚,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是谁也不敢冒险,毕竟冒险就意味着有可能送命。 做为冀州中南部进入京城的要道,车马队等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先后有几队旅人、行商从南边赶了过来,在王掌柜、李长贵两人的力邀下,他们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过来协商。 那些旅人也担心在白虎山遇到贼寇,同时他们也对王掌柜、李长贵等人的身份存在了一定的质疑,担心他们是不是白虎山的贼寇假扮的。 李长贵和王掌柜走南闯北,遇到类似的事情多了,两人知道如何化解这种尴尬和不信任,他们请秦之初把他的印结和牙牌亮了一下。 印结就是当地官府用了印的保证文书,牙牌也是由官府指定的工匠,精雕细琢之后制造出来的一块牌子。这两样东西一般人根本无法伪造出来,它们凑在一起,就足以证明秦之初的举人身份了。 那几队旅人、行商见有举人在场,对李长贵、王掌柜的身份不再怀疑,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协商着如何安全地通过白虎山,避开山上的贼寇。 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从南边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十几人的队伍,其中一个人骑着马,还有一顶暗红色的两人小轿。 骑马那人看相貌二十多岁,头戴大红的棒槌巾,身着粉红色的绸缎褶子,衣料上怒放的牡丹,脚上是一双粉底的皂皮靴,胯下一批桃花马,整个人远远望过去,跟花蝴蝶似的。 骑马的人像是这队人马的头,在他和两人小轿周围的那些人像是一些家丁,全都穿着各式的家丁服,不紧不慢地簇拥着骑马的人和小轿前行,眼看着距离秦之初等人是越来越近了。 李长贵抱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的念头,他先示意镖师们做好准备,然后疾步走到官道上,拦在了这队人马的去路,“各位朋友,前面就是白虎山了,那里有贼寇活动。你们是不是停下来,跟我们一起搭伙走?俗话不是说人多力量大吗?咱们人越多越安全。” 第008章 花蝴蝶被劫 第008章花蝴蝶被劫 求票,求收藏 那位打扮的跟花蝴蝶似的青年男子一勒缰绳,桃花马停了下来。青年男子有些倨傲地看着拦路的李长贵,“什么东西?竟然敢拦小公……小爷我,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一位家丁越众而出,鼻孔朝天,对李长贵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拦我们公子的路,小心我扭送你到白虎县衙,让你吃板子,蹲大狱。” 见一个小小家丁的语气都这么横,李长贵不敢稍有得罪,忙放低了姿态,陪着笑,说道:“这位公子,前方就是白虎山,有劫道的贼寇出没。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几队过往的行商打算搭伙一起过山。你看你们也是要过山的,不如我们一起吧?相互也有个照应。” 家丁不敢做主,回转身小跑到桃花马前,把李长贵的话转述给青年男子,后者不屑地从鼻孔中哼了一声,“借那些贼寇十个八个胆子,也不敢伤我们一根汗毛。这些个行商,各个奸猾,说不定打得什么鬼主意,小爷我可没有兴趣陪他们。咱们走,我看看倒是谁要在我的头上捋虎须,小爷我打得他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那些个家丁马屁如潮,青年男子一抖缰绳,骑着桃花马冲着李长贵就奔了过来,李长贵无奈,只能闪到一边,让开道路。 青年男子冷笑着看着李长贵,又用手点了点在道旁的众人,“你们想跟我套交情,你们还不配。哼。” 李长贵讨了个无趣,只能返回,秦之初、王掌柜等人把经过看在眼中,对方不愿意跟他们搭伙,他们也没有办法。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又先后有两队行商过来,另外还有一些零散的旅人,他们也愿意搭伙。数一数,这次凑到一起的行商、旅人,总人数超过了一百人,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他们被劫的可能性已经极低了。眼看天色不早了,再不走,晚上很有可能就要在白虎山中露营了,那样的话,只会更加的危险。 王掌柜指挥着人把防御工事撤掉,重新把货物装上车,他们刚才卸下来的都是比较轻便的货物,装卸起来十分的方便。 很快,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再次踏上了官道,车轮碌碌,迤逦向前。 几支行商的镖师是最紧张的,他们不时的前后探路,往山谷两边瞭望,试图能够抢先一步发现敌踪。 突然,一位由李长贵派出去,到前面探路的镖师狂奔着折了回来,他气喘吁吁地说道:“镖头,前面有状况,打起来了。” 车队一阵骚乱,李长贵二话不说,又带着两名镖师,跟着报信的那位一起往前赶,果然赶出去大概有一里地左右,有两帮人正在厮杀,其中一帮正是刚才拒绝跟他们搭伙的那名青年男子和他的家丁,另外一伙都是蒙面的黑衣人。 两方人马就在官道上刀来剑往,杀声震天,已经有好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中。李长贵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情况是怎么回事,没有贸然插手,而是带着手下,悄悄地折返回去,把情况通报给了秦之初等人。 那些行商们一听全都炸了营,其中几个胆小怕事的直接提议,原路返回,退出白虎山,等到风平浪静后,再往前走。有的则建议集合所有镖师,赶到前面,援助那位青年男子,把贼寇们杀退。也有人主张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一时间,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谁也说服不了谁。这样争论下去,不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一个处理不少,还有可能让他们这个本来就极为松散的联盟,彼此之间离心离德,分崩离析,这对他们来讲,可是灾难性的后果。 王掌柜咳嗽了一声,“俗话说蛇无头不行,既然咱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就交给秦老爷来决断吧?” 在场诸人除了秦之初之外,连个童生都没有,有些行商虽然暗中看不起穷酸的读书人,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也只能让秦之初站出来带领他们了,谁让人家是举人呢? 秦之初一直在安静地听着,“既然大家都推举我,那我就当仁不让了。现在天色已不早,我们拖延不起时间,所以坐山观虎斗不可行,谁知道会坐多长时间。 还有唇亡齿寒的道理,不用我说,大家都明白。劫掠的贼寇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能因为今天他劫掠的是别人,我们就可以坐视不理。倘若转过天来,贼寇们劫掠的是我们,其他人是不是也是袖手旁观呀?所以我决定要帮忙。 咱们把所有的镖师集中起来,一分为二,其中一半由李镖头负责,跟着车队慢慢前行,剩下的一半跟着我,前去支援。” 一听秦之初要以身涉嫌,王掌柜就连连劝阻,其他几位行商也假模假样的劝了几句。 秦之初知道想让他们卖力,听从自己的指令,就得带这个头,他虽有功名在身,却是只身一人,没有任何凭仗,那些人要是不肯听他的,他也没有办法奈何得了对方。 很快,所有的镖师集中到了一起,为了防止其中有诈,秦之初把李长贵还有他的手下全都留了下来,另外还有一些他暗中观察觉得比较老实可靠的也留了下来,剩下的还有二十多个,他则带着他们,一刻也不停留,顺着官道,小跑着向前。 从李长贵侦察完情况,回来报告,到秦之初他们出发,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那些蒙面人如果下手足够快的话,足以将骑马的青年男子等人杀个干干净净了。 秦之初他们狂奔了一里地,眼前的景色让他心中不由的一紧,只见路面上躺着十几具尸体,其中以穿着家丁服装的人居多,那匹桃花马跑到了山上,没事似的吃着草。拉车的那匹马躺在血泊中,马车也翻在地上。 那名穿的跟个花蝴蝶似的青年男子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双眼朦胧,眼泪哗哗的,几个幸存的家丁心有余悸地站在青年男子周围,除了那名青年男子外,他们各个身上带伤,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恐惧的眼神。 秦之初暗暗顿足,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他带着镖师们往前走,那些家丁们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惊惧地握着钢刀,一连警惕地看着他们。 第009章 花蝴蝶求救 第009章花蝴蝶求救 亲,求收藏,推荐票。 秦之初伸手示意他带来的镖师们停下来,他只身往前走了几步,用平和的语气道:“各位,咱们刚才在入山的时候见过,在下豫州豫北府辛卯科举人秦之初,不知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说着,秦之初还从袖袋中掏出了自己的牙牌,朝着这些刚刚逃得生天的人晃了晃。 那些家丁明显松了口气,大周朝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举人做强盗的先例,他们指向秦之初的刀剑低垂了下来。 一位家丁说道:“秦举人,你帮不了我们。你最好派人穿过白虎山,或者原路返回,到冀州或者京城下辖的县衙,让他们派人过来。” 那名穿的跟花蝴蝶似的青年男子抬起了头,他看了看秦之初带来的那二十多个镖师,绝望的眼神中忽然迸射出来一抹希冀,他噌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秦之初面前,“我娘被人劫走了,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救回来。你手下有人,比那伙贼人多,请你一定要帮帮我,日后我韩青石定当重报。” 秦之初皱起了眉头,他人生地不熟的,对那伙贼人一无所知,再加上这些镖师只是临时受他调遣,真要是冲锋陷阵,跟贼寇生死拼杀,他可不敢保证镖师们能够听话。 韩青石见秦之初有袖手不管的意思,双膝一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秦之初面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大哥了。哥哥呀,这个世上我娘最疼我了,我不能没有她,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他。” 那几个家丁吓了一跳,连忙跑了过来,死拉硬拽地把韩青石拉了起来,“小公爷,你糊涂呀,你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能够给一个举人跪下?国公爷本来就不待见你,你这样做,岂不是让国公爷更加难堪,更不会喜欢你了。” 韩青石一脸的灰暗,“我只是国公府的一个贱种罢了,只要能够救回来我娘,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秦之初心中微动,太祖开国时,跟着他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曾经有多位被封为世袭罔替的一等国公,其中就有一位是韩国公,其国公府就在京城。这位韩青石既然姓韩,应该就是韩国公府上一位不得志的小公爷,这一点,从他跟他娘外出,身边冷冷清清,只有一二十个家丁跟随保护,就能看出来了。 这个忙到底帮不帮?秦之初迅速地盘算着利益得失。 秦之初对自身的文章水平有比较清醒的认识,他爹曾经花重金找到一位退休在家的进士点评过,那位进士说他爹文章进入金榜一甲赐进士及第,肯定没戏,二甲赐进士出身,也没什么戏,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也不太好说,只能说有一半多的把握。 就算是侥幸金榜题名,日后外放做官,没有靠山的话,想在官场上混出名堂来,势必难上加难。朝中有人好做官,这话可不是虚的。这韩青石虽然是个不得志的国公之子,但其身份之尊贵,要远远的超过绝大多数人,用来拉虎皮扯大旗,蒙蒙人,还是足够的,这对秦之初日后进入官场,在短时间内扎下根基来,必将是个有力的臂助。 瞬间,秦之初盘算清楚了其中的利弊得失,他面带真诚,“小公爷,你放心,我一定想方设法把国公夫人救回来。” 韩青石也是病急乱投医,等秦之初答应下来,他才想起来秦之初是个举人,在他的印象中,举人跟秀才一样,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让他们动动笔杆子,耍耍嘴皮子,写几篇文章,还是没问题的,抓强盗救人,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秦之初,你行不行呀?”得到了秦之初的保证,韩青石对他的称呼又后退了十万八千里,不是刚才跪在地上叫哥的时候了。 秦之初淡淡一笑,他从路边捡起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放在掌心中,另外一只手猛力拍了一下。啪地一声,石头碎成了几瓣。 这是他勤修《成仙大法》所取得的成果,天地灵气持续不断对他的身体进行改造滋养,让他的身体强度达到了一般武师以上的水准。 韩青石的眼睛顿时瞪得比牛眼还大,心中暗道:“这个秦之初看着不壮,没想到劲儿这么大,说不定他真的能把我娘给救回来。” 他忙道:“秦之初,你是去京城参加今年礼部主持的礼闱吧?只要你能够把我娘救回来,我必定保你中头名状元。” 韩青石说大话说惯了,现在又开始胡乱许愿起来。 秦之初也不在意,“小公爷,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吧,刚才劫走国公夫人的那伙贼人往哪里跑了?” 一位家丁指着一旁的大山,“那儿,他们已经逃走了大概有十分钟了。他们带着夫人,走的不会太快,你们速度快点,应该还能追上。” 秦之初点点头,回转头对那些镖师们说道:“现在的情况,大家也清楚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只要谁跟我去,最后把国公夫人救回来,每个人,我赏他十两银子。” 这些镖师每个月的工钱也就几两银子,秦之初抛出如此重赏,由不得他们不心动。除了几个老成持重的,其他的镖师都纷纷表示愿意跟着秦之初,去救国公夫人。 韩青石说道:“我跟着你们一起我,我一定要看着你们把我娘救出来。” 秦之初让那几个不愿意跟着他去的镖师留下来,向王掌柜他们通报情况,然后他从地上捡了一把刀,带领着镖师,家丁搀扶着韩青石,一起朝着山上爬去。 镖师中有能人,他们一路寻找着贼人们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紧紧地跟在贼人的后面。 在跟官道隔了有一个山头的山坳中,刚才杀人劫掠的蒙面人停了下来,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受了伤,急需要处理一下伤口。 韩青石的娘被一个蒙面人抗在肩上,首领示意他们停下来休整时,那人将国公夫人放了下来。 这位国公夫人根本就没有一个国公夫人的模样,她四十多岁,颇有几分姿色,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贼人们用一根布条勒着她的嘴,她的头上没有什么像样的首饰,身上的衣服也只是一些很简单的服饰,还没有一些富商的妾侍穿的好呢。 第010章 魔化 第010章魔化 求收藏,求推荐。 “老大,咱们在这里休息,万一那个韩青石追过来怎么办?”一位蒙面人凑到首领跟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那位首领冷冷一笑,“你说别人会追来,我信,韩青石那个怂包,就是个软蛋,就算是让他吞下熊心豹子胆,他也没有那个胆量。那个纨绔子弟,也就是欺负欺负老百姓,碰到咱们,他连一盘菜都不算。” 首领的话里话外透露出来对韩青石的了解,看样子,他们不像是一伙儿普通的劫匪,倒像是专门针对韩青石他们而来。 前面那位蒙面人回头看了看惶恐不安的国公夫人,眉眼间带出了几分淫邪,“老大,这娘们细皮嫩肉的,模样也好,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韩青石那个草包的娘,说是他姐姐还差不多。反正把她带回去,她也活不了了,不如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首领狠狠地瞪了这人一眼,“你被冲昏了脑子吧?你不要命可以,不要连累兄弟们,这可是韩国公的女人。虽然韩国公自从宠幸过她一次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她,可这改变不了她是韩国公的女人这个事实。要是让韩国公知道了你曾经打过他女人的主意,你就等着抄家灭祖吧。” 那人骇的一缩脖子,再也不敢打什么歪主意。 首领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这次咱们差事办的漂亮,回头少不了咱们的赏,有了银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好了,吩咐一声,让兄弟们快点,咱们还得赶路,那边还等着咱们回信呢。” 蒙面人们加快了动作,他们的手法都很专业,工夫不大,就包扎好了。首领看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一声呼啸响彻在山坳的上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把我白虎山当什么地方了?” 首领仰头一看,不由得一惊,只见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二十多个人,他们一个个做草寇打扮,为首的人是个独眼龙,身材魁梧,铁塔一般。 首领纵身一跃,跳到了一块大石头上,他朝着独眼龙拱了拱手,“来者可是白虎山独眼神龙邢大当家?在下有礼了。” 那独眼龙正是白虎山的匪首中的一位,名叫邢大生,不过他的大号可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他的手下也鲜少有人知道。 邢大生吃了不小的一惊,做山贼的最怕让别人摸清楚自己的底细,像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要是让官府得知了他的姓名,顺藤摸瓜,很有可能将他的家小抓起来,迫自己就范。 邢大生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如何不能够让蒙面人他们走了,他假意笑了笑,“朋友知道我的名号,看来是我独眼神龙的老朋友了。人在江湖上混,最重要的是义字当先,我今天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能够拿出来五万两银子,我就让你们走。” 那首领不想节外生枝,“还请邢大当家高抬贵手,少要点买路钱。” 邢大生见这个讨厌的蒙面人不断地提到自己的姓氏,越发不可能让他走了,他哈哈一笑,“没钱也成,把那个女人留下。” 那首领眉头一皱,“大当家这不是难为我吗?能不能换个条件?” 邢大生脸一沉,“看来朋友还没有看清楚形势,我独眼神龙义字当先,已经给了你机会,是你不珍惜的。孩儿们,给我冲。那女人等爷我喝了头汤,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山贼们一听,顿时全都眼睛发亮,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国公夫人那样漂亮的女人,虽然年纪大点,但是这并不能掩饰那女人的美丽。 山贼们嗷的一声,各自挥舞着刀枪,朝着山坳中就冲了过去,山贼中还有几个弓箭手,弯弓搭箭,频频发射,压制着在山坳中的十几位蒙面人。 蒙面人首领一声长啸,如苍龙出水,纵身而起,几个纵跃间,冲到了弓箭手们的中间,手中钢刀几个劈砍,就把山贼们的弓箭手全都撩翻在地上。 邢大生怒哼一声,抡起他的兵器——长把的倭瓜锤,腾腾几步,冲到蒙面人首领面前,跟他战在了一处。 秦之初带着韩青石等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山贼们正在和蒙面人混战,他连忙挥手,示意让镖师们隐藏起来。因为他们是刚刚翻过山岭而来,还站在山顶上,在山坳中厮杀的蒙面人和山贼们都没有看到他们。 韩青石看到有一位蒙面人就站在国公夫人身边,用一把钢刀逼在她的脖子上,只要局势对他们稍有不利,就会一刀将她杀了。 秦之初一把拉住了韩青石,大手牢牢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公爷,你千万不要冲动,咱们从长计议,一定能够把国公夫人安全地救出来。” 韩青石挣扎了几下,但是凭他柔弱的身板,怎么可能从秦之初的手中挣扎出来。 “小公爷,你要是同意我的话,就眨眨眼。”秦之初说道。 韩青石迟疑了一下,还是顺着秦之初的意思,眨了眨眼,秦之初把手松开,却没有离开韩青石的嘴多远,一有不对,他还可以及时将韩青石的嘴重新捂上。 韩青石心思复杂地看着秦之初,心中暗道,要是能把母亲救出来,什么都好说,要是秦之初把事情给办砸了,让他娘出了岔子,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秦之初。 山坳中的厮杀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蒙面人人数少,却个个强悍,武艺高强,山贼们个个都是悍匪,人数又是蒙面人的好几倍,总体来讲,蒙面人处在劣势。而不久之前,蒙面人刚刚劫掠了韩青石,精力损耗了不少,在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形势逐渐朝着有利于山贼们的方向发展。 邢大生如有神助,一柄长把卧瓜锤虎虎生风,一直在朝着蒙面人首领的脑袋上招呼。那首领的功夫跟邢大生在伯仲之间,又在兵器上吃了不够长的亏,始终无法近身,一直让邢大生压着打。 一声惨叫从山坳处传来,那首领朝山坳中一看,见又一位兄弟倒在了血泊中,被山贼们乱刀分尸。他勃然大怒,纵身跳到圈外,伸手从怀中取了一个蜡丸来,将蜡丸外面的一层蜡捏碎,将里面的一颗血红色的药丸丢到了口中。 瞬间,那首领发生了骇人的变化,他的瞳孔变成了血红色,身体膨胀,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撑破,皮肤不但变成了红色,上面还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青色的血管。 那首领双臂一震,发出震天的吼声。 邢大生暗自心惊,手中的长柄倭瓜锤却不慢,呼的一声,对着蒙面人首领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那首领发出一声非人的叫声,大手迎着长柄倭瓜锤就抓了过去。 砰地一声,邢大生只感觉他的倭瓜锤好像是砸在了败絮之上,瞬间就被卸了力道。他暗道一声不好,刚要撤锤,那首领已经抓着锤把,猛地一抡,邢大生没有防备,和长柄倭瓜锤一起飞了起来。 那首领抡着倭瓜锤抓了几圈,然后一撒手,将倭瓜锤抛向了空中。片刻之后,邢大生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倭瓜锤紧随其后,落了下来,将他的一条腿砸断。 那首领桀桀一阵怪笑,上前几步,将长柄倭瓜锤抓在手中,对准邢大生的脑袋用力一砸。 邢大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碎了。 那首领如同魔王一般,握着沾满了邢大生脑浆的长柄倭瓜锤,仰面朝天,大吼大叫起来。 山贼们见大当家的死在了对方手中,那里还有心情恋战,呼啦一声,朝着四面八方逃散而去。他们有固定的逃逸路线,没有一个跟秦之初他们埋伏的地方重叠。 韩青石等人骇然的看着山下的巨变,唯一神色如常的就只有秦之初了。当然这个“常”不是说他看到邢大生脑袋被砸碎的时候,他不觉得恶心,不觉得反胃,而是他见到了蒙面人首领吃药之后,所发生的变化,并没有超过他的认知。 蒙面人首领的变化跟《成仙大法》前半部分所提到的“魔化”有些像。 所谓魔化,就是通过某种手段,使得人具有一些魔的特质。除了魔化之外,还有妖化。这两种办法都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拥有超出常人力量的特殊方法。 《成仙大法》并没有详细阐述这方面的内容,只是说无论是妖化,还是魔化,得到的好处都只是非常短暂的,留下的后遗症却是长期的,不是修炼的正途。 韩青石等人呕吐了一阵,然后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秦之初的胳膊,“我娘就在他们的手中,你快救她呀。” 秦之初不知该如何向韩青石解释,原来他以为劫持国公夫人的只是一群普通人,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拥有可以魔化的丹药。秦之初有信心带着一群镖师跟普通的劫匪斗,却没有任何的信心去打赢一个魔化之人。看蒙面人首领轻松地将邢大生的脑袋砸碎,就知道他有多么的厉害了。 韩青石也不是笨蛋,他忽然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秦之初,那可是我亲娘。今天我娘要是死在你面前,你别说是上京赶考了,就算是你的举人功名,我也能想法给你一撸到底。你不信可以试试?” 有朋友帮我建了一个yy频道,号26388612。大家可以先记一下,回头我会在书里面告诉大家第一次活动在什么时候。 第011章 难度加大 第011章难度加大 请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持下,眼下新书榜排在我前面的都是大神,我想出头太难了,只能靠大家捧场了,要不然,我苦心筹备了几个月的新书又得完蛋。 世上总有人可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或许韩青石在韩国公府,只是个没有人放在眼中的庶子,但是对目前的秦之初来讲,却百分之百是个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真要是放任他母亲在那些蒙面人手中,万一出了事,韩青石真的有可能会做出不利于秦之初的举动来。 寒窗苦读十余年,秦之初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仅仅因为这件事,就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杀人灭口的事情,秦之初是做不出来的,况且,他的身边连个真正的贴己人都没有,就算是他想这样做,也没有那个外在的条件。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把国公夫人救出来,一旦成功,或许还能够赢得韩青石的友谊。 只是要实现这一点,实在是千难万难,比火中取栗还要难上几分。 秦之初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看了看韩青石抓着他胳膊的手,“你就是这样请人救国公夫人的吗?” 韩青石见他如此镇定,心中升起几丝期望,他以往做过很多的荒唐事,坏事,却事母极孝,母亲被抓,他是真的着急。他连忙松开手,“秦之初,你真的有办法救我娘?” 秦之初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当然有办法了,我带你们过来是干嘛来了的?不就是为了救人吗?只是有一点,还请小公爷能够噤声,不要冲动,倘若因为你惊动了那些蒙面的劫匪,坏了国公夫人的性命,你可不能怨我不救人。” 韩青石连忙点头,只要能够把母亲救出来,别说是他噤声了,就算是三五个月不说话,他也能够努力做到。 山下那伙蒙面人都畏惧的看着他们的首脑,每张脸上都有着浓浓的惊惧和忌惮,担心魔化之后的首领会六亲不认,把他们的脑袋也像西瓜一样拍碎。 蒙面人首领狂喊大叫了一阵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着秦之初他们藏身的山头看了一眼,然后扭转头,猩红的眼睛注视着他的手下,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带上那女人,快走。” 蒙面人见首领神志清醒,个个大喜,其中一人将国公夫人扛在了肩上,其他的蒙面人簇拥着他,急急忙忙的沿着预定的路线,飞速地撤离。 “哎呀,他们走了,秦之初,快追呀。”韩青石大急,连忙催促道,所幸他还记着秦之初的话,声音并不大。 秦之初没动,而是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等到蒙面人他们消失在前面山头的转角后,他才从隐身处站了起来,“现在可以追了。” 韩青石和他的家丁们全都站了起来,那些跟随秦之初来的镖师却没一个动窝的,让他们跟人斗,可以,但是让他们跟那个魔化之后,暴虐、嗜血、凶残无比的蒙面人首领对峙,他们却没有那个胆量,所有的镖师都不认为他们有胜利的可能。 秦之初还指望着他们做他的帮手,见他们不肯动,马上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我也不废话了,只要谁跟我去救国公夫人,我赏他五十两银子。要是不去的话,我原来许诺的那十两银子,可就不算数了。” 那些镖师还是没有一个动的,赏银再多,也得有命花才是,何况,他们也不相信秦之初能够拿出来这么大一笔钱,秦之初这位举人老爷要是真有钱的话,又怎么可能跟车马行的人同行呢? 韩青石目露凶光,“你们不肯去,是不是?回头我一定致信你们的原籍府衙,抄你们的家,灭你们的祖?” 韩青石的话一出口,秦之初就知道要糟,人家肯跟着自己来,无非是看在银子的面上,可不是给韩青石面子。 这些镖师天南地北,跟韩青石又不熟,韩青石连他们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韩青石凭什么摸清楚人家的底细。 秦之初刚要开口挽回一下,已有镖师站了起来,“小公爷,我孤儿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不是要抄我的家,灭我的祖吗?随便,我等着。兄弟们,我走了,你们谁愿意豁出去自己的命不要,也要去搂人家的臭脚,请便。” 有人带头,军心瞬间消逝流尽,其他的镖师纷纷起身告辞,一眨眼的工夫,一个没剩,全走了。 韩青石气的脸色发青,跳脚连连,叫嚷着让家丁们杀几个镖师,杀鸡骇猴,看谁还敢走。 那些镖师回转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韩青石以及家丁,他们都是刀尖上讨生活的,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也不是不会联起手来,先杀了韩青石再说。 那些家丁骇的连连后退,他们养尊处优惯了,欺负一下老实人还行,根本就不敢跟这些镖师玩真的。 “废物,你们他|娘的都是废物。”韩青石气的大叫,抬脚使劲地踢着那些畏缩不前的家丁们。 秦之初恨不得一脚把韩青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踢到山坡下面去,镖师们都让他给气走了,还怎么救国公夫人。 只是他恨归恨,事情的轻重缓急,秦之初还是拎得清的,那些镖师可以动念杀国公之子,他却不可以,除非是他不想在大周王朝混了。 “韩青石,你闹够了没?”秦之初压低了声音,吼了韩青石一声,“你要想救你娘,就得听我的。你再敢擅自插话,耍你的小公爷威风,我就不管了。反正那又不是我娘,爱咋滴咋滴吧。” 韩青石大急,连忙停了下来,抓住了秦之初的胳膊,一开口,又喊上了哥,“大哥,我现在只能指望你了。行,我全都听你的,只要你能够把我娘救出来,你让我吃|屎,我都干。” 也就是韩青石这样的纨绔,才能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来。 秦之初甩开韩青石的胳膊,“行了,现在咱们必须要跟上去了,那些镖师都走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些蒙面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韩青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耍弄自己的纨绔脾气,带着家丁,紧随着秦之初,朝着那些蒙面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现在,秦之初唯一的底气就是他断定蒙面人首领的魔化不可能持久,像这种利用药物催发出来的结果,应该都有一定的时效性。 当然,也不排除有那种可以永久性改变一个人体质的丹药,但是这种改变应该是不以改变一个人外在特征为前提条件的,尤其是这种变化还是变丑的时候,更会让人极度排斥。那蒙面人首领就算是再渴望力量,估计也不会嫌弃父母留给他的臭皮囊太丑陋了。 基于这一点,秦之初才能够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也是他唯一能够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任务的切入点。能不能成,只能看天意了。 新博@大秦骑兵- 腾讯微|博@q43715624 第012章 痕迹 第012章痕迹 求票,求收藏。 顺着山坡向下,秦之初他们一路飞奔,路过刚才蒙面人和邢大生大战的地方,秦之初顺手把山贼们丢下的弓箭捡了起来,自己背了一套,另外几把弓以及箭囊,则让那几个家丁拿着。 韩青石不知道秦之初为什么还要捡弓箭,他急的团团乱转,有心爆发一下纨绔脾气,却又怕秦之初撂挑子不敢,只能在一旁忍着。 秦之初把弓箭分发给了家丁后,随口解释了一句,“弓箭是远程攻击的兵器,等会儿可能用得着。我们几个势单力薄,近战,未必是那些蒙面人的对手。” 秦之初可以不解释,但是难免会让韩青石产生误解,等会儿再让他拖累了后退,秦之初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救出国公夫人了。 韩青石得知秦之初是有的放矢,便没口价地称赞起来。对他这些没有营养的话,秦之初直接无视,权当是耳边风,绝对不会白痴地当真。 追到了对面山的转角处,那些蒙面人的踪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东南西北全都看遍了,一根毛都没有。韩青石脸都变绿了,一想到他娘有可能遭了毒手,他就有将天捅个窟窿出来的冲动。 见韩青石又要爆发,秦之初瞪了他一眼,“小公爷,记住你答应了我什么,要听我的话。你可别冲动,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韩青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巴巴地看着秦之初。 秦之初没有理他,低下头来,在地上寻找了起来。他记得很清楚,那些蒙面人有不少身上带伤,在和山贼们厮杀之后,并没有进行包扎,而是匆匆离去。 如此一来,难免会在地上留下血迹。刚才在追过来的时候,他就曾留意观察,一路上确实发现了不少血迹。 另外还有一个线索可以利用,就是魔化之后的蒙面人首领留下的脚印,他的脚印跟常人有着很大的区别,要更大更宽更深一些。这一点,秦之初也特别留意观察了一下。 有了这两条可资利用的线索,没有那些镖师们做向导,秦之初也有很大的可能可以追到那些蒙面人。 又往前追了几里,前面是一条山谷,秦之初他们沿着蒙面人留下的线索,一脚踏进了山谷。 嗖! 有什么东西疾速划过空气,从山谷一边的树丛中飞了出来,秦之初心生警兆,纵身一扑,带着韩青石趴在了地上。 跟在他们身后的家丁就没那么好运了,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家丁倒在了地上,只见一把飞刀射进了他的右眼,贯脑而入。那家丁仅仅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就命绝当场。 “小公爷,快看。” 一名家丁忽然指着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面有人用刀草草的划了一行字,“再敢跟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韩青石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石头旁,看了一眼,双眸中露出惊慌之色,他不知所措地看着秦之初,“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秦之初脸色很不好看,他皱着眉头,沉吟片刻,才道:“那些蒙面人估计是发现了我们,才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了这个杀人的机关。这是对我们的警告呀。” “那我们到底是追还是不追?”韩青石颤声问道,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边是自己的小命,究竟该如何抉择,可难为死他了。 秦之初心中已有计较,不过没有说出来,而是问韩青石道:“你说呢?你要是决定追,咱们就再试试,你要是说算了,咱们就回去。” 韩青石犹豫了半天,有些迟疑地说道:“要不,咱们还是追?大哥,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呀?” “尽人事,听天命吧。”秦之初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自然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免得等会儿不好找补。 又往前追了一段距离,沿途,他们又触发了两个机关,好在,只是虚惊了两次,没有人再受伤,也没有人丧命。 韩青石以及那几个幸存的家丁已经如同惊弓之鸟,草木皆兵了。韩青石几次嗫嚅着嘴,打算终止这次的追击,但是一想到母亲的生养之恩,他就把话咽了回去。 跟韩青石他们的想法不同,秦之初却是越追越有了底气。他发现那么蒙面人留下来的痕迹,一直在发生着变化。 血迹一直存在,只是到了后来,越来越少罢了,这一点可能是因为蒙面人在一边赶路,一边对伤口进行处理,只是不知他们为何不肯停下来,一起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而让秦之初底气足起来还是另外一个他一直注意的痕迹,就是蒙面人首领留下的脚印,在进入山谷之后,脚印就变得有些虚浮,不规整,一开始是歪歪扭扭,一脚深一脚浅的,到了后来,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片痕迹,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打过滚。 紧随在这个痕迹之后,蒙面人留下的脚印少了一对,而另外一个人的脚印明显深了许多。 秦之初推断蒙面人首领到了这个位置的时候,丹药的药力消失,魔化状态完全消失。那首领应该是变得非常的虚弱,要让人背着才能够前进了。 这些,秦之初就懒得跟韩青石解释了,他不想跟这位草包小公爷过多的浪费什么口舌。只要韩青石没有开口要求停止追击,他就会一直追下去,直到把国公夫人救回来。 秦之初可不是想逞英雄,或者讨好韩青石。在追击的路上,他也细细地整理了一下其中的脉络,根据种种蛛丝马迹显示,劫掠韩青石母子的蒙面人有极大地可能不是强盗,而是受人指使,专门针对韩青石的母亲而来。 能够有这样的胆量,并且将之付诸实施,还得了手,这样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只怕是权势滔天。倘若让这些蒙面人带着国公夫人见到那人,再把自己帮着韩青石追击的事情,打个小报告什么的,那人动动手指头,就有可能让秦之初灰飞烟灭。 这样一来,隐患可就大了,比得罪了韩青石带来的风险还要大。秦之初盘算了其中的利弊得失,发现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就是要将那些蒙面人全都留下,救下韩青石的娘,那隐患才有化解的可能性。 第013章 机会稍纵即逝 第013章机会稍纵即逝 那伙蒙面人就在距离秦之初他们两三里之外,他们这会儿是又苦又累,他们先是急行军,到了设伏地点,在韩青石母子经过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之后又翻过山岭,还没有休整几分钟,就遇到了邢大生带来的山贼,再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撤离。 这一路上,他们不但没有时间包扎伤口,首领还让他们在多个地方设置简易的机关、消息,累的够呛。这还不算,首领的药效消失后,整个人变得虚弱不堪,和国公夫人一样,都需要有专人背着、扛着,才能跟上队伍。 一位蒙面人走到首领跟前,“大哥,得让兄弟们休息一下了,要不然大家伙非得累坏不可。就算是不能休息,也要停下来,把伤口好好地处理一下,否则的话,会留下后遗症的,一个不好,势必有些兄弟会留下残疾。” 蒙面人首领趴在一个手下的背上,“后面有什么动静?有人跟来没有?” 那位蒙面人不知首领在担心些什么,他不屑地说道:“大哥你不用担心,韩青石那个怂包,根本就没有跟过来的胆量,邢大生的手下也被大哥你的神勇吓得胆寒,他们更没有胆量追来了。” 蒙面人首领摇了摇头,“小心无大错,告诉兄弟们,再加把劲,咬咬牙关,撑上一个多小时,只要咱们走出这条山谷,再翻过一个山头,就会有人接应我们。到时候,大伙不但可以好好地休息,还有大量的赏赐等着我们,金银珠宝,美女娈童,一样都不会少了的。” 那位蒙面人见首领不肯下令休息,还想再劝,那首领一瞪眼,“还不快去传令?怎么,见我没力气了,就像造反了,是不是?” 那蒙面人不敢再聒噪,将首领的话大声说了一遍,蒙面人得知再撑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一番,又有那么多赏赐等着他们,心中虽有怨言,却都勉力振奋精神,咬紧牙关,往前赶。 在他们身后,秦之初、韩青石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追赶着,前者一心要消除隐患,后者为了救自己的亲娘,两人都拼了命。那几个家丁暗中叫苦不迭,却没有胆量劝阻韩青石放弃娘亲,只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忍受着喘息时撕心裂肺的痛苦,拼命地追赶着秦之初的步伐。 这些家丁没有少在暗中咒骂秦之初,一方面是担心追上去之后,有可能要直面魔化之后的蒙面人首领,另一方面是他们累得都快上气不接下气了,秦之初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就是气息稍微粗了一点。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读书人吗?什么时候,一个举人有这么好的体力了? 正月时分,寒冬还没过去,山谷之后,没有一点生机,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一些掉光了叶子的灌木和枯黄的草窝。山谷又极为平坦,视线极好,追了一阵子,秦之初他们竟然看到了那些蒙面人的背影。 “娘,我来救你来了。”也不知韩青石从哪里来的力气,刚刚看到蒙面人中有一女人的身影时隐时现,他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秦之初都快恨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了,你就算是救母心切,也不能用这种方法惊动对方呀,这不是给蒙面人通风报信吗? 秦之初的担心不是多余,那蒙面人首领在杀了邢大生之后,就察觉到山头上有人埋伏,只是担心魔化时间有限,到时自己体弱,手下多伤,不能相抗,盘算一番后,只能放过秦之初等人,全队撤离。他的心中一直在绷着这根线,唯恐出现什么意外,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是功败垂成,那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韩青石那一嗓子,蒙面人首领没听清楚是什么,但是知道后面有人在喊叫,他回头一看,一眼就看到那个衣着打扮跟花蝴蝶似的韩青石了,还有那几个家丁的服饰也是那样的扎眼。 蒙面人首领没想到韩青石这个怂包竟然真的有胆子追来,他吩咐道:“抽两个人,到后面去,把韩青石的手下全都杀了,把韩青石的腿打折。” 马上有两个蒙面人转过身来,迎着秦之初他们冲了过来。 那几个家丁早就被蒙面人杀的寒了胆,又亲眼目睹了蒙面人首领魔化之后的凶残,眼见蒙面人冲来,不约而同,吓得停了下来,韩青石跟着秦之初往前冲了两步,发现紧随身边的家丁不见了,回头一看畏缩不前的家丁,他也停了下来。 韩青石及其家丁的表现,让秦之初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是既然已经插手其中,他就不能半途撒手不管,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只是让他冲上前,跟蒙面人厮杀,却有些为难他了,他练武的时间也才半个月左右,还只会一套太祖长拳,纯粹是花架子,没有什么杀伤力。 秦之初没有浪费时间,去思考如何退敌,他在追赶的路上就想好了,他顺手把背着背上的弓箭取了下来,他以前没有练过,但是开弓放箭还是会的。 修炼《成仙大法》半个多月,秦之初的气力增长不小,微微用力,就将这张半石弓拉得如同满月。一石是一百二十斤,所谓半石弓就是需要六十斤的拉力才能拉开。在以前,他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秦之初瞄准一位冲来的蒙面人,拉着弓弦的手指一松,竹子做的箭咻的一声飞了出去,疾若流星,看似威势不小,孰料,这一箭一点准头都没有,从距离那蒙面人一尺多远的空中飞了过去,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那两个蒙面人一开始吓了一大跳,秦之初竟然带着弓箭,这对疲惫不堪的他们来讲,非常的不利。谁知就在他们担心不已的时候,天降鸿福,开弓射箭的这主儿明显没有练过,想射中他们,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秦之初没有丧气,他又将第二根箭搭在了弓弦上,心道:“苍天有眼,如果我秦之初命不该绝,就让我射死这两个贼子。” 一股暖流从秦之初胸前的青铜残印流淌出来,分成四股,分别涌向他的双目和双臂。 射箭讲究的是手眼配合,暖流过处,秦之初蓦然发现他似乎和手中的弓箭融合为了一体,大有目中所及,无不可射中的气势。 秦之初不知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感觉,但是他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他没有任何迟疑,手一松,竹箭再次离弦…… 第014章 奸猾 第014章奸猾 求收藏,求票。 噗!竹箭入体的声音! 这一箭,一剑封喉! 一位蒙面人双手抓着插在喉咙上的竹箭,双目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狠狠地栽倒在地上,两腿一蹬,命绝当场。 另外一位蒙面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秦之初又射了一箭出来,这一箭一箭穿心,将他射了一个透心凉。 韩青石大喜,他没想到秦之初还有这个本事,他刚才见秦之初第一箭射歪了,还以为今天不但救不了母亲,还要把自己的小命贴进去呢。他顿时来了精神,抬腿对着畏缩不前的家丁就踹上了,“混蛋,你们都是混蛋,我平日白养活你们了。” “别闹了,快追。”秦之初不耐烦地说道。 韩青石这会儿对秦之初奉若神明,佩服的五体投地,秦之初不但在看不到人的情况下,带着他们追了上来,还如此的冷绝,三箭射死了两个蒙面人,真是太帅了,太想让他不顾自己国公之子的身份,冲上前去,拍拍秦之初的马屁了。 只可惜秦之初不给他机会,韩青石抬脚一踢磨磨叽叽不肯向前的家丁,“看看人家秦大哥,再看看你们,你们真是给我丢脸。奶|奶|的,还不快追?今儿要是能把我娘救回来,小爷回去一定重赏你们。要是救不回来我娘,你们都得陪葬。” 秦之初射死了两个蒙面人,也让家丁们的心气往上提了提,连忙跟着韩青石,追上了秦之初。 蒙面人首领一直在关注着后面的情况,他本以为派出两个手下,就足以把韩青石他们挡住了,没想到连两分钟都没有坚持住,就有人将他们射死了。 那首领迅速开始盘算起来,转念间,他有了决断,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枚蜡丸来,捏碎之后,里面是一个葱绿色的药丸,他丢到了口中,嚼碎之后,吞咽下肚。 顷刻之间,一股暖流从他的胃部流了出来,遍及四肢百骸,浑身上下暖洋洋,他疲惫不堪的身体快速地恢复着。 “放我下来。”恢复了体力的蒙面人首领命令道,他先后吞服的两枚丹药都极为珍贵,得来极为不易,如果不是到了不得不服的时候,他绝对不愿意浪费掉。 背着首领的蒙面人连忙停了下来,将他放在了地上。首领从扛着国公夫人的蒙面人手中,把国公夫人要了过来,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我先带着她去前面会和,你们都留下来,一定要把韩青石挡住,杀了他身边所有的人,记住,别杀韩青石,让他走不了路就行了。” 在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中,这样做,跟要韩青石的命是一样的,除非是发生奇迹,否则韩青石这个所谓的小公爷,死定了。 蒙面人齐齐应了一声,很快,他们就分成了两队,首领带着国公夫人先走,他们留下来截击秦之初等人。 秦之初注意到了前面的动静,当他见到蒙面人首领扛着国公夫人先走了,心中就暗道一声不好。他一把拉住韩青石的胳膊,“小公爷,这是救你娘最后的机会。错过了,你娘就死定了。所以你一定要听我的安排。” 韩青石心中大急,他现在对秦之初极为信服,“秦大哥,你快说怎么办?” 秦之初一指横在山谷中挡路的那几个蒙面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带着你的家丁缠住他们。我从山坡上绕过去,救你娘。你记住了,只要有一个蒙面人被你们放走,你娘就别想活了。” 韩青石狠狠地点了一下头,一把抓住头上的棒槌巾,丢到了地上,从一个家丁的手中抢过来一把钢刀,“以后想让我韩青石当他是兄弟的,就跟着我一起杀过去。” 说着,韩青石也不管家丁们是如何反应的,自己抡着钢刀就冲了出去。 秦之初顾不上韩青石是如何完成他的要求的,他飞快地奔向山谷一侧的山坡,跳过荆棘灌木,跃过巨石沟壑,快速地向前奔进。 他这次可是拼了老命了,时间一长,就有些撑不住了,毕竟他修炼的时日太短,吸纳的天地灵气有限,又没有掌握有效的改造身体的办法,积累太少了,挥霍干净之后,他跟普通人就没什么差别了。 然而,秦之初不敢停下来。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一旦停下来,他就再也没有追击下去的气力了。那时,不仅仅意味着他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还意味着日后自己的生活中会增添一个大敌,这个大敌敢在光天化日下,劫掠韩国公的女人和儿子,又怎么可能是现在的他能够招架的? 蒙面人首领用丹药恢复了体力,表面上看似无恙,但是他毕竟不久之前,刚刚魔化了一次,魔化所留下的后遗症不是一枚补充体力的丹药就能消弭掉的,再加上他还带着韩青石的娘,两个不利的因素叠加在一起,严重地阻碍了他的奔跑速度,慢慢地,秦之初距离他越来越近。 那种手眼合一的状态还没有从秦之初的身上离开,秦之初一边在山坡上奔跑,一边弯弓搭箭,瞄准蒙面人首领,就是一箭。 竹箭破空,噗的一声,带着蒙面人首领的一角衣服,插在了地上。 “放下国公夫人,否则下一箭,我就射你的脑袋。”秦之初大声呼喝道。 蒙面人首领奸猾似鬼,迅速地调整着韩青石娘在他背上的位置,正好把韩青石娘挡在了他和秦之初之间,“小子,你应该不是韩青石的家丁。你别忘了人们常说的一句话,是非皆因强出头。贸然插手,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哼,你不是要帮韩青石救他娘吗?来呀,你尽管开弓放箭,我看你把韩青石的娘射死了,你怎么向他交代?” 秦之初暗骂蒙面人首领卑鄙,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射出的箭又不会拐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绕开韩青石娘,射中蒙面人首领。他只能紧紧地追在蒙面人首领后面,寻找着机会。 蒙面人首领冷笑一声,背负着韩青石的娘一路向前,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会有人与他会和,到时候,没了韩青石娘这个包袱,还不是想怎么整治秦之初就能够怎么整治了。 秦之初知道不能任由蒙面人首领继续往前了,他不清楚前面是不是有人接应蒙面人,他只是出于本能的担心,白虎山这个鬼地方,他又不熟,跟着蒙面人在山里面绕来绕去,迷失方向,寻不到回去的路,这就足以让他喝一壶了,倘若不小心再碰到一窝贼寇,他就得完蛋。只有尽快料理了蒙面人首领,趁着距离官道不远的情况下,赶回去和王掌柜等人会合,他才不会遭遇不可知的危险。 第015章 射落巨石 第015章射落巨石 要想让蒙面人首领停下来,就得抢到他的前面去,只是想实现这一点,谈何容易?秦之初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只能勉强跟蒙面人首领持平,如果他能够再修炼十天半个月,或许能够超过蒙面人首领,现在,却是没戏。 秦之初一边尽最大的努力,保持着和蒙面人首领相同的速度,寻找着射箭的良机,一边抽出来一部分的注意力,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山谷中的环境。 他发现在山谷两边的山坡有些地方比较斗,有些山石在山坡上摇摇欲坠,只要有外力干扰,很容易打破它们的静止状态。 秦之初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可用了,单靠两条腿,肯定追不上蒙面人首领,如果让他逃走,后果极其堪忧。唯今之计,只有放手一搏了,或许能够死里求生。 秦之初从箭囊中抽出一枝竹箭,瞄准在山谷前方山坡上的一块石头。这块石头有合抱大小,伫立在一个陡峭的青石坡上,这块巨石之所以没有滚下来,是因为在它的脚下,有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做支撑,正好阻挡了它的去路。 秦之初一松手,弓拉满月,射出了手中的箭。 啪! 这一箭很准,却没有建功。秦之初距离那块石头很远,竹箭飞到那里,已经没有了力量,射在石头上,就跟挠痒痒差不多。况且,这是竹箭,又不是铁箭,想撞动一块被上千斤巨石压着的小石头,谈何容易呀? 一时间,秦之初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能孤注一掷地不断射出手中的箭。 一壶箭二十枝,刨除掉前面射出去的几枝,剩下的十几枝箭,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见了底。 蒙面人首领经验丰富,秦之初射出第一枝箭的时候,他还没有想明白秦之初想干什么,等到秦之初射出第二枝箭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秦之初的企图。 蒙面人首领暗骂秦之初太过狠毒,竟然想出了这样一招,真要是让那块千斤巨石堵在了山谷之中,他就别想沿着山谷继续往前逃了,只能停下来。到时候,秦之初有弓箭在手,胜利的天平肯定要向秦之初倾斜的。 蒙面人首领的脑海中闪现过了将韩青石的娘杀死的念头,但是转念之间,他就否决掉了。他付出了这么多的辛苦,这么大的代价,才把韩青石的娘掳了来,只要往上面一交,就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杀了韩青石的娘,虽说也能够向上面交差,但是肯定没有献上一个活着的韩青石的娘而得到的好处多。 他还没有看到绝路,蒙面人首领不甘心放弃,还想着再搏一把。他可不认为秦之初凭借着一把半石弓和几枝竹箭就能够将那块石头射掉。 蒙面人首领背负着韩青石的娘,不断地调整着她在他背上的位置,脚下奔行速度不慢,只要他能够抢先一步,冲过那块巨石可能降落的地方,他就赢了,荣华富贵就能到手。 秦之初接连射了几箭之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那种手眼合一的状态似乎正在逐渐的从他的身上流逝,他射出的箭准头有越来越差的趋势。 射箭可是个技术活,必须要经过长时间大量的锻炼,才有可能成为手眼合一的神箭手。秦之初之所以能够进入这一状态,是因为从他胸前那方青铜残印上流出的暖流所致,跟蒙面人首领服用的那枚魔化的丹药一样,都是外力,不可持久。 一抹恐慌从秦之初的心中泛起,如果他不能将那块石头射掉,千斤巨石就无法滚落山谷,阻挡住蒙面人首领的去路,韩青石的娘就救不出来,不但韩青石会迁怒于他,就连指示绑架劫掠韩青石娘的幕后主使也会将他列为眼中钉、肉中刺,他的身家性命、他的前程都将不保,只怕连父母都会受到牵连。 恐慌刚刚泛起,就让秦之初强行压了下去,如今担心这些,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蓦然,秦之初停了下来,站在山坡之上,斜阳将温暖的阳光射在他的脸上。他闭上眼睛,默默的回味着刚才手眼合一时候的奇妙状态。 蒙面人首领发现秦之初停了下来,又停止了射箭,还以为秦之初放弃了追他,不由地哈哈一笑,“小子,识时务为俊杰,还是赶快回去,看看是不是能够救下来韩青石那个窝囊废吧?” 秦之初倏然睁开眼睛,一抹精光从他的眼眸中射出,他再次举起了弓,将竹箭搭在弓弦上,弓拉满月,手指松开,弓弦将竹箭弹射而出。 咻! 这一箭划破长空!疾若奔雷! 这一箭饱含着秦之初对手眼合一精髓的体味,是他有感而发的一箭! 啪的一声,竹箭射在了千斤巨石下那块西瓜大小的石头上。有小石头子从石头上滚路,紧接着有哗哗声传来,紧接着哗哗声变成了隆隆之声。 秦之初那一箭正好射在了那块西瓜大小石头的支撑点上,破坏了它的平衡。石头从陡峭的青石坡上滑了下来,那块千斤巨石失去了支撑,再让山谷中的山风一吹,也失去了平衡,滚了下来。 蒙面人首领脸都白了,大喊一声:“不。”他脚下生风,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试图抢在千斤巨石滚落下来之前,冲过去。但是一切都晚了。 千斤巨石的滚落在山谷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山崩,无数大小的石头被千斤巨石夹裹着,从青石坡上滑落,轰隆隆地砸在了山谷之中,溅起漫天的烟尘。 蒙面人首领差点被滑落的石头给砸中,要不是他退的快,连他带韩青石的娘都得被砸成肉泥。他回过头来,狠狠地盯了秦之初一眼,“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 山谷两边的山坡虽然陡峭,却不是不能够攀爬的。蒙面人首领手脚并用,朝着一面山坡上就爬了上去,这面山坡和秦之初所在的那面山坡不是同一面,却是千斤巨石滚落下来的那面山坡。 都到了现在,要是还让蒙面人首领给跑了,秦之初还不如找一块臭豆腐撞死在上面。他用最快的速度从自己所在的山坡上跳了下去,又冲到对面,紧追不舍。 第016章 一条蛇 第016章一条蛇 亲,求票了。 蒙面人首领背着一个人,爬山的速度受到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他又接连几次让秦之初抢占了上风,心气有些不顺,相应的,速度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相比之下,秦之初却是轻装上阵,他接连建功,将蒙面人首领逼的改变了路线,事态的发展正在一步步地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进展。 青石坡不平坦,蒙面人首领的视线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又有些慌不择路,爬着爬着,就爬到了刚在千斤巨石坐落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凹陷下去的坑,像是有人在青石坡上凿了一个猫耳洞出来。 爬到这里,蒙面人首领就再也爬不动了,背着人赶路本来就累,现在又是爬山,就更容易累了。 虽然不愿意,蒙面人首领还是把韩青石的娘放了下来,掐住了她的脖子,转过身来,面对着秦之初。 “小子,你能耐,把我逼到了这个份儿上,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赢了。看到没有?王牌还在我的手里。你只要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掐死他。有国公爷曾经睡过的女人跟我一起死,我也算没有白活这一遭了。” 对方有人质在手,秦之初没有办法,只能停了下来。“这位大哥,千万不要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既然知道你劫持的是国公夫人,就该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你的爹娘妻儿呀。你就不怕韩国公灭你家满门吗?” 蒙面人首领哈哈一笑,“看你的穿着打扮,像是个读书人。你不会是读书读昏了脑子吧?谁告诉你,我手中的这个女人是国公夫人了?你还不知道吧?她只不过是国公府上的一个歌姬罢了,一点地位都没有,要不是她给国公爷生下了韩青石那样一个草包,国公爷早就将她逐出府门了。你好像跟韩青石不是一路的,半路拔刀相助,是想抱上国公爷的大腿吧?没想到竟然抱上了这样一条大腿吧?哈哈,可笑,太可笑了。” 秦之初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已经猜到韩青石在韩国公府的地位不会很高,却没想到他的出身竟然这么烂,他的母亲竟然是一个处在社会底层的歌姬,母亲是这样的身份注定了他不会在韩国公府上拥有多大的地位。 蒙面人首领嘲讽够了秦之初,继续说道:“话又说回来了,这女人就算是个歌姬,那也是国公府上的歌姬,何况,国公爷还曾经宠幸过她,你不会眼看着她死而袖手旁观的。现在,把你手中的弓箭扔掉,扔的越远越好。小子,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的耐心只有十秒钟。一、二、三、四……” 蒙面人首领直接就开始计时,不肯给秦之初一丁点的反应时间。 眼看着就要功亏一篑,从千斤巨石原来坐落的那个猫耳洞中,突然游出了一道黑影,就在蒙面人首领快要数到十的时候,这道黑影身形一蹦,从地上弹射而起,狠狠地在蒙面人首领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蒙面人首领只觉得脖子后面一疼,瞬间,一股黑气从他被咬的地方迅速的扩展开来,波及到他的全身。脖子离脑袋能有多远?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眼前就一黑,嘴巴张开,用力的吸气,却无法将空气吸到肺中。 蒙面人首领身子一歪,带着韩青石的娘就滚在了地上。他们俩可是在青石坡上,这里地势陡峭,很难有东西可以立足,眼看着就要滚了下去,秦之初连忙抢上几步,将他们俩拦了下来。 这时,蒙面人首领已经死透了,他的尸体开始出现僵硬的症状,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变成了瘆人的黑色。再看韩青石的娘,又惊又吓又被带着摔了一下,早就晕了过去。 秦之初用力地把蒙面人首领的手腕掰开,让韩青石的娘脱离了他的控制,然后小心地抱着她朝一边走了走,放在了一个草窝上。 咝咝。 异常的声音从秦之初的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只见一条青黑色的蛇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蒙面人首领的尸体上,盘着身子,昂着头,不断地朝着秦之初吐着蛇信,阵阵难闻的恶臭从它的口中喷出。 现在可是大冷的天,北方的蛇都还在冬眠之中,这条蛇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它的头上为什么会有一个花生米大小的独角?另外,北方的蛇通常都没有毒,都是草蛇,这条蛇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毒性?刚才蒙面人首领应该就是让他给咬死的。 独角蛇喷出的气味越来越臭,秦之初担心这是一种有毒的气体,他连忙将韩青石的娘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沿着山坡而下,十几分钟后,他到了山谷中。 秦之初刚要去找韩青石,但是转念一想,又想起了那条奇异的蛇。他想起了《成仙大法》上面的一句话——奇宝必有奇兽守之。 那条独角蛇有着好几条迥异于普通蛇的特征,它应该称得上是奇兽。难道它所盘踞的地方会有什么奇宝吗? 想到这一点,秦之初不由得怦然心动,他出门的时候,父母给他带足了盘缠,但是在香吾山,差不多全都让山贼们搜了去。他现在花费的可都是他事先藏在书箱中,为数不多的银两。 他马上就要到京城了,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如果没有什么来钱的路子,他在京城肯定呆不久。只怕连支撑到放榜的时候都困难。 他在鼓噪着镖师们跟他一起去救韩青石的娘的时候,实指望着韩青石时候能够在事后付账,可没想着掏自己的腰包。刚才蒙面人首领戳穿了韩青石母子的身份,就他们在韩国公府尴尬的地位,就算是有些钱,估计也有限,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为了撑下去,只能看看那条独角蛇是不是真的守着什么宝贝?如果有的话,不妨从独角蛇那里抢过来,缓解一下自己的财务危机。 秦之初将韩青石的娘放在山谷的一个草窝中,这里能够碰到一条独角蛇就很不容易了,要是还有第二条,这里就该是难得的风水宝地了,应该早就被人占据了,那里还轮得到他来发现。故而,秦之初也不担心韩青石的娘的安全,山谷那边也没什么大的动静,看来韩青石还在带领着家丁们跟其余的蒙面人缠斗。 第017章 一株草 第017章一株草 秦之初顺着原路重新爬到青石坡上,远远的,他看到刚才盘踞在蒙面人首领尸体胸口的那条独角蛇已经没影了,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他不敢放松心神,那条独角蛇闪电般出击咬死蒙面人首领的场面,他可是刻骨铭心,不敢有片刻忘记。 就在秦之初快要爬到他刚才和蒙面人首领对峙的地方的时候,一条黑影倏地从猫耳洞中游了出来,再次盘踞在蒙面人首领尸体的胸口,昂着头,目光阴冷地注视着秦之初。 独角蛇行动如此迅速,让秦之初进一步认定在猫耳洞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要不然的话,它的反应也不会如此迅猛、激烈。 按道理来讲,独角蛇也是帮过秦之初的,要不是它出其不意把蒙面人首领咬死,他要想把韩青石的娘救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是一码归一码,秦之初不会为此而感激独角蛇,跟一条冷血的蛇讲感情,他还没有疯狂到那种地步。 秦之初毫不犹豫地弯弓搭箭,弓拉满月,对准了独角蛇的七寸。打蛇打七寸,这是一句广泛流传的话,不需要可以观察,他也明白独角蛇的要害在什么地方。 独角蛇毒性之猛,行动之迅速,都让秦之初对其保持着相当的忌惮,他只想速战速决,尽快把独角蛇守护的宝贝搞到手。然而,这一次,他有些操之过急了。 秦之初手中的弓是邢大生的手下培养的弓箭手,让蒙面人首领杀死后,留下的。山贼中的几个小喽啰使用的弓,质量可想而知。这一路上,秦之初又是次次弓拉满月,每一次都让弓背张到极限,不知不觉中,就让弓身达到了极限。再加上,他急于抢在独角蛇发动之前,将蛇射死,劲儿使得有点大,只听啪的一声,弓身从中而射。 那一声轻响,对独角蛇来讲,不啻于晴天霹雳。秦之初的动作让它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独角蛇猛地往前一探身子,一个玻璃珠大小的黑色气团从它的口中喷了出来。 气团一出口,就直奔秦之初而来,腥臭中带着一股异常的香味,直扑他的鼻端。他大喊一声不好,纵身一跃,就想躲开,孰料那个气团还没有冲到秦之初面前,就嘭地一声炸开,气团变成了黑色的毒雾,山风一吹,将秦之初卷了进去。 这团黑气乃是独角蛇一身精华所在,是独角蛇最厉害的杀手锏,这团黑气没有别的特点,就是毒性极大,只要闻进去一丝,没有不死的,是它守护异宝的终极手段。 在白虎山中,不是没有其他的动物跟它争抢,最后都是让它用这一手给弄得死的死,伤的伤。即便是侥幸一时不死,也坚持不了多久,当毒气攻心时,照样是一命呜呼。 当毒雾笼罩住秦之初之后,黑色的毒物从他的口鼻、裸露在外的皮肤,朝着秦之初发出了全面的进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从秦之初的胸前发出一束光,就像是无尽的黑暗之中,射入了一道光明,又像是当污秽染遍尘世之时,有人挥剑要将污秽驱散一般。几乎是眨眼之间,这束光就将毒雾驱散,随风消逝的无影无踪。 独门绝技没有建功,独角蛇感到势头有些不对,脑袋一扭,转身又游到了猫耳洞中。秦之初连忙往上攀登了几步,绕到了猫耳洞的正面,往前一看,就见那猫耳洞中,独角蛇盘踞成一团,脑袋缩在正中,尾巴在外竖着,不断的抖动。 在独角蛇的身后,有一株小草,大概有不到半尺高,乍看上去,像是一株韭菜,寥寥几片叶子,纤细而又肥厚,从根部往上一寸,呈现为白色的外皮,再往上就是葱郁的绿色了。 现如今天寒地冻的,北方的植物除了极少一部分之外,基本上都掉光了叶子,草木枯黄。他脚下的这条山谷可是一点绿色都没有,在这里突然出现了一抹,这足以证明这株草的不一般。 秦之初暗下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株草搞到手,拿到京城变卖,说不定能换上百两银子,足以够他在京中的花费了。只是想在独角蛇的严密看护之下,想蛇口夺草,谈何容易啊? 秦之初目光流转,当他看到蒙面人首领尸体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他飞快地把蒙面人首领脸上的蒙面巾还有上衣扒了下来,在蒙面人首领的怀中有些东西,秦之初顺手就踹到了自己的怀中,然后,他踢了蒙面人首领尸体一脚,那尸体沿着青石坡往下滚,片刻之后,狠狠地摔在山谷的碎石堆中,摔得面无全非。 秦之初用剩下的几枝竹箭做骨,用弓弦做绳,用蒙面人首领的上衣为布,很快扎了一个简易的捕蛇兜子出来。为了捕蛇方便,他做的这个兜子的前口面积和猫耳洞的大小相当。 那独角蛇一直盘踞在猫耳洞中,任由秦之初折腾,刚才杀手锏没有凑效,对它的信心打击不小,它这会儿只盼着秦之初能够赶快滚蛋,不要觊觎它看护了多年的宝贝。 秦之初也怕中途生变,动作很快,没用多大功夫,捕蛇兜子就扎好了。当看到秦之初拿着这个兜子来回比划的时候,独角蛇什么都明白了,它用阴冷的眼神狠狠地盯了秦之初一下,然后张开了大嘴。 秦之初还以为独角蛇要绝地反扑,却没想到独角蛇猛地一回身,朝着它守护的那株草就咬了过去。 秦之初大急,手中的捕蛇兜子往前一探,朝着独角蛇就扣了过去。但是他的动作终究没有独角蛇快,那独角蛇一口就咬掉了那株草一多半的叶片,头往后缩,将其扯断,随后身子一扭,闪电般从捕蛇兜子和猫耳洞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嘴里含着叶片,一溜烟地游走了,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秦之初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秦之初懊恼地连连跺脚,他刚才用捕蛇兜子扣蛇的时候,心太慌,手不稳,以至于给独角蛇留下了逃走的空子,要是他能够再稳一点,今天连蛇带草,全都是他的囊中物了。 懊恼了一阵,秦之初也就接受了现实,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猫耳洞中的气味,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意味,独角蛇应该没有在这里留下什么毒物,于是,他便动手挖了起来。 第018章 结义 第018章结义 猫耳洞中的地面很硬,下面全都是石头,秦之初一连挖断了几枝竹箭,这才把那株只剩下三分之一强的草连根一起挖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用蒙面人首领的蒙面巾将草包了起来,放到怀中藏好。 他的手又碰到了那方青铜残印,他把青铜残印掏了出来,对着青铜残印自言自语地道:“今天一连助我几次的是你吗?不枉我贴身佩戴你这么多年。” 秦之初细细端详了青铜残印一番,没有发现什么跟以往不同的地方。此时此地不是研究的地方,他又将青铜残印掖在了衣服里面,顺着青石坡而下,找到了韩青石的娘。 这位曾经让韩国公宠幸过的女人还没有醒来,秦之初只能俯下身来,将她负在背上,用蒙面人首领的上衣把两个人捆扎在一起,防止这个没有一点力气的女人滑落。他沿着山谷,往回走去。 等快走到和韩青石分开的地方的时候,竟然听不到有厮杀的声音。秦之初不由得一惊,难道韩青石死了?那也不对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蒙面人应该追赶他们的首领,没有理由,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遇到他们。 为了保险起见,秦之初把韩青石的娘放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又把那件上衣盖在她的身上,做完这些,他这才谨慎地从山谷一边的山坡上,往前面摸去。 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前边的山谷中传来了阵阵的嚎叫声,秦之初直起了身子,往前张望,只见山谷中,躺着十几具尸体,其中竟然都是那些蒙面人的,那些家丁也都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个,他跪在地上,怀中依靠着浑身是血的男人。这人身穿粉红色的绸缎褶子,脚蹬粉底的皂皮靴,分明就是那个花蝴蝶韩青石。 秦之初连忙从山坡上冲了过去,“小公爷,你怎么了?” 那个家丁回转头来,见是秦之初,顿时松了口气,“秦举人,刚才我们被那些蒙面人压着打,小公爷差点就让他们给打死。后来小公爷吃了一枚丹药,整个人突然变得威风无比,把那些蒙面人全都杀死了。然后小公爷就成这样了。” 秦之初点了点头,既然蒙面人首领手中都有能够魔化的丹药,韩青石手中有那么一两枚逆天的丹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怕这种丹药也有副作用,要不然的话,韩青石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用。 秦之初蹲下身来,韩青石带着家丁和蒙面人厮杀,身上受了好几处伤,又服用丹药,力气早就耗尽,但是他在看到秦之初的时候,眼眸中还是迸射出一抹亮色,“秦大哥,我娘呢?” “小公爷,秦某不辱使命,把国公夫人从歹人手中救回来了,就在那边。”秦之初指着他安置韩青石娘的地方。 “快扶我起来。”韩青石吩咐道。 那名仅存的家丁连忙把韩青石搀扶了起来,这名家丁也不比韩青石好多少,他的身上也有好几道口子,其中有一处深可见骨,现在还流着血。好在,都不是要害,否则的话,他早就死了。 秦之初让那名家丁赶快处理一下伤口,他搀着韩青石走到他娘藏身的地方,见母亲背靠大石,呼吸均匀,韩青石长舒了一口气,这时候,他才感觉浑身酸疼,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之初帮着韩青石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两人一边包扎,一边说着事情的经过。秦之初把他所见所闻所想,全都告诉了韩青石。 母亲恬静中带着抹之不去的惊恐的面孔呈现在他的面前,他身上的伤痛、鲜血又是那样的刺目,韩青石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今天他所经历的一切,超过了以往二十年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小公爷,你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完了,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回头等咱们跟王掌柜他们回合后,再让他们好好地给你处理一下。”秦之初也是精疲力竭。 韩青石突然转过来,跪在秦之初的面前,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秦大哥,这一次要不是你,我们母子的命全都得葬送在这白虎山中。活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我几拜。” 秦之初对韩青石的印象改观了不少,这样一个纨绔子弟似乎在吞下了丹药之后,长大了。他连忙把韩青石搀扶了起来,“小公爷万万不可,我只是个举人,怎么能够让你拜我?” 韩青石又坚持着给秦之初磕了几个响头,秦之初根本就拦不住,只好侧着身,以示自己没有接受的意思。 韩青石又道:“秦大哥,我有一个想法,你对我们母子的恩情,如同再造。我想和你结拜为兄弟,不知是否能够高攀?” 秦之初脑中迅速盘算开来,细观韩青石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什么目的,只怕他这次受了刺激,要想方设法地针对这次劫掠他们母子的幕后黑手做点什么了。他拉着自己结拜,或许有感恩之心在里面,但是更多的恐怕还是要拉拢自己。 拒绝肯定是不能拒绝的,秦之初也有需要韩青石的地方,他这次贸然出手救人,卷入到了韩青石母子引发的时间中,即便是想置身事外都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只是个小人物,自保之力有限,只能和韩青石结成同盟,借助韩青石母子的力量。只是不知道这娘俩手中到底有几张牌? “如果小公爷不嫌弃我只是个举人的话,我愿意和小公爷结为兄弟。”秦之初笑着答应了,一副十分愿意的模样。 两人跪在地上,撮土为香,共叙年轮,却是秦之初比韩青石大了半个多月,是为兄长。秦之初有意把兄长让给韩青石,后者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秦之初无奈,只好认下了韩青石这个“弟弟”,当然,也只是嘴上说说,他要是当真,就离倒霉不远了。 这时,那位家丁也包扎好了,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秦之初说道:“有一件事,我要求你们,等会儿和王掌柜他们会和,你们就说国公夫人是你们救下来的,我一开始就让人打了一下,晕了过去。” 说着,秦之初就从地上捡起一块带尖的石头,在额头上拍了一下,顿时他的头上出现了一个口子,鲜血汩汩而出。 第019章 分道 第019章分道 亲,新的一周,请大家多多支持。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韩青石一把抓住秦之初拿着石头的手。 秦之初怕的是那下令劫掠韩青石母子的人,转过头来对付他,所以才这样做,以尽可能地淡化自己在其中起的作用。 这些想法,不足对韩青石道哉。他另有一番说辞:“兄弟你回去后,肯定会有所谋划、布置,我仅仅是个举人,放在明面上,也帮不了什么忙。不如转明为暗,不引人注意,做为一招暗子,说不定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韩青石虽说是一夜之间,就成长了不少,但是他以前过于草包,即便是心性改善不少,但是论起手段来,一时半会儿还撵不上秦之初。他一想,觉得秦之初说的有道理,“那就只好委屈大哥了。” 秦之初松了口气,他救下韩青石的娘,这件功劳只需要韩青石母子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宣扬的天下皆知,让更多的人知道,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有的只是坏处。 那位仅存的家丁对秦之初也客气了起来,这不仅仅是因为秦之初跟他的主子结拜成了兄弟,还因为秦之初把天大的功劳让给了他。明面上,小公爷母子不好赏赐秦之初,只怕绝大部分的好处都要给了他,当然,他也承受得起,这可是他用命搏出来的。 想起即将得到的荣华富贵,再想想那些死去的同伴,那家丁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韩青石又掐又拍,把他娘弄醒了,他把经过简单的说了说,韩青石的娘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表情极其的淡然,似乎被绑架的不是她,差点死去的也不是她儿子一样。 “国公夫人,现在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快点返回官道,想方设法和王掌柜他们回合吧。一直呆在这个山谷中,可不太安全。”秦之初建议道。 “我可不是什么国公夫人,只是国公府上的一个无足轻重的歌姬罢了。这一点,还请秦公子谨记,不要搞错称呼,否则的话,你可能会有杀身之祸。”韩青石的娘淡淡地道。 “之初多谢夫人教诲。”秦之初从善如流。朝廷法度,国公夫人只有一个,只有国公爷的正牌妻子才能得享这个称呼,他确实需要注意。 韩青石的娘站了起来,“咱们走吧。” 韩青石的娘虽然是个女流,但是体质并不柔弱,相反因为长期跳舞的原因,非常的健康。一开始,秦之初还担心她无法坚持长时间走路,没想到她却是健步如飞,宛若一阵香风。 秦之初暗道这个女人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只是国公府上的一个歌姬,就算是为国公爷生下了一个儿子,不管韩国公是如何看待这个女人的,有一点可以肯定正牌的国公夫人绝对容不下她。可她偏偏就能把韩青石养大,外出的时候,身边还能带二十多个家丁,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四人原路返回,到了官道上,只见在韩青石遭遇蒙面人的地方,扎下了一个临时营地。数十顶帐篷像是朵朵鲜花,在官道及其旁边的山坡上绽放。在官道的另一侧,多了多个坟头,那些死去的蒙面人还有家丁,都埋在了里面。 李长贵派了好几个镖师在营帐外巡逻,秦之初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明月高悬,李长贵得知秦之初平安返回,连忙和王掌柜一起从帐篷中迎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跟秦之初站在一起的韩青石母子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秦老爷,你真的把国公夫人、小公爷救回来了?” 秦之初用手摸了摸头上缠绕着的绷带,“李镖头,我倒是想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可是老天不帮忙呀。我刚和小公爷还有诸位家丁兄弟冲过去,就让人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下,晕了过去。是小公爷大发神威,带着家丁兄弟们血战到底,救回了国公夫人。” “哦,原来是这样。”李长贵、王掌柜不疑有他,秦之初在他们眼中,一直是柔弱书生的形象,就算是身体壮实,那也是书生堆里面的壮实,怎么可能跟杀人越货的山贼们相比?倒是小公爷,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人家毕竟是韩国公的儿子,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王掌柜吩咐着让人再搭建两个帐篷出来,安置秦之初、韩青石母子。这一忙活,惊动了其他的行商,他们得知消息后,纷纷过来探视,想跟韩青石母子搞好关系。 韩青石的母亲是个女人,不方便露面,而且她的身份也决定了她不可能随随便便地见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商人。 还是韩青石耐着性子,见了几个行商,他跟他们胡乱的说了一些这次他们母子被劫掠的经过,这是要借这些商人的口,往外散播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影响某些人的判断。 就在秦之初他们离开山谷不久,有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在几个彪壮汉子的簇拥下,出现在了山谷之中。当他们看到山谷中蒙面人首领尸体的时候,那名锦衣男子气的大喊一声:“混蛋。” 他抬起脚,一脚踢在了秦之初用来挡道的那块千斤巨石上。那千斤巨石竟然让男子踢得飞了起来,到了半空之中,轰的一声炸开。 “贱人,我早晚要杀了你。”那锦衣男子朝天吼道。 第二天,韩青石母子跟着这队临时拼凑的队伍一起走,秦之初把自己的那辆马车让给了韩青石的娘,他和韩青石分别骑了一匹骡子,这还是别人挤了挤,让出来的。 队伍顺利地出了白虎山,进入到了京城管辖的地界。到了这里,各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就要分开了,秦之初和王掌柜、李镖头他们不再一路,他还要顺着官道直着往北走,王掌柜他们则要转而向东北方向,赶往京东县。 韩青石母子也要跟秦之初分开,他们要到京南县县衙,击鼓鸣冤,将事情搅浑。最主要的还是要让自己的安全更有保障,他们身边可就只剩下一个家丁了,再让人折腾一次,不死也得褪层皮。 李长贵从他的手下中挑选了一个老实可靠的,陪同着秦之初一起进京,他特别嘱咐那个手下,一定要等到秦老爷在京城安置好之后,才能离开。 李长贵和王掌柜看的很清楚,凭他们的身份和地位,想巴结韩青石母子,根本就没戏,还是伺候好了秦之初,说不定还能落到一些好处。 第020章 会盟 第020章会盟 秦之初以前为了科举,一心埋头只读圣贤书,很少出门,了解外边世界的主要渠道还是走南闯北的父亲。他从来没有没有到过京城,却不止一次的对父亲口中的巍峨大城心生向往。故而出了白虎山,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了。 他能够理解王掌柜、李长贵为什么那么的热情,一路之上多蒙他们的照顾,少受了不少罪,秦之初打算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回报一下这两位处在社会底层的人。 他先付了王掌柜一路上的花费,王掌柜只要了本钱,没从他身上赚一文钱,然后他又谢过王掌柜、李长贵的好意,带着他们挑选的那个镖师,分别骑着一头骡子,沿着官道,直奔京城而去。 奔出去没多远,天还放着晴,突然飘飘荡荡地下起雪来。秦之初急于赶在天黑城门落闸之前进城,不惜牲口的脚力,拼命地抽打着骡子的屁股,骡子吃痛之下,加快了速度。 赶在天黑之前,秦之初远远地看到了京城巍峨的城墙,他的眼前一热,差点淌下泪来,这次进京期间,磨难无数,好几次都差点没命,能够赶在礼部的春闱开始之前顺利地抵达京城,真是几多辛苦几多辛酸呢。 秦之初和那名镖头催着骡子,到了京城外城的永定门外,两人下了坐骑,排在队伍的后面,依序进城。 永定门是京城的南大门,是从南部进入京城的通衢要道。虽然临近关城门的时间,从这里进出京城的还是很多。 永定门分内外两重门,外门城台连同城台上的箭楼高达十余丈,人站在大门口,如同蚂蚁站在了大象的脚边,只能感叹城门的雄伟。这里就是延绵近四千年的大周王朝政治中心的门面之一了,有次景象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两人象征性的交了两文钱的进城税,穿过永定门的瓮城,城门楼下的内门,秦之初终于顺利的踏上了京城的地面上,宽阔的街道,熙攘的人群,连绵的店面,处处都彰显着勃勃的生机。 秦之初让那镖师陪着他前往豫州会馆。京城里有很多地方兴建的会馆,或是有商贾出资,或是以官府名义修建,这些会馆无一例外都是各地在京城的主要活动地。 豫州会馆是是豫州省的商人出资兴建的会馆,在大比之年,只接待豫州进京赶考的举人。赶考的举人住在这里,不但可以享受到非常低廉的住宿费,而且还有免费的早餐吃,午餐和晚餐如果在这里吃的话,也非常的便宜。 每到大比之年,京城的酒店、旅店、会馆什么的,都会大涨价,尤其是曾经出过状元、榜眼和探花的地方,那价格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光住宿费就需要数十两白银一个月,这笔费用足够京城的四口之家一年多的生活费了。 相比之下,豫州会馆低廉的费用,对那些家境不是特别富足的举人们来讲,就是一项非常不错的福利了。不单单是豫州会馆在这样做,其他的会馆也都有类似的措施,这也是为了让本省籍的举人们在金榜题名之后,能够多多的为家乡着想而进行的事先施恩。 豫州会馆在查验过秦之初的身份之后,很热情的接纳下了他,只是秦之初来的太晚了,好房间肯定是没有了,只能委屈他住在环境要差一点的地方。 秦之初没有多少钱了,不过还是给了陪同他的镖师三两银子,做为酬谢。那镖师一开始死活不要,后来见秦之初有些生气,这才讪讪收下。 秦之初请请那镖师回去后转告对王掌柜、李长贵的谢意,说日后有机会的话,定当重重回报。 那镖师得了赏,心有多秦之初多有感念,连连答应一定原话转告,然后他就另寻地方投宿去了,他是没有资格住在豫州会馆的,他又不是秦之初的书童。他明日一早就会离开京城,不会再来和秦之初告别了。 现在是正月二十三,距离会试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会试完之后,礼部还要派人阅卷,之后放榜,又需要数日的工夫。屈指算来,秦之初大概还要在豫州会馆住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果运气好的话,金榜题名的话,还要参加殿试,殿试完了之后,还要等待吏部分配官职,那时间就更长了。 秦之初花了一点时间,把自己住的客房收拾了一番,把揣在怀中的那半株草装在一个木匣子里,小心收好,又把书箱打开,取出笔墨纸砚、圣贤经书等物,摆在了书案的案头。就在他收拾的时候,有敲门声响起。 秦之初过去打开房门,发现门外站着两位书生,一老一少,年纪大的那位面相苍老,看样子,至少有四十多岁,年纪小的那位,努力的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姿势,只是看他的面相,恐怕也就十七八的样子,比秦之初还要年轻不少。 “两位是……”秦之初隐约猜出来这两人为什么敲他的房门,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开口询问道。 那位年纪大的书生拱手道:“兄台,在下洛都人,徐世森,受诸位朋友的推荐,现忝为豫州会盟的盟主,这位小兄弟是我们洛都的神童,萧蔚湶。” 那位年纪小的书生不耐地说道:“徐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神童,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如今,我已十七岁零六个月了。” 秦之初惊讶非常的看了看萧蔚湶,这个人对他来讲,可是如雷贯耳,不单单是在豫州,即便是在相邻的几个州省,那也是如雷贯耳呀。此人自幼聪慧,三岁能够吟诗作对,六岁就能够在豫州布政使面前侃侃而谈,应对得体。十三岁中秀才,后又中举人,三年前,就曾经进京参加礼部主持的礼闱,是为大周朝立国以来,参加会试最小的一位,声震全国。 只可惜的是那次他少年心性,在临交卷的时候,打了瞌睡,不小心打翻了砚台,里面的残墨污了试卷,失去了金榜题名的机会,以至功亏一篑。 萧蔚湶可是一位超级厉害的牛人,秦之初不敢托大,连忙请两人进屋。 徐世森摆了摆手,“兄台,我们就不进去了。刚才我碰到了豫州会馆的馆主,知道今天又来了一位参加会试的朋友。在下忝为豫州盟盟主,就有为每一位朋友接风洗尘的责任。走,经书什么时候读都可以。我已经邀了几个朋友,为你接风洗尘。” 不由秦之初分说,徐世森拉着秦之初就走。 秦之初也不知道今天的会试,豫州人士中,有几个会金榜题名。日后这可都是能够在官场上互相帮衬的人,他可不愿意稀里糊涂的就得罪了他们,于是,他顺水推走的跟着徐世森、萧蔚湶二人,离开了房间。 第021章 女举人 第021章女举人 豫州会馆占地十几亩,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光这块地皮就能卖数万两的白银了。豫州会馆在兴建前,就进行了详细的规划,分为了前后两个区域,前区以一栋四层的酒楼为主,后区则以住宿为主。前后两区隔着一道墙,穿过墙上的月亮门,就进入到了后区。 后区是一个院子套院子的建筑群,整个大院子被人为的分割成了多个小型的四合院,每个四合院中又有多间房屋,安排有数量不等的豫州籍举人入住。 秦之初来的有些晚了,他住的地方,被安置在了距离月亮门最近的一个四合院,同院还住着七八位举人。月亮门是进出前后院的必经之地,环境比较嘈杂,对即将参加礼闱的举人们来讲,无疑是最差的院子了。 秦之初跟着徐世森、萧蔚湶出来的时候,同院的几位举人都已经等在院子中了。等到秦之初他们出来后,众举人簇拥在一起,走到了四合院外面。徐世森、萧蔚湶两个人,特别是后者,是他们的中心,秦之初只能站在人群的最外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萧蔚湶的名气远远的超过他。 全豫州籍的举人,还有一些豫州籍的进士都一致认为萧蔚湶这次一定能够高中,必进一甲赐进士及第,差别就是不知道会是状元,还是榜眼抑或者探花了。 对这一点,秦之初倒是心平气和,萧蔚湶的文章,他也拜读过,却是比他要强,秦之初甘居其后。他也想着能够和萧蔚湶搞好关系,以后进了官场,说不定能够从萧蔚湶这里借力。 他们又一起穿过月亮门,到了前区的酒楼。 酒楼临街的大门关着,不对外营业。大堂内摆放着十几张酒桌,每张酒桌旁都坐着数量不等的书生。秦之初扫了一眼,大概估算了一下,今日到场的举人至少也有一百人。 徐世森一脚踏进酒楼大堂,“各位兄台,在下不辱使命,把秦兄请来了。” 陪同秦之初过来的几位举人哗啦一声,闪到了两边,把秦之初给晾在了那里。大堂内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看的秦之初面皮一阵发烫,他双手抱拳,朝着四周连连作揖打躬,“小弟来迟了,万望各位兄台恕罪则个。” 徐世森哈哈一笑,“我曾经查阅过咱们豫州的举人名单,发现咱们豫州一共有两百三十六个举人,除了年过七旬的九位老前辈之外,还有两百二十七位。我还说呢,今年怎么只来了两百二十六位,是不是有一位要缺席了。我这还没念叨几天呢,就把秦兄念叨来了。” 在大周王朝,一般情况下,官员到了七十周岁都是要致仕的,也就是退休回家,颐养天年。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不会破例。那些年过七旬的举人,就算是进京赶考,金榜题名,也没什么用了,所以他们也不来凑什么热闹了。 秦之初苦笑着解释道:“年前,在下家中遇到了些琐事,家母染病在身,不得不在家中照料,这才来迟了。让各位兄台为我担心,是我的罪过。没说的,待会儿在下罚酒三杯,以为赔罪。” 众举人有不少哄笑着,让人拿大碗来。那陶碗每碗至少都能装半斤酒,三碗就是一斤半。 秦之初知道自己想融入这个集体,就不能显得太矫情了,稍有推辞,其他人或许就会有看法。他二话不说,端起陶碗,一饮而尽。几乎是眨眼间,三碗酒就进了肚。 秦之初把最后一个碗倒过来,举到空中,示意自己喝干净了。众举人喝彩不已,当然也免不了有人嘀咕两声“有辱斯文”,不是谁都喜欢这种罚酒的方式的,众口难调呀。 这次的宴会说是为了给秦之初接风洗尘,实际上,就是众举人读书读得头疼,找了个由头,出来大吃大喝一顿。尤其是那些家境贫寒,囊中羞涩的,对这次的宴会更是期盼。豫州会馆虽然提供免费住宿,廉价的三餐,却没有大鱼大肉提供,想吃,还得另外掏钱。 等秦之初罚完酒后,徐世森安排秦之初坐在了一张酒桌旁。他和萧蔚湶则坐在大堂中间的一张酒桌旁,坐在这张酒桌上的,都是这次最有可能金榜题名的几位,是豫州读书人的精英,个个都在豫州全省有相当的名望。 秦之初所在的酒桌,包括他在内,一共坐了七个人,其中三个身着粉色圆领大袖儒衫,她们都是少见的女性举人。 大周朝幅员辽阔,地缘宽广,所需官吏众多。最初的时候,只有男子才能够参加科举,女子则在闺中刺绣。立国之初,通过科举产生的官吏数量勉强够用,但是后来大周朝内部状况不断,不断有官员被杀,再加上科举取士非常严格,不合格者不准做官,每三年一次的进士数量都是有数的,根本无法弥补官吏的缺员。 朝廷曾一度放宽科举取士的标准,但是扩招之后产生的进士,质量明显不如以往,到了地方后,根本无法胜任地方上繁杂的政务,惹得民怨沸腾,怨声载道。故而这一制度试行不久之后,就废止了。 在千余年前,大周朝史无前例的出现了一位女皇帝,在她的强力推动之下,大周朝开始有限度的放开女子读书的限制,逐渐的产生了一些女秀才、女举人、女进士等。 朝廷专门为这些人开辟了女科。按照比例取士,然后分配到全国各处任职,这一举措有效地弥补了官吏不足的现象。 只是女帝在位的时候,有她的全力支持和推动,还好说一点。等到女帝驾崩之后,大周朝又换成男皇帝,对这方面兴趣缺缺。再加上女子做官,有很多非常现实的问题没有办法解决,别的不说,单单结婚生子就是很大的问题。 那些女秀才、女举人、女进士找不到婆家的,比比皆是,功名越高,越是没有人登门提亲。大周朝的男人们还是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对这些科举场上的女强人,个个都是敬谢不敏,避之唯恐不及。 到了最后,很多女秀才、女举人、女进士不得不屈从现实,找一些贩夫走卒草草成亲,这距离她们的理想婚姻,差距实在是太多。可即便是这样,从她们的家中也频频传出家庭暴力的消息。 到了现在,大周朝的女性们纷纷畏女科如虎,不是没有办法,或者特别有兴趣的,基本上都是绕着女科走。全国上下莫不如是,如今,已经很少有女子参加科举了,朝廷每次会试虽然还专门开女科,但是报考之人却是越来越少,朝中已经多次讨论是否要取消女科了。 跟秦之初同桌的三位女举人,有两位年纪都非常大了,一位四十多岁,一位五十多岁,另外一个年纪跟秦之初相仿,面目还算清秀。三女都是眉目低垂,眼观鼻,鼻观心。在这样一个男性占了绝对多数的场合,她们三个都显得有些拘谨,唯恐被人指摘为轻佻。 整个豫州只有三名女举人,其他州省的情形也差不多是这样,千余年曾辉煌一时的女科取士,如今却没落至斯,不能不让人心生感叹。 与其他桌热火朝天的气氛不同,秦之初所在的这桌显得有些沉闷,三位女举人不用说了,从头到尾,连句话都没说,其他三位举人也都是闷葫芦,连屁都不放一个。 秦之初没话找话,三番两次挑起话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他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打量着徐世森、萧蔚湶等人所在的那一桌,暗忖着该寻找什么样的机会,去结交一番那些最有可能金榜题名的举人们。 第022章 书童的问题 第022章书童的问题 不止秦之初在关注徐世森、萧蔚湶等人,满大堂上百位举人都在关注着他们。他们就像是豫州的日月星辰,总是光芒四射,走到哪里,都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一批人。 其实,能坐到那一座上,只是最有可能金榜题名罢了,不代表着他们一定能够跃龙门。每次会试,考前呼声高的,事后落榜的,比比皆是。甚至有的,参加十次八次都无法金榜题名,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所以正确的方式是要对这些金榜题名概率比较高的人,保持比较高的关注度,对其他人,也不能忽视。这就相当考验平日做人的人品了,那样目高于顶,习惯用鼻孔对着人的人,是无法获得比较大范围的认同的,当然,他们要是也实现了金榜题名的梦想,就不会有人计较他们的失礼之处了,别人反过来巴结他们还来不及呢。 受父亲影响,秦之初身上多少有些商贾气,习惯性的会盘算利益得失,他也养成了无时无刻不琢磨人的习惯。 这次进京,他最大的目的,无非是能够顺利的金榜题名,一甲、二甲,他是不敢想的,能够进三甲,他就谢天谢地了。只是那位致仕进士对他文章的评价,让他对这次的礼闱没有一点底,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倘若能够进入三甲榜单,得赐同进士出身,最多也就是外放做一个七品小官,这时候,他就需要能够获得一个比较大的靠山,以便日后能够升官。 在进京的路上,秦之初选中了韩青石,只可惜韩青石只是韩国公府上一个庶出的子嗣,究竟能够帮到他多少,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所以他还需要再在别的人身上押注,萧蔚湶素有才名,金榜题名进入一甲的可能极大,一定要想方设法和结交才成。 这场以欢迎秦之初为主题的宴会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期间众人高谈阔论,秦之初暗中观察,从中挑选着值得交往的人选。 等到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徐世森这个组织者总算是想起了秦之初,“各位兄台,距离礼闱没有多长时间了,大家一定要抓紧时间复习,争取能够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秦兄,你来的太晚了,就更要抓紧了。” 秦之初连声称是,他还要在豫州会馆常住一段时间,明白和徐世森搞好关系的重要性。 宴会结束,举人们四散而去,秦之初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徐世森又来拜访,“秦兄,我见你只身而来,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这可不行,实在是有失体面。身为举人,身边怎么能够没有服侍的人呢?你的书童呢?” 秦之初苦笑一声,把他在香吾山的那场劫难简单的说了说,徐世森瞪大了眼睛,长吁短叹,“早就知道香吾山贼寇出没了,我多次向藩台大人上书,请藩台大人派兵围剿,却一直没有什么成效。这一次,差点害了秦兄,我之罪过也,回头,我一定要再次向藩台大人上书,恳请返台大人重视这件事。” 秦之初根本不相信徐世森跟豫州的承宣布政使大人熟到这种程度,不过面上却显得十分的信服,“徐兄,我那书童跟随我多年,这次为了保护我,不幸遇难,我心甚痛。如果徐兄真的能够说动藩台大人用兵,在下实是感激不尽呀。” 徐世森大包大揽道:“这点小事,包在我的身上。对了,秦兄,你这次离家进京,路上遭遇如此磨难,我看你有必要写一份家书回家,报个平安。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保证这份家书一定能够在十天之内,送到你父母手中。” 秦之初确实有写信报平安的念头,只是一直找不到送信的渠道,徐世森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连忙磨墨提笔,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吹干墨迹,装在信封中,郑而重之地交给了徐世森,“徐兄,拜托了。” “些许小事,秦兄就放心交给我吧。”徐世森把信放到了自己的袖袋里,又道:“书童的事,秦兄还是要重视起来,现在住在咱们豫州会馆的两百多个举人中,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书童,这事你可要注意呀,一个不好,大家伙会看轻你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书童是贴身之人,怎么可能使用外人。秦之初连忙婉拒道:“小弟已经有不少麻烦到徐兄的地方了,这件事,我还是自己解决吧,明天我就去一趟人市,买一个书童回来。” 徐世森也就是随便说说,在礼闱之前,他花了不少力气做这种事情,在豫州会馆入住的举人,最有希望金榜题名的人,是他重点结交的对象。秦之初虽然没有萧蔚湶名气大,但是在豫北府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举人了,有金榜题名的可能,为此,徐世森才再三示好。 只是严格来讲,徐世森不是特别看好秦之初,要不然的话,他就直接带着书童上门了,那里还会这么啰嗦。 徐世森又跟秦之初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送走徐世森,秦之初关好门窗,靠在被子上,把那方青铜残印拿了出来,把玩起来。 在白虎山的经历,使得他确信青铜残印是一个难得的宝贝,他一个原本柔弱的书生,能够在白虎山大发神威,救回来国公夫人,青铜残印在其中发挥了难以替代的作用。但是青铜残印究竟神奇在什么地方,又如何把它的神奇作用发挥出来,秦之初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端详了半天,秦之初还是一无所获,他叹了口气,将青铜残印掖到衣服里面。盘腿坐好,五心朝天,又开始修炼起《成仙大法》来。 《成仙大法》能不能成仙,他不知道,不过按照上面的方法打坐,可以快速的消除疲劳,恢复精力,这一点是确信无疑的,自从得到《成仙大法》之后,秦之初基本上就不睡觉了,改而打坐。 很快,秦之初进入到了那种玄之又玄的入定状态,又是无尽的黑暗。只是让秦之初没想到的是打坐了一个晚上,连一丝天地灵气都没有吸纳到,京城的天地灵气似乎消耗干净了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秦之初结束了打坐,精神抖擞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拿着盆到外面打水,门一开,就听到外面有朗朗的读书声,院子里面已经有人捧着书早读起来,在其他几个房间中,也有人在挑灯苦读的身影。 净完面后,秦之初到豫州会馆的酒楼中吃了一份简单的早餐,半斤油条、一碗豆浆外加一个茶叶蛋,这就是豫州会馆为入住的举人们提供的免费早餐,简单而又营养,填饱肚子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想吃鱼肉的话,就得自己掏钱了。 秦之初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他曾经还盼着能够在蒙面人首领身上摸到的那些东西中,找到几张银票出来,却没想到蒙面人首领比他还穷,一文钱都没有找到,那些东西也让他全都给了韩青石,说不定能够发挥什么作用。既然囊中羞涩,那么为数不多的银子一定要省着花才行。 秦之初向豫州会馆的小二打听了一下京城人市的情况,小二告诉他,京城最大的人市在骡马市大街,那里是骡马等牲口还有奴婢的官办指定交易地点,京城富贵之人想买家奴,基本上都是去那里。另外,在京城,还有几个小型的人市,那里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良莠难分,还有专门以买卖奴婢做诱饵,设下陷阱,坑害买主的勾当发生。 骡马市大街距离豫州会馆有些远,秦之初盘算了一下,一来一往,差不多就是一天时间,现在时间宝贵,他可浪费不起。于是在小二的推荐之下,他选了一个距离豫州会馆比较近,口碑又一直不错的小型人市。 所谓人市,就是人口买卖的市场。大周王朝对人口买卖,有着诸多的规定,禁止大规模的人口买卖,禁止卖良为贱,买卖的程序有着严格的规定,还有什么样的人家能够拥有多少家奴都是有着规定的。 相对来讲,官府对这一块控制的一直都比较严,秦之初的家不算特别有钱,却也有五六个家奴,看家护院,洗衣做饭,都是他们在做。陪同入京的书童还有壮仆,都是他家的家奴,对买卖人口,他并没有什么心理抵触的情绪。 秦之初按照小二的指点,找到了小二所说的人市。这里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小巷,名叫皇城南边街,巷子的东口,有一个茶馆,里面摆放着二三十幅桌椅,这里就是在这一片比较有名的人市了。 这个茶馆是人口买卖的牙行开的,他们除了做奴仆买卖的生意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做为中介,将一些中青年妇女介绍给有需要的人家做奶妈、老妈子什么的。奴仆买卖只是他们附带做的一桩生意。 秦之初过来的时候,就见茶馆里面坐着不少位妇女,神色各异地喝着劣质的茶叶,朝着茶馆外面张望着,等着人雇佣。 秦之初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在茶馆门口站着的那几个少男少女。 第023章 玉玲 第023章玉玲 大家多多支持呀,骑兵需要推荐票,谢谢。 在茶馆外面,门口两边,有五六个少年站在路边,他们衣衫褴褛,头上插着草标,以是售卖。这些本该是享受着无忧无虑童年生活的少年,此时眼眸中流露出的是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每一个被插标售卖的少年背后,都有一段辛酸的故事。秦之初却无意去了解,毕竟他只不过是个举人,能力有限,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他能做的就是善待他选中的书童。 守在茶馆门口的牙侩眼光十分毒辣,一见秦之初在仔细打量着那几个少年,就猜到了他要干什么。牙侩等到秦之初把每一个少年都看完之后,这才点头哈腰地走了过去,“这位爷,一看你就像是个读书人,你是想选一个书童?” 秦之初点点头,“你是这里的牙侩?我身边确实少了一个书童。你给我说说他们几个的情况。” “好嘞。”牙侩应了一声,熟练地介绍了起来,他先指着站在最边上的半大少男,这个孩子是这几个待卖的少年中,个子最高的一个,“这位爷,这个叫应如龙,他爹原来是个京城的小官,也算是书香门第了。 你也知道京中公侯如云,他爹也就是个七品芝麻官,算得了什么,夹着尾巴做人就是了,偏偏他得罪了一位贵公子,让人家寻了他一个错,逼得他家破人亡,全家的娘们还有公子小姐全都发配为奴。这个应如龙倒是识文断字,就是心高气傲,不服管束,先后已经换过几个主人了。 我问过他,他说要找个值得他效忠的主子,我一看你温文尔雅,气质高贵,一定能够降服这个应如龙。跟别人,我都是要二十两银子,你要是选他,咱们交给朋友,我只要你十两。” 牙侩透露出来的情况让秦之初暗暗心惊,在地方上,七品知县那就是土皇帝一般,平民百姓谁不敬仰,谁敢轻视?但是在京中,就是这样一个七品官,说没就没了,家破人亡,儿女为奴,由此可见官场之凶险,比遇上山贼水寇更甚。 秦之初仔细的看了看应如龙,他发现应如龙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多条鞭痕,有的很陈旧,是旧伤,有的却还泛着红色,应该是不久之前,刚让人鞭打过。 “少爷,选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地尽书童的责任的。”应如龙灰暗的眸子中闪过一道亮光,希冀地看着秦之初。 “下一个。”秦之初摇了摇头,这个应如龙不像是能够安分守己的主儿,秦之初大考在即,可没有太多的精力花费在调教书童上面。 应如龙眸子一黯,头低了下来,谁也没有看到他垂首时,眸子里面闪过的那一抹不甘和仇视。 牙侩又向秦之初介绍了几个,却没有一个能够让秦之初中意的,书童是身边的贴己人,眼缘非常的重要,没眼缘,任由牙侩说的天花乱坠,秦之初也不会心动的。况且,秦之初身上可没有几两银子,能省一点是一点,贵的,他可买不起。 牙侩以前遇到过比秦之初还要挑剔百倍的顾客,倒也颇有耐心,并无任何不耐烦的表情流露出来,他指着最后一个,“这位爷,这就是我们这里最后一个货了。她是个丫头,是一个朋友转卖给我的,据说她爹娘都死了,你要是要,我便宜卖给你,只要你六两银子。” 这个头上插着草标的小女孩,衣衫褴褛,整个人脏乎乎的,看起来,十分的柔弱,她的身高还没到秦之初的胸口,面黄肌肉,头发枯黄,脸上脏兮兮的,一双大眼睛没有一丁点的光彩。 当秦之初看向她的时候,这个小女孩声如蚊呐,可怜兮兮地说道:“哥哥,我饿。” 短短四个字,秦之初心中最柔弱的一块被触动,他蹲在小女孩面前,把她头上的草标摘掉,柔声道:“别怕,一会儿哥哥带你去吃饭。牙侩,我就要她了。” 牙侩大喜,他还以为今天做不成这单生意呢,他连忙从怀中掏出来一沓子卖身契,从中把小女孩的选出来,“这位爷,咱们到茶馆里面,办一下手续吧。” 秦之初拉着小女孩的手,进了茶馆,牙侩先给秦之初上了一杯茶,又打发人去把质人请来。工夫不大,一个身着员外服,挺着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就是官府委派的质人,专门负责皇城南边街一带的奴仆、牛马、器物等买卖的管理,代表着官府。 牙侩那里有现成的卖身契范本,他问了问秦之初的名号,提笔把卖身契写好。然后交给秦之初,“秦爷,你看一下,如果没错的话,你就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 秦之初接过卖身契,只见上面写着:“立当子文书人李大海,今因使用无措,自愿将亲生次女名唤玉玲,年十二岁,出当于秦名下为仆,当受钞银六两整,其银当日收足,其女随即过门任凭更名使唤。官定以贰十六岁为期,备原价取赎。如有走失俱系原媒亲父寻还。倘有天行时气,各安天命,系身情愿,并无异说。恐口无凭,立当文书存照。” 李大海是牙侩的名字,在这份卖身契中,自认是那个小女孩,也就是李玉玲的父亲,这样的现象在牙行之中,十分的普遍,是行业惯例。官府也是默许的。 秦之初验看再三,确认无误,提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那质人做为见证人,也写了自己的名字,用了印。 秦之初把六两银子给了牙侩,又取了一两二钱银子给了质人,这是缴纳的契税和管理费,或许还有质人自己添加的好处费。 牙侩对李玉玲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秦爷的人了,一定要尽到奴婢的责任,服侍好秦爷,手脚勤快点,有点眼力,有什么活抢着干,不要惹秦爷生气,知道吗?” 李玉玲怯生生地点点头,“知道了。” 秦之初把卖身契收好,对李玉玲说道:“跟我走吧。”他抬腿朝茶馆外面走去,李玉玲连忙跟上。 走了没多远,秦之初看到路边有个买粥的摊子,便走了过去,要了一碗粥,一个馒头,还有一碟咸菜,推到了李玉玲的面前,“吃吧。等到吃完后,我再带你去买一身旧衣服。” “谢谢哥哥。”李玉玲把碗抱在怀中,抓着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第024章 千草堂 第024章千草堂 求票,求收藏。 就在秦之初带着李玉玲吃饭的时候,位于皇城南边街的那个牙行又迎来了一个客人。那是一个道士,头戴紫云观,身着杏黄色八卦道袍,脚蹬黑色云头履,面如冠玉,颌下三缕长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那道士原本只是路过,当他走到南边街巷口的时候,无意识地往茶馆方向扫了一眼,蓦地停了下来,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站在茶馆门口的几个少年,脸上露出几分慎重之色。 道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站在了应如龙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应如龙本能地排斥这道士的行为,他往回收手,却感到自己的手好像是被钳子夹住了一般。 牙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道爷,你这是干什么?是要在我这里买货吗?” 道士闭着眼睛没说话,片刻之后,他把眼睁开,松开应如龙的手腕,一甩手中的拂尘,“这人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牙侩能够从道士的话中听出来他要应如龙的决心,那里还不赶快坐地起价,“一百两银子。” “你个刁钻的奴才,欺负老道我不懂行情吗?五十两。再敢聒噪,一文钱都没有。”道士冷冷地看了牙侩一眼。 牙侩猛地打了一个寒战,他感觉刚才自己仿佛被洪荒巨兽盯上了一般,就连灵魂都在战栗,他不敢再废话,“听道爷的,五十两就五十两。” 道士从袖袋里面掏出了一张五十两银票来,拍到了牙侩的手中。片刻之后,道士拿着卖身契,带着应如龙扬长而去。 牙侩喜滋滋地把银票收好,这单买卖,他可赚了不少,由不得他不高兴。 李玉玲狼吞虎咽地把米粥、馒头吃完,她甚至把碗底都舔地一干二净。她长时间挨饿,肠胃过于羸弱,秦之初不敢让她多吃,等她把碗筷放下,又带着她到了一个旧衣店,花了三百二十文钱,给她买了两身衣服。 旧衣店有专门换衣服的地方,李玉玲在更衣室把衣服换上,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干净了许多,只是她面黄肌瘦,身形单薄,实在算不上好看。 秦之初看着李玉玲焕然一新的样子,点了点头,他没有更多的时间为李玉玲打扮,何况,他把李玉玲买回来,可不是为了弄个公主回家的,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交给李玉玲来做,就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否能够受得了那份辛苦。 李玉玲把另外一身衣服打成包裹,抱在怀中,亦步亦趋地跟着秦之初,在她眼中,在她受尽了无数艰辛之后,给她饭吃,给她买衣服的秦之初已经成了她最可信赖的人。 秦之初这次出来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他一路打听着,到了位于京城城南的百草街,这里是京城药店最为集中的地方,也是京城草药批发的集散地。 秦之初拿着那株被独角蛇咬了半边的草,接连进了几家药店,竟然没有一家药店能够认出来这是一株什么草,更没有一家药店肯花钱收下了。 秦之初不免气馁,要不是他亲自跟独角蛇对峙过,又亲手从蛇口中抢回来了这半株草,说不定他早就把这株草给丢掉了。 李玉玲一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从不胡乱插话。 眼看着天色快要黑下来了,秦之初叹了口气,“玲玲,这京城之中,竟无一人识货,唉,咱们回去吧。” 李玉玲突然怯生生地拉了秦之初的衣袖一下,“哥哥,你是不是想把那株草卖掉呀?” 秦之初点点头,“对呀,再不想法弄点钱,咱们俩说不定就得喝西北风了。” 李玉玲指了指前面,“哥哥,我看到前面有个店面,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收天下奇草异花,诸般宝物,不如我们到那边看看?” 秦之初往前面一看,大街两边,几乎每家店铺的门口都挂着招牌,他仔细观瞧,也没看到有一家店铺挂着李玉玲所说的什么收天下奇草异花的牌子。“玲玲,在哪儿呢?” 李玉玲用力地往前指,秦之初还是看不着,他干脆拉着李玉玲的小手往前走,走到几十丈之外,果然看到了一家装饰极其豪华的店铺,门头的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千草堂。 大门两边挂着一对黑边红底金字的对联匾,上联是“千草万花尽入我彀”,下联是“五湖四海皆为吾朋”。这幅对联看似平淡,但是仔细一品,却能品出店主的豪迈和霸气。 在大门的一边,还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收天下奇花异草,诸般宝物。” 秦之初看看这块牌子,又看看李玉玲刚才指路时候所站的位置,再看了看因为帮到了他而有些雀跃的李玉玲,他是一脑门的不可思议。 他们俩刚才站的位置距离这里可不近,一般人包括他在内,根本不可能看到这么远,偏偏李玉玲这个小丫头就做到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啊? 大街之上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秦之初不打算在大街上盘问,他带着李玉玲进了千草堂。 秦之初自从修炼了《成仙大法》之后,整个人的气质越来越超凡脱俗,颇有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味道。千草堂的掌柜正在大堂一角的柜台后面看着账房先生算账,他见秦之初走了进来,还以为来了什么贵人,他连忙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拱手道:“公子好,鄙人千草堂掌柜朱福文,不知公子有什么地方需要鄙人效劳的?” 秦之初看了看千草堂内部的布置,发现这里的家具都古色古香,年代久远,做工都极为精湛,用料也极为考究,诸多细节,无不显示着千草堂所拥有的实力是极强的。 “朱掌柜,我见你们在外面放着一块收天下奇草的招牌,我这里有一株不可多得的奇草,就是不知道你们千草堂是否能够认出来?”秦之初摆出一副对千草堂的实力存疑的姿态来。 因为秦之初本人气质的缘故,朱福文不敢小觑于他,笑道:“天下奇花异草何止千万,又有谁敢说能够辨识呢?不过我们千草堂乃是千年老店了,一直在努力的收集天下奇草的图谱,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在京城这个地面上,如果我们千草堂都认不出来的东西,你到别的地方也是白搭。” 第025章 大事 第025章大事 秦之初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刚才一路走来,就是千草堂的店面最大,实力最强,而朱福文言语中流露出的自信也让他不得不重视千草堂的实力。 秦之初现在确实需要钱,他还要在京城待一个月左右,他和李玉玲两张嘴,没有钱打底可不行。他把装着那半株草的木匣子拿了出来,递到朱福文面前,“朱掌柜请看。” 朱福文打开木匣子,带上一副白手套,把那半株草拿了出来,天色有些昏暗,看不大清,他吩咐一声:“掌灯。”马上就有人把大灯点上,顿时千草堂内亮如白昼。 朱福文仔细端详,反复观瞧,把草放到鼻子边上闻,又从上面掐下来一点点,放到口中含着。做完这一切后,他皱起了眉头,手捻着胡须,沉默不语。 在朱福文辨识的时候,在二楼,有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扶着栏杆朝着下面打量,他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惊喜。 秦之初有些紧张地看着朱福文,不知他是否能够辨识出来这半株草。 就在这时,从二楼下来一个家丁模样的人,他走到朱福文身边,俯在朱福文耳边,“朱掌柜,少东家请你上楼一趟。” 朱福文点点头,他先把木匣子连带着那半株草一块儿还给秦之初,“公子,你先稍等,我去去就来。” 千草堂的小二请秦之初坐在了大堂一角的一张椅子上,又给他端来了一杯热茶。 朱福文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进了一个房间,刚才那个白衣男子就坐在里面,“少东家,你有何事吩咐?” “刚才那人带来的那株草,你怎么看?”白衣男子问道。 朱福文沉吟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道:“少东家,依我的经验,那半株草好像是蛇涎草的一部分,那断口处不像是人为制造的,倒像是让什么东西撕咬成那样的。” “蛇涎草?果然是它。”白衣男子拍了一下巴掌,哈哈一笑,“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眼下大事将行,爹爹所炼的丹药就缺这么一味主药了。有了这半株蛇涎草,咱们大事可成矣。” “依少东家的意思,那半株蛇涎草,咱们就收下了?”朱福文请示道。 白衣男子点点头,“蛇涎草乃是灵草,极其罕见,据传每一株蛇涎草的旁边,都会有一条独角玄蛇相伴,蛇涎草只有得到独角玄蛇的毒涎浇灌,才能够正常生长。自从爹爹和几位叔伯拟定了计划之后,就把寻找蛇涎草的任务交给了我,我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送上了门。我看那个带着蛇涎草上门的人像是个举人,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了这半株蛇涎草,你去把那半株蛇涎草买下来,只要不超过五千两纹银就成。” 朱福文说道:“少东家,你说这半株蛇涎草会不会是楼下那人自己采集到的?”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老朱你多疑了,楼下那人要是带着整株草上门,咱们倒是要好好地盘问于他,现在他只带了半株,你不是还说剩下的半株不是让什么东西撕咬走的吗?以我之见,这半株草很有可能是楼下那人在路上捡的。就别管他了。眼下朝廷马上就要举行礼闱,公侯将相,文武百官,天下百姓都在盯着,楼下那人要是来参加礼闱的,咱们就更不能动他了。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银子给他。就算是对他作出补偿了。” 朱福文应了一声,“少东家,你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就下去了。” 白衣男子挥了挥手,朱福文躬身退出房间,下了楼,笑着对秦之初说道:“公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无妨,无妨。”秦之初站了起来,回道。 “听公子的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你是……”朱福文打算简单地探听一下秦之初的底细,五千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不能随随便便就撒了出去。 “在下秦之初,字习远,乃是豫州省豫北府的举人,这次是来京城参加二月份的礼闱的。路上遭了劫,盘缠什么的都让山贼抢了去,这半株草就是我在香吾山发现的,看到它的时候,就剩下这半株了。 香吾山那一带天寒地冻的,还下着雪。偏偏这半株草这么的葱绿,我就觉得怪,就挖了出来。这不是缺少盘缠吗?就想把它卖掉换点钱。”秦之初把自己早就编造好的借口说了出来,那些跟韩青石母子有关的事情,死活是不能说的。 朱福文暗中点头,秦之初所说跟他和少东家的判断差不多。既然确认了秦之初的举人身份,他就不想节外生枝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举人身份太过敏感,不能擅动,否则的话,很容易引起朝廷震怒,那样的话,事情就闹大了。 “失敬,失敬,原来是秦老爷。你带来的这半株草,我们要了。你打算卖多少钱?”朱福文问道。 秦之初心中一动,别的药店没有一个能够认出来这株草的,更没有人愿意出钱收购,千草堂却愿意花钱买下来,这就更加证明了这株草的不平凡,毕竟这世上识货之人还是少数,那些宝贝只有卖给真正的识货之人,才能卖上好价,这也是他爹传授给他的经验之一。 只是秦之初能够断定这株草的不平凡,却无法准确的估算这株草的价值,毕竟他以前从来没有碰过这个玩意儿。他想了想,伸出了大拇指和食指两根手指头,比化成了数字“八”,他的意思是要八十两,一株上好的人参也就这个价儿了。 朱福文却误会了,他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念头,再加上千草堂能够立足京城商界千余年,信誉二字早已是他们的立身之本,他可不会把两根手指头理解成八十。 “八千两?有点多了。秦老爷,跟你交个底,我们最多能出五千两银子,再多就不行了。你看……” 秦之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株长得那么像韭菜的草,就半株,千草堂就肯出五千两银子收购,这要是一整株的,岂不是要超过万两白银。一想到那独角蛇一口下去,就咬走了五千两银子,他就恨不得再返回白虎山,把那条该死的独角蛇给找出来碎尸万段。 多亏了这一路上勤修《成仙大法》不断,秦之初才没有露出狂喜之色,他假装沉吟了一会儿,露出几丝懊恼,“谁让我缺盘缠呢?五千两就五千两吧。” 第026章 无解 第026章无解 揣着五千两银票离开千草堂的时候,秦之初如坠梦中,他事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剩下半株像韭菜一样的草,竟然能够换回来五千两银子,这可相当于他父亲在外面辛辛苦苦奔波好几年才能够赚回来的钱。 用手摸了摸胸口那沓子厚实的银票,秦之初第一次开始意识到《成仙大法》的价值,如果不是受到《成仙大法》的启发,他也不会冒险蛇口夺草,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收获了。他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想方设法搞一本天下异草图谱,这样一来就可以按图索骥,四处寻找那些值钱的异草,换回来大笔的钱财,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为他在官场上铺路。 秦之初有些担心千草堂会做出一些黑吃黑的事情来,出了店门口,他就加快了脚步,李玉玲人小腿短,紧追慢赶,很快就气喘吁吁了。 两人回到豫州会馆,刚踏进月亮门,迎面碰见徐世森,他一眼看到秦之初身后的李玉玲,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秦兄,你怎么带回来一个女书童?” 秦之初笑道:“我在人市那里,见她可怜,就买了下来,反正就是书童,也不需要干什么重活,只要机灵就行。玲玲,快点给徐老爷磕头。” 李玉玲跪在地上,把衣服放到一边,重重地给徐世森磕了一个头,“婢子李玉玲给徐老爷请安。” 徐世森见李玉玲还算乖巧,心中虽然不太愿意秦之初找一个女书童,不过还是朝着她虚扶了一下,“起来吧。你记住你的身份,你家老爷是马上就要参加礼闱的人了,眼下可是紧要关头,可不要闹出什么笑话来,尤其要顾惜你家老爷的身体,不要做什么狐媚之事,耽误了你家老爷的前程。” 秦之初不禁哑然,他没想到徐世森竟然误会他把李玉玲买回来是要做什么狎玩幼童的勾当,不过他也听出来徐世森确实是一片好心,怕他做出什么遗憾终身的事情来,“多谢徐兄提点。” 徐世森说道:“秦兄,你别怪我交浅言深。我已不惑有五,从三十岁开始参加礼闱,这一次已经是第五次了,我见过太多的少年才俊在礼闱前,恣意放纵,不知珍惜自己,以至于在礼闱之时功败垂成,浪费了大好的年华。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你可要慎重啊。” 秦之初连连点头,“多谢徐兄教诲,从现在开始,我就闭门不出,专心读书,尽最大的努力,去做那鱼跃龙门之事。” 在科举中,“鱼跃龙门”是指的礼闱之后的金榜题名,这是从民到官的关键性转变,就像鱼儿跃过龙门成为龙一样,都是质的改变,这种改变甚至是天翻地覆一般。 徐世森含笑点点头,他在萧蔚湶身上押了重注,秦之初也是他押注的人选之一,他自然希望秦之初能够金榜题名,日后也好有借助的地方。 秦之初带着李玉玲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面有两张床,一张大床在里面,一张小床在门口,这是专门为书童准备的。门口有些冷,秦之初把那张小床往里面拉了拉,然后指着小床,说道:“玲玲,以后这就是你的床了。我把你买回来,是想让你给我做书童的,铺纸磨墨,打水洗衣,铺床叠被等等,这都是你以后要做的事情。希望你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李玉玲很珍惜这次的机会,她在牙行那里没有少吃苦头,不愿意再回去过那种生活,“是,哥哥,我一定服侍好你。” 秦之初想起来在寻找千草堂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他问道:“刚才在百草街上,隔了几十丈远,你就能够看清楚百草堂外的招牌。你是原来去过那里,还是听人说起过那里?” 李玉玲摇了摇头,“今天是我跟着哥哥第一次去,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那里。我见哥哥那么着急寻找收草的地方,就帮着哥哥找找看了,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千草堂。”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你能够看那么远的?”秦之初追问道。 “我一直都能看那么远呀。哥哥,难道你看不了那么远吗?”李玉玲好奇地问道。 秦之初有些小郁闷,从李玉玲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玲玲,你还记得你家人长什么模样吗?” 李玉玲小脸神色一黯,“我早就忘记了。哥哥,你以后会不会也像爹爹娘亲一样不要我呀?” 看着李玉玲灰暗的表情,秦之初的心中没来由的一痛,他蹲下身来,摸了摸李玉玲的头,“只要你一直听哥哥的话,哥哥就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顷刻之间,李玉玲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放,走到盆架那里,拿起了脸盆,“我去给哥哥打洗脸水去。” 对李玉玲的表现,秦之初暗暗点头,他把银票放好,坐在书案后面,挑亮灯,拿着圣贤经书看了起来。 一转眼就是几天,距离礼闱是越来越近了,豫州会馆之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在这里入住的二百余位举人都抓紧时间,拼命地复习,都期望能够在礼闱中取得好成绩。 秦之初每天除了固定抽出四个时辰打坐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在读书,就算是去出恭,手里面都捧着一本书。还有比秦之初更刻苦的,在这些举人中,夤夜苦读,废寝忘食都算不了什么,头悬梁,锥刺股,那也是非常的常见。 三年才有一次的礼闱,没有人敢不重视,谁要是不重视,那就是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连续几日的打坐入定,秦之初再也未能吸纳到一丝天地灵气,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最起码每天都是精力旺盛,读书时记忆力、理解能力都大幅度提升,效率最起码提升了一倍。 这一日,徐世森做为豫州会盟的盟主,再次站了出来,准备组织豫州籍的举人们进行一次交流。这将是礼闱之前,豫州会馆举行的最后一次交流会。为了能够办好这次的交流会,徐世森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豫州会馆也给予了极大的支持。 徐世森亲自出马,挨门挨户地给每一位在豫州会馆入住的举人送上了请柬,请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参加这次的交流会。 秦之初同样也接到了请柬,对这种交流会,他并不是特别看好。他猜得出来徐世森举办交流会的目的,最主要的有两条,一个是给他徐世森凝聚人气,以后不管大家中没中,都要卖他个人情,第二个目的,无非是希望在交流会上,大家能够相互说一下复习的心得体会,对即将举行的礼闱的考题的猜测,还有今年的主考官是谁等等。 第027章 交流会 第027章交流会 对第一个目的,秦之初能够理解。无利不起早,此乃人之常情,徐世森虽是举人,却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要是完全不为名利,秦之初反倒会觉得奇怪了。 对第二个目的,他就不会苟同了。 礼闱乃是朝廷取士的关键一步,这就像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有过去了,就是一片崭新的天地,要是过不去,要么掉河里面淹死,要么只能原地踏步。 而朝廷取士每年的名额都是有限的,基本上都是固定不变的,这也就意味着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有我无你,有你无我,两者不可并存。 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下,如果谁掌握了小道消息,谁不是竭尽全力地隐瞒,唯恐有太多的人知道。道理是明摆着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竞争者,过独木桥的时候就要多费一份力,这样的傻事,谁会去做? 深思熟虑后,秦之初对交流会不抱任何期望,不过在交流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欣然赴约。在这样一个集体性活动进行的时候,特立独行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会让他离群。 交流会举办的地点在豫州会馆的大堂,二楼的雅间也都动用了,大堂和雅间都摆放着桌椅,每一张椅子上都贴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某位举人的名字,入场之后,只需寻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椅子坐下就行了。 一般情况下,能进雅间的都是身份比较高的人,不过今天比较特殊,最尊贵的座位在大堂的正中,那些被发落到雅间的举人都是比较不吃香的一批人。 这场交流会,每个人应该坐在那里,都是徐世森等人事先慎重考虑之后安排好的,排位的最主要的一条原则就是谁最有希望金榜题名,谁就坐在越显眼的位子上。秦之初的座位在大堂的一角,要比许多人好多了,这也是沾了他年纪比较年轻的光。 秦之初走进大堂的时候,大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他四处一看,只有几个看着比较面熟,大部分都眼生的很。 秦之初坐在了他的座位上,拿出一本书,准备在交流会开始之前再看一眼,忽然赶到有人站在了他身边,“秦兄,我可总算是见到你了。” 秦之初把头从经书上抬起来,侧头一看,连忙站了起来,笑道:“原来是关兄。” 来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秦之初的旧识,跟他同属豫州行省豫北府,是同一年的举人,名叫关志文,年纪有点大,已经年过半百了,是那种给秦之初当爹都嫌岁数大的年纪。 豫北府一共有不到二十个举人,就数关志文和他最熟了。 在关志文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人中等身材,头戴蓝色的飘飘巾,身着一件交领宽袖的青色行衣,腰系同色大带,脚踏黑色方履。此人浓眉大眼,看起来极为精神。 关志文已显老态,但是精神还算旺盛,他拉着那中年男子,对秦之初道:“秦兄,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远方族弟关志高,乃是大梁府人氏。他早就听说了你的大名,一直嚷着要让我把他介绍给你。志高,这位就是秦之初秦兄了,乃是我们豫北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举人。” 关志高的兴趣看起来一般般,没有一丁点的热切,冷冷淡淡的。他敷衍着向秦之初拱了拱手,“秦兄,在下关志高,以后咱们还要多多亲近一下。” “好说,好说。”秦之初笑着还礼,他转过头来对关志文道,“关兄,眼下不是细聊的时候,等礼闱结束之后,我请你喝酒。” 关志文呵呵一笑,“求之不得啊。可是有一点,你可不能像上次一样灌我酒了。你还不知道上次我让你把我灌趴到桌子下面去,回去之后,让我夫人好一顿数落,我可没脸再让那婆娘再数落一次了。” 关志文能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当着秦之初的面说出来,无疑是在向秦之初表达着他的亲近之意。秦之初对关志文的印象一直不错,也有意结交这个比自己年纪大了不少的老哥哥,“回头见了贵夫人,我一定向她当面赔礼道歉。” 见关志文和秦之初越聊越开心,关志高显得有些不耐烦,“族兄,咱们还是到门口迎迎吧,一会儿李大人就该来了。” 关志高催促再三,关志文不好拂他的面子,只好向秦之初告辞,跟着关志高一直站在了豫州会馆的大门外。 李玉玲是个称职的书童,这几天没少给秦之初打探消息,据她探听回来的消息,这次交流会,豫州会馆和徐世森可是花费了大力气,花费重金请了两个在礼部中任职的官吏参加今天的交流会。 这个消息如今在豫州会馆乃是公开的秘密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人到的这么齐,绝大部分人都是冲着那两位礼部官员的金面来的,都想在礼闱开始之前,得到一些内部消息。 秦之初没有跟着去凑那份热闹,豫州会馆门外已经占了大几十号人了,他挤到里面,根本显现不出来,既然不可能留下印象,还不如不去凑那份热闹。 又等了有一个多小时,豫州会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就听有人喊道:“来了,来了。” 豫州会馆门外是一条东西街,只见从西边来了两顶轿子,都是二人小轿。在轿旁都各跟着一个家丁模样的人。 工夫不大,两顶轿子都在豫州会馆门口停了下来,轿夫将轿子的抬杠抬起,家丁掀开轿帘,还没等里面的人走出来,在豫州会馆门口久候的举人们呼啦一声就围了过去,为首的是徐世森、萧蔚湶还有豫州会馆的掌柜等人。 “孟大人,蔡大人,可算是把你老二位给盼来了。”徐世森和豫州会馆的掌柜抢先一步,将手伸过去,把轿子的主人搀扶了出来。 那萧蔚湶都已经往前走了半步,但是不知怎么回事,马上又把脚缩了回来,他的眼中带着一丝不屑,对刚刚步出轿子的两位礼部官员并无多少敬重。 豫州会馆这次请来的两位礼部官员,年纪大的那位已经七十多了,去年刚刚致仕,致仕前是礼部仪制清吏司的主事,正六品衔,名叫孟光传。 那位年纪相对比较轻的,叫做蔡东阳,严格说起来不是礼部的官,只是顺天府的一个小吏,不过他有个拐弯的亲戚,在礼部仪制清吏司,任从五品的员外郎。蔡东阳一直充当着这位员外郎的代言人。 撒泼打滚求票票。 第028章 经验之谈 第028章经验之谈 蔡东阳和孟光传两个人都是满脸笑呵呵的,豫州行省从来不是文风鼎盛之地,但是每年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举人能够金榜题名。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能够上榜,那么基本上会有一个官位,高的不敢说,最少也是个七品官。 他们俩又没有长前后眼,看不出来谁有那个金榜题名的本事,与其稀里糊涂地把人给得罪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打好基础,反正表现得平易近人一些,也不会让他们掉一块儿肉。 豫州会馆的举人们是忐忑的,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跟京里面的官员打过交道,都怕碰到一个官威重的,难以接近。现在一看孟光传和蔡东阳都笑呵呵的,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个个精神一振,跃跃欲试,打算在两位官场前辈的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徐世森搀扶着老态龙钟的孟光传,“老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豫州的大才子,少年神童,萧蔚湶萧水清,他可是我们豫州籍所有举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最有可能在金榜上名列前茅的举人了。” 孟光传抬起昏花的老眼,赞道:“果然是少年才俊,一表人才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清楚萧蔚湶的模样没有。 蔡东阳正当壮年,他紧走几步,双手抬起,就要去握萧蔚湶的手,“萧老大,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以后咱们可要多多亲近呀。” 蔡东阳的示好并没有换来萧蔚湶的回应,这个名冠豫州的少年才子后退了一小步,避开了蔡东阳的大手,抱拳一揖,“学生萧蔚湶拜见大人。” 蔡东阳有些敏感,萧蔚湶如此做派让他有些不喜。他只是顺天府一个不入流的小吏,以往仗着他有个在礼部做员外郎的亲戚,碰到全国各地的举人,谁敢不给三分薄面。这个萧蔚湶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不给自己面子。心中恼怒,蔡东阳面上却没有露出来,他算是把萧蔚湶给恨上了。 在众多举人的簇拥下,蔡东阳、孟光传两个人进了豫州会馆的大堂。在大堂内候着的举人们,包括秦之初在内,全都站了起来,以示欢迎。 蔡东阳最是喜欢这种万人瞩目的场合,他昂首挺胸,顾盼四顾,脸冒红光,比孟光传还要抢先小半步。孟光传似乎没有看到蔡东阳的无礼,在徐世森的搀扶下,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人在大堂正中的桌子旁落座,等两位大人都坐好了,徐世森朗声道:“各位,都各归其位吧。” 举人们纷纷寻找着自己的座位,怀着三分激动,坐了下来。豫州会馆的掌柜先命两个精干的伙计在门外候着,又让人将大门关上,这时大堂就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了。 徐世森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蔡东阳、孟光传的情况,然后道:“不用我说,各位也都知道。礼闱也就是春闱历来都是由礼部主持,而具体负责这一块的,就是礼部直属的仪制清吏司。孟大人去年刚刚致仕,从仪制清吏司退下来,而蔡大人现在还和仪制清吏司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他们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内部消息。这次两位老大人能够拨冗前来,这可是对咱们豫州籍举人的重视,我代表豫州百姓,代表在座各位举人,向两位大人表示万分感谢。” 众举人附和着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等稍微安静下来以后,孟光传说道:“这人老了,很多事情看的就淡了。我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总想着能够在这最后几年能够多做几件善事。大家寒窗苦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容易,跟你们一样,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就想着能不能帮帮你们,正好你们豫州会馆的徐掌柜托朋友找到了我,我没有犹豫,就来了,希望能够尽我所能,帮到大家。” 徐世森暗自撇嘴,孟光传这个老东西话说得漂亮,宰起人来却一点都不手软,为了把他和蔡东阳请来,豫州会馆可是拿出来了整整七千两白银。 蔡东阳也跟着孟光传表明了态度,无非也是一些漂亮的场面话,谁也不可能说自己是冲着银子来的。 等蔡东阳和孟光传重新落座,徐世森便代表着在座两百多位举人,问了几个他们最关心的问题,这也是豫州会馆肯花重金请他们来的主要原因。 第一个问题。“敢问两位大人,今年谁会是会试的总裁、副总裁,谁又会是总监官?” 所谓总裁,就是指的会试的主考官,副总裁是副主考官,总监官的职责是负责维持考场秩序和纪律,同时监督主考官,防止他们和考生相勾结,徇私舞弊。 孟光传不急不缓地说道:“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会试的总裁大人都是由内阁次辅大人来出任,副总裁会从几位大学士中选一位,至于总监官肯定是万岁爷最信任的人了。” 豫州籍的举人们有些不满孟光传说的这些套话,不过从孟光传的口中,他们还是感觉得出来今年这些关键人物的选拔,跟往年不会有什么区别。如果循着皇帝做事的风格,还是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第二个问题。“参加礼闱,有什么需要我们特别注意的地方没有?” 徐世森这个问题是替那些今年头一次参加礼闱的举人们问的,那些已经参加过一次或者多次的举人多少都有一些这方面的经验了。 孟光传说道:“有三点需要你们特别注意的。第一,绝对不能夹带私货。太祖制定的规矩,入场不能携带片纸,不要说什么小抄了,就连银票都不能带进去。你们进入贡院的时候,都是要搜身的,谁要是让人搜了出来,杖责二十,枷首示众,革除功名。第二,要做足准备,进了贡院之后,你们就不能出来了,要在里面呆好几天时间,吃的喝的穿的盖得,笔墨砚台什么的,都得准备够了。第三,就是答题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凡是把试卷弄污了,弄破了,弄皱了,基本上就和金榜题名无缘了。” 众位举人连连点头,用心记下孟光传的这些金玉良言,这可都是无数考场前辈们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马虎不得。秦之初也暗自提醒自己不能在这些问题上犯错误,他一点根基都没有,犯一点错,让人揪住,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郁闷,打着打着字,停电了,直到现在才来电。让大家久等了。 第029章 字如其人 第029章字如其人 求收藏,求推荐票。 就在孟光传、蔡东阳两个人进入豫州会馆,为豫州籍的举人们进行考前指导的时候,在紫禁城午门外,来了一顶八抬大轿,轿夫把轿子停在了御道边上,一个看相貌年过五旬的老者从轿子上下来,此人气度沉稳,不怒自威。 他手捧象牙笏,头戴八梁公冠,冠前后饰以白玉蝉,赤罗衣,赤罗裳,腰系白玉革带,脚蹬白袜,外着黑色缎面方履。 看此人打扮,分明是一名国公爷。 国公爷刚刚从轿上下来,守在午门外的一名小黄门连忙迎了过去,“奴才拜见国公爷,不知你这是……” 国公爷随手拿出一个五十两重的金锞子塞到了小黄门手中,“烦请公公通禀一声,就说本公求见万岁,有要事禀报。” 依照国公爷在大周王朝的威权,他根本不需要给那小黄门任何好处,那小黄门也不敢为难于他。不过既然小黄门得了好处,自然就更加的尽心。小黄门忙道:“请国公爷稍后,我这就去禀报。”说罢,转身进了紫禁城。 工夫不大,小黄门就出来了,“国公爷,万岁爷请你到上书房觐见。” 国公爷在小黄门的陪同下,到了上书房门外,皇帝的近侍太监,也是皇宫的总管太监苏培荣亲自在门外等着,“齐国公,快请进吧,万岁爷已经在等着你了。” 齐国公先拱手向苏培荣示意了一下,“有劳苏公公了。” 齐国公进了上书房,只见大周朝的当今皇帝正坐在御案后面,手里面拿着一封奏章,面无表情地看着。齐国公知道,前天早朝的时候,皇帝下令给内阁大臣、六部尚书、六部侍郎、翰林院资深翰林等人,让他们针对今年的礼闱出题。 这也是大周朝的惯例了,有的时候,皇帝会从这些大臣们出的题中选择一两道做为礼闱的试题。不过这不是绝对的,很多时候,皇帝对大臣出的题并不满意,会亲自拟定题目。 皇帝看的奏章应该就是其中某位大臣出的题目了。 “臣齐虞东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国公进了上书房之后,就撩袍跪在了御案前面。 皇帝把奏章放在了御案上,拿起朱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把奏章合上,放到一边,这才抬起头来,“起来吧。来呀,给齐国公搬一个凳子来。” 苏培荣亲自给齐虞东搬了一张圆鼓凳,齐虞东谢过皇帝赐坐后,在圆鼓凳上坐了半个屁股。 “这么急着要见朕,有什么事呀?”皇帝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扫了齐虞东一眼,这一眼,仿佛要把齐虞东的内心看穿一样。 齐虞东从椅子上起来,重新跪在了御案前,“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请你允许老臣担任今年礼闱的总裁。” 在豫州会馆,交流会仍旧在火热的进行中。 徐世森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今年的礼闱,皇帝陛下最有可能拿出什么题目来考核天下的举人? 对这个问题,孟光传和蔡东阳两个官场老油子都避而不答,“今年礼闱用什么题,自有万岁爷朝纲独断,我等为人臣子的,怎能胡乱猜测?传扬出去,岂不乱了纲常?” 入住豫州会馆的举人们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倘若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对他们在剩下的不多的时间里,有针对的复习,太有帮助了,只可惜考前押题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 孟光传和蔡东阳两个人层次明显不够,两人又怕坏了各自的名声,以后没人请他们,故而选择了这种避而不谈的方式。 这一点,徐世森、秦之初等人看到一清二楚,但是他们也不能说什么。礼闱乃是朝廷选材的大典,几乎没有谁敢这个上面押题,而真正敢于押题的,又是他们接触不到的。 交流会到了最后,就是请孟光传点品文章了,孟光传也是进士出身,他金榜题名时已经五十岁左右了,熬了二十年,致仕的时候,也不过是个正六品的主事。这也是相当一部分进士的写照,想做大官发大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因为时间的缘故,孟光传不可能把现场二百多位举人的文章都点评一遍,徐世森做为豫州会盟的盟主,从当中挑选了五个人做为代表,萧蔚湶、秦之初就是其中的两位。 徐世森有心将萧蔚湶做为压轴之人,他先把秦之初的一篇文章拿了来,这是他事先专门找秦之初要来的。 “孟大人,这是我们豫州行省豫北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举人秦之初秦习远做的文章,请你给把把关。”徐世森第一个就把秦之初的文章拿了出来,这也是对秦之初的一种信任,在这种场合,他选出来的五篇文章但凡有一篇不好,丢的可就是全体豫州举人的脸面了。 孟光传戴上了一副玳瑁眼睛,将秦之初的文章放在了眼前尺许外,他看了第一眼,就赞道:“好字,好字呀。看这字体骨骼清奇,富有韵律,排列规整,大小均匀。别的不说,就凭这手字也足以在金榜上占一个位子了。” 和秦之初同桌的几位举人都羡慕地看了秦之初一眼,做为一名举人,没有一手好字,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要想把字写好,没有多年的苦功肯定是不行的。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写出来的字也算不错,但是要想获得别人的称赞,却还差了一点。 孟光传从头到尾把文章读了一遍,“字写得不错,文章立意也很新,写出了对圣贤之言的深刻理解,不错,不错。敢问写这篇文章的是哪位,能否站起来让老朽看一眼?” 秦之初站了起来,远远地朝着孟光传抱拳一揖,“学生秦之初拜见孟大人。” 孟光传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频频点头,说道:“果然是字如其人呀,习远你气度不凡,有贵人之相,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够金榜题名。要是我说错了,回头你尽管找我。” 秦之初暗中连翻白眼,这老头说话可真是没谱,什么叫回头找你呀,真要是落榜了,再去找你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孟光传又点评了三位举人的文章,最后把萧蔚湶最近写的一篇文章拿了起来,他也听说过萧蔚湶这个人,对这个十四岁多点就第一次参加礼闱的举人,他可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感谢书友“依旧笑”第一个打赏,谢谢。 第030章 报名 第030章报名 求推荐票。 齐虞东在上书房呆了有半个多小时,他离开的时候,皇帝的神色有些复杂。 苏培荣服侍皇帝多年,还从来没有见皇帝这么为难过,“陛下,这样做,要是让那些六科给事中们知道了,非得上书弹劾齐国公不可。朝中只怕有一段日子不能清净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朕也难呀。如今咱们大周朝到处都是匪患,拒水为寇者不少,占山为王者更多,老百姓苦不堪言,朕早就想收拾他们了。但是朕却一直腾不出手来,只能委屈一下那些百姓了。而六公十三侯三十一伯是朕统治天下的根本,只要他们服从朕,就变不了天。 这次他们只是想在金榜上多占几个名额,朕就给他们。反正官总要有人去当,谁当不是当呢。有了他们在背后支持,说不定还能早日把治内的治安搞好,还朕一个朗朗乾坤。” “万岁爷说的是。”苏培荣知道皇帝已经有了决断,自不会胡乱置评。 “培荣啊,朕虽然准了齐虞东为今年礼闱的总裁,不过他们也不能闹得不像样子,今年礼闱的总监官就由你代表朕去吧,朕再让御林军将军胡大志做你的副手。如果齐虞东他们闹得不过分,就由着他们,只要他们失了分寸,记得行使朕赋予你的权力。”皇帝道。 “奴才领旨。”苏培荣跪接皇帝的口谕。 在豫州会馆,孟光传看完了萧蔚湶的文章。他把文章放下,摘下了玳瑁眼镜,捏了捏眉心。在场的二百余位举人都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萧蔚湶一脸的矜持,但是心中却有几分慌乱和紧张,他唯恐从孟光传的口中听到一个否定的评价。 徐世森见孟光传久久不肯点评,忙问道:“孟大人,快请吧,我们大家都等急了。” 孟光传叹了口气,“我就说一下我个人的意见。首先从字上来讲,水清就稍逊一成,他的字乍看上去很规整,但是细观的话,笔笔如刀,锋芒毕露,他的文章也有这个问题,过于激进,内敛不足,少年习性啊。” 孟光传的话一出,豫州会馆寂寞无声,谁也没想到孟光传对萧蔚湶的文章评价并不高。 萧蔚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老大人此言差矣,学生的字乃是跟名师所学,已得其七分精髓,学生的文章也让多位名士看过,其中一位还是辛未科的状元,他们没有一个没有觉得我的文章不妥的,难道老大人的学问还要超过他们不成?” 萧蔚湶这是不服呀,当众就质疑起孟光传来。 孟光传也不生气,他呵呵一笑,“我都说了,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蔚湶你愿意听就听,不听也无所谓。” 刚才孟光传还叫萧蔚湶的字,一转眼就直呼其名了,老头面上不生气,心里面还是有股邪火的。 萧蔚湶还没等交流会结束,就来了句“道不同不相为谋”,起身拂袖而去,这次的交流会不欢而散,众举人议论纷纷,却也没有太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中,萧蔚湶少年成名,绝大部分人还是相信他能够金榜提名的。 转眼到了二月初五,从这一天开始,一直到二月初七,这三天是全天下的举人报名参加礼闱的日子。礼部仪制清吏司专门派人在贡院门外设了一个临时报名点,举人们只需要持着自己的牙牌、官诰文书,就可以报名了。报名费纹银一两。 有三天的时间,诸举人都表现得不是很着急,徐世森想找几个人跟着他一起去报名,却没几个愿意去的,都想抓紧时间多看会儿书。最后徐世森只把秦之初还有那三个女举人邀了来,带上各自的书童、随员,一起前往。 徐世森有一个书童,五个随员,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簇后拥的,他家中甚富,不缺买奴仆的钱。那三名女举人也有一两名随员随行,只有秦之初身边人最少,只有李玉玲一个小书童,也幸亏有这么一个女书童,要不然的话,其他的举人非得鄙视死他不可。 攀比是无从不在的,这段时间,李玉玲给秦之初长了不少脸,很多豫州籍举人的书童都围着李玉玲打转。李玉玲相貌一般,也不知道她那里来的这等手段,能把那么多刁钻的书童收服。 一行人到了贡院,贡院大门紧闭,在大门的一侧,用席子搭建了一个棚子,报名点就设在那里。秦之初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举人在排队报名了。 大周王朝行省一级的行政划分是两京二十三行省五个都指挥司,各地的举人数量不一,多则三四百,少则只有几十人,不过加在一起,也有四五千人了。 秦之初他们找了一个背风处站好,排队占位置的苦活自有书童或者随员们去做,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再过去填写报名表。 那些举人们三五个一堆,有的还在捧着圣贤经书看,不过大部分要么高谈阔论,要么四处打量,寻找着那些传说中最有可能中状元的人。 秦之初和徐世森他们站在一起,“徐兄,你对各地的举人了解的应该比我多,等我可要多多给我介绍几个认识。” 徐世森三十岁左右第一次参加礼闱,这一次已经是第五次了,别看他次次落榜,却也认识了不少各行省的举人。他笑道:“没问题。只是我认识的举人大部分都跟我一样,身上有股子晦气,你可不要嫌弃呀。” 两人正说着,从大街那头走来了一群鲜衣怒马的人,为首者是三名青年,衣着华贵,满脸傲气,他们身后跟着二三十名随从,有的做家丁打扮,有的却身穿铠甲,手扶刀把,眼中冒着杀气。 “闪开,都闪开,小公爷来了,还不都给我闪开。”一名家丁模样的人扯着嗓子喊道。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不管是秀才也好,举人也罢,最怕的就是遇到不讲理的兵痞。这群人搞出来的动静这么大,报名的举人们没有一个看不到的,他们纷纷让路,根本就不敢阻挡那群人的去路。 秦之初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他已经遇到过一位所谓的小公爷了,今天该不会是又要见到三位小公爷吧? 举人们都站在道路两边,只盼着这伙比螃蟹还横的人赶快从他们眼前消失,谁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冲着礼部设的报名点走了过去。 “里面的人都滚出来,不要耽误小公爷们报名。”那名嚣张的家丁又嚷了起来。 第031章 冲突 第031章冲突 徐世森是豫州会盟的盟主,为了能够名副其实,他下了一番很大的苦功夫,专门对全国的举人进行了解,京中的权贵子弟也是他了解的重点之一。 他指着那三个被家丁、侍卫簇拥着的青年,小声道:“几位兄台,你们见到这三位可得当心点,他们可都是大有来头。他们都是去年顺天府的举人,那位个子稍高点的,是齐国公的三子,名唤齐子芳,那位略胖的,乃是魏国公世子的二子,名唤魏旭晨,剩下的那位是燕国公的亲侄子,燕九捷。这三位可都是王公子弟,血统高贵,咱们都是平民百姓,可招惹不起。” 在大周王朝,贵族爵位的继承有两种,一种是世袭罔替的,另外一种是每一辈降一级。不管是那种,大周律都规定了只能是嫡长子才能够继承爵位。 齐子芳、魏旭晨还有燕九捷三个人都没有继承贵族爵位的资格,在他们这一辈,或许还可以享受父辈的余荫,享受荣华富贵,可是当他们的后辈与家族主脉的血统越离越远的时候,他们很有可能会被排斥出家族的圈子,与荣华富贵无缘。 有鉴于此,有很多贵族子弟会未雨绸缪,为以后做打算,或是参加科举,谋个一官半职,或是加入军队,南征北战,或是出去做生意。 这三种选择,又以参加科举最为贵族们所推崇,只可惜科举可不是那么好玩转的,不是家里有钱有权有势,就一定能够中举的。齐子芳他们三个能够中举,他们背后的家族都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才有此结果。 徐世森在这边介绍,在棚子那边,已经是群情汹涌了。几乎每一位举人都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在地方上受人尊敬,见官不拜,不纳粮,不承担徭役。他们能够享受到这些特权,可不是与生俱来的,都是他们自己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才得到的,他们骨子里面多少都有些看不起那些享受父辈余荫的贵族子弟。 齐子芳他们三个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也就罢了,偏偏还耍威风耍到了报名点。这是他们在面对着贵族子弟时,为数不多的能够享受到的尊严,就连这,齐子芳他们都要仗势剥夺。正在排队报名的各省举子们顿时不干了。 “做什么事情都有个先来后到,大家都是至圣先师的弟子,没有谁比谁高贵。大家都在这里依序排队,凭什么你们就那么特殊呀,一过来就要把我们给赶出去。少废话,后面排队去。”一位举人看不惯齐子芳等人的威风,站了出来,仗义执言道。 那家丁蹭地窜到了这位举人面前,手中的鞭子用力一挥,啪的一声,就抽在了那举人的脸上,顷刻之间,一道血淋子就浮现在了那举人半边脸上,“多嘴的东西,不打你两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场所有举人的眼一下子就红了,那家丁的一鞭子不单单是打在了那位举人的脸上,也打在了他们的脸上,这是在向全天下的读书人发出最恶劣的挑衅。 那举人极其刚烈,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冲着贡院的方向大喊道:“至圣先师,你看到了吗?这些狗奴才就是这样侮辱你的弟子的。士可杀不可辱。你可要为弟子做主呀。” 那举人蹬蹬几步冲了出去,脑袋咣地一声,撞在了贡院门口的石狮子上,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举人们全都疯了,一个同类就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了他们的面前,这极大的刺激着他们的底线。“打死这些狗奴才,为王举人报仇。” 手无缚鸡之力的举人们一拥而上,朝着齐子芳他们就扑了过去。齐子芳他们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那几个负责报名的官吏也吓傻了,连忙从棚子里面跑出来,向上官汇报去了。 齐子芳他们的侍卫把钢刀抽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冲过来的举人,“你们想造反吗?再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冲在前面的举人们拍着胸脯,“来呀,有本事朝这里砍,有本事你们把全天下的读书种子都给杀了。” 齐子芳他们三个虽然嚣张跋扈,却也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他们的手下真是要再杀死几个举人,就连他们的老子都保不了他们了,说不定就连他们的老子都会受到牵连。 还是燕九捷的脑子转得快,“把那个狗奴才推出去。” 刚才挥鞭大人的家丁此时也傻了,他没想到这些连杀鸡都费劲的举人们竟然敢围攻小公爷,在举人们围过来的时候,他就躲在了侍卫们组成的保护圈中。他一听燕九捷让人把他推出去,脑袋嗡地一声,差点炸了,“小公爷,不要啊。” 徐世森和秦之初也很激动,天下的举人是一家,他们是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齐子芳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对他们共同利益的蔑视、挑衅。对这种蔑视和挑衅,必须给予最严厉的回击,要不然的话,他们的利益就会不断地被贵族们蚕食。 两人跟着其他的举人们一起冲了出去,当那个家丁被推出来的时候,举人们一下子就把他围住,拳打脚踢。大部分举人都没什么力气,拳脚软绵绵的,打在身上,也就是皮外伤。秦之初却不同,他在混乱中,瞅准那家丁的几处要害,狠狠地踢了几脚,他用的是暗劲,不知不觉中把那家丁的内脏震得受了内伤,今天就算是能在举人们的群殴中活下来,日后也活不了几天了。 还有很多举人和齐子芳他们对峙着,那家丁只是一个奴仆,根子还在这些所谓的小公爷身上,要讨回公道,还得着落在他们身上。 那些侍卫们手握钢刀,他们都是国公府精选出来的精锐,刀口上舔血,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他们的眼中可没有什么举人不举人的,只有死人和活人。举人们要是真的威胁到了齐子芳他们的安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的。 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大周王朝有史以来最为骇人听闻的屠杀举人的血案,那样的话,就连大周王朝的根基都会被动摇。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街的那头传来。五城兵马司接到了礼部官吏的报案,指挥使差点晕过去,冲突的两方不管是谁出了差错,他这个指挥使都得被推出来当替罪羊,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点齐兵马,过来化解。 第032章 玉佩 第032章玉佩 指挥使带着手下一百兵丁冲到了举人们和齐子芳他们的中间,把群情汹涌的两群人隔开。指挥使来的时候给手下下了死命令,不能动用刀枪,宁肯自己被人拳打脚踢,也不能伤到任何一方。 兵丁们很快完成了布控,指挥使长舒了一口气,他叫了几个兵丁把殴打家丁的举人们拉开,当兵丁把那家丁拖到他面前的时候,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指挥使恨不得亲自拿把大刀,把这个惹事的家丁剁成肉酱,要不是这家丁拍马屁怕的过头了,又怎么会惹出这么大的事来。 指挥使吩咐让两个手下看着那家丁,他则走到举人们的面前,朗声道:“各位举人,在下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路明义,我请大家都不要那么激动,这里是天子脚下,不管发生了什么,万岁爷可都看在眼里,为碰死的王举人鸣冤,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也要为自己的前程考虑,是不是呀?大家稍安勿躁,礼部尚书张大人正往这里赶,他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 路明义的话起了作用,举人们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前程,如果朝廷处理这场冲突的方式能够偏向于他们,他们也不是说非要闹出多大的事情来的。 秦之初和徐世森早就趁乱躲在了人群后面,两人都鬼的很,可不想让那些贵族子弟还有五城兵马司给盯上。 众人等了没多长时间,有几顶两人小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轿子落下后,从轿子里面走出几个人来,齐子芳他们一看为首的那位,吓得一缩脖子,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爷爷。” 为首那人正是齐国公齐虞东,他得到消息后,骇了一大跳,他比谁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齐国公府的先祖辅佐着大周王朝的太祖一起打下天下,太祖许给齐国公世袭罔替的爵位,可从来没说过这个爵位不能换人。先祖留下的血脉可有一大堆,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要是让皇帝寻个错,夺了去,许给别人,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在齐虞东身后,还有刑部尚书、礼部尚书、吏部尚书,另外还有一位是代表皇帝的御林军将军胡大志。这几位都是王公大臣,在朝中都拥有着极大的权势。 “奴才,你做下的好事。”齐虞东瞪了齐子芳一眼,他前几天刚刚豁出去老脸,到皇宫里面,把今年礼闱的总裁官要了下来,就是为了给齐子芳他们创造金榜题名的机会,他们几个倒好,竟然纵容一个奴才,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给得罪了,以后还会有几个科举出来的官员会投向他们? “国公爷,你们的家事稍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稳定举人们的心,不要让他们乱起来。”胡大志说道。 “家门不幸,出了这样一个有辱门风的狗才,让胡将军还有诸位大人看笑话了。”齐国公点点头,“咱们去拜拜那位枉死的王举人吧。” 齐虞东、胡大志等人一起越过众人,走到了贡院门口,王举人的尸体横在地上,到现在都没有人盛敛。 齐虞东神色肃穆,朝着王举人的尸体三鞠躬,“王举人,我替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给你赔罪了,你一路走好,你的家人我会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照顾的。齐子芳,你个狗才,还不赶快滚过来?” 齐子芳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齐虞东一脚踢在了他的膝弯上,“跪下,给王举人赔罪。” “爷爷,羞辱王举人的那个家丁可不是咱们府上的。”齐子芳不想不明不白地给一具死尸下跪。 齐虞东横眉怒目,一抬手就打了齐子芳一巴掌,“你还敢顶嘴。我让你跪,你就给我跪下。快点,跪下赔罪。” 齐子芳不情不愿地跪在了地上,齐虞东沉痛地朝着四周的举人看了看,“都是我教孙无方,我给大家赔罪了。”说着,他又朝着四周团团一揖,以示赔罪。 齐虞东、齐子芳爷孙俩如此做派,让群情汹涌的举人们大感面子上有光,人家堂堂国公爷都做到了这一步,他们还有什么要求的。 齐虞东老狐狸一个,举手抬足间就把一场可能动摇大周王朝根基的血案消弭于无形。他又一指那个离死不远的家丁,“来呀,砍了这个狗奴才,用他的人头祭奠王举人的在天之灵。” 礼部尚书忙道:“国公爷,这里是贡院,在这里见血可不好。还是将他打入刑部大牢,让刑部定他的罪吧。” 齐虞东一副从善如流的模样,“好,就听老大人的。” 齐虞东又一瞪齐子芳,“老老实实排队报名,再敢多事,我打算你的狗腿。你们几个都别跟着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了,都跟我回去。” 齐子芳的家丁、侍卫们灰溜溜地撤走了,他们刚刚走到街尾,齐虞东的贴身侍卫就撵了过来,“国公爷差我来问问你们,刚才闹得最凶的举人有哪几个?你们可还记得他们长得什么模样?” 贡院外,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燕九捷和魏旭晨也没脸让他们的侍卫、家丁留下,他们将侍卫、家丁遣了回去,和齐子芳一起排在队伍的后面,准备报名。他们三个的周围三尺之外,竟无一人。没有一个举人愿意挨着他们,躲他们就像是在躲瘟疫。 队伍缓慢的向前,这时,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声传了过来,“哎呀呀,这是谁呀?这不是走路的时候,从来不看地的齐小公爷吗?你怎么也亲自排队呀?” 众人顺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的跟花蝴蝶似的家伙站在棚子外面,他的手里面晃悠着一块玉佩。 “韩青石,你混蛋,我的玉佩怎么跑到你手里面了?”魏旭晨尖声叫道。 韩青石停止了晃动,他看了看那块玉佩,朝着魏旭晨一抛,“这块破玉佩是你的呀?还你。” 魏旭晨把玉佩接到手中,低头一看,差点心疼死,他那块玉佩上竟然掉了拇指盖一块儿,“韩青石,你敢弄坏我的玉佩?” 韩青石哼了一身,“魏旭晨,你别不知好歹。那块玉佩是我刚才在那边捡的,捡起来的时候就掉了一块儿。爷就是看着这块玉佩眼熟,像是你的,才特意捡了起来。要是别人的东西,爷早就一脚踢到垃圾堆里面去了。” 魏旭晨一想,刚才他们差点和举人们打起来,混乱之中,他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掉了什么东西,只是当时来不及查看。而玉佩掉到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确实有可能摔碎。 第033章 残片 第033章残片 求收藏,求推荐票。 就在韩青石把玉佩丢给魏旭晨的时候,秦之初心思复杂的想着心事,这场发生在贡院门前的冲突有太多值得他深思的地方了。包括他在内的举人们看似占了上风,但是仔细一想,就会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 如今礼闱在即,朝廷内外,文武百官、黎民百姓都在盯着礼闱,这时候出事,那就是大事,会引起全天下读书人的激烈反应,故而从皇帝到王公大臣,都是慎之又慎,对举人们是一忍再忍,步步退让。 只是礼闱毕竟有结束的一天,等到礼闱过去,举人们可就没有什么凭仗了,到时候手握大权的齐国公、魏国公还有燕国公只怕要秋后算账了。那时,又有谁会站在举人们的身边? 想到这个后果,秦之初顿时有些不寒而栗。在国公所拥有的权势面前,包括他在内的举人就像是被人脱得精光的处子一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再一次,秦之初意识到没有足够自保的力量是不行的,为了避免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看来以后还是要在修炼上面多花点时间了,如果真的可以成为修真者,那么天下群官,包括王公大臣在内,就没有一个能够威胁到他了。 秦之初看见了韩青石,对这个半路上认的结义兄弟,他并没有打算现在过去打招呼,谁知道过去了这么多天,韩青石母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一抹圆润的光华闯入他的视线之中,凝神细看,在大街一边的路沿石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他站的位置也是巧,刚好在那个东西将阳光折射过来的方向上。 秦之初感觉那是个好东西,便跟徐世森说道:“徐兄,我到那边歇会。” 徐世森没有多想,“你去吧,秦兄,这里有我在盯着,等轮到你报名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秦之初走到道边,将那个发亮的东西遮住,坐在了路沿石上,伸手在地上一摸,将那个温润的东西抓在了手中。 “大哥,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呀。”韩青石看见了秦之初,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他的神色之中充满了惊喜,他仍旧是老样子,棒槌巾,粉色的缎面褶子,上面绣满了花花草草。 “二弟,你的事情办妥了?”秦之初将手叉起来,不吭不响地将那块发亮的东西丢到了袖袋中。 韩青石撩袍坐在了秦之初身边,低声道:“娘跟我遇袭的事情,爹已经知道了,把大房的人叫去,训了一顿,那边最近收敛了不少。” 秦之初侧转头,看着韩青石,“就这些?你跟你娘差点死在了白虎山,韩国公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骂一顿,就算完了?” 韩青石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不甘,强颜欢笑道:“不这样又能怎的,谁让我娘只是个歌姬呢。大哥,我算是想清楚了,万事都是求人不如求己,自身不强,万事皆休啊。我跟我娘商量了一下,打算寻找一个出路,只可惜我脑子太笨,要不然的话,我一定跟着哥哥你参加科举,将来做一员封疆大吏,看谁还敢小瞧我们母子。” 秦之初不置可否,他人微言轻,在白虎山的时候,还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在这京师重地,他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 韩青石等了一会儿,见秦之初沉默不语,知道这个大哥不会轻易表态说什么。在经过了白虎山那短短半天的相处,他和他母亲都觉得秦之初这个人不简单,非常值得他们母子拉拢,说不定将来会成为他们母子在朝中的主要臂助。 “大哥,在白虎山的时候,我那时只顾着陪着我娘到县衙告状,忘了问你到京城后,会住在什么地方。我琢磨着你是进京赶考的举人,别的地方不一定去,却一定会到这里来报名的。小弟我就来了,还真找到了你。你赶快报名,等你报完名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喜欢。” 秦之初回道:“声色场所,我可是不去的,再有几天,就是礼闱的日子了,我不想分心。” “大哥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小弟现在比你还在意你的前程,只有你金榜题名了,小弟才能跟着沾光不是。”韩青石拍着胸脯,说道,“我带你去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你还记得在白虎山的时候,那个蒙面人首领是怎么样突然变得那么厉害的嘛?我带你去的那个地方,就有卖那个东西的。” 秦之初闻言,眼中蓦地一亮,他自从得到《成仙大法》之后,没少琢磨书上面描述的修真界,总想着能够跟真正的修真者接触一下,向人家请教一番,只是一直找不到门路。 魔化类的丹药是修真界丹药中的一个小的分类,能够出售这种丹药的地方,应该跟修真界多多少少的有些关联,到哪里走一趟,说不定能够寻找到修真界的蛛丝马迹。 “好,报完名后,我跟你去。”秦之初瞬间做出了决定。 徐世森的一个随员走了过来,“秦老爷,你快过去吧,马上就要到你了。” 秦之初连忙站了起来,朝着棚子走去,韩青石站在了棚子外面,等着他。秦之初把替他排队的李玉玲替换下来,站在了队伍中,很快,就轮到了他。 负责登记的礼部小吏抬头看了看他,“姓名,籍贯,出生年月日,年龄,还有你的牙牌、官诰文书。” 秦之初把自己的牙牌、官诰文书取出来,递给礼部小吏,“在下豫州行省豫北府人士,秦之初,字习远,生于顺德三十六年九月二十九,今年二十一岁了。” 礼部小吏依序登记造册,之后把牙牌、官诰文书还给秦之初,又拿起一方大印在一个册子上,盖了一个骑缝章,沿着小册子上的裁剪线撕了下来,递给秦之初,这个就是举人参加礼闱的准考证了。 秦之初交了一两银子的报名费,把东西细心的收好,转身从棚子里面出来。 韩青石拉着秦之初的胳膊就要走,齐子芳叫住了他,“韩青石,不介绍一下,这位是谁呀?让你这么着紧?” 秦之初不想得罪齐子芳他们,他抱拳一揖,“在下豫州举人秦之初。” 韩青石说道:“你们仨都给我听好了,这可是我结拜大哥,以后谁要是敢轻慢他,那就是欺负我韩青石,我韩青石决不答应。” 第034章 道童 第034章道童 “原来是名动豫北府的秦举人,好说,好说,以后咱们可要多多亲近。” 齐子芳、魏旭晨、燕九捷三位小公爷嘴上答应的爽快,眼中流露的却是不屑,天下的举人足有四五千之多,秦之初虽然年轻,却不是多么有名,他们不会因为秦之初跟韩青石做了兄弟,就高看秦之初一眼的,毕竟韩青石这个歌姬生出来的儿子,在他们眼中也没多少分量,之所以他们还愿意跟韩青石说说话,完全是看在韩青石身上有着韩国公一半的血脉。 在大周王朝,六公十三侯三十一伯是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做为公侯这一贵族群体花费大力气培养出来的举人,齐子芳他们的眼光要比一般人高出太多,能够让他们高看一眼的都是名噪一时的大才子,也就是那种最有可能在金榜上占据一甲的几位,如果能够将这些人拉拢来,对于增强公侯们的实力,强化他们对地方的掌控,是非常有好处的。 虽说秦之初也算是小有名气,却距离齐子芳他们的要求差远了。也只有韩青石这种在韩国公府边缘化的庶子才会把他当宝。 秦之初面带微笑,向齐子芳他们告辞,他让李玉玲跟着徐世森一起返回豫州会馆,他则随着韩青石,要去寻找那修真界的线索。 韩青石在头前引路,穿大街,过小巷,两人足足走了有一个多小时,才折进了一条幽暗的小巷子里。在巷子口有一个叫花子模样的人,手里面端着一个破瓦罐,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脸上一道黑一道白的。 秦之初用眼睛的余光往瓦罐里面一扫,惊讶地发现里面有不少的银票、金锭、银锭,还有几枚鸽卵大小的珍珠在银票中闪闪发光。 韩青石拿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俯身放到叫花子的破瓦罐里面,“老先生,这是一百两,是我跟我大哥的买路钱。” 叫花子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连眼皮子都不肯撩一下。 韩青石拉了秦之初一把,“走吧,大哥,老先生让我们过去了。” 秦之初跟在韩青石后面,往巷子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回头打量巷子口的那个叫花,难道修真者都是这个模样吗? 等走远了,韩青石小声道:“大哥,你可不要小瞧巷子口的那位老先生,我听说他是武林高手,人送外号关东神丐,一次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位仙人,交手不到三招,就败得一塌糊涂。那仙人就收了他做仆人,专门在这里做看守。” 关东神丐的名头,秦之初也听父亲说过,据说名气极大,号称是大周朝一流的武林高手,没想到却沦落到如此地步,只能给人做一个看守。秦之初对韩青石带他去的地方更加期待了,今天或许真的能够有所收获。 两人一直走到巷尾,那里有一扇陈旧的门户,门上油漆斑驳,散发着一股陈腐气,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办法跟修真界联系起来。 韩青石过去敲门,工夫不大,木门倏然而开,有一个人头从里面探了出来,那是一个头顶束发金冠的小道童,眉清目秀,十分讨人喜欢。“你们找谁?” “小道童,我是韩国公之子韩青石,这位是我结拜大哥,豫北府举人秦之初。我爹说这里有奇宝出售,让我过来看看。对了,这是我爹的名帖。”韩青石将一个烫金的名帖递给小道童。 那小道童打开看了看,“是韩国公的帖子。你们俩进来吧。” 小道童让开道路,韩青石和秦之初一前一后走了进去。进了门之后,仍旧是一个小巷道,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四合院落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对着他们的那面墙上,有一个月亮门,里面还有至少一进院落。在左右两边,各有几间厢房。在院子中间,有一个青石板铺成的地面,整饬的极为光滑、平整,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道”字,乍一看上去,一股古拙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神识恍惚。 秦之初胸前的青铜残印传来一股暖流,眨眼之间,他就清醒过来,而韩青石好像是着了魔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那个“道”字,任凭秦之初如何召唤,都无法将之唤醒。 小道童对秦之初这么快摆脱迷幻状态,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在他的印象中,这样的速度就算不是最快的,也能够排在上游了。 他朝着秦之初打了个稽首,“先生是我们百宝观的有缘人,你这位同伴不行,连一道简单的幻阵都无法勘破,看来他是无法把我们百宝观的宝物请走了。先生,请跟我走吧。” 秦之初看了看韩青石,“我跟你走了,我这兄弟怎么办?” 小道童说道:“无妨,我们这幻阵不害人,相反还能滋养人的精魂,强化人的意志,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之初摇了摇头,“不,我要在这里等着他醒来。” 小道童一脸的惋惜,老气横秋地说道:“要想勘破大道,就不能贪恋红尘,要斩七情六欲,舍喜怒哀悲,才能有所精进。” 秦之初淡淡一笑,“你说的,我都听不懂,我只想跟着我兄弟一起走,不能撇下他。” 他对百宝观一无所知,韩青石就是他的一个护身符,当然不能随便丢下了。何况,日后如果韩青石得知他曾经撇下他单独行动,难免会产生什么看法,眼下,秦之初不想在他和韩青石之间制造裂痕。 小道童撇了撇嘴,“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我把韩青石给你叫醒。” 说着,小道童转身面对着韩青石,昂首挺胸,运起丹田气,咳嗽了一声,一道无形的声波传了出去,钻入韩青石的耳中。 韩青石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站着,还不快走?” 小道童拿了一张黄纸出来,黄纸上有大量的用朱砂写的字符,他让韩青石张开手,手腕一抖,黄纸烧了起来,化作一个鹅蛋大小的火球,火球中有一个“凝”字。 小道童抓起来火球,啪地拍在了韩青石的掌心,韩青石吓得惨叫了一声,他都以为自己的手要烧起来了,没想到只是手心微微一热,凝神细看,掌心中有一个半寸见方的“凝”字。 “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受到幻阵的影响了。你手上的字,半天之后就会消失。”小道童解释了一下,然后将手伸向了韩青石,掂了掂。 第035章 晶珠 第035章晶珠 新的一周,请大家多多支持。多来几张推荐票。 秦之初、韩青石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小道童是什么意思。 小道童见两人如此不上道,有些不耐烦起来,“承惠,纹银三百两。”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小道童是在要钱,韩青石连忙掏出三张百两银票递给小道童。 小道童干净利索的将银票收了起来,又恢复了他可爱的模样,只是秦之初这会儿怎么看他那张脸都感觉不到可爱了,一张黄纸画的符就要三百两银子,这可比打劫还要厉害。 小道童大概是见多了秦之初、韩青石这样的反应,他还解释道:“你们不要觉得我要的多了。你们得想想,我要是不在韩青石身上烙上符印,他见一次‘道’字,就得迷失一次,要是迷上十次八次的,我费事他辛苦,是不是?” 两人跟着小道童进了西边的厢房,里面布置的就像是一个店铺一样,里面有不少的柜台,水晶打磨的柜面,光滑明亮,可以清楚的看到柜台里面摆放的东西。 在每一节柜台后面都坐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他们或是盘腿坐在蒲团上,或是悬空而坐,个个气定神闲,闭目养神。 看着那几个悬空而坐的道士,韩青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气促起来,“神仙呢,我今天见到神仙了。” 秦之初也瞪大了眼睛,眼白上都浮现出了几道血丝,他忽然觉得《成仙大法》上所描述的修真界是真实存在的,在这个世上,确实有一批人可以餐风饮露,腾云驾雾。 小道童暗自撇嘴,两人的模样,他见的太多了,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哪一个到了这里,不是如此反应。他们就像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你们俩到这里来,无非就是想买一些对你们有用的奇宝,你们看看吧。这里有可以吊人命的鬼见愁,有止血生肌的再生丸,还有切金断玉的神兵利器,都是难得的宝贝。” 韩青石小心地问道:“这里有让人吞下去之后,变得特别厉害的丹药吗?” 秦之初不管韩青石在向小道童打听什么,他走到柜台旁,打量着柜台里面摆放的各种物品,他很快就发现这里的东西都不便宜,动辄就是几百、几千两银子。 这里的很多东西,秦之初都觉得对他有用,但是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全买下来。他只能紧着自己最需要的东西买。 他盘算了一下,首先他需要一本大百科全书一类的书籍,能够让他系统全面的了解一下修真界。其次,他需要对修炼功法有更深的了解,再次,最好再有一本介绍修真界奇花异草的图谱,半株蛇涎草就让他换回来了五千两银子,他已经尝到了甜头。 可是在西厢房转了一圈,秦之初都没有发现自己特别需要的东西,这里的东西基本上都介于需要和不需要之间。他可不敢轻易的把手中那五千两银子花出去,谁知道礼闱结束后会是什么情况,万一要用到钱,他可没有地方去捣鼓去。 相比之下,倒是韩青石买了不少丹药,他重点购买的就是那种可以让人魔化的丹药——狂暴丹,五百两一粒,韩青石足足买了十粒,另外还有其他一些丹药。 韩青石一共带了万把两银子,工夫不大,就全都花掉了。不得不说这里是一个真正的销金窟。 在号称是销金窟的青楼,一万多两银子耗上多半年甚至更长时间,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在这里,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就没了。 等韩青石付了钱,小道童把他和秦之初带了出来,准备把他们俩送出百宝观。 秦之初指了指东厢房,“那边是什么?为什么不带我们过去看看?” 小道童说道:“不是我不肯带你们去,是带你们去也无用,那边也卖一些宝贝,只是不收金银珠宝,只收晶石。你们俩又没有。” 秦之初心中一动,问道:“何为晶石?” 小道童这会儿心情不错,他从怀中掏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锦囊出来,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了一个鸽卵大小的玉石出来,这是一块米黄色的玉石,圆润晶莹,令人着迷。“玉石中有了天地灵气,就是晶石。我拿出来的是一枚晶珠,是开采晶石的时候下脚料,里面也含有一些天地灵气,只是比晶石差远了。你们可别小看这一枚小小的晶珠,给我一千两银子,我都不换。” 说着,小道童又小心翼翼地把那枚晶珠收了起来,一脸市侩气地说道:“你们俩以后要是挖到晶珠、晶石的话,记得拿来给我换,我高价收购,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秦之初和韩青石从巷子里面出来,那个关东神丐还在巷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也不知他是在享受早春的暖阳,还是自觉无颜见人,始终都不肯睁开眼睛看人。 走出关东神丐的视线,韩青石把他买的丹药一分为二,硬要塞给秦之初一份。秦之初推辞不过,只好收了下来。 韩青石道:“大哥,这两天是最要命的时候,我就不打扰你了,等到你礼闱结束后,小弟再到豫州会馆找你,咱们哥俩好好地聚聚。对了,小弟先提前祝你金榜题名,最好是文曲星下凡,独占鳌头啊。” 韩青石亲自把秦之初送到豫州会馆的门口,两人这才分开。秦之初摸摸怀中韩青石送给他的丹药,又看看韩青石远去的背影,暗自点头,截止到目前,韩青石都对他不错,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秦之初不介意以后好好地帮韩青石一把。 想到在百宝观中看到的一切,秦之初的心又变得火热起来,如果自己能够成功的修炼,成为修真者,那么不但可以在仕途上走的更平稳,而且可以强大自己,更好的帮助韩青石解决一些问题。 “哥哥,你回来了。”李玉玲一直等在豫州会馆的大堂里面,秦之初刚刚踏进大堂,她就如同小鸟一样,飞奔了过来。“你在外面转了这么长时间,肯定累了吧。我给你打水,洗洗脸,烫烫脚吧。” 第036章 差点走火入魔 第036章差点走火入魔 求票,求推荐票,没有推荐票的,点击一下也好。 李玉玲刚刚把洗脸水打好,徐世森就闻讯赶了过来,“秦兄,上午报名的时候,跟你相谈甚欢的那位是谁呀?我看他怎么像是韩国公府的韩青石小公爷呀?” 秦之初对徐世森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京城地面上的人物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徐兄猜的不错,那人确实是韩青石,我在进京的路上,机缘巧合帮了他一点小忙,然后就认识了。” 徐世森亲眼见他们俩称兄道弟的,情知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秦兄,韩青石在韩国公府的地位一向不高,国公夫人对这个庶出的儿子极为不喜,国公夫人诞下的世子对韩青石也极为不满,你结交韩青石,势必会引起韩国公夫人母子对你的嫉恨,你可千万要当心。另外,韩青石在顺天府的名声一向不是很好,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纨绔子弟,跟这样的人往来,对你以后的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 秦之初有些感动,徐世森能够跟他说出这些话来,说明他是真心的在为自己考虑。“徐兄,多谢你了。我会注意的。” 徐世森也知道自己这样说,要是传到韩青石的耳朵中,对他自己没有任何的好处。他叹了口气,“你我都是平民出身,虽说有功名在身,但是和那些真正的贵族相比,我们只能说是无根浮萍,稍有风吹浪打,就会被掀翻。秦兄,想在贵族们中间游走于钢丝之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徐世森没有久留,通过这段日子和秦之初的接触,他越琢磨越觉得秦之初是个能够成大事的人,故而才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这样既是示好于秦之初,也是为了免得让他在以后的发展中,稀里糊涂的受阻。他频频示好于秦之初,可不想一点收获都没有的时候,秦之初就折戟沉沙了。 秦之初净了面,烫了脚之后,李玉玲已经把饭菜给他准备好了,一主一仆坐在同一张桌子旁,一起填饱了肚子。李玉玲开始收拾碗筷,秦之初说自己要打坐一会儿,让她不要打扰到自己。 李玉玲一开始见秦之初打坐入定的时候,还觉得奇怪,连续多日,她已经见怪不怪了,要是某一天秦之初不打坐了,她才会觉得奇怪。 秦之初盘腿坐到床上,把上午在贡院大街上捡的那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拿了出来,这是一块玉佩的残片,看其的材质、大小、形状,应该就是魏旭晨的玉佩摔在地上的时候,碎掉的那一小块。当时大街上异常混乱,举人、国公府的家丁、侍卫,还有五城兵马司的人,零零散撒加起来好几百号人,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一残片踢到了街边的路沿石下。 秦之初对齐子芳、魏旭晨还有燕九捷三位国公府出来的举人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在把这块玉佩残片捡起来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还给他们。 在把玉佩残片捡起来的时候,秦之初就觉得这块玉佩残片不简单,但是究竟不简单在什么地方,他又说不出来。直到在百宝观,小道童拿出来晶珠的时候,秦之初才蓦然意识到玉佩残片在材质、观感上都和晶珠十分的相似,那时,他就存了怀疑,认为魏旭晨的那块玉佩很有可能是晶石制造而成的。 魏旭晨乃是魏国公的亲侄子,响当当的王公贵胄,他的身上出现一两件晶石制作成的宝贝,不是那么解释不通的事情,毕竟就连韩青石这个韩国公的庶子都能拿着钱,带着他跑到百宝观去购买奇宝。 玉石中有了天地灵气,就成为了晶石。小道童的这句话对秦之初的触动很深。自从进了京之后,秦之初就再也感受不到天地灵气的存在了,每天无论他如何打坐入定,都始终不曾吸纳到一丝天地灵气。 天地灵气是修炼的根本,没有天地灵气,秦之初就无法在修炼上取得任何的进展,就无法从后天入先天,更遑论提升自己的实力了。玉佩残片的出现,让秦之初看到了打破僵局的希望。 秦之初觉得很有必要试一下,他把一张炕桌拉到面前,将那块玉佩残片放到了上面。然后盘腿坐好,双目微阖,五心朝天,调整呼吸,稳定心神。这一套动作,他已经非常顺利了,工夫不大,他就进入到入定的状态之中。 一片漆黑的世界之中,在秦之初的面前,有一团光明,距离他是如此之近,仿佛触手可及一般。他看的很清楚,那团光分明是由大量的天地灵气凝聚而成。 秦之初就像是在沙漠之中行走,饥渴了多日的旅人看到了水潭一般,不顾一切的就要往前冲。但是无论他的渴望有多么强烈,他都无法向前那么一步,去触碰到那团光明。 尝试了一次又一次,秦之初都无法成功。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趋向于狂躁。如果此时有人看到秦之初的话,一定会吓一大跳,他的身上布满了汗珠,面红耳赤,青筋毕露,他已经处在了走火入魔的边缘了。 蓦然,在他走火入魔的前一刻,青铜残印再次发挥奇效,一股暖流从秦之初的胸前传了出来,流遍全身,使得入定之中的他迅速的平静下来,归于平淡。 许久,秦之初睁开了眼睛。入定之后的情景,他记的清清楚楚,这一次,又是青铜残印救了他。他快速的调整着失落的情绪,定定地看着炕桌上的那块玉佩残片。在入定的状态下,他分明感应到了玉佩残片上所有蕴含的天地灵气,但是为什么无法将其吸纳过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良久,秦之初的眼睛蓦地一亮,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和玉佩残片之间存在了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连一尺都不到,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咫尺天涯,一尺之遥,就像天涯海角那么遥远。如果能够消弭掉这段距离,或许能够解决他无法吸纳玉佩残片上的天地灵气的问题。 想到就做,秦之初再次入定。这一次,他把玉佩残片托在了掌心。 很快,秦之初又感觉置身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之中,他惊喜地发现那团由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光明就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 第037章 灵气入体 第037章灵气入体 事实证明秦之初的猜测是正确的。天地之间的天地灵气处在一种没有约束,游离的状态,相对来讲是比较容易被吸纳的,而玉佩残片中的天地灵气多了一个载体,被束缚在了其中,想将之吸纳,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在入定的状态下,秦之初清晰地感觉到了天地灵气的存在,那一团光亮宛若实质,它就像是无尽黑暗中的一盏灯,想不发现都难。 秦之初尝试着去接触这团光亮,他感觉到在这团光亮中,有上百丝由天地灵气构成的白色丝状物,它们相互缠绕,相互纠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以分开。此外这些白色丝状物又被束缚在一个坚固的壳子里面,唯有将这个壳子打破,才有可能吸纳到里面的天地灵气。 秦之初一连尝试了多次,都无法将那层壳子打破,他不知道一般情况下想用晶石进行修炼,必须多少有点修炼的基础,如果没有基础,就必须要接触外力才行。而秦之初现在一没有修炼的基础,二没有助他的外力,想打破这层壳子,十分的艰难。 秦之初不断地变化着方式,他将全部精神凝聚为一个钻头,打算在那个壳子打一个眼出来。这对他来讲,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钻头打眼的时候,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在迅速的消耗着,时间拉得太长的话,他的精力必将受到大的折损。 按照这种消耗速度,只怕结束入定之后,需要睡上三五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把损耗的精力补充回来。而四天半之后,就是礼闱的日子了,他要是在那时候还睡醒不过来,可就惨了。 后果是严重的,如果不是能够感觉到壳子在他拼命打眼的情况下,正在逐渐地变薄,秦之初都打算换一种方式了。 不知过了有多久,一声类似鸡蛋壳破碎的声音在漆黑的世界中响了起来,秦之初的精神一下子钻到了那团光亮之中。 惊喜若狂地秦之初想把组成光亮的天地灵气纳为己用,但是他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上百条白色丝状物彼此间缠绕的非常紧密,想理出头绪来,十分的困难。他又无法一口将所有的白色丝状物吞下,顿生一种老虎咬刺猬的感觉来,无从下口。 天地灵气就在眼前,秦之初不可能放弃。他的精神绕着这个天地灵气组成的亮点转了几圈,寻觅良久,找到了一根白色丝状物露在外面的线头。 秦之初纵身一跃,扑了上去,将线头紧紧地咬住,使劲地向后拉扯,想把这根白色丝状物拉出来,吞下去。但是费了半天劲,还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就在秦之初快要绝望的时候,再次有一股暖流从他胸前的青铜残印上传出,沿着他的身体,涌到了他托着玉佩残片的手掌掌心。 这股暖流进入到秦之初的入定世界中,穿过硬壳上那个由秦之初钻出来的眼,拍打在了相互缠绕着的白色丝状物上。 一下!就这一下,彼此间缠绕的极为紧密的白色丝状物就被打散了。它们就像是被风吹过的蒲公英,每一条白色丝状物就像是花儿一样,在四处飘荡。 秦之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明悟,他将自己的精神化成一个旋转的螺旋漩涡,漩涡深处涌出阵阵的吸力,那一百多道白色丝状物争先恐后地朝着漩涡里面涌去,成了秦之初身体的一部分。 这百余道天地灵气进入秦之初体内之后,它们就像是一条滚滚流淌的溪流,在秦之初的经脉之中一个循环又一个循环的流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秦之初的身体,将他体内后天积累下来的毒素、杂质等一切不利于修炼的东西冲刷到体外。 这几天,李玉玲极为的焦急,秦之初自从二月初五吃完中午饭之后,就打坐入定,这都初八了,明天就是初九,礼闱开始的日子,要是主人还不能醒过来,那就得等到三年之后才能再次进入贡院的考场了。 还有一件让李玉玲更焦急的事情,她发现从昨天晚上开始,主人的身上就开始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味,那味道就像刚从茅坑中爬出来一样,难闻的要命。 她想起了以前听人说人死后,过上一段时间,尸体就会发臭。难道主人哥哥已经死了吗? 李玉玲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她一下子就吓坏了,哭着就去找徐世森。徐世森得到消息之后,大吃一惊,如果秦之初真的死在了豫州会馆,只怕要牵连一大批人,他前期频频对秦之初示好的举动,也全都白费了。 他连忙让李玉玲不要声张,跟着这个眼睛红红的小姑娘一起到了秦之初的房间,看到了身上臭味越来越浓的秦之初。 徐世森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经验还是有一些的,他战战兢兢地把手指头放在了秦之初鼻子下面,当感觉到秦之初喘息时发出的气息的时候,徐世森叫了一声:“哎呀!娘啊,吓死我了。” 确定秦之初没死,徐世森几近虚脱,他想起了一些以前听人说起的,但是他一直不太相信的传闻,难道秦之初是在脱胎换骨吗? 徐世森突然意识到秦之初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在他的身上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大秘密,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啊。徐世森瞬间就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或许秦之初值得他花费更大的力气去结交。 一想到秦之初可能不是一般人,徐世森的心就砰砰乱跳,这事说什么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别人知道了,就都要来巴结秦之初了,那样的话,就显示不出他的重要性了。 徐世森拉住李玉玲的手,“玉玲,秦兄什么事都没有,他或许是太累了点,再休息调整之中。他冒着被山贼打劫的风险,都要进京赶考,从这就能看出来他有多么的着紧礼闱了。我觉得他最多明天早晨就能醒过来了。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守着。你也是个大姑娘了,不要一直哭鼻子,你总不希望秦兄醒过来之后,笑话你这个小书童吧?” 在徐世森的极力安抚和再三保证下,李玉玲一时间也没了别的主意,只能暂时相信徐世森的话,跟着他一起等着秦之初醒过来。 第038章 提学大人 第038章提学大人 求收藏,推荐票,没票点击一下也好 徐世森安抚李玉玲的时候,秦之初吸纳入体的天地灵气对他肉身的冲刷也到了极为关键的时候。人出生的时候,都会含一口先天之气,但是随着岁数的逐渐增长,这口先天之气会慢慢的散逸掉,逐渐地被后天的浑浊之气代替。 这些浑浊之气在人体内日积月累,形成了一层阻碍人修炼的桎梏,就像很多小饭馆的饭桌一样,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污垢,想将这层污垢清除,必须要反复的冲刷,反复的清洗,而这就需要消耗大量的天地灵气。 那块玉佩残片之中仅仅只有百余丝天地灵气,其量相对来讲是比较少的,根本不足以让秦之初完成这一关键的步骤。 每将秦之初的身体冲刷一遍,那百余丝天地灵气就会消耗掉很大一部分,仅仅冲刷了不到三遍,这些天地灵气就消耗干净了,全都没了。天地灵气对秦之初肉身的改造戛然而止,秦之初身体内还有太多的后天污浊之气未能清除掉。 天地灵气对身体的冲刷,秦之初在入定世界中感受的一清二楚,他是一脸的欣喜,只盼着能够就此脱胎换骨,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仔细想想也是那个道理,魏旭晨所佩戴的玉佩即便珍贵,也不足以珍贵到玉佩上掉下来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残片中所含的天地灵气,就能够将一个人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后天浑浊之气清理干净的程度。能够将他的身体冲刷了两遍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之初带着万分的遗憾结束了打坐入定,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往他的鼻子里面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在粪坑中间一样。 秦之初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到处都是污垢,又滑又腻,又黑又臭。他掌心托着的那块玉佩残片还在,形状、大小都和他入定前一样,只是已经失去了光泽,没有了那种圆润的韵味,就是一块极其普通的玉石,能够换回来几文钱就很不错了。 “玲玲,快给我打水,我要洗澡。”秦之初自己都难以忍受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异味。 徐世森和李玉玲就在门口守着,一听秦之初在叫嚷,李玉玲顿时眉心舒展,喜笑颜开,撒丫子跑到了屋里,站在了秦之初的面前,“哥哥,你醒了?太好了,我这就打水给你洗澡。” 小丫头欢呼一声,拎着一个木桶去打热水去了。 徐世森笑着走了过来,“秦兄,可真是难为玉玲了。你打坐的这几天,玉玲一直守着你,吃不香,睡不好,她可差点以为你不行了。你的眼光真不错,选了这样一个忠心的书童。” 秦之初这才知道自己这次入定花了几天的时间,他忙问道:“徐兄,今天是初几?” 秦之初醒了过来,徐世森也是心情大好,“今天都初八了,明天咱们就要去贡院考试了。我还琢磨着是不是要找一面铜锣来,在你的耳边敲一敲呢。要是耽误了你的考试大计,回头你还不得怪死我呀?” 秦之初不由的一惊,幸亏他是现在醒来,要是再拖个一天半天的,那就糟了。他从床上下来,朝着徐世森躬身一揖,“多谢徐兄惦记着小弟。” 工夫不大,李玉玲把热水打来,只是她毕竟人小力薄,要想打够让秦之初洗澡的热水,还得再跑几趟。徐世森把自己的两个随员叫来,让他们帮着李玉玲一起给秦之初打洗澡水。 等到秦之初从浴桶出来,穿上衣服,打开房门,让徐世森、李玉玲进来后,两个人看着秦之初的模样,都有些傻眼。 “哥哥,你变得好有气质呀,好帅呀。”李玉玲两眼直冒小星星。 徐世森也没想到秦之初的变化竟然这么大,原来他就觉得秦之初气质上胜人一筹,现在则更超过了绝大多数人,冰肌玉骨,气质沉稳优雅,真真的是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了。徐世森越发的肯定秦之初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更坚定了交好秦之初的心思。 “秦兄,昨天咱们豫州行省的提学大人就到了京城,他今天傍晚的时候,会到咱们豫州会馆来,和全省的举人共进晚餐。我决定让你还有其他几名举人,和提学大人同桌吃饭。提学大人乃是一省的学政首脑,在他面前,你可要好好地表现一下呀。” 大周王朝在两京二十三行省五个都指挥司都设置有经学提举司,其行政长官的正式名称是提督学政,简称为提学,正二品衔。 豫州行省的提学大人叫隋文昌,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面白无须,体型微胖,一双蛤蟆眼,头戴乌纱帽,身着红色圆领官袍,官袍前后有金色丝线绣成的方形补子,补子的主图案是锦鸡,腰束青色革带,革带左侧悬挂着牙牌,脚蹬一双黑面白底的皂皮靴。 隋文昌是下午四点多钟坐着轿子过来的,豫州会馆的掌柜、所有入住在这里的举人全都出来迎接。隋文昌显得很温和,脸上带着笑,他就像是一个很慈祥的邻家老伯一样,没有一丁点的官架子。 当然,这并不代表隋文昌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他只不过是为了向举人们展示他的亲民作风,拉近他和举人们之间的距离,等到谁金榜提名了,这就是一段善缘,说不定以后就用着了。 “我等拜见提学大人。”举人可以见官不跪,故而所有的举人在提学大人下轿之后,只是一起向他拱手作揖。 隋文昌微笑着颌首还礼,“我豫州的各位举人,明天就是礼闱了。我特地从豫州赶来为大家壮行,希望大家能够不辜负家乡父老的重托,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壮我豫州的文风。” 举人们簇拥着隋文昌到了大堂,隋文昌在大堂正中的圆桌的首席坐好,萧蔚湶、秦之初等人陪着提学大人一起坐下。这时候,秦之初才发现这一桌上竟然没有徐世森的踪影,他趁着人员纷纷落座的嘈杂,侧头四处寻找,看到徐世森坐在了很远的一张桌子上。 秦之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现在坐的位置一定是原来给徐世森准备的,而徐世森现在坐的位置才应该是原来给他准备的。徐世森大概是见了他修炼入定后的变化,有了进一步交好他的想法,特意的换了一下,因为时间仓促的缘故,徐世森也没有办法给自己找个更好的座位了。 其实,秦之初还是猜错了一点,徐世森不是不能给自己找个好点的座位,而是刻意的没有去寻找,只有这样,才能让秦之初更加的领他的情。 第039章 路艰难 第039章路艰难 和提学大人隋文昌同桌的一共有八个人,加上提学大人一共是九个人。陪坐的八个人中,除了敬陪末座的豫州会馆掌柜之外,其余的都是豫州行省这次最有可能金榜题名的几个人。 隋文昌先是敬了豫州会馆掌柜一杯酒,感谢豫州会馆对本省举子的大力支持,为他们提供免费的食宿。这是题中应有之意,每年的惯例也是如此。不过豫州会馆的掌柜还是露出了一副激动的表情,声情并茂地向提学大人表示这是豫州会馆应该做的,以后每次礼闱的时候,豫州会馆还愿意提供相同的服务。 这次会面,主角不是豫州会馆的掌柜,在敬过他一杯酒之后,隋文昌把目光转向了同桌的几位举人。他先看了看坐在他左手边的萧蔚湶,温和地笑道:“如果本官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名震咱们豫州的少年神童萧蔚湶了?” 萧蔚湶敢对徐世森吵嚷着自己不再是神童,但是在隋文昌面前,他可不敢表露出一丁点的桀骜不驯,“大人眼力真好,学生就是萧蔚湶。” 隋文昌笑道:“本官可是读过你的文章的,总体上不错,写的很富有朝气,立意也新,如果能够稍微的圆润一点,那就更好了。” “学生多谢提学大人教诲,一定改正。”萧蔚湶嘴上说得挺好,实际上却没有这个打算,他对自己的文采太有信心了,根本就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何况,就算是想改,明天就是礼闱了,时间如此紧,也来不及呀。 “好,本官期待着能够在金榜上看到你的名字。”隋文昌对萧蔚湶的态度、答对还是比较满意的,他又转过头来,向坐在他右手边的另外一名举人展示他的亲民作风,这名举人已经三十多岁了,六年前中的举人,和萧蔚湶一样,今年是他第二次冲击朝廷的金榜。 隋文昌依次询问,最后问到了秦之初,“你是……” 秦之初连忙自我介绍道:“大人,学生豫北府人士,秦之初,字习远。” 隋文昌哦了一声,露出恍然的表情,“知道知道。豫北府数十年来最年轻的一位举人,你们豫北府去年因为你可是名声大噪呀。呵呵,在座各位都是咱们豫州行省读书人的中坚力量,本官老了,豫州的明天就靠你们了。来,本官借花献佛,敬你们一杯酒,祝你们明天都能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助,写出花团锦簇的好文章,个个都金榜题名。” 隋文昌这次来,就是为了表示对本省举人参加礼闱的重视,他是无法影响到礼闱最后的结果的。 考虑到明天举人们都要去参加礼闱了,隋文昌也没有久留,酒过三巡,就起身离开了。 徐世森做为豫州会盟的盟主,把提学大人送走后,招呼着大家好好的休息,千万不要误了明天的礼闱。要知道,一耽误可就是三年时间,人生苦短,又有几个三年可以浪费? 秦之初回到自己的房间,先和李玉玲一起把考箱整理了一遍,这时,时间还早,他打算再看两眼书,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呀。可是当他把书拿出来的时候,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了。 就在这时,关志文拎着一个酒坛,端着几盘下酒的小菜,找上门来,看着秦之初坐卧不安的模样,他笑道:“我就知道秦兄你跟我一样,看不进书,睡不着觉。秦兄,天色还早,不如咱俩小酌一杯,何如?” “还是关兄知我。”秦之初把书一扔,“咱们好好地喝一杯,排解排解这让人难熬的时光。” 李玉玲连忙搬来一张桌子,把关志文带来的酒菜放好,给秦之初、关志文倒上酒,然后乖乖地站在了一边。 关志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把喝干了的酒杯往桌子上一顿,“秦兄,不瞒你说,我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你说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跟你是同一年的举人,为了中举,我花了多少的时间和心血,真是好不容易才跻身举人之列,可这还不算完,还得跟来自全国的四千多名举人,一起争抢,要中贡士,做进士。这一步一步往前,真难呀。我都感觉我快支撑不住了。” 科举确实是一件挺累人的事情,关志文还算好的,好歹去年中了举,按照大周王朝的规矩,这就有了做官的资格,这一点,要比成千上万的落魄秀才强出太多了。 秦之初知道关志文说这些话,主要的还是心累,这是没有办法化解的事情,最主要的还是要靠自我调节。“关兄,实在不行,回头找找门路,弄个七品县令做做。” 关志文叹了口气,“这事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门路?门路在哪里?再说,就算是找到了门路,又如何?不得花钱送礼吗?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家因为我一直要参加科举,把钱财都耗得一干二净,这次进京的盘缠,还是东挪西凑来的,回去之后,我还不知道怎么还呢。找门路求官?我哪儿有那个钱呢?” 关志文正倒着苦水,门外有人敲门,“秦兄,我能进来吗?”是个女人的声音。 秦之初心中一动,想起了在豫州会馆入住的仅有的几个女举人,他连忙站了起来,亲自过去打开了房门,一看,门外果然站着三个人。那几个女举人全来了。 “秦兄,一想到明天就要礼闱了,我们三个心中都没底,特地来向秦兄你求助,还请你不要拒绝我们。”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举人说道。 “快请进。”秦之初让开了道路,“有什么话到里面说。” 三位女举人先向秦之初裣衽一礼,这才一起进了房间,关志文站起来向她们示意,三女又向关志文裣衽一礼。 三位女举人也不用秦之初安排,自觉的坐在了关志文的下首,看着三女的模样,秦之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关志文跟这三位女举人颇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他是自觉在科举路上不可能再往前走了,三位女举人则是身为女人,深感科举路的不好走。她们在春节之前,就在豫州会馆住下了,屈指算来,有两月有余了,这么长的时间,却一直无法融入男性举人之间,绝大部分男性举人都视她们为洪水猛兽,根本就不愿意和她们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她们也尝试过主动出击,去拜访萧蔚湶,却被那个还没有弱冠的神童斥为“轻浮”,除此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跟她们说。 明天就要礼闱了,她们三个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她们想起了她们的女书童经常和李玉玲一起玩,又想起了秦之初曾经让孟光传点评过文章,今日又和提学大人同桌而坐,觉得秦之初或许是个突破口,就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过来了。 第040章 午夜动静 第040章午夜动静 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三位女举人年纪都比秦之初大,她们最大的那位年纪跟关志文相仿,已是五十多岁,年纪最小的那位也比秦之初大了好几岁,另外一位也有四十多岁了。据秦之初的了解,三女无一例外都没有婆家,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三女都还是完璧的处子。 想起来就觉得让人无奈,那位五十余岁的女举人,名叫龚秀珍,民间女人在她这个年纪,已是孙男娣女一大堆了,尽情地享受着天伦之乐。可是当龚秀珍一脚踏进科举的大门,天伦之乐就和她无缘了。关志文年纪和她相仿,同样也是举人,家里还穷,可是人家娶了老婆,日子虽苦,总算还有人嘘寒问暖,可她却只能对镜自怜了。 龚秀珍她们三个女举人坐在桌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明天就是礼闱了,就算是秦之初肯帮忙,从中说和,让她们可以融入男性的举人之中,那又能如何呢?太迟了。 秦之初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他虽然对女举人并没有什么排斥心理,可是他人微言轻,在这个聚集着两百多个举人的会馆之中,他说出来的话,除了李玉玲之外,又有谁肯听? 关志文本来还想好好地向秦之初倒倒苦水,发泄一番,如今龚秀珍她们不请自来,相比之下,他的那点苦水又算什么,只能自斟自饮起来。 几个人相对默默无言,气氛怪诞到了极点,却无一人打破这个僵局。过了半晌,还是秦之初端起了酒杯,“天色不早了,大家还是各回各屋休息吧。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祝大家金榜题名。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尽量帮忙。” “秦兄,我看的很清楚,今年的礼闱,我基本上没戏。你是一定能够金榜题名的,日后还请你回护一下我这个老哥哥,别忘了你我的同年之谊。来,我敬你。”关志文端起酒杯,和秦之初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龚秀珍和那位四十多岁的女举人也端起酒杯,各自说了两句吉祥话。只有那个年纪较轻的女举人不像她的两位同伴一样,表现得那么不开心。她的嘴角似乎总是含着淡淡的讥讽。 关志文起身告辞,那三位女举人也站起身来,三女走到秦之初房门口,龚秀珍拉住了那位年纪较轻的女举人的手,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摇了摇头,挣脱了龚秀珍的手,昂首出了秦之初的房间,龚秀珍她们齐齐叹了口气,面带忧郁,出了秦之初的房间。 转眼到了午夜时分,坐落在京城一隅的御林军大营突然传来沉闷的牛角号声,御林军官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披甲戴盔,拿起各自的刀枪,前往校场集合。只见御林大将军胡大志身着金盔金甲,高高的站在检阅台之上,在熊熊燃烧的火把的照射下,胡大志面沉似水,虎目含威。 在胡大志的左侧后方,距离他仅仅一步之遥的位置,还站着一位太监打扮的人,他不是别人,正是大内总管太监苏培荣。 在大周王朝,说起胡大志来,那也是一位传奇人物,在当今皇帝,也就是顺德帝还是太子、没有继承大统的时候,胡大志只是太子府上一名马夫,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他会成为御林大将军。那时,胡大志从来没有自暴自弃过,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太子养马,曾多次获得太子称赞。 后来,身为太子的顺德帝曾经三次遇到生命危险,每一次都是胡大志拼命的苦战,把太子救了下来。自此,太子对胡大志是信任有加,专门为他聘请了名臣宿将当老师,教授胡大志识文断字,排兵布阵。 等到顺德帝登基为帝之后,更是一路提拔胡大志,最后让胡大志掌管了御林军。御林军乃是直属皇帝指挥的军队,是大周王朝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不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是不可能成为御林大将军的,由此可见,胡大志在顺德帝心目中的地位。 御林军一共十万人,分成几部分,驻扎京城内外多个营地。胡大志这次点兵的营帐乃是中央大营,这里的官兵都是最忠于皇帝的,所有统兵将领都是胡大志的心腹之人,他们也基本上是御林军中的精锐了。 等到万名御林军集结好之后,胡大志气沉丹田,朗声道:“皇上有旨……” 哗的一声,万名御林军官兵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胡大志接着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御林大将军胡大志为礼闱总监官,总管太监为副总监官,调御林军为礼闱监军,协助正负总监官维持秩序,监督考生,总裁官、同考官等一应官民,钦此。” 万名御林军山呼万岁,以示接旨。 胡大志宣布完顺德帝的圣旨后,马上拿出虎符,和中央大营的参将对符,他虽然深得顺德帝信任,在很多细节上却从不敢马虎,这也是他保持圣眷不衰的秘诀之一了。 两半虎符严丝合缝的对上了,参将躬身道:“大将军,请你发号施令吧。” 胡大志点点头,开始调兵遣将,抽调中央大营的精锐,随他和苏培荣前往贡院。 很快,御林军数千官兵排成两路纵队,朝着贡院前街跑步前进。整齐的脚步声,响彻京城,不知惊醒了多少躲在青楼中不肯归家的男人。 顺天贡院是大周王朝规模最大的贡院了,这里是顺天府乡试和全国举人礼闱的地方。之所以叫贡院,隐含有通过科举考试,将选拔好的人才,贡献给国家和皇帝的意思。 胡大志、苏培荣率领着御林军赶到时,在贡院的栅栏门外,已经停了十几顶官轿,为首的那个乃是八抬大轿,其余的多是四抬大轿。这些官轿排成了一长溜,在贡院外候着。 在八抬大轿的旁边,有一群人,这些人年纪小的也有四十多岁的,他们个个都身着官袍,前后的补子最差也是个白鹇,多是仙鹤、锦鸡。为首的那位更是蟒袍玉带,头戴金色八梁公冠,这位就是壬辰科礼闱总裁,也就是总考官,齐国公齐虞东了。 齐虞东他们在午夜时分就到了,一直在贡院外面等着,在总监官、副总监官来之前,他们是不能够进入贡院的。 第041章 大事 第041章大事 胡大志纵马到了齐虞东近前,翻身下马,远远地朝着齐虞东拱手道:“国公爷,列位大人,且等本帅部署完兵力之后,再和你们见礼。” 齐虞东跟胡大志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大面上还能过得去,他呵呵一笑,“将军尽管行事,礼闱乃国之大事,将军理应尽心才是。” 过了一会儿,数千御林军官兵已经站在贡院大门前广场列好了队,胡大志不是第一次做礼闱的总监官了,他有条不紊地对手下的官兵进行分配,有的在贡院墙外守着,有的守贡院的大门,有的负责给考生们搜身,有的负责在贡院之内监督考生,防止他们交头接耳,传递小抄。 分派完之后,胡大志手捧圣旨,走到了礼部尚书张宗昌的面前,请张宗昌验看圣命。张宗昌将圣旨打开,一看上面确实有皇帝陛下的玺印,忙将圣旨合上,奉还给胡大志。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来,走上前去,把贡院的大门打开。“将军请。” 胡大志一挥手,数千御林军列队进入贡院,有条不紊地在贡院内布置起来,寻找着各自的岗位。 等了有半个多小时,御林军都就位了,胡大志这才对齐虞东等人道:“国公爷,列位大人,请进吧。” 齐虞东朝着胡大志拱手示意,“将军,苏公公也请。” 胡大志也不客气,和齐虞东、苏培荣并肩进了贡院,从现在开始,齐虞东和胡大志两个人就要形影不离,步步相随了,胡大志做为总监官,主要的监督对象就是齐国公。 在他们三人之后,副总裁、同考官、内监官、收卷官、弥封官等诸多和礼闱相关的官员依序进入。在他们之后,还有很多的小吏,这些小吏是负责誊录考生考卷的誊录人员,还有专门负责校对的,等等,零零碎碎,共有上百人之多。 等到以齐虞东、胡大志、苏培荣等为首的官吏们就位之后,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凌晨四点钟左右了,在贡院之外,已经有起得早的举人候着了。 秦之初一晚上都没睡,第一次参加礼闱,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虽说去年参加了豫北行省的乡试,那个阵势和过程跟礼闱差不多,但两者毕竟不是一个级别,差的太远了。 秦之初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只好打坐,以往很轻松就能进入入定的状态,但是这次,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去调整呼吸,摒弃杂念,好不容易才入定。 这次他入定的并不深,在凌晨两点半左右的时候,李玉玲便把秦之初唤醒了,“哥哥,其他的举人老爷都已经开始收拾了。” 打坐了不到四个小时,效果还是可以的。秦之初从床上跳了下来,伸了一个懒腰,“玉玲,东西可收拾好了?” “我早就给哥哥收拾好了,笔墨纸砚、暖手炉、毛毯……”李玉玲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着。 秦之初还是不放心,把考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又逐个过了一遍,发现李玉玲确实很称职,该准备的一样都没少。“玉玲,干得不错。” 李玉玲得到秦之初的夸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哥哥,快净面吃饭吧。刚才徐老爷已经过来催过一次了。” 秦之初连忙洗脸吃饭,填饱了肚子,不由地心情大好。他走到屋外,发现跟他同院的几位举人还在收拾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春清冽的冷空气,精神不由地一振,他沉声喝了一声,“呔。”便站在院子中间,打起了太祖长拳。 这一趟拳走下来,只觉得四肢百骸无一处不舒坦,精神旺盛,头轻目明,遗留在体内的些许天地灵气在体内的经络中流转,让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等秦之初打完了拳,院门外传来鼓掌的声音,“秦兄这趟拳打得精彩,这时候还有心情打拳,看来你对礼闱是信心十足呀。” “徐兄,原来是你呀。准备好了?咱们走吧。”秦之初对着房里面喊道,“玉玲,带上考箱,跟我走。” 李玉玲吃力的拎着考箱出了屋,这考箱连带里面的各种考具,几十斤重,对她这个小姑娘来讲,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徐世森一见之下,一挥手,“来呀,还不快帮着秦兄拿考箱。” 徐世森的一个随员连忙冲了过去,从李玉玲手中接过了考箱。 众举人、书童、随员出了豫州会馆,披星戴月朝着数里之外的贡院赶去。也有少量举人搭乘马车前往,不过大部分还是步行,毕竟来自全国的举人太多,到了贡院附近,马车就会被堵住,无法前行。再有就是大部分举人财力有限,本着能省则省的精神,也都选择徒步前行。 徐世森身为豫州会盟的盟主,为了显示他和豫州籍举人同甘共苦的态度,虽然有条件乘坐马车,却还是选择了步行。萧蔚湶却没有什么顾忌,出了豫州会馆,就登上了早就在门外候着的马车,绝尘而去。 贡院内,齐虞东端坐在致公堂内,在他的左右下手,站立着胡大志、苏培荣,再次,就是副总裁、同考官等人。 “大人,时辰已到,该向至圣先师进香了。”副总裁一直在注意着时间。 齐虞东起身,其他的官吏紧随其后,也都站了起来,马上有御林军士兵上前,把所有的椅子撤掉。齐虞东转过身来,胡大志、苏培荣等人依次站在他的身后,共同面向北面,那里有至圣先师的画像和牌位。画像上至圣先师儒雅温和,默默地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一应考官。 “拿香来。”齐虞东沉声道。 马上有人拿着一束香走了过来。这束香用红纸包裹,完封未动,红纸上有御香坊的大印,御香坊乃是专门为皇室、王公大臣制造各种香的机构。这束香是昨天在胡大志的亲自监督下,制造完成的,上面还有胡大志的私人印章。 齐虞东接过香包,先让胡大志、苏培荣验过之后,这才把上面的红纸撕掉,从里面抽了几支香出来,在红烛上点燃,他手捧香,站在至圣先师的牌位前,再三祷告,“至圣先师护佑,让我大周王朝文风昌盛,为朝廷选出最合格的人才,使大周王朝国运绵延万年。” 胡大志紧随其后,进香道:“我等为国家社稷秉公取士,不徇私情,不受请托,不受贿赂,有违此誓,神明共罚之,天打雷劈,诛九族。” 齐虞东站在一边看着胡大志在至圣先师面前发狠,他面沉如水,眸子中也没什么动静,胡大志的话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他。等胡大志进完香后,齐虞东说道:“各位同僚,各就其位吧。” 副总裁、同考官、内监官等纷纷的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坐好,三年一度的礼闱这就要开始了。 第042章 棘闱 第042章棘闱 求推荐票,求收藏,求点击 齐虞东目光逡巡着在致公堂内就坐的各位考官,“时间到了吗?” 副总裁,内阁大学士赵普芳忙道:“国公,还有十几分钟才到开门的时间。” 齐虞东点点头,“也好,大家就稍稍休息一下,从现在开始,以后咱们就要在这贡院里面共同生活二十天了,在这二十天里,咱们就是一家人。在公事上,本公定当秉公而断,公事之外,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可来找本公。” 齐虞东话音未落,胡大志脸一沉,“国公爷,我是不是可以将你说的这番话当做刁买人心呢?” 齐虞东一怔,“你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谁不知道你御林大将军刚正不阿,有你做这次礼闱的总监官,我哪儿敢做手脚啊?好了,不说了,省的本公多说多错。呵呵,大半夜的就爬起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来呀,上茶。” 很快,就有人把茶水端了上来,齐虞东从托盘中端起了一盏,刚要喝,胡大志几步上前,从他的手中把那盏茶抢了去,“这盏茶,让我喝,你喝那一盏。” “你呀,太多疑了。”齐虞东苦笑着用手指指了指胡大志,“好,这盏给你喝,苏公公,这盘上还有两盏茶,你先挑一盏吧。” 苏培荣看了看两盏茶,没发现有什么区别,他随意端起了一盏,剩下的一盏则归齐虞东。 苏培荣掀开茶盏的盖儿,闻着茶盏中飘出的茶香,眉头微微一蹙,他抿了一小口,“国公爷,这茶可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呀。”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意有所指。 别看胡大志上蹿下跳的,齐虞东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中,但是对苏培荣,齐虞东却不敢有丝毫的轻忽。闻言,他的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是本公在江南发现的一种新茶,味道醇厚,饮后提神清脑,心神俱明,实乃不可多得的好茶。公公如果喜欢,回头本公送公公一些。” 苏培荣嘴角含笑,“如此,就多谢国公爷了。” 胡大志对茶没有什么研究,听着苏培荣、齐虞东打哑谜一样的话,心中起疑,他掀开茶盏,喝了一口,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品尝出来。他相信齐虞东就算是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在这茶水里面放毒以及致幻的药物,他疑窦万分地将茶盏放下,目光不断地打量着齐虞东、苏培荣,想从这两个老奸巨猾的人身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齐虞东、胡大志和苏培荣三人饮茶的同时,也有人给同考官、内监官送上茶水以及早点等物。礼闱期间,虽说他们不能够和外界接触,但是吃饭喝水睡觉,总是要的。 这时候,秦之初、徐世森等豫州籍的举人已经到了贡院的外面,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早春的寒风在人群之中穿梭,却挡不住来自全国各地举人们火热的求官之心。 顺天府贡院是大周王朝规模最大的贡院,坐北朝南,左中右三扇大门一字排开,中间门上悬挂着太祖皇帝亲笔题写的“顺天贡院”的匾额。 在贡院大门往南九尺的地方,有一道红色的木栅栏组成的辕门,辕门上开着两个栅栏门。有几个持长枪的御林军士兵守在这里,在接到贡院里面传出来的命令之前,严禁任何人接近,等到礼闱开始之后,这也是一道将贡院和外界阻隔开的关卡。辕门再往南,还有一个高阔的五楹牌坊,上面写着“开天文运”四个金字。 在辕门外,就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广场了,在广场两侧,也各有一个高大壮丽的五楹牌坊,一个牌坊朝西一面写着“腾蛟”,朝东一面写着“明经取士”,另外一个牌坊朝东一面写着“起凤”,朝西一面写着“为国求才”。 来自全国各地的举人就在两个牌坊之间的广场集合。各省的提督学政也都来了,他们将代表着各省举人,前往掣签,以便决定进入贡院的顺序。 要知道全国一共四五千名举人,各省的举人进入贡院大门之后,还要搜身,搜完身之后,才能进入号间,这中间的过程都是要消耗时间的。 就算每一个举人搜身只需几分钟,四五千举人加在一起,那就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时间段了。现在可还是天寒地冻的时节,在贡院外面枯站着,挨着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那省的举人如果能够抢先一步进入贡院,无疑可以多休息一会儿,少受点冻。 提学大人隋文昌站在贡院门外,他的随员高挑着一个灯笼,灯笼上写着“豫州”两字,这是告诉豫州籍的举人到他这里来集合。 等到豫州籍举人集合完毕的时候,隋文昌面沉似水,不苟言笑,戟指着贡院外的那由荆棘堆积成的内外两道墙,说道:“看到没有?那就是贡院有名的两道棘墙了,礼闱也就是春闱,之所以还有一个别称,叫做棘闱,就是因为这两道棘墙的缘故。 科举自前朝始,到如今已经四千余年了,各位先辈为了能够公平取士,想了很多的方法,这棘墙就是其中之一。本官知道在礼闱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举人心存侥幸,弄些夹带在身。意图蒙混过关。 本官身为豫州行省的提督学政,在这里,要提醒一下各位,身正心正才是做人为官的根本。如果你们连‘公平’二字都不能体味,就算是当了官,也不是个好官。 人在做,天在看。今年礼闱的总监官乃是御林军胡大将军,他为人刚正不安,不畏权贵,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该怎么办,就不用本官再说了吧?” 隋文昌说这番话的意思,豫州籍的举人们都非常明白,就是让他们当中搞了夹带的人在进入贡院之前,把夹带丢掉。免得进了贡院后,让御林军搜出来,不光自己丢人现眼,就连他隋文昌都面上无光。 还没等举人们做出决断,一名随员走了过来,“大人,掣签官请你过去抽签。” “本官这就过去。”隋文昌又看了看聚拢在灯笼下的二百多名豫州籍举人,“各位好好思量一下吧。” 秦之初没有准备任何的夹带,一方面他明白这里面的严重性,另外一方面,他也没有打小抄的习惯。他从童生一路走到现在,全都是凭的自己的真本事。 感谢书友“dabbb”的打赏,谢谢。 第043章 我爹是通判 第043章我爹是通判 求推荐票、求收藏,求点击。 在来之前,秦之初就对自己随身的物品、衣物进行了清理,把所有有可能引起误解的东西,全部留在了豫州会馆或者交给了李玉玲暂时保管,故而不管提学大人把话说的多么严重,都不会影响到秦之初。他朝着掣签官的方向张望着,不知提学大人会抽到一个什么号码。 工夫不大,隋文昌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本官这次运气不错,抽到了三号,咱们豫州籍的举人第三个进场。这还是近百年来,抽到的最好一个号码,这可是好兆头呀。” 第一个进场的是应天府的举人。大周王朝的两京一为顺天府,也就是秦之初现在所在的位置,壮丽雄阔,傲立北方,二为应天府,在江南,紧邻大江,乃膏腴之地,鱼米之乡,富庶非常。 两京的经学提举司的行政长官不叫提督学政,他们是由朝廷委派的御使出任,官名为提学御史。那应天府的提学御史抽了一个上上签,他比隋文昌还要兴奋,兴高采烈把本府的举人带到了辕门外,把自己抽到的签牌交给守在辕门外的御林军士兵手中,御林军的士兵验过签牌之后,就让应天府的举人们排好队,依序进场。 站在广场上的举人们都紧张地看着,尤其是那些暗中弄了夹带的举人,更是紧张,第一批进入贡院的举人们的搜身结果,将决定着他们是否还要把夹带带进去。 工夫不大,贡院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声,“你们不能把我赶出去,我爹乃是应天府通判,你们把我赶出去,我爹会杀了你们的。” 唰的一声,众举人齐刷刷地看向了贡院的大门,只见两个御林军士兵像是拖死猪一样,把一名举人拖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御林军士兵,一个手提皮鞭,一个拿着枷锁。 御林军士兵不由分说的把这名举人捆在了辕门旁边的两根杆子的中间,手提皮鞭的那位御林军士兵朗声道:“刚才在搜身的时候,从他的身上搜出了夹带。朝廷法度,发现夹带者,鞭十五,枷首示众十日,革除功名。” 说着,那御林军士兵一抖鞭子,用了十成的力气抽在了那夹带的书生的背上。那举人吃痛之下,大声喊道:“我爹是应天府通判,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行刑的御林军士兵置若罔闻,一丝不苟的抽打了那举人十五鞭子,打得他皮开肉绽,昏了过去。行完刑之后,拿着枷锁的那位御林军士兵上前,给他披枷带锁。捆着举人的绳子一解开,那举人就瘫软在地上,枷锁隔着他生疼,生生的疼醒过来,只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连动都动不了了。 守在辕门外的应天府提学御使差点气晕过去,今年礼闱应天府可丢了大人,不但他面上无光,就连他的同事,应天府的通判也出了大名,他的仕途也到头了。 看着这位自称老爹是正六品官的举人,众举人心有戚戚焉,绝大部分举人都是平民出身,家中并无权势,和这受刑的举人根本就没法比,连他都受到如此待遇,那些搞了夹带的举人们全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战,连忙把自己的夹带,什么小抄、蜡丸之类的,统统丢到了地上,用脚踢的远远的。 那几个御林军士兵收拾完那书生,目光冷冷地扫了诸位举人一眼,刚才抽鞭子的那位更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眼神来,“各位举人老爷,如果想试试某的鞭子是不是够劲,尽管放马过来。” 众举人低下了头,少有人敢和这位刚刚行完刑的御林军士兵对视。 大概过了有四十分钟,轮到豫州籍的举人进场了。隋文昌面沉似水,带着本省举人走向辕门,再把签牌交给御林军之前,他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们了,凡是夹带的,赶快丢掉。” 这时没什么人动了,隋文昌暗中叹了口气,他已经尽了自己的职责,等会儿真要是有人被查出来夹带,那就怨不得他了。 他上前一步,把签牌交给守在辕门处的御林军,士兵验过签牌后,打开栅栏门,拿着花名册,点名让豫州籍举人依序进入。 秦之初从李玉玲那里拿过来了考箱,“玉玲,我在里面一呆就是数日,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给你的钱不要舍不得花,一定要好吃饱吃好睡好。” 李玉玲用力地点点头,“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没有玉玲在身边,可别冻着自己了。我在外面等着你,你可一定要考个会元回来呀。” 李玉玲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惹得周围多个举人面露不屑,尤其是萧蔚湶,更是冷笑连连。会元,那是一般人能够考上的吗?他这个豫州神童还差不多,秦之初还差得远呢。 秦之初提着考箱进了辕门,穿过贡院大门,在他眼前还有一道门,这道门就是有名的龙门,取鱼跃龙门之意,过了龙门,就算是正式踏进礼闱的考场了。 等到秦之初等豫州籍举人全都过了龙门,龙门官马上下令关闭龙门,又挥手让御林军士兵上前搜身,搜考箱。 每一个举人都由两名虎狼一般的御林军士兵负责搜身,每人都要把人和箱搜一遍。这些御林军士兵都很有经验,搜的十分仔细,就连头发里面、鞋底之中、胳肢窝下等地方,都没有放过。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所有的豫州籍举人都搜检完毕,无一人夹带。龙门官点点头,“你们可以走了。” 马上就有人来把豫州籍举人领走,指导着他们如何寻找各自的号房。贡院内有东西两大文场,每场各有号房五十七连排,以千字文进行排序。 秦之初拎着考箱,拿着盖着礼部大印的准考证,寻找着自己的号房。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考巷,进入考巷中,走到考巷中段,就是他的号房了。 秦之初一看,这里的号房跟洛都贡院的号房差不多大小,人在里面转个身都相当的困难。自从确立科举取士的制度以来,贡院的号房就是这样,秦之初就算是想改变也改变不了。 他把考箱打开,拿出一块抹布开,开始对号房进行必要的打扫,他要在这里小的可怜的地方呆上九天的时间,还是应该把这里搞得尽量舒适一点。 第044章 春困秋乏 第044章春困秋乏 求推荐票,求收藏,求点击 所谓号房,也就是一个长五尺,宽四尺,高八尺的狭小空间罢了。与其说它是一个让人考试的地方,还不如说是一个囚禁人的牢笼。在礼闱进行的九天时间里,考生的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这里,哪怕是着了火,有被活活烧死的危险,那也是不准离开的。 在前朝,贡院就发生过多起火灾,大部分都是因为考生夜里不小心碰倒了蜡烛,因为处理不及时而引发火灾。最惨的一次,活活烧死了数十名举人。到了大周王朝初创时,太祖皇帝专门拨款对贡院进行了修缮,改原来的木质结构为砖石结构,最大限度地避免火灾的发生和蔓延。 秦之初一边打扫着号房,一边朝着两边张望,他进来的算是比较早的,前后两边的号房都还没有人,跟他同时进入贡院的豫州籍举人早就被打散了,分到了其他的考巷。 他还没有打扫完号房,前后两边的号房就迎来了它们的主人,前面那个号房是个三十多的男子,星目朗眉,十分的潇洒。后面那个号房的主人竟然是个胡人,虽说穿着大周朝的儒衫,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他的高鼻梁和褐色的眼球。 大周王朝境内有一部分胡人定居,在境外也有一些属国,这些胡人以及来自属国的臣民也以参加大周王朝的科举为荣,一旦能够金榜题名,对他们来讲,同样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在贡院之内,特别是在东西文场中,所有的举人考生都是不准交头接耳的,御林军士兵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谁要是敢说话,马上以作弊论处,施以鞭刑,枷首示众,革除功名,跟搜出夹带的举人一模一样的处理方式。 两位邻居都冲着秦之初友善地点了点头,便把考箱放到各自的号房,也抓紧时间打扫了起来。三人打扫完之后,时间还早,贡院外还有不少举人没有入场,秦之初便坐在号房里,盘腿打坐起来,他的两位邻居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兴奋地东张西望,要不是忌惮外面的御林军士兵,说不定他早就窜出去了。 负责监视这条考巷的御林军士兵颇感兴趣地看着秦之初他们几个,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考生竟然在这时候学和尚道士打坐。 临近中午的时候,贡院的人拎着箩筐,沿着考巷叫卖起来,兜售馒头、米饭什么的,比外面贵了好几倍。你不买就得饿着,一天两天还没关系,一连九天不吃饭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贡院做的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很是肥了一批官吏。 秦之初卖了半株蛇涎草,换回来五千两银子,在吃喝上面可不愿亏待自己,他买了一份热腾腾的饭菜吃了起来。那位胡人举人比秦之初还阔气,要了一个猪肘子,一只烧鸡,一碗米饭,捧着猪肘子就啃了起来。那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仅仅要了两个馒头,连十几文钱一份的炖白菜都没要。 午饭后,所有的举人全都进入到了贡院之中,明远楼上传来低沉的钟声,东西文场之间,青石板铺就的通道上,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盔明甲亮的御林军士兵护送着发卷官给所有的举人考生发放礼闱第一场的试卷。 试卷装在一个纸筒子里面,外有蜡封,还贴有礼部的封条。封条或者蜡封有破损,不但举人可以要求更换试卷,总监官还要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秦之初上午打坐了两三个小时,此时精神颇为旺盛。他迫不及待地把封条撕开,拧开纸筒,从中取出了试卷。 礼闱第一场考的是经义,也就是圣贤经书。这一场是三场考试中最关键、最重要的一场,是能否取士的关键所在。一般情况下,这一场的考题都是从圣贤经书中摘抄一两句话,令考生对其进行阐述。 读书人口中的圣贤有好几位,但最主要的还是指的是至圣先师,从他留下的典籍中,摘录的词句,也就成了第一场考试的重点。此外,还有几道题,分别从其他圣贤经书中摘录的。 在秦之初打开纸筒,取出试卷的时候,致公堂内,上至总裁官齐国公齐虞东,下至每一位同考官,他们也才刚刚知道这次礼闱第一场的考题。 齐虞东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空白试卷,“敬鬼神而远之?”短短六个字却让齐虞东蹙起了眉头。 在礼闱之前,顺德帝曾让满朝文武够分量的,为今年的礼闱出题。这些题目不是涉及到士农工商,就是关乎国家对外政策、吏治等方面,这也是以往几千年,礼闱试题出题的主要范畴。 “敬鬼神而远之”虽是至圣先师所言,可还从来没有在礼闱这么庄严的场合,拿出来做为试题,而且还是第一场的第一道题。这显得很不寻常。 齐虞东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揣摩着顺德帝的用意,他做为这次礼闱的总裁官,拥有着决定考生录取以否以及录取名次的重权。如果经他录取的考生不合顺德帝的意愿,被顺德帝申斥还是小事,万一失了圣眷,那损失就大了。 副总裁、内阁大学士赵普芳,总监官、御林大将军胡大志,副总监官、大内总管太监苏培荣也都拿着一张空白试卷,若有所思地看着。 礼闱的考题都是顺德帝钦定的,从中多少也能揣摩出来一点皇帝最近的思想动态,琢磨透了,对他们紧跟皇帝的步伐是有好处的。 就在这时,守在致公堂外的一名御林军委属前军参领走了进来,“启禀国公爷,大将军,邢参将有急事求见。” 御林军参将邢行伍是御林军中央大营的军事长官,这次胡大志把他带进了贡院,委任他为监视诸位举人考生的总官。 胡大志心中咯噔一下,现在礼闱才刚刚开始,可千万别出什么大事。“传他进来。” 很快,邢行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启禀大将军,国公爷,诸位大人,末将刚才在东西文场巡视的时候,发现很多考生精神不振、昏昏沉沉的。末将觉得有疑,特来禀报。” 还没等胡大志开口,齐虞东便道:“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俗话说春困秋乏,如今乃是早春时节,某些考生犯迷糊,是他们个人的问题,又不关乎徇私舞弊,这也值得你过来禀报吗?还不快点下去,坚守你的岗位。” 胡大志也觉得邢行伍可能有些大惊小怪了,他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你再好好观察一下,看看是一部分人的情况,还是大部分人或者所有人都是这样?” 第045章 浑噩 第045章浑噩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点击,求支持 邢行伍拱了拱手,退出了致公堂。致公堂内不知不觉中多了一股让人倍感凝重的气氛。 胡大志不是第一次做礼闱的总监官了,邢行伍也绝对不是这方面的新手,在以往虽然也出现过因为季节交替而导致考生犯迷糊的现象,却是极少数的情况,而且那些犯迷糊的考生稍事休息一下,也就没事了。但是今年这次,一开始就透着一股子邪乎劲。 御林大将军看了看总裁官齐虞东,国公爷气定神闲,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再看大内太监总管,苏培荣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眉目低垂,似乎在神游仙外。 在礼闱的第一场考试结束之前,致公堂内的所有考官是最清闲的时候,试卷没到,他们就算是想忙,都忙不起来,最多就是到东西文场转转,再到明远楼上朝着四处瞭望一番,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他们操心。这会儿要是忙,那也是瞎忙。 胡大志越琢磨越不对味,他也听说了皇帝陛下今年选定礼闱总裁的时候,是齐国公亲自到皇宫之中,向顺德帝求情,讨要来了这份差事。而今年参加礼闱的举人之中,就有齐虞东的亲孙子,还有多名公侯伯等贵族的后辈子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齐虞东是为了什么,才非要讨这份差事的。 不行,我得去外面转转。陛下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自己,自己可不能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胡大志暗中盘算了半晌里面的利害关系,还是觉得自己要主动履行他的总监官职责,他对苏培荣说道:“公公,本帅到外面转转,你在这里守着。” 苏培荣撩起了眼皮,“大将军尽管去,这里有我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致公堂内还有好几位胡大志的亲信担任内监官,都是胡大志的亲信,品格和忠心都是有保障的,有他们在致公堂内监视,苏培荣根本就别想和齐虞东暗通款曲。 胡大志出了致公堂,迎面吹来一阵寒风,不知何时,又有一股寒流从北方而来,只怕又要倒春寒了,届时气温一降,足够准备不足的考生喝一壶的。 胡大志还没走出两步,邢行伍又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这次他一脸的惶恐,仿佛天塌下来一般,“将军,出大事了。末将刚才又巡视了一遍东西文场,发现有九成以上的考生浑浑噩噩的,差一点的,趴在那里呼呼大睡,好一点的,在那里呆坐着,双目无神,目光呆滞,像中了邪一样。还有一部分兄弟也有类似的状况。” 怎么会这样? 胡大志不由得一惊,白毛汗都出来了,他急道:“快带我去看看。” 邢行伍在前,胡大志在后,带着几个亲兵,急忙忙地赶到了东文场,天字号是东文场的第一道考巷,守在巷口的御林军士兵已经瘫在了那里,靠着墙,打出来的呼噜隔了老远就能听见。 胡大志一见之下,肺差点气炸,要不是他想起来这里是贡院,说不定就要叫人把这个误事的士兵军法从事了。 邢行伍指了指天字号考巷里面的几个号房,“大将军,你看,这里的考生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胡大志走进考巷,他看到的情景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一条考巷二三十个考生,竟然没一个清醒的,大多都趴在那里呼呼大睡,极少数几个正在那里摇头晃脑,双眼惺忪,都睁不开了,随时都有可能趴下睡大觉。 胡大志从考巷中退了出来,踹了瘫在地上的那御林军士兵一脚,“去。弄盆冰水来,把这混蛋弄醒。等礼闱结束后,把他拖到校场,抽十鞭子。” 胡大志又到其他考巷查看,发现情况差不多,除了极少数考生保持着清醒,在奋笔疾书之外,绝大部分考生都显得不太正常。慢慢的他又发现了一个规律,距离致公堂越近的考巷,那里的考生不正常的程度越重,等到查看到距离致公堂最远的几条考巷的时候,那里的考生就显得很正常了,一点异常都没有。 还有一点,让胡大志心中起疑,齐子芳、燕九捷、魏旭晨等多位公侯的后辈子侄,竟然没有一个犯迷糊,而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致公堂并不远,与他们同一条考巷的考生几乎无一例外,全都在犯迷糊。 脑海中闪现过一道灵光,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御林大将军虎目如冰,脸色阴沉的可怕,他转身朝着致公堂走去,浑身上下往外散逸着煞气。 “齐虞东,你好大的胆子。”刚刚踏进致公堂,胡大志的目光就如箭一般射向了稳坐钓鱼台的齐虞东。 齐虞东气定神闲,“大将军此话怎讲呀?” 胡大志先把他巡视时发现的状况说了一下,然后指责道:“齐虞东,你不用不承认,这次礼闱一开始就出了这么大的状况,肯定是你搞得鬼。本帅一定要向陛下上本参你。” 齐虞东脸一沉,“大将军,说话可要讲证据。本公刚才都说了,考生们犯困打盹,是因为季节变化的缘故,春困秋乏的俗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是本公搞得鬼呀?如果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本公还要向陛下上本参你呢。” 总裁官和总监官之间一下子充满了火药味,总监官不甘示弱,“你以为你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啊?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本帅都已经猜出来了。问题就出在你给至圣先师进的香上,那香上肯定放有药物,你赶在贡院打开之前,将香点上,使得香中所含药物弥漫到整个贡院之中,等到考生进入贡院之后,正好迷惑考生们的心神,让他们陷入浑噩的状态,不能答题。” 齐虞东冷哼一声,“大将军,你的推理能力可真是一绝呀。不过既然你说我给至圣先师进的香有问题,那么包括你我在内,为什么没事呢?刚才你也说了,外面有一部分考生根本没有受影响吗?这又作何解释?” 胡大志说道:“你我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你在一开始,就让我们喝了你带来的茶叶泡的茶。这茶叶既然是你带来的,你在里面放点解药,还不是容易的事情吗? 刚才我也问了,在外面负责监视考生的士兵,那些没事的,也都是喝了有人给他们送去的热茶,那些有事的,都是没喝热茶的缘故。 齐虞东,你好狠的心呢,为了让你们的后辈子孙能够考一个好的名次,竟然出这种阴毒的招式。 苏公公,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见证,你我为礼闱正副总监官,还请你在礼闱结束后,与本帅一起参他齐虞东枉顾朝廷法度,欺君罔上之罪。” 第046章 根源 第046章根源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点击。 相比起总监官的激动、义愤填膺,苏培荣却要显得平静多了。“大将军,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要意气用事。你和齐国公同朝为官,又被万岁爷指定共同负责今年的礼闱,理应互相信任才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地沟通,没必要非得闹到万岁爷那里。” 苏培荣旁观者清,他虽然也察觉出来了一些东西,却不打算跟着御林大将军把事情闹大,闹到满朝文武,朝廷内外都知道。要是全天下都知道了礼闱上闹出这么大的丑闻,顺德帝也面上无光。所以,就算是要禀报,也得是私下里向顺德帝汇报,而不是公开上本参劾。 “苏公公,没想到你竟然跟齐虞东同流合污,把朝廷的取士大典当儿戏。好,你不跟本帅一起上本,本帅就单独上本参他。”胡大志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苏培荣暗自摇头,胡大志说到底就是个马夫出身,有些道道是他无法搞明白的。念在他也是一心为国,对万岁爷忠心耿耿的份儿上,苏培荣还是决定点醒一下胡大志,“大将军,你上本参劾齐国公这样的王公大臣,证据何在呀?就凭你的空口白牙,如何让万岁爷相信呢?” 胡大志显然早有准备,“要证据还不容易吗?只要把至圣先师面前的那个香炉中的残香起出来,再把齐国公带来的茶叶以及用茶叶泡出来的茶水,一起送到太医院让有经验的太医进行检查。只要里面有问题,就一定能够查出来。” 齐虞东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不过他没开口为自己分辨,有苏培荣在那里,用不着他亲自赤膊上阵。 苏培荣叹了口气,“大将军,我可要提醒你一件事,国公爷还有你给至圣先师进的香,可是在你的亲自监督下生产出来的。如果那香有问题,那责任就是你的,可不是国公爷的。如果那香没问题,那就更没有国公爷的责任了。” 苏培荣的话点出了其中的关键,胡大志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似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让他从头冰到脚,那心更是冰凉冰凉的。 是呀,御香坊制香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监督,从取料到封箱,他全都看在眼中,如果那香真的有问题,也不会是齐国公的责任,而是他的责任。 致公堂内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谁也没想到胡大志绕来绕去,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看着胡大志呆若木鸡的表情,在场的御林军官兵都心有戚戚焉,想帮大将军开脱两句,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何况他们人轻言微,说出来的话,又有谁肯听? “这事,我看就算了吧。还请国公爷不要和大将军计较,他也是一心为国嘛,都是万岁爷忠心的臣子,闹到万岁爷面前,大家面上都不好看。”苏培荣这话主要还是为了回护胡大志,毕竟真要是闹到御前,吃亏的只能是胡大志,绝对不会是没有留下重要把柄的齐虞东。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苏公公的话证明了本公的清白呀。看在苏公公的面子上,本公就不和大将军计较了,等礼闱结束后,本公还要请大将军还有苏公公以及诸位同僚吃酒,大家能够共同为今年的礼闱出力,实属不易呀。”齐虞东表现出了超然的高姿态。 胡大志攥紧了拳头,他恨呢!明明看出来了这里面一定是齐虞东在搞鬼,却在证据链上差了最关键的一环,有理也变成了无理。 齐虞东偷觑了胡大志一眼,心中不无得意。 这次为了能够保证齐子芳、魏旭晨、燕九捷等多位贵族子弟顺利地登上金榜,六公十三侯三十一伯史无前例地联起手来,暗中运作了许久。 明面上,推出他来做这次礼闱的总裁官,将考生录取以及为考生排定名次的大权抓在了手中。暗中,四处搜集药物,炼制蛇涎迷魂香,将绝大部分考生放倒。 计划是周密的,但是执行起来却有不少的艰难,最主要的就是蛇涎草不容易找到。就在贵族们都快要绝望的时候,魏国公府在京城的产业,位于百草街上的千草堂竟然收来了半株蛇涎草,竟然还是一个进京赶考举人亲自颠颠地送上门的,这可是瞌睡的时候,有人给送枕头。 整个计划最难过的一环轻松解决。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贵族们暗中收买了御香坊的坊正还有制香师傅,让他们把蛇涎迷魂香掺在了香中。 那制香师傅也是手段高明之辈,为了不留下破绽,他在香上暗做手脚,他只做了少量几根掺有蛇涎迷魂香的香,并在这几根香上做了很隐蔽的标记,而这些标记在制香前,就告知了齐虞东。 这还不算,掺有蛇涎迷魂香的那几根香不是整根都有蛇涎迷魂香的,而是只在中段有,这样的话,香燃尽之后,留在香炉中的残段是不含有蛇涎迷魂香的,就算是拿去做检查,也不会查出什么异常来。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齐虞东带着掺有解药的茶叶进入到了贡院之中,先从香包中,把暗藏标记的香抽了出来,进给至圣先师,而他只需要喝上一杯茶就能解掉蛇涎迷魂香的毒性。只是这解药也挺贵重的,致公堂内的所有官吏肯定是要照顾到的,在外面的那些御林军士兵就只能照应到大部分了,有一部分只能让他们也闻闻蛇涎迷魂香了。反正他跟胡大志关系一般,出出这位御林大将军的丑也好。 苏培荣看了一眼在哪里生闷气的胡大志,“大将军,国公爷都表示不追究了,你是不是也说说呀?如果你仍旧要向万岁爷上本参劾国公爷的话,我就只能据实禀报了。”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胡大志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牵连进去,还参不倒齐虞东,就只能忍下这口气了,“齐国公,是本帅唐突了,没有查清楚事实,就妄下判断。多有得罪了。” 致公堂里面闹翻了天,秦之初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所在号房的位置距离致公堂不算近,却也不算远,在蛇涎迷魂香的影响范围之内。当他坐在号房没多久之后,蛇涎迷魂香就飘了过来。 蛇涎迷魂香进入人体之后,有一个潜伏的时间段,要几个小时之后才开始发作。但是秦之初之所以没中招,不是因为蛇涎迷魂香没有发作,而是蛇涎迷魂香根本就没能进入他的体内。 在蛇涎迷魂香飘过来的时候,秦之初胸前的青铜残印就散发出一个极淡的,肉眼所看不到的防护罩,将秦之初护在了其中,这个防护罩对秦之初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影响,却实实在在地把蛇涎迷魂香阻挡在了外面,使其始终无法作用在秦之初身上。 第047章 做到点子上 第047章做到点子上 秦之初不知道他稀里糊涂地帮助齐国公完成了他们科场舞弊最重要的一环,他在拿到试卷之后,就完全地沉浸在答题的状态之中。 做为一名应试的举人,秦之初曾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去研究过去历届礼闱的试题。据他所知,“敬鬼神而远之”从来没有出现在礼闱这样庄重的场合。 至圣先师所说的这句话,表明的是他对待鬼神的一种态度,尊敬鬼神却不亲近,常常被人引申来做为一种待人处事的态度,表示不愿理睬他,又怕得罪他,对他客客气气,绝不接近的意思。 在这次进京之前,秦之初是不太相信鬼神的存在的,但是一路上的遭遇,诸如《成仙大法》的出现、青铜残印的种种神异、蒙面人首领魔化后的实力猛进、百宝观等等,无疑都在他展现出一个他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也没有察觉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鬼也好,神也罢,妖也好,魔也罢,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只是一般人难以接触到罢了。 在平民百姓之中,有关鬼神的传说也是层出不穷,却鲜少有人亲眼见到,但是芸芸大众却深信不疑。 秦之初不认为顺德帝会随随便便拿出来这样一个“人所共知”的题目,来考察考生们是如何对待鬼神的,只怕重点还是在那个“敬”字上。 分析了半天,秦之初有了决断,他提气羊毫笔,沾上墨汁,在草稿上写了起来。他结合他进京路上的遭遇,把他对修真、鬼神的理解,全都融入到了他的文章之中。 有了写作的方向,写起来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何况,一路上,他勤修《成仙大法》不辍,天地灵气在对他的肉身进行改造的同时,他的思维能力、反应能力、理解能力等多个指标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说秦之初此时妙笔生花,行云流水,那有些夸张,不过却也达到了文如泉涌,源源不断的程度。花了小半天时间,一篇七百余字的文章便写好了。 秦之初从头了一遍,改了几个写的仓促的地方,将草稿纸放到了一边,准备过段时间,再重新检查一遍,如果确认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了,再往试卷上抄录。 致公堂内,胡大志的小辫子让齐虞东抓住了,上本参劾齐国公是做不成了,但总监官还是对顺德帝忠心耿耿,总想着不能让齐国公坏了今年的取士大典。 “国公,那么多考生不正常,是不是延请太医过来看看呀?”胡大志建议道。 齐虞东扫了胡大志一眼,“大将军,你身为总监官,礼闱的规矩应该比我更懂才是。前朝礼闱的时候,就有礼闱期间不得开门,放人员进出的规矩。本朝自太祖皇帝始,更是强化了这条规定,你有违背太祖祖训的胆量,本公可没有啊。” “那就让那些考生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不管吗?国公,你到外面看看,北风起了,天马上又要降温了,天寒地冻的,要是冻死几口子,我们可无法向陛下、向天下的黎民百姓交代呀。”胡大志不死心地争取道。 齐虞东揉了揉太阳穴,“大将军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太祖祖训不可废,贡院的门不能开。这样,咱们事急从权,你带人把贡院所有的门窗全都拆下来,劈成木柴,为那些呼呼大睡的考生生堆火取取暖吧。有一点要记住,任何人都不能和考生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至于事后修缮贡院门窗的费用,我齐国公府会承担的。” 齐虞东一副大公无私,全力为考生着想的模样,齐国公府不缺钱,只要能够让齐子芳他们金榜题名,花多少钱都值了。而且,这样做,还能给他搏一个好名声,别看胡大志上蹿下跳,咋咋呼呼的,他敢肯定这次礼闱结束后,他的名声已经会远远地超出胡大志,这人做善事要做到点子上才行,不是大喊大叫就能获得人们的认同的。 胡大志没想到齐虞东会下令拆贡院的门窗给拆了,给考生取暖。如此一来,他就算是向全天人说齐虞东在今年的礼闱中徇私舞弊,又有几个人肯相信? 就在这一刻,胡大志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比起齐虞东这个千年老狐狸来,他的道行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一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也就是二月初十,距离礼闱第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只有二十多个小时了。在东西文场巡视的胡大志发现陆陆续续的有考生清醒过来,这是蛇涎迷魂香的药劲过去了。 第一场一共好几道题,每一道题都需要作一篇七百余字的文章,对这些考生来讲,二十几个小时是远远不够的,就算是那些名震全国的才子,在如今紧张的时间里,想把每一篇文章都做好,也是相当艰难的事情。而第一场考不好,他们就很难在金榜上占一个好的位置,甚至能不能金榜题名都是个问题。 这个就是齐国公等六公十三侯三十一伯要大费周章,动用蛇涎迷魂香的原因所在。他们用这种方法,硬生生地把考生答题的时间,压缩为额定时间的三分之一左右。而齐子芳、魏旭晨、燕九捷等人没有受到蛇涎迷魂香的影响,答题时间充裕,自然就会比绝大部分考生容易写出好的文章。 当考生陆续醒来,意识到他们所剩下的时间后,很多都慌了神,乱了方寸。原本灵光的脑袋变得不灵光了,拿起笔来,半晌都写不出来一个字,或者写出来的词语文理不通,白字连篇。 齐虞东端坐在致公堂中,暗中都快把肠子笑断了。有了他们这些个老一辈的铺垫,齐子芳他们金榜题名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做为总裁官,在阅卷的时候,也不需要徇私舞弊,只需要秉公而断,也很容易就能够让齐子芳他们过关,登上金榜。 一转眼,到了第二天傍晚,明远楼上再次传出钟声,收卷官在御林军士兵的监视下,走进每一条考巷,从考生手中把试卷收走。这时候,任何考生耽搁哪怕一秒钟的时间,收卷官都可以宣布将他的试卷作废。 在收卷官在收走试卷后,还会发下第二场考试的试卷,这第二场主要考的是实用文体写作,平常多练两次,基本上在礼闱中就不会有大的差错。 第三场考试开始于二月十五,主要考时务策论,就是给考生一个或者几个事情,让考生对此事进行分析,基本上属于应用文的范畴了。这个难度也不是很大。 第048章 三哥 第048章三哥 转眼之间,到了二月十八,紧闭了将近九天的顺天府贡院的大门打开了,原本沉静的掉根针到地上都能听到声的贡院之中,慢慢地失去了平静,泛起了嘈杂之声。 守在考巷口的御林军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撤出了东西文场。片刻之后,有一名考生背着考箱垂头丧气地从东文场走了出来,由此拉开了举人们离开贡院的序幕。 秦之初有条不紊地将东西收拾进考箱,从窝了九天的号房中走了出来。紧邻他号房的两位举人也恰好在这时候走了出来,三个人互相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相处了九天,算是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邻居吧。 那胡人举人最是热情,他对秦之初说道:“这位兄台,你考的怎么样啊?我在你的隔壁可都听到了,你写字时发出的沙沙声很流畅,这次礼闱一定考得不错吧?” 秦之初淡淡一笑,“只能说是正常发挥罢了。兄台,你呢?” 那胡人举人挠了挠头,“别说了,全他|娘的考砸了。尤其是第一场,我竟然趴在那里睡了一天多的时间,我真是连头猪都不如,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么就睡着了呢?” 那位三十多岁的举人奇道:“你睡了那么长时间,我也是呀,我也睡了一天多。你说怪不怪,我平常读书的时候,别说一下子睡这么长时间了,我就连午休都没有。这次怎么一下就睡了这么长时间?你说怪不怪?”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东西文场之间的通道上,众举人议论纷纷,说的都是第一场考试的时候,发生在他们身上离奇的睡觉事件。因为这一事件的发生,很多考生都发挥失常,只怕难登金榜了。 耳听得此起彼伏的抱怨声,秦之初若有所思。 如果说一两个考生在礼闱的时候,打盹睡觉,还有情可原。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但问题出在那里,就不是他所能够触及到的。 他只是提醒自己在跟人交流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说出他并没受影响的事实,要不然的话,有可能引起诸举人的排斥。众人有事,他无恙,这可是容易引起人误会的事情。 快出贡院的时候,秦之初跟那两个举人互留了姓名、籍贯等信息,共同考试,这算是一段交情了,以后说不定能够用得上彼此。 出了贡院,秦之初就听到李玉玲惊喜的叫声,只见小丫头连蹦带跳,拼命地挥舞着细长的手臂,“哥哥,哥哥,我在这儿呢。” 几天不见,李玉玲的气色变得好了许多,不再像原来那样瘦的皮包骨头了。小脸上有了红润,头发也不再那么枯黄,正在逐渐变得乌黑。 秦之初放下心来,他还真怕自己的小书童虐待自己,不舍得吃喝。 李玉玲在人群之中来回的穿梭,很快就跑到了秦之初的身边,“哥哥,昨天有个人找到了豫州会馆,说是咱家的仆人。我把他给带来了,你看看他不会是个骗子吧?” 说话间,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站在了秦之初的面前,此人身着一身粗布衣裳,脚蹬千层底的布鞋,眼睛黑亮,一脸的精明之色。“少爷,我可见到你了。” “三哥,你怎么来了?”秦之初惊喜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汉子。 此人名叫奚一松,自称在家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秦之初的父亲有次外出做生意,在搭船过河的时候,遇到了落水的奚一松,将他救了上来。父亲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 奚一松这个人很精明,秦之初的父亲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将他视为子侄,但奚一松一直以仆人自居,恪守本分,从来不做逾礼之事,深得秦之初父母的信任,秦之初也对他很敬重,一直称其为“三哥”。 见秦之初平安无事,奚一松的眼眸中飘出藏不住的惊喜,“少爷,老爷接到了你托人送回家的信,知道你在路上出了岔子,差点死在山贼手中,老爷夫人都吓坏了,他们放心不下,打算来看看。只是家中的生意一时脱不开手,再考虑到路途遥远,长途奔波,万一把老爷夫人累坏了,那就不美了。所以我就主动请缨,过来看看。少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说着,奚一松伸手从秦之初手中把沉重的考箱拿了过去,秦之初在狭窄的号房中窝了九天,身心俱疲,也就没和奚一松客气,说了声谢谢,就把考箱给了奚一松。 两个男人加上李玉玲这个小丫头,三人一起跟着人流,离开了贡院大街。奚一松伸手拦了一辆马车,花了一两银子的超高价,用最短的时间,赶回到豫州会馆。 奚一松把考箱放下,便张罗着给秦之初打热水洗澡。李玉玲觉得这事应该是她的职责,想把主导权夺过去,可她那里是人高马大的奚一松的对手,最后只能坐在一旁,双手托着腮,鼓着腮帮子,对着奚一松运气。 九天没洗澡,没洗脸,秦之初也觉得身上难受的要命,等奚一松打好水好,就跳到了浴桶之中,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等他神清气爽地从浴桶中出来后,顿觉一身轻松,在贡院中积累的沉闷之气,一扫而空。 这时,李玉玲已经把饭菜端了过来,三人围在桌子旁,吃了起来。 “哥哥,这次你考的怎么样呀?能不能中会元?我刚才出去打听了一下,好多个举人老爷都说答得不好,你跟他们不一样吧?”李玉玲端着碗粥,问道。 秦之初笑了笑,“只能说是正常发挥吧,名次就不好说了。我感觉登榜问题不大,就是名次的问题了。” 奚一松一听,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少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一定能够金榜提名的。这下好了,回去之后,我对老爷夫人也有个交代了。” 秦之初不由得一怔,“三哥,你这就要回去?” 奚一松点点头,“这段时间是家里生意最忙的时候,如今是早春时分,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咱家是做粮食生意的,很多家中无存粮的人还等着咱们卖粮食给他们救命。 你也知道,这买卖粮食,摊子大,赚的却不多,老爷在家,很难顾得过来,我得回去帮忙才行。你没事了,老爷夫人就不会担心了,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你什么,有玉玲姑娘照顾你,就挺好的。 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再来,老爷说了,如果你能够金榜题名,弄个一官半职的话,就让我过来帮你。家中的粮食生意也会慢慢地结束,毕竟你要做官,无法继承老爷的生意。” 感谢书友“dabbb”的打赏并投催更票,感谢书友“dengnianhuei”的催更票,谢谢。 第049章 自荐 第049章自荐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奚一松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千两的银票,这是秦之初的父亲让他带来的。秦之初知道父亲这段时间正是最需要钱的时候,只说自己有钱,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奚一松,把钱留了下来。 天刚微微亮,秦之初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院子里,呼吸着早春清冽的空气,活动了一下胳膊腿,便开始打起了太祖长拳。在贡院窝了九天,一次太祖长拳都没有打过,这次打拳时,只觉得手脚有些生涩,不是那么熟练了。于是,他一连打了三遍,到了最后,逐渐的又把打拳的感觉找了回来。 豫州会馆整个后院,秦之初是起的最早的一个,在礼闱之前,可不是这样,那时,很多举人都是秉烛夜读,一直到凌晨,第二天更是早早地爬起来用功。现在,礼闱结束了,不管结果如何,现在对每一个参加了礼闱的举人来讲,都是一段难得的休闲时光,都可以名正言顺地睡上一个大懒觉了。 秦之初打拳完毕,和他所在四合院门对门的那个院子,有人探了探头,是豫州仅有的三位女举人中的一位,龚秀珍。 “秦兄,方便吗?能不能陪我聊聊?”龚秀珍眸子中流露出一丝请求,她的脸色很不好,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秦之初点点头,信步走到了对面的院子,这还是他头一次到这个院子里面来,“龚兄,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院子里面有石桌石凳,龚秀珍请秦之初坐在一个放着棉垫子的石凳上,“不瞒秦兄,我这次考砸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场考试的时候,我拿着试卷发呆了多半天,你说这不是添乱吗?万岁定下的题目虽然有些古怪,却也不应该让我失神这么长时间呀。” 秦之初早就决定不掺和、不打听发生在众考生身上的异常,“后来,题答完了吗?” “答完是答完了,但是一塌糊涂,我甚至连打草稿都没有,直接就在试卷上答题。秦兄,这次我是完了,三年呢,又是三年,我又浪费了三年的时光呀。等到下一次礼闱的时候,我就五十五了。”龚秀珍动了感情,她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眼圈一红,那泪刷刷地往下掉。为了科举,她失去的实在是太多了。 秦之初默然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龚秀珍这个年纪大到可以做他奶奶的女人。 龚秀珍哽咽半晌,这才擦了擦泪水,“昨晚上,银环和玉玲两个小丫头在一起玩,听玉玲说你考的不错。秦兄,有一件事,我想麻烦你。” 秦之初忙道:“龚兄请讲。” 龚秀珍红着眼,说道:“我对礼闱彻底的死心了,三年后的礼闱以及更多年后的礼闱,不会再有我的身影。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到现在都是小姑独处,我想如果你能够金榜题名,外放为官的话,能够允许我跟着你。” 秦之初一愣,他差点被龚秀珍的话雷得里焦外嫩,他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娶亲,还不至于找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做他的媳妇啊。 见秦之初面露异色,龚秀珍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让对方会错了意,她忙道:“秦兄,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给你做个幕僚,如果可能的话,允许我在你的手下讨个一官半职。朝廷惯例,官居七品,就可以招募幕僚了,我是女人,心思还算细腻,可以给你做个助手,帮你处理一些文书什么的。我的要求也不高,给我的俸禄足以让我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就行了。” 秦之初还没答应,另外两个女举人联袂从一个房间中走了出来,那个年纪最轻的女举人,名唤乐蓓生的,一出门就嚷道:“大姐,咱们姐妹不是说好了吗?这次不管是否能够金榜题名,都要在一起吗?小妹的实力,你还信不过吗?为什么要求他?你就甘心让这样一个男人压在你的头上吗?” 乐蓓生是看不上秦之初的,如果换成是萧蔚湶还差不多。 那位中年女举人没有说话,不过她脸上的表情也显示出对龚秀珍做法的不认同。礼闱前,她和乐蓓生本来是不想去见秦之初的,是龚秀珍硬拉着她们去的,结果那次秦之初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没说,从那之后,她和乐蓓生对秦之初的印象就不太好。 三位女举人这次进京赶考,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她们三个已经结拜为姐妹了。“三妹,你们说什么呢?秦兄是仁人君子,我看的出来,他对我们从来没有歧视、隔阂之心。我这一辈子已经没有什么奔头了,只盼着能够在余年发挥一下余热,不浪费了这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学问。我们舍弃了青春,舍弃了大好的年华,不就是为了能够为官一任,造福百姓吗?做官我是没希望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给秦兄做个幕僚了。” 秦之初看的出来那位中年女举人和乐蓓生都不太欢迎自己,便站起身来,“龚兄,现在说什么都太早。还有十天,才到礼部放榜的日子。等到那时,有什么话再说也不迟。在下要回去洗漱了,等会儿该吃早饭了。告辞,告辞。” 秦之初刚出院门口,身后就传来乐蓓生的声音,“大姐,你看到没有?他是个什么态度,你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他了,他还推三阻四的。” “三妹,你少说点吧。秦兄这样做,很正常呀。我和他素昧平生,以前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他又不欠我什么,你还想让他怎么样对我呀?”龚秀珍的声音平和,她要比另外两位女举人看的更开,更透彻。 秦之初暗中点头,三位女举人,他对龚秀珍的印象最好,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不介意帮龚秀珍一把。招募幕僚是官场惯例,请谁不是请呀,龚秀珍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看事情又看的比较透彻,倒不是为一个不错的幕僚人选。 秦之初刚刚净完面,徐世森就找来了,“秦兄,赶快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参加文会,大家在文会上共同参详各自的文章,看看各自的实力,谁最有可能金榜题名。” 感谢书友“qscthmefb”的打赏,谢谢。 第050章 文会 第050章文会 礼闱结束后,徐世森比谁都亢奋,再过几天,他在几位重点举人身上进行的感情投资,就要见到效果了。这文会就是他试探各个重点举人是否能够成功的金榜题名的试金石。 坦白地讲,徐世森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他做为豫州会盟的盟主也是比较称职的,在礼闱前后,他也着实为很多举人解决了实际的问题,只是他这个人功利心稍微的重了点,做什么事情,都有目的。 这也正常,这世上做事不图回报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无利不起早,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早饭之后,所有入驻豫州会馆的豫州籍举人全都汇聚一堂,在京城的很多豫州籍商人也闻风而来,这是他们接近本土的预备役官员最好的机会,倘若能够跟某个几日后就将金榜题名的举人结下善缘,对这些商人们来讲,是很划算的一件事。 徐世森以盟主的身份主持这次的文会,先说了一些预祝各位高中的吉祥话,然后道:“各位兄台,礼闱已经结束了,能不能金榜题名,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不过呢,我们大家却可以共同参详一下,谁的文章好,谁的文章不好,我们这些寒窗苦读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举人还是分得清的。大家,谁勇敢一点,觉得自己能金榜题名的,就站出来,把你的文章给大家念念,让大家伙一起参详参详,学习学习呀。” 萧蔚湶如同最耀眼的星辰一般,坐在人群的最中央。 齐虞东用蛇涎迷魂香在贡院舞弊,萧蔚湶因为所在的号房距离致公堂比较远,蛇涎迷魂香未能对他造成任何负面影响。他又吸取了上一次礼闱的教训,今年礼闱时,又特别的注意,顺风顺水地答完试卷,他自觉自己答得非常不错,一定能够进会试前十名,等日后殿试的时候,他就可以冲击金榜一甲了。 萧蔚湶矜持地坐在那里,竭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他内心深处却盼着能够有人起下哄,把他推出来,让他第一个把文章念出来。如此一来,珠玉在前,谁还敢站出来献丑呢? 只是萧蔚湶算盘打得响,却没人配合他。徐世森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兄台,小妹愿意献丑,把我的文章念出来,请大家评判。” 说话的是乐蓓生,三位女举人中最年轻的那位,乐蓓生。龚秀珍一直拽她的袖子,让她不要在这种场合出风头,乐蓓生权没有把龚秀珍的劝阻当回事。 在场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徐世森也有些不喜,不过他还是给了乐蓓生一个面子,“好,就请乐兄把你的锦绣文章念一念吧。” 乐蓓生甩开龚秀珍的手,站起身来,屈膝弯腰,朝着四周裣衽一礼,“小妹的文章是这样的。夫鬼神者……” 考生在礼闱答题的时候,字数都是限定好的,七百余字,不能超过八百。乐蓓生的声音很清脆,之乎者也从她的口中飘出来,颇为悦耳动听。很快,她就把一篇文章念完了。 “各位兄台觉得我的文章怎么样?是不是一定能够登上金榜呀?”乐蓓生自信满满地道。 徐世森沉吟不语,他连续参加了好几次礼闱了,知道很多礼闱的阴暗面,他一听就听出来了乐蓓生的文章暗藏玄机,在好几处可用可不用的地方,乐蓓生都画蛇添足的写了三个字,“呜呼哉”。 这很像是考生和考官内外勾结,约定的暗号。当考官看到写有类似暗号的试卷,便会大笔一挥,将其录中。只是据他所知,乐蓓生没有什么大的背景,家里也不是特别富裕,乐蓓生又是拿的什么贿赂的考官,要知道在礼闱这样的取士大典上,想让考官网开一面,不付出大的代价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世森在那里想着心事,已有好几个举人站了起来,把乐蓓生的文章驳得一无是处了,科举是男人主导的地方,乐蓓生在这种场合站起来,只能是把自己当成出头的椽子,举人们不炮轰她才怪。 乐蓓生气的凤目圆瞪,七窍生烟,口不择言道:“你们等着,等礼部放榜的时候,就有你们求我的时候了。” 龚秀珍和另外一位女举人连拉带拽,把乐蓓生拉回到座位上,“三妹,你就少说两句吧。一切都让事实说话。现在发狠,没有任何用处。” 在乐蓓生之后,又有几个举人站了起来,当众宣读他们的文章,有的博得一片叫好声,有的引来一片嘘声。这时,所有人似乎都忘了还有一个人叫萧蔚湶。 秦之初注意萧蔚湶好久了,他感觉萧蔚湶金榜题名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毕竟萧蔚湶的名声放在那里,容不得任何人忽视。 在又一位举人宣读完他的文章后,他站了起来,“各位兄台,让我说两句。咱们这些人中,文章写得最好的就是萧兄了。萧兄不把自己的文章当众宣读,这可是典型的敝帚自珍呢。大家是不是对萧兄的这种行为,羞臊羞臊他?” 秦之初善意的玩笑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徐世森醒悟到有些怠慢了萧蔚湶,忙道:“就是,秦兄说得对,萧兄可不能敝帚自珍呢。怎么,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们不够资格欣赏你的锦绣文章吧?” 萧蔚湶顿时觉得面子里子全都有了,他先是满意地看了秦之初一眼,然后站了起来,有些矜持地说道:“各位兄台,不是小弟敝帚自珍,这不是怕我的文章写的不好,污了各位的耳朵吗?不过既然徐兄、秦兄点将了,我就拿出来现下丑,大家权且一听。” 徐世森捧场道:“来,萧兄把你的文章给我,我来给大家念念。” 萧蔚湶把他的文章递给徐世森,徐世森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众人鸦雀无声地听着。 秦之初越听感觉越不对劲,萧蔚湶的文章写得是不错,文句工整,遣词造句,无一不是上上之作。问题是萧蔚湶的文章立意在那个“敬”字上,他甚至从“敬”字上引申出来,对大周王朝遍布全国的信奉鬼神的现象,进行了猛烈地抨击,将其拔高到了误国殃民的程度。 在文章的结尾,萧蔚湶提请朝廷对全国的鬼神、宗教进行梳理,查禁绝大多数教派,独尊至圣先师。以至圣先师的经书,做为治国治民的根本依据。 第051章 好彩头 第051章好彩头 新的一周,请大家继续多多支持。 等徐世森念完了萧蔚湶的文章,马上有人站了起来,口吐莲花般的称赞着文章写得好,立意深远,切中时弊,一定能够夺得勇夺会元。 符合之人颇多,徐世森也没口价的称赞,萧蔚湶的文章撇开立意,也就是中心思想不谈的话,确实是一篇很不错的文章,秦之初自问单说文笔的话,自己还是比不上的。 萧蔚湶一脸矜持地听着众人的称赞夸奖,他再三的表示众人谬赞他了,他的文章也就是一般,不值得大家如此称赞。 在座诸人只要眼睛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萧蔚湶的口不对心。没有人戳破他,谁也不愿意得罪一个极有可能登上金榜的人。 好不容易,称赞声落了下来,徐世森说道:“萧兄的文章确实不错,只是很遗憾啊,萧兄只是一个人,他就算是高中会元,在他后面还有二百九十九个位置,让我们争抢。萧兄,你且安坐,咱们再听听别人的文章,秦兄,你来。” 秦之初站了起来,他也没拿什么纸,直接把自己在礼闱第一场考试时,写的那篇文章背诵了出来。他的文章,主旨在“敬”字上,他的论点、论述跟萧蔚湶满拧,完全相反。这也是今天在座举人之中,唯一一个旗帜鲜明的提出要敬鬼神的。 秦之初的文章一出,众人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他的文章写得好,倒是有好几个人跃跃欲试,准备站起来批驳他的文章。 大部分举人都是热血的,都盼着能够为官一任,掌生杀大权,大刀阔斧的改革时弊,造福百姓,最好能够再让读书人跃居所有人之上,也就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意思,相比之下,萧蔚湶的文章更合他们的胃口。 关志文想站起来,符合秦之初两句,他的老乡关志高死死地拽住他,不让他站起来表态。这时候,表态支持秦之初,那就是要和萧蔚湶站在对立面,风险太大了。 “好,写得好,还是我大哥的文章最好。”就在这时,从豫州会馆的大门口,人群的中间,传来一个叫好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人群中站着一个头戴棒槌巾的花花公子。看他衣着华贵,穿的跟花蝴蝶似的,一点都不像普通人。 那人从人群中挤到了里面,“大哥,我来祝贺你了。我知道,就凭你的文章,你一定能够金榜题名,荣登一甲。” 有位举人看不惯此人的做派,“你是谁呀?有什么资格说谁一定能够登上金榜啊?” 那人呵呵一笑,“不知道我是谁呀?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韩国公之子,韩青石。秦之初是我结拜大哥。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说我大哥能登上金榜呀?” 那举人一下子就蔫了,如果不是特别有必要,他不愿轻易地和一位小公爷交恶。 徐世森听过韩青石的名号,礼闱前报名的时候,他也亲眼见到秦之初跟韩青石关系亲密,胜过常人。“小公爷,既然来了,就请坐下,旁听一下我们的文会吧。” 韩青石一挥手,“这文会有什么听头呀。文章已经做完了,写在了考卷上,此时贡院里面的诸位大人正在批卷,你们说的再热闹,又有什么用?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以我之见,还不如做点实惠的,讨个好的彩头。” 徐世森耐着性子,问道:“小公爷此话怎讲?” 韩青石神秘地一笑,“我虽然不够资格参加礼闱,但是我知道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吧?在每次礼闱结束时,暗中流行着一个游戏,就是挑官印。 京城里有很多古董店,店里有很多的旧官印,有的是前朝留下的,有的是本朝废弃的官印,有的是本朝开疆拓土时,灭的那些小国的官印。这些官印对古董爱好者来说,就是个收藏品,但是对你们来讲,意义就不一样了。 我们京城流行一个说法,叫做人和印之间的眼缘。说是你到古董店里挑旧官印,如果你觉得跟某一方官印特别有眼缘,那就说明冥冥之中,你一定能够金榜题名,这一次不行,以后肯定行。” 韩青石说的神秘,众举人听得格外认真。命运这个东西,绝大部分举人还是信得,“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是很多人的心理写照。 萧蔚湶问道:“小公爷,就这些吗?” 韩青石笑道:“不,还有呢。如果你到了古董店,看到那方官印跟你特别有眼缘,有眼缘到非卖它不可得程度,得,那就说明你今年一定会金榜题名。而且你买下的官印所代表的品阶越高,说明你在金榜上的名次越好。 如果你在古董店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哪一方官印跟你有眼缘,那就千万不要硬说跟那方官印有眼缘,因为你买了,也不管用。 基本上就这些了,大哥,我这次来,就是带你去古董店的,我知道一个古董店,在这方面特别灵,曾经有十几位首辅大人在各自礼闱之后,在那家店里买过旧官印,结果无一例外,都金榜题名了。” 韩青石这话比什么话都有蛊惑性。每次礼闱前后,为什么那些曾今出过状元的酒楼、旅店最为吸引举人入住,宁肯掏比平常费用贵十几倍的价格也要入住?根本原因就是想沾一点状元的仙气。 内阁首辅是文官的极限了,十几位首辅大人都在某家古董店买过旧官印,那家古董店可了不得了,简直就是欲当官之人的圣地了。 秦之初还没开口,萧蔚湶就第一个站了起来,“我一定要去看看,不为买什么旧官印,而是去瞻仰一下故首辅大人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众举人哗啦哗啦全都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出了豫州会馆。他们都想抢先一步,把旧官印抓在手中,但是出了会馆,才想起来不知道哪家特别灵验的古董店在什么地方,只能尴尬地站在了豫州会馆外的大街上。 韩青石说道:“潘家园玉石街,那里有很多古董店,不过最灵验的还是韩记玉石店。” 韩青石的话音刚落,萧蔚湶他们就大步流星的走了,一眨眼的工夫,豫州会馆内就没剩几个人了。 “韩记?”秦之初若有所思,“二弟,该不会是你开的玉石店吧?” 韩青石嘿嘿一笑,“真是万事骗不过大哥你的一双慧眼。不错,我说的韩记玉石店真是我开的,前几天,我爹刚刚把那家玉石店划在我的名下。反正大家都要买旧官印,去哪儿买不是买吗?还不如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第052章 画上有字 第052章画上有字 不无得意的韩青石见秦之初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忙道:“大哥,你别以为我说的都是假的。举人请旧官印,判断是否能够金榜题名的风俗,在京城确实存在。这事邪乎的很,真的挺灵的。走,小弟今天带着你去请一方旧官印。为了恭贺哥哥你金榜题名,今儿个不管你花多少钱,都由小弟我掏腰包。” 李玉玲仰着小脸,没口价地称赞道:“青石哥哥,你真有眼光,知道哥哥一定能够金榜题名。” 韩青石哈哈一笑,“那是,也不看看你青石哥哥是什么人。那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知道什么呀?读书都读得脑袋秀逗了。也不知道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还是我大哥好,精准地把握住了万岁的想法,写的文章号准了万岁的脉搏,大哥不登榜谁登榜呀?玉玲,你是大哥的书童,等到大哥进了金榜一甲的时候,有你的好处。你就等着瞧吧。” 秦之初发现最近几次和韩青石接触,韩青石的变化很大,虽然穿着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言谈举止和初遇他的时候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二弟,我到现在都没有顾得上问你,白虎岭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青石的脸色一变,“大哥,不是小弟不肯讲,实在是说出来没有多大的益处,我只能跟你说这事跟大房有不小的关系。具体的你就别问了。” 秦之初点点头,上次见到韩青石的时候,韩青石言语间曾露出一些端倪,他就猜测白虎岭劫掠韩青石母子的只怕跟国公夫人脱不开关系。这事,他还是少掺和为妙,最起码在他自身的实力没有强大起来之前,尽量不要掺和。 韩青石强笑道:“走吧,大哥,小弟这就带着你去请旧官印去。” 韩青石是坐着马车来的,他拉着秦之初、李玉玲一起上了马车,吩咐道:“潘家园。” 潘家园是京城最著名的旧货交易市场之一,说是旧货,其实这里的经营范围涉及到古董、古家具、玉石、石雕石刻等多个种类。每天都有大量的客人、古董爱好者涌入潘家园寻宝。 马车在潘家园外停了下来,韩青石率先从马车上下来,“大哥,里面人太多,咱们还是走着进去吧。一路上随意的看看,说不定能够捡个漏,弄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礼闱结束了,秦之初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也就没有拒绝韩青石的提议,他和李玉玲一起下了马车。韩青石带着他们俩进了潘家园,几个韩国公的家丁跟在后面。 一进潘家园,道路两边全是摆地摊的,这里是潘家园最大众化的地方,不管有钱没钱都可以随便看,如果拥有逆天好运的话,说不定能够用几十文钱买到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这里还是以假货居多,摊主们开价也不低。 秦之初随意地看着,没有出手的打算,反倒是李玉玲对地摊上摆放的很多小饰品表现出很高的兴致,她毕竟是个女孩子,爱美是天生的。 “玉玲,等会儿到了玉石店,哥哥给你买几个玉质的首饰。”秦之初念及这段时间李玉玲的辛苦,决定好好地犒赏她一下。 李玉玲高兴地连连点头,暗中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捡便宜的买,不能让哥哥多花钱。 快要从地摊区走过去的时候,李玉玲突然拉住了秦之初,她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卖旧书、旧字画的地摊,“哥哥,那边的画上有字。” 韩青石转过头来,看着那个摊位,“那是个卖旧字画的摊子,画上有字,再正常不过了。” 秦之初却是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变卖那半株蛇涎草的时候,李玉玲所表露出的神奇,“走,反正也没事,过去看看。” 这是一个在潘家园中显得很普通的摊位,两个长条凳上搭一块木板,上面铺成一床旧单子,就构成了摊位的主结构,木板上堆着一些旧书,还有旧字画,旧字帖等等许多杂乱的东西。 这位摊主的生意不是很好,半天都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一眼。他见秦之初等人走了过来,连忙在脸上堆满了笑容,“各位客官随便看看,便宜卖了,还买一送一。” 李玉玲偷偷地拉着秦之初,把她说的那幅画指给秦之初。那是一副山水图卷轴,此时展开悬挂在架子上,画不是很大,长不足三尺,宽约一尺二寸。 画上原来画的是什么,已经看不清楚了,上面有人用黑墨,小孩涂鸦似的,写了很多的鬼画符,每一个都奇形怪状,难以辨识。那些鬼画符都快把画沾满了,只有极少数的地方,还留有空白。 秦之初指了指那副山水画,笑着问道:“掌柜的,你可真是有意思,别人做生意,谁不是把最好的东西展示出来,你可倒好,挂这样一副画,难怪你的生意不好。” 摊主一脸的懊恼,“客官,别提了,说起来我就后悔。这幅画是我家祖传的,前段时间有位客官看上了我这幅画,说是名家所画,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下来。我一时鬼迷心窍,没答应,原指望着卖给高价,谁知道我那孙子太调皮,一个没看住,就让他拿着笔墨,在上面乱画乱写了一气,结果就成这样了。五百两银子没了,我要打孙子,老太婆不让,差点跟我干起架来。唉……” 秦之初哑然失笑,“小孩子都是那样的,又淘又皮,不好管教,等他长大了,就懂事了。” “说起来也不怪我孙子,还是我太贪了,又一时大意,忘了把这幅画锁起来,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摊主叹了口气,说道,“客官,我看你是个读书人,我把这幅画送给你吧,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要在我这里买够五十两的东西。” 韩青石两眼一瞪,“掌柜的,把我们当傻子呀。就你这幅破画,一文钱都不值,擦屁股都挨咯得慌,还买够五十两的东西送给我大哥。” 秦之初掏出了五两银子,“你孙子在上面乱画一气,好歹还留出了一些没被他涂抹的地方,研究一些,或许能够揣摩出来一些前人的画技。东西我就不买了,只卖这幅画。五两银子,卖不?” 摊主有些犹豫,一副曾经有人出五百两银子都没卖的话,现在让他五两银子就卖掉,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划算,可是不卖的话,这画真的是无人再问津了。 韩青石插话道:“大哥,你还真舍得出钱呀。这画都烂成这样了,别说五两了,就算是五百文都嫌多。” 第053章 卫记 第053章卫记 京城多公侯,公侯多纨绔。 摊主一看韩青石就不像是普通人,又听他一下子就还到五百文钱,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连五两银子也赚不到了,他一把从秦之初的手中,把那五两银子抓在了手里,“客官,那幅画是你的了。” 秦之初朝李玉玲示意了一下,李玉玲走到架子前,把那副画摘了下来,卷起来,收好。 韩青石瞪了摊主一眼,“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便宜你了,让你用破烂赚了我大哥五两银子。” “走了,二弟。”秦之初不想为难摊主,何况他不觉得自己这五两银子花的冤,他总感觉李玉玲不是普通人,或许这次又会给他带来莫大的惊喜。 一行人离开地摊区,继续往潘家园深处走去,一路上不断地会看到一些书生打扮的人,他们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显然来自不同的地域,看来他们跟秦之初一样,也是刚刚参加完礼闱的举人。 徒步走了多半个小时,他们到了玉石街,这里进进出出的读书人就更多了,个个脸上都神采飞扬,很多人手里都托着一个方形的木匣子,很像是专门放官印的那种盒子。 “糟了,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韩青石一拍大腿,“大哥,咱们得快点了,别让他们把好的旧官印都挑光了。快走啊。” “二弟,着什么急呀?你不是说了旧官印和参加礼闱的举人之间,讲究个眼缘吗?既然有眼缘的说法,去早去晚了,都一样。” 秦之初对请旧官印的风俗,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这事在他看来,一方面是考生们为了图一个心理安慰,另一方面,只怕还是京城的古董商人们搞出来的一个噱头,人为制造出来的一个让考生掏腰包的商机。 韩青石可不管什么眼缘不眼缘,他比任何人都要着紧秦之初的事情,只有他这个结拜大哥步步高升,他才能在和大房的争斗中,获得一个稳健的后援,站稳脚跟。不由分说,他一把拉住秦之初的胳膊,直奔那家据说最灵验的古董店。 这是一栋临街的楼宇,三重檐,歇山十字形屋脊,砖木结构,修建的十分精美。大门上悬挂着一方黑底红字的匾额——卫记古董店。 此时,卫记古董店的门口拥满了人,外面的人挤不进去,里面的人出不来。谁要是往里面丢一块砖头,估计都能砸死砸伤好几口子。 韩青石先是拉着秦之初想从书生们的中间挤进去,但是怎么挤也挤不进去,事关各自的前途,每一个书生都迸发出超乎寻常的气力。无奈,韩青石又让几个家丁在前面开路,都快把人挤扁了,这才好不容易挤到了卫记古董店里面。 店里面人更多,摩肩接踵,就连找个下脚的地方都困难。店里的柜台前都是急着挑选官印的举人,根本没有人来招呼秦之初和韩青石他们。 韩青石扯着嗓子喊道:“卫老三,你给我滚出来。” 接连喊了几嗓子,从一楼上二楼的楼梯口那里走出来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他皮肤白皙,眼圈发黑,脚步轻浮,看样子,有些纵欲过度。 “我当是谁在大喊大叫的,原来是你韩青石呀。”那年轻人似乎跟韩青石很熟稔。 韩青石指着秦之初,“卫老三,这是我结拜大哥,昨天刚刚从贡院出来。今儿个来你这里请一方旧官印。大哥,这是卫老三,大号卫翊豪,他爷爷卫老爷子,乃是卫爵爷,三等伯。卫老三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尽管把他当自己人就成了。卫老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叫大哥。” 卫翊豪眸子中飘出一丝不快,“这里人太多,说话不便,快上来吧。”对如何称呼秦之初,他是避而不谈。 秦之初、韩青石、李玉玲跟着卫翊豪上了二楼,二楼同样很热闹。卫翊豪又带着他们上了三楼,这里明显人少了很多,只有三三两两个人,在闲逛。 卫翊豪请秦之初他们到了三楼的茶室,“你们也看到了,今天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顾不上招呼你们。不如这样,你们在这里喝茶休息,等到晚上店里打烊,没有人的时候,你们再好好地挑选旧官印。夜深人静,没有外界干扰,挑的才最准。” 韩青石觉得卫翊豪的主意不错,可又担心好的旧官印都让人挑走了,到时候没得挑。 卫翊豪解释道:“这个请你们放心,我们卫翊豪是专门做这个生意的,货物充足,上至王公大臣的旧印,下至不入流的小吏的私章,从来不缺。” 秦之初点了点头,韩青石也就没了意见。卫翊豪连忙让人送上香茗,告了一声罪,就下去招呼客人去了。他也是看在韩青石的爹的面子上,这才如此招呼,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让秦之初安居茶室,还专门给他安排一个夜场,秦之初又不是名震天下的才子。 茶室里面没有外人,卫翊豪只是安排了一个伙计在门口候着,随时听候他们的招呼。 秦之初闲着无事,把刚才在地摊区买的那副山水画卷轴拿了过来,展开放在了桌子上。 “玉玲,你说画上有字,字在哪里?”秦之初问道。 李玉玲指了指山水画上的那个鬼画符一般的字,“就在这里。” 韩青石咧了咧嘴,“玉玲,你说的字不会是指的这些鬼画符吧?这东西可不值五两银子呀。” 李玉玲摇了摇头,纤指点了点那些鬼画符的笔画,“那些字在这。” 韩青石凑近山水画,看了又看,什么也没有看出来。“还是看不出来。” 秦之初把山水画拿了起来,走到窗户边,迎着阳光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上面有什么字迹。他想了想,“玉玲,你一直说画上有字,我们却都看不到。这样,你能否把你看到的字念出来?” 李玉玲点了点头,她让秦之初把山水画放到桌子上,然后指着上面,念道:“水堪舆。”念完这三个没头没尾的字后,她的手又往旁边挪了一下,继续念道:“山下有石,神术勘之。” 之后,李玉玲又不断地挪动着手指,时不时的念出来一些不太连贯的词句。 韩青石以前不学无术,学问没有多少,听着李玉玲念出来的那些不连贯的字眼,就头晕。秦之初闭着眼睛,默默地听着。他在尝试着把这些字连贯起来。 第054章 墨锭 第054章墨锭 【求推荐票,求收藏,求点击】 山下有石,神术勘之。 秦之初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这八个字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众所周知,但凡是山,最不缺的就是石头了,那么还有必要强调“山下有石”这个事实吗?而且还是用这么隐蔽的方式。这事显得太蹊跷,太怪异了。里面一定藏有什么秘密。 慢慢地,他的心中逐渐的形成了一个朦胧的想法。 “玉玲,除了你念出来的这些字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你没有念出来的?”秦之初想再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 “是呀,哥哥。这些还有很多字只有半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念。”李玉玲指着那些鬼画符笔划的边缘处。 “你看到的那些半个字都是什么样子?”秦之初追问道。 李玉玲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出来。 看着这些半个字,秦之初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了,他蹭地站了起来,“不能在这里等着了,我们得赶快行动。” 韩青石一直不断地在茶室里面溜达,他对山水画中藏有什么秘密,根本就不感兴趣,要是一张仕女图的话,说不定早就凑过来了,秦之初能够顺利的金榜题名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就在他烦躁不安的时候,只见秦之初蹭地一声站了起来,他吓了一跳,“大哥,怎么了?是不是等的不耐烦了?你等着,我去把卫老三给你叫过来。” 秦之初摇了摇头,“不,二弟,不用麻烦卫公子了。我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办,请旧官印的事情,稍后再说吧。走,赶快跟我走,这潘家园你比我熟,我还有事要你帮我忙。” 自从白虎岭之后,韩青石就对秦之初佩服之极,闻言,马上拍着胸脯道:“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秦之初把那副山水画卷了起来,又把李玉玲写在桌子上的字迹全都抹掉,“走,路上说。” 秦之初他们出了茶室,跟守在门口的小伙计打了一声招呼,便下了楼,从卫记古董店挤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卖墨的?最好是那种品种齐全,又有那种能够把各种墨辨认出来的老师傅的那种店。”秦之初说出了他的要求。 韩青石有点犯晕,要问他潘家园那里有玉器店,那里有吃喝玩乐的地方,他张口能说出一串来,可他对笔墨纸砚可没有什么研究。不过他有办法,一挥手,把紧跟在身后的家丁叫了过来,“你们知道潘家园那里有卖墨的吗?要有那种名气最大,见识不凡的店主。” 一位家丁忙道:“小公爷,我知道一家,在……” 没等他说完,韩青石踢了他一脚,“知道还废什么话,还不在前面带路。” 在那位家丁的引领下,秦之初他们到了文房用具区,这一片区域大部分都是卖文房四宝的,其中有一家店面最大最为阔气。那家丁带着秦之初他们进了这家店。 韩青石进了店,就咋呼道:“有人没?来个会喘气的。” 韩青石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这家店的店主恰好认识他,他连忙向正在接待的客人告了一声罪,走到了韩青石的面前,“韩小公爷,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我陪我大哥来的。这就是我大哥。”韩青石一指秦之初。 店主素闻韩国公府上,国公世子韩青玉跟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韩青石不太对眼,今儿个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忙转头一看,发现却不是国公世子,正牌的小公爷,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书生,看模样,像是刚刚参加完礼闱的举人。 店主不会多嘴地问东问西,他朝着秦之初拱了拱手,“这位一定是举人老爷吧?失敬失敬。不知你要买什么?有小公爷在,我一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秦之初把那副山水画打开,指着那些鬼画符,问道:“掌柜的,你看看,这上面用的是什么墨?” 店主也没多想,他是专门卖文房四宝的,知道很多读书人对笔墨纸砚有特殊的爱好,写字非要用什么地儿产的笔,什么样的墨等等,就像京里很多达官贵人,穿的衣服、鞋子非得用那些信誉卓著的老字号一样。 店主接过画来,拿出一个水晶打磨的放大镜来,对着画上的鬼画符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他把放大镜放下,又拿出一柄银刀来,从山水画上刮了一点干墨下来,放到嘴里,品尝着它的滋味。 秦之初趁着这个机会,也拿起来放大镜对着画上的鬼画符看了起来。他的样子貌似好奇,实际上是担心店主通过放大镜发现隐藏在笔划后面的字迹。不过很快他就放心了,通过放大镜,除了能够把笔划放大之外,并不能发现别的什么。 看来,想看到笔划后面的字迹,必须要像李玉玲那样,拥有某种特异的能力才行,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 那店主经验丰富,通过几个简单的步骤,便判断出了这种墨的来源。他先漱了漱口,这才笑道:“你们还真是来找了,这墨,一般人还真不一定知道出处。” 韩青石急道:“你就别废话了,快说。” 店主说道:“这墨是咱们京城产的,墨行的行主叫张德贵,他用的是咱们京城西山上的松树燃烧后的黑灰做为制墨的原料,这种墨含有比较大的颗粒,摸起来有点凹凸感,不过闻起来,有点香味。” 韩青石不耐烦地道:“行了,我们不是来问你这墨有什么特点的,你就说你这里有那种墨吗?” 店主忙道:“有,张德贵墨行的产量不高,一个月也就百十块墨锭,我这里每个月都会进十几块,卖的不好也不坏。” “别废话了,快拿来吧。”韩青石催促道。 店主暗自苦笑,一个墨锭几两重,根本不值什么钱,在韩青石的眼中,却比他珍贵多了。他连忙走到柜台后面,亲自把张记墨行出产的墨锭拿了两个出来,“小公爷,难得你来一次。这两块墨,我就送你了,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我的生意。” 韩青石接过墨,顺手递给秦之初,“以后不是我照顾你生意,是我大哥要照顾你生意。你还不知道吧?今年的金榜上,肯定有我大哥的名号。” 那店主很会凑趣,双手抱拳,朝着秦之初连连拱手,“那我就提前恭喜举人老爷了。” 从店里面出来,秦之初说道:“二弟,走,去你的韩记玉石店。” 第055章 初级山水堪舆术 第055章初级山水堪舆术 韩记玉石店就在潘家园的玉石街上,里面的客人同样不少,很多都是被韩青石蛊惑来的豫州籍举人,只是这些举人到了这里后,很多都回过味来了,并没有在这里挑选旧官印,而是到别的店里去了,其中还有不少去了卫记古董店。 韩青石也顾不上许多,带着秦之初上了楼,那里有一间专属他的书房,自从韩国公把这家玉石店划给他以来,这还是他头一次踏进这间书房。 秦之初也不跟韩青石客气,让他准备清水、毛笔、砚台等物,然后又让他亲自守在书房的门口,叮嘱他千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韩青石见秦之初如此慎重,不敢轻忽,马上重视起来,他也不觉得秦之初指使他有什么不妥之处,他明白以秦之初的性子,两人是结拜兄弟,秦之初得了好处,肯定少不了他一份。他二话不说,站在了门外,亲自给秦之初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书房。 秦之初往砚台里面倒了些许清水,把用草纸包着的墨锭拿了一方出来,在砚台里研磨起来,很快砚台里就出现了一汪墨汁,又黑又浓,散发着墨香。 他又把那副山水画展开,把李玉玲叫到近前,让她指出哪些隐藏在浓重笔划后的半字都在什么地方。很快,他选定了某个半字,这个字上半部分不可见,下半部分是并排的两个“日”字。 秦之初有比较大的把握,推定这个字完整显露之后,应该是晶石的“晶”字。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用这个字做实验。 他拿起毛笔,蘸了墨,让李玉玲指出那半个字所在的位置,然后把墨涂在了上面。他把毛笔放下,把山水画上的墨迹吹干,“玉玲,快过来看看,这上面的字是不是全都露出来了?” 李玉玲看了一眼,惊喜地说道:“哥哥,真的露出来了,是水晶的晶字。” 秦之初闻言,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又用笔蘸墨,在几个比较有把握的地方涂抹了一下。当墨迹干透后,李玉玲都完整的把上面的字辨识了出来。 接连多次试验,次次成功,这证明张德贵造的墨,确实能够把隐藏在山水画后面的字露出来,虽说这个“露”,只是相对李玉玲而言的。但这对秦之初来讲,已经足够了,要是什么人都能看到,就轮不到他得到这件宝贝了。 这下,秦之初不再犹豫,笔蘸浓墨,把山水画上所有的没有被墨涂抹的地方,全都涂了一遍。 等墨迹干透之后,李玉玲按照秦之初的要求,把上面的字全都念了出来。 初级山水堪舆术,这是隐藏在山水画之中的神术的名字。 “山下有石,神术勘之。山者,灵山也。石者,灵气之精也。石掩山中,山遮石气,概莫能辨,以至山有灵山之实,却无灵山之名。……” 李玉玲念着,秦之初拿笔在纸上记着,花了两个多小时,两人配合着,把隐藏在山水画中的这篇初级山水堪舆术的要诀全都誊录了下来。 之后,两人又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秦之初放下笔,把记满了字的稿子拿了起来,认真地读了起来。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一篇关于风水术的文章,但是仔细研究后发现,这虽然也是一篇教人看山川河流的文章,但更主要的还是教人如何辨灵山,识秀水,寻灵石的要术。 在《成仙大法》之中,对修真界的一些基本介绍中,对灵山秀水可是极为推崇的,上面说灵山秀水乃是修建洞天福地的绝佳之所,修真者在洞天福地修炼的话,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灵石,按照秦之初对初级山水堪舆术的理解,很有可能就是指的晶石。晶石对修真者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而喻的。 秦之初刚刚触摸到修炼的门槛,洞天福地没有,晶石也没有,初级山水堪舆术的出现,为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虽说有了初级山水堪舆术,不等于就能拥有洞天福地、晶石,但是掌握了这样有针对性的工具和方法,那么开辟专属于他的洞天福地,就有可能在可预期的将来变成现实。 秦之初一连读了数遍初级山水堪舆术,等到确定他已经将之全部记下来之后,马上拿出火石,把记着初级山水堪舆术的纸张引燃,将之烧掉。 之后,秦之初又要烧山水画,李玉玲提醒他道:“哥哥,先别烧,为什么不用墨再涂抹一下山水画的后面呢?说不定后面也有字。” 秦之初觉得李玉玲说的有理,连忙用墨涂抹在山水画的后面,还别说,真让李玉玲说着了,山水画的后面确实还有千余字,上面是留字的主人讲述的他运用初级山水堪舆术的心得体会。秦之初读了之后,顿有醍醐灌顶之感,对初级山水堪舆术的理解越发的深刻。 秦之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把山水画的卷轴、留白等地方全都涂抹了一遍墨,这次没有再寻找到隐藏的字迹。他这才把山水画烧掉,然后又不放心地扒拉了一遍灰烬,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秦之初打开窗户,清风一吹,书房里面的烟气散了不少,“玉玲,让二弟进来吧。” 韩青石走到书房里,“大哥,是不是发现什么宝贝了?” “这事不好说,或许是利,或许是弊。要是运用好的话,对你我兄弟都是有大妙处的。” 秦之初这话一点都不夸张,真要是运用初级山水堪舆术找到埋在山下的晶石,将之变卖掉,必定是一笔惊人的财富。不管是他还是韩青石都需要钱,他要在官场混,还要修炼,韩青石想在国公夫人、国公世子的打压下出头,没有钱财的支撑,肯定是不行的。 神术有了,就是运用之妙、存于一心了。能不能将初级山水堪舆术用好,自己是否能够有这方面的能力,只能让实践说话了。 另外还有一条,是最重要的,事情的保密性一定要做好,绝对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初级山水堪舆术的存在。 一旦外泄,依秦之初、韩青石现在掌握的力量,根本无法保全,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杀身之祸。 “二弟,玉玲,你们记住,今天我在书房研读礼闱众举人做的文章,觉得自己的文章不好,点火烧了稿子,明白吗?”秦之初叮嘱道。 第056章 殉葬印 第056章殉葬印 请大家多多支持。 为了把初级山水堪舆术整理出来,秦之初和李玉玲在书房里面耗了五六个小时,中午饭都没顾上吃,等他们出来时,天已经有些黑了。他们在外面找了家饭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直奔卫记古董店。 今天他们出来,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初级山水堪舆术,而是请旧官印。按照京城的习俗,这可是隐喻着秦之初能否金榜题名的问题,即便是秦之初不在乎,李玉玲和韩青石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两人都比秦之初更加着紧他的功名。初级山水堪舆术只是他们的附带收获,在他们眼中,远没有请旧官印重要。 卫记古董店已经掌上了灯,店里面还是有不少的顾客,他们都留恋不去,转了一遍又一遍,希望能够找到让他们感觉到有眼缘,非请不可的旧官印不可。 卫翊豪还以为秦之初他们不来了,见他们再次登门,连忙迎了过去,“我一直在等着你们。你们是随意的转转,还是我带着你们上楼上?相对来讲,楼上的旧官印要比楼下的好很多。” “随便转转吧,谁也不知道跟我有缘的旧官印在什么地方。或许是楼上,或许就在楼下。”秦之初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 其实请旧官印的事情,他并不是很在意,他的胸前就悬挂着一方。那个青铜残印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品阶,但很像是一方旧官印,而且自从得到这方青铜残印之后,尤其是离开家门、进京赶考以来,要不是有青铜残印时不时的显灵,帮助他一次又一次的渡过难关,他也就没机会站在这里了。 从感情上来讲,青铜残印是不可替代的。要不是为了不扫韩青石的面子,照顾他和李玉玲的情绪,秦之初根本就不想过来挑选旧官印,只想着赶快回去,好好地参悟初级山水堪舆术一番。 韩青石虽然想着让秦之初挑选一方曾经属于一品大员的旧官印,却也知道这事强求不得,就像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鞋之人自己知道一样,请旧官印也是一样,别人是无法替代的。 “大哥,你可要好好地挑,用心地挑,你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全都在这里了。”韩青石只好再次向秦之初强调了一下请旧官印的重要性。 秦之初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便在卫记古董店一楼大堂转了起来,一楼的柜台、展示台上陈列的绝大部分都是旧官印,这是卫记古董店积攒了三年,专门为参加过礼闱的考生们准备的,就盼着这几天赚个盆满钵溢了。今天一天,他们出了不少货,赚了不少。 秦之初心里面有了青铜残印,对其他的旧官印就有些看不上。不管这些旧官印是铁铸的,玉雕的,还是金银模制的,它们只是在主人在的时候,承载着主人的权势,当主人舍弃它们之后,它们就是个铁疙瘩、金疙瘩、银疙瘩、玉疙瘩罢了,除了给人带来心理安慰之外,似乎找不到别的作用了。 那些能够登上金榜的,靠得是笔下的锦绣文章,跟这些陈旧的、已经废弃的官印又有什么关联呢? 只是秦之初知道,今天不选一方,肯定是不行的。韩青石迷信这个,李玉玲看重这个,豫州会馆那诸多举人也都信,他只能随大流了。 既然决定要请,自然要选一个看着顺眼的,不过他在一楼转了两圈,没看到一个顺眼的。“上楼看看去吧。” 韩青石暗喜,二楼的旧官印才是精品,不但材质好,象征的官阶也高,在他看来,让他崇拜不已的大哥只有到楼上请一方旧官印才不掉身家,才能配得上大哥的身份。 卫翊豪没什么意见,他对韩青石的态度是不得罪,也不刻意讨好。他只是卫伯爵的孙子,还不是嫡孙,可不想掺和到韩国公府上的事情中。 对秦之初,他就更没有看法了,今天到他店里来的,都是举人,秦之初又没显示出来过人之处,他凭什么要高看秦之初一眼? 卫翊豪和韩青石、李玉玲跟在秦之初身后,一起往楼梯上走。走到一多半的时候,秦之初无疑往楼梯下看了一眼,他看见在靠近楼梯、一个在一楼大堂很不容易看到的角落,放着一个木头箱子,箱子敞开着盖儿,里面堆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官印。 秦之初的眼中蓦然闪过一道土黄色的光华,他的心中一动,这种光的特质,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圆润晶莹,他一共就见过两次,一次是那块玉佩残片,另外一次是百宝观的小道童向他展示的晶珠发出的光华,都跟他刚才眼前闪过的那道光一模一样。 秦之初马上停下了脚步,指着那个木箱子问道:“卫公子,那里还有那么多旧官印,怎么不让我看看呢?” 韩青石一听,有些不高兴地瞪着卫翊豪,“卫老三,你怎么搞的?是不是怕我掏不起钱呢?你说你那箱子里面有什么宝贝,哥哥我用我那玉石店给你换,怎么样?” 卫翊豪可不敢把韩青石的话当真,他苦笑着解释道:“你们误会了,不是我不给你们看那些旧官印,实在是它们都不太吉利。跟你们说实话,那箱子里面放着的都是殉葬印。秦举人请旧官印,是为了讨个好彩头,不是为了收藏,自然不能请殉葬印了。” 陪葬的官印统称为殉葬印,大体上分两种,一种是生前所用官印,在官员死后,由朝廷恩准,将生前所用官印,带入墓穴之中。通常享受到这种待遇的,生前基本上都是皇亲宗室、王公大臣,莫不显贵。当然,偶尔也有小官小吏死后,偷偷的将生前官印带入墓穴中的。 还有一种情况是官员死后,将生前所用官印上交,又为了显示死者的不同于平民百姓的身份,就草草的雕刻一个官印,做为陪葬之用。通常情况下,这种官印在材质上无法和真正的官印相比,就连做工,也相差一大截,印文刻工粗糙,有的甚至仅仅是用墨书写而成。 殉葬印是古官印的重要来源之一,另外大周朝历史上曾四处征战,灭国无数,那些被灭国家的官印,也是古官印的重要来源,另外还有朝廷明令废弃的旧官印等等,都是古官印的来源渠道。 跟其他店里面一样,但凡是殉葬印,就没有一个来路是正当的,都是摸金校尉们偷坟掘墓搞来的,低价变卖给古董店,然后古董店再高价售出。这事是古董界的一个半公开的行规,除了那些被挖了祖坟的人会七窍生烟之外,不在乎的人大有人在。 第057章 晶石为印 第057章晶石为印 卫翊豪的劝阻未能拦住秦之初,秦之初自从品尝到修炼给他带来的好处,又知道世上还存在晶石这种天地灵气的结晶之后,想晶石都快想疯了。京城这个鬼地方,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一丝天地灵气都没有,他要是想继续修炼下去,就必须寻找到晶石或者丹药。 丹药的话,他估摸着百宝观里面就有卖的,但是想买的话,也得用晶石说话。秦之初干脆打消了这个念头,一心只把目光盯在晶石上。他明白,单凭某物发出来的光亮判断其是否是晶石,准确度不会太高,但好歹也是个途径,万一是晶石的话,他就不虚此行了,比请回去一方一品旧官印都要实用许多。 “还是看看吧,说不定我要的东西就在里面。”秦之初一语双关,只可惜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听得懂。 卫翊豪无奈地看了看韩青石,后者劝道:“大哥,殉葬印对你来讲,可不太吉利,那可是死人用过的东西。” 秦之初坚持道:“不,我觉得还是要看看。” 韩青石没有办法,只好说道:“那就看看吧。卫老三,麻烦你把那个木箱子拖出来,让我大哥看看吧。” 卫翊豪吩咐了一声,两个伙计上前,把木箱子从角落中拖了出来,然后从里面把各种印章取了出来,摆在了地上。 店里面还没走的举人们全都围了过来,他们拖到现在不走,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旧官印,故而不甘心离去,现在又有旧官印了,无疑是他们的一次机会。 这些旧官印都十分的陈旧,不少更是锈迹斑斑,显然卫翊豪还没有来得及安排人对它们进行必要的清理。 秦之初的目光在这些旧官印上逡巡,寻找着让他瞥见一抹惊艳光华的印章。这些殉葬印有上百个之多,想从中找出来特定的某方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不得不把每一方印都拿在手里,过一遍,翻来覆去的看,希望能够找到自己需要的那方印。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看块头比较大的印,很简单,如果他要找的那方印真的跟晶石有关系的话,自然是印越大,晶石的分量越足,对秦之初的帮助也有越大了。 但是很快,秦之初就失望了,那些大印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他退而求其次,又在那些块头中等的殉葬印中寻找,这次,仍旧是一无所获。 这时候,就剩下十几方殉葬印了,它们的块头都不大。按照官场的习俗,官员的品阶越高,印的体积也就越大,有字一面的面积也越大,其中尤以九五之尊的皇帝所用的玉玺最大。反之,官越小,其印也就越小。 剩下的这十几方殉葬印,最大的也不过小号鸡蛋那么大,小的也就鸽卵大小。它们所代表的官员的品阶可想而知。 看着秦之初又想拿起一方殉葬印看,韩青石急了,他一把抓住了秦之初的手,“大哥,你听我一句话,这些殉葬印千万不能选呀。你想想它们已经不单单是死人用过的东西了,而且还代表着它们的主人生前就是个失败者,到死不过是个八九品的小官。你要是真的从这些殉葬印里面挑一方出来,晦气,不吉利,兆头也不好。” 秦之初不听,掰开韩青石的手,“我有分寸,你别管了。” 韩青石急得团团乱转,恨不得给秦之初一闷棍,把他打晕,再把他拖走,但是一想到秦之初在白虎岭时的冷酷、果决,他就没了这个胆量,他还真是怕把秦之初给得罪了。 秦之初继续挑选,在他快要把所有的殉葬印看完的时候,倒数第三小的那方殉葬印,让他眸子深处迸射出一抹惊喜,就是这方印了。它的表皮呈现土黄色,上面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清理的泥沙,不过还是能够看出来这是一方玉制的官印,这也是这么多殉葬印之中,唯一一枚玉质的印。 “就它了。”秦之初平淡地道。 韩青石差点晕过去,他抱着万一的期望,问道:“这方殉葬印上的印文是什么?” 秦之初把殉葬印翻了过来,上面用商篆写着几个字,“大名府同知知事。”商篆是前朝的文字,在本朝读书人之间还有流传,很多人都用商篆练书法。 韩青石一听,眼前一黑,踉跄了两步,要不是卫翊豪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非得晕倒在地上不可。 “韩青石,你没事吧?”卫翊豪掐着韩青石的人中。 韩青石悠悠醒来,他连连顿足,干嚎道:“哎呀,我的好大哥,你怎么就挑了这么一方殉葬印呀?同知知事,那只是一个九品的芝麻官呀。哥哥,我的好大哥,你这是要痛死我呀。” 卫翊豪心思复杂地看了秦之初一眼,他不相信秦之初不懂这些忌讳,可偏偏还是选中一方九品官吏死之后殉葬的印绶。也不知道是该说秦之初缺心眼呢,还是说他百无禁忌? 另外卫翊豪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秦之初挑的这方九品殉葬印,乃是玉质的,这是很不正常的。 九品芝麻官,所用的官印通常都是木质的或者铁铸的,了不起进一步,铜质的。玉石印,金银印,跟九品芝麻官是无论如何都沾不上边的。而通常情况下,玉质的印绶,只有皇帝才能用,就算是退一步讲,也得是个诸侯王、藩王什么的,才能用玉质的印章。 “卫公子,开价吧,这方印多少钱?我要了。”秦之初把那方印托在掌心,问道。 卫翊豪想了想,“秦举人,可不可以先让我看看你选的这方印?” 秦之初把印递给了卫翊豪,后者接过去看了看,他是做古董生意的,对玉石也有相当的研究,他越看越是心惊,这块玉太不凡了,色为土黄,质地均匀细腻,观感圆润莹泽,其材质很像是极品田黄石。 卫翊豪看到这方印就不舍得卖了,撇开印章的印文不说,单单印章的材质、形状就让人爱不释手。 秦之初一直暗中盯着卫翊豪,他最担心的就是卫翊豪拒绝出售这方印给他,他一见卫翊豪神色复杂,眼神闪烁不定,露出了一点想把印据为己有的苗头,忙对韩青石道:“二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掏钱?今儿个你可是给我夸下海口了,说不管我今天买什么,你都负责买单。” 李玉玲附和道:“是呀,青石哥哥,我可以站出来作证人,你可不能反悔呀。” 感谢书友“dabbb”的打赏,谢谢。 第058章 大门开 第058章大门开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 韩青石虽然极为不喜秦之初挑选的这方印,却也无力改变这一切。“卫老三,我大哥看中这方印了,你开个价吧,多少钱吧?” “这个……”卫翊豪支吾了一下,打算用言辞搪塞过去。这方印,他决定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卖。 韩青石也不是白给的,自从白虎岭之事后,他变得敏感了许多。一看卫翊豪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他劈手从卫翊豪的手中,把那方玉印夺了去,“卫老三,做生意,最讲究的是信誉。你要是不想让我韩国公府把你这个卫记古董店列为拒绝往来户,你就老实点,好好地尽你商人的本分。” 卫翊豪恨得牙根直痒痒,如果韩青石没在场,他直接就叫人把秦之初轰出去了,偏偏这里还有个韩青石。这韩青石可是个滚刀肉,惹急了他,孰为不智,万一挑起韩国公和卫伯爵府的争斗,吃亏的肯定不会是韩国公,弄不好他会被推出去当替罪羊,平息韩国公的怒火。 瞬间,卫翊豪权衡了其中的利弊,他忍着肉疼,“你们要是要的话,两千两银子,拿走。” 他买了这一箱子殉葬印,都没花掉两千两银子,这次是可着劲儿的宰韩青石了。 韩青石掏出来两张千两面值的银票,拍到卫翊豪的手中,“哥哥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砍价了。” 卫翊豪郁闷地差点吐血,心情好?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哭天喊地,又喊又叫的。 秦之初不愿在卫记古董店久留,谁知道卫翊豪过一会儿是不是还会变卦,他朝着卫翊豪拱了拱手,“卫公子,在下告辞了。” 出了卫记古董店,秦之初就从韩青石那里,把那方玉印要了过来,“二弟,咱们不转了,赶快回去。” 韩青石这时候也察觉到了中间的蹊跷,一方殉葬印无论如何都不值两千两银子,偏偏卫翊豪就能开出来,还是当着他的面报的价,这里面就值得推敲了。而且秦之初又表现得如此着紧,这就显得更蹊跷了。 秦之初他们几个脚步匆匆地出了潘家园,上了马车,秦之初让车夫用最快的速度赶回豫州会馆,韩青石吩咐照办。 用了比来时少了一半的时间,秦之初回到了豫州会馆,关志文一直在等着他,“秦兄,我见你也去玉石街了,请了一方几品旧官印回来呀?” “关兄,我现在有事,回头再跟你说。二弟,借你的家丁一用,你让他们守在我房间的门口,任何人来了,都不准进去打扰我。明白吗?这事马虎不得。”秦之初交代时,一脸的冷峻。 韩青石猜测着秦之初的态度可能跟那方玉质的旧官印有关,“我这几天不回府上去了,我亲自带人在这里给你守着。奶|奶的,有我在这里,我看谁敢闯。” “好兄弟。”秦之初拍了拍韩青石的肩膀,直接进了房间。 韩青石吩咐了一声,马上有两个家丁站在了门口。不少举人都疑窦丛生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猜不明白一直不太显山露水的秦之初,这次为什么搞得这么高调。难道他知道自己要金榜题名了?不过这也太扯了吧,礼部放榜在二月二十九,这还有好几天呢。 徐世森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他一看站在门口的那俩门神一样的家丁,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他估摸着秦之初很有可能又是像礼闱前那样,打坐入定,闭关修炼。 徐世森猜的没错,秦之初确实是如此打算的,卫翊豪给他的感觉很不甘心,万一卫翊豪动用什么手段,硬要把玉印抢回去,他还真的不太好办,只有先把玉印里面的天地灵气吸纳到自己体内,才能真正的把主动权掌握在手中。 当然,还有一点,自从品尝到修炼的好处之后,他就有点欲罢不能了。只盼着能够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能够给他带来更多的好处。 将玉印置于掌心之上,盘腿坐在床上,秦之初五心朝天,双目微阖,调匀呼吸,摒弃杂念,很快他就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之中。 在秦之初的入定世界中,不出意外的,他看到了在距离他极近的地方,有一团天地灵气组成的光团,这个光团乃是土黄色的。看到这团光团后,秦之初便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 和上次用玉佩残片修炼时遇到的情况一样,这一次,组成光团的天地灵气的外面同样有一层坚硬的外壳。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秦之初的精神马上化成五瓣钻儿,在外壳上搞了起来。相比起上次,秦之初的精神力量增长了不少,但这层外壳却也要比上次厚且更加坚固。 也不知过了多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秦之初总算在外壳上搞了一个小孔洞,他马上贪婪地冲入到光团之中,抽丝剥茧,把组成光团的一丝丝天地灵气抽出来,将之吸纳到自己体内。 转眼就是数日,这一日,紧闭多日的贡院大门再次打开,壬辰科礼闱总裁官、齐国公齐虞东率先从贡院中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副总裁官、内阁大学士赵普芳,总监官、御林大将军胡大志,副总监官、大内总管太监苏培荣等多名壬辰科礼闱的主要考官。 齐虞东的手中捧着一个纸筒,纸筒用火漆封了口,口上贴着封条,封条上有总裁官、副总裁官、总监官、副总监官等多位考官的亲笔签名以及印绶。 “各位,历经多日辛苦,我们总算是把今年春闱中合格的考生挑选了出来。现在我们就要把名单呈报给万岁了,请随我一同前往紫禁城,面见陛下。”齐虞东面无表情地说道。 众考官有的上了官轿,有的跨上了战马,在御林军的护送下,沿街迤逦而行,朝着紫禁城进发。 有很多参加了今年礼闱的举人派了人,甚至亲自在贡院门口守着,他们一见齐虞东等人出来,马上意识到中榜的名单出来了,决定全国近五千名举人命运的关键时刻即将来到。 瞬间,这个消息传遍了京城,众举人全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按照程序,今天齐虞东他们把名单呈报给顺德帝,请皇帝御览,如果顺德帝没有意见,明天礼部就会放榜,如果顺德帝有意见,各位考官会按照皇帝的意思,对名单进行微调,同样耽误不了次日的礼部放榜。 第059章 皇命 第059章皇命 各位读者大大的票票在哪里? 官轿、战马停在了午门之外,小黄门连忙迎了过来,“各位大人是来呈报壬辰科会元的名单吧?快请吧,万岁爷早就等急了。” 齐虞东、赵普芳、胡大志、苏培荣等人一起进了午门,共同护送着装着会元名单的纸筒,前往御书房。 守在门口的太监进去通报之后,顺德帝传令让他们进去。齐虞东等人跪在地上,向顺德帝跪拜请安之后,将纸筒呈了上去。 顺德帝拿起放在御案上的银刀,划破封条,挑开火漆,把里面的名单取了出来。 大周朝的规矩,礼闱三年一次,每次取士三百名,这个数字基本上是不变的,除非是遇到了极为特殊的情况。 顺德帝对会元名单上的后两百九十名并不是太感兴趣,他直接把目光对准了名单的前十名。顺德帝虽然把礼闱的总裁官放在了齐国公的肩上,暗中对这次礼闱却从来没有放松过关注,他倒要好好地看看齐国公等公侯伯等贵族,打算如何在今年的礼闱上作弊。 在礼闱进行期间,贡院大门紧锁,但是顺德帝自有他的渠道,掌握着贡院内的一举一动。齐虞东用蛇涎迷魂香,搞得全国的举人们在礼闱第一场考试时状况不断,他早已经得到了消息。 顺德帝暗叹这些王朝的柱石们为了让他们的后辈子孙能够登榜,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程度,蛇涎迷魂香那是能够在举人们中间用的吗?万一泄露出一点风声,全国的读书人非得反了天不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齐虞东的计划周详,事情做得也很隐蔽,截至到目前为止,留守京城的举人们都显得很平静,对礼闱第一场考试期间发生的异常,很多考生都将原因归在自己身上,抱怨自己身体太差,天气不好。 顺德帝的目光在会元前十名的名单上扫过,这里面有几个人是他早就听说过的、名闻全国的大才子,又有几个人是他不太熟悉的。 让顺德帝又是安慰又是疑惑的是前十名中竟然没有齐子芳、魏旭晨、燕九捷等这些公侯子弟的名字,前十名无一例外都是平民出身。 顺德帝沿着名单往下看,很快找到了齐子芳的名字,会元第三十名,魏旭晨和燕九捷都是一百多名,另外还有几名公侯子弟在两百名开外。 顺德帝的表情很平淡,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丁点的喜怒哀乐,他把名单放下,“各位爱卿,这名单上的排序是你们集体核定的吗?” 齐虞东知道皇帝这句话问的就是他,他那点小算盘,皇帝不可能不清楚,他回道:“万岁圣明,任命臣为今年礼闱的总裁官,臣不敢徇私,所有一切都是秉公而断,本着良心做事,这一切都由御林大将军、苏公公做为见证。” 顺德帝看向了苏培荣,胡大志在贡院中跟齐虞东吵起来的事情,他也知道,他对胡大志的表现有些失望,故而撇了他这个总监官不问,问苏培荣。 “陛下,从明面上说,今年礼闱都符合朝廷法度,从大处看,奴婢也觉得没有违规之处。”苏培荣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礼部放榜之后,就算是有落榜的举人闹事,今年的礼闱也经得起朝廷派人去核查,能够给落榜的举人一个经得起推敲的答复。 顺德帝点了点头,齐国公、燕国公、魏国公等公侯伯是大周王朝维持统治的基石,只要大面上说得过去,让他们的后辈子孙登榜,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既然齐虞东做事滴水不漏,他也就放心了,自然没有深入追究的意思。 “既然你们的意见都统一了,朕也就不对名单进行微调了,明天就按照你们呈报上来的名单放榜吧。还有让礼部抓紧时间做准备,下个月十五,朕要在保和殿举行殿试。” 顺德帝的话出口就是圣命,具有至高无上的法律效力。齐虞东等人跪拜领命。 顺德帝又道:“前十名会元的应答卷带来了吧?给朕留下吧,朕要看看。还有,培荣啊,你的任务也完了,重新回到朕的身边吧。” 齐虞东等人把会元前十名的应答卷留了下来,然后一起退出了御书房,苏培荣做为今年礼闱的副总监是唯一一个留下来的。 没等皇帝询问,苏培荣就主动把他在贡院内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向顺德帝进行了汇报。包括齐虞东跟他打哑谜,打算贿赂他的事情,他也没有隐瞒。 顺德帝十三岁登基为帝,到了现在已经做了五十六年皇帝,人是极为精明的,苏培荣做为他的近侍太监,自然明白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保住圣眷不衰。 等苏培荣讲完,顺德帝的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他们这次做的还算有分寸,没让朕失望。培荣,今年会元的文章,你看过没?他的名字对朕来说,很陌生呀。还有其他几个人,朕也不熟悉。” 豫州会馆的后院,二百多名豫州籍举人基本上分成了两堆。 绝大部分举人都簇拥在萧蔚湶的周围,一方面萧蔚湶的名声最盛,最有希望在榜单上占据比较靠前的名次,另外一方面,萧蔚湶前几天,到潘家园的玉石街请旧官印,竟然请回来一方从六品衔的旧官印。 这可是十足的好兆头,按照朝廷惯例,只有金榜一甲头三名,也就是状元郎,和榜眼、探花,一起直接进入翰林院,其中状元郎授翰林院编撰,从六品衔,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衔。 萧蔚湶竟然请回来一方从六品衔的旧官印,而更巧的是这竟然是一方翰林院编撰的旧官印,这岂不是说萧蔚湶注定要做状元吗? 消息一散播出去,萧蔚湶的名声越发大了起来,甚至还有外省籍的举人跑过来,专门找萧蔚湶,以示亲近。本省籍的举人更不用说了,很多人自降身份,以萧蔚湶的下属自居,言行之间,对萧蔚湶极近恭维之能事。 另外一个扎堆的地方,就是秦之初的房间外面。倒不是人们看好秦之初,有做状元郎的气象,而是他表现得太怪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有七八天不吃不喝了。 他的结拜兄弟,自称是韩国公之子的韩青石带着人守在外面,禁止任何人进入屋子里,他的书童李玉玲也很配合,不哭不闹不着急。就连徐世森对这件事也不闻不问的,一切都显得极为怪诞。 人们凑在这里,就是等着看秦之初什么时候出来,或者是秦之初饿死渴死的那一天。 第060章 找上门了 第060章找上门了 在房间中,秦之初的打坐入定到了紧要关头。那方九品玉质旧官印中所蕴含的天地灵气,已经被他全部吸纳入体,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继续着前几天未能完成的对他身体中残留的后天污垢、毒素的冲刷。 天地灵气如万马奔腾,又如倾斜而下的江河,冲入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遍布他的身体,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随着时间的延续,在秦之初的身体表面,有越来越多的黑色油泥冒出来,堆在他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秦之初虽然处在入定状态,却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一切,看着天地灵气汇聚成的洪流,在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流淌。 旧官印中所蕴含的天地灵气十分充足,并没有像上一次一样,仅仅冲刷了三遍不到,就因后继乏力而不得不终止。这一次,冲刷一直在持续不断地进行着,把秦之初身体内最角落的污垢、毒素都冲洗了出来。 秦之初惊喜地看着这一切,他迫切地希望能够实现从后天到先天的转变,按照《成仙大法》上的说法,进入先天之后,身体各方面的指标都会发生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以和普通人拉开一个非常大的距离。 天地灵气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体内流淌,也不知过了多久,秦之初豁然发现,他体内已经没有更多的污垢、毒素可供冲刷了,但是天地灵气的流转没有停止,而且每循环一个周天,天地灵气的总量会减弱一分,消耗掉的那一部分并没有融入他的体内,而是做了无用功,不知不觉地消失掉了。 秦之初不由得一惊,如此的变化只能证明一点,他并未能实现后天到先天的根本性转变,他的身体仍旧停留在后天的阶段。 做为修炼的前瞻性阶段,“先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就是体内能够蓄“气”,这个“气”不是指的武林人士口中的真气,而是修真者所说的元气,而元气通常都是由天地灵气转化来的。 秦之初现在无法实现天地灵气在他体内的长时间存留,自然也就不可能将天地灵气转化为元气了,也就是说他仍然停留在后天的阶段。 秦之初不甘心,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多天地灵气,如果不能借助这些天地灵气,实现体质的根本性变化,那么他就不知道下一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如此好的条件了。毕竟,他不是每次运气都可以好到遇到晶石雕刻而成的旧官印的。 秦之初尝试着把体内所有的天地灵气调集起来,寻找着在体内残存的后天污垢、毒素等可能阻碍他完成根本性转变的桎梏。但是转了几圈后,根本就没有发现所谓的污垢和毒素。 不过他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他体内做为经脉节点的穴位,尤其是几处极为重要的关键性穴位,和经脉之间,有一层隔阂,有一层透明薄膜一样的东西,包裹着他的穴位,将这些穴位从经脉中孤立出来,使得两者互不相通。这些薄膜应该就是阻碍他从后天进入先天的主要原因了。 如果把经脉比喻成河流的话,那么穴位就是湖泊、沼泽、湿地。就像河水在河床中滚滚流淌,看似时时刻刻都有水,但只要上游没了水,河水就会逐渐干涸一样,只有湖泊、沼泽、湿地中都蓄满了水,才能够延缓河流干涸的时间。 对修真者而言,经脉和穴位的关系也是如此,穴位就是专门用来蓄积元气的,穴位和经脉之间相互不畅通,也就无法蓄积元气或者天地灵气,自然也就无法踏入先天了。 秦之初调集起天地灵气,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笼罩着穴位的薄膜,但是这些薄膜看似单薄,却极为坚固,韧性十足,任凭他如何折腾,那薄膜就是纹丝不动。 秦之初寄希望于青铜残印能够像以前一样帮他,但是这次,青铜残印一直没有动静,始终置身于世外。 直到把所有的天地灵气消耗干净,秦之初才不甘心地结束了打坐入定,覆盖在他身体表面的油泥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玉玲,快来给我打水,我要洗澡。”秦之初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在房间内,热闹非凡,除了不少人围观,准备看秦之初啥时候饿死之外,还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卫伯爵的二公子卫柏城,带着他的儿子,也就是卫翊豪过来了。 父子俩来了之后,就要求见秦之初。要不是韩青石带着人,亲自在房门口守着,爷俩已经带着家丁闯进去了。 秦之初跟卫家父子没有任何的交集,如果非要说有,那么就只有前几天,秦之初在卫记古董店挑选的那一方玉质的殉葬印了。 那天,卫翊豪迫于韩青石的压力,不得不把玉质殉葬印卖给了秦之初,事后,他越琢磨越不对味,总觉得自己把价值连城的宝贝拱手让人了。这几天,他总是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的,结果让卫伯爵看到了,把他叫过去一问,卫翊豪把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卫伯爵见识非凡,马上断定那方玉质的殉葬印不是凡品,里面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而且,做为大周王朝贵族中的一员,他也知道一些不为常人所知的事情。他立即让人把卫柏城叫来,责令卫柏城和卫翊豪父子俩,亲自到豫州会馆来,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那方玉质的殉葬印给要回去。 就这样,卫家父子找上门来了。他们没想到秦之初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了,韩青石更是主动请缨,为秦之初看守大门。卫家父子过来后,就和韩青石撞上了。 韩青石年纪跟卫翊豪相仿,但是他一点都不怵卫柏城,他当着卫柏城的面,在众人的围观下,指着卫翊豪的鼻子就骂上了,“卫老三,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你们卫记古董店的声誉还要不要了?是不是看到明天礼部就要放榜了,一锤子买卖做完了,没什么顾忌了,跑到这里来耍你们伯爵爷的威风?” 卫家父子没想到韩青石在这守着,搞得他们俩非常的被动,他们可以不把秦之初放在眼里,但是对韩青石却不能不有所顾忌。 “青石贤侄,话可不能这么说。卫记古董店是几百年的老店了,信誉卓著,从来不做有损顾客利益的事情。你怎么能说我们在做一锤子买卖呢?”卫柏城忍着心中的怒火,打算跟韩青石讲讲道理。 感谢“因楚”大大的打赏,感谢“dabbb”投出评价票,感谢“元朝”大大投催更票,谢谢你们的鼎力支持。 只是一万二的催更票实在是太夸张了,现在本书还没有上架,不可能一日更新这么多的。等上了架,您再投一万二的催更票,我就照单全收了,呵呵,请你谅解。 第061章 转手就是一万两 第061章转手就是一万两 如果挡在面前的是韩国公世子,韩青石同父异母的大哥韩青玉,那么卫柏城这种解释的方法还有用,毕竟韩青玉还要顾忌韩国公府的体面,只可惜韩青石不是韩青玉,做为一名曾经名震京城的纨绔子弟之一,不按照常理出牌是他的专长之一。 “你们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谁不知道谁呀。难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提前预祝我大哥榜上有名?不是吧?还不是想出尔反尔,把我大哥从你们那里买走的殉葬印再要回去。还带着这么多的家丁,是不是还打算等我大哥不同意时,就要用强呀?这就是你们卫家的做人之道吗?” 韩青石不管不顾地把卫家父子的心思全都揭了出来,他一点顾忌都没有,要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卫家父子达到了目的,他的面子就全都跌光了。何况,卫家父子要动的又是他的结拜大哥。 双方正争执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屋里面传来了秦之初的声音,“玉玲,快来给我打水,我要洗澡。” 李玉玲连忙应了一声,这次秦之初打坐入定的时间明显比上一次长出许多,她表面无事,实际上两只小耳朵早就竖了起来,一直在听着屋里面的动静。 小丫头很机灵,对韩青石说道:“青石哥哥,守好门,不准让任何人进去。” 李玉玲进了房间,一看,果然跟上次一样,哥哥的全身上下又覆盖了一层黑黑的油泥,又腥又臭。她连忙过去,不怕脏地帮着秦之初收拾,同时小声把外面的情况告诉了秦之初。 秦之初暗自庆幸不已,幸好自己回来就修炼,已经把玉质殉葬印中的天地灵气吸取一空,这样一来,他就占据了主动,最起码不会错失不该错失的东西了。“我知道了,玉玲,赶快给我打水,等我洗完澡后,再跟卫家父子见面。你请他们稍候。还有把帘子拉上。” 秦之初一直是和李玉玲共睡一室的,晚上会在屋中间挂上帘子,将两人隔开。李玉玲依言把帘子拉上,又重新走到屋子外面,让韩青石吩咐两个家丁帮她一起打水,又请卫家父子稍候,等哥哥沐完浴后,再和他们见面。 卫柏城腹诽不已,他虽然不是伯爵世子,但也是卫伯爵的嫡生子,是有身份的人,秦之初他一个个小小的举人竟然敢让他们候着,还真是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秦之初不是托大,而是不得不如此,秦之初一身臭泥,总不能不收拾收拾就见卫家父子。那样的话,才是更加的失礼。 热水很快打来,秦之初跳到浴桶中,简单的洗了洗,把身上的油泥洗涤掉之后,就从浴桶中出来,擦干身子,穿好了衣服。疾步从房间中出来,对着卫家父子长揖一礼,“学生抱歉的很,让卫老爷、卫公子久等了。” 卫柏城自恃身份,没有说话,卫翊豪哼了一声,“秦举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韩青石闻言,不满地鼓起了眼睛,秦之初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法,随后笑道:“所谓人有三急,在三急之外,每个人还会碰上一些不得不处理的事情。卫老爷、卫公子来的实在是太凑巧了一些,正赶上了,这只能说是老天不帮忙了,让在下怠慢了两位。如果两位还心有怒气,在下愿意再次向两位施礼赔罪。” 看着秦之初又是长揖一礼,卫柏城心中的火气消了许多,他也知道不能太较真,韩青石就在旁边盯着呢,如果自己得寸进尺,把韩青石惹毛了,大家都没好果子吃。况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举人,伯爵府的体面还是要的。 “既然秦举人如此有诚意,我便接受你的道歉。秦举人,我这次来,是为了前几天犬子卖给你的那方旧官印的事情的。犬子回家之后,跟我说起此事,我得知后,狠狠地申斥了他,你是参加了礼闱的举人,是要登上金榜的,怎么能够把九品的旧官印卖给你呢? 这不单单是对你的极度不负责任,也有损我们卫记古董店的声誉。我没敢耽搁,带着犬子就过来了,希望能够弥补我们的过失,你先把那方旧官印还给我们,然后再到卫记古董店挑选一方新的。” 卫柏城一副为秦之初着想的模样,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他这是打算先来软的,软的不行,再来硬的。 秦之初心中已有定计,那方玉质殉葬印灵气已失,对他来讲,就是一块玉,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只是卫柏城三言两语就想把卖给他的东西再要回去,想的也太简单了。 “多谢卫老爷如此为我考虑,只是我这人心无大志,能够金榜题名固然好,登不上金榜也无所谓,反正我还年轻,今年不行,三年后再来嘛,三年后不行,六年后再来,总有考上的一天。”秦之初故意曲解卫柏城的话,反正就是不往他挖好的坑里面跳。 就这样,卫柏城和秦之初过上了招,一个要把玉质殉葬印拿回去,另外一个,左推右阻,耍起了太极拳,就是不肯松口。 秦之初越是这样,卫柏城越认定那方玉质殉葬印不是普通货色,只要是盼着金榜题名的举人,谁不盼着讨一个好彩头,又有谁甘心拿着一个九品衔的旧官印呢? 卫柏城决定来一幅猛药,“这样,秦举人,只要你肯把犬子卖给你的旧官印拿回去,不但你请旧官印的钱,我们全部返还,另外我们再赔给你一笔钱。白银五千两,怎么样?” 秦之初还是摇头,他感觉还没有触碰到卫柏城的心理底线。 卫柏城一咬牙,又往上加价,工夫不大,就涨到了白银万两,这基本上已经是他能出的最高价了,伯爵府再有钱,也不可能如此挥霍。 秦之初假意不舍地说道:“卫老爷对学生真是太爱护了,学生要是再不识抬举,就太不懂事了。就按卫老爷说的办。” 他一伸手,从袖袋中把那方玉质殉葬印取了出来,“玉印在此,卫老爷尽管拿去。” 卫翊豪急忙伸手,就要把玉质殉葬印抢走,韩青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卫老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知道什么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秦之初大度地说道:“二弟,没关系,卫老爷乃是卫伯爵的公子,难道还怕卫老爷食言吗?卫老爷,你拿着。” 卫柏城从秦之初手中拿走了那方玉质殉葬印,让卫翊豪过去看是不是原件。 卫翊豪仔细地看了又看,确认就是原件,他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分辨出来秦之初已经把印中的天地灵气吸走了。 卫柏城担心时间拖长了,再生什么变化,连忙取出了一万两千两的银票,韩青石拿了过去,一张一张的查验真假。韩青石如此摆明了不信任他们父子,差点把卫柏城父子气的七窍生烟。 第062章 放榜日 第062章放榜日 票票,我要票票。 各位读者大大如果有空闲的话,留一下你们对本书的读者印象吧。 ¥¥¥ 清点完银票还不算完,韩青石又让人拿来笔墨纸砚,非让卫柏城父子写个字据不可,证明他们是自愿用一万两千两的银子,把那方玉质殉葬印要回去的。 卫翊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死活不肯写,最后还是卫柏城厚着老脸,拿出当爹的威风来,逼着儿子写下了字据。几名举人在韩青石的带领下,做为见证人,也在字据上签了名。 做完这一切,韩青石这才放卫家父子离开。他从刚得到的银票中,抽了一百两出来,让那几个做见证人的举人拿去喝酒,然后跟着秦之初进了屋子。 看着那几个分到银子的举人,那些围观的,却没有得到银子的举人只能又羡又妒地发出感慨,“真真的有辱斯文!市侩如此,这哪里还有一点读书人的模样。” “大哥,今天真是憋屈,让他们欺负上门了,虽说宰了他们一万两白银做补偿,但是这口气想想就憋屈。”韩青石抱怨道。 秦之初却不在乎,那块玉质殉葬印已经没用了,不但里面的天地全都让他吸收了,而且倒倒手,就能赚一万两银子,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去。 “行了,二弟,我心中有数,咱们不吃亏。赚的钱,咱俩二一添作五,平分了吧。” 韩青石把钱分了两份,把其中的六千两递给了秦之初,“不管怎么说,跟着大哥就是好。撇开别的不说,这赚钱的速度就是快,这才几天,两千的本钱,就赚了这么多。” 秦之初也不去跟韩青石算的那么细,他示意李玉玲把银票收起来,然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礼部放榜了没?” 韩青石回道:“还没有呢,大哥。明天才是放榜的日子,不过我听人说,贡院的门已经打开,录取的名次已经出来了。” 李玉玲也打起了小报告,“哥哥,你不知道,现在萧蔚湶那里可热闹了,听说他请旧官印的时候,请了一方翰林院编撰的印,人人都说他能中贡士,得状元。一个个都争着抢着拍他的马屁,把他给得意的不行。” 秦之初还没说什么,关志文的声音就在屋子外面响了起来,“秦兄,我能进去吗?” “关兄,快请进。”秦之初连忙喊道。 守在屋子门口的韩府家丁把门让开,关志文这才进了屋子,“秦兄,我来就只为一件事,我听人说你请回来的旧官印,乃是一方九品的同知知事印,此事是否是真的?” 秦之初点点头,“不错,我在潘家园转了一圈,带回来的印确实是九品印。” 关志文闻言,不由得失色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我跟志高在潘家园转了一圈,根本就没有找到觉得有眼缘的印,你这里又只是个九品印,难道我们几个注定登不上今年的榜单吗?” 关志文年纪比秦之初大多了,他要比秦之初更加的相信“宿命”。 在这种事上,秦之初没法说什么,他只能安慰关志文,“关兄,请旧官印的事,别太当真。明天就是礼部放榜的日子了,安心等待吧,到时候谁是骡子谁是马,就可见分晓了。” 关志文苦笑着道:“太折磨人了,今晚我恐怕睡不着了。” 睡不着的又岂止关志文一个,汇聚在京城的近五千名举人,除了一部分没心没肺,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主儿之外,大部分在晚上的时候,都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决定他们命运的关键时刻即将来到。 翌日,时为大周王朝顺德五十六年,壬辰年二月二十九。天还没有亮,就有不少举人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地洗漱一番后,就离开了会馆、客栈,朝着礼部赶去。 礼部放榜从上午九点钟开始,礼部放榜不是一次性把所有贡士的名单都公布出来的,而是从第三百名往前数,每五十名一批,前十名五人一批。 在礼部放榜的时刻,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是有一批人肯定是最高兴的,那就是报子。礼部专门有一批小吏或者是礼部官员的亲戚朋友,充当报子。 在放榜的时候,就在礼部大门里面,他们会在礼部放榜之前,得知贡士的名单,在礼部张贴榜单之前,离开礼部,前往各登榜的举人也就是贡士们所在的会馆、客栈报喜,讨要赏钱。 当然,这赏钱免不了要和礼部内的大小官员们分一分,但归根到底,累加起来,报子们只要辛苦一点,还是能够得到一笔相当丰厚的赏钱的。 也有那穷的举人,掏不起赏钱,一大早就赶到礼部衙门大门外,等着礼部放榜。碰到这样的情况,报子也就只能白跑一趟了。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也有那热心肠的代为打赏。 还不到八点,礼部大门外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举人,还有成千上万看热闹的民众,都在心急火燎地等着礼部放榜的那一刻。 八点半,从礼部衙门内冲出来一批人,他们都是统一打扮,头戴黑色折檐毡帽,身穿黑色交领直身,黑鞋白袜。他们腰系红绸,背后插着一面小旗,上面写着“喜报”二字。 这批人出了礼部衙门后,就翻身上了衙门外的马背上,一抖缰绳,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一边御马飞驰,一边还高声喊道:“喜报喜报。”也有喊“捷报”的。 行人闻之,纷纷躲闪,望着报子的背影,猜测着是谁幸运地登上了榜单。 不提其他,单说这批报子中,有一位直奔豫州会馆的方向。 秦之初今天起得也挺早,他表面上沉得住气,但是早晨打拳的时候,招式有好几处都变形了。到了答案揭晓的一刻,他也跟其他寒窗苦读的举人一样,既盼着自己能够登榜,又担心自己落榜,这种又盼又怕的心态,外人是难以体会到的。 吃过早饭后,秦之初带着李玉玲,坐在了豫州会馆的大堂,等着报子上门揭晓答案。他现在也算是一个小富翁了,打赏报子的钱还是有的。 韩青石昨天晚上跟秦之初挤在了一张床上,他也跟着秦之初坐在了豫州会馆的大堂上。他比秦之初还要紧张三分。 大部分举人都跟秦之初一样,选择留在会馆中,这样做,可以在报子上门报喜时,在其他举人面前大涨脸面,这也是炫耀自己成功登榜的一个方式。 除了豫州籍的举人之外,在豫州会馆内外,还聚集了不少豫州籍的商人,普通民众,他们一方面是为了看热闹,但最主要的还是能够在第一时间跟登榜的贡士拉拉关系。 感谢书友“醉猫乱弹”的打赏,谢谢。 第063章 喜报 第063章喜报 秦之初坐在桌子旁,韩青石坐在他的下首,桌子上摆放着茶水、小点心、花生、瓜子、核桃等物,这些都是豫州会馆免费提供的。过了今天,从明天开始,除了登上榜单的贡士之外,其他的举人要想继续在豫州会馆住下去,就得掏钱了。 当然,对举人们,收费还是比较低廉的,只是那时候,大部分未登榜的举人都没脸继续留在京城了,基本上都会收拾行囊,返回家乡。 对这些免费的茶水点心,没有谁有胃口吃喝。他们都个个紧张地注视着大门外,等着马蹄声响着,等着背插小旗的报子登门。 一时间,豫州会馆内格外的凝重,除了一些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声音了。 突然,从大街的那头传来一阵马蹄声,顺声望去,御马而来的报子已经进入街口,他口中还喊着“喜报,喜报”。 “来了,来了。” 守在大门外的商人、民众一阵激动,这条街上,只有豫州会馆一家会馆,再无别的客栈,酒楼,也就是说这名报子有很大的可能是冲着豫州会馆来的。 坐在豫州会馆大堂内的举人们,无一例外地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处,有些人都紧张地快要尿裤子了,有些人紧张地攥着拳头,有的不停地吞咽着唾沫,有的脸色泛红,气喘如牛,各种各样的不平静,不一而足。 希律律…… 当马快跑到豫州会馆的门口的时候,报子一勒缰绳,黄骠马稳稳地停在了豫州会馆的大门外。报子翻身下马,大喊道:“喜报喜报,豫州行省中原府牟中县女老爷裴讳如云,高中壬辰会试第三百名贡士,金銮殿上面圣。” 报子话音刚落,在大堂的一个角落顿时响起一声尖叫,“我中了,我中了。” 谁也没想到,豫州籍三名女举人中,那位年纪第二大的,竟然登上了榜单,中了贡士,虽说只是第三百名,但是中了就是中了,她把四千多名未中举的举人给踩在了脚下。 报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裴如云的面前,跪在了裴如云的面前,“小的给裴老爷道喜。” 裴如云的家里并不富裕,她也没想到自己会中了贡士,事先根本没做准备,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不打赏肯定是不行的,太跌份了。她有办法,一咬牙,把佩戴多年的玉镯撸了下来,塞到了报子手中,“辛苦你了。” 报子一愣,不过他看得出来裴如云不像是有钱人,那手镯看起来似乎也不错,见好就收吧,“谢裴老爷赏。” 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他还要继续去报喜,今儿个越辛苦,讨到的赏钱也就越多。 “慢着,把手镯拿来。”李玉玲拦住了报子,拿出来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这个才是赏你的。” 报子大喜,五十两银子的赏钱,这可是个大赏了,他二话不说,把手镯交给李玉玲,拿着银票,离开了。 李玉玲拿着手镯,走到裴如云面前,“裴老爷,这是我哥哥的意思,手镯还你。” 裴如云本不想接,她觉得自己现在是贡士了,跟秦之初已经有了差距,况且她对秦之初的印象一般般,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但是想了想,她还是把手镯收了回去,“请你转告你家主人,那五十两银子,我日后一定连本带息归还。” “随便。”李玉玲不在乎地回了一句,便走回到秦之初身边。 这时,徐世森已经拿着一个红绸大红花,在好几个举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裴兄,恭喜恭喜了,恭喜你高中,日后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旧人呢。” 裴如云乃是女人,不可能让徐世森给她佩戴大红花,还是龚秀珍接过了大红花,给她带在了身上。 龚秀珍有些复杂地祝福道:“恭喜你了,二……”那个“妹”字终究没有说出口,她不知道自己后半辈子是否还有机会再叫裴如云一声“二妹”。 裴如云只顾着接受围过来的众举人的祝贺,根本没有注意到龚秀珍的异常。 看着裴如云满面红晕的幸福模样,龚秀珍神色不由得一黯。 豫州会馆内骚动了一会儿,也就平静了下来,毕竟裴如云只是个女人,而且还是第三百贡士,前途有限。后面可还有二百多个名次没出呢。众人都激动得等着下一个报子前来。 然而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赶在礼部放第二批贡士名单的时候,终于又有一名报子御马冲着豫州会馆而来。 “喜报喜报,豫州行省洛都府洛都城老爷徐讳世森,高中壬辰科第两百零七名贡士,金銮殿上面圣。”报子一边喊着,一边冲了进来。 骤然得报,徐世森呆若木鸡,“我中了,我中了?”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六年前,他中举,次年开始参加礼闱,转眼就是十五年,历尽五科礼闱,他都快要对自己登榜之事绝望了,谁知道老天突然送了这么大一个礼物给他。 徐世森在豫州籍举人中间人缘最好,见徐世森久久不说话,众人都担心坏了,“徐兄,徐兄……” 报子这时也跪在了徐世森的面前,“小的给徐老爷道喜。” 徐世森回过神来,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神采,整个人精神大振,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他掏出了一个十两重的银锭,放在了报子手中,“辛苦你了。” 报子收起银子,起身走了。 豫州会馆内恭喜声一片,和刚才恭喜裴如云的情况相比,这次要热闹了好几倍,也有很多人敢跟徐世森开开玩笑。徐世森也没有因为自己成了贡士,就把自己看的比以前重,仍然是和颜悦色地回应着众人的祝贺。 之后不久,又来一个报子,这次是高中贡士第两百零一名,登榜之人叫秋东海,虽然没有萧蔚湶名气那么大,但也是豫州名士,不少人都知道他。在礼闱之前,是公认的最有可能金榜题名的豫州举人之一。 众人又是一番骚动,纷纷祝贺秋东海。 时间到了这里,今年的三百名贡士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就只有两百名了,豫州籍的举人却有两百四十多个,这就说明他们当中注定要有四十多个被淘汰了。 感谢读者大大“醉猫乱弹”的打赏,谢谢。 第064章 你不是会元 第064章你不是会元 卫伯爵伯爵府。 将近七十岁的卫伯爵带着他的嫡长子卫松城,次子卫柏城,在一个四合院里面等着。四合院堂屋的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一名道士。这名道士是伯爵府上的家丁,专门划拨到这里,伺候小院的主人的。 卫伯爵他们爷三个一大早就过来了,想见一见小院的主人。虽说这个四合院就在伯爵府中,但是卫伯爵的权威到了这里,就没有任何的效力了。 转眼,卫伯爵他们就等了三个多小时,堂屋的门这才打开,从屋里面走出来个道童模样的人,如果秦之初在这里的话,会惊讶的发现这个小道童,赫然就是他到人市挑选道童的时候,牙人给他介绍的第一个少年——应如龙。 此时,应如龙完全变了模样,穿着一身干净崭新的道袍,面色红润,印堂发亮,“伯爵,老爷请你进去。” 卫伯爵抬腿就朝着堂屋中走去,卫松城、卫柏城紧随其后,也要进去。 应如龙伸手拦住了他们,“老爷只让伯爵进去,你们俩在外面候着。”说完,应如龙无视卫松城、卫柏城哥俩怒视过来的目光,转身,释释然地进了堂屋,回身,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屋里面并不亮堂,光线有点暗,卫伯爵眯着眼睛,适应了半天,才看清楚在屋子的正中,有一个人端坐在蒲团上,蒲团下,有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有丈许大小。 卫伯爵走到那人面前,躬身道:“先生,本不想麻烦你的。只是我儿昨日带回来一件宝贝,我找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鉴定师,都无法鉴定出来是何物。想来不是凡间之物,只能拿来,麻烦你了。” 说着,卫伯爵从袖袋上,拿出了一个绸缎打得小包,打开包裹,里面正是那方玉质殉葬印。 盘腿打坐的那人眼中猛然迸射出一道精光,“中品晶石?” 他闪电般出手,把那方玉质殉葬印抓在了手中,但很快,他又失望地把玉质殉葬印抛还给了卫伯爵。“你莫不是来消遣我?拿一个没了丝毫天地灵气的黄脂石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生莫要误会,我怎么会消遣你呢。”卫伯爵连忙小心地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坐在蒲团上那人这才消了气,“这黄脂石乃是土属性的中品晶石,说它价值万金,一点不为过。只可惜这块黄脂石灵气已失,它也就是一块极品玉石,对我来讲,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还有,这块黄脂石的大小,只有标准中品晶石的一半大,将其雕刻为官印的那人真是该死,为了雕琢这方方方正正的官印出来,他要将多少黄脂石削掉呀,他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呀。要是让贫道知道他是谁,非得找他好好理论一番不可。” 卫伯爵闻言,不由得大失所望,“先生,依你的见识,这方旧官印,放到古董市场上,能值多少钱?” 坐在蒲团上那人说道:“我不懂世俗人的古董市场,不过我估摸着怎么着也能卖个万把两银子吧。以后你们一定要留神,再碰到这样的石头,一定要第一时间拿来让我看看,知道吗?” 卫伯爵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先生,你说这块黄脂石灵气已失,那么你是否能够看出来它是什么时候丧失灵气的吗?” 那人摇了摇头,“这个怎么能够看得出来?你该不会是怀疑是那个叫秦之初的举人把黄脂石中的天地灵气吸纳走了吧?哼,收起你的疑心吧。 我们修炼之人基本上是不会对世俗官场产生兴趣的,贫道修炼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修真者跑去参加科举的。参加科举要寒窗苦读十余载,修炼更是要从下打好基础,无时无刻,不能有丝毫的松懈,这两者是相冲突的。人生苦短,两者是不可兼得的。 与其浪费精力在秦之初身上,还不如派人给我好好地查一下这方旧官印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顺藤摸瓜,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的黄脂石。” 卫伯爵眼中一亮,“先生,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豫州会馆。 气氛越发的凝固了,自从报子来报秋东海高中贡士之后,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再没有第二个报子登门。虽说越往后名次越高,但是也有可能预示着再没有一个豫州籍举人能够登上榜单了。按照现在的趋势看,似乎后一种的可能性是越来越大了。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那些还没有消息的举人全都慌了神,秦之初也有些焦虑不安,韩青石就跟中了邪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大哥,你说报子怎么还不来呀?” 李玉玲攥着小拳头,又像是自我催眠,又像是自我安慰,口中念念有词,“哥哥一定会中的,哥哥一定会中的。” 礼部衙门,放榜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该放倒数第二榜,也就是贡士第六名到第十名了。 礼部大门外,是翘首以盼的举人、民众,礼部大门外,却差点打起来,给前十名贡士报喜,报子所得的赏赐往往是最丰厚的,几乎每一个报子都希望能够捞到如此肥差,只是僧多粥少,注定有人去不成。 好不容易,选出了前往报喜的报子,礼部大门再次打开,五个报子冲了出来,翻身上马,直奔目的地。在他们走了之后,这才有人拿着榜单出来,将之张贴在了礼部大门外的影壁墙上。 又等了半个小时,又有五个报子从礼部衙门内冲了出来,之后,最后一张榜单,也就是贡士第一名会元到第五名的名单,放了出来。 看着第一名会元的名字,许多人都觉得陌生,也有那认识会元的,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这人也有马,而且是匹好马,他翻身上马,一路急奔,“中了,中了,老天开眼,今年的会元是我们豫州人。” 这人速度极快,赶在了报子的前面,抢先一步到了豫州会馆的门口,他气喘吁吁地翻身下马,“大喜,大喜呀。我们豫州人中会元了。” 众人心一沉,齐道一声完了,会元都出来了,今年的壬辰科榜单,自己看来是没戏了。 韩青石更是长大了嘴巴,如丧考妣,秦之初可是他的希望所在,报子到现在都没来,总不能是中了会元吧? 谁也没有看到,还有一个人比韩青石更失望,她的表情甚至不能说是失望,更应该说是绝望。 众人哀叹了一声,他们迅速地调整好了心态,那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了萧蔚湶,几乎所有的豫州籍都相信如果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能够高中会元的话,那么一定是名震豫州的少年神童萧蔚湶。 萧蔚湶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的手脚都有些发颤,但是他强自镇定着,做出一副少年老成地模样,“快,准备赏钱。” 报信的那人疑惑地看了萧蔚湶,“萧兄,你准备赏钱干什么?你又不是会元。” 第065章 会试第一名 第065章会试第一名 你又不是会元!!! 一句话,六个字,如同六道晴天霹雳一般,接连不断地在萧蔚湶的耳边轰然炸响,把他的自尊、自信、矜持什么的,全都给炸没了。 “你说谎,我怎么可能不是会元呢?我怎么可能没有登上榜单呢?你一定是在说谎,今年的会元是我,对不对?”萧蔚湶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面目狰狞,青筋毕露。 “萧兄,你确实不是会元,今年的会元是……” 就在这时,豫州会馆的大门外传来了报子的声音,他的报喜声在马踏青石路的节奏声中,显得格外的清楚。 “喜报,喜报,大喜报,豫州行省豫北府豫北县老爷秦讳之初,高中壬辰科第一名会元。”报子是一边骑马,一边喊着过来的。 他到了豫州会馆的门口,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跑进了会馆内,“秦老爷在哪里?我来给你报喜了。” 秦之初难以相信地站了起来,有些木讷地说道:“我……我就是秦之初。” 报子噌噌几步,走到了秦之初面前,站直身子,气沉丹田,用尽最大的力气,吼道:“喜报,喜报,大喜报,豫州行省豫北府豫北县老爷秦讳之初,高中壬辰科第一名会元,金銮殿上领班面圣。” 喊完之后,报子扑通一声跪在了秦之初面前,“小的给会元老爷道喜,你是文曲星下凡,在殿试上,一定会被万岁爷亲笔点为状元。” “啊”,“啊”两声尖叫,一声低沉,一声尖细。韩青石、李玉玲不约而同地跳了起来,“大哥哥哥中会元了。” 报子见多了这种场面,有些乐极生悲的,在得到报子报喜后,兴奋过度,脑淤血、心肌梗塞什么的,直接死掉的,也不少见。 “小的给会元老爷道喜了。”报子再次喊了一声,这是提醒秦之初该给赏钱了。 韩青石从他怀中掏出一沓子银票,从中抽出了十几张,拍到了报子的手里,“爷我今天高兴,这都是赏你的。” 报子一看,惊喜连连,韩青石赏他的银票每张一百两,十几张就是一千多两,比他今天前面跑的那几个喜报,得到的赏钱加起来还要多好几倍。 “谢会元老爷赏,谢爷赏。”报子朝着秦之初、韩青石各自磕了一个头,揣着银票走了。 哗啦一声,豫州籍的举人,除了失落的萧蔚湶等寥寥几个之外,其他的全都围了过来,纷纷地向秦之初表示祝贺。 不管他们以前是如何看秦之初的,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秦之初是板上钉钉的会元,壬辰科礼闱第一名,不趁着现在的机会和秦之初搞好关系,更待何时呀。 秦之初也回过神来,连忙在脸上堆满了笑,谦逊地向道贺的众人回礼。他虽然没有跟着他爹学做生意,但是他爹“和气生财”,“见人三分笑”的理念,他是记在了心中的,他并没有因为自己中了会元,就把自己搞的高高在上。 徐世森捧着大红花,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开玩笑地说道:“秦兄,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呢。会元!会试第一名!咱们豫州上次中会元,还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你今儿个中了会元,可以说是一扫咱们豫州五百年文风的颓势,为咱们豫州争了光。我可要恭喜你呀。” “徐兄,同喜,同喜呀。你不是也中了贡士吗?十五年夙愿得偿,小弟也替你赶到高兴呀。”秦之初笑道。 徐世森把大红绸做的红花给秦之初带上,“秦兄,按照惯例,礼部放榜后,所有的贡士都要戴红花,骑大马,四九城游街,以示庆贺。走吧,你是今科会元,你不带这个头是不行的。” 秦之初点点头,游街四九城是他奋斗了十几年的梦想,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方式。 秦之初带头,秋东海、徐世森还有裴如云紧随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出了豫州会馆。会馆门外,早就有人准备好了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马夫把最好的一匹马牵到秦之初面前,请秦之初上马。 秦之初抬腿认蹬,翻身上马,围观诸人齐齐喝彩,明面上是赞秦之初身手干净利索,但实际上多是拍马屁的。 秋东海、徐世森和裴如云也依次上马。韩青石把牵着秦之初那匹马的马夫撵走,他自己抓住了缰绳,他今天要亲自为他的结拜大哥牵马,不这样,不足以表达他对大哥的崇拜之情。 豫州会馆将造就准备好的鞭炮点燃,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秦之初他们开始了在四九城游街。 紫禁城,御书房。 身穿赭黄色龙袍,头戴乌纱翼善冠的顺德帝俯首批阅着奏章,苏培荣手捧拂尘,一脸平静地站在御案旁,时刻等候着接受来自顺德帝的皇命。 把最后一份奏章批阅完,顺德帝伸了个懒腰,“培荣啊,今天是礼部放榜的日子。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苏培荣回道:“和往年一样,在礼部衙门外聚集了不少举人、民众等着看榜。大家对今年中榜之人并没有什么的看法,只是对会元都觉得有些陌生罢了。” 顺德帝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来,“今年这个会元有意思,才二十一岁,说来,也算是我们大周王朝最年轻的会元之一了。他写的文章,朕看了,他能够对鬼、神、仙有如此深刻的认识,实属不易。” 苏培荣恭维道:“还是万岁爷题目出的好,这才把埋藏在芸芸众生中的明珠发现出来,如果没有万岁爷你的神来一笔,哪有他的出头之日呀?” 顺德帝呵呵一笑,他从桌子上那厚厚一摞奏折中抽了一本出来,放在了御案的角上,“培荣啊,这是朕专门让人调查的一些情况,都是关于秦之初的。你看看。” 苏培荣上前一步,把奏折拿了起来,退后一步,弯着腰看了起来。奏折上把秦之初的情况讲的非常清楚。 秦之初祖上是平民出生,历经几辈的积累,家中有了一份还算客观的家产。秦之初的祖父立志在科举上闯出一番名堂来,二十多岁中了秀才,就当他准备前往洛都府考取举人的时候,适逢豫州大旱,豫北府更是连续一年多,滴雨不下,庄稼绝收。 感谢书友“萝卜之王、醉猫乱弹”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66章 皇帝要私访 第066章皇帝要私访 秦之初的祖父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前往洛都府乡试的机会,带着家中所有的金银,前往江南,购进米粮,历尽艰辛,运回豫北府,平价售卖,开设粥场,在相当大程度上,减少了旱灾对豫北府的影响。 从这次大旱之后,秦之初的祖父弃文从商,专门做粮食生意,每次都是从鱼米之乡购进米粮,然后运到大周王朝缺粮的地区,平价售卖,赚取极其微薄的利润。 秦之初的祖父死后,生意由秦之初的父亲秦友良接手,其运作方式没有什么变化。正是因为如此,秦家的生意始终无法做大,但是因为秦家而避免饿死的平民百姓却是成千上万。 以上就是秦之初的家世,在奏章上,顺德帝用朱笔批了八个字,“家世清白,民之楷模。”苏培荣看到这里,暗自心惊,能得皇帝如此称赞,实属不易。 奏章往后,是一些关于秦之初的情况,几岁做童生,多大考上的秀才,那年参加的会试等等,十分的详细。其中有一段文字,让苏培荣最是惊讶。 “臣闻韩国公庶子韩青石携母返京,曾遇不明身份之人劫掠,秦之初曾参与营救。臣根据诸般线索推断,劫掠韩青石母子的应该是韩国公世子韩青玉。韩青石母子能够逃脱生天,秦之初应该出了大力。 另,臣查蛇涎迷魂香,主药蛇涎草来自千草堂,而将蛇涎草卖给千草堂的,是一名进京赶考的举人。臣暗中画像,两相对比后,确认此人很有可能是秦之初。” 顺德帝一直看着苏培荣,“你是不是也觉得惊讶?齐国公他们费尽心机在贡院舞弊,没想到根子上,却是这个秦之初。秦之初写文章的水平是有的,但是他的才气比起那些名震大江南北的才子来,还是差了些,要不是有齐国公他们从中搞鬼,用蛇涎迷魂香搞得贡院内大部分举人迷迷瞪瞪的,依秦之初的水平,考上会元,那是不可能的。” 苏培荣把奏折合上,他努力地揣测着顺德帝让他看奏折的目的,大周王朝对太监干政一直监管的极严,从开国到现在,还没有出过“权阉”。而且顺德帝精明非常,在他面前当差,苏培荣根本就不敢有什么特别的心思。 “陛下,奴才觉得这一切或许就是天意。秦之初救了韩青石母子,就和贵族的圈子有了交集,他又把蛇涎草卖给了千草堂,无意当中,帮了齐国公他们一个忙,所有的公侯伯都要承他这个人情。他又是平民出身,无依无靠,通过会试中了会元,那就是天子门生,是万岁爷你的学生。或许,他可以在你和齐国公他们中间充当一个有大用的棋子。” 顺德帝沉吟不语,他对秦之初真的很好奇,秦之初的文章,他细细的看了,其中有些内容不是普通人能够写出来的,何况,他很清楚蛇涎迷魂香的威力,秦之初竟然没受影响,写出了如此上乘的文章,这说明他的身上应该有一些能够抵御蛇涎迷魂香的手段,而这样的手段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而对秦之初展开的调查,又查不出来秦之初异于常人的地方从何而来。 顺德帝觉得如果能够把笼罩在秦之初身上的谜团破开的话,或许对他对朝廷来讲,都会是一件好事。 “培荣啊,朕打算出一次宫,去豫州会馆私访一下那个秦之初。咱们现在走,赶到豫州会馆的时候,秦之初差不多该是游街结束的时候了,他还年轻,骤然夺得如此高的名次,精神定然亢奋不已,很容易把他深埋心底的心性暴露出来。朕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近距离地观察一下他,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值得朕在他的身上花些力气,雕琢一下他,磨练一下他,将他打造成一个可造之材。” 顺德帝要出宫,苏培荣根本就拦不住,他马上着手进行必要的安排,暗中将宫内的高手派了出去,乔装打扮后,埋伏在豫州会馆周围。准备好之后,苏培荣这才换了一身平民的衣服,带着两个功力深不可测的大内侍卫,陪着顺德帝出了宫,乘着一辆外表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马车,直奔豫州会馆。 豫州会馆,太阳西沉,天已经开始变黑了。 秦之初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在四九城转了一圈,这事看着风光,其实挺累的。不过人逢喜事精神爽,再苦再累也高兴啊。 马停在了豫州会馆的门口,秦之初他们刚刚翻身下了马,就有很多一直守在这里的举人、商人等上前,殷勤地向秦之初他们表示祝贺,发出一些请他们赴宴的邀请。 秦之初随口应付着,对这些人发出的邀请,一概表示感谢,随后以自己还要准备殿试为由,婉言推辞掉。 豫州会馆的掌柜脚步匆匆地走到了徐世森的身边,俯在他耳边,小声的说这话。徐世森的表情明显一愣,露出几分惊诧,“此事当真?” 掌柜的点点头,“人还在那儿呢。” 徐世森想了想,走到秦之初身边,“秦兄,借一步说话,有急事。” 秦之初不知出了什么事,他朝着围在身边的人告了一声罪,跟着徐世森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众人。 徐世森脸色凝重,“秦兄,咱们豫州会馆发生了一件不太吉利的事情。乐蓓生上吊自杀了,人已经死透了。” 秦之初吃了一惊,“什么?人死了?这怎么可能?” 掌柜的说道:“乐蓓生什么时候上的吊,我们并不清楚,是龚秀珍老爷发现的她上的吊,等把她放下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我们已经报了官,官差还没来呢。” “秦兄,这事你得拿个主意。你是会元,我们都听你的。”徐世森说的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人就是这样,科举的名次决定一切,既然秦之初是会元,那么他说出的话,就代表着最大的权威,尤其是在没有官员在场的时候。 秦之初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乐蓓生上吊自杀,这可不是小事。往小了说,乐蓓生死后,谁来赡养她的父母,往大了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丑闻?豫州会馆的名声会不会一落千丈,豫州籍的读书人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这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这样,咱们先去看看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先要搞清楚乐蓓生是为什么死的?是自杀还是她杀?”秦之初说道。 这时,秋东海、裴如云也都得知了消息,前者倒还没什么,后者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三妹,都是我害了你呀。” 第067章 内情 第067章内情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在距离豫州会馆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缓缓地停了下来。 从马车上下来一位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此人一副士绅打扮,头戴黑色软翅纱巾,身穿青灰色交领道袍,腰系蓝色丝绦,脚蹬一双镶边云头履。他就是决定私访秦之初的大周顺德帝。 顺德帝刚从马车上下来,就有一个挑夫模样的人走到近前,他远远地打出特定的手势,表明自己的身份。跟着顺德帝的那位大内侍卫此时做家丁打扮,他上前跟挑夫说了几句话,那挑夫便走了。 大内侍卫回到顺德帝的身后,压低声音,说道:“主人,豫州会馆发生了一桩命案,女举人乐蓓生上吊自杀了。豫州会馆的人已经报官。” 做为一个庞大帝国的统治者,顺德帝早就见惯了生死,每年各地呈报上来的奏章中,免不了会出现一些“饿殍千里”,“血流漂橹”之类的字眼,区区一个女举人的死,并不会让他有丝毫的动容。他从中看到的是另外一面,“秦之初回来了吗?” 大内侍卫回道:“刚刚回来,豫州会馆的掌柜已经把情况告诉了秦之初。” 顺德帝露出一丝兴趣来,“天助我也。朕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地观察一下秦之初是如何应付如此紧急的情况的。” 顺天府还没有派衙差过来,顺德帝一行顺利地进入到了豫州会馆里面。 小二等人人心惶惶,一个个的都无心值守,他们都凑在前后院的月亮门那里,朝着后院张望,个个面露忧色。豫州会馆发生了命案,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切身利益的大事,由不得他们不担心,万一官府找个由头,把豫州会馆查封了,他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此时,秦之初在徐世森等人的簇拥下,已经到了乐蓓生生前所在的小院,为了不破坏现场,秦之初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乐蓓生的尸体。 龚秀珍及其书童,还有乐蓓生的书童坐在房间的门口,三个人都哭哭啼啼的,眼睛都哭肿了,跟桃子似的。 “大姐,三妹怎么这么想不开?她为什么要上吊呀?”裴如云到现在都还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共处了数个月的好姐妹,突然之间,与她阴阳两隔。 龚秀珍只是哭着,一直不说话。 看着她们的模样,秦之初心有所悟,“龚兄,裴兄,这里说话或许不太方便,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到屋里面去说话吧。你们两个还不快点把龚兄搀扶起来?” 两个书童知道秦之初是今科会元,不敢违背他的命令,连忙把龚秀珍搀扶了起来,将她送到了另外一间房中。秦之初让韩青石带着家丁,守在乐蓓生上吊的那间房间外面,在官差抵达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进入房间中。 然后秦之初、徐世森还有秋东海一起进了龚秀珍的房间,进屋一看,裴如云和龚秀珍面对面坐着,这一会儿的工夫,裴如云也哭红了眼睛,她的书童也啪嗒啪嗒跟着掉眼泪。 “两位兄台,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乐蓓生一死,有太多的问题需要我们解决。你们都是她的好姐妹,是否可以告诉我,她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内情?”秦之初耐着性子问道。 龚秀珍、裴如云两女还是哭,乐蓓生的书童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看了看屋里面的形势,又把话咽回去了。 秦之初看了看哭哭啼啼不断的几女,又看了看徐世森、秋东海,叹了口气,“两位兄台,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秋东海刚要开口,表达一下他对此事的看法,徐世森连忙抢在他前面,说道:“秦兄,你是会元,是我们的主心骨,这事你看着吧。还有,现在豫州会馆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别再节外生枝,出了别的意外,我和秋兄就不在这里了,还是到外面安抚一下众人吧。秋兄,咱们走吧。” 不由分说,徐世森拉着秋东海就走到了屋子外面。秋东海有些不喜,“徐兄,你这是干什么?秦兄听得,我们就听不得吗?” 徐世森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你这话还真没说错,你别忘了乐蓓生她首先是个女人,其次才是未登榜的举人,她上吊,里面能没有内情吗?我们留在那里,多有不便。你没看龚秀珍她们都不肯开口吗?咱们就别留在那里,讨人嫌了。” 秋东海恍然,“徐兄言之有理,可秦兄跟我们不一样都是男人吗?他留在那里,就方便了。” 徐世森说道:“龚秀珍对秦之初信任有加,据我所知,在礼闱举行之前,龚秀珍就自荐要给秦兄做幕僚。现在,秦兄又是会元之尊,龚秀珍应该更加信任秦兄才是。至于那裴如云,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显然是个事到临头就没了主见的人。” 秋东海见徐世森分析的有道理,心中虽然还有些不太服气,却也知道自己强要搀和进去,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干脆顺水推走,和徐世森一起去规劝围在附近的人散去。 屋里,秦之初说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官差马上就要来了,他们一来,咋咋呼呼的,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势必闹得满城风雨。对你们,对死去的乐蓓生都不会是好事。 如果你们不想这些事情发生的话,请把你们知道的内情说出来,我也好有针对性地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避免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请你们相信我,我以我的名誉做担保,不会将你们告诉我的事情轻易泄露出去,除非是配合官府办案。” 龚秀珍抬起了头,她有些失望地看了裴如云一眼,她起身,走到门口,把房门关上,这才抽泣着说道:“秦兄,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处理好此事。事情是这样的,礼闱前,我们三姐妹曾经在学习困乏之余,到外面游玩,偶遇一衣着华贵之人,那人自称是楚国公的侄子,叫什么楚云山。 最开始的时候,他显得知书达理,言谈举止十分的高雅,我们三姐妹对其心折不已。于是,我们就和他以朋友的身份,交往了起来,一起赏过雪,一起喝过酒,慢慢地也就熟悉了起来。” 感谢书友“醉猫乱弹、睡梦仙人”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68章 潜台词 第068章潜台词 随着龚秀珍的讲述,秦之初慢慢地勾勒出了事情的经过。那名自称是楚国公侄子的楚云山在取得了龚秀珍她们三位女举人的信任之后,一次假装无意透露出他和本次礼闱总裁官很熟,有办法和总裁官暗通款曲,里应外合,将某些应试的举人送上榜单。 龚秀珍她们三位女举人在科举之路上,饱受艰辛,苦不堪言。此时陡然遇到了这样的好事,想不动心都难。 但那楚云山有些挑剔,对年纪偏大的龚秀珍、裴如云没什么兴趣,反倒是对二十岁出头的乐蓓生关怀备至。 乐蓓生心高气傲,自觉自己年轻漂亮有学问,又不甘心屈从于女举人的现状,如今碰上了楚云山这样一个家世良好、风度翩翩、谈吐高雅又熟悉总裁官的人,很快就沦陷在楚云山炮制的温柔乡中,将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了楚云山。 楚云山大包大揽地表示已经和总裁官打了招呼,并且告诉乐蓓生一些暗语,让她用在应试的试卷之上。 乐蓓生自以为找到了终身的依靠,而且还会高中贡士,不免有些得意,在和秦之初仅有的两次近距离接触时,所流露出的不屑和不耐,正是基于此。 谁知道乐极生悲,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羞愤之下,乐蓓生去找楚云山理论,结果怎么找也找不到人,后来,乐蓓生一时想不开,上吊自尽了。 龚秀珍讲述完这一切后,取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书信来,“秦兄,这个就是三妹的遗书。” 秦之初没接,“等会儿等顺天府派人过来后,交给他们处理吧。乐蓓生是咱们豫州的举人,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京城,一定要将那个骗人骗色的楚云山绳之于法。” 裴如云抬起了头,顶着一双肿的跟桃子似的眼睛,“这话说起来轻松,那楚云山可是楚国公的侄子,我们凭什么跟楚国公斗?” 秦之初真想骂裴如云一声“年纪都活到猪身上”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跑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你们怎么这样容易轻信人呢?那个自称是楚云山的人说他是楚国公的侄子,他就是了吗? 况且侄子也分很多种,亲侄子,表侄子,远房侄子,隔个十代八代的侄子,胡乱攀关系的侄子。这里面的亲疏,你们不会分不出来吗? 楚国公乃本朝六国公之一,朝廷柱石,假如他真的有侄子作奸犯科,相信楚国公也能够秉公而断,大义灭亲。” 裴如云不说话了,事到如今,她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和办法。 龚秀珍说道:“一切单凭秦兄做主。” 秦之初想了想,“你们两个都是见过那个楚云山的,请你们二位马上根据印象,把楚云山的画像画出来,等会儿交给官差,应该有用。” 龚秀珍、裴如云点头应是。秦之初还想再叮嘱两句,这时有人敲门,徐世森在门外道:“秦兄,顺天府的同知计秉诚大人带着京城六扇门的人来了。” 秦之初闻听,连忙打开了房门,只见院子里站满了官差,其中两个捕快代替韩青石的家丁,守在了乐蓓生上吊那个房间的门口,屋里面有两个女仵作,正在对乐蓓生的尸体进行查验。 院子中站着一名官员模样的人,他身形矍铄,脸型削瘦,颌下长髯,双目亮如点漆,头顶双翅乌纱帽,身着绿色云纹锦绣官袍,补子是白鹇的图案,腰束革带,脚蹬皂皮靴。 白鹇是文官五品衔所用的图案,这位应该就是顺天府同知计秉诚了。 秦之初上前几步,双手抱拳,长身一揖,“学生秦之初拜见大人。” 计秉诚呵呵一笑,“你就是今科会元秦之初秦习远吧?本官久仰你的大名啊。” 同知乃是正五品的官,别说秦之初只是个会元了,就算是状元,了不起也就是个从六品,跟计秉诚这样一个天子脚下,握有实权的京官相比,差的岂止是十万八千里。 秦之初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他谦道:“大人太过抬举学生了。学生听闻你是庚辰科的探花郎,那就不单单是学生的前辈了,更是学生学习的榜样。你在顺天府同知位上,清正廉明,恪尽职守,为政事宵衣旰食,实乃府尹大人的左膀右臂,学生一向是佩服你的。” 秦之初毫不吝啬地拍着马屁,他之所以知道计秉诚乃是庚辰科的探花郎,不是因为他刻意的翻过资料,而是听徐世森在他身边念叨过,徐世森第一次参加礼闱的时候,跟计秉诚在同一条考巷中,眨眼之间,十五个春秋一晃而过,计秉诚已是高高在上的正五品顺天府同知,徐世森才刚刚中了贡士第两百零七名,就算是骑上千里马,也很难追上了。 计秉诚爽朗一笑,“习远你这个会元公真是个妙人呀,本官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听你这么一说,本官这脸都红了。” 计秉诚也不愿意在秦之初这里摆什么架子,官场上的事情说不好,秦之初是有可能中状元的人,前途不可限量,与之搞好关系,对两方都有好处。 “习远,我听说你已经展开了调查,可有线索?”计秉诚问道。 秦之初点点头,“大人,事涉乐蓓生的隐私,还请借一步说话。” 计秉诚跟着秦之初走到院子的一角,秦之初压低声音,把他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计秉诚。 计秉诚皱着眉,“这事有点难办,楚国公确实有个侄子叫楚云山,不过楚云山立身甚正,从无劣迹传出。还有啊,乐蓓生的事情不是个案,每次到了礼闱之年,总是会有女举人上当受骗,事后发觉被骗,有的忍气吞声,还有的就会像乐蓓生一样,自尽而亡。” 就在这时,那名验尸的女仵作从房间中出来,走到计秉诚面前,“大人,老婆子已经验完尸了,初步判断乃是自己上吊,与他人无关。另外死者已经不是完璧,疑似怀有身孕。” 秦之初不由得一愣,他没想到竟然是一尸两命,“大人,为了死者的声誉,此事还请保密。” 计秉诚乐得卖一个人情给秦之初,“这事,本官定会慎重处理,一切以顾全死者的名誉为重。” 秦之初说道:“大人,学生让乐蓓生的结拜姐妹绘制了那个自称是楚云山的人的画像,等会儿拿给你,或许对你破案有帮助。” “也好,只不过京城人口逾百万,人海茫茫,想找到冒名行骗之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乐蓓生乃是自杀,本官也不好安排太多的人手在这件事上。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计秉诚流露出的潜台词很明显,就是乐蓓生上吊自尽这件事,最后有可能不了了之。顺天府人手有限,不可能在一个骗色的骗子身上,花太多的精力。 第069章 元凶 第069章元凶 由于涉及到金兰姐妹,龚秀珍和裴如云两个人都用最快的速度,将所谓的楚云山的画像画好,两女就将画像拿了出来。 秦之初把两女的身份介绍给计秉诚,同知大人对龚秀珍直接无视,对裴如云也仅仅是点点头,示意了一下。龚秀珍连贡士都没有中,裴如云仅仅是第三百名贡士,还是个女贡士,注定这辈子不会有太大的发展,计秉诚能冲着她点一下头,不是为了给裴如云面子,而是不想在秦之初这位新科会元面前显得太官僚罢了。 计秉诚随意地看了一眼两女画得像,随便地指了指其中的一张,“两张画像都差不多,就这张吧。来人,把这张画像收起来。” 一名捕快上前,大手大脚地将画像叠起来,塞到了随身挎着的布包中,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张画像不是很在意。 计秉诚对着秦之初说道:“习远,韩公子知道我的私宅在什么地方,有时间和韩公子到我的府上做客,咱们坐下来,好好地喝杯酒,聊一聊。” “一定,一定。”秦之初忙不迭地道。 计秉诚朝着一名捕头模样的人示意了一下,那名捕头喊了一声,“大人有令,收工了。” 秦之初、徐世森等人连忙把计秉诚等人送出豫州会馆。 今天也就是情况有点特殊,为了能够近距离地和秦之初这个新科会元见一次面,否则的话,计秉诚这位正五品的顺天府同知又怎么可能亲临现场呢? “裴兄,龚兄,刚才仵作已经说了,乐蓓生应该是自杀,不管他人之事。咱们还是张罗着为她准备后事吧。她家距离京城太过遥远,将她的尸身护送到家乡,不太现实,还是将之送到化人场火化掉吧,将她的骨灰盛敛起来,派人送到她的家乡安葬。”秦之初说出了他的考虑。 徐世森、龚秀珍、裴如云等都没有异议,将乐蓓生一直停尸在豫州会馆,不太现实,不说会影响豫州会馆的生意,而且尸体放的时间长了,容易发臭,万一引发尸瘟,谁也担不起那个责任。虽说乐蓓生的死因另有隐情,但是她终究是自己上吊的,停尸示众就有些不太适宜了。 “难道三妹就这样白死了吗?”龚秀珍不甘心地说道。 秦之初想了想,“衙门看来是不打算在乐蓓生自杀这件事上花费太多的精力了,要想找到那个所谓的楚云山,就必须我们自己想办法。二弟,你来一下。” 韩青石颠颠地跑了过来,看他上上下下的模样,还真像是在花间狂舞的蝴蝶。 自从礼闱的第二天,韩青石过来之后,就一直留在秦之初身边,这都几天了,就没有离开过。他可是韩国公的儿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实属难得,他的表现已经让秦之初不知不觉中,认可了这位半路结识的“二弟”。 秦之初把另外一幅“楚云山”的画像交给了韩青石,“二弟,在京城地面上,你比我们熟,你发动一下自己的人脉,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韩青石接过画像,仔细地看了看,“奇怪,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呢?韩忠,你过来。” 那名名叫韩忠的家丁小跑着走了过来,他就是在白虎岭,韩青石母子被劫掠时,最后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家丁。韩国公嘉许他忠勇,赐姓赐名,曰韩忠,并升他为韩国公的高级家丁。 韩青石把画像递给他,“你看看这幅像,是不是很眼熟?” 韩忠看了画像一眼,“爷,这不是几年前,被楚国公府逐出府门的那个小白脸黑如墨吗?” “想起来了,就是他,黑如墨。”说到他的名字,韩青石突然笑了起来,“这小子可是个有意思的主儿呀。” 韩忠也是一脸诡秘的笑容,“爷,我可是听说这个黑如墨是戏子出身,那年楚国公大寿,将他所在的戏班子请到楚国公府演戏祝寿,受到楚国公的称赞,让他驻留在了楚国公府,专门为楚国公及往来贵宾演戏。谁知道,这个黑如墨颇有手段,人又谈吐高雅,风流倜傥,放荡不羁,不知不觉间,竟然和楚国公的孙女暗通款曲,珠胎暗结。 女人的肚子是瞒不住的,眼看着两人的私情就要暴露了,那黑如墨抢先一步离开了楚国公府,撇下了被他搞大了肚子的楚国公孙女,自己跑了。这事,楚国公曾经严令不准外泄,后来还是走漏了风声,搞得满城风雨。楚国公为了遮掩,下令将黑如墨逐出楚国公府,并且暗中派人追杀黑如墨。 谁知道黑如墨这人滑溜似泥鳅,竟然一直逍遥无事,听说这些年,他又搞出了不少事情,很多王公高官的后宅,都有他的身影出没,当然这事只是传言,有几分真,我就不敢保证了。不过我听说丙戌年和乙丑年有好几个女举人都是因他而身败名裂的。” 龚秀珍和裴如云一听,又惊又怒又是畏惧,如果韩忠所言不假,那么这个黑如墨的手段就太高了,就连堂堂楚国公的孙女都被他搞大了肚子,再祸害一个乐蓓生,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另外,黑如墨能够在楚国公派出的高手追杀下,始终安然无恙,由此可以想象,他必有不凡的手段,找他的麻烦,会不会惹祸上身? 韩忠的话,徐世森也听到了耳朵中,他对这个搞得楚国公府鸡犬不宁的黑如墨,心生忌惮,“秦兄,咱们已经知道导致乐蓓生上吊自尽的人是谁了,只需要把此事禀报到顺天府衙门就是,自有顺天府来处理此事,咱们还是安下心来,为三月十五日的殿试做准备吧。特别是你,能不能连中两元,就在此一举了。” 韩青石也是这个意思,“是呀,大哥,黑如墨就是个戏子,为了他,兴师动众不值得,你还是赶快为殿试做准备要紧。” 秦之初暗自思忖,半晌,说道:“殿试固然要准备,这个黑如墨同样不能放过。二弟,麻烦你动用人脉,在京城寻找黑如墨的下落,如果找到了他的下落,想办法抓住他,或者报告给官府。好歹我跟乐蓓生是一省之人,又在今年一起参加了壬辰科的礼闱,多少也有些情分在,不好袖手不管。” 韩青石只求秦之初不要为殿试之外的事情分心,秦之初这样安排也好,既全了情分,又不至于耽误了殿试。“好,大哥,听你的,我这就安排人四处寻找黑如墨。奶|奶的,这家伙睡过的女人比我还多,太招人恨了,逮住他后,我非亲自动手阉了他不可。” 感谢“书友100524125217208”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70章 君前 第070章君前 京城分内外两城,光京城内城的城墙就长达二十四里,外城城墙的长度更是内城城墙的数倍。拥有京城户籍的人口就在百万之上,如果再算上常住京城的,全国各地、藩国外邦的人员来往,京城的人口至少也有两百万。 如此一个庞大的基数,想从中把冒充楚云山的黑如墨找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韩青石为了不让秦之初为了这件事分心,决定亲自来抓这件事。“大哥,你安心准备殿试。我向你保证,一定在三月十五之前,把黑如墨的下落找出来。” “麻烦二弟了。我代表死去的乐蓓生,代表豫州会馆,代表所有的豫州籍举人向你表示感谢了。”秦之初说着向韩青石深施一礼。 韩青石连忙躲闪开,“大哥,你这是不把我当兄弟了?你我兄弟,难道还需要这些繁文缛节吗?得了,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韩忠,跟爷走,咱们就算是把京城翻它个底儿朝天,也要把专门祸害良家妇女的黑如墨给挖出来。” 韩青石带着家丁们走了,院子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秦之初又劝慰了龚秀珍、裴如云几句,身心俱疲地离开了她们所住的小院子。 顺德帝一直在暗中观看着秦之初是如何处理这件突发事件的,计秉诚的推诿,裴如云的无计可施,徐世森的稳重,他都看在了眼中。 最让他称许的还是秦之初,从头到尾显得有条不紊,条理分明,尤其是最后,明知黑如墨不是个善茬,还愿意让韩青石帮着寻找黑如墨的下落,虽说具体执行这件事的是韩青石主仆,但是秦之初能够有这份心,就说明他不是一个只肯考虑自己利益得失的薄情之人,这在官场之中,是很难得的。 顺德帝决定继续考察一下秦之初,待秦之初出了龚秀珍她们居住的小院,他从隐身处走了出来,“会元公留步。” 秦之初回头一看,并不认识这个人,不过他能够感觉得到眼前这个人不简单,龙行虎步,器宇轩昂,精力充沛,举手抬足间,贵气十足。 因为有了如此印象,秦之初一上来就带了几分小心,几分谨慎,“先生是唤我?” 顺德帝笑道:“在下唐突会元公了。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乃是京城富商,拥有产业无数,富可敌国。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结交天下的读书人,尤其是读书有成的人。我今天刚刚听说你是今年的会元公,马上带着仆人赶了过来,想和会元公结交一番,不知会元公是否能够赏我这个薄面?” “先生太抬举我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请到我的房间坐坐吧。” 秦之初发出了邀请,顺德帝顺水推舟应了下来。两人一起朝秦之初的房间走去,秦之初始终落后顺德帝半步,不肯与之并肩而行,更遑论在顺德帝的前面行走了。 苏培荣把这一切看在了眼中,暗赞秦之初眼力非凡,刚刚和万岁爷接触上,就看出来万岁爷的不凡了。 进了秦之初的房间,顺德帝光明正大地观察起了房间里面的布置,当他看到一切都显得十分的简洁明了时,对秦之初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分。 “会元公,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没有人给你送礼吗?”顺德帝问道。 秦之初回道:“怎么没有啊,我都让人回了,实在回不了的,我请人登记造册,存在了豫州会馆的柜上,等到何时有灾祸,朝廷向天下的士绅募捐之时,将之捐献给朝廷。其实给我送礼的,大多都是未登榜的举人,大家寒窗苦读十余载,甚至更长时间,都不容易,收他们送来的礼物,我觉得烫手。” “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像我这样的人给你送礼,你就不会拒绝了?就不觉得烫手了?”顺德帝笑着问道,但是他的眸子深处,却没有一点笑意,反倒是冰寒刺骨的杀机。 大周王朝的官吏鲜少有清廉的,这事,皇帝不是不知道,对这事,他也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出门当官只为财,是很普遍的现象,杀尽了贪官,谁来替他管理百姓,处理繁杂的政务。 只是默认归默认,谁要是敢在他面前表示要做贪官,要收受贿赂,顺德帝也是不可能答应的。尤其是这话还有可能是从新科会元口中说出来的,就越发的让他接受不了了。 只要秦之初一个应对不好,顺德帝弄不好就会下令,当场将秦之初格杀。 “想发财,办法多了去了,不一定要收礼。就像我吧,这次进京赶考,期间遇到了不少危险,却也发了几笔小财。”说着,秦之初就把他是如何从卫记古董店得到黄脂石的,又转手卖还给卫家,赚了万两白银的事情,以一种极为轻松的语调,说给了顺德帝听。当然,他没说自己得到的是晶石,只说是一块古玉雕琢而成的旧官印。 顺德帝在来之前,就对秦之初的身份存了疑心,他也知道卫伯爵府上的一些情况,卫伯爵爷孙三代没有一个吃素的,尤其是卫伯爵,更是老狐狸修炼成精一般的主儿,他们肯拿出比原价高出一万两银子的价格,把玉质殉葬印买回去,肯定是发现了一些古怪。 而秦之初能够在得到半株蛇涎草之后,又发现了这样一方玉质殉葬印,这足以证明秦之初必有非常手段,而这种手段同样不应该是普通人拥有的。 想明白这点,顺德帝突然对秦之初将来是否会做贪官,没有了丝毫的担心。如果秦之初真的不是普通人,具有非凡手段,那么世人所看重的金银珠宝,或许对他来讲,就没有了什么意义了,他贪去了,除了成为累赘之外,又有何用? “会元公真是好手段,如果你不是志在官场,在下倒是想把你拉拢过来,凭你的本事做生意,必定能够为在下赚来滚滚财源呀。”顺德帝呵呵一笑,旋即话锋一转,“难得跟会元公谈的如此投机,不如由在下做东,邀请一些志朋好友,共同为会元公佐贺?一则祝贺你高中会试头名,二则预祝你在数日后的殿试能够高中状元。如何?” 秦之初摇了摇头,“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算了吧。先生不知,对于我能够得中会元,我到现在都觉得底气不足呀,论在文坛的声望,我不如江南大才子徐华章,论文章之华美,文字之激扬,我不如本省举人萧蔚湶萧兄。 一切只能说是侥幸,我侥幸做了会元,凭我的本事,能够位列前五十名就很难得了。我自家知道自家事,你说我哪有脸搞什么庆功宴? 还有,再有几天就是殿试了,我必须要抓紧时间,打磨文章,免得在殿试之时,万岁出题,见我的文章写得太差,将我发落到二甲甚至三甲的榜单中,那样子,我的乐子就打了,朝廷的体面也没了。” 感谢书友“x湛蓝x”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71章 识破 第071章识破 秦之初这种带有自嘲味道的解释,正中顺德帝下怀。顺德帝对秦之初早就有所评价,做为一名朝纲独断的帝王,判断既然下了,就很难改变。 秦之初的自我评价如果和顺德帝的判断相违背,顺德帝对他的印象势必不会好,而秦之初这种自嘲的话语,反倒是能够激发顺德帝对他的好感。 顺德帝此时对秦之初已经比较满意了,但是总还觉得差了些什么,继续问道:“会元公刚才说这次进京,一路之上遇到了不少危险。请问都遇到了些什么?本人产业不仅仅分布在京城,在外地也有一些,听会元公说一说,或许能够让我做出一些相应的调整,避免遇到了会元公曾经遇到的危险。” 顺德帝这话问的貌似无意,实际上暗含陷阱,他派人秘密调查过秦之初,对秦之初进京路上遇到的危险,基本上都摸得差不多了,如果秦之初能够据实回答,那么顺德帝就会得出结论,说秦之初很诚实,但是太实心眼,对陌生人没有防范心理。 反过来,秦之初遮遮掩掩,谎话连篇,那么顺德帝得出的结论就是秦之初做奸耍滑,文过饰非,严重地的话,说不定还会说秦之初有欺君罔上之嫌。 顺德帝可不会说自己是乔装而来,秦之初认不出来自己实属正常,他只会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谁让人家是万乘之尊呢,道理天生就站在他这一边,至少是皇帝自己觉得如此。 如果换成是一般人,或者是没有修炼之前的秦之初,一定会不知不觉地掉进皇帝偷偷设下的陷阱之中。但是秦之初今非昔比,不会轻易上当。 自从修炼《成仙大法》之后,他的头脑清明无比,六识敏锐了许多,他一见到顺德帝就觉得顺德帝不是常人,现在双方又交流了这么长时间,秦之初总感觉到有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极度危机时刻笼罩在他身边。 在顺德帝问问题的时候,秦之初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实际上,却在用眼睛的余光不断地打量着跟随着顺德帝的两个仆人,苏培荣还有那位大内侍卫。 那位大内侍卫精血旺盛,双目含有精光,太阳穴高高鼓起,他的神经始终是紧绷着的,似乎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迅速的扑杀出去。另外,那双眸子中没有任何的怜悯和同情,他不管看谁,都似乎是在看一个死人。 另外一位,面白无须,颌下看不到任何青色的胡子茬儿,他的衣领高高地竖起,但偶尔也能瞥见他是没有喉结的。另外,他刚才说话时,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尖细。种种生理特征都表明此人应该是一名宦官。 在大周朝,能够有太监随侍的男人,屈指可数,除了皇帝,就是得宠的皇子皇孙了。就连诸位权势熏天的国公都没有资格。 到了现在,苏培荣曾经受皇命,出任壬辰科礼闱的副总监官,此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做为副总监官,不可能一直留在致公堂中,肯定要到东西文场巡视的。秦之初曾经无意之中抬头,见过苏培荣两次。 此时,秦之初将副总监官和眼前这名宦官的身影叠合在一起,相比较,他惊讶地发现两者竟然可以完美的重叠在一起。 事到如今,这位自称富可敌国的京城富商,他的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秦之初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样一次形式特殊的君前奏对,如果自己的应答稍有差错,不能让顺德帝满意,后果不堪设想呀。 一想到这里,秦之初的后背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他虽然已经开始修炼,却还连先天之境都没有进入,估计连顺德帝身边的那位大内侍卫都打不过,故而他的自我定位是很清醒的,知道目前自己根本没有和皇权对抗的资本,顺德帝想杀他,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秦之初越发的小心,他还不敢戳穿顺德帝的身份,言谈举止间也不能有太过突兀的变化,万一引起顺德帝的警觉,他的小心谨慎,就全都白费了。 “这位先生,今年进京赶考,路上遇到的种种状况,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呀。”秦之初叹了口气,从春节前母亲的病,不得不留在家中照料开始,一直讲到白虎岭的种种,就连他在香吾山的山贼窝中,顺手牵羊了一本《成仙大法》,都三言两语交代了一番。 只是有些话,还是不能跟皇帝讲的太清楚,秦之初审慎地考虑过之后,将《成仙大法》说成是一份道家的养生之法,自己能够在白虎岭救下韩青石母子,靠得就是这本所谓的养生之法。 没想到秦之初这种七分真,三分假的讲述,让顺德帝十分的满意。因为秦之初的话在大体上,跟顺德帝掌握的情况是相符合的,但是在一些细节上,有所差别,这就说明秦之初是比较坦诚的,但是在坦诚之余,又不失警觉和谨慎,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顺德帝对秦之初的满意程度已经达到了八成,他还要看看秦之初是不是只会发现问题,而不会解决问题,“会元公,如果让你到豫北府做知府,你该如何平定香吾山的匪患呢?” 秦之初说道:“我有六字方针,一曰斩首,二曰统合,三曰自强。所谓斩首,就是要伺机铲除山贼中为首者。山贼们之所以能够在香吾山盘踞多年,跟山贼们诸匪首的个人能力、个人威望等有着不小的关系,古人云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要想消除匪患,就必须坚决打击诸匪首,要从肉|体上消灭他们,绝对不能留情,不能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想法。” 接着,秦之初又详细地解释了一下其余四个字的意思,顺德帝边听边点头。香吾山的情况,地方官府多次呈报,他也注意到了,对如何解决香吾山的匪患,他有着比较深入的思考,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秦之初的策略跟他颇为不谋而合。 顺德帝对秦之初的话不予评价,他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某也该告辞了。会元公,跟你谈话就是愉快,等殿试过后,咱们再谈。我提前祝你能够高中状元吧。” 秦之初忙道:“借你吉言。” 顺德帝抬腿朝着房间外面走去,秦之初连忙客客气气地将之送到了豫州会馆的外面,目送着顺德帝登上马车远去。 等到马车消失在视线之外后,秦之初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得罪不起的九五之尊给送走了。跟他在一起谈话,可真是心惊肉跳。 第072章 黑如墨 第072章黑如墨 转眼过去了几天,在这段日子里,秦之初除了每天晚上固定打坐入定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为殿试做着准备。这期间,所有的邀请,不管是士绅、商贾,或者是官吏发出的,全被他以准备殿试为借口,婉言推辞掉了。 二月二十九那一天,顺德帝不告而来,隐瞒着身份,跟秦之初来了一次君前奏对,事后想想,秦之初的白毛汗是出了一身又一身。 他知道自己在顺德帝那里是挂上号了,不管是为自己的前途着想,还是为自己脖子上面那颗大好的头颅着想,都必须要在殿试时,争取到一个好的名次,只有这样,才能向顺德帝交差。 这几日,韩青石每天都要来豫州会馆一趟,一方面是为了向秦之初报告寻觅黑衣人的进展,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看看他能够为秦之初做些什么事情,避免秦之初为一些琐事而分心。 这一日,乃是三月初十,距离殿试还有五天。秦之初又读了一天的圣贤经书,夜深人静时,他将书本放下,李玉玲给他端来盆热水,让他烫脚。 洗完脚后,秦之初和往常一样,盘腿坐在床上,继续打坐。最近一段日子,有两件事最让他着紧,一件自然是即将举行的殿试,另外一个就是他的修炼情况了。 自从那天将玉质殉葬印中所蕴含的天地灵气全都吸纳之后,他的修炼就一直停顿在后天到先天的关卡处,任凭他想尽办法,却总是不能顺利地冲破关卡的阻隔。最让他无奈的是京城之地,竟然没有一丝天地灵气,搞得他十分的被动,想积攒天地灵气,冲击关卡都不可得。 秦之初能够动用的手段少的可怜,他唯有秉承“勤能补拙”的信念,勤加苦修,期冀那一天天可怜见,给他送来几丝天地灵气,让他捕捉到。 这一次入定的速度仍旧很快,但是在入定世界中,照样是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任何形式的天地灵气。秦之初的精神不免显得无聊,却只能抖擞精神,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突然,秦之初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烦躁,阵阵的不安从他的心底深处泛起。在这样的状态下,继续打坐下去,不但不会有丝毫的效果,反而有可能走火入魔。无奈之下,秦之初不得不结束了打坐入定。 结束了修炼,那股烦躁并没有消除,心头的不安更是越来越重,很快,一股莫大的危机感涌上心间。秦之初看了看房间里面的情况,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李玉玲轻微的鼾声清晰可辨。 秦之初下床穿鞋,点燃油灯,举着油灯,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蓦然,秦之初注意到李玉玲的脸颊上带着不自然的青色,似乎被人扣住了喉咙一般,呼吸困难,那鼾声仔细分辨的话,根本就不是从李玉玲的床头发出来的。 秦之初蓦然一惊,“什么人?”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一根针掉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都震如雷霆。这时,秦之初发现李玉玲脸颊上的青色慢慢地褪去,逐渐地被红润所取代。 秦之初探手过去,在李玉玲的脸颊、修长的脖颈上摸了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直起腰来,刚要长舒一口气,只听咻地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下一瞬间,秦之初就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人掐住了,就像有绳索缠绕在他的脖颈上一般,越收越紧。他张着嘴,只能发出诶诶的声音,连呼喊叫人都办不到。 油灯啪的一声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秦之初连忙伸出手,抓在了脖子上,手指触摸到的感觉清楚地告诉他,他的脖子上确实被人用绳子勒住了,有人想活活勒死他。 秦之初双手用力,想把绳子扯断,但那绳子极为坚韧,一时间,他竟然无法奈何得了。 吱的一声,紧闭的窗户自己打开,一道白影一闪而过,站在了秦之初的房间之中。 “会元公,不要白费力气了。缠绕你的绳子乃是仙家之物,名曰捆牛绳,连牛都挣不断,何况你一个羸弱不堪的读书人呢。” 这时,秦之初感觉缠绕在他脖子上的绳子不再继续勒紧,他转过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话说不出来,只能怒视着白影。 这白影比秦之初高出一头左右,一身做工考究的白衣,头上的发髻用白色丝带束着,一丝不乱,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动人心魄。此人就是一个天生的美男子,一见之下,就令人不由地心生好感。 当然,秦之初这会儿恨不得杀了这位不请自来的美男,任谁不明不白地让人用绳子勒住了脖子,都不会有第二个心思的。 那白影双手抱拳,朝着秦之初深施一礼,“会元公在上,小生有礼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黑如墨,就是那个勾引的乐蓓生上了床,最后愤而上吊自尽的黑如墨,也是你堂堂会元公下令四处搜寻的黑如墨。” 秦之初的目光中流露出的恨意更甚,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能将黑如墨撕成两半。这人白长了一副英俊的模样,没想到心肠恁地歹毒。 黑如墨飒然一笑,眸子冰冷而又残忍,“会元公,不要以为自己能够做会元,就多么了不起。大周朝三年就有一个会元,你算个**呀,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不是派人四处找我,要把我抓起来,送给官府吗?好啊,我自己送上门来了,来呀,你来抓我呀。” 黑如墨骄狂地挑衅着秦之初,他伸出纤细的手掌,凌空一抓,油灯飞到了他的手中,他把油灯放到了桌子上,挑亮,释释然地坐在了桌子旁,用猫戏老鼠一般的目光注视着秦之初。“来呀,会元公。我就坐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抓我呀。你不是要为乐蓓生那个蠢女人出头吗?来呀,杀我呀。” 此时,夜深人静,豫州会馆内外没有一个人是醒着的,黑如墨挑在这个时间前来,就是要单独地会一会秦之初。 第073章 火球 第073章火球 油灯米粒大小的火焰将黑如墨的脸庞照亮,那刀削斧劈一般的面庞,显得是那么的狰狞。他的这张面孔和龚秀珍、裴如云手绘的画像有着至少七成以上的相似,他应该就是黑如墨无疑了,冒名顶替的可能性极小。 黑如墨眼眸中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会元公,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黄金。只要你能够匍匐在我的脚下,向我磕头赔罪,或许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小命。怎么样,好好地考虑一下,要是考虑清楚了,愿意向我赔罪,就点点头。我的耐心是有限地,我数到三为止。一、二、三……” 黑如墨数的不算快,却也不算慢,当他把“三”说出口的时候,发现秦之初没有任何向他屈服的意思,不由得恼羞成怒。他冷哼一声,“会元公,我给你机会了,可是看来你打定主意不吃敬酒要吃罚酒了。也罢,你要当英雄好汉,那么我就成全你。这辈子因我而死的女人不少,男人也有一些,不过我还从来没有弄死过堂堂会元公,世人都说状元公是文曲星下凡,会元公至少也抵得上半个文曲星吧?我想这文曲星杀起来一定有意思。” 黑如墨这次找上门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杀人立威,免得继续再有人纠缠他。秦之初乃礼闱会元,身份够了,杀了他,既能够达到立威的目的,又不至于让那些公侯们狗急跳墙,派出隐藏在家族后面的绝顶高手追杀他。至于朝廷的怒火,黑如墨还不放在眼中。 黑如墨嘴唇快速的张合着,一连串拗口的音阶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缠绕在秦之初脖子上的那条所谓的捆牛绳越缠越紧。 此时,秦之初就连想呼吸一下,都觉得是一种奢侈了。他的脑海中快速地闪现过他短短二十一年的人生,历经艰辛,付出诸多的辛苦,眼看着中了会元,又掌握了修真的法门,马上就要过上做官修仙两不误的日子了,却偏偏遇到了黑如墨这个煞星,难道自己的生命就要在这个万物俱寂的夜晚戛然而止吗? 不!绝不! 秦之初断然否决了这个消极的念头。他两手抓住了缠绕在脖子上的捆牛绳,将吃奶的力气使了出来,要把捆牛绳扯断。 “会元公,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是扯不断……”黑如墨本想说两句风凉话,却惊讶地发现秦之初竟然一点一点地将捆牛绳扯开了一些。 黑如墨连忙手掐灵诀,口念咒语,驱使着捆牛绳加大缠绕的力度。 秦之初修炼《成仙大法》的成效在这个生死关头的时刻,完全地体现了出来,他竟然稳稳地和捆牛绳形成了僵持的状态,他不能把捆牛绳继续扯开,但是反过来,捆牛绳也无法继续将他的脖子勒紧。 黑如墨的脸色有点难看,他一开始就想当然地认为秦之初是个羸弱的书生,对付他必定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秦之初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比之一头黄牛来,只怕也不差。 黑如墨伸手拔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犹豫了一下,又把匕首收了起来。他惜身如金,担心近了秦之初的身,万一被力大如牛的秦之初反扑一下,他就得受伤。而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不近秦之初的身就行。 黑如墨露出阴狠地笑容,“会元公,你今天有福了,不但能够让我用仙家的宝贝伺候你,还能品尝一下仙家法术的滋味。” 说着,黑如墨身形后退,换了另外一个手势,嘴唇上下开合,又念出了另外一段拗口的咒语。 短短的几秒钟之后,在他身前两尺左右的空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空气似乎燃烧了起来,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球,眨眼间,变成了鸽卵大小的红色火球。 橘红色的火焰缭绕在火球周围,不断地跳跃着,散发出骇人的热度。 为了凝聚出这个红色火球,黑如墨付出良多,感觉并不好受。他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过能够凭空凝聚出红色火球,黑如墨还是显得极为兴奋的。他亢奋地笑道:“成了,没想到真的成了。会元公,你有福了,享受一下烤乳猪的滋味吧。疾!” 黑如墨凌空戟指秦之初,那红色火球呼地一声,朝着秦之初飞驰而来。当火球在空中划过时,似乎连空气都点燃了。 秦之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黑如墨竟然能够打出只有修真者才能够打出的法术——火球术。虽说火球术在浩如烟海的修真法术体系中,只是最基本最简单的一个,但是它却也意味着世俗人和修真者的区别。 黑如墨竟然是一名修真者! 这个发现让秦之初郁闷无比,他虽然一直在修炼《成仙大法》,但是到现在都没有迈过那关键的一步,而黑如墨至少已经到了先天的境界了。 秦之初顾不得多想,此时稍微有一丝迟疑,就意味着死亡。他一边继续用双手扯着捆牛绳,一边身形晃动,躲闪着飞驰而来的火球。 黑如墨显然不经常使用火球术,手法极其不娴熟,在他的控制下,火球飞行的速度有些偏慢,而且飞行姿态也是晃晃悠悠的,这就给了秦之初躲避开的机会。 当然,他能够躲开,也跟他达到了后天巅峰有着极大的关系,使得他的身手达到了一定的速度,否则的话,换成其他普通人,就算黑如墨手法再不娴熟,也别想躲开。 黑如墨不依不饶地控制着火球追在秦之初的屁股后面,他现在杀死秦之初的念头更加的炙热,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为了杀人立威的话,那么现在,还要额外的加上一条,他切实地从秦之初身上感受到了威胁。为了将威胁扼杀在萌芽阶段,秦之初必须死。 黑如墨终究不是能够一心两用的牛人,他杀秦之初的心炙热起来之后,更多的精力就放在了控制火球上,对捆牛绳的控制无形之中放松了许多。 秦之初苦苦等待的机会来了。他敏锐地感觉到缠绕着他脖子的捆牛绳力量不是那么大了,连忙加大力气,用力一扯,捆牛绳受力不过,越发地松动了一些。 被勒得已经快没有缝隙的气管就此敞开,秦之初连忙深吸了几口气,在那一瞬间,他的头脑蓦然一清,力气似乎也恢复了许多。 第074章 三拳击杀 第074章三拳击杀 捆牛绳受黑如墨控制,秦之初刚刚将捆牛绳扯动的松动了一些,他就发现了。 黑如墨的眼睛不由地一眯,有心弃火球术不用,让捆牛绳继续勒紧秦之初,可是又担心捆牛绳无法扛得住秦之初的力量,不能在短时间内将秦之初勒死。在一瞬间,他就决定继续控制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火球,将秦之初变成烤乳猪。 秦之初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清冽的空气冲入肺部,让他变得越发的清醒。红色火球距离他的位置很近,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疾速逼近。 形势危险至极,势若危卵不过如此。秦之初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抬脚如飞,蹬蹬几下,将书案上的砚台、研磨用的清水,全都踢了出去。砚台里面还有没有干透的黑墨,在空中泼洒出一片黑色来,那水也是,在空中洒做一片。 紧接着,秦之初又把椅子、书案全都踢了起来,这些物件体积比较大,秦之初所在的房间也不是很大,也就是三间房大小,飞跃而起的椅子、书案不但封住了火球的去路,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阻挡黑如墨视线的作用。 黑如墨冷笑连连,“会元公,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世俗之物,能够阻挡仙家手段的威力吗?” 话音未落,火球势若破竹,噗噗两声闷响,瞬间在椅子、书案上各烧了一个洞,势头不减地继续向前冲去。 秦之初又是一脚,把饭桌踢了起来。 这个饭桌不是很大,也就三尺见方,一尺多高,实木制造,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极其有限。但秦之初将它踢起来,不是指望用饭桌吓阻敌人,而是因为桌子上放着一个布包,包裹里面放着一些白纸和草纸。这是他白天刚刚让李玉玲买回来写字用的,厚厚一沓子,一共十刀,整整一千张。 包裹没有捆扎,跟着饭桌上了天,里面的白纸、草纸呼啦啦地全都撒了出来,在空中飘飘荡荡,飞的到处都是,宛若天女散花。 这些纸张张张都是十六开大小,一千张一起飞舞,铺天盖地,可想而知,会起到多么大的阻碍视线的作用。 黑如墨却不受干扰,死死地盯着秦之初站立的位置,“会元公,如此雕虫小技,就想从我手中逃走,你太小看我了吧?” “是吗?”秦之初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绕到了黑如墨的身后,他深吸一口气,不顾缠绕在脖子上的捆牛绳,挥拳如飞,将平生最大的力气集中在拳头上,一拳狠狠地击打在黑如墨的后心。 黑如墨一下子着了道,就像秦之初没有想到他是修真者一样,他也没想到秦之初竟然是个准修真者。兵法云“知己不知彼,胜负各半”,究竟是胜还是负,就看各自捕捉战机的能力了。 在这方面,黑如墨犯了轻敌的毛病,对秦之初始终重视不够,他自始至终都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想秦之初一开始就被捆牛绳缠绕住了脖子,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两人心态的不同,导致两个人对对峙形势的判断出现了大的差异。 中了一拳,黑如墨顿时被打醒了,可是这时候也晚了。 秦之初心理还没有扭曲到玩猫戏老鼠那一套,他绝对不会给黑如墨腾出手来的机会。他在打出第一拳之后,就紧跟着黑如墨往前冲,第二拳紧跟而至,这一拳稍微的偏离了黑如墨的后心,却也让黑如墨喷出了一口血。 说来,也是黑如墨过于托大,从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打出了一个鸽卵大小的红色火球,就知道他也只是个半吊子修真者,在秦之初这个准修真跟前,并不占多少优势。而秦之初自从修炼以来,就非常重视用天地灵气锤炼自己的肉身,以至于他身体的强度即便放在低级修真者中,也是属于很不错的,在这方面,黑如墨就要差一些了。 能够使用火球术,拥有着可以致人于死地的捆牛绳,乃是黑如墨的优势,但是他未能在第一时间将优势发挥出来,现在轮到秦之初发挥他的优势的时候了。 面对着秦之初不依不饶地追打,黑如墨恨如狂,他在心底呐喊,“秦之初,你好狠。不要给我机会,否则的话,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秦之初当然不会给黑如墨机会,他再次打出了第三记长拳,这一拳饱含着他满腔的愤恨、恐惧和后怕,力逾百斤,这一拳打的不偏不倚,正中黑如墨的后心。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护着黑如墨后心的肋骨被生生打断,他的心脏的血管被震破,骨头茬子紧跟着扎进了心脏之中。 黑如墨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毙命当场。这时,那火球失去了控制,从空中落下,打在墙面上,轰地一声巨响,砖石砌成的半尺厚的墙面生生地炸出来一个半人多高的大洞。 看着这个大洞,秦之初后怕连连,如果火球不是打在墙面上,而是落在自己的身上,只怕这会儿自己已经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秦之初房间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再加上他又是会元之尊,引人注目,很快,就有人赶了过来,看着秦之初房间内的一片狼藉、死尸,阵阵发呆。豫州会馆的掌柜、徐世森也赶了过来。 掌柜的跳河的心都有了,前几天,刚刚有人在会馆中上吊自尽,今天又发生了人命案,看来豫州会馆不想关门都不行了。 还是徐世森比较冷静,“秦兄,这是怎么回事?” 秦之初这会儿已经把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捆牛绳扯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据为己有,揣到了自己的怀中。他指着黑如墨的尸体,“他就是黑如墨,半夜三更摸过来,要杀我,得亏我练过功夫,反过来把他给撂倒了。” 徐世森壮着胆子,走到了黑如墨尸体的旁边,举着油灯,细观尸体的脸型,还真的有点像是黑如墨。事关人命,又牵涉到会元,他不敢轻忽,连忙让人去请住在对面院子中的龚秀珍、裴如云。 裴如云是第三百名贡士,还要参加殿试,所以一直没走。龚秀珍还抱着万一之念,也没走。两女刚才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只是因为她们是女人,不方便过来。 得到了邀请,两人连忙穿好衣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就着灯光,两人一看,就喊道:“是他,就是他,二妹就是因他而死的。” 第075章 元神 第075章元神 不好意思,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后腰疼的厉害,去医院查了查,腰椎间盘突出。呜呜……本以为不会得什么职业病的,看来还是未能免俗呀。 ※※ 龚秀珍、裴如云两女异口同声地指认,算是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这个一直在京城里面搞风搞雨的家伙,自从楚国公府爆发丑闻以来,在绝大部分人的眼中都显得十分的神秘。 在乐蓓生上吊自尽之后,豫州籍的举人们都对他十分的好奇,却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工夫,黑如墨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徐世森等人神色复杂地看着秦之初,黑如墨半夜三更出现在秦之初的房间之中,肯定不是来喝茶聊天的,只怕谋害秦之初的可能性居多,而黑如墨能够在京城搞风搞雨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必定有些过人的手段,可偏偏这样一个人,死在了秦之初的手中。 大家都是读书人,身体的健壮程度都一般,有很多只能用羸弱来形容,劈个柴,挑个水都很困难。可是看看秦之初,人家不但是堂堂会元公,还亲手将楚国公府都奈何不了的黑如墨,格杀当场。 说秦之初文韬武略,或许有些夸张了,但是降低一点评价,文武双全,秦之初还是能够担得起的。 唉!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那么多呢? 徐世森暗中感叹了一声,吩咐道:“快来人,把黑如墨的尸体抬出去,看看玉玲姑娘,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醒?别是出了什么事吧?还有,再来两个人收拾一下屋子。再有,赶快去报官,把情况跟顺天府说清楚,不要发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秦兄,你看是否还有需要补充的?” “徐兄,你看着处理吧。”秦之初还在后怕之中,黑如墨的出现,让他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了修真者的可怕。不说别的,单说那条所谓的捆牛绳,就差点让他一命归西。他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迫切地希望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那里还有心思去理会一个死人。 秦之初没有意见,徐世森的吩咐马上有人照办,有几个人一起进了屋子,有抬黑如墨尸体的,有收拾屋子的,还有去查看李玉玲情况的。 秦之初走到李玉玲的床边,他有些担心自己的这个小女书童,不亲眼看看,实在是放心不下。李玉玲的床就在距离房门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抬着黑如墨的尸体,准备从门那里出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当那两人从秦之初的身边经过的时候,一个只有花生米大小的红色光球从黑如墨尸体的眉心处飞了出来。 这个红色光球显得很不稳定,颜色也很淡,似乎一阵风就能够将其吹散一样。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速扑向了近在咫尺的秦之初。 秦之初猝不及防下,让红色的光球侵入了他的体内。他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身体内部好像有人用钻头在钻探一般,锥心的疼痛直刺脑门。 秦之初大喊一声:“疼煞我也!”眼前一黑,身子一歪,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他在地上躺着,身子不断地剧烈颤抖,好像是打摆子似的,脸上的表情异常痛苦,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了他的脸。 这诡异的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吓傻了,谁也想不到刚才还生猛到把黑如墨打死的会元公,转眼之间就成了这幅模样。 众人全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徐世森,此时,也就只有在众人心目中显得极为稳重又热心肠的他才是唯一能够拿主意的人。 徐世森也傻了,秦之初修炼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他听人说过修炼是一件步步维艰的事情,每向前一步都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人死灯灭,万事皆休。运气不好的,还有可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死了还痛苦。 难道秦之初是碰到了修炼路上的坎儿了?徐世森对修真之事一无所知,只能胡乱的猜测着。他想了想,“就让秦兄在地上躺着吧,我亲自在这里守着他。还有,谁脚程比较快,赶快去请韩青石韩公子过来,这事必要要告诉他,他是韩国公之子,或许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提豫州会馆内,人心惶惶,一番鸡飞狗跳的忙乱,单说此时的秦之初,他确实遇到了踏上修炼之路后,最为凶猛的一次险情,留给他的生机不到百分之一,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失误,他必死无疑。 那个红色的光球乃是黑如墨的元神,所谓元神,实际上就是魂魄的升级版,世俗人有魂魄,低级修真者有元神,它是一名修真者精神和意识的浓缩。一般情况下,魂魄是无害的,元神却具有了一定的攻击性,具备了夺舍重生的可能性。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想杀死一名修真者,不仅仅要从肉|体上消灭之,还要将他的元神一起灭掉,才能算是完整地实现了消灭对方的目标。秦之初不知道这一点,事先没有任何的提防,这才着了黑如墨的道。 黑如墨是个半吊子修真者,他的元神并不强大,一旦脱离肉身,就很难长时间存活下去。在肉|体被秦之初打得没有生机后,他选择了隐忍,元神一直潜伏在尸体上,伺机寻找生路。他想的很清楚,最不济也要拉着秦之初给他陪葬。 黑如墨暗中观察良久,没有发现一个适合夺舍重生的,而此时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如果耗到太阳升起,阳光照射下,他的元神就会越来越虚弱,直至被阳光活活地烤死。 夺舍求生无望,黑如墨一发狠,决定退而求其次,拉着秦之初给他陪葬,于是就发生了红色光球也就是黑如墨的元神,冲入秦之初体内的一幕。 黑如墨的本意是要把秦之初的魂魄撕扯成碎片,把秦之初变成一个生不生、死不死的活死人,实现两人同归于尽的目的。不过当他的元神冲入秦之初体内后,他惊喜地发现秦之初竟然是一名准修真者,秦之初的魂魄已经在向元神转变之中。 黑如墨迅速地评估了一下形势,如果能够将秦之初的魂魄吞噬掉,自己取而代之,就可以反客为主,鸠占鹊巢,将秦之初的肉|体据为己有。 如此一来,秦之初等于死了,他实现了夺舍重生的目的,还改头换面,换了一个新的身份,以往的恩恩怨怨全都消失了,他可以以秦之初的面目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岂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吗? 第076章 毫光 第076章毫光 人体内有上中下三个丹田,其中上丹田位于眉心,所谓“脑为髓海,上丹田,藏神之府也”。修真者的元神通常就蛰伏在上丹田之中。 黑如墨的元神冲入秦之初身体内,他在发现秦之初竟然是个准修真者之后,马上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地朝着秦之初的上丹田扑了过去。夜长梦多,肉身毕竟是秦之初的,相较而言,他处在客场的位置,只有打秦之初一个措手不及,才能够让自己的胜算无限地放大。 秦之初人虽然晕了过去,但是在潜意识中,他还是清醒的。他的身体内闯入了黑如墨这个不速之客,他比谁都不好受,撇开肉|体的痛苦不说,精神上,他也倍感压力。 《成仙大法》上对夺舍没有什么描述,故而秦之初事先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备,不过当黑如墨的元神闯进来之后,他马上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秦之初迅速地对敌我两方的力量进行了评估,他对元神之间的大战一无所知,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的精神力量可能不比黑如墨强。为了保险起见,他做出了一个相对比较保守的决定,先固守一段时间,观察一下形势,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秦之初的魂魄蜷缩在上丹田之中,又将体内残存的天地灵气调集到上丹田周围,勉强地做成了一个壳子,躲了进去。他刚刚做完这些,黑如墨的元神就冲了过来。 看着秦之初的魂魄,黑如墨的元神多了几分得意,“会元公,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一名修真者,只可惜你还困在后天阶段,未能脱胎换骨,得先天之躯。所以你还无法凝聚出来元神,只能以魂魄的形态存在,而魂魄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 哈哈,你打坏了我的肉身又如何?不灭掉我的元神,你就不算杀死我。 现在好了,咱们风水轮流转,该我灭掉你的元神了,等你一死,我就会取你而代之,成为受人敬仰的会元公,等过上几天,我还要替你去参加殿试,成为状元。你说我要是做了状元,是不是会有更多的女人**呀?” 黑如墨打击着秦之初的精神,想让秦之初觉得绝望和无助。只可惜他还是小瞧了秦之初,他可不知道这位读书人做过多少疯狂的事情。 只身一人逃出强盗窝,在白虎岭,又做了一次孤胆英雄,前几天,面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侃侃而谈,面不更色,这些事情,有哪一件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即便换成他黑如墨,在相同条件下,十有九八是做不出来的。 秦之初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注视着黑如墨,他很想快点把黑如墨的元神消灭掉,但是他更清楚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在没有搞清楚元神的进攻手法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会元公,听人劝,吃饱饭。念在你为我提供这幅身体的份儿上,我就劝你两句,不要做出任何无谓的抵抗,那样只会增加你的痛苦。放下任何不必要的负担,敞开胸怀,接受我的吞噬吧。等我把你的魂魄完整的吞下之后,我会继承你的一切,你有什么未了的意愿,可以告诉我,我说不定会帮你达成。 对了,看你的样子,还是个未开荤的雏儿吧?放心,等我成了你,我一定会替你把大周朝最漂亮、最尊贵的女人勾到手的。”黑如墨肆无忌惮地说着。 秦之初没有理会黑如墨,他小心翼翼地从围着自己的天地灵气中,抽出一丝来,使其在自己经脉中运动,缠向黑如墨。 黑如墨没想到秦之初竟然会抢先动手,他冷哼一声,元神化作一张大口,将那丝天地灵气吞了下去,“会元公,你不要白费力气了。纯天地灵气是无法伤到我的,只会成为我的滋补品,让我的元神越来越强。你还弄……” 没等黑如墨把话说完,他就看见秦之初竟然又调集了几丝天地灵气,朝他攻来。黑如墨跟秦之初一样,知道在京城这个地界,想将天地灵气吸纳入体有多么的不容易,现在,秦之初如此挥霍,让已经把秦之初的身体看成是自己的他心疼坏了。 “你个败家子呀。”黑如墨的元神怒哼了一声,“留着你也是个祸害,还是早点把你消灭掉吧。” 说着,黑如墨的元神朝着秦之初的上丹田扑了过去。他的元神已然成型,乃是个光球,而秦之初还是魂魄状态,形态不定,一看就知道谁会占据上风。 秦之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越发的不会让自己的魂魄有任何的轻举妄动,而是拼命地调集天地灵气,对黑如墨展开进攻。 黑如墨的元神左躲右闪,很快,扑到了上丹田中,他一个饿虎扑食,扑到了秦之初用天地灵气围成的那个壳子上,如长鲸吸水,又如饕餮吞食,一刻不停歇地把天地灵气吞噬掉。 工夫不大,那个壳子上,出现了一个洞,一个大小足以让黑如墨的元神钻进去的洞。 黑如墨的元神发出一阵狂笑,“妄你还是个会元,却作茧自缚,弄了这样一个乌龟壳子出来。看你往哪里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秦之初胸前的那方青铜残印发出一道微弱的毫光,那道光破入秦之初的体内,闪电般,沿着他的经脉前进。几乎是眨眼间,到了秦之初的上丹田处。 那道牛毛大小的毫光没有丝毫的停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刺中了黑如墨的元神。 黑如墨的笑声戛然而止,代表着他的元神的红色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眨眼之间,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光球。这代表着黑如墨元神中所蕴含的神识完全被抹杀掉了,黑如墨的元神死了,化成了最纯粹的灵气。 毫光一闪即逝。 没了神识的约束,那个透明光球瞬间溃散开来,化成缕缕灵气,散逸到秦之初的经脉之中。而因为秦之初还没有迈过后天到先天的那道坎,体内无法蓄积天地灵气,故而这些灵气和秦之初上次吸纳黄脂石中的天地灵气一样,必将慢慢地从秦之初的体内流失掉了。 第077章 受创 第077章受创 豫州会馆内乱作了一团,秦之初的意外昏倒,让豫州籍举人全都惊慌失措,没了主张。近百年来,豫州文风不振,已经有太长的时间,没有能够在礼闱时占据会试第一名的高位了。 秦之初的出现,让豫州籍的举人们顿生扬眉吐气之感,他们还指望着他能够在几日后的殿试中,再展身手,来个文曲星附体,夺个一甲进士及第,再让豫州人好好地长长脸,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意外。 豫州会馆内灯火通明,会馆上下,凡是得到消息的人,不管是会馆的人,还是在会馆借宿的举人,大部分都聚在会馆的大堂内,还有一小部分守在秦之初周围。 从秦之初昏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秦之初还没有醒过来,为了稳妥起见,徐世森让人去延请京城最有名的大夫。他特意叮嘱去请人的随从,不管花多少钱,说多少好话,一定要尽快把大夫请来。 请人的人派出去了,但是大夫迟迟未来,徐世森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时不时地停下来问一句,“来了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豫州会馆大门外戛然而止。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我大哥怎么样了?” 韩青石住在韩国公府,而韩国公府距离豫州会馆有很长的一段路程。所谓侯门深似海,何况是国公府。一般人想往韩国公府中传递消息,是很困难的事情,何况现在天还没有亮,韩国公府的大门紧闭,连开都没有开。徐世森派去请韩青石的人,也是费了很大的劲,冒着极大的风险,才把大门敲开,使了大把的银子,这才把消息递了进去。 韩青石一得到消息,连随从都没有带,就只身骑马疾速赶来。 徐世森连忙迎了过去,未等韩青石开口,就主动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只是很多事情不是他亲眼所见,说又说的不太清楚,又没有旁的见证人,韩青石听的是干着急,却也无让徐世森说出更多来。 “韩公子,你见多识广,秦兄又是你的结义兄长,这事还得请你拿个主意。”徐世森把情况三言两语交代完后,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了韩青石。 他不是想推卸责任,而是事情太大,不是他能够负责得起的。别的不说,单单朝廷追查下来,一个不好,就有可能掉脑袋,这个责任实在是太大了。 韩青石拨开人群,走过去看了看,秦之初还躺在冰凉的地上,没人敢走近他五尺范围之内,生怕自己的行为稀里糊涂的让秦之初雪上加霜。 “徐世森,你带人好好地看护着我大哥,我马上回府,看看能不能找到高人出手相助。大哥,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呀,我和我娘以后可全都指望着你呢。”韩青石也不敢碰秦之初,叮嘱了一声后,便匆匆地离开了豫州会馆,翻身上马,又重新朝着韩国公府奔去。 马蹄声逐渐远去,刚刚从人们的听觉中消失,突然有人喊道:“快看,秦兄不打摆子了。” 徐世森连忙跑了过去,凝神细观。 果然,一直颤栗不已的秦之初这会儿平静了下来,四肢张开,躺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他的脸上还有些痛苦的表情,但是跟刚才相比,明显好了许多。 徐世森心神莫名的一松,他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嘴,用低缓的声音喊道:“秦兄,秦兄……” 此时,青铜残印放出的那道毫光刚刚把黑如墨的元神抹杀掉。九死一生的秦之初仔细的查看着自己的经络,可查看的结果很不乐观,他郁闷的上吊的心都有。 黑如墨的元神强行进入他的体内后,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在他的经脉中穿行,对他的经脉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另外,黑如墨的元神又强行进攻他的上丹田,以至于这个对修炼之人极为重要的道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秦之初就算是不具备在修真者之中通行的医学常识,也知道自己这次还是倒了不小的霉,要想继续修炼下去,已经不是迈过后天、先天那道门槛那么简单了。首要一条,就是要把经脉、道所蒙受的创伤抚平,只有让它们恢复如初,才说的上去迈过那道门槛,才不会为将来埋下致命的隐患。 这时,秦之初听到了徐世森的呼唤,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徐兄……” 围在周围的人一阵欢呼,还是徐世森要冷静一些,他问道:“秦兄,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秦之初翻了个身,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感到自己的身子一动,身体内部就会隐隐作痛,尤其是眉心处,疼的厉害,好像用人用凿子在凿一般,那是上丹田受损所致。 徐世森连忙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搀扶着他坐在了石凳上。 秦之初苦笑着对徐世森道了一声谢,“多谢徐兄了。今天是我的劫难日,不小心着了黑如墨的道。徐兄放心,我没事,只需要稍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也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参加三月十五日的殿试,力争为咱们豫州人争光。好了,我现在累了,想休息一下,麻烦徐兄扶我一把。” 徐世森见秦之初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精神又萎靡不振,心中暗自担忧不已,“秦兄,你的房间破了一个洞,不能住人了,还是换给房间吧。我的房间还算尚可,就到我那里休息吧。” 秦之初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看房间里面。徐世森明白他的意思,“你就不要为玉玲姑娘担心了,我已经安排人把她安置好了,大夫马上就来,她不会有事的。” “谢谢徐兄。”秦之初又觉得眼前发黑,说话时越发的无力。他主要是精神上的疲惫,再加上受了内伤,两相叠加,对他的负面影响比身体受伤还要严重。 徐世森不再多说,和另外一名体壮的举人一左一右搀扶着秦之初往后院深处走去。围在周围的众举人连忙让开道路,众人都用又敬又畏的目光注视他,其中龚秀珍的眼神最为复杂,除了敬畏之外,还有感激和深深的歉疚。 秦之初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直接原因是为了给她的结义姐妹出气,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件事,秦之初屁点事都不会有。 龚秀珍对秦之初一直充满好感,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特别是秦之初还为此遭受重创,这让她对秦之初的好感进一步的飙升,差不多到了爆棚的程度。 徐世森两人搀扶着秦之初到了他的房间,扶着他,打算让他躺在床上。秦之初艰难地抬起手,摆了摆,虚弱地道:“我不躺,我要打坐。麻烦徐兄让人守在门口,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 感谢书友“的爆金、932384525626、黑风大圣”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78章 帝心 第078章帝心 徐世森和另外一位举人退到了房间外面,那举人担忧地回头看了看,小声问道:“徐兄,秦兄不会有事吧?” 徐世森抬头望天,灰暗的天空中,只有寥寥几颗星星发出昏暗不定的光,他叹了口气,“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就往好处想吧。” 房间中。 秦之初只觉得眉心处的疼痛越来越厉害,他强忍着不适,勉力盘好腿,摆好五心朝天的姿式,闭上双眼,努力地尝试着进入入定打坐的状态。 在精神受创,又有内伤的情况下,原本显得非常容易的事情,此时却变得十分的艰难。从一开始,经脉、上丹田的阵痛就让他难以保持心态的平静,他努力了好久,终于赶在天将要亮的时候,秦之初的呼吸才变得均匀起来,缓缓地进入到了打坐入定的状态中。 《成仙大法》运转了起来,秦之初没有在黑暗的入定世界中停留,而是调集起体内残余的天地灵气,滋润着受损的经脉、穴道。他必须要抓紧了,他的穴道和经脉之间有一层隔膜,导致他至今还不能在经脉中蓄积天地灵气,如果不能赶在它们全部消散前,将它们利用掉,它们就会慢慢地消散。 紫禁城内。 天还没有亮,顺德帝就从龙床上爬了起来,在太监、宫女的服侍下,更衣净面,食用早膳,准备一会儿到太和殿,也就是俗称的金銮殿早朝,与文武百官共商国是。 这时,一个大内侍卫模样的人走到了殿门口,“陛下,臣有事情禀报。” 顺德帝让大内侍卫进来,大内侍卫跪下磕头,三呼万岁后,站起身来,把不久之前发生在豫州会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顺德帝进行了汇报。皇帝几天前见了秦之初一次后,就留下了两个人暗中观察秦之初,秦之初的一举一动,都由专人向顺德帝进行报告。 顺德帝默默地听着,中间没有查问过一次。大内侍卫汇报完了,顺德帝也喝完了一碗贡米熬制的米粥,他用一块从没人用过的干净毛巾擦了擦嘴,“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内侍卫退了下去,顺德帝起身,苏培荣连忙过去,拉开龙椅,防止皇帝磕着碰着。 “万岁爷,用不用奴才派个人过去探视一下秦之初?”大内总管太监揣摩着皇帝的心思,问道。 顺德帝不置可否,“想为朕做事,想要做一个合格的臣子,就要敢作敢当。主动招惹麻烦,就要有被麻烦找上门的觉悟。如果连这一点都悟不出来,又没有能力解决麻烦的话,朕要他何用?” 苏培荣暗中一惊,他服侍顺德帝多年,一听顺德帝的话,就知道顺德帝有让秦之初自生自灭的意思在里面,当然也可以理解为顺德帝要再好好考验秦之初一次。这是要让秦之初自己挺过这一关呀,如果挺不过去,顺德帝就有不用秦之初的趋势。 苏培荣又想起了前几天,他和顺德帝共乘一辆马车离开豫州会馆时,顺德帝对秦之初赞不绝口的情形来。两相对比,越发地觉得顺德帝的心思不是那么好琢磨的。 顺德帝到底是喜欢秦之初,还是不喜欢,这是个值得他苏培荣好好研究的问题。 在京城这个地面上,最不缺的就是王公大臣,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知县、知府,到了京城后,别说是面对那些王公大臣了,就算是站在王公大臣的门房面前,都很难直起腰来,“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句老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王公大臣也是人,是人就要有吃饭睡觉的地方。按照《大周会典·工部》这部国家法典的规定,皇帝住的地方叫皇宫、紫禁城,亲王、郡王住的地方,叫做王府,国公住的地方,叫做国公府,再往下,侯爷、伯爵爷等住的就没有资格称“府”了,只能称为“宅”,称“第”。不过老百姓没有那么多忌讳,一般也会称之为“某某府”。 大周王朝有六大国公,分别是楚国公、齐国公、赵国公、魏国公和韩国公、燕国公。这六大国公在京城都有一大片宅子,其中以楚国公府最大,最为奢华,又以燕国公府占地最小,相对比较简朴。 京城有条著名的朱雀大街,老百姓称之为公侯大街,这里是贵族扎堆的地方,不说别的,单单国公府就有三座,分别是赵国公府,魏国公府和韩国公府。每座国公府都能占半条街去,国公府内宅邸无数,雕梁画栋,小桥流水,极尽奢华之能事。 朱雀大街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韩国公府位于朱雀西大街的北面,大门坐北朝南。整个朱雀西大街的临街的一面,都被高高的围墙围着,有数里之长。 韩国公府大门阔三间,府门口有两尊大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不知多少铜钉。两旁的楹柱上镌刻着一幅楹联,上联是“枫悠”。府门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红底金字,上面写着六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敕造韩国公府”。 在韩国公府的后宅,有一个面积不小的花园,此时虽是早春,但是花园之中,已有杨柳吐绿了。 在柳树垂下的绿色丝绦的隐绰中,有一件显得极为朴素的房子,竟然是用茅草做的顶,木头做的墙,房子外面用荆棘的枝条扎成了围墙,多半人高的树枝捆扎而成的柴门紧闭。 韩青石就跪在柴门之外,他的额头上已经发青,上面沾染着尘土,这是他刚才跪在地上磕头时,以额触地沾染上的。 “老祖宗,那秦之初是我的结拜大哥,对我还有我娘有活命之恩,如今他有难,我不能见死不救,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他。” 草房之中没有任何的动静,韩青石其实并不知道草房里面有没有人,如果有人,住的又是什么人,他只是曾经偶尔听知情的下人嘀咕过,说这里住着一位高人,就连韩国公遇到了难处,都要过来找这位高人商量。 韩青石实在是没招了,他爹韩国公几乎每晚就住在国公夫人那里,半夜三更的过去求见他老子,势必会触怒国公夫人,弄不好会再给他还有他娘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韩青石灵机一动,跑到了这里,跪下磕头求人救命。 只是韩青石注定要失望了,他一直跪在天亮,响头磕了不知多少,额头都淤血了,草房之中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传来,倒是把已经起床的韩国公给惊动了。 感谢书友“念佛因成佛果”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79章 清血丸 第079章清血丸 “爷,我总算是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国公爷让你到书房见他。”韩忠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哎呀,我的爷,你这是怎么了?额头咋就肿成这样了?” 韩青石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爹叫我什么事呀?” 韩忠摇了摇头,“奴才不知道。爷,我听说你昨天晚上一个人都没带,就出了府门。不是我这个做奴才的说爷你,你这样做,冒失了。大房那边恨不得将你和夫人置之于死地,爷你只身出门,不是给大房那边制造机会吗?” 韩忠自从白虎岭一事后,得到了韩青石的信任,有些原本不应该由家丁口中说出来的话,他也敢在韩青石面前说了。他这话是真心地替韩青石考虑,毕竟国公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他是韩青石的手下,韩青石在韩国公府混得不好,他也没好处。 韩青石嗯了一声,“爷知道了。行了,别废话了,赶快跟爷一起去见我爹。” 韩青石带着韩忠到了前院的书房,韩国公名曰韩启明,五十岁出头,正当壮年,精力旺盛。他坐在书房的书桌后面,身穿一身家居常服。在书案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三十左右,气度沉稳,浓眉大眼,他就是韩国公的嫡长子,韩国公世子,韩青石的同父异母的大哥,小公爷韩青玉。 韩青玉的衣着要比韩国公正规多了,头戴东坡巾,身着青色行衣,腰系玉质纽扣青色大带,脚蹬同色云头鞋。 韩青玉因为是国公世子,注定了将来是要做国公爷的,所以并没有任何文武官职。不过他可以按照朝廷的规定,穿国公世子的服饰,只是他爹看着不顺眼,让他换掉了,只能换上这样一身。 韩青石进来的时候,韩青玉正在研磨,韩启明手握兔毫笔,在名贵的端砚中蘸上墨,笔走龙蛇,在铺在书桌上的上好的宣纸上写起字来。 韩国公韩启明在书法上有很深的造诣,很快,一副苍劲有力的大字就写好了。他把兔毫笔放到青花花卉纹五峰笔架上,拿起一方洁白的毛巾擦了擦手。 “青玉,青石,你们兄弟俩都过来看看。”韩启明的声音雄厚有力,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在里面。只可惜他声音再好,也无法让后宅宁静。 韩青玉、韩青石哥俩不和,但是在韩启明的面前,还是会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来。哥俩一起凑到书桌旁,看着父亲写的字,一共八个字,“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韩启明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韩家一向人丁单薄,从你们太爷爷那一代起,一直到我这一代,连着三代都是一脉单传,天可怜见,到了你们兄弟这一代,有了你们这样两个男丁。你们是骨肉相连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只有相互扶持,相互协助,才能让咱们韩国公府稳稳地在大周王朝之中,占有一席之地。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八个字,你们哥俩要好好地体会,不要辜负了为父的一片苦心。” 韩青玉忙道:“请父亲放心,孩子定会谨记于心。” 韩青石横了韩青玉一眼,“父亲,我当然愿意和大哥搞好关系了,就怕人家看不上我。” 韩启明哼了一声,“你说的都是混账话。你跟一个外人都能称兄道弟,跟自己的亲哥哥倒是见外上了,啊?有你这样做弟弟的吗?” “爹,我大哥不是外人,要不是他,在白虎岭,我跟我娘就得是俩死人,这会儿说不定早就让狼吃到肚子里,变成粪便,不知道拉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韩青石直来直去地说道。 韩启明的脸色不太好看,“你看看你,衣着艳丽,举止轻浮,言语粗俗,那里有一点国公之子的模样?哼,你要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眼力,我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可取的地方。” 韩青石给根竹竿就顺着往上爬,“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老人家在夸我?” 韩启明撩起眼皮,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这个庶子,“哼,你那个结拜大哥,我已经派人查过了。人还可以,礼闱时文章写得甚好,深得皇上的圣心,能够高中会元,实属不易。 我观此人眉目清朗,胸有沟壑,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以后要好好的拉拢于他,说不定能够成为我韩国公府的一大助力。 青玉,我知道你看不起读书人,但是为父希望你明白读书人能够发挥的作用,一点不比我们这些功勋之后小,如今在朝堂中呼风唤雨的,有哪个不是读书人出身? 齐国公他们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在今年的礼闱考场上,徇私舞弊,还不是为了能够在朝堂和地方上,安插上子侄亲信吗? 咱们韩家人丁单薄,不可能有人去参加科举,在这方面,就只能寻求外援了。” 韩青玉唯唯称是,心中却不以为然,做为未来的韩国公,他很清楚韩国公府究竟掌握着什么样的力量,跟这样的力量相比,一个小小的秦之初算得了什么?往大了讲,天下的读书人又算得了什么? 韩国公从袖袋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葫芦形状的瓷瓶来,放到了桌子上,“青石,昨天晚上你去豫州会馆探视秦之初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是为父给他准备的清血丸,让他服下,对他所受的内伤有好处。好了,你别耽误时间了,拿上丹药,赶快去吧。” “是,爹。”韩青石抓起来瓷瓶,转身就走。 还没等他出门,韩启明就叫住了他,“等会儿,还有一件事。你见到秦之初,跟他说,欢迎他到咱们韩国公府做客。如果为父有时间的话,还要设宴款待他,感谢他在白虎岭伸出援手,救下了你们母子。” 豫州会馆。 天亮时,经过几个小时的打坐,秦之初利用体内的灵气,将上丹田以及受损的经脉修复了一些,因为不太懂得其中的技巧,他修复的并不是很好,未能做到恢复如初,只是把伤势暂时压了下去,使得自己行动间,不再感觉到疼痛了。 这已经是秦之初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再往下,他就无能为力了。《成仙大法》实在是太过简单,修炼的时间越久,就会发现它欠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 秦之初睁开了眼,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徐世森、秋东海以及多名举人就在门外面守着,见秦之初走了出来,众人哗啦一声围了过去。 “秦兄,怎么样了?好点没有?”徐世森代表大家问道。 感谢书友“932384525626”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80章 万香 第080章万香 徐世森等人都不是修炼中人,秦之初不可能跟他们讲的太细,他淡淡一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劳烦大家挂念了。经过一晚上的自我疗养,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参加十五日的殿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请诸位兄台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家乡父老争光。” 众人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全都松了一口气。 徐世森知道秦之初现在需要的就是休息,他说道:“各位兄台都担惊受怕了一晚上,都累了乏了,先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在徐世森的劝说下,秋东海、众举人都散去了,只有徐世森还有他的随从留了下来。 “秦兄,大夫已经来了,经过他的诊治,确认玉玲姑娘只是中了迷香,并无大碍,睡上几个小时,会慢慢地醒过来的。另外,顺天府已经派人来了,把黑如墨的尸体带走了,领班的捕头说顺天府上上下下都承你的情,说你帮他们了结了很多陈年旧案,他们还说等到殿试结束后,还要请你喝酒,请你务必赏脸呢。” 徐世森未等秦之初发问,就主动把秦之初可能要问的问题,全都解答了一遍。 秦之初最为关心李玉玲,得知李玉玲无事,长舒一口气。“劳烦徐兄了。” 徐世森回转身,从随从手中拿过来一个布包来,“秦兄,我知道你可能跟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你只是一人就诛杀了黑如墨这个混蛋,后来又莫名其妙的昏倒,我估摸着跟黑如墨有很大的关系。我想了想,或许在黑如墨身上能发现对你有用的东西,于是我买通了顺天府过来办案的衙差,把黑如墨带在身上的东西,除了财物交给衙差带走之外,其他的东西全都留了下来,都放在这个布包里了。你拿去看看,对你是否有用?” 秦之初大喜,要不是动静搞出来的太大,惊动了太多的人,紧接着他就被黑如墨的元神侵入体内,说不定他早就动手亲自在黑如墨的身上搜寻一番了。 黑如墨能够驭使捆牛绳这样的法器,又能够打出火球术,还能元神夺舍,这三条每一条都比他秦之初厉害得多。这也说明黑如墨一定掌握着后天晋升先天的窍门,说不定还有相应的功法呢。 秦之初双手接过布包,真诚地说道:“徐兄,无论如何,我得谢谢你。不管这里面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这份情意,我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有报。” 徐世森呵呵一笑,开玩笑说道:“我做这些,可不是图什么回报。我这可是在拍你会元公的马屁呀。” 徐世森知道秦之初这会儿肯定是迫不及待地想打开布包一看,他也不在这里招人烦了,带着随从告辞而去。豫州会馆中已经有很多未上榜的举人离开了,豫州会馆有足够的空闲房间让他和随从们住。 秦之初转身回到房中,把房门关上,插上门闩。这才捧着布包,坐在了桌子旁。他把布包的带子解开,里面的东西全都露了出来。 东西不多,一共五六件。最上面是两个药瓶,一寸高低,小口大肚,瓶口用红布裹着软木塞住。秦之初想到昏迷不醒的李玉玲,就不敢轻易地拔开塞子,免得不小心也被里面的迷香放倒。 两个玉瓶下面,是一个牙牌,油亮的黑色,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牙牌的正面有一副雕刻的很精美的浮雕,主题竟然是一对赤身裸体,正在交合的男女,他们面目清晰,一脸的陶醉,下体紧紧地连在一起。牙牌的反面是一行字,上面写着“万香教外门暗巡使黑如墨”。 看着这块香艳无比的牙牌,秦之初心中咯噔一下,他明白自己杀了黑如墨,很有可能是捅了一个大大的马蜂窝。这个万香教是个什么样的教派,他一无所知,不过看黑如墨行事的方式和风格,就知道万香教好不到哪儿去。 秦之初郁闷了一下,就只能认命地先把牙牌和两个药瓶放到了一边。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霞举飞升,得道成仙太过遥远,还谈不上,自保才是最主要的。 牙牌下面是两本小册子,最上面一本,封面写着几个字——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看名字,像是一本修炼功法。下面一本小册子,没有名字,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本自传体形式的日志,是黑如墨自己写的,上面洋洋得意的讲了他的一些情况。 秦之初简单地看了看,顿时觉得黑如墨这个人实在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原来这黑衣人出生在一个戏子世家,父母都是戏子。在大周王朝做戏子,是一件很让人瞧不起的事情,黑如墨心高气傲,一直谋求着能够脱离这一行当,只是一个没有机会。 在他十五岁那年,他跟着戏团到外地演出,偶尔遇到了一位女修真者,亲眼见到对方施展仙术,黑如墨顿时向往不已,暗中决定一定要寻找机会接近对方。 机缘巧合的是那位女修真竟然是个爱热闹的,喜欢看戏。黑如墨本就英俊非常,又是戏子出身,他又存了讨好女修真之心,在戏台上卖力的演出,把一个风流俊俏、潇洒倜傥的翩翩公子演的入骨三分,令人赞叹。 结果半夜,那位女修真就摸到了黑如墨的房间中。那位女修真非常直接的向他表明身份,说她是万香教的外门长老,这次外出是为了寻找根骨绝佳之人,吸纳入教。那女修真还提出了一个要求,想入教,就要陪她睡上一觉。 黑如墨不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他见女修真年纪虽然显得有些大,但是却有几分姿色。于是,顺理成章的,两人一拍即合,滚作一团,颠龙倒凤了一番。黑如墨少年体壮,精力充沛,把个女修真杀伐的连连告饶。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黑如墨被那名女修真引入万香教,在那位女修真的一力推荐之下,黑如墨做了万香教外门暗巡使,和那名女修真一样,在暗中为万香教寻找适合修炼之人,想方设法把他们引入教门之中。 万香教的修炼功法都以淫邪为主,讲究采阴补阳之道。他们认为女子的元阴、男子的元精都是天地灵气所化,将之采补吸纳比使用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管用。 感谢书友“932384525626”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81章 请柬 第081章请柬 那黑如墨简直就是专门为万香教的功法所生,他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再加上外貌出众,手段颇高,有功法,有药物,还有捆牛绳这样的宝贝,多种手段结合在一起,让他在女人之中特别有人缘,以至于采补了不少女子的元阴,在短短几年工夫,就有上百名女子与他有合体之缘,其中不少都是达官贵人的妻女,有了这些女人元阴的滋养,他顺利地由后天突破到先天阶段,成了一名修真者。 只是女子的元阴来的太过容易,黑如墨就忽视了在身体、法术上的修炼,再加上万香教的功法毕竟只是小道,不符合天道,想继续提升修为境界,十分的困难,以至于黑如墨踏足先天阶段之后,一直只是个半调子修真者。 黑如墨又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自己是修真者,是神仙中人了,捏死个世俗人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于是他找到了秦之初,想杀鸡骇猴,结果反倒被秦之初三拳击杀。 黑如墨的一生就是这样,秦之初合上黑如墨的日志,脸色有些凝重。黑如墨祸害过的女人数目让人触目惊心,他竟然在日志中做了详细的记录。这一点,只是让秦之初愤慨,让他心情沉重的还是黑如墨在日志中提到的一些万香教的情况。 据黑如墨所讲,万香教的教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人都传言她已经功参造化,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能。在教主之下,有内外门长老各八,都有不凡的手段,长老之下还有护法若干,护法之下有各分舵的舵主,舵主之下就是普通的教众了。 整个万香教的人数在万人以上,这可以说是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修真教派了。杀了他们一个外门暗巡使,还真的是捅了一个大的不能再大的马蜂窝了。 秦之初感慨了两句后,把两本册子暂时放到了一边,继续查看剩余的两件东西。其中一件是一方丝帕,洁白如雪,上面绣着鸳鸯,在丝帕的一角还绣着一个“毓”字。 毓,育也。 看着这个“毓”字,秦之初只能摇摇头,建筑、店铺、人名等太多的地方可以出现这个字了,很难将之做为线索,去寻根问底。 在黑如墨遗留下的日志中,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出现这个字,这只有三种可能。 一个是黑如墨没有把这块丝帕当一回事,还有一种可能是太当一回事了,刻意不在日志中留下线索。最后一种可能是黑如墨还没有来得及将之做为一件战绩写成日志,就死在了秦之初手中。 究竟是哪一种,就不得而知了。 秦之初只能暂时也把丝帕放在一边,然后拿起来最后一件东西。这是一张请柬,上面写着几行字,“鄙盟兹定于壬辰年三月十三日,在京城西郊绿柳山庄举办仙道大会,盛邀道友前往。”请柬没有开头的称呼,落款是“仙道盟”三个字。 看到这张请柬,秦之初心中一喜,“仙道盟”,“仙道大会”、“道友”这三个字眼,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往修真者身上想,况且这张请柬是黑如墨留下的遗物,这就更加的说明这很有可能是仙道盟专门为修真者准备的一场大会,如果前往参加,或许有可能找到疗治自己内伤的方法。 秦之初把请柬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最终确认这上面并没有黑如墨的名字,也没有编号之类的东西,也就是说这是一张没有特定邀请对象的请柬,持了这份请柬,完全有可能混入仙道大会之中。 秦之初想都没有多想,便决定一定要过去看看。他把请柬小心地收好,又把那本《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拿了过来,打开看了起来。 红丸指的是女人的初夜,而这本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就是传授人们如何夺取女人的初夜,在女人身上采补的法术,秦之初自小读圣贤书,对这种修炼的法门不感兴趣,至少现在不感兴趣,他只是想看看在这本册子上是不是能够找到对他有用的东西。 要去参加仙道大会,手头必须要有一些宝贝,诸如丹药、药草、符箓之类的东西。没有这些东西,秦之初又凭什么让其他的修真者出头帮他疗治内伤? 偏偏秦之初根本就没有这些修真者感兴趣的宝贝,而金银珠宝又很难引起修真者的兴趣。如果不能找到好东西,空着手去参加仙道大会,去了也是白去。 翻过小册子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只有寥寥几页,其中两页,一页说的是控制捆牛绳的法诀,另外一页说的是那两个小药瓶,分别是地煞迷香及其解药。 普通人如果闻了地煞迷香,会昏迷三天三夜,也就是三十六个时辰,而三十六又是地煞之数,故而得名。当然,闻了解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苏醒过来了。 让秦之初更加高兴地小册子还有地煞迷香和解药的药方,炼制手法等关键信息,有了它,秦之初以后就有可能制造出来地煞迷香。就算是自己不用,也可以将之出售,说不定能够换回来一两块晶石,这样的话,就有可能请人出手帮忙了。 剩下的那几页说的也都是一些丹药的炼制,什么催情散,奇淫合欢散之类的挑起男女情欲的淫药,黑如墨能够在京城女眷中搞风搞雨,这些药物帮了他不少忙。 秦之初看了看,就没了什么兴趣,他不屑于学习这些东西,却也没有要毁去这些药方的意思。药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运用得好,这些淫药其实也可以发挥奇效,备不住以后有可能用得到,有备无患吧。 秦之初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这几样东西加起来也不占什么地方,他全都揣到了怀中,然后拿着那瓶地煞迷香出了房间,找到李玉玲所在的房间,打开药瓶,让她闻了闻,果然,很快,李玉玲就醒了过来。 小丫头一咕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哥哥,我昏迷之前,好像听到屋里面有什么东西?是不是有坏人?你没事吧?” 秦之初笑了笑,安抚道:“没事,我们现在不都是好好的吗?你赶快去洗洗脸,然后吃点东西去吧。” 李玉玲听话地点点头,带着三分疑惑离去。 徐世森得知秦之初出屋的消息后,赶了过来,“秦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些东西对你有用吗?” 感谢书友“932384525626”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82章 又一封请柬 第082章又一封请柬 “那些东西对我有些用处,谢谢徐兄了。”秦之初语带真诚地向徐世森表示着谢意。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徐世森暗中高兴不已,他只希望能够在秦之初混出名堂之前,能够多为他做点事情,这样将来能够得到的回报也就越多,他如今是越来越看好秦之初了。 秦之初问道:“徐兄,我向你打听一下,你知道如何去西郊的绿柳山庄吗?” 徐世森颌首道:“我知道绿柳山庄这个地方,据说庄主叫柳寒烟,非常神秘,从来不接见外客。秦兄,你打听绿柳山庄干什么?” 秦之初淡淡一笑,“我现在还不方便告诉徐兄,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 徐世森不以为忤,笑道:“要去绿柳山庄的话,倒也容易,从西直门出去,有条一直往西的官道,顺着官道往前走二十里左右,那里有条岔路,路的两边栽满了柳树,十分的显眼,那里就是通向绿柳山庄的唯一道路了。” 秦之初又问了问徐世森是否知道更多关于绿柳山庄以及柳寒烟的情况,只是徐世森毕竟不是万事通,绿柳山庄又隐约的涉及到了修真界,他就更不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话,韩青石赶了过来,他见秦之初谈笑自若,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多半,“大哥,快,这是我爹给我的丹药,清血丸,专门医治内伤,你快点吃下,对你有好处的。” 秦之初笑着把丹药接了过去,随手放在了袖袋里,“现在不是服用丹药的时候,等我一个人的时候,再吃,也好让丹药的药效更好的发挥出来。” 话是这样说,秦之初实际上却多了个心眼,根本就没有服用这枚丹药的意思,不是他信不过韩青石,而是不相信韩国公。刚刚经历了黑如墨的事情,他不能不谨慎,万一韩国公在丹药上动点手脚,他可没地方找后悔药去。 当然,如果韩青石是韩国公的嫡长子,秦之初就不会这么多心了,问题是韩青石只是个庶子,韩国公究竟有多疼爱他这个庶子,秦之初没有多少的把握,所以能不冒的风险,还是不冒为妙。 韩青石那里知道秦之初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心中就转了这么多的弯弯绕,还以为秦之初说的是真的,“大哥,你可千万一定要记得吃药。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身子要紧。” 下午,秦之初带着李玉玲,拉上韩青石,一起到潘家园转了转,希望能够像上次一样,能够淘换到几样宝贝,他现在不缺钱,手头上有一万多两的银票,如果能够碰到真正的宝贝,把银子全都花出去,他也不会心疼。 然而他在潘家园转了一下午,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的运气似乎用光了,李玉玲也没有再用她的奇异的双眼,再发现点什么。 回到豫州会馆的时候,徐世森拿来了一封烫金的请柬,他不无羡慕地说道:“秦兄,这是楚国公世子派人送来的,请你于殿试的次日,也就是三月十六日,前往楚国公府赴宴。还说你是那日宴会的主客,请你务必赏光前往。啧啧,秦兄啊,我可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徐世森后半句话有装疯卖傻的意思,楚国公世子之所以请秦之初过去,原因不外有二,一个是秦之初是会试会元,有中状元的可能,前途不可限量,另外一个就是秦之初亲自除掉了黑如墨这个曾经让楚国公府难堪的祸害,有接着这次宴会,向秦之初表示谢意的意思。 秦之初接过请柬,打开看了看,上面确实有楚国公世子楚晟鸣的私人印章,也有请他务必前往的字眼。他看完后,把请柬收了起来,“徐兄要是想去的话,到十六那天,跟我一起去,怎么样?” 徐世森连忙摆了摆手,“楚国公世子可没有请我去,我就不去讨人嫌了。” 目送徐世森离去,秦之初和李玉玲回到房间,韩青石半路上就已经回家了,不过为了保证秦之初的安全,他特意留下了两个精壮的家丁,临时充当秦之初的随从。秦之初安排他们到隔壁房间休息。 李玉玲给秦之初打来热水,让秦之初烫脚。他除掉鞋袜,将脚放在木盆之中,默默地想着心事,明天就是三月十三,仙道大会举行的日子,可他到现在,都还准备好拿什么东西过去。银票肯定不行,必须得是修真者能够用上的东西。 难道真的要把地煞迷香的药方拿出来吗?这可是万香教的特有药方,万一仙道大会上有万香教的人出现,岂不是不打自招?他躲在京城,万香教或许不敢动他,但是他跑到了仙道大会上,谁又能够保证万香教会忍着不动手呢? 一时间,秦之初竟然没了主意。他修炼的时间太短了,又没有名师指点,一直是自己摸索,难免没有家底儿积攒,以至觉得处处为难。 一夜无话,第二天,秦之初一大早就起床了,如厕净面,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他就只身一人离开了豫州会馆。他雇了一辆马车,出了西直门,直奔二十里外的绿柳山庄。李玉玲和韩青石派来的两个家丁让他强行留在了豫州会馆。 他对仙道大会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哪里是洞天福地,还是龙潭虎穴,如果是前者的话,还好说,万一是后者,李玉玲和那两个家丁就有可能暴露出他的身份。为了安全计,不能不谨慎。至于路上会不会有人袭杀他,那就无法去顾忌了,假如真的有人这样做,带上李玉玲和那两家丁也不会有多大作用。 昨天晚上,他思量了一晚上,也没有盘算出什么好的主意来。只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带在了身上,准备看情况,再决定把什么东西拿出来进行交换。 一路上,秦之初估摸着行程,感觉马车行驶了十五六里路之后,他就下了马车,付了车资,打发马车回去了。等马车走远,他躲到路边的小树林里,从随身带着的包裹中,取出一身旧的杏黄色八卦道袍来,替换掉身上的青色直身,又拿出一副墨色的玳瑁眼镜架在鼻梁上,最后又拿出个带黑色垂曼丝巾的斗笠戴在头上。 他把替换下来的衣服放到包袱中,藏在了路边的灌木丛中,用石头压上,这才回到官道上,辨识了一下方向后,朝西赶了过去。 第083章 红线 第083章红线 徒步往前走了一会儿,秦之初发现官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有骑马的,有骑骡子的,还有骑驴、骑牛的,更多的是跟他一样,徒步而行。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其中不乏奇装异服之人,有不少还跟秦之初一样,带着斗笠,或用黑巾蒙面。 他们当中绝大部分都携带有刀剑之类的武器,看样子,以武林中人居多,修真者倒是很少见,抑或者因为秦之初个人的缘故,无法从中发现真正的修真者。 秦之初暗中观察,发现许多人都精神紧张,看周围人的目光中都透着防贼一样的目光,甚至有人更是目露凶光,似乎谁要接近他们,他们就会拔刀相向,以死相搏。 这里距离京城很近,一般情况下,是不容许大量携带武器的人员出现的,这次不知是怎么回事,五城兵马司竟然没有动静,一兵一卒都没有派过来,按理说,绿柳山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五城兵马司不可能不知道。 秦之初秉着多听多看不说话的原则,一边观察,一边独自向前,尽量不和周围的人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他要是显得格外活跃,估计很有可能会引来麻烦。 又走了二十几分钟,在官道的北侧出现了一个岔口,那是一条不足一丈宽的土路,黄土夯实而成,不但极为平整,更诡异的是上面似乎没有什么尘土,十分的光亮。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柳树,一株连着一株,泛绿的枝条从树端垂下,如同丝绦一般,绿意盎然,一股独属于春的勃勃生机扑面而来。 从官道往岔路上一拐,秦之初豁然发现岔路上人更多了,成百上千的人聚集在岔路口,他们也不往前走,只是在岔路口这里等着,一个个的目露焦虑,面带渴望,不少人手里面捧着东西,有木箱子,有托盘,木箱子中、托盘上绝大部分都是金银珠宝,还有的干脆就是古董、玉器等价值连城的宝贝。 秦之初瞥了一眼,珠光宝气刺得他眼睛疼。 “各位过路的朋友,谁有绿柳山庄柳庄主发出的请柬?请转让给我,我两江侯愿意出黄金万两跟他交换。”一个长得十分精壮的男子喊道,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厚厚一沓子的银票,另外还有不少金锭、玉器。 “小猴子,你也太小气了。柳庄主他老人家乃是神仙中人,他发出的请柬,价值何止万两?我愿意出两万两黄金,换各位朋友手中的请柬。”喊话的这位鹤发童颜,太阳穴高鼓,双目开阖间,迸发出摄人的精光。 秦之初听着这些人的叫喊,神色凝重起来,他此时才明白那一张薄薄的请柬,究竟意味着什么,如果让这些人得知,他身怀请柬,还不定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低着头,准备从人群中穿过去。但是往日里显得极为轻松的事情,这会儿可不容易了。 那些站在岔路口上的人,虽然没有站在路中间挡路,可他们把十成精力,拿了一多半出来,专门放在了观察来往行人的身上。 他们能够不惜黄金万两,也要得到绿柳山庄的请柬,这就意味着他们对请柬是势在必得的,如果有其他得到请柬的可能,他们绝对会不吝于付诸于实施的。 秦之初经验不足,他只是对自己进行了伪装,并没有像其他蒙面人一样,散发出摄人的煞气。 两江侯这类人都是老江湖了,眼光毒辣的很,他们见秦之初直着就朝绿柳山庄的方向走去,那里还不知道秦之初身上带有请柬。再加上秦之初低头疾行,在他们看来,秦之初这是心虚的表示,不抢他抢谁? 就在秦之初快要穿过人群的时候,蓦然一条胳膊横在了他的前面,“且请留步,朋友。” 秦之初脑海中有无数的念头闪电般流转,他冷哼一声,“滚开,你莫非是想尝一尝道爷的火球术不成?” “朋友别误会,我只是想……”那拦住他的人不由得一惊,试图跟秦之初沟通一下。 “你想?你以为你是谁?你想什么关道爷屁事?滚,再敢聒噪,爷焚了你。”秦之初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错在了那里,他一只小羊羔进了狼群,如果不能把试探他的狼给唬住,他非得被狼群撕成碎片不可,那时,什么会元了,什么韩国公庶子的结义兄弟之类的,根本就救不了他。 拦着他的那人只觉得脸皮发烫,他在江湖上也算是成名多年的一方之雄了,素日里谁敢如此呵斥他,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搁在其他时候,他早就一刀把对方给劈了,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通往绿柳山庄的必经之路,仙道大会马上就要举行了,能够持有请柬的,不是神仙,也是跟神仙沾边的人,随便招惹其中一个,就有很大的可能要没命。这里面的分寸可是相当难于把握的,不能不慎重。 那人在电光火石间盘算清楚了中间的利弊,他讪讪一笑,收回了胳膊,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赔笑,“道爷,你请。” 秦之初从鼻子中哼了一声,抬腿继续往前走去,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地煞迷香,一旦发现不妙,拼着暴露,也要把地煞迷香撒出去。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他的掌心湿漉漉的,都是汗。 秦之初的强硬为他争取到了敬畏,在他穿过人群之前,再没有人敢拦他。 站在岔路口上的这些人不乏江湖大盗,地方豪强,他们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却没有人愿意不明不白的送了性命,毕竟他们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得罪神仙,而是想巴结神仙,甚至也成为神仙中人,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的,谁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黄金白银拿出来,换一张不起眼的请柬呢。 从官道拐到岔路上,大概有十丈的距离,岔路上出现了一条横贯路面的红线,在路边,还竖着一块牌子,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无请柬越红线者,杀无赦。 那几个字力透纸背,笔划间带有森冷的杀意,看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连灵魂都战栗起来了。这种字,世俗人是写不出来的,就算是书法大家也别想办到。只有修真者,将幻术融入其中,才能制造出如此效果来。 看到这个牌子,秦之初松了口气,只要越过这条红线,他就安全了,至少不用担心被岔路口那些江湖中人盯着不放了。 那些江湖中人确实都在盯着秦之初,特别是刚才那个让秦之初呵斥了一顿的江湖豪客,更是面带不善。秦之初跨过这条红线,还则罢了,如果犹豫不前,或者掉头往回走,他定会让秦之初生不如死。 秦之初没有丝毫的迟疑,闲庭信步般迈过了那条红线。 在他背后盯着他的那些江湖豪客目光马上一变,羡慕、嫉妒、失落、敬畏,唯独不敢露出一丝凶光,借他们十个八个胆子,也不敢和修真者作对的。 第084章 绿柳山庄 第084章绿柳山庄 秦之初刚刚越过红线,一个身影突然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先生且慢往前走,先让老叫花子验验你的请柬。” 这人的声音十分的难听,好像是两块石头在相互刮擦一样,刺耳的很。 秦之初后退了一步,抬头细观,吃了不小一惊。这个自称老叫花子的人,他见过一回,这人分明就是在京城百宝观巷口懒洋洋的晒太阳的那个关东神丐。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绿柳山庄和百宝观有什么关联不成? 秦之初心中惊讶,面上却没有表情上的变化,说话的声音更是纹丝不乱,“你拦住本道,意欲何为?难道你也想跟线外面的那些人,掂一掂本道的分量吗?” 关东神丐目光似电,那眼光似乎要看穿秦之初脸上的黑色面巾,“不敢。老叫花子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先生配合,不要让老叫花子难做。” 两人说话时,又有一个人越过了红线,那人看都不看秦之初、关东神丐一眼,大步流星地朝着北方走去。关东神丐仿佛没看到一样,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动作。 秦之初冷哼一声,伸手从袖袋中取出了请柬,“你要看,那就看吧。” 关东神丐接过请柬,打开看了看,又看了看秦之初,把请柬合上,递还给秦之初,后者伸手去接的时候,他却没有松手,两人就拉扯上了。 秦之初拽了好几下,都没能把请柬拽回来,他修炼时日太短,又未能迈过后天、先天那道坎,跟关东神丐这个成名已久的江湖豪客较力,只能落在下风。 关东神丐试出了秦之初的底细,把手松开。“老叫花子看的果然没错,你不是修真者。小子,不要以为戴上斗笠,用黑巾蒙面,就没人看出你的底细了。这世上能人异士多得是,光靠耍小聪明是没有用的。 老叫花子不管你是怎么样得到这份请柬的,我只想提醒你一句,绿柳山庄不是你想的那么好,那里的凶险胜江湖十倍百倍。如果想囫囵个儿出来,就缩着头当孙子,不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不要做任何超出你能力的事情。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关东神丐纵身一跃,跳到了路边的柳树的枝头,踩着柔软的柳树枝条,一溜烟的就没了踪影。 秦之初目光负责地看了关东神丐消失的方向,关东神丐的语气不是很好,但是他话里话外还是透出了几分善意的关照。再想到第一次见到关东神丐时,韩青石对他说的那些话,秦之初明白过来,这关东神丐应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秦之初感叹了一会儿,便收拾一下心情,继续往前走去。经历了关东神丐的试探,他越发的谨慎,他到绿柳山庄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寻找到疗治他穴道、经脉上的内伤,可不想节外生枝。 走了将近十里路,一个坐落在山坡上的庄院从黄绿色的柳树枝条间,隐隐绰绰地闪现出来。又往前走了几步,道路豁然放宽,那是一个占地在二十亩以上的巨大广场,青石石条铺墁,一条丈许宽的雕花甬路从岔路延伸到了山庄的门口。 广场之上停放了成百上千辆的豪华马车,另外还有数百匹名贵的马匹,除了这些常见的代步工具之外,秦之初还看到了虎、豹、狼、熊等这些并不太常见的坐骑。 这些坐骑中有不少野性未消,在广场上很不安稳,不时的发出震天的咆哮声,尤其是那头吊睛白毛虎,不愧是山林之王,低沉的吼声震人心魄。 在白虎旁边站着一个小道童,手里面拿着一根铁鞭,白虎叫一声,他就用铁鞭抽白虎一下。那白虎看起来威风凛凛,却不知为何对小道童畏之如虎,叫了几声,就蔫吧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双虎目可怜巴巴地看着小道童。 秦之初朝这边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趣,他看准绿柳山庄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气,信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绿柳山庄坐落在一个大山的缓坡之上,整个山庄秉承大周王朝的传统,坐北朝南。临近广场的这堵墙,也就是山庄的南墙只有一人高左右,用砖石砌成,墙头上有檐,檐为黑色,墙壁全部刷成白色,墙外栽种着大量的柳树。 柳树黄绿色的枝条,白色的墙,黑色的檐,诸多颜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副极为生动的色彩图谱,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令所有见过的人想忘记都难。 山庄的大门开在南墙的正中,大门阔三间,大门口有两尊狮子雕像,不过这狮子可不是用普通的石头雕刻而成的,而是用的整块的青玉。这两尊玉狮子,每一尊都有好几千斤,也不知绿柳山庄是如何寻到这么大两块青玉的。 大门两侧的楹柱上铭刻着一副楹联,上联是“青山翠柳迎宾朋”,下联是“谈仙论道共飞升”。大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这块匾额也是用一整块白玉做成的,上面雕刻着“绿柳山庄”四个大字。 看着绿柳山庄山门的逼人气势,秦之初暗自咂舌不已,这绿柳山庄只怕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轻慢了它。修真者和世俗人就是不能比,两方之间的差距又岂止是一个数量级。 秦之初重新把请柬拿了出来,走到了绿柳山庄的门口,那里有两个知客,专门负责接待持着请柬过来的客人。 “两位道友有礼了。”秦之初竭力装出一副修真者的模样,“这是贫道的请柬。” 一名知客接过请柬,打开看了看,“不错,是我们庄主发出的请柬。”他把请柬交给另外一名知客,然后取出一块玉牌来,这块玉牌乃是用名贵的紫檀木制作,上面用黄玉镶嵌出了“绿柳山庄”四个字。 那知客把牙牌递给秦之初,“贵客,你拿着这块牌子。这是在我们绿柳山庄活动的凭证,切勿丢失,否则的话,有可能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切记切记。” 秦之初点点头,小心地把牙牌收了起来。“敢问道友,这次仙道大会有什么样的日程安排?可有道友出售丹药?” 那知客呵呵一笑,“听道友话里的意思,你对我们绿柳山庄举办的仙道大会知之甚少呀。呵呵,如果道友不嫌我啰嗦的话,且容我就为你介绍一二。” 第085章 不慌 第085章不慌 绿柳山庄是个占地上百亩的大庄园,大体上是个长方形的建筑样式,分为西路、中路、东路三路院落,每一路都有四到五进的院落。 这次的仙道大会将会持续三天的时间,在这期间,将会举行多场活动。[bsp;比方说绿柳山庄将会安排各方面的修炼高手宣经讲道,这里面就涉及到了丹修、器修、法修等多个层面,另外绿柳山庄还邀请到了开光期的前辈,将会在某个时候,出现在仙道大会上,从与会的旋照期修真者中择优选择,面对面地进行修炼方面的交流。 旋照期、开光期是修真者最开始的两个境界,他们是修真界的根基,对世俗人来讲,几乎是高不可攀的,即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江湖豪客,在他们面前,也没有什么战而胜之的可能。 秦之初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或者是虽然感兴趣,但囿于个人实力的关系,想参加也没有他的份儿。何况,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后天他还要前往金銮殿上,参加顺德帝亲自主持的殿试,他能够在绿柳山庄上驻留的时间,仅仅只有今天一天而已。 那个看起来十分好客的知客还告诉秦之初,在仙道大会举行的三天时间里,在绿柳山庄的西路第一进院落,那里将做为一个临时的坊市,任何修真同道有需要交换的物品,都可以在那里进行交易。 绿柳山庄对所有参与交易之人提供人身财产方面的保护,确保所有人的安全,与此同时,会对出售方收取相当低廉的费用。 这个就是秦之初最需要的地方。 向知客道了声谢,秦之初迈步登上台基,跨过门槛,进了绿柳山庄之中。一进门,是一条宽大的甬路,路两边是葱郁的松柏,十余丈之外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 秦之初沿着甬路向前走,走到一半路程时,折而往西走,那里有通往西路院的穿堂。 穿堂门口有人看守,秦之初亮出刚刚从知客那里得到的牙牌,没受什么阻挡,顺利的进入到了西路第一进院落之中。 一片喧闹的嘈杂声扑面而来,这里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大部分修真者都是比较矜持的,在这种人多嘴杂的场合,倾向于安静,不过凡事总有例外,修真者之中也有大嗓门,这里又是做买卖的地方,扯着嗓子叫卖的人也是有的,嘈杂声主要来自他们。 “走一走,看一看了,我银机子采用独家配方酿制的百花蜜,喝一口,神清气爽,喝两口,能让你消耗的真元快速回复,喝三口,赛似洞房花烛,喝四口……” “我有仙剑一柄,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千里之外可取仇敌首级。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需要一块中品晶石就可以拿走了。” …… 秦之初对修真界了解的实在太少,一开始对这里的一切都挺感兴趣,兴致勃勃地听着院落中诸人发出的叫卖声。但时间稍微一长点,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许多问题。 那些叫卖的修真者跟世俗间集市上叫卖的商人没什么区别,都是片面地夸大所售货物的作用,却对商品的缺陷只字不提,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忽悠着客人掏腰包。 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修真者图的是晶石,商人图的是银钱,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能够赚到在同类人中流通的硬通货。 看明白这点,秦之初谨慎了起来,他好歹也算是商人之子了,虽然没有从商,却对商人常用的一些手段还是了解的,不至于稀里糊涂地就让人把他给绕晕了。 秦之初排除干扰,静下心来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他把主要关注的目标放在了疗伤的丹药上,按照他的理解,他所受的内伤只需要一枚小小的丹药就足以药到病除了。 转了好久,秦之初才找到一个售卖丹药的地方,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鹤发童颜,身着杏黄色八卦仙衣,在仙衣的袖口绣着一个炉子,炉子的中间有一枚丹药若隐若现。袖口绣上炼丹炉乃是丹药师的身份标识,丹药师是修真界中专业性很强的一个修炼方向,一般人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老者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任凭他的摊位前围满了人,他连眼都不肯睁开一下。他还有几个随从,其中两个站在他的身后,此二人如出鞘的刀剑,双目如电,气势逼人,他们给秦之初的感觉,修为境界绝对在老年丹药师之上,此时却心甘情愿地站在了老年丹药师的身后。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还有两个相对年轻些的人,他们也是道者打扮,其中一个头戴束发冠,身着天蓝色道袍,素纹,无任何图案。 另外一人,也是头戴束发冠,身着杏黄色道袍,袍上无八卦图,袖口上倒是绣着一个炼丹炉,只是炉子上无盖。这人是一个丹药师学徒。 这一老两中两少占据了西路第一进院子中最西北角的位置,所占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围在他们摊位前的人是最多的,足有数百人。 这些人倒是秩序井然,都排着队,绕着摊位转了好几道弯,方圆数丈,根本没有别的摊子立足之地。秦之初站在了队伍的末尾,随着队伍一点一点往前凑,好不容易轮到了他。 那位丹药师学徒看了秦之初一眼,脸当时就沉了下来,“你一个世俗人跑这里来干什么?我师父立下的规矩,想从我们这里拿走丹药,只要拿晶石或者可以做为药物的天材地宝来换,你有吗?没有的话,赶快闪开,不要耽误后面道友的时间。” 秦之初自以为可以遮蔽人视线的斗笠,显然没起到丝毫的作用。这一点,让他感到记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好在他也是久经考场的人,心理素质比较强,并没有慌乱。他一路之上早就想好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炼丹师,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感谢书友“da ”大大的打赏以及评价票,谢谢。 第086章 须弥小世界 第086章须弥小世界 “丹师此言谬矣,在下和您一样,向道之心从来没有断绝多。我如今虽然还处在后天之境,但不久的将来,我一定可以破境入先天,成为和你一样的修真者。” 秦之初说的心平气和,谁知那丹药师学徒根本就不买账,“少在我面前耍弄嘴皮子。我们这里只认东西不认人,有晶石或者天材地宝,你就不要废话,把东西拿出来,然后说出你要的东西。如果没有,赶快走人,不要耽搁时间。到底有没有?没有的话,下一位。”[bsp;秦之初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不得不全都咽了回去。他忙道:“我有东西。”说着,他把自己带来的所有银票,一共一万多两,连同韩青石给他的可以令人魔化的丹药以及清血丸全都取了出来,“我用这些和丹师换一枚丹药。” 那个丹药师仅仅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秦之初拿出来的东西,就不屑地冷笑连连,“京城百宝观出品的不入流丹药,魔化丹,清血丸。在你们世俗人眼中,这或许是极好的东西,可在我这里,狗屁不值。看你的样子,也不像能够拿出来天材地宝的人,你滚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下一位。” 秦之初还要争取一下,那名穿着素纹道袍的年轻人连忙说道:“你还是赶快走吧,惊扰了主人,你可吃罪不起。” 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给秦之初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那两位站在丹药师后面的两个中年人,此时他们已经目光不善地看了过来。秦之初心中一突,虽有诸多不愿,却也只能黯然地从排队的人群中退了出来。 回头看了看缓缓向前的诸位修真者,看着他们或是取出晶石,或是拿出各色宝物,从丹药师学徒那里换走各类丹药,秦之初即不甘又无奈,他明明已经发现了成为修真者的门径,却偏僻被一堵无形的墙壁阻挡住,无法继续向前。 秦之初摸了摸胸口,在他的怀里还掖着几样宝物,除了黑如墨留下的东西之外,还有青铜残印和《初级山水堪舆术》的半部抄本。 黑如墨的东西牵连太大,肯定不能显露出来,青铜残印是他的命根子,更不可能让给别人了,唯一显得不是那么重要的就是他专门为仙道大会,准备的《初级山水堪舆术》的半部手抄本了。 秦之初相信只要把这半部手抄本拿出来,一定可以换到他需要的丹药,但是这样做,怎么盘算,怎么不值得。 一方面,《初级山水堪舆术》的价值太大,即便是半部也是价值连城,用来换一粒丹药,属于严重的价值失衡,另一方面,亮出了半部,一个弄巧成拙就会引起有心人的疑心,再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越发地得不偿失了。 想了想,秦之初还是放弃了这种不智的想法,他决定再转转看,或许能够在院子中上百个摊位前,寻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花了小半天的时间,一直转到了半下午时分,秦之初一无所获。倒不是没有找到他需要的丹药,而是对方提出来的交换条件跟那对丹药师师徒一样,都不要世俗人的东西。 就在秦之初快要坚守不住信念,越来越倾向于把半部《初级山水堪舆术》的手抄本拿出来的时候,在绿柳山庄的上空突然飘过一阵洪亮的声音。 “各位与会的道友,在下绿柳山庄柳寒烟,首先感谢大家给我柳寒烟面子,从各地赶来捧场。我听说还有从海外赶来的道友,那真是给了我还有绿柳山庄天大的面子,容后,柳某要设宴好好地款待这些远来的道友。 其次,我有两个消息要宣布,呵呵,大家不要紧张,都是好消息。第一个,我们绿柳山庄这次非常荣幸地把中级丹药师姬煜川大师请了来,他现在就在西路第一进院子中收集珍贵的天材地宝。他老人家可答应我了,将在这三天之中,寻找有缘之人,为其炼制丹药。他老人家这次决定出手三次,大家可要抓紧机会。 对了,他老人家还说了,如果三次机会没有用完,他就会在仙道大会快要结束的时候,专门开炉炼制一炉筑基丹,各位道友如果有什么子侄好友需要筑基丹的,可不要错过呀。” 西路第一进院子的临时坊市中,只有秦之初看到的那个老年丹药师一个人带着学徒、随从专门卖丹药,其他的摊位上摆放的东西都很杂,另外看老头的气派也是修真界成名已久的人物了。不用猜,他应该就是柳寒烟口中的中级丹药师姬煜川了。 其实不用柳寒烟专门介绍,已经有很多人猜到了姬煜川的身份,否则的话,就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秩序井然地排队,这完全是因为姬煜川的威名所致。 那些没有猜到姬煜川身份的修真者,此时也都知道了他的身份,看向闭目养神的姬煜川的目光,都带着些许的敬畏。 秦之初看了看姬煜川的方向,他流露出的目光更多的是冷漠和失望,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姬煜川师徒袖手旁观,置之不理,连一枚丹药都不肯换给他,他又怎么可能对姬煜川师徒有好感。 柳寒烟继续说道:“第二个好消息。各位道友不辞辛劳而来,倘若让大家空手而归,大家背地里就要骂我柳寒烟不会做人了。有鉴于此,我临时决定除了在原定举办的各种修炼交流会之外,还决定开一个须弥小世界。这是一个带有闯关性质的迷宫,一共三层。 在各层之中,我已经提前让人安放了一些宝物,专门留待有缘人发现,我先声明,这些宝物谁找到就是谁的。 还有啊,我们绿柳山庄能力有限,这个迷宫随便来个高手就能破掉了,为了不破坏大家的兴致,旋照期四层也就是旋照中期以上的道友就别进去了。你们要是把迷宫破了,我们绿柳山庄就得被逼得破了产,以后可就没人筹办仙道大会了。 各位有意到须弥小世界中玩一玩的道友,请到东路第一进院落。柳某在这里恭候大家到来。” 秦之初心中一动,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决定要到须弥小世界中碰碰运气。他刚要抬腿朝着东路院走去,柳寒烟的声音又在山庄的上空回响,“刚才有句话忘了说了,我在须弥小世界中放了两枚筑基丹,半块水属性中品晶石氲蓝海晶,大家想要的话,就赶快来啊。” 柳寒烟的声音一落,绿柳山庄就炸了锅,几乎所有与会的修真者都怦然心动,那些符合条件的,无一例外都撒开脚丫子,朝着东路院跑去,不符合条件的也有不少往东路院而去,有的准备看热闹,有的准备寻找混水摸鱼的机会。 秦之初一见,那里还敢耽误,也抓紧时间,急匆匆地离开西路院,朝着东路第一进院子赶去。 感谢书友“招旺财”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87章 静心观 第087章静心观 绿柳山庄修建的最为雄伟的建筑,是位于山庄最中间的碧玉殿,这也是大周王朝建筑的风格,主建筑往往在庄院的中央位置。只是了解绿柳山庄庄主柳寒烟的人,都知道柳庄主很少会出现在碧玉殿,他日常修炼的地方,也就是他的主要活动地另有他处,是位于中路最后一进院子的静心观。 这里是绿柳山庄最为戒备森严的地方,除了柳寒烟之外,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在这里出入,而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柳寒烟心腹中的心腹,同时在修炼之事上,也必须要表现出一定的过人之处。 就在柳寒烟的声音刚刚从绿柳山庄的上空消失的时候,在静心观中,有两个人东西相向,昭穆而坐。其中一人头戴紫金芙蓉观,一身大红蜀锦鹤氅,脚下一双云头履。此人面如冠玉,颌下一缕长髯,气度温和,如谦谦君子。 另外一人,头戴纯阳巾,内着青色道袍,外着暗红色云纹大袖敞口的披风,脚下也是一双云头履。此人浓眉大眼,虎目含威,嘴唇厚实,眼神坚定,一看就不像是容易说话的人。他的手头捧着一个绿玉如意,有毫光在如意四周缭绕。 这两个人,前一位就是绿柳山庄的庄主柳寒烟,在京城修真界乃至大周朝的修真界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在他和另外那个人中间,有一个脸盆大小的莲花盘,一道水柱从莲花盘中喷出,在距离地面大约三尺高的位置,喷散开来,形成一道刀削斧劈一般平整的水幕。 水幕之上,是绿柳山庄大小角落的实时图像,也就是说只要出现在绿柳山庄范围之内,就算是蚊子打架,坐在水幕两边的柳寒烟他们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美中不足的是他们所看到的图像都是静默的,只有图像没有声音。 柳寒烟的声音能够闻达于绿柳山庄的每个角落,不是他的修为达到了那个程度,而是借助了这个宝贝的某种功效。 柳庄主宣布完决定之后,抬起了头,看了对面那人一眼,“道兄,值得吗?这可是两枚筑基丹、半块中品晶石呀。为了增加所谓的情趣,就拿出这么多珍贵的宝物,是否太过奢侈了一些?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不是药铺子里面成簸箕揉搓出来的大力丸,以我之见,一枚筑基丹足矣。” 手捧如意的那名男子目光仍旧盯在水幕之上,“柳兄,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散修,时时刻刻在生死存亡的边缘挣扎,你能够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什么?你凭什么一边做着绿柳山庄的庄主,一边舒舒服服地修炼,还在无尽散修之中享有那么高的声望?这一切就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 柳寒烟被眼前这人戳在了软肋上,他讪讪一笑,“我怎么会忘记这些呢?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可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替你心疼罢了。说来,我这也是把自己当成了跟你一伙儿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操心了不是?” 手捧如意的男子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你不要担心我们会找人取代你。我们那里庙足够大,再多来几十倍的修真者都能容得下。再说了,你立下的功劳不小了,上面有人记着呢,将来少了别人的,也不会少了你的。行了,别在这里墨迹了,赶快去吧。这次我们要是能够从进入须弥小世界的人中,再选出来几个值得栽培的,就给你记一大功,少不了你的好处。” 柳寒烟做出一副欣喜的样子,拱手退出静心观。出了观门,离开那人的视线,笑容就从他的脸上消失掉了,“哼,这都多少年了,到现在我还在外围,始终无法进入核心圈,这就是所谓的忘不了我吗?” 在肚中腹诽了两句后,柳寒烟收拾了一下心情,脸上重新带上笑,信步朝着东路第一进院子走去。 秦之初出了西路院的穿堂门,便撒开脚丫子朝着东路第一进院子跑去。此时,他的脑子里面只有“筑基丹”三个字在盘旋,一遍又一遍,始终不肯消停。 筑基丹是每一个渴望学道修行,求得真我,去伪存真的人最为渴望得到的丹药了。一个修炼的人如果能够服用一枚筑基丹,那么他就会有更大的可能成功的筑基,迈过横亘在后天、先天两个境界之间的那道门坎,直接进入修真者第一大境界——旋照期。 另外筑基丹对旋照初期的人也有一定的效果,可以让那些没有服用过筑基丹,就因为各种机缘进入旋照期的修真者,把自己的根基弄得更加的稳固,减少日后修炼时所遇到的困难。 拥有如此强大功效的筑基丹,倘若用来医治秦之初身上的那点内伤,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自从得到《成仙大法》之后,秦之初越来越体会到个人拥有强大力量所带来的好处,他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真者。 以前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筑基丹,现如今机会就在眼前,秦之初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有那么一瞬间,筑基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还要超过了后天的殿试。他甚至有一股冲动,只要能够得到筑基丹,哪怕参加不了殿试,也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了一次之后,就被他抛弃掉了,科举取士是他人生前二十一年奋斗的目标,早已深入他的骨髓和灵魂之中,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秦之初的速度不算慢,只是有太多的人速度比他还要快,等到他走过中路院,到了连接中路院、东路院的穿堂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挤进去。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绿柳山庄这次的大手笔,两枚筑基丹、半块氲蓝海晶,这可是一大笔惊人的财富,得到柳寒烟的邀请,前来参加仙道大会的修真者,绝大部分都是散修或者是小门小派小家族的人,一枚不足鸽卵大小的筑基丹就可以让一个小家族的所有修真者卖命了,两枚筑基丹则足以让他们慷慨就死了。 柳寒烟和绿柳山庄的名声一向不错,没有人怀疑柳寒烟会在丹药、晶石的品质上搞鬼,人们更关心怎么样在须弥小世界中大展身手,好把筑基丹和氲蓝海晶据为己有。 至于柳寒烟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没有人去关心,或者就算是关心了,心中存了疑虑,却也没有人打算放过得到筑基丹和氲蓝海晶的机会。 没有人会跟宝贝过不去,何况,宝物距离他们又是如此之近,那就更不容错过了。 感谢书友“无言的拾荒者、不天天去”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88章 掌中千山 第088章掌中千山 “大家让一让,柳庄主来了。”秦之初刚刚挤到穿堂门前,身后就传来一阵欣喜的喊声,他回头一看,但见一位头戴紫金芙蓉冠的道者正含笑走了过来。 拥堵在穿堂门附近的众人纷纷让路,这里原本挤满了人,连下脚的地方都不容易找到,可此时却硬生生地腾出了一条能容人勉强穿过去的道路。 柳寒烟脸上带笑,双手抱拳,一边走,一边朝着周围诸人拱手,“众位道友,有劳大家捧场了。” 不时的有人跟柳寒烟打招呼,套近乎,说些“柳庄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某某某,在某年某月某日,某地,咱们有过一面之缘”之类的话。每逢这时候,柳寒烟都会展现出极为良好的修养,必定会停下来,与那人说上两句话,言语间还会流露出记着那人的意思。 于是,在柳寒烟走过之后,跟柳寒烟说过话的那人必定是与有荣焉,说起话来都觉得多了三分的底气。 秦之初远远地看着柳寒烟,坦白讲,他对柳寒烟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只是细细一琢磨,就会感觉到柳寒烟的不简单。 柳寒烟修为如何,秦之初无法判断,但是他却亲眼见识到了绿柳山庄的奢华和强势,做为山庄之主的柳寒烟在修真界,也应该算是一方之雄了。 人都是很现实的,即便是再仗义、再豪爽的人也有所图。 拥有如此强大实力的柳寒烟还表现得如此谦和,没有丝毫的飞扬跋扈,这不能不让人觉得奇怪。再加上柳寒烟拿出两枚筑基丹、半块氲蓝海晶这样的重宝做为悬红这件事,两相佐证,只能说明柳寒烟一定是有所图谋的,而且所图谋的还不可能是小事。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秦之初自恃还没有那个本事破解谜团,他只能提醒自己要谨慎小心,切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东路第一进院子中,已经有人在等着柳寒烟了,他们是绿柳山庄的庄客,与柳寒烟是半徒半仆的关系,是柳寒烟亲自从所有的庄客中挑选有一定修炼天赋的人,加以教导、训练出来的,一共数十人。今日柳寒烟把他们全部遣了出来,负责维持仙道大会的秩序。 “庄主,我们已经把场地布置好了,随时可以将须弥小世界展开。”一名头目模样的庄客向柳寒烟禀告道。 柳寒烟看了看院中的布置,只见在院子中间,有一比地面高出九寸的台矶,汉白玉铺墁而成,长宽各有数丈。 台矶四周有八个围成圆形的护栏,护栏上雕刻有乾、坤、艮、兑、坎、离、巽、震等字样及其图形。台矶的正中是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形,图形正中写着一个大大的“道”字,此字笔形如龙,有腾空入云之势。 几名庄客守在台矶的周围,阻拦任何想登上台矶的客人。 柳寒烟走到台矶之上,朗声道:“请各位贵客稍安勿躁,我马上就打开须弥小世界。我这须弥小世界乃是得自一位异人,不敢说是上等的宝贝,却也能容纳千余人在其中活动,足以让所有符合条件的贵客进入其中了。” 围在台矶周围的人全都静了下来,他们睁大眼睛,准备看柳寒烟是如何展开须弥小世界的。 柳寒烟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锦袋,然后从锦袋中取出一个四方的乌木盒子,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微雕。 其上有山峰叠嶂,有瀑布挂川,有苍松翠柏,如果能够将之放大几百万倍,必定是一个风景秀丽的景色胜地。这个就是柳寒烟口中的须弥小世界,确切地讲是一件须弥小世界类的宝物,名唤掌中千山。 柳寒烟手托着掌中千山,面色凝重,双目注视着微雕,嘴唇上下开阖张歙,一个个艰难晦涩的音阶从喉间飞了出来。 那盆景一般的掌中千山放出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涨大着。眨眼的工夫,变成了一尺见方的大小。 柳寒烟手腕一抖,将掌中千山抛到空中,同时张口一喷,一口灵气吐在掌中千山之上。掌中千山继续涨大,很快,就变得与台矶一般大小。 此时,柳寒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件须弥小世界类的宝贝可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他也是暗中练习了上百次,又在过来之前,偷偷的吃了几枚能够让真元快速回复的丹药,这才能够勉强地把掌中千山展开。 柳寒烟一挥手,涨大的掌中千山落在地上,因为控制上的小失误,掌中千山落地的一瞬间,地面跟着一阵震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地龙翻身了。 所谓地龙翻身,借指的是地震,大周王朝一直有“地震产生的原因是有龙在地下翻身所致”的传言。 秦之初站在穿堂门外,不知道东路第一进院子里面发生了什么。在掌中千山落地时产生的震颤传出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地震了,不过旋即他就注意到震颤持续的时间很短,而院子里面也没有什么骚乱,他很快就断定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地震更是没影的事儿。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秦之初这么镇定冷静的,在他前面排队的不少修真者在震颤传来时,一边纷纷叫嚷着“地龙翻身了,快跑呀!”之类的话,一边夺路朝着空旷之地逃去。 秦之初正愁自己距离里面太远,见有机会可用,马上见缝插针,往里面挤了进去。一来二去,他竟然挤过了穿堂门,进入到了东路第一进院子里面,虽然距离中间还远,但院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也可以从容地旁观了。 柳寒烟抄手放在小腹前,宽大的袖子挡住了他的双手,谁也没有看到他的手在袍子里面一直不受控制地抖动着,这是真元、力量双重虚脱所致。他还是低估了操控掌中千山的难度,事先准备的丹药所发挥的药力有些不敷使用。 好在柳寒烟懂得掩饰自己,大庭广众之下,是不能有任何容易让人误会为“不行”的言行举止的。 柳庄主清了清嗓子,“各位贵客,这是我压箱底的宝物,掌中千山。大家看到没有?半山腰的位置上有一个洞口,那里就是进出须弥小世界的必经之地了。有意到里面试试运气的道友,请上前到我这里来,我在确认你的修为境界高低之后,会决定是否让你进去。” 感谢书友“932384525626、lmxy”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89章 搏一下 第089章搏一下 宝物在前,几乎所有人都恨不得能够第一时间冲进须弥小世界之中,但是这里毕竟是绿柳山庄,柳寒烟率领着诸多庄客守在掌中千山之外,除非是愿意冒着得罪绿柳山庄的风险,否则的话,只能听从柳寒烟的安排,乖乖地排队。 很快,柳寒烟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溜长长的队伍。排在第一位的竟然是一个老头儿,体形干瘦,满脸褶皱,皮肤之上有密密麻麻的老年斑,他走起路上都颤颤巍巍的,似乎随便来阵风都能把他刮跑了。 柳寒烟认识这位老头,“红兄,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进去了吧?” 老头说道:“柳庄主,你是知道我的,我已是风烛残年的年纪了,没几天活头了。可我还不想死,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再活上一两百年,但这只是一种奢望。如今,我唯一的念头,就希望能够在离开人世之前,为我的孙子打好根基,他比我强,小小年纪就展露出修炼的天赋,他如今已经快要迈过后天、先天的那道坎了,只需要一枚筑基丹,他就一定能够顺利的筑基,成为一名堂堂的修真者。” 柳寒烟脸色黯然,“红兄,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突破的,再增几十年寿元,咱们以后还有很多年的朋友要做呢。你的修为就不用验了,如果你坚持要进去的话,就请吧,祝你好运。” 柳寒烟让开道路,老头感激地朝着他拱手道谢,随后抬起头来,看着掌中千山半山腰那个宽不足三尺的洞口,他的眼睛中迸射出浓重的热切。 柳寒烟看的很快,他基本上一眼就能够看出一个人的修为境界是否在旋照中期以下,故而工夫不大,就有十几个人进入到了掌中千山的须弥小世界之中。 一想到这些人比他们提前进入寻宝,排在后面的人就无比的着急、焦虑,但是也只能干着急没办法。 这时,柳寒烟开始查看另外一个人的修为境界,此人是个中年人,四十岁左右的相貌,四方脸,高鼻梁。 柳寒烟扫了他一眼,摇头道:“对不起,这位道兄,你不能进去。你好歹也是快要突破到开光期的前辈,超过了众人太多,我放你进去,那些旋照初期的道友们那里还有机会。” 那位中年人不忿地道:“柳庄主,我敬你是一庄之主,在咱们大周朝修真界素有贤名,这才敬你三分。但是这并不表示你就可以随便的给人抬升修为境界呀,我明明只有旋照期三层的修为境界,实打实的旋照前期,怎么就快要突破到开光期了呢?” 柳寒烟脸一沉,冷哼一声,一道无形的音波从他的鼻端飞出,直击中年人的双目。 那中年人没想到柳寒烟会遽然动手,大骇,头上的发簪一亮,一抹红色的光华从头顶上罩了下来,将他的头脸护住。与此同时,他往腿上拍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咻地一声,飞到了天上。 柳寒烟在他腾空而起的一瞬间,屈指一眼,一道由空气凝结而成的透明利刃破空而去,在那中年人的腰侧飞了过去。 “柳庄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你们绿柳山庄的待客之道吗?”中年人悬停在空中,怒气勃发地叱问道。 柳寒烟指了指中年人的腰间,“道兄,你用来掩饰自身修为境界的敛息符,已经让我给你打掉了,你自己看看地上那个锦囊是不是你的?” 中年人一抹腰间,脸色不由得一变,再低头往下看,地上果然躺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锦囊,囊中上系的绳子一端有非常整齐的切口,再看地面上诸人,有不少人面带惧色地看着他。 锦囊落地,敛息符没了效果,他的修为境界完全暴露了出来,他已经是旋照期十层,也就是旋照期大圆满境界了,距离开光期,仅仅是一步之遥。 中年人老脸一红,讪笑道:“在下素闻柳庄主好手段,一直还不相信,今日一试,果然是名不虚传呢。佩服佩服。” 柳寒烟笑道:“道兄,柳某多有得罪,等须弥小世界的事了,柳某一定多敬你几杯,以示赔罪。还请你务必赏脸,不要推辞呀。” 有了这个小插曲,那些隐藏了自己修为境界、冒充旋照初期的修真者纷纷地从队伍中退了出来,像那个中年人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戳穿,太丢脸跌份了。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轮到了秦之初,他还带着那一套伪装的行头,墨色玳瑁眼镜,黑色面巾,斗笠等一样不缺。像他这样装扮的,在绿柳山庄还有很多,倒也不太引人注意。 柳寒烟看了秦之初一眼,眉头微蹙,“这位小兄弟,你现在还不能算是我辈中人,还没有迈过那道坎,冒冒然进入,可有送命的危险。” “柳庄主,你能看清我?”秦之初驴唇不对马嘴地问道。 柳寒烟讶然,旋即笑道:“小兄弟是位独自一人修炼的散修吧?否则的话,这些基本的常识不会不清楚。世俗人和修真者跟人的感觉是不同的,后者有一种与天地融合、生机勃发的气息,等你到了一定的层次,就会体会到了。至于能否看清你?我的眼睛又不能透视,视线又不能拐弯,怎么看清你呀?” 秦之初恍然,在姬煜川那里,那位丹药师学徒认出他是世俗人,应该也是基于此,并不是真正的看清楚他的相貌。明白了这一点,他的心安了许多。 “柳庄主,我确实是一个人独自修炼,非常的不容易,可谓是九死一生,其中艰难,不足为外人道哉。我希望能够得到进入掌中千山的机会,不管是否能够得到筑基丹,我都想搏一下,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我自己负责,与绿柳山庄、与柳庄主无关。”秦之初断然道。 柳寒烟点了点头,“小兄弟说得好,咱们修炼之人,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是要去尽心尽力地搏一下的。你连旋照初期的修为境界都没有,确实符合进入须弥小世界的条件,可我还是要问问你,你真的确定要进去吗?一个不好,你可就有送命的危险。” “无论如何,我都要搏一下。”秦之初想得很清楚,他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借助,想要什么就只能自己去争取。这一点,从他踏上科举之路后,就非常明白了。 第090章 嗜血蜂 第090章嗜血蜂 “从你的身上,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小兄弟,要想在修炼之路上走的长久,这份拼搏的心思可不能少。我很欣赏你,这样,我见你似乎空着手,没带什么东西,干脆我送你一件兵器防身吧。你擅长什么兵器,是刀枪剑戟,还是斧钺钩叉?” 柳寒烟话里话外透着对秦之初的一种欣赏,当然,他这样做,也有一定的做戏成分,做给周围的人看。 秦之初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请庄主借我一张弓,最好是半石弓,一石弓也勉强可用。” 柳寒烟吩咐了一声,很快就有人拿来一张弓。 这张弓有半人高,造型古朴,并不华丽,弓身之上有一层因为人长期使用而留下的包浆。弓弦乃是用上等的牛筋,用特殊的药水浸泡之后制成的,用手指在弓弦上一弹,弓弦便发出嗡嗡的声音。 除了这把牛筋弓之外,还有一壶箭,俱是用精钢打造,箭体冰冷,箭簇冷幽,散发出冰冷的寒光。 一张弓、一壶箭对柳寒烟根本不算什么,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法器,最多也就是卖上百余两银子罢了。即便送了出去,他也不心疼,最主要的,柳寒烟还是为了通过“增弓、增箭”这件事,给前来参加仙道大会的同道留下爱惜后进、义薄云天的印象。 为此,别说是一张弓、一壶箭了,就算是再多上十倍,柳寒烟也舍得。 “好弓。多谢柳庄主相借。”秦之初接过牛筋弓,诚心地向柳寒烟致谢道。 “小兄弟,祝你好运。”柳寒烟含笑祝福了秦之初一句,便闪开了道路。 秦之初朝着柳寒烟拱了拱手,脸色一正,毫不迟疑地朝着掌中千山半山腰的那个山洞走了过去。柳寒烟又看了他一眼,便回转身,继续查验后面的人的修为境界。 秦之初登上掌中千山,站在山洞洞口之外,往里探望,只觉得山洞之中冷风阵阵,漆黑幽暗,仿若是一条巨蟒张开了大嘴,只等着有人送上门似的。 他没有急着走进去,而是四处张望,只是这毕竟不是真正的山,而是一件法器,根本就没有碎石头让他捡。想了想,他从怀中取了一个五两重的银锭,觑准洞口,丢了进去。 所谓人心险恶,不能不防。他往里面丢银子,不是钱多了烧手,而是担心前面进入的人暗中搞鬼,偷偷地设下消息埋伏。 这时,从他的身后传来一阵嘘声,“小子,你也太小心了吧?我看你还是不要去须弥小世界中争夺筑基丹了,还是赶快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算了。啧啧,人与人就是不能比,后天就是后天,那心胸永远都比不上真正的修真者。起开,给爷让开路,让我进去。” 还没等秦之初让路,刚才站在身后排队的修真者走了过来,这是一个魁梧的像狗熊一样的壮汉,言语之间十分的刻薄。 秦之初不想与这人发生冲突,何况他也想让人在他前面探探路,便把进入洞口的位置让了过去。那壮汉大模大样地越过秦之初,进了山洞之中。秦之初等了几秒钟时间,也钻了进去。 秦之初与那壮汉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步,这样的距离既可以让他有足够的发现危险的时间,又能够避免壮汉也偷设消息埋伏。 进入山洞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一人多高,五尺余宽,洞壁之上隔很远,才有那么一盏昏暗的油灯,大部分时候,甬道之中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走在秦之初前面的那位壮汉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却很细,他的手中暗暗地扣着一件宝物,一旦遭遇突发情况,这件宝物可以为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好让他展开后手。他并没有把秦之初放在眼中,那些旋照期的修真者才是他要战而胜之的对象。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上百步,一点意外都没有遇到,一切都显得很平静,那名壮汉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的紧绷神经。 无论是筑基丹,还是氲蓝海晶,都是重宝。柳寒烟将之拿了出来,就一定不会让人轻而易举地取走,必然要设下重重考验,而这些考验应该是可以重复使用的,否则的话,就不会一下子放上百个人进来了。另外,那些先于他们进来的,备不住就有见缝插针之辈,暗中搞鬼,做些手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在这时,从壮汉的左侧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破空声,壮汉反应迅速地将手中的宝物捏碎,那是一块护符,符体碎裂之后,一个护身罩将他护在了其中。 只是壮汉不用护符还好,一用护符马上将自己陷入到了绝地之中。在护身罩完全合拢前的一瞬间,几个蜂鸟般大小的东西以极速飞到了护身罩之中,它们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就开始叮咬起壮汉来。 “嗜血蜂?我操|你八辈祖宗的胡老三,你怎么把这么歹毒的东西放到这里?”壮汉发出一声惊叫,破口大骂道。 那嗜血蜂的速度快逾闪电,在壮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叮咬着,就连眼睛都不放过。 壮汉惊呼连连,上蹿下跳,双手护得了这里,护不了那里,他恨不得爹娘当初能够给他多生出几条臂膀来。 工夫不大,那壮汉发出一声惨叫,他双手握着眼睛,惨呼道:“眼睛,我的眼睛。” 秦之初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在他前面进入须弥小世界的修真者果然暗中设下了埋伏,如此一来,想得到筑基丹的难度将会成倍的翻升。这对他来讲,是极为不利的。 这时,那壮汉身周的护身罩耗尽了灵气,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那几只嗜血蜂口角上都是壮汉的血,灰黑色的眼瞳发出漠视生命的冷酷光芒,好像是从地狱中飞出的魔鸟,令人心悸。 嗜血蜂回转头,盯上了秦之初。 秦之初见识到嗜血蜂的速度,情知自己根本无法跑得过它们。他飞快地将牛筋弓摘了下来,搭上了精钢箭,瞄准了其中一只嗜血蜂。 嗜血蜂冷漠地看着秦之初,嘴角的血凝聚成滴,滑落了下来,滴落在地上,化成一团血花,宛若一朵冬日绽放的梅花。 感谢书友“不天天去、qscthmefb”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91章 谓之知机 第091章谓之知机 在这一瞬间,秦之初好像再一次站到了白虎岭中,他的呼吸平缓,双手沉稳,眼神锐利,此时他所有的精神意识都集中在了那几只嗜血蜂上,眼中除了它们,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嗜血蜂抢先而动,它们就像是离线的箭,又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速度之快,令人骇然。 秦之初手一松,弓弦回弹,将精钢箭绷出。瞬间,精钢箭就飞到了一只嗜血蜂的近前,那只嗜血蜂身子一晃,便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可是还没等它继续往前冲,又一只精钢箭射了过来,这是秦之初算准了它躲避的路线后,射出来的。 嗜血蜂好像是特意地往箭簇上凑一样,扑地一声,精钢箭就穿透它的身体,将它钉在了甬道的洞壁之上。精钢箭钉在洞壁上,箭身振颤,发出嗡嗡的响声。 同伴的死严重地刺激到了嗜血蜂,它们变得狂躁起来,速度又快了几分。 秦之初刚才还担心嗜血蜂的身体是否会像金石般坚固,此时见精钢箭能够洞穿它们,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继续抽出了两枝精钢箭,瞄准了另外一只嗜血蜂,他和嗜血蜂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必须抢在它们飞过来之前,消灭它们。 秦之初手一松,两枝精钢箭前后而出,又将一只嗜血蜂钉在了洞壁上,他的箭术乃是青铜残印传给他的,精妙奥义之处比神箭手只强不弱,对付嗜血蜂这种大小的移动目标还是没有问题的。当然,秦之初也占了甬道截面狭小的便宜,要是嗜血蜂有足够大的空间躲闪,单凭现在的他也是很难射中的。 紧接着,秦之初又射死了一只嗜血蜂,这时候,嗜血蜂已经距离他很近了,他甚至能够看清楚嗜血蜂身上的绒毛有多少根了。此时,再射箭,已经没有什么用了。秦之初心一横,把牛筋弓抓在手中,准备把牛筋弓做挡格的兵器,看看能不能将剩下的几只嗜血蜂拍死。 就在这时,从甬道的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短笛声,那几只嗜血蜂在空中急转了个弯,掉头而去,一眨眼,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秦之初长出了一口气,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可不想和嗜血蜂短兵相接。这就像是普通人绝对不愿意招惹蜜蜂、马蜂之类的昆虫一样,只因为最后吃亏的基本上都不会是蜜蜂、马蜂一方。 他抬起了头,看着前方。那壮汉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在他箭射嗜血蜂的时候,壮汉已经撕扯了一块布条,缠在了眼睛上。 “前辈能否给我让开一条路?在下不胜感激。”秦之初试图跟壮汉沟通。 壮汉不说话,却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站在甬道的正中间,把路堵得死死的。 秦之初无奈,又掏出了几个银块,朝着不同的方向丢去,试图引开壮汉,但是壮汉失去了双目,性情大变,根本不受这些小伎俩的引诱。 秦之初不知道身后什么时候还会再进来几个修真者,万一被他们和壮汉前后夹击,堵在了甬道中,他可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一咬牙,他从袖袋中取出地煞迷香和解药来,先闻了一下解药,然后将地煞迷香挑出一点来,涂抹在精钢箭的箭簇上,将箭射了出去。 壮汉冷哼一声,他的手腕一动,也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把火红色的长刀,迎着飞来的精钢箭斩了过去。一道火焰在长刀上一闪而过,破空而出,在空中形成一个火红色的刀芒,炙热无比。 “小子,我本来还想给你一条活路,不过现在你既然先动了手,那就留下你的命吧。”壮汉口气不善地说道。 话音未落,一股奇异的香味飘到了他的鼻子中,他的鼻翼翕动了两下,脸色猝然一变,“地煞迷香?你跟万香教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 话还没有说完,那壮汉身子一晃,便瘫倒在了地上,地煞迷香竟然把他给迷倒了。 这也是壮汉倒霉催的,一般情况下,地煞迷香这种用来对付普通人的迷香基本上不会对他起作用,偏偏今天壮汉先让胡老三用嗜血蜂坑了一把,失血,双目被啄瞎,气势被夺,心神失守,对迷香的抵抗变弱了许多。秦之初又欺他失明,让他事先没有任何防备,两种因素交织在一起,竟然让壮汉着了道。 秦之初一开始还不相信,但是见壮汉躺在地上半天一动不动,就知道壮汉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过来了,那里还敢耽误,连忙拔腿向前。走过壮汉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有忘记弯腰把壮汉的那把大刀给抄走,他还少了一把护身的兵器,这把刀能够发出火焰刀,正好在须弥小世界中使用。 静心观中,那块能够将绿柳山庄中每一个角落的图像实时传送回去的水幕,不知何时一分为二,其中一块上面放映的正是掌中千山中的实时图像。 那位手捧如意的道者坐在水幕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掌中千山中正在发生的事情,秦之初所做的一切,他分毫不差地看在了眼中。当看到秦之初顺手把那把大刀拿走时,他的眼眸深处闪现过一抹赞赏。 秦之初小心翼翼地穿过甬道,快要走出甬道的时候,眼前突然大放光明,这里是一个面积不是很大的山洞,也就是两三间房子大小,和甬道正对的一面洞壁上,有一个洞口,洞口两侧,各有几个字,串在一起,就是“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先前一步,生死自负。” 在山洞的一角,还有一个高出地面半尺的台矶,台矶上是一个不断闪烁着光华的阵法。台矶旁竖着一块牌子,上面也写着字,“选择离开此地者,可登上此台,传送而出。” 秦之初四下里看了看,这个山洞十分的普通,并无任何出奇之处。不过他却看的十分的仔细,这里是进入须弥小世界的最后一个缓冲地带,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心理盲区,传送台和洞口的字又很容易激起人的逆反心理,促使他们进入进入须弥小世界之中,或许会让他们忽略些什么。 秦之初看了又看,什么发现都没有。难道判断失误了?他叹了口气,走向了洞壁上的那个洞口,都已经走了进去,他突然又退了回来。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山洞角的那个传送台,目光闪烁,心念急转…… 第092章 警兆 第092章警兆 如果各位读者大大有时间的话,请到三江频道为本书投上一票,每个注册用户每天都可以投一票,投完之后,可以得十个经验值。谢谢大家了。 ※※ 看着那个光华闪烁的传送台,秦之初蓦然想起了一句流传很广的话——树欲静而风不止。[bsp;树想要静止,风却不停地吹动着它的枝条,令它难以静止下来。 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理解,树木枝条的晃动是因为风为它提供了能量,没了风,也就没有了外来的能量,树岂不是可以静止下来了吗? 秦之初由树和风的关系,联想到了眼前的传送台。将一个人传送到须弥小世界之外,必然需要用到极大的能量,而这个能量肯定会有一个源头。晶石蕴含有天地灵气,是修真界最为常用的能量来源。 柳寒烟只是说把筑基丹和氲蓝海晶放在了掌中千山之中,却没说具体的位置,故而任何一条有价值的线索都不能放弃。那半块氲蓝海晶会不会就在传送台之上?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秦之初的心头就像是冒出了荒草一般,怎么压制都压制不住。他看了看进来的那个甬道,里面还没有动静传来。他把心一横,决定过去看看。 秦之初疾步上前,绕着那个只有磨盘大小的传送台转了几圈。传送台上的光华很明亮,却不刺眼,相反却非常的柔和,透过光华可以很轻松地看到台面上的情形,那里并没有任何的晶石存在,只有一些繁琐的条纹,令人眼花缭乱,难以辨识。 秦之初耽误不起时间,他把那把长刀拿了出来,贴着地面朝着传送台就削了过去。这把长刀不是凡品,不但可以作为法器使用,本体也极为刚韧锋利,切到传送台的台矶上,如切豆腐一般,很轻松就把台矶和地面分离开来。 秦之初稍微用力,就把磨盘大小的台矶掀翻开来,数道光华在他的眼前闪烁不定。他凝神细看,只见台矶的背面上确实镶嵌着十几块晶石,每个都有鸽卵大小,颜色不是很纯净,一看就不可能是中品晶石,只怕下品晶石的可能性居多。 秦之初有些失望,但是下手的速度却不慢,抄起长刀,就把台矶上的那十几块下品晶石挖了下来,揣到自己的怀中。他不是迂腐不化之人,绿柳山庄既然搞了这样一个须弥小世界,又把下品晶石放在了这里,就应该有了被人挖走的觉悟,他不动手,肯定会有其他人动手。 况且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晶石傍身,即便是不为别的,也要为了自己的修炼考虑。自己没有实力,一切都免谈。现实所迫,只能事急从权一次了。 静心观中,那位手捧如意的道者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讶色,秦之初能够把目光盯在传送台上,确实出乎了他和柳寒烟的预料,这一点可以说是他以及所有先于秦之初进入须弥小世界的修真者的思维盲区。而秦之初如过境蝗虫一般,把所有的下品晶石撬走,就更让他对秦之初刮目相看了。 道者不在乎那区区十几块下品晶石,他在意的是秦之初的敏锐和果决。这可是人才呀,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查清秦之初的底细,如果身家清白的话,不妨将其引入到组织中来。 晶石在手,秦之初自觉的底气足了一些,氲蓝海晶已经不重要了,下一步最主要的还是要弄一枚筑基丹。他刚把下品晶石收好,站起身来,从甬道之中进来了两个修真者,这两人年纪相差不多,相貌极为相似,看样子,他们很有可能是一对兄弟。 这兄弟俩一进入这个亮如白昼的山洞中,就看到了秦之初,同时也看到了洞角让秦之初掀翻的传送台,“呔,道友,好大的胆子,快把东西留下,我们哥俩饶你不死。” 白痴! 秦之初腹诽了一句,脚下的速度却不慢,一闪身,钻进了那条进入须弥小世界的甬道之中。 那兄弟俩一跺脚,身形如电,疾速朝着秦之初追了过来,他们俩并不清楚秦之初得到了些什么,不过就算是一张如厕的手纸,那也要先抢过来再说,万一是筑基丹怎么办? 这兄弟俩可都是实打实的修真者,不是黑如墨那个半吊子能比的,他们俩又血脉相连,心意相通,这一点更是远远地超过了黑如墨,秦之初让他们俩盯上,凶多吉少。 掌中千山的第一层是个巨大的山洞,方圆有数里大小,山洞的顶部有很多钟乳石垂下,和地面连在一起。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复杂的环境,上百个人撒在里面,根本激不起什么浪花。 在这里,秦之初自信只要有一个空档,让他躲起来,那两个修真者兄弟就甭想找到他。只是那两个修真者兄弟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地盯着秦之初,根本就不给他躲开的机会。 “大哥,你看这个家伙不是那个连先天都还进入的主儿吗?他竟然发现了宝贝,这不是给我们送上门了吗?”那位修真者中的弟弟兴奋地道。 “不错,这可真是天助我们兄弟俩,一定要赶在其他的修真同道发现他之前,把他截杀掉,绝对不能够让到嘴的鸭子飞了。二弟,咱们俩左右分开,抄近路,一定要灭掉他。” 修真者兄弟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他们和秦之初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足三丈。那位修真者中的哥哥嘴巴一张,一道寒光从他的口中疾射而出,化作一道一尺多长的虹芒,朝着秦之初的脖颈就斩了过去。 秦之初没有长后眼,但是他的心中却是警兆陡起,毛骨悚然之感袭遍全身。没等虹芒近身,他就飞扑到地上,以懒驴打滚之势,朝着一旁滚了过去,很快,就滚到一个钟乳石石柱的后面。 虹芒紧随而至,斩在了石柱而上。轰地一声,坚固的石柱上竟然被斩出了好大一个缺口,飞溅起的石块四散而起,飞的到处都是。 那位修真者中的哥哥冷哼一声,虹芒飞了回来,此时细看,会发现虹芒之中是一柄三寸多长的飞剑。他现在的修为每次只能让飞剑斩杀一次,之后必然要让飞剑回来,待吸纳真元,蓄积力量之后,再斩第二次。如果可以连斩的话,秦之初早就让他砍成碎片了。 “大哥,让我来。”那位修真者中的弟弟不甘落后,他取出了一个麻将牌大小的玉符,这块玉符十分的古怪,竟然雕刻成了小鸟的模样。 ※※ 我的腰感觉好了一些,又恰逢三江推荐,我这周会努力的回复原来的更新速度,请各位读者大大多多捧场,多投几张票,谢谢。 第093章 幻境 第093章幻境 那块小鸟形状的玉符使用起来显然不如飞剑方便,那对修真者中的弟弟一只手托着玉符,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指着玉符,他神色凝重,嘴唇上下开阖张歙,一个个艰难晦涩的音符从他的口中跳跃出来。 “二弟,都啥时候了?你能不能快点?再不快点,就让那人跑掉了。到时候,咱们什么好处都得不到。”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催促道。[bsp;弟弟脸色一变,眼眸中闪现过一丝毅然决然,他一发狠,咬破了舌尖,喷了一口血雾,这是他的精血所化,蕴含真元无数。 血雾落在玉符之上,青色的玉符蓦然之间迸射出妖艳的血红色光华,一道刺耳的清唳声中,玉符活了过来,化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火鸦,翅膀一挥,腾空而起,环绕着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弟弟飞了两圈,便朝着秦之初扑了过去。 火鸦的身周缭绕着熊熊的火焰,速度又极快,带着一股焚毁一切的凛冽气息。 秦之初趴在石柱之后看了一眼,就吓了一跳,他可没有丝毫的手段能够消灭火鸦,没办法,只能继续跑。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山洞的深处跑去。 那对修真者兄弟唯恐夜长梦多,并没有什么猫戏老鼠的心思,催动着火鸦用最快的速度追赶着秦之初。他一开始只能利用山洞中复杂的地形,躲闪着。 不过这样终究不是办法,眼看着火鸦就要追上来的时候,蛰伏在秦之初胸口的那方青铜残印传来一股暖流,通过他的下丹田,一分为二,灌注到他的双腿上。倏地,秦之初顿觉双腿充满了力量,脚下生风,奔跑的速度眨眼之间飙升了好几倍,一溜烟一般。 秦之初知道又是青铜残印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暗中助他,已经有些绝望的心再次升腾起了无尽的希望,他顾不上多想,而是全身贯注地掌控着方向,免得撞到钟乳石石柱上,乐极生悲。 那对修真者兄弟惊讶地看着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突然变得生猛无比的秦之初,兄弟俩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贪婪。 “二弟,你继续驭使火鸦符追赶他,我用千里无影符追他,这小子手里面一定有宝贝,要不然的话,不会突然就跑的这么快。” 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对他弟弟交代了一句,然后取出两张纸符,拍在了双腿上,顿时他的双脚之下各自冒出了一股小旋风,他一跺脚,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一眨眼的工夫,秦之初和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就奔出了一里多地,在秦之初的身后,还紧紧地跟着火鸦。 就在这时,秦之初发现正前方,在诸多石柱掩映之下,似乎有不少人影在晃动,他顾不上多想,脚下发力,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也注意到了前方的情况,他担心有人会分他一杯羹,连忙张开嘴巴,再次喷出了飞剑,一道虹芒直冲秦之初而去。 秦之初心念电转,在飞剑斩来之前,突然改变了方向,由原来的直行改成了“之”字形。 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修行不到家,飞剑射出之后,就无法让其改变方向,飞剑一下就斩在了前方一个合抱大小的钟乳石石柱上。轰隆一声,石柱拦腰折断,无数的碎石迸射的到处都是。 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气的脸色发青,他一天只能驭使两次飞剑,再多就要损伤自身的根基了,今天的这两次全都浪费掉了,竟无一次建功。 石柱崩断的动静很大,秦之初却发现前方的修真者似乎都没有听到一般,连一个回头张望的都没有,这样一个细节透出了无尽的古怪。 秦之初无法推测出来前方究竟是个什么地方,那些修真者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一点,柳寒烟既然敢在公开场合亮相掌中千山,那么他在掌中千山中搞出来的一些布置,应该不会以杀伤为主要目的,也就是说前方在理论上来讲,是安全的。了不起会遇到一些麻烦,但基本上不会致命。 有了这一点认识,秦之初没有任何的迟疑,继续朝着前方跑去。跨过了上百丈的距离之后,他距离那些修真者已经很近了,这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穿过了一道水幕,一股凉丝丝的感觉袭遍全身,紧接着,他眼前的景色蓦然一变,那些刚才可以清楚地看到的人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幅情形。 秦之初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那时他的愿望还不是科举取士,而是要像爷爷、父亲一样做个受人尊敬的义商,然而一次谈话改变了他的命运。 父亲告诉他,义商不是那么好做的,不但会受到同行的排挤,就连官府也会隔三差五地为难他,毕竟义商会收获民望,在民众之中拥有极好的名声,这是官府相当忌惮的,为此,好几次,官府暗中作祟,差点逼得秦家走向绝路。以后,秦之初的愿望变了,他不再想着做什么义商,而是踏上了科举取士之路。 十年寒窗苦读,一路走来,步步辛苦,所幸他中了会元,眼看着就要殿试了。 蓦然,秦之初眼前的景色又变了,他恍惚之间发现韩青石冲着他跑了过来,恭喜他高中状元,官拜从六品衔的翰林院编撰,皇帝要召他为驸马,将公主许配给他。 稀里糊涂之间,秦之初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扶上了高头大马,披红挂彩,在无数人的拥簇下,在震天的锣鼓声中,前往迎接公主。 这时,景色又换,秦之初已经高居首辅之位,大权独揽,皇宫内外,朝廷上下,就连皇帝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就在这时,秦之初一个机灵,顺德帝的相貌在他的心底最深处闪过。截止到目前为止,秦之初仅仅见过顺德帝一面,但是他对顺德帝的印象极深,知道那是一个极为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他的脸色行事?这分明全都是假的。 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时,他眼前的景象轰然而散,一切又恢复了清明。秦之初看到他对身周有几十个修真者,或站或坐或躺,脸上时而痴狂时而惊喜时而怒目贲张,不一而足。 感谢书友“da ”大大的打赏,谢谢。 第094章 阎王债,还得快 第094章阎王债,还得快 看在我午夜更新的份儿上,请各位读者大大多多投票支持,谢谢了。 ※※ 秦之初遭遇的是一个幻境,乃是用幻阵催发而生,只要有人进入幻阵的范围之内,就会自动触发。 这个幻境的生成跟每个人自身内心深处的欲|望有很大的关系,基本上最想得到什么,在幻境之中都会得到满足。 这是一种虚幻的成功,现实之中是不存在的,却可以让人在精神上、意识深处得到极大的愉悦。柳寒烟正是相中了这一点,才在这里设下了幻阵。 在第一层山洞之中,类似的地方还有几个,其分布密度足以使得每一个试图进入第二层山洞的修真者都要经过至少一次幻阵的考验。 是人就有欲|望,有欲|望,也就有了想得到的事物,或是事业上的成功,或是绝色的美女,或是堆积如山的钱财,或是万人之上的权势。 修真者也是人,他们也不例外,而且一般情况下,修真者的欲|望更加的难以实现。霞举飞升、长生不老,是他们最大的愿望,另外什么结金丹、凝元婴了,开宗立派了,等等,一个比一个难以实现,一个比一个看起来虚妄,可是在幻阵之中,它们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那些被困在幻阵中的修真者不是意识不到这一点,有很多在进入幻境之中后,就意识到了,可他们宁肯沉浸其中,却不愿醒过来。 现实太残酷,想在修真之路上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实在是太难太难了,相比之下,还是躲在幻境之中,享受触手可得的成功容易得多,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无论是现实中的成功,还是虚幻的成功,两者给精神上所带来的愉悦刺激,有着相当大的共同点。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如果这是梦,我愿长醉不愿醒!! 秦之初摆脱幻境,醒过来之后,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形。那些失了体统、没了形象的修真者们都沉浸在他们的欲|望之中不能自拔,久久地不愿从幻境中脱离出来,或者根本就没有能力脱离出来。 相比之下,秦之初占了很大的便宜,一方面他本身的性子就比较坚韧,认准了目标后,轻易不会更弦易辙。同时又心思敏锐,善观察,爱琢磨,不容易被幻像迷惑;另一方面,他在现实中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了,年仅二十一岁,就高中殿试会元,这样的成就足以傲视绝大多数读书人了。何况,他还在修炼,还略有成就,这一点,几乎所有的读书人都比不上。 秦之初四下里观瞧,发现追杀他的那对修真者兄弟也陷在了幻境之中,火鸦符失去了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弟弟的控制,早就不知道飞到那个犄角旮旯去了。 那对修真者兄弟这时的表情十分的古怪,哥哥努力地做出一副威严的模样,估计是梦到了做掌门的威风,而弟弟呢,一脸的傻笑,估计是梦到了娶媳妇。他们在进了幻境之后,连一秒钟都没有坚持住,就陷入到幻境之中不能自拔。 秦之初先是暗道一声好险,旋即冷冷一笑,他被这对修真者兄弟追杀了半天,现在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阎王债,还得快。 秦之初没有急着动手,他不确定那对修真者兄弟的身上是否有护身符之类的宝贝,如果有的话,他近到他们身前,就不太明智了。 他先看了看四周,确定再没有其他人过来,便盘腿坐在了地上,取了两块从传送台台矶上撬下来下品晶石,握在手心中,开始打坐入定。 之前,秦之初已经有了两次用晶石修炼的经历,故而这次吸纳下品晶石中的天地灵气时,速度快了许多。他没有在这里修炼下去的意思,在感觉到经脉中充斥着天地灵气之后,他就结束了打坐。 受境界的局限,现在秦之初体内还存不住天地灵气,他把天地灵气吸纳到体内,可不是为了等着它们慢慢地流失掉,而是要用它们。 秦之初把两块颜色变得有点淡的下品晶石收起来,然后取出了捆牛绳,手托此宝,念起了驭使捆牛绳的法诀。 随着法诀音阶的发出,秦之初明显地感觉到体内无处安身的灵气找到了宣泄口,从他的掌心涌了出来,进入到了捆牛绳之中。紧接着,秦之初又感到体内涌出的灵气的量有些多,似乎有超出他体内天地灵气总量的趋势。 秦之初不知道他使用的方法有多么的投机取巧,他目前根本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修真者,而非修真者一般是不能控制法器的,如果强行这样做,就会像一个只有一百斤力气的人,偏偏要舞动一个两百斤的大锤一样,不被大锤砸死,也得砸个半死。无论那个结果,都跟好事搭不上边。 这时,青铜残印再次涌出一股力量,强行将秦之初和捆牛绳之间的联系切断,把秦之初从力量被完全抽干的后果前拉了回来。 秦之初来不及松一口气,便舌绽春雷,大喝一声:“疾。” 捆牛绳闪烁着毫光,朝着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弟弟就缠了过去。那弟弟沉浸在虚幻之中,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杀机袭来,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带了一丝淫|荡的味道了,估计到了入洞房的关键时刻。 没有护符,没有护身罩,捆牛绳轻而易举地在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弟弟的脖子上绕了三圈。 秦之初念动着紧字诀,捆牛绳迅速勒紧。 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弟弟被动地从幻境中醒了过来,可是什么都晚了。他双手抓着捆牛绳,想把捆牛绳扯开,却徒劳无功,他的双目中露出了绝望和恐惧。 秦之初郎心似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很快,那弟弟的眼睛开始充血,布满血丝,眼珠鼓了出来,面目铁青,舌头也吐了出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命绝当场。 秦之初发现他的裤裆前面全都湿了,也不知道是在幻境中射了,还是临死前,吓得尿了裤子。 秦之初把捆牛绳收了回来,他看了看沉浸在幻境中的那位哥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连那个哥哥一块弄死的念头,不是他不想秋后算账,而是用捆牛绳的代价太大,刚刚差一点就让自己虚脱而死。青铜残印能够救他一次,不代表下一次同样灵光,何况,此时他现在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强行驭使捆牛绳的后果已经显现出来,头晕目眩,一阵阵地泛着恶心,身上的内伤似乎也被牵动了出来,刚才拼命奔跑了将近两里路,此时双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又酸又麻又疼。一时间,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 在这样的状态下,秦之初很担心自己控制捆牛绳的时候,会出现失误。本来想勒死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别到头来没有成功,不但没勒死,反而把那哥哥从幻境中惊醒了,弄巧成拙,把自己推到危险的境地。 第095章 又羞又愤 第095章又羞又愤 秦之初把捆牛绳收了起来,朝四处看了看,准备离开此地。蓦然,他好像是着了魔一般,定定地看着前方,只见在距他仅仅一丈左右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石台,石台高仅仅只有三尺,四周有台阶。在石台之上,有一根同色石柱,石柱上顶着一个莲花瓣的黑色瓷盘,一个鸽卵大小的草绿色丹药,静静地躺在瓷盘之上。 无论是石台还是石柱,都跟山洞的背景色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不注意看,非常容易忽视掉。 秦之初愣了一下,旋即激动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近前。只见在丹药的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此乃丹药大师姬煜川亲自炼制的筑基丹,道友可放心服用。柳寒烟留字。” 字条上的字迹跟邀请赴仙道大会的请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果然是筑基丹! 在经过了嗜血蜂的伏击、壮汉修真者的拦阻、修真者兄弟的追杀、幻境的考验等四道生死难关之后,他终于见到了筑基丹。 秦之初的手有些颤抖地将筑基丹拿在了手中,他先把丹药放到袖袋里,想想有些不妥,又把丹药取出来,放到怀中,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筑基丹太过珍贵,一旦遗失,他都不知道是否还有第二次拥有的机会。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看了看四周那些还沉浸在幻境之中未能苏醒的诸多修真者。此地深处幻境之中,那些进入幻阵中的修真者,要么无法摆脱幻境,要么摆脱之后急于离开,也就是说这里是一块难得的安静场所,完全可以将这里作为修炼的地方。 这个想法或许有一定的欠妥之处,不过秦之初却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他浑身上下难受的要命,如果再和其他心怀叵测的修真者相遇,必定凶多吉少,反倒不如先把筑基丹吞了再说。这样做,说不定能够最大可能地争取到主动。 于是,秦之初不再迟疑,他拿着筑基丹下了石台,站到了那些沉浸在幻境中不能自拔的修真者中间,将自己伪装成诸多修真者中的一份子。他盘腿坐下,双手捧丹,送入口中。 筑基丹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丹药清香的伴随之下,瞬间席卷秦之初全身。他只觉得经脉之中,好像是山洪迸发一般,药力所汇聚的洪流在经脉之中横冲直撞,强行地冲刷着他的身体,拓展着他的经脉。 那些蒙在穴位上的薄膜在这股洪流面前,是那么的脆不可挡,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来得及泛起,便被冲垮了。 历经辛苦,秦之初总算是迈过了横亘在后天和先天之间的那道门槛。不过这枚筑基丹在他身上发挥的功效还没到截止的时候…… 静心观之中,那位手捧如意的道者一直在留意着秦之初的一举一动,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秦之初好好地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把秦之初吸纳到他所代表的组织中。就在他思忖着如何开口,如何说服秦之初的时候,异变突生。 绿柳山庄的上空突然响起了一阵女子尖利的笑声,“柳寒烟,仙道盟真是好大的架子。仙道大会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给我们万香教送请柬,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呀?” 伴随着这声质问,从东南方向的上风口处吹来一阵香风,漫天桃花飞舞,一辆以暧昧的玫瑰色为主色的马车,由三匹桃花马拉着,在距离地面数丈高的空中,疾驰而来。在马车周围,还有多名衣着暴露,容貌不俗的女子,她们的脚下驭使着各色法器,护在马车左右。 万香教在大周朝修真界中,也算是一个规模不小的修真门派了,很多人都知道,至少柳寒烟对她们很熟悉。万香教的教众以女子为主,圣人有云,自古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这一点,在修真界中同样适用。女修真特别是漂亮的女修真,竟然会和麻烦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很多漂亮女修真凑在一起的时候,就更加的不容轻忽了。 柳寒烟连忙对庄客们交代了两句,随后口念咒语,一朵白云出现在他的脚边,他踩在白云之上,徐徐升空,“在下柳寒烟,忝居绿柳山庄。不知贵客是万香教哪位?还请代我向贵教潘教主问好。” 从马车的车厢内传出一声冷哼,“柳寒烟,我是谁,难道你猜不出来吗?我就是万香教外门长老杨桂芝。我且问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万香教送请柬?莫非是瞧不起我们?” 柳寒烟连忙叫屈道:“杨长老误会柳某了,我已经费劲周折,把请柬送到了贵派暗巡使黑如墨道兄的手中,还请他务必光临。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他询问。” 嘭地一声,垂在马车车厢四周的帷幔全都炸开了,一个面相四十多岁,尚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站在了马车车厢的顶上,目光不善地注视着柳寒烟。 此女衣着分外得暴露,香肩外露,胸前一道深深地乳沟。抹胸下是洁白软绵的肚皮,肚脐眼也在外面露着,她的衣裳乃是薄纱所制,穿在身上,连胯下的风流穴也是若隐若现。 如此装扮,让地面上不少血气方刚的年轻修真者都看呆了,脸皮薄的,连忙低下头,脸皮厚的,有不少鼻血哗啦哗啦往外流都不自知。 “姓柳的,你不提如墨还罢,一提起他,我就气炸了肺。我刚刚接到消息,如墨在几日前,中了一个小人的毒手,已经撒手人寰了。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那个人已经混入了仙道大会之中,还请你把他交出来。”杨桂芝怒道。 秦之初杀死黑如墨这件事,在京城流传甚广,只是在修真者中间,流传度却不高,在他们眼中,就连顺德帝都不算什么,秦之初又算是哪根葱,他们根本就不会去太多的关注。柳寒烟就属于那种不太关注这类消息的人,他一脸的惊讶,“杨长老此话当真?如墨道兄竟然陨落了?那人是谁?” 杨桂芝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人叫秦之初,字习远,是壬辰科也就是今年会试的会元。” 柳寒烟的脑海中蓦地闪现过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影,不过他还是不确定地问道:“那个秦之初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吗?他一个修真求道之人,不好好地修炼,怎么跑去考状元去了?” 说到这里,杨桂芝又羞又愤,她就是当年把黑如墨引入万香教的外门长老,那黑如墨人俊俏风流,手段又高,早就把她的一颗芳心勾去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只是一想到黑如墨是怎么死的,她就觉得窝囊透顶,这个让她春心萌动的男人竟然让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给打死了,说出来真是太丢人了。 第096章 穹上心经 第096章穹上心经 见杨桂芝迟迟不肯说话,柳寒烟便道:“杨长老,如墨道兄的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说,你看咱们是不是先回到地面上去呀?今天是仙道大会的头一天,能有你这样的贵客莅临,是我和绿柳山庄的荣幸呀。” 杨桂芝搞了这么大的动静而来,可不是为了到地上去和柳寒烟唠嗑的,一旦到了地面上,不但气势全无,主动权也会丧失,那就谈不上为黑如墨复仇的事情了。 她冷哼一声,“我得到可靠消息,秦之初混入了仙道大会之中了,知道他进入到你搞出来的须弥小世界中去了,只要你把他交出来,别说让我到地上陪你说话了,让老娘陪你上床都行。” 杨桂芝风骚入骨,言语不禁,柳寒烟却不卖她的账,万香教以采补入道,这个杨桂芝不知道早已是千人骑、万人斩了,柳寒烟连跟她来场友谊赛的心思都没有,他之所以好言好语地跟杨桂芝说话,主要是因为不想和万香教交恶,可不是怕了万香教甚或是杨桂芝个人。 柳寒烟脸一沉,“杨长老这话说的可就大了,来者都是客,是给我柳寒烟面子,捧我场的贵客,我有义务和责任保护他们在绿柳山庄内的周全。别说那个秦之初未必来了,就算是来了,就凭你一句话,我就把他交出去,以后,大家怎么看我?我在修真界还有何道义可讲?” 杨桂芝玉面凝出寒霜,“你不肯交,我就自己动手。来呀,布阵,给我把那个碍事的掌中千山轰开,把秦之初给我逼出来。” 围在杨桂芝周围的那些女子们齐齐应了一声,她们催动着脚下的法器,倏然而动,工夫不大,就飞到了掌中千山的上空,她们的手中都提着一个花篮,里面装着牡丹花的花瓣。 这些花瓣从表面上来看和普通的花瓣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凡是了解万香教的都知道这些牡丹花瓣可都是催命的阎罗,夺命的阎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柳寒烟遽然变色,“各位道友,大家速退。绿柳卫,布星宿阵。” 绿柳卫就是柳寒烟亲手训练出来的那些庄客,还没等他们布置完毕,无数的牡丹花瓣已经从天而降,洋洋洒洒,飘飘荡荡,如同一场瑰丽的花瓣雨。 这些花瓣在即将接近地面的时候,突然轰然炸响,每一个牡丹花瓣都有把碗口大石头崩碎的力量,这么多的花瓣同时炸响,可想而知,力量会有多大。 那些在东路第一进院子看热闹的修真者这下可遭了殃,他们中间很多都是猝不及防,一点准备都没有,当牡丹花瓣炸响的时候,数十个修真者被炸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有些运气不好的,直接被炸死。也有一部分随身有带护符的习惯,当牡丹花瓣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冲过来的时候,护符自动启动,一时间,各色光华乱闪。 这场爆炸的中心是掌中千山,无数的牡丹花瓣落在上面同时爆炸,所产生的爆炸力竟然让掌中千山左右晃动,如同地震一般。 静心观中,那道可以查看掌中千山内部动静的水幕一阵晃动,仅仅支撑了片刻,便轰然而散,水幕化成无数的水珠,叮咚而下。 手捧如意的道者面色一变,“该死。”他连忙手掐法诀,想重新启动水幕,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那道水幕再也未能出现。花瓣雨爆炸所产生的威力已经将掌中千山内部的阵法震坏了一部分,那个能够将实时图像传回来的阵法恰好在其中。 掌中千山中,秦之初的修炼到了紧要的关头,筑基丹的药力所化成的洪流在他的体内不断地冲刷着,使得他无惊无险地跨过了后天、先天的那道门槛,但是这时候,筑基丹的药力还剩了一小半,它们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他的经脉之中胡乱奔窜,如果不能及时处置,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秦之初时刻在注意着体内的变化。《成仙大法》对这种情况也有简单的描述,他早有心理准备。他将自己的精神沉入经脉之中,追上药力所化的洪流,尝试融入其中。 这股洪流好像是顽皮的孩子一样,任凭秦之初如何努力,都不肯配合。秦之初有的是耐心,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科举路上有很多熬人的事情,比方说练习书法,背诵文章等等,足以把一个急性子磨成慢性子,他早就练出来了。 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尝试,那股洪流接纳了秦之初。他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引导着药力在经脉中有序的流转,形成周天循环。 同时,打开穴位,将部分药力引入穴位之中,蓄积起来,就像是在河流的一侧开设湖泊蓄水一般,可以保持河道中的水生生不息,长流不止。 这一过程也很顺利,周天循环顺利地建立了起来,筑基丹的残余药力随着周天循环的进行,慢慢地转化成了秦之初自身的真元。 终于,药力所形成的洪流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真元流淌而成的周天循环。一条细不可查的银线在经脉中运转,这条银线很细,连头发丝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不过它们完全由真元组成,这意味着秦之初顺利地成为了一名修真者,修为境界为旋照期一层。 秦之初的内伤消失的无影无踪,疲乏也是一扫而空。就在秦之初将要结束修炼的时候,他胸前的那方青铜残印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华,无数的字符在光华之中流转。 很快,这些字符找到了传承的对象,冲入秦之初的脑海之中。这一过程持续的时间很短,几乎是眨眼就没了。 在入定世界中,秦之初突然发现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小册子,这个小册子封面上一共有两样东西,一个是青铜残印的图像,另外一个是一行字——穹上心经。 不等秦之初翻阅,小册子自己便打开了,代表着穹上心经的字符流水价的融入到了秦之初的精神意识之中。 这是一份博大精深的修炼功法,秦之初这个能够高中会元的人读起来都觉得晦涩难懂,却又有一种字字玑珠的奇妙感觉。 第097章 处置 第097章处置 一点不夸张地说,从得到青铜残印以来,秦之初就好运连连。年纪轻轻,高中举人,今年又高中会试会元,更是在多次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都是青铜残印拉了他一把,让他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如此种种,使得秦之初深信青铜残印是他的幸运物。 对这份来自封面上有青铜残印的修炼心法,秦之初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入定的状态中,他用心地读了一遍,除了感觉到心法的精妙之外,最大的遗憾是这并不是一份完整版的《穹上心经》,仅仅只有整部修炼心法的极少一部分。 比较连贯的是旋照期、开光期和融合期三大修炼境界的修炼心法,其余的都是一些残篇,断断续续,缺头少尾,就连读起来都十分的艰难,更别说修炼了。 秦之初马上决定放弃所谓的《成仙大法》,转修《穹上心经》。反正他的手头只有这么两部修炼心法,是非此即彼的选择,《成仙大法》实在是不咋地,那就只能选择《穹上心经》了,况且《穹上心经》又是青铜残印传递给他的,那就更要选择它了。 秦之初还保留着一份清明,他参加仙道大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医治好身上的内伤,如今不但伤势痊愈,还得到了一枚筑基丹,成功的进入到旋照期。这样的结果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的期望值。再加上他选择的修炼之所乃是掌中千山的幻阵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变故,继续留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秦之初迅速地从入定状态中退了出来。这时,掌中千山之外,杨桂芝已经带着她的手下和柳寒烟等人斗在了一处。 秦之初刚刚睁开眼,就听到呜咽地哭声,“二弟,你死的好惨呀。你告诉哥哥,是谁杀了你?我一定为你报仇,将他碎尸万段。” 顺着声音望去,秦之初眼睛不由的一眯,竟然是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在抚着弟弟的尸身哭泣。刚才,杨桂芝带人施展的牡丹花阵,将掌中千山内部的阵法破坏了不少,秦之初所处的幻阵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个幻阵也不是全部失效,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的区域受到了破坏,那对修真者兄弟所在的方位正好位于其中。 从这对修真者兄弟追杀秦之初开始,他们双方就注定不会有和解的可能,秦之初从来没有用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习惯,何况他又杀了两人中的弟弟。 秦之初一伸手,把捆牛绳抽了出来。他藏身在数十个身处幻境中不能自拔的修真者中间,这里还有几个跟他一样,用斗笠遮掩着面目,他不动的话,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还注意不到他,他这一动,马上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柳寒烟所设下的这个幻阵不是那种连阵外人都能迷惑的类型,站在阵外之外是可以看清楚阵内的人和物的,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回头用朦胧的泪眼看了他一眼,蓦然之间瞪大了眼睛,“是你,一定是你杀死我二弟的,我要你给我二弟偿命。” 秦之初知道躲不过去了,他一抖手,把捆牛绳抛了出去,驭使此宝的咒语紧随而至,“疾!” 捆牛绳如同在虚空中穿行的飞蛇,闪烁着毫光,朝着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缠绕了过去。后者张嘴一喷,在一蓬精血所化的血雾之中,曾经两次袭杀秦之初未果的飞剑再次杀出。这次他以折损精血为代价,强行突破极限,飞剑的威力更胜从前。 秦之初心念电转,咒语一变,缠向那哥哥的捆牛绳转而缠绕向了飞剑。他的本意是想用捆牛绳缠在飞剑的剑柄之上,拖延住飞剑,奈何他驭使捆牛绳的经验太少,速度稍微的慢了一些,竟然未能缠绕住。 秦之初连忙把那把能够发出火焰刀的长刀亮了出来,对准飞剑使劲一挥,受他体内真元的刺激,一道一道一尺多长的火红色从刀体中飞出,劈向了极速而至的飞剑。 那飞剑速度快是快,就是不能改变方向,不偏不倚地和火焰刀撞在了一起,飞剑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响声,坠落在了地上,在地面上跳跃着,剑体之上,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这飞剑乃是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的本命法器,飞剑受损,他感同身受,喉咙一甜,张口喷出一蓬血雾,他暗道一声不好,刚要再施杀招,可是秦之初那里肯给他机会,第二记火焰刀紧随而至。 啊的一声惨叫,那对修真者兄弟中的哥哥被懒腰斩断,火焰刀炙热的温度直接将他尸身的伤口烤糊,烧焦,以至于伤口之处诡异地竟然没有一点血迹流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烤肉香味。 秦之初劈出了第二刀之后,就水了。他以刀触地,扶着刀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刚刚踏入修真者行列,体内的真元完全来自筑基丹的残余药力,驭使捆牛绳,接连劈出两记火焰刀,把所有的真元都耗尽了。 花了好一会儿工夫,秦之初才喘匀了气,他看了看那对修真者兄弟的尸身,心中一动,俯下身来,在他们的尸身上摸索了一番,搜出了不少东西,他也顾不上细看,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了自己的包袱之中。 包袱中还有一身替换的衣服,他取了出来,把身上那身杏黄色道袍脱掉,与斗笠堆在一起,用火折子点燃,全部焚毁。 把替换的红色道袍换上,又贴上了两撇胡子,简单的捯饬了一下,秦之初完全变了副模样,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基本上很难从外表上把他认出来了。在绿柳山庄,他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熟人,这就注定这样简单的伪装足够让他隐藏身份了。 收拾完毕,秦之初冷漠地看了一眼伏尸在地的那对修真者兄弟,对他们,他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他深吸了一口气,拎着包袱,意定神闲地朝着掌中千山外面走去。那把能够发出火焰刀的长刀,柳寒烟赠与他的牛筋弓,全都让他舍下了,这些都是有可能暴露他身份的物件,不能带走。 第098章 问题 第098章问题 绿柳山庄内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万香教外门长老杨桂芝率领着几名手下,硬撼绿柳山庄,竟然不落下风。柳寒烟带着一二十个绿柳卫,外加数十看不惯杨桂芝作风的修真者,众人一起联手,却还是被杨桂芝压着打。 杨桂芝实在是太厉害了,浑身都是刺,不仅修为高,而且媚功大成,抬手举足间就有魅惑人心神的神效,那些和她对阵的修真者,不分男女,只要稍一走神,就会被她魅惑,随即,杨桂芝的杀招既至,让人防不胜防。 杨桂芝这个女人心哀旧情人的死,下手极重,又狠又毒,让她打中,非死即伤。以至于没有多大的工夫,就有不少人躺在地上呻吟不已,还有几个,干脆断了气。 眼看着柳寒烟就要支撑不住了,一股磅礴的气势从绿柳山庄的后院中升腾而起,瞬间,在绿柳山庄的上空凝聚为一个巨大的手掌。 这个手掌左右扇动,就像是拍鸡蛋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杨桂芝的那几个女手下给扇飞了。这几位衣着暴露的女子如遭重锤,口喷鲜血,骨断筋折,从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做葫芦滚,眼看着就不活了。 杨桂芝目射凶光,“是谁?竟敢打伤我杨桂芝的人?” 那个手掌化成一缕烟雾,瞬间又凝聚为一个巨大的人头,五官清晰,嘴唇厚实,他张开口,朝着杨桂芝吼了一声,“杨桂芝,你给我滚!把老夫惹急了,一巴掌拍死你。” 杨桂芝看着那个巨大的人头,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忌惮,但她的嘴巴还是不肯饶人,“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这个姬氏的鹰犬走狗!难道你以为我们万香教怕了你不成?今天,我一定要把秦之初挖出来,碎尸万段,为如墨报仇。” “疯女人。”那个巨大的人头不屑地咧咧嘴,“滚!” “滚”字一出,如同雄狮怒吼,风云动,雷霆起,一股飓风平地而起,将杨桂芝卷了起来,瞬间吹得无影无踪。 “杨桂芝,从现在开始,绿柳山庄方圆一百里就是你的禁地,你敢踏足一步,老夫一巴掌拍死你。” 绿柳山庄恢复了平静,一名小道童从后院赶了过来,俯在柳寒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柳寒烟黯然地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今年的仙道大会开的,都让杨桂芝那个疯婆子给搞砸了。” 就在秦之初快要走出须弥小世界的时候,柳寒烟的声音突然在须弥小世界中飘荡了起来,“各位道友,真是对不住了。掌中千山出了点小小的意外,活动到此结束,请各位道友速速退出来。为了补偿大家,除了各位道友已经得到的物品归个人所有,我们还将为每位道友提供价值五块下品晶石的礼物。” 柳寒烟把这番话重复了三遍,掌中千山受到损伤,将活动继续进行下去,一方面有可能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无法让手捧如意的道者实现他既定的目的,得不偿失。 秦之初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便有修真者从须弥小世界深处退了出来,秦之初跟在这些人的身后,以一种不太引人注意的方式走了出来。 有两个小道童隐在人群中,惦着脚尖,盯着掌中千山的进出口,他们是奉那位手捧如意的道者吩咐,过来邀请包括秦之初在内的几个被道者相中的人,过去谈话。 手捧如意的道者通过水幕所看到的秦之初是身着杏黄色道袍,头戴斗笠的模样,而现在秦之初换了装,没人知道,那两个小道童就更不清楚了。双方擦肩而过,秦之初少了一场麻烦。 从一名绿柳卫手中领了所谓的补偿礼物,秦之初便离开了绿柳山庄,走出山庄大门的时候,守在门口的知客甚至还善意地提醒他,在仙道大会结束之前,只要持有绿柳山庄颁发的牙牌,随时都还可以再次进入绿柳山庄。 秦之初可没有再进入绿柳山庄的打算,他必须要尽快赶回京城,准备三月十五日的殿试了。 这一次,那些守候在岔路口的江湖人士,再没有一个敢出手试探秦之初了。一枚筑基丹不仅让秦之初脱胎换骨,也让他的气质越发的独特,有出尘之气,那些刀尖上舔血的江湖人士最为敏锐,又是在绿柳山庄之外,自然把秦之初归入到了神仙一列,巴结还来不及,哪儿敢招惹呀。 一路无话,秦之初顺利地回到京城的豫州会馆,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要不是他紧赶慢赶,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说不定就得在京城外露宿一夜了。 徐世森、李玉玲等人一直在等着秦之初,见他安然归来,全都长舒了一口气。 徐世森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秦兄,我们还以为你想不开,跑路回豫州老家了。你要是真的这样做,那就成了咱们大周朝三千年来最大的笑话了。十年寒窗都熬过来了,还怕到皇帝在金銮殿上出题考咱们吗?” 说了一会儿闲话,徐世森就告辞了。李玉玲带着韩青石派来的两个家丁,给秦之初打来热水,让他洗澡。 之后,秦之初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打坐入定。他首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尽快地把体内损耗的真元补充回来。京城之内,无一丝天地灵气的存在,如果他不是掀翻了掌中千山传送台的台矶,把上面镶嵌的十几个下品晶石撬了下来,只怕到了猴年马月,也别想把真元补充回来。 有了晶石,事情相对来讲,就要好办许多。不过等到真正做起来的时候,秦之初才发现事情没有想象地那么简单。 晶石之中蕴含的天地灵气,和修真者的真元完全是两回事,想把天地灵气转化成真元,是一件效率并不太高的事情。要想把天地灵气从晶石中汲取出来,送入自身经脉之中,通过周天循环的多次淬炼,才能将之转化为真元。 这个过程,不但速度慢,效率低,损耗也大,晶石所蕴含的天地灵气在这一过程中,稀里糊涂地就损耗掉了。 第099章 名士 第099章名士 请各位读者大大投票多多支持,谢谢。 ※※ 左右手各握一块晶石,一直耗费了两个多时辰,直到深夜时分,秦之初才把体内的真元补充完全,这时,他手中的晶石颜色已经明显变淡。 秦之初停止了打坐,他看着晶石,一脸的沉思。不知什么原因,京城之内并无任何天地灵气的存在,就连京城之西数十里外的绿柳山庄,也寻觅不到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 没有灵气,就只能借助晶石、丹药之类的外物来修炼、回复真元,可这些东西一时间又上哪里去寻找?他现在手头还有十几块下品晶石,或许能够坚持一两个月的,但是一两个月之后呢? 或许应该离开京城,不在这个见鬼的地方呆着。 蓦然,秦之初的脑海之中闪现过了这个念头,他随即一惊,他生平的愿望可是能够高登金榜,做一方封疆大吏,光宗耀祖。按照他对大周朝诸多一二品要员升迁道路的分析,要想实现这一点,在殿试中,怎么地也得是个二甲同进士出身,最好在殿试之后,能够入选庶吉士。只有这样,将来才有做封疆大吏的可能。 而庶吉士可是要常留京城数年的。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坚持原来的愿望,就要在京城忍受数年天地不能给他提供一丝灵气的日子,他在修炼之事上,恐怕很难再进一步了。 离京?留京?这两个关系到他日后前途命运的选项,第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成为了困扰他的难题。 一面是寒窗苦读十余年才奋斗出来的官场之路,一面是历尽艰辛、九死一生打拼出来的修炼之路,究竟该选哪一条,以哪个为重点? 这两条路都不好走,官场之中,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稍不留神,抄家灭门;修真学道,危机四伏,一言不合,灰飞烟灭。 每一条都很凶险,而根据秦之初目前的了解,无论是做官,还是修炼,最后能够成事的,都是少之又少。他虽然能够确定自己不管走哪条路,都将全力以赴,可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很多事情,不是说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秦之初权衡良久,不能决断,一时间,竟没了主张。叹了口气,他决定暂时先把这件事往旁边放一放,等到殿试放榜之后,再去考虑这件事不迟。说不定殿试时,他的名次降到三甲之内,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就只能外放做个七品知县了,那时,留京与否不再是个问题。 秦之初把他从那对修真者兄弟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从包袱里面全都拿了出来,细细盘点,希望能够从中找到一些晶石。 晶石是有,不过数量不多,也就十几块,还块块都是下品晶石,一块中品晶石都没有。另外还有一些拳头大小的白瓷药瓶,用红布裹着软木塞塞着口,秦之初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关于这些丹药的介绍,只能把它们丢到一边,乱吃药会死人的,这些药丸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让秦之初比较感兴趣是其他一些东西,主要有两本小册子,一个麻将牌大小的玉符,十几张黄纸。 那些黄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符文,细细感受的话,可以感觉到符文笔画之间流淌着淡淡的灵气,一看这些黄纸就不是凡物。 那块麻将牌大小的玉符雕刻成了乌鸦的形状,其通体呈现亮亮的黑色,乌鸦的鸟喙和眼睛中,却是火红之色。秦之初对之感受甚深,在掌中千山的须弥小世界中,他被火鸦符追杀了半天。不用想,这也是一件宝贝,他连忙将之收好。 那两本小册子,都是十六开大小,每本都是二三十页的厚度,封面为深蓝色,线装。一个封面上写着《五行基础法术》,另外一本是《基础符文》。 看了这两本小册子,秦之初大喜过望,他如今成功跻身修真者之列,最缺的就是修真界基础性的东西,这两本小册子简直就是及时雨呀,为他解决了大问题。 “两位不知名的道兄,多谢你们了。如果我将来能够在修真学道之路上有所成就的话,一定不会忘记你们俩的。” 秦之初一时竟然还有些感激那一对半路劫杀他的修真者兄弟了。像这样主动给他送宝的人,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后半夜就在秦之初研读两本小册子的过程中,飞速地过去。 翌日,顺德壬辰年三月十四,今天是殿试前的最后一天,对所有即将进行殿试的贡士们来讲,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今天他们要到礼部衙门去一趟,领取考牌,确定考号,同时礼部官员还将对他们讲解一些殿试时应该注意到的规矩,毕竟明天皇帝陛下是要露面的,一旦有贡士言行不当,唐突到了皇帝,那可是死罪,谁也吃罪不起。 为他们讲解注意事项的是礼部左侍郎,这可是从二品衔的大员,外放的话,就是一省的巡抚、布政使,由此可见,礼部对这件事的重视。 出了礼部衙门,已经是半下午的时候了。以秦之初为首的豫州籍贡士刚要离开,他们的面前就有人挡了路,这是十几个带着江南文秀之气的书生,其中就有多名名震天下的大才子,就连豫州的神童、落榜举人萧蔚湶也在其中。 那萧蔚湶在会试结束,礼部放榜之后没几天,就搬离了豫州会馆,秦之初和徐世森都以为他回老家去了,准备三年后再考呢?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没走,还和江南的贡士们走到了一起。 当然,做为读书人,尤其是立志做官的读书人,交游广阔,大江南北都有朋友,是好事,毕竟不管在什么领域,从来都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官场中尤其如此。 只是看这些贡士们的架势,不像是为交流而来,只怕是来挑衅的。 “会元公。”开口说话的人把这三个字说的很重,几乎是一字一顿,显然并无多少尊重之意,更多的是为了表示他的不屑。“不要以为在会试中折桂有什么了不起的,明日的殿试,一甲赐进士及第,不管是状元,还是榜眼、探花,都跟你不会有任何的关系。它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你,靠边站。” “你谁呀?我认识你吗?”秦之初淡淡地说道。 那人自恃自己是江南名士,名震天下,秦之初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没想到却等到这么一句话,他差点被生生地噎死。 感谢书友“dabbb”的打赏,谢谢。 第100章 豪赌 第100章豪赌 江南诸省一向文风鼎盛,各府县也有设学堂、兴义学的传统,不单单是本朝,即便是在前大夏朝时,江南就一直是执文风牛耳之地,每次的殿试,一甲赐进士及第包括状元在内,倒有多半是江南人士。 在今年之前,江南诸省的书生已经连续九次包揽了一甲赐进士及第,每次礼闱的会元也都是出自江南,他们本来雄心勃勃的要将辉煌继续延续下去,第十次蝉联会元,进而将状元、榜眼、探花一举扫入囊中,孰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秦之初的横空出世,打碎了江南读书人的美梦。 徐世森听到秦之初那淡到好比是与路人甲相遇一般的语气,暗中好笑,拦路这人,他可知道,一向自恃甚高,乃是眼高于顶的人物,自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该认识他,当然这人确实也有不菲的才学,与萧蔚湶一样,都是少时成名,不同的是萧蔚湶落榜了,而这人今年则登上了壬辰科礼闱的榜单。 “秦兄,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声震大江南北的江南名士,钱江鱼字得水,是我大周朝文魁一般的风流人物。”徐世森笑道。 秦之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钱江鱼这个人,即便以前没有见过真人,但是对他的事迹却是如雷贯耳,不过这都是以前了,人家都已经欺负上了门,自己就绝对不能后退半步。秦之初儿时便立志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这次中了会元,就是一个极好的切入点,如果他露怯了,同科的贡士们谁还会尊敬他,奉他为首呢? “徐兄,我记得你是今科礼闱第两百零七名贡士,这个钱江鱼是第几名呀?”秦之初对今年上榜的贡士们的名单也专门的研究过,知道钱江鱼的名次不高,这可是钱江鱼的痛脚,焉有不多加利用的道理。 徐世森说道:“钱兄这次礼闱发挥可能有些失常,只中了第两百零八名。” “两百零八?哦,这样一个名次都能称为声震大江南北的江南名士?什么时候江南名士这么不值钱了?我记得以前江南名士不都是一甲赐进士及第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两百零八呢?有两百零八名的状元吗?”秦之初故意揶揄道。 钱江鱼闻言,差点吐血,他自命文章一流,人也风流倜傥,偏偏这次礼闱的名次确实低的出奇,让他抬不起头来。 “秦兄,礼闱只是初选,殿试才是见真格的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萧蔚湶竟然插了话,“以我的了解,钱兄才是真正的状元之才,你还差点火候。” “萧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秦兄既然能够得中会元,自然有文曲星之才,那是一定能够进入一甲之列的。”徐世森连忙替秦之初辩解道,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慢,只说秦之初能进殿试一甲,不敢说他一定能高中状元。 秦之初也没想到萧蔚湶竟然会站到钱江鱼等人一边,还帮着对方说话,他冷冷地瞥了萧蔚湶一眼,“水清,这是我们贡士之间的谈话,等你什么时候也做了贡士,再来评头论足吧。” 水清是萧蔚湶的字,秦之初把他的字拎出来,可不是为了表示亲近,而是一种长对幼的姿态,那话说的也是一点都不客气,把萧蔚湶气的脸都白了,却无法反驳,他一个举人,确实没有资格置身贡士之间的争论。 又一位江南名士站了出来,他刚要开口说话,秦之初一摆手,“行了,各位年兄,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不就是说我秦之初不可能成为殿试的状元吗?状元一定会从你们江南诸省的贡士中产生,只有你们中的某位才是金科状元的天命之人,对吧?” “正是。”堵着秦之初道路的众贡士齐声道。 “好,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秦之初朗声道,“本来我还不想夺这个状元,不过既然有人摆明车马来跟我抢,我索性把这个状元夺来给你们看看。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我出白银万两,赌我一定能成为今科状元,你们敢不敢接盘?” 一两银子可以换铜钱一千枚,而在市井之中,一个瓷实的大馒头只需要两个铜钱,换算下来,万两白银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了。江南诸省多豪富之家,但是随手拿出来万两白银跟人赌,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件骇人至极的事情了。 钱江鱼等人被秦之初这手震住了,他们又不是分不清轻重的愣头青,一万两银子足以让他们在京城买上一栋不错的宅子了,谁舍得拿出来跟人赌呢? 秦之初撇了撇嘴,啧啧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敢说今科状元一定是你们的?你们都信誓旦旦地说了你们一定能中状元,还怕什么呀?我出这一万两银子分明是白送给你们的,你们竟然不要?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说的比唱的好听。一到动真格的就歇菜了。” “秦兄,不知道是不是允许我们来接盘呢?”就在这时,一个稍显突兀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过来。 秦之初回头一看,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悦,说话的人是燕国公的亲侄子,今科贡士燕九捷,在他身边,还跟着齐子芳、魏旭晨两人以及十几个鲜衣怒马的豪奴。 今天是众贡士到礼部衙门领取考号,学习礼仪的日子,在衙门口遇到他们,不足为奇。 “怎么,秦兄,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想用万两白银吓退钱兄他们的挑战吗?”齐子芳说道,他的嘴角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但是那话却一点都不能让秦之初感觉到温暖。 如果可以的话,秦之初不想跟这些贵胄豪门出来的子弟们有任何的交集,双方家世差的实在是太远,自己对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基本上都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礼闱之前报名时的那场冲突,更让他内心深处对齐子芳等人产生了一丝厌恶。 只是很多事情,不是凭借个人喜好就能决定的,事情既然找上了门,就定要去面对,还得想办法化解,使其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原来是齐年兄,魏年兄和燕年兄三位,你们都是贵胄豪门,和我这样的平民子弟却是不能比的,我出一万两,你们要是只拿出来价值对等的银钱来,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呢?”秦之初以退为进地挤兑道。 感谢“dabbb、932384525626、逍遥魔圣王、亡灵大帝威廉”等读者大大们的打赏,感谢“932384525626”的评价票。谢谢。 第101章 押题 第101章押题 “秦兄言之有理,不如这样,你不是拿出了一万两银子赌你一定能够做状元吗?我们三个拿出来五千两金子,赌你一定不能考不上状元,今科状元和往年一样,一定还是江南籍年兄的囊中之物。” 一两金子可以换十两白银,五千两黄金就是五万两银子,燕九捷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彷佛说的不是五万两银子,而是五枚铜钱似的。 秦之初眼光一扫,发现在燕九捷表示愿意拿五千两金子和他对赌,并且还说今年的状元一定还是江南人的时候,钱江鱼等人神色明显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看燕九捷他们的眼神都亲近了许多。 就这一个细节,让秦之初瞬间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燕九捷他们为什么要出头参与到如此豪赌之中,只怕是为了殿试之后的布局。 江南文风鼎盛,每三年一次的会试、殿试之上,江南的书生都会大放异彩,在三百个中榜名额中占据相当大一个比例,顺理成章的,在大周朝的官场上,江南籍的官员就非常的多了。 而贡士参加殿试,基本上没有落选的可能,最多就是最终名次的排定上会发生一些变化,也就是说钱江鱼他们注定是要做官的。 燕九捷他们此时示好,可以说是一箭四雕,一是向当今官场中,江南籍官员示好,二是交好钱江鱼他们,三是落他秦之初的面子,削弱他在今科贡士、进士中的地位。最后一个可能还为了消弭礼闱前那次报名时发生的冲突,对燕九捷他们几个不好的负面影响。 区区五千两金子就能实现这么多的目标,这钱花的太值了。就连秦之初都不能不赞叹燕九捷他们几个精于算计。 对这样的局面,一时间,秦之初找不到办法化解。以往,每科的会元、状元都是同科贡士、进士中理所当然的核心,一等一的首脑人物,但是今年有点特殊,他以前的名声太弱,又不是江南籍的人,难以服众,特别是让江南籍的读书人服众。只怕想当今科贡士、进士的核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须臾之间,秦之初的脑海中闪现过了无数的念头,不过表面上他却不动声色,“五千两黄金,五比一,还算公平。我接了,各位年兄,还有谁想掺和进来的,赌我秦之初会不会成为金科状元的?尽管过来报名,我秦之初全接了。” 这时候,有不少的贡士围了过来,秦之初就是冲着他们喊的,他是虱子多了不愁,已经拿出来一万两银子,就不在乎多拿出来一些。 果然还有不少人不满秦之初这个会元,根本不相信他能考中状元,闻言,纷纷过来表示愿意和秦之初对赌,当然,也有一些贡士想结交秦之初,愿意和他站在一起。 最后,徐世森粗略地统计了一下,如果这次秦之初殿试失利,不能高中状元的话,那么他至少要赔出去一万五千两白银,反过来要是秦之初能够高中状元,则可以赢到手五千两金子外带五千两白银。 一想到这两笔巨大的款项,徐世森额头就冒虚汗,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市面的了,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豪赌。 要知道,偌大一个大周朝,户部的岁入总额也才四千余万两白银,最多也没超过五千万两。两相比较,就知道秦之初参与的是一场多么大的豪赌了。 远离了礼部衙门,徐世森压低声音问道:“秦兄,你赌得可有点大了,你有几分把握呀?要是输了,上哪儿来那么多钱赔给他们?” 秦之初不在意地笑道:“徐兄,你就睁大眼睛瞧着吧,明天我一定夺个状元回来。” 见秦之初信誓旦旦、自信满满,徐世森不好扫了他的兴致,只是免不了心中直犯嘀咕,从古至今,还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一定中状元的,最多也就是在殿试结束之后,有个大约摸的估计,那里像现在,建极殿还没去呢,就把大把的银子拍出去了。 回到豫州会馆,韩青石迎了过来,“大哥,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这是我花重金,找的三位最有名的押题先生,综合种种渠道得到的消息,推测出来的最有可能在明日殿试上出现的题目,一共十道题,你赶快看一下。” 说着,韩青石把一个信封交给了秦之初。后者打开看了看,暗中把每道题目记下后,便把押题递给了徐世森,“徐兄,你也看看吧。看完之后,再让秋东海,裴如云也看看,说不定会有些帮助。” 徐世森受宠若惊地接过了那张写着试题的纸张,他清楚韩青石口中的重金肯定不会是一个小数字,秦之初却能够将花费巨大代价得到的题目,毫不犹豫地交给他看,这是对他多么大的馈赠啊。 把押题交给徐世森后,秦之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仔细地琢磨分析起来,十道题目看似缩小了范围,实际上难度还是有不小。按照惯例,殿试只考一场,也就是只考一道题目,如此一来,就是十选一,十分之一的概率并不算高,何况,谁也不敢保证明天殿试的题目就在这十道押题之中。 不管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此时分析押题,最多就是图个心理安慰,要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明天殿试的题目正好在这十道题之中,抑或者跟这十道押题中的某一道擦边,那是最好。如果不是,就只能指着平日里读书积累下来的根底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大周顺德壬辰年三月十五,三百壬辰科贡士殿试的日子。这一天,豫州会馆早早地就布置一新,会馆掌柜亲自到厨房监督着大厨,为参加殿试的四位豫州籍贡士准备早餐。 用最好的米,最鲜的菜,最棒的调料,手艺最精湛的大厨,目的只有一个让贡士们吃饱、吃好,精神抖擞地参加殿试,绝对不允许出现殿试时闹肚子的乌龙事件。 秦之初他们起床洗漱完毕后,掌柜就请他们到大堂中用餐,每人一张小饭桌,桌上是全新的碗筷,黄湛湛的小米粥,几样调制的色香味俱全的小菜,没有大鱼大肉,更没有酒,甚至连房多少油都有严格的限制,毕竟油水大了有可能误事。 掌柜的亲自服侍秦之初用餐,他从砂锅中给秦之初舀了一碗温度刚刚好的米粥,“会元公,这是我专门让人从豫北府弄来的小米,你喝上一碗,定能文如泉涌,下笔有神,在殿试之中,独占魁首,为家乡父老再涨一把脸。” 感谢读者大大“┏チ哋獄iく”的打赏,谢谢。 第102章 殿试 第102章殿试 秦之初、徐世森、秋东海还有裴如云等四名豫州籍的贡士用完早饭后,便登上了豫州会馆准备的马车,朝着紫禁城赶去。 在距离紫禁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马车就被御林军士兵拦了下来,再往前,闲杂人等就不准往前了,秦之初他们下了马车,在御林军士兵的引领下,朝着紫禁城走去。 四人多少都有些激动,秦之初还好一点,徐世森他们三个寒窗苦读的时间都在三十年以上,由翩翩少年郎熬成了孩子他爹,老姑娘,今天总算是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果。 其他各省的贡士已经有不少在午门前集合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担任殿试主考官的大学士、尚书侍郎,主事、员外郎等官员,一个个都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诸多贡士羡慕地看着这些或是蟒袍玉带,或是一身大红官袍赛公鸡的前辈,幻想着日后自己也做了大学士时,一定要平易近人一些,至少也要带上一丝微笑。 卯时正,景阳钟响,午门的左侧门打开,内阁几位大学士,礼部尚书、吏部尚书及诸侍郎、主事、员外郎等鱼贯而入。 看着这些身着官袍的官员们一个个的消失在午门的门洞之中,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殿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也就意味着贡士们是成龙还是成虎的最关键时刻马上就要来了。 等到官员们都进去之后,便有一名小黄门朗声喊道:“皇上有旨,宣壬辰科贡士进宫殿试。” 三百名贡士连忙列队,秦之初做为会试第一名贡士,是理所当然的排头兵,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等到贡士们排好队,那名小黄门对秦之初道:“请会元公及诸位贡士老爷随我来。” 小黄门头前带路,以秦之初为首的三百名贡士紧随其后,鱼贯而入穿过午门,进入到了紫禁城之中。 对于这些贡士中的绝大部分人而言,这是他们一生中仅有的几次能够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进入紫禁城中的机会中的一次。很多人都按捺不住兴奋,偷偷地打量着紫禁城中的布置,但是又担心触犯了皇家的禁忌,又不敢偷窥太久,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哉。 殿试又称廷试,是大周王朝科举取士这一流程的最后一次考试,也是大周朝级别最高的一次考试。 三年一次的殿试,每一次举行的时候,都会引起全国士农工商的关注,这可不仅仅关系到三百个家庭,往大了说,关系到将近三百个县的百姓。毕竟,殿试后,即便是最后一名进士,也能混个七品知县当当。 殿试的考试地点在紫禁城建极殿,此殿是紫禁城外三殿之一,取自圣人言“皇建其有极”,意思是说君王建立政事要有中道,基本是不偏不倚,取中庸之意。天子来制定建立中正的天下最高准则。有强调皇权之意。 建极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占地面积两亩左右,兴建于前大夏朝,自从前朝确立了科举取士的制度之后,建极殿就一直是殿试的举办地,从来没有改变过。 建极殿兴建于一个大的台矶之上,殿前有一极开阔的广场,四边围着汉白玉栏杆,雕龙绘凤,气势不凡。 殿门口,有数十名左右排开的大内侍卫,他们盔明甲亮,器宇轩昂,手按佩刀,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诸位贡士,那眼神就跟看死人差不多。在他们的注视下,三百名贡士没有一个敢出大气的。 早于贡士们进来的诸位官员都在建极殿外肃立着,贡士们在小黄门的指引下,按照考试名次的单双数分左右,在官员们的后面站好。 待所有人站好后,钟吕声大作,身着龙袍,头戴龙冠的顺德帝踩着鞭声,从建极殿中走了出来,大内总管苏培荣低眉顺目地跟在他的身后。 在内阁诸位大学士的带领下,诸官员、三百贡士等趴在地上,山呼万岁,顺德帝坦然受之。 等到诸臣子朝拜完毕,顺德帝一挥手,让诸臣子站了起来,“各位爱卿,今天是殿试,这对于咱们大周王朝来讲,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 顺德帝也是一个讲套话的高手,嘚吧嘚地讲了有二十多分钟,从天地初开,一直讲到了他顺德帝,中心思想无非就是一个,表明朝廷对科举的重视,对贡士们的重视,顺带着鼓动着贡士们在殿试后,要为国为民做个好官,用地主家的话讲,就是要给皇家做个好的“长工”。 好不容易等顺德帝讲完了,众人又山呼“皇上圣明,臣等尊旨”之类的话。这之后,顺德帝用银质的裁刀将试卷开封,然后苏培荣把开封的试卷交给了内阁首辅颜士奇。 颜士奇,字学愚,内阁首辅,少师兼中极殿大学士,别看少师只是从一品衔,他却是实打实的文武百官之首,深得顺德帝信任,在文武百官中享有崇高的威望。 颜士奇已是古稀之年,他手持试卷,有些中气不足地朗声道:“圣谕,顺德五十六年,壬辰科殿试,开始。” 宣告完之后,颜士奇将试卷交给了候在他身后的礼部尚书张宗昌。 众人再次趴在地上,山呼万岁,顺德帝在苏培荣及大内侍卫、小黄门、宫娥等的簇拥下,华丽地退场。颜士奇等那些不做殿试监考官的诸多官员也依序离开。 曾经担任礼闱副总裁官的内阁大学士赵普芳这次出任殿试的总监官,礼部、吏部两位正二品衔的尚书做副总监官,另外还有十几位礼部、吏部的侍郎、主事、员外郎等做监考官,将近二十个位高权重的高官,阵容之豪华,令人瞠目结舌。 赵普芳亲自发号施令,在他的指挥下,秦之初等人进入到建极殿中,这里已经摆放好了桌椅板凳,考桌上,有皇宫里才能用到的上等的笔墨纸砚,另外还有空白的答题卷。 待所有考生坐好后,赵普芳走到了诸位贡士的前面,他双手捧着开封的试卷,高高的举过头顶,“陛下钦点试题在此,众人跪受。” 秦之初等人纷纷站了起来,跪在了考桌旁的地上。想在殿试中博得好名次,就得按照规矩来,尤其是这些礼仪性的东西,更是不容半点差错。 感谢读者大大“percival”的打赏,谢谢。 第103章 妄揣圣意 第103章妄揣圣意 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 颜士奇待所有人跪下后,朗声道:“诸位贡士,本次殿试共一场,历时五个时辰。辰时开考,午时末封卷,陛下赐宴,下午未时二刻继续答题,酉时二刻必须交卷。考题为时务类,限定一千字。酉时二刻,还有往答题纸上写字者,以作弊论处,取消一切功名。” 颜士奇说的注意事项,众位贡士都知道,却都神色凛然地听着。颜士奇在读书人中间也算是个传奇了,当今顺德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连中三元,是士林中的传奇。在这样一位前辈面前,没人敢造次。 颜士奇对秦之初等人的表现很满意,他挥了挥手,“都起来吧。辰时该到了,大家各自归位,准备答题吧。” 秦之初等人连忙站了起来,各自坐好。颜士奇看了礼部尚书张宗昌一眼,张宗昌心领神会,马上吩咐礼部侍郎带人给考生们分发试题。 试题是顺德帝亲自拟定的,具体是什么,就连颜士奇都不清楚。等到试题发下去之后,颜士奇把顺德帝给他的那个开封的试卷打开,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今年殿试的题目十分的古怪,竟然出了两道题,考生可以从两道题目中任选一道作答。 第一道题目,非常的简单,却也非常的大,就两个字“论农”。 第二道题目题目很长,中心意思是说顺德帝有一个皇庄,以耕种为主,但是地处偏远,又疏于管理,顺德帝有心治理,但是投入太大,又担心与民争利,顺德帝就问要不要放弃这个皇庄。放弃为何?不放弃又该如何让皇庄起死回生? 颜士奇是多年的官场老油条了,看了两道试题后,便开始揣摩起顺德帝的用意来了。 所谓皇庄就是由皇家直接经营的庄田,收入不归户部管理,由宫廷自行支配。对皇庄的存在,文武百官反对的声音从来没有中止过,但是因为皇家的实际需要,皇庄始终是存在的,只是规模有大有小罢了。皇帝贤明,就少设点,皇帝昏聩,就多圈点。 顺德帝能够平稳地执掌大周朝五十六年,自然不会是一个昏聩的人,相反在朝臣之中,一向有圣君的敬称。这样一个皇帝,又怎么可能在殿试这样庄严的场合,将皇庄拿出来做为科举取士的试题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说道。 颜士奇微阖着双眸,神游太虚,他暗中历数着隶属于皇家的庄田。蓦然,他的心中一动,他想到了顺德帝没有明言的皇庄是哪一处皇庄了,如果是那里的话,顺德帝将这个问题拎出来,做为殿试的题目,要比“论农”更加的适合。 秦之初拿到试题后,先是一喜,进而便犹豫起来。 喜的是韩青石花费巨大代价,找到押题先生押了十道试题,其中有一道,跟“论农”非常的吻合,他昨天也花了不少的时间,去梳理其中的脉络。如果按照他昨天梳理好的思路去写,一定可以写一篇不错的文章。 犹豫的是“论农”这个题目实在是太容易了,不是“农”这个问题容易解决,而是科举取士已经历时数千年,单单本朝就是三千年,以农为题,没有一百次,也有五六七八十次了。 每一次,都能涌现出一大批优秀的文章,这些文章在天下广为流传,几乎每个有志科举取士的读书人都烂熟于胸。想在前人的基础上,写出新意,很难。 另外,秦之初多了个心眼,皇帝这次出题,为什么别出心裁,搞了个二选一?如果皇帝的本心是以“农”来考量诸位考生的话,干嘛还要多此一举?这分明就是画蛇添足。 往深了想,农乃是国本,以“论农”为题,代表了公心。相比之下,皇庄无论如何都跟国本沾不上关系,倒像是代表了皇帝的私心。 这次进京赶考,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秦之初意识到大周朝很多地方,都是皇帝管不到的地方,或是鞭长莫及,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或是视若无睹,个中缘由,不一而足。 但归根到底,只能证明一点,皇帝也是有私心的,就像那香吾山的山贼流寇,顺德帝如果真的有心围剿,香吾山早就成了一片朗朗乾坤了,那里还会像现在这样乌烟瘴气。 现实是距离京城不足千里的香吾山,匪患持续了数十年,顺德帝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不管顺德帝基于什么原因,都撇不开一点,就是顺德帝有自己的小算盘,而这个小算盘只怕于国于民都无关。 忽然,秦之初打了一个激灵,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海中会涌现出这些对顺德帝堪称不敬的想法,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难道是因为自己顺利地筑基成功,成为了一名旋照期修真者的缘故? 秦之初连忙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去。自己才小小的旋照期一层,皇帝随便派出一队御林军,就能把他给灭了,根本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还是用心答题吧。 经过一番盘算,对顺德帝的用意再三揣测后,秦之初决定放弃第一道题,改为选答第二道题,“妄揣”圣意,迎合皇帝的私心。 只是这样的文章可不太好写,如果一味的迎合皇帝,仅仅讨了皇帝的欢心,不能服众的话,就过不了内阁首辅颜士奇等人这一关,答卷只怕难以呈送到皇帝面前,也就做不了状元了。反过来,如果过了颜士奇等人这一关,又不能让皇帝满意,状元照样没戏。 做不了状元,一万五千两银子就得长翅膀飞了。这么大一笔银子,光想想,就肉疼不已。 沉吟良久,秦之初提起笔来,开始写起草稿来,一边写,一边思索着该如何遣词造句。 转眼午时已过,颜士奇让众位考生将试卷反转,扣在考桌上。随后,皇帝的赐宴就送了过来,每个考生面前都多了一个朱漆食盒,里面有两荤两素一汤,御厨手艺,色香味俱全,就是分量有些少,勉强够考生来了七分饱。 到了未时一刻,鸿胪寺的官吏上前收食盒。未时二刻,殿试继续。 秦之初再次把草稿看了两遍,确认把所有的错字,不通顺的句子都改正了,这才提笔,往专门的答题纸上誊写文章。 第104章 恶趣味 第104章恶趣味 酉时二刻,大周朝顺德五十六年,壬辰科殿试结束。颜士奇带领着礼部、吏部的官员,将三百份试卷收了起来,装在一个专门的木箱子中,然后在一张封条上签字、用印,将木箱封好。 历来,贡士们的答卷有两种阅卷方式,一个是由皇帝陛下亲自批卷,圣裁三百名贡士的名次,另外一种是由监考官们先批卷,选中前十名,把前十名的试卷呈送到皇帝面前,由皇帝最终决定前十名的名次,最主要的是决定一甲赐进士及第的状元、榜眼和探花。 顺德帝今年特别重视此次殿试,在颜士奇等人收卷的时候,苏培荣就过来传他的口谕,让颜士奇把试卷押送到御书房,顺德帝要逐一审定三百份试卷。 见了考题后,颜士奇就猜测出一点皇帝的心思,闻言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凛然遵旨。 以秦之初为首的三百名贡士出了建极殿后,再次排好队,在小黄门的引导下,迤逦朝着紫禁城外走去。大部分人的心情都是患得患失的。 谁不想考中状元呀?那意味着在官场上将会有一个高----,在日后的仕途中,一科状元可是晋升的金字招牌。 小黄门将贡士们送出了午门,又由御林军将贡士们送出了紫禁城的正门——承天门之外百步,这个距离是御林军设置警戒线的地方,平民百姓是不准接近这条警戒线的。 豫州会馆安排了专人在这里等着,其他各省会馆也都派了得力的人手,在这里候着,见考完试的贡士们出来了,众人一哄而上,纷纷询问贡士们考的如何? 李玉玲、关志文、龚秀珍全都来了。 “秦兄,怎么样?”关志文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是秦之初的同乡,又同时在去年,也就是辛卯年中了举人,对秦之初的前途极为关心。 秦之初摇了摇头,“不太好说,我现在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秦兄,我就知道殿试的时候,你得露馅。”还没等关志文他们说什么,在他们身后就响起了一阵嘲讽声,听声音,就知道是燕国公的侄子燕九捷。 秦之初回头一看,果不其然,他笑了笑,“原来是燕年兄。我想你大概是把我的谦虚当真了,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没有三两三,岂敢上梁山。今科的状元,我当定了,你准备好你那五千两金子吧,我等着收呢。” “哼,事到如今,还嘴硬。秦兄,我等着看你的好戏。”燕九捷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表情,他根本就不相信秦之初能得状元。 回到豫州会馆,掌柜的准备了几桌丰盛的酒菜,把秦之初、徐世森、裴如云和秋东海四名贡士全都请了来,又让所有未归的举人作陪,在席上,免不了请秦之初他们讲讲殿试的事情。 徐世森、裴如云和秋东海三个人无一例外都选择的是“论农”这个题目,竟无一人选择第二道题目。一方面是他们对这道题目有把握,有那么多前辈的文章可供他们参考,另外一方面是三人多少都有些书生意气,对皇帝以皇庄为题,有些抵触情绪。 这样的情绪在壬辰科贡士中非常的普遍,第二天,韩青石过来接秦之初的时候,把他打探到的情况,向秦之初进行了通报,据不完全统计,有九成多的贡士选择了“论农”这道题目,选择为顺德帝出谋划策、治理皇庄的贡士,竟然连一成都不到。 “大哥,不是小弟我说他们,那些选择论农的贡士,都是群书呆子,一点眼力都没有。这大周朝是谁的?还不是皇上的。 决定他们能否在仕途上有个好的发展,不是那些在土里刨食的农夫,是一言九鼎,出口成宪,万乘之尊的皇帝陛下。就冲这一点,也该知道在殿试的时候,选择那道题目了。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拍万岁爷马屁的机会呀。让他们全给浪费了。” 一路之上,韩青石就像个碎嘴的老太太一样,对贡士们的选择进行着尽情的嘲讽和鞭挞,他学问是有一些,却连秀才的水平都没有,跟贡士更是不能比,难得有炫耀他“学问”的机会。 秦之初也不去打断韩青石的恶趣味,一边一副兴致盎然聆听的表情,一边暗中思忖着待会儿该如何得体地进行应答。 数日前,秦之初两拳打死黑如墨,楚国公世子就派人送去了请柬,邀请他于殿试的次日到府上做客。今天就是践约的日子。 大周朝六位国公,楚、齐、赵、韩、燕、魏,其中以楚、齐两家的实力最为雄厚,尤其是楚国公,在文官武将之中都有很深的根基,另外,楚国公也是大地主、大商贾、大财阀,可以说是有钱有势有权有兵,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就连顺德帝都要给楚国公三分薄面,以兄称之。 这样一个强势人物的继承者出面请秦之初赴宴,他自然不能不慎重待之。 楚国公府位于青龙大街,这条街是京城有名的王公大街,住在这条街上的几户人家,比朱雀大街的还要显赫。大街有三丈三尺宽,并排跑三四辆马车都没有问题,偏偏这条街上,连一个普通的行人都没有。 这条街上,随处可见的是盔明甲亮的护卫军、精神抖擞的家丁护院,婀娜多姿的丫鬟小姐,精明强干的仆役。 大街两侧,不是亲王、郡王的王府,就是国公的宅邸,一个平民人家都找不到。秦之初顺着马车的窗户往外看,只见车窗外不时的闪过某座府宅的牌匾,“敕造齐国府”,“敕造燕国府”,“肃王府”等等。 “大哥,看着这么多王爷、国公的府邸,你有何感想?有没有想着有一天,也能在这里拥有一片府宅呀?” 这句话,韩青石貌似问得随意,但是他的眼眸深处有着一抹难得的认真,殿试马上要结束了,他必须要确定一下秦之初的志向究竟有多高。他自然希望秦之初能够博个王公大臣出来,这样的话,他才能更好地从秦之初这里借力。 秦之初把目光从窗户外收了回来,看了韩青石,“二弟,我还是哪句话,尽人事,听天命。不过不管我走到那一步,你我都是兄弟,我定会尽全力帮你的,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和国公夫人的。” 感谢读者大大“热肠、dabbb、alndyes”等的打赏,谢谢。 第105章 未来的公主 第105章未来的公主 沿着青龙大街一路向前,很快就到了一个气势恢宏的院落之前,府门前两尊大石狮子,朱漆大门上有纵九、横七共七九六十三个门钉。 按照大周朝的规矩,只有亲王府才能用六十三个门钉,楚国公乃是特例,是太祖赐予的恩赏,在公侯之中,乃是独一份。 大门两侧的楹柱上铭刻着一副对联,上联是“勋业有光昭日月”,下联是“功名无间及子孙”。这幅楹联乃是太祖御笔,号称楚国公府的免死金牌。 福门上还悬挂着一副九龙金匾,上面写着“敕造楚国府”。这里就是名震天下的楚国公府了。 马车在距离楚国公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马车和车夫都是韩青石带来的,“两位爷,前面的路被堵住了,马车已经无法继续往前走了,还得劳两位爷的驾,步行过去。” 秦之初、韩青石下了马车,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得一愣,只见楚国公府门外,停满了轿子、马车,沿着大马路排了长长的一溜,府门外到处都是歇脚的轿夫、车夫等仆役,把三丈三宽的大路快给挤满了。 韩青石朝着那些轿子、马车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今儿个不是楚国公大寿呀,怎么来了这么多的王孙公子?就连智屏郡主也来了。苗头有些不对。大哥,今天咱们出门肯定是忘了看黄历了,以小弟的愚见,咱们还是快闪吧,换个时间再过来。” 秦之初一挑眉毛,“二弟,这智屏郡主是谁?是哪位王爷的女儿?怎么你提到她的时候,好像是说瘟神似的?” 韩青石看了看左右,见其他人离他们都远,这才小声说道:“哎呀,我的大哥呀,那智屏郡主可不是什么王爷的女儿,人家可是太子爷的宝贝闺女,未来的公主千岁。 论身份,那是一等一的显贵,只是智屏郡主有一点不好,人人都说她有克夫命。 说起来,她比大哥你还要小一岁,在她十六岁那年,万岁爷亲自为智屏郡主指婚,招楚国公的小儿子为郡马。 结果指婚圣旨还没出宫,楚国公的小儿子在西郊纵马游玩,路面让蚂蚁蛀出来一个洞,马蹄踏在里面,折了腿,把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那寸劲儿,一下就把脖子摔断了,当场毙命。 十七岁那年,万岁爷再次赐婚,这次是御林大将军的嫡长孙,刚刚草拟好圣旨,万岁爷还没有来得及用印,就得到消息,御林大将军的嫡长孙在平叛的时候,箭贯前胸,死了。 又过了两年,万岁爷给智屏郡主第三次赐婚,这次好点,都已经拜了堂,身为新郎倌的内阁首辅颜老大人的小孙子,仗着酒胆,死活不肯入洞房。 智屏郡主派人去请,新郎倌想起郡主的克夫传言,扭头就跑,他那天喝的有点多,黑灯瞎火一个没注意,掉进了水塘里,天寒地冻的,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冻得半死,拖了没几天,就死了。 咱们大周朝不兴女子从一而终,郡主死了郡马,不能守活寡呀。这不,年前,万岁爷再次给智屏郡主指婚,这次选中的郡马,大哥你也认识,乃是齐国公之子齐子芳,就是跟你一块殿试那个。 结果可好,齐子芳以准备科举为由,坚辞不授,据说还跑到国子监,在圣人像前长跪三天三夜,期间没喝一口水,没进一粒米。这事传到万岁爷耳朵里,万岁爷也就打消了招齐子芳为郡马的念头。 不过听说因为这件事,太子爷跟齐国公闹得很不愉快。” 韩青石叙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多少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腔调,他对皇权敬畏归敬畏,但是不像那些愚忠的读书人,连一句关于皇室的玩笑话都不敢说。 秦之初听罢,暗自瞠目结舌,克夫一说,在大周朝有相当的流传性,可是像智屏郡主这样,短短的四年时间,就克死了三个丈夫,还真是有够极品的。 对克夫之事,秦之初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能够避开智屏郡主,总是好的。“二弟,你说得对,智屏郡主乃是天潢贵胄,我只是一介布衣,与她相见,不免唐突,咱们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两人达成一致,刚要上马车,离开楚国公府,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二位可是韩公子和秦之初秦会元公?我是楚国公府上的二管家,奉世子之命,等候两位多时了。” 让人发现了,这下想走都走不了了。 秦之初、韩青石兄弟俩相视苦笑,然后都生生地挤出一丝笑容,“老管家,今天贵府似乎有不少贵客来访,我二人冒昧造访,多有不便,不如改日吧?” 二管家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他说道:“没有什么不便的,今天世子设宴,一是要结识一下会元公,和会元公做个朋友,二是想做个中人,为会元公介绍几个朋友。你看我楚国公府的这些马车、轿子,其主人都是我家世子要给会元公介绍的朋友。 会元公,今日之宴会,可以说是专门为你而设,你都到了门口,再掉头而去,外人会说我们楚国公府不会待客的。” 二管家张口闭口都是楚国公府,秦之初这会儿要是真的离去,势必要得罪楚国公上下,孰为不智。 他笑道:“世子盛情,让习远愧不敢当呀。如此,就叨扰了。二弟,一起走吧。” 韩青石一想到智屏郡主就在楚国公府里面,腿肚子就转筋,他到现在,也是光棍汉,别说正妻了,就连妾室都没有一个。他虽然只是韩国公的庶子,却也是有资格做智屏郡主的郡马的。按理说,给未来的皇帝当女婿,也不算差,可智屏郡主的克夫名声实在太大,让人望而生畏呀。 “大哥,我还有事……” 韩青石还没想到用什么话把自己给撇出去,秦之初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还不快走?难道还要世子出来请我们吗?” 秦之初的手如铁钳一般,韩青石挣都挣不脱,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朝着楚国公府的府门蹭,他恨不得这会儿老天爷来个响雷,把他给劈个半死不活,也胜过去见智屏郡主。 感谢读者大大“演宁、932384525626、dabbb、amanonly12”的打赏,谢谢。 第106章 郡主、道姑 第106章郡主、道姑 秦之初和韩青石都没有心思去打量楚国公府内的布置,后者是担心成为智屏郡主下一个克死的对象,前者昨天刚刚去过一次紫禁城,楚国公府修建的再宏伟,也是不可能和紫禁城相比的。 跟着二管家,进府门,踏甬路,过穿堂,穿仪门,足足走了有十几分钟,眼前的景色蓦然一变,垂柳缕缕,迎春花盛开,道路两侧的桃树之上,有粉红色的花蕾含苞待放。 再往前走几步,但觉得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在苍松翠柏的枝蔓间,隐隐的有粼粼波光在闪烁。走到小路的尽头,往右一拐,顿时,一个数亩大的水潭出现在诸人面前。 经过一冬天的沉淀,水潭中的水变得清澈无比,水潭下有刚刚露出头的青青水草,水中是体态优美的锦鲤,水上是只有鸡蛋大小的莲荷的叶子,在水面上零星分布,等到夏日之日,这里必定是莲花竞相争艳的景象。 二管家引着秦之初、韩青石到了水潭边,那里有一个架在水潭上的水榭,飞檐翘角,红柱碧瓦,曲栏华拱,富丽堂皇,十分的优美。近前,只见水榭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芙蓉榭”,字体娟秀,像是女人所书。 芙蓉榭里已经坐满了人,粗粗一看,大概有二十余个人,他们壁垒分明地分成两个群体,一群为女子,坐在芙蓉榭的北半边,一群乃是男子,坐在另外半边,两边以竹帘隔开。 二管家请秦之初和韩青石在水潭边稍候,他进了水榭中进行禀报,片刻之后,一位三十多岁,星目朗眉,蓄有短须的男子在二管家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大哥,这位就是楚国公世子楚晟鸣。”韩青石没等对方走进,便悄悄地把对方的身份告诉了秦之初。 秦之初暗赞楚晟鸣气质不凡,只有楚国公这样历经了上千年沉淀的王公府邸,才能孕育出这样令人一见心折的汉子来。 没等二管家开口,秦之初便双手抱拳,一揖到底,“见过世子。” 楚晟鸣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伸手把秦之初扶了起来,“会元公不必多礼,你是文曲星下凡,说来可是天生的神仙,你这一礼,可是要折我的寿呀。呵呵,快快请起,我和青玉、青石两位是世交兄弟,听说你跟青石义结金兰,说来也就是我的兄弟了,你以后可不要这么多礼了。否则就是见外了。” 韩青石上前一步,脸上难得没有轻浮之色,“拜见楚大哥。” 楚晟鸣冲着他嘉许地点点头,“青石老弟,我听说韩叔父给了你一家古董店铺,这是韩叔父对你的一次考验,你可要好好做,不要辜负了韩叔父对你的一片期望。我相信你要是做得好了,韩叔父一定还会给你押上更重的担子。 嗯,生意上有什么困难,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以后尽管来找我,楚韩两家乃是世交,只有常常走动,两家才会越来越亲,不要怕麻烦,知道吗?” 韩青石连忙应了一声,京城里这么多的公侯将相,王孙公子,也就是楚晟鸣从来没有歧视过他是个庶子。 “来,会元公,青石,”楚晟鸣伸出大手,分别抓住秦之初、韩青石的手,“你我兄弟三人一起进去。” 还没进去芙蓉榭,就见隔在水榭中间的那道竹帘缓缓地升了起来,秦之初还以为被竹帘遮挡了视线的女子们要看他,谁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水榭之中的气氛极为凝固,男子这方,齐子芳、燕九捷、魏旭晨等人坐在一起。 齐子芳眉目低垂,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捧着一个杯子,杯中水汽袅袅,散发着清冽的茶香,他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燕九捷、魏旭晨等人都有些不自然,竭力回避往女子那边看去。 反观女子那边,正中端坐着一名双十妙龄的女子,明眸皓齿,柳叶弯眉,双唇红润,容貌属于上乘的女子。她头戴珠翠七翟冠,冠上两侧插金凤簪,凤喙口衔珠串,身着大红色大衫霞帔,腰系青色细绫包裱的玉带,上面饰有描金云凤文。 看此女的装扮,应该就是太子爷的宝贝女儿智屏郡主了。在她的身后,站着两个宫女打扮的人,在她的下首坐着一个道姑。 这道姑也是个美女,鹅蛋脸,大眼睛,头戴纯阳巾,身着红紫色素道袍,她的年纪也不大,也是双十年华左右。 在她们的周围还坐着十几个女子,一个个都衣着华丽,气质不俗,年纪有大有小,十有九八都是公侯府的女眷。 智屏郡主凤目含怒,凤眸盯着对面的齐子芳。她是太子之女,当今顺德帝的嫡孙女,身份显赫无比,偏偏就是这个齐子芳拒绝了顺德帝的赐婚,让她沦为了天下人的笑话。前段日子,碍于齐子芳还要参加殿试,怕惹得太子老爹不高兴,她按捺住了自己的性子,昨天殿试结束了,她就迫不及待地来找齐子芳算账了。 她倒不是非要跟齐子芳做夫妻,坦白讲,她也看不上齐子芳,本朝国公有六个之多,国公之子孙一抓一大把,齐子芳又不是特别优秀,人长得也马马虎虎,入不了她智屏郡主的法眼,她只是被人拒绝,自尊受挫,很没有面子罢了。 只是这种事没有办法说出口,总不能当众质问齐子芳为什么拒绝吧? 故而,她也就只能生闷气,期望着用眼神把齐子芳给吓出个好歹来,最好让他永远不能人道。 齐子芳正是料准了这点,才显得那么气定神闲,对智屏郡主采取冷处理的态度,那些过来作陪的女眷们也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个个都不愿意掺和到里面。 秦之初进了水榭,一眼就看到了智屏郡主和坐在她下首的那位道姑,他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他总觉得这两个女人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仿佛遇到了同类似的。 楚晟鸣哈哈一笑,“各位不是都嚷着要见见本科会元公吗?我把他给请来了,大家来看看他是不是风流倜傥,文采非凡之人?会元公,这位就是智屏郡主,还不快快拜见?” “秦之初秦习远拜见郡主千岁。”秦之初连忙一揖到底。 大周朝在是否行跪拜礼方面,不是特别严格,除了拜见皇帝时必须行跪拜礼之外,其他场合,有功名、官位在身的,可以以长揖代之。 感谢读者大大“dabbb”的打赏,谢谢。 第107章 血溅三尺 第107章血溅三尺 “嗯,起来吧。”智屏郡主从鼻腔中哼了一声,连看都没看秦之初一眼。 状元每三年就有一个,何况会元还不一定是状元。她能够应一声,就很给秦之初面子了。 倒是坐在智屏郡主下首的那名道姑惊讶地看了秦之初一眼,美眸中迸射出一抹神采,不知是惊讶于秦之初的年轻,还是别的什么。 道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秦之初一番,然后侧转头,在智屏郡主晶莹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两句话。 智屏郡主一开始不在意,注意力还在齐子芳那边,但是很快,她的凤目就瞪大了,玉面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来。她扭转头,看了看秦之初,嘴角翘起了优美的弧线,“会元公风姿卓越,气度沉稳,有大将之才。不错,不错。” 楚晟鸣呵呵一笑,“会元公,郡主千岁眼光甚高,可是甚少夸人的。难得你得到她如此称赞,还不快快谢恩?” 秦之初只好再次长揖到底,“谢郡主千岁赞许。” 这时,也不知道韩青石是怎么想的,竟然插了一句话,让秦之初掐死他的死都有了。 “郡主,各位姑姑婶子,姐姐妹妹,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这位金兰大哥今年二十一岁了,还没有成亲。我问过他,他在家也没有什么定亲的媳妇。大哥他是礼闱的会元,过两天,金榜一公布,必定是状元,这么优秀的人物,你们谁要是看上了,可要抓紧了。” 韩青石话音刚落,燕九捷便冷哼一声,“状元从来不是自封的,要是谁都说自己可以得状元,就一定是状元的话,那我还要说我是状元呢。论各方面的优势,我也比某个人有更多做状元的优势。” 秦之初终究没有显赫的身世,在场之人,不是郡主,就是王孙公子,他不好说什么太过刚硬的话,但是一颗软钉子是免不了的,“燕年兄,你要是会元的话,这话说起来,底气可就更足了。” 轻轻的一句话堵得燕九捷无话可说。 魏旭晨赤膊上阵,道:“得会元不代表一定能做状元。本朝科举已经举行了千余次,礼闱会元能得殿试状元的,连五百次都没有,也就是说秦年兄最后成为状元的可能性连一半都不到。 看今壬辰科礼闱、殿试,今年因为天气的缘故,很多人发挥失常,但是殿试时,天公作美,风和日丽,大家发挥都很出色,秦年兄的文采只能说中等罢了,算不得锦绣文章,高中状元的可能性,连一成都没有。 秦年兄,做人还是低调些好,免得皇上将名次排定后,你难以做人,当然,你要是有唾面自干的本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魏旭晨前半段话还带着理性的分析,但是到了最后一句,就是冷嘲热讽了,“唾面自干”可不是什么好词。 秦之初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够中状元,但是他自觉中状元的可能还是在七成以上的。 考场上做文章,最主要的是善于揣摩命题人的心理。他自问还是揣度出了顺德帝的心思,而且他跟顺德帝还有过一次面对面的交谈,顺德帝似乎对他还是比较满意,如此一来,中状元就有了比较大的把握。 “魏年兄,我倒是不怕难以做人。我在殿试时,将自己对皇庄的一些不成熟的看法,写了出来,只要圣天子看到,我就心满意足了,做不做状元,我是无所谓的。”因为有智屏郡主在,秦之初当然要挑一些漂亮话说,免得传到顺德帝耳朵中,耽搁了自己的前程。 魏旭晨嗤笑一声,“秦年兄,你这话谁信呢?你要是不着紧做状元,为什么要拿出来将近一万五千两银子跟我等对赌?对了,我奇了怪了,你一个平民之子,从那里来这么多钱?难道是你父坑蒙拐骗而来?人都说你父乃是义商,我看不过是一沽名钓誉之辈,要不然从那里来这么多钱?” 秦之初脸黑了下来,“魏旭晨,我敬魏国公,这才叫你一句年兄,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侮辱人。我的钱来的光明正大,乃是合法所得,经得起官府查验。你信口雌黄,栽赃污蔑,不仅有辱你读书人的身份,还羞辱了魏国公。我要求你马上当众赔礼道歉。” 魏旭晨冷冷一笑,“我要是不道歉呢?” “不道歉?那好。十步之内,我定让你血溅三尺。”秦之初的眸中飘出一抹骇人的冷然,他的目光锁定了魏旭晨,往前迈了一步,就这一步,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没了优雅淡然的气质,多了一股猛虎下山的威势。 魏旭晨猛然想起秦之初可是杀过人的,白虎岭救韩青石母子,豫州会馆杀黑如墨,相比之下,自己就是一个连鸡都没有杀死过一只的文弱书生了。 心中骇然,但是魏旭晨却不愿赔礼道歉,他是有所依仗的,一方面他是魏国公的嫡亲孙子,另外一方面这里有智屏郡主,有楚晟鸣等诸多身份尊贵的人在,他就不信秦之初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他。 “秦之初,不要以为吓唬人,就能让人收回非议。你要是不心虚,为什么如此紧张?”魏旭晨聪明地绕开道歉的话题。 秦之初懒得再跟魏旭晨废话,魏旭晨已经羞辱到了他的父亲,再跟他这个王孙公子废话,纯粹浪费时间。他舌绽春雷,大喝一声,“那你就纳命来吧。杀!” 秦之初脚一跺地,借助地面传来的反震力,如箭般冲了出去,他攥手成拳,瞄准魏旭晨的胸口就打了出去。 众人骇然,谁也没想到秦之初竟然如此刚烈、毅然决然,说杀人就杀人,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秦之初那可是两拳打死了黑如墨的主儿,只怕一拳就能打死魏旭晨,那样的话,事情可就大条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紫影鬼魅般出现在了魏旭晨身边,一脚将他踢下了椅子。下一瞬间,秦之初的拳头就打了过来,轰的一声,就将坚硬的黄梨木椅子的靠背打得粉碎。这一下,足见秦之初根本没有留手,是真的要让魏旭晨血溅三尺了。 “来人,快来人,秦之初要杀人了。”魏旭晨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 感谢读者大大“da ”的打赏,谢谢。 第108章 我秦家儿郎是好欺负的吗 第108章我秦家儿郎是好欺负的吗 水榭之外有楚国公府的护卫,还有几个保护智屏郡主的大内侍卫,听到水榭里面的动静,全都冲了过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退下。”智屏郡主玉面生寒,冷声斥道。 那几个大内侍卫惟命是从,得到智屏郡主的命令,二话没说,便纷纷地退到了水榭外面,不过他们都盯着水榭里面的动静,一旦有事,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到水榭里面,保护智屏郡主。 那几个楚国公府的护卫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看向楚晟鸣。后者挥了挥手,让他们到水榭外面候着,不要掺和水榭里面的事情。 秦之初一拳没有打中魏旭晨,焉肯罢休,他很清楚自己打出了这一拳,就跟魏旭晨乃至魏国公上下结下了死仇,只怕魏国公的报复很快就要来了。后果先不去考虑,先把魏旭晨杀了再说,到时候自己就算是被魏国公杀死,黄泉路上也有人作伴。 他两脚一错,扭过身来,打算打魏旭晨第二拳。这时,那道紫影袍袖一卷,将他的胳膊卷了起来,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住了他,让他冲不出去。 “秦兄,你不要冲动。你前尘似锦,为了一名世俗人,不值得。”阻拦秦之初的是那位坐在智屏郡主下首的漂亮道姑,她呵气如兰地说道。 这时,楚晟鸣抓住机会,冲到了秦之初和魏旭晨中间,“是呀,郭姑娘说得对,会元公千万不要冲动,有话可以好好说,喊打喊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秦之初的胳膊被卷住,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道姑的力量不比他弱,更重要的是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他从道姑的身上感受到了独属于修真者的灵力波动,看样子道姑的修为境界比他只高不低,有她从中阻拦,杀死魏旭晨已经变得不可能。 “想让我不杀魏旭晨,也可以,他必须向我父亲赔礼道歉,我家从我爷爷那代开始就是义商,不远千里,将粮食从江南鱼米之乡拉到闹饥荒的地方,低价出售,不知救活了多少人。这样的举动,魏旭晨不赞许也就罢了,还污蔑我父沽名钓誉,是可忍孰不可忍,还真以为我秦家儿郎是好欺负的吗?”秦之初厉声道。 韩青石上前一步,“我可以作证,我大哥的银子来路正大光明,都是我大哥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赚到的。不信,智屏郡主可以派人到潘家园卫记古董店调查,那是卫翊豪开的店。” 卫翊豪是谁,不用韩青石说明,在场的人都知道。 “我会派人去调查的。如果让我知道秦之初的银钱来路不正,我会禀告给皇爷爷的。反过来,要是我知道有人污蔑秦之初,也别指望着我会向皇爷爷隐瞒。”智屏郡主一句话表明了不偏不倚的态度。 齐子芳、燕九捷把魏旭晨扶了起来,前者狠狠地瞪了魏旭晨一眼,低声道:“今天这事你做的太莽撞了。没有影的的事儿,怎么能够乱说?况且还是当着智屏郡主的面。” 魏旭晨的手脚到现在都还是颤的,离他近了,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都不正常。刚才要不是那道姑把他踢到了椅子下面,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此时光想想就后怕不已。不过他还是色厉内荏地回道:“这事没完,我一定要秦之初好看。” “回头发狠也不晚,不过得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齐子芳推了魏旭晨一把,“你千不该万不该说秦之初的爹,不管你说的是对还是错,辱人父母总不是好的,还不快点过去服个软。你别耍公子哥脾气,智屏郡主还在那里看着呢。” 魏旭晨乃堂堂魏国公嫡孙,身份尊贵,可是他再尊贵也贵不过智屏郡主,她可是太子之女,皇帝的嫡亲孙女。 万一智屏郡主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顺德帝,他们几个在顺德帝的心中就有了污点,以后想在官场上混出个名堂来,就要平添几分难度,即便是有家族的支持,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魏旭晨深吸几口气,默念了几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之类的圣人言,勉强说服了自己,走到了秦之初面前,随便地拱手一揖,“秦年兄,刚才言语间多有唐突,对不住了。” 楚晟鸣混稀泥道:“好了,旭晨知道自己失言了,都已经赔罪了,雨过天晴了,大家都要给我面子,不要再纠缠此事。来人,给旭晨换一把椅子。会元公,青石,你们赶快入座吧。” 有了这样一件喊打喊杀的插曲,水榭之中的气氛更加的不融洽,谁都没有了说话的兴致,任凭楚晟鸣长袖善舞,竭力地调动气氛,也无法扭转这一点。 水榭之中,除了智屏郡主和那位姓郭的道姑之外,其他都是公侯家的子侄后辈以及女眷,他们在大周王朝盘根错节三千年,彼此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已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 当着他们的面,秦之初就要格杀魏旭晨,这简直就是在打所有人的脸,又能有谁对他有好印象?哪怕先挑起事端的不是秦之初,也不会给秦之初带来什么正面加分。 很多时候,都是帮亲不帮理,尤其是这些王孙公子,世家贵族,把自家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楚晟鸣本来还想拉拢一下秦之初,却没想到秦之初如此的“冲动”,说翻脸就翻脸,说杀人就杀人,如此个性,在他看来,日后只怕取得不了什么大的成就。凡成大事者,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念及此,他也就没了拉拢的心思。 反倒是智屏郡主和那名道姑一直在小声交流着什么,两人的目光不时地扫向秦之初,显然她们已经对秦之初产生了浓厚的兴致,智屏郡主更是把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抛到了脑后,再也懒得看齐子芳一眼。 齐子芳本来一副超然的模样,在智屏郡主能杀死人的目光注视下,都安之若素,稳如泰山,可现在智屏郡主不看他了,他却变得有些不自在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狠狠地盯了秦之初一眼,将这种不自在,归咎到了秦之初身上。“秦之初,你等着,总有跟你算总账的时候。” 第109章 还是不要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想 第109章还是不要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 宴会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在饱含着敌意、猜忌、疏远等气氛中,开始走向尾声。智屏郡主先起身告辞,“本宫乏了,先回去了。” 楚国公世子楚晟鸣等人连忙站起来,躬送智屏郡主。 那名道姑跟着智屏郡主一起走到了芙蓉榭的外面,智屏郡主侧过头来,对道姑低声说了两句话,道姑微微颌首。 智屏郡主在大内侍卫的簇拥下,扬长而去。道姑回转身,冲着还呆在芙蓉榭里面的秦之初喊道:“会元公,借一步说话。” 秦之初不知是何意,但想来道姑不会害他,要不然的话,刚才就不会劝他了。 他忙起身,到了芙蓉榭外,站在了道姑的面前,他倒是会乱攀亲戚,“姐姐有何教我?” 道姑扯起衣袖遮住檀口,胡卢而笑,“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姐姐,你是堂堂会元公,我是方外之人,我高攀不起呀。” 秦之初笑道:“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说不定是我在高攀,还请姐姐不要嫌弃。” “你这人真是有趣,一点都没有读书人的迂腐之气。”道姑敛去笑容,悄声道,“会元公,你可知道你大祸临头了?你只要出了楚国公府,外面就是青龙大街,这可是有名的王公大街,齐国公府、燕国公府、魏国公府可都在这条街上,随便冒出个人,就能让你好看。” 秦之初昂首道:“我乃一国会元,谅他们也不敢当众做出如此犯忌的事情。” 道姑说道:“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地过了头,就会坏事。六大国公能够在大周朝屹立三千年不倒,自有其独到之处。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做无谓的冒险。” 秦之初感受得到道姑言语中的关心之意,忙真诚地谢道:“多谢姐姐教诲。” 道姑这次坦然受之,并没有在称呼上纠缠下去,她说道:“你知道刚才智屏郡主走的时候,跟我说什么了吗?她让我把你请到郡主府去,让你到郡主府住上几天,避避风头。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之初闻言,微微有些惊讶。 智屏郡主“克夫郡主”的名头实在是有些吓人,何况,智屏郡主至今都是小姑独处,到郡主府上暂住,不知会不会引来非议? 可是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智屏郡主乃是太子之女,顺德之孙女,身份尊贵无比,如果能够到她府上暂住,一可以躲避风头,保证自身的安全,二或许有可能见到太子,倘若能够和太子搞好关系,那可就是妙不可言了,第三,眼前这位道姑在修为境界上明显比他高,或许可以向她请教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和以上种种好处相比,暂住郡主府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怎么?不想去?”道姑见秦之初有些犹豫,“如果不想去就算了。” 没等道姑的话音落下,秦之初便断然道:“道姑误会了,我不是不去,而是担心我留在豫州会馆的书童,她一个小姑娘,我担心她一人留在豫州会馆,多有不便。” 道姑嫣然笑道:“原来你有一个女书童呀?那就好办了,让她跟着你一起暂住郡主府就是了。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就跟我走吧。” 秦之初点点头,朝着芙蓉榭里面喊道:“世子,二弟,各位年兄,公子,在下有事,先行告退一步了。等三月十八日,咱们再相会。” 也不等楚晟鸣等人回应,秦之初便跟着道姑,匆匆地离开了楚国公府。 智屏郡主的郡主府本来是为了她大婚专门修建的府邸。智屏郡主身为太子之宝贝女儿,虽然按照祖制,暂时无法获得公主的封号,但是她早晚都会是大周朝的公主。所以这座郡主府完全是按照公主府的规格修建的。 公主和亲王是同一级的爵位,故而智屏郡主的郡主府修建的富丽堂皇,集合了北方建筑的大气和南方建筑的灵秀,在京城之中,也是数得着的好宅子。 只可惜这一切,秦之初根本就看不到。智屏郡主毕竟是黄花大闺女一个,秦之初又是一个没有家室的人,多少都要注意一些影响。 故而,道姑没有带着秦之初从郡主府的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郡主府后面的一个小巷子,从不起眼的角门进了郡主府。 这个角门修建的很普通,如果不是门口有两个太阳穴高鼓的大内侍卫值守,不知情的人根本就想不到一墙之隔就是郡主府。 从角门进去,里面的景象竟然也是十分的普通,没有雕梁画栋的建筑,没有假山流水,有的只是一片翠绿的竹林。 如今京城还是初春的天气,时不时地来一阵倒春寒,体质弱的人连冬衣都还没有替换下,可这片竹子却是一反常态,不但生长的粗壮高大,而且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好像生长在夏日的江南。 道姑走在秦之初的前面,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极美的女人,额头光洁,大眼灵动,眉如远黛,琼鼻挺翘,玉唇水润光泽,脸颊白皙,连一个针尖大的雀斑都没有。一身稍显宽大的紫色道袍,穿在她的身上,却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窈窕的体态。 她的身上有一股知性的美丽,她的声音平和淡然却又动听之极,她的眼眸温柔似水,带有一股让人安宁的力量。 走在她的身后,秦之初突然意识到一点,春天真的来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之初的目光,道姑回头,有些嗔怒地看了秦之初一眼,“会元公,郡主和我欣赏地是你为父敢于奋起反抗,不畏强权的做法,可不是其它。这里是郡主府,你要做守礼的君子,不要让郡主和我失望。” 秦之初闻言,心中泛起的那点漪念,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这位道姑能够和智屏郡主相伴,一定不会是普通人,自己一个平民之子,还是不要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将心头的失望掩去,笑道:“今天多亏了姐姐,我还没有向姐姐道谢呢。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在下秦之初,字习远,豫北府人士,顺德三十六年九月二十九是我的母难日,不知姐姐……” 感谢读者大大“pe cival、油脂腰部”的打赏,谢谢。 第110章 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 第110章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 面对着道姑这样一个美貌非常,气质出众的女子,秦之初一向淡定的心也变得有些毛躁起来。[] 道姑笑靥如夏花,“小女子道号贞娴,俗家姓郭。”至于她家居何处,芳龄几何,却不肯再说了。 “贞娴者,贞静贤淑也。好名字。”秦之初拍手叫好道。 郭贞娴见秦之初如此表现,对他不由地看低了一眼。她本以为秦之初是个与众不同的,没想到也跟其他男人一样,见不得美色,虽然还没到走不动路的登徒子地步,似乎也差不多了。 她不再和秦之初说话,回转头,继续往前走。 秦之初有些无趣地跟着,他没有什么和女子,特别是同龄女子相处的经验,进京前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圣贤经书上,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去和郭贞娴进行良好的沟通、互动。 在竹林中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个不是很大的丘陵,一座清静幽雅的竹屋建在丘顶之上。 郭贞娴指着竹屋,说道:“你在郡主府暂住的这段日子,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不用我说,会元公也该知道这里是郡主府,不是可以任由人自由活动的地方,为了妥善期间,我不建议你到竹林之外的地方活动。你不用担心吃穿住用,会有人给你送来,另外,你的书童,也很快就会过来的。好了,你去收拾一下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没想到郭贞娴说走就走,秦之初微微有些失落,却也无法强求。他没话找话道:“姐姐慢走,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还请你把派人把玉玲,还有我放在豫州会馆的行礼一起取来。” “忘不了你的。”郭贞娴都走远了,她动人的声音却还在竹林里回荡。 望着她远去的窈窕背影,秦之初怅然若失,良久,才叹了口气。他勉强收拾了一下心情,登上丘顶,进了竹屋,把竹屋内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竹屋门口,望着青翠的竹林,想起事情来。 殿试已经结束了,后天就会知道结果了,他这会儿再去琢磨,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他想的是自己未来的前途。 今天在楚国公府,与魏旭晨等人发生冲突,双方结下了死仇,这对秦之初将来在仕途上的发展,没有任何的好处。不过要是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格杀魏旭晨,父母含辛茹苦把自己养这么大,当有人辱及父母时,他要是不挺身而出,维护父母,那还是个人吗? 秦之初现在要考虑的还是如何规避这件事对他以后发展的不利影响。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京城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 六大国公府在京城的实力盘根错节,用心经营三千年,那里是他这个在京城没有任何根基的人能够比拟的。 如今,他可以仗着自己是会元的身份,取得一份相对比较超然的地位,在举国上下的关注下,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可是殿试的成绩马上就要公布了,就算他能够高中状元,又能奈何?大不了就是个从六品衔的翰林院编撰,能和一朝国公相比吗?到时候,只怕魏国公随便寻个由头,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弄死他。 故而一定要离开京城,远离魏国公上下。何况,京城之中,竞无一丝一毫天地灵气的存在,这也是他必须要考虑到的因素。 当然,离开了京城,并不代表着安全了。这就牵涉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要强化自身的实力,也就是说还要继续修炼下去。自身强大了,就算魏国公调动了成批的高手,他也有扛下去的实力。 忽然,秦之初意识到时间对他来讲,实在是太宝贵了。后天,就要金殿传胪,之后,按照惯例,吏部就要对壬辰科进士进行安排分配,或是留京,或是委任到外地做知县。 这中间的时间其实也就几天的工夫。在这期间,他要想办法混个到外地做官的机会,还要想方设法的增强自身的实力。屈指算来,时间实在是太紧张了。 想到这里,秦之初猛然警醒过来,他如今根本没有时间花在儿女情长上面,如果连命都丢了,有再美的女人在眼前,又能如何?只怕对方都不会为他流一滴美人泪。 秦之初摇了摇头,把郭贞娴的影子从心间赶走,至少现在那里不适合让郭贞娴占据。 他深呼吸了几下,屏气凝神,当心态稳定下来后,他从贴身的袋子中,取出了两块下品晶石,打坐入定起来。 与此同时,魏国公府。 魏国公魏臻聪是六大国公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了,他的辈分也是所有公侯中最高的一个,与他同辈的几位国公都已故去,其他几个国公都是他的子侄辈。 因为年纪大,辈分高,魏国公一直是大周朝公侯世家中的领军人物,很多大事都是在魏国公的书房中商定的。 这天,楚国公、齐国公、韩国公、赵国公、燕国公等五位国公还有数位侯爷、伯爵受邀到他的府上议事,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围绕着齐子芳、魏旭晨、燕九捷等多位后辈子侄展开运作,使得他们可以成为今年殿试后受益最大的一个群体。 这么大的公侯聚会,传出去,难免会惹得人诟病,御使参劾是少不了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齐虞东等人都是简装而来,随从更是没有带几个,不过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忠诚度更是无话可说。 魏国公的书房很宽敞,这时候却挤满了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不容易找到。相比之下,正堂要宽敞的多,只是魏臻聪始终认为大家坐的紧密一下,可以进一步拉近彼此的关系,而且书房空间小,更利于护卫们进行周密的保护,防止机密要事外泄。 谁让魏臻聪年纪大,辈分高呢,齐虞东等人虽然每次都是一肚子的牢骚,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感谢读者大大“da ”的打赏,感谢“油脂腰部”读者大大的评价票谢谢。 第111章 这秦之初是个祸害 第111章这秦之初是个祸害 “各位,刚才我等仔细分析过了今年陛下命题的心理,看来陛下对皇家掌握的资源还是不太满意,还有进一步加强的倾向。从中也可以看出陛下对我们在礼闱中做手脚,还是有一点意见的。”魏臻聪等诸多公侯发完言后,总结道。[] 齐国公齐虞东说道:“老国公,我们还等着你给拿个主意,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是否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 魏臻聪沉吟片刻,撩起了眼皮,目光在书房内扫了一圈,他的目光中充满着洞察世情的老练,“各位,这次陛下亲自批阅所有贡士的试卷,这一点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这说明陛下是真的有心从今年的贡士中选择几个能够为皇家做牛做马、又有才识的人,旭晨他们只怕没有进入一甲、二甲榜单的可能性了。 看来咱们还是得按照原计划进行,等金殿传胪之后,为他们谋个好的差事,外放为官,咱们事先不是已经选定了几个县吗? 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推他们为这几个县的县令。有了他们做一方父母,我们才好将那几个县牢牢地抓在我们的手中,让那几个县为我所用。” 魏臻聪话音未落,书房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你们都给我让开,我要见爷爷。爷爷,我都差点让人杀死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呀。” 与此同时,还隐隐地有几个女人的哭泣声传来。 魏臻聪一听,就知道是魏旭晨的声音,他皱起了眉头,“成何体统。难道天塌了不成?魏贤,把这个吵闹会议的小畜生给我轰走。有我在,天还塌不下来。” 魏贤是在书房外面值守的护卫们的头子,他在书房外躬身道:“国公爷,是旭晨少爷和他的妻妾,另外还有子芳少爷,九捷少爷他们。他们说刚才在楚国公府,今科会元秦之初要杀他们。” “什么?还有这等事,把他们叫进来。”魏臻聪冷声道。 乍闻有人要杀魏旭晨,齐虞东、燕北天两位国公的目光也在一瞬间变得冰冷至极。 魏贤把书房的门打开,让魏旭晨他们几个进去。 魏旭晨等人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书房内诸多公侯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在了他们身上。 魏旭晨满脸的泪痕,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往眼里面挤了葱头的汁液,齐子芳和燕九捷陪着他跪在地上,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哭,就知道哭。你们几个都是王孙公子,堂堂七尺男儿,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主儿,这幅模样成何体统?我们花费在你们身上的心血算是全都白费了。还哭?再哭,就给我滚出去。”看着几个不成器的孙辈,魏臻聪气就不打一处来。 魏旭晨骇了一跳,连忙止住了啼声,不过可能是刚才葱头的汁液挤得太多了,眼泪还是制不住的往下流。齐子芳和燕九捷也都吓了一跳,暗道魏老头都黄土埋半截身子的人了,脾气还这么大。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秦之初跟你们无怨无仇的,为什么要杀你?”魏臻聪面无表情地问道,“跟我不要打马虎眼,说实话,胆敢有一句虚的,我打烂你们的屁股。” 魏旭晨、齐子芳和燕九捷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在魏国公面前,他们也不敢说假话,说的基本上属实,只是在语气上,明显要偏向自己的。 等他们说完,魏旭晨冷哼一声,一指魏旭晨,“魏贤,进来,给我扇这个小畜生一巴掌,给我用力扇。” 魏贤只听魏臻聪的,二话不说,走进书房,朝着魏旭晨一拱手,说了句“二公子,对不住了。”右手抬起,狠狠地扇了魏旭晨一巴掌,当时,魏旭晨半边脸就肿了起来。 这还是魏贤暗中留手的结果,要是魏贤全力扇巴掌,能把魏旭晨一口牙齿全都抽飞,人还得晕死过去。 “爷爷,”魏旭晨捂着脸,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他委屈地道,“你不给我出气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让魏贤打我?” 魏臻聪一拍桌子,怒道:“你就是欠揍。你马上就是要做官的人了,做什么事情都要讲证据,尤其是大庭广众之下,有贵人在场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得让人信服。 你可倒好,没影的事情,也敢信口胡扯。秦之初的父亲秦友良,这人我是知道的,他家父子两代都是义商,在豫北府民望很高,豫北府的李知府在给我写信的时候,还专门提到过此人,对老秦家评价极高,赞其为难得的义商,还准备向朝廷请旨为老秦家修建功德牌坊呢。 你连官府认定的义商,都敢诬蔑为欺世盗名,你可真是有大本事呀。我如果是秦之初,也要杀了你这个信口雌黄的小畜生。” 魏旭晨畏爷爷如虎,面对着魏臻聪的呵斥,吓得不敢分辨一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看着魏旭晨没有一点担当的模样,魏臻聪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他刚才说了一大堆话,只怕魏旭晨根本就没有捕捉住里面的重点。 “如果仅仅是给秦友良的泼污水,也就罢了,当着智屏郡主的面,往一名义商的身上泼污水,那就该打。这是我让魏贤打你一巴掌的第一个原因,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我让魏贤打你的最主要原因是你太没有出息了,秦之初要杀你,你竟然吓得呆若木鸡,连躲都不会躲,要不是郭姑娘把你踢到了椅子下,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还不算,你身为我魏臻聪的孙子,竟然没有一点气势,连一个平民之子都压不住。那秦之初能喊出来秦家儿郎不是好欺负的,并能身体力行。怎么你就喊不出来魏家的子孙更不是好欺负的呢? 丢人呢,我魏臻聪的脸都让你个小畜生给丢光了。” 见魏臻聪越说越来气,齐虞东、燕北天等人连忙劝慰,“老国公,旭晨还是孩子,对他不要太苛刻了。” 魏臻聪哼道:“他是个狗屁的孩子,他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妾室有三个,老婆都有身孕了。还有,据我所知,那个秦之初比他还要小几岁,你们看看人家,再看看他们,手无缚鸡之力,缺乏随机应变的能力,读书都把脑袋读傻掉了。” 齐虞东说道:“老国公,旭晨他们是有缺点,咱们以后慢慢教育就是。咱们还是说说怎么处理秦之初吧?当着智屏郡主的面,就要杀死旭晨,还真是反了天了。 老国公,各位,有件事我还要跟大家说一下。大家都知道礼闱前报名时,子芳、旭晨他们跟举人们发生冲突的事情吧?事后,我让人把几个闹得最凶的举人的相貌画了下来,其中有一个就是秦之初。这秦之初是个祸害,绝对留不得。” 感谢读者大大“932384525626d、a ”的打赏,谢谢。 第112章 不要太废物 第112章不要太废物 “当时秦之初自以为躲在人群中,我们的人看不到,他却不知道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他躲得再快,也逃不开我们的眼线。” 齐虞东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光看他这幅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天挑头闹事的是秦之初呢。[] “哈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魏臻聪竟然笑了起来,“这秦之初还真是一个人物呀,心狠手辣,行事果决,不拖泥带水,说杀人就杀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哪怕要杀的是当朝国公的孙子,也是一样。” “老国公太抬举秦之初了,依我看,他就是个愣头青,做事不考虑后果。”插话的是鲁侯鲁曲直。 魏臻聪乜斜着看了鲁曲直一眼,“那照你鲁侯的意见,别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爹,你也得忍着了?你要是真的这么想,你爹非得从坟墓里面蹦出来,骂你个不肖子孙。” 齐虞东也醒过味来,“这秦之初果然是个人物,当时智屏郡主在场,旭晨当众骂他父是欺世盗名,他如果不做出反应,智屏郡主必定会对他产生不利的看法,要是智屏郡主再在陛下面前说上他两句坏话,秦之初的前程也就完了,名声也就毁了。 他能够及时地挺身而出,暴起伤人,一可以避免给智屏郡主留下坏印象,保全名声,二也是给自己拉个垫背的,就算事后我们找他算账,他已经把旭晨杀死,也不算亏。总好过,一个人都没杀死,却被我们整治的下场。” 魏臻聪点点头,“正是如此,这才是那秦之初难能可贵的地方。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他了,只可惜他不是咱们公侯府的人,无法真正的收服呀。 虞东,有句话,你说得对,这秦之初确实是个祸害,留他不得,咱们还是要想个万全之策,将他除去。一是向天下表明,我们这些公侯的虎须不是谁都可以摸得,谁摸,谁就要付出代价,二是免得秦之初成长起来,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危害。” 齐虞东、燕北天等人纷纷点头,他们不像魏臻聪那样认为秦之初能够对他们这些根深蒂固的公侯带来什么危害,只是觉得他们的面子是一定要维护的。 魏臻聪身心俱疲地靠在金丝楠木交椅的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呢喃道:“这秦之初是个人物。什么时候,我的儿子也能够像他一样,当太……骂我的时候,也能像他一样,挺身而出,拼死维护我呀?” 魏臻聪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了齐虞东等人的耳朵中。魏臻聪虽然把半个字咬了回去,但是他假设的是什么,他们一清二楚。 想到秦之初能够因为父亲的名声受辱,而奋然反击,他们一阵默然,他们的儿孙可没有秦之初那么刚烈,只怕太子骂他们的老爹,甚至要杀他们的老爹,他们也只会当缩头乌龟。 谁敢冒着被抄家灭族的危险,去和太子对抗呀? 郡主府,郭贞娴和智屏郡主相对而坐。 “师妹,我已经按照你这个大郡主的吩咐,把秦之初安排好了。你准备怎么样安置他?难道让他一直住在你的郡主府吗?”郭贞娴问道。 智屏郡主嗔道:“师姐又调侃我,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你们之间不论世俗,我们只是师姐妹的关系,没有其他。” 郭贞娴嫣然一笑,“是师姐我失言了,向你赔不是了。不过你还是要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安置秦之初?他可不是普通的修真者呀。” 智屏郡主啧啧称奇道:“是呀,他当然不是普通的修真者了。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跑去参加科举的修炼之人了。” 郭贞娴说道:“说来,这也是秦之初的本事,能够高中会元,还可以成功筑基,是为旋照一层的修为境界,同时达到这两点,都很不容易。如果换成是我,我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智屏郡主嗯了一声,“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愿意帮他一把。 师姐,你也知道我心有一口愤懑之气,齐子芳一个没有爵位继承权的国公之子,也敢用哪种方法来拒绝我,让我下不来台,我一定要想方设法出这口气,要不然,这件事会成为我日后修炼的心魔。 这秦之初即将为官,又是修真者,他还不畏权势,为了维护父亲的声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敢击杀魏旭晨,就冲这些,他就值得我在他身上花费些力气,我要全力支持他,将他扶持起来,做我的代言人,跟齐子芳对着干,什么时候把齐子芳打得没了脾气,我的念头通达了,什么时候才算完。” 郭贞娴和智屏郡主相处日久,其实不用智屏郡主说出来,她也能够猜的出来智屏郡主的心思。“这样也好,秦之初今日得罪了魏国公,只怕公侯们容不下他了,有你这个太子之女给他撑腰,他就多了几分撑下去的把握。但愿,这个秦之初不要太废物,能够长久才好。” 紫禁城,御书房。 顺德帝端坐在御书案之后,苏培荣手捧拂尘,站在御书案的一侧。御书案上摆放着内阁首辅大臣颜士奇押送来的殿试试卷,另外还有朱砂、御笔等文房四宝。 一名大内侍卫模样的人跪在地上,他正在向顺德帝禀报着秦之初的动静。 当听到秦之初在楚国公府,当着智屏郡主等人的面,要击杀魏旭晨时,顺德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秦之初要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一头猪。 可是当大内侍卫说到秦之初跟着郭贞娴一起进了郡主府的后门,在郡主府暂住下之后,顺德帝的眼睛眯了一下,一抹森然的杀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等大内侍卫讲完,顺德帝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苏培荣连忙让那位大内侍卫退下。 等大内侍卫退出去之后,顺德帝才冷哼一声,“秦之初好大的胆子,朕孙女的郡主府也是他能够随便入住的吗?他把郡主府当什么?又把智屏的名声置于何地?真是该死。” 苏培荣看得出来顺德帝不想杀秦之初,要不然刚才就让大内侍卫带旨出宫抓人了。 他躬身道:“万岁爷,郡主仁慈,大概是看出来魏国公可能会对秦之初不利,故而抱着为国惜才之心,回护于他,这才把他叫到郡主府中避避风头。秦之初一介书生,谅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去打郡主的主意。” 感谢读者大大“932384525626”的打赏,谢谢。 第113章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第113章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顺德帝龙颜稍霁,“培荣,你说我该如何处理秦之初呀?” 苏培荣暗中打了个机灵,太祖立下的祖制,太监不能干政,违者杖毙。如果换成是个昏聩的皇帝,或许会把祖制抛到脑后,不予理会,可顺德帝是个昏君吗? “万岁爷是紫微星下凡,你一定已经有了圣裁,这就相当于是上天的旨意。奴才愚笨,只想偷懒遵从上天的旨意行事,可不敢在你这个下凡的紫微星面前班门弄斧。” “紫微星下凡吗?你这个培荣呀,越老越是滑头。” 顺德帝笑着呵斥了苏培荣一句,目光便转向了御书案上,那里有十几张试卷一字排开。 这些试卷都是顺德帝粗选出来的,准备列入一甲、二甲名单之中。因为是顺德帝亲自阅卷,考生姓名那一栏并没有裱糊住,每一张试卷的主人是谁,一览无遗。 排在头一张的,不是别人,正是壬辰科会元秦之初的文章。这篇文章是秦之初揣度圣意之后撰写出来的,可以说是写到了顺德帝的心坎之中。 顺德帝对秦之初印象不错,这篇文章又对他的胃口,故而在看到之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放在了头一位。 但是这只是初步排定,随时都有可能改变。 殿试能不能中状元,不仅仅是文章好才行,还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在其中,比方说考生名字是否中皇帝的意,相貌是否又让皇帝觉得顺眼,书法如何等等,其中有一个不合皇帝的意,就做不了状元。 秦之初搬到了郡主府暂住,这件事让顺德帝很不满意,皇帝心情不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直接把秦之初一撸到底,弄成个第三百名进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顺德帝看着那张写着秦之初大名的试卷,眼神闪烁不定,“秦之初啊秦之初,朕到底应该如何处理你呢?” ※※ 临近傍晚的时候,智屏郡主派出的专人把李玉玲和秦之初放在豫州会馆的行囊,一并带到了郡主府,智屏郡主和郭贞娴都没有露面,李玉玲便被直接安置到了竹屋,跟秦之初住在一起。 李玉玲很好地尽着自己的本分,为秦之初铺床叠被,洗菜做饭。秦之初则安心地修炼。 个人实力、修为境界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达到的,秦之初手握下品晶石修炼了几个时辰后,体内的经脉涨到了极点,无法再吸纳更多的灵气了。他只好停止了修炼,转而研究起来《五行基础法术》和《基础符文》来。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在修为境界上获得大的进展,就只能从可资利用的手段上想办法了,使用法术和符箓,都是行之有效的办法。 智屏郡主和郭贞娴似乎都被秦之初给忘记了,任由秦之初、李玉玲在丘顶的竹屋自生自灭,从来没有过来看过他们。 还好米粮菜肉柴什么的,从来没有断过,每次都是及时送到。秦之初和李玉玲两个人倒是不至于饿肚子。 虽然不能见到郭贞娴,秦之初略微有些失望,但是他更加清楚事情的主次,眼下抓紧一切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主要的,其他都必须要靠后。 转眼间,到了壬辰年三月十八日。天还没有亮,秦之初、李玉玲就早早起床。 秦之初在李玉玲的帮助下,带上了乌纱进士巾,穿上了圆领、大袖敞口的深色蓝罗袍,系上了用青色细绫包裱的革带,双手捧上了槐木质地的芴板,脚蹬白底的皂皮靴。 这一身就是大周王朝标准的进士巾服,是贡士们前往紫禁城参加金殿传胪仪式,必须要穿着的法定袍服。 进士巾服由内务府下辖的尚衣监为每一位贡士量体裁衣,所需花费由户部拨付。秦之初的这身进士巾服先是送到了豫州会馆,徐世森又专门把它送到了郡主府,由守在大门口的大内侍卫转交到了秦之初手中,这才没有误了事。 当秦之初从丘顶上走下来的时候,郭贞娴在丘陵下等着。“会元公,智屏郡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让你穿着状元袍服回来。” “在下一定努力,定不辜负郡主和姐姐的期望。”秦之初拱手作揖道。 “郡主不方便来见你,她已经安排好了马车,你乘车前去紫禁城吧。”郭贞娴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只给秦之初留下了娉婷的背影。 秦之初带着李玉玲出了郡主府的后门,门外果然有辆马车,布置的很舒适却不奢华,很符合秦之初现在的身份。两人上了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便动了。 在距离紫禁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马车便停了下来,御林军已经早早地在紫禁城周围做好了布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今天是国之大典,一切都要符合礼仪、规矩。 有不少人在御林军设置的警戒线外站着,其中绝大部分是文武百官、新科进士们的轿夫、仆人、随从,不过他们当中有几个穿着进士巾服的人,显得格外的扎眼。 秦之初刚刚从马车上走下来,就有人喊道:“秦年兄,我们在这里,劳你大驾,请过来一下。” 喊话的是齐子芳,这位齐国公的三儿子似乎忘记了几天前,他们还和秦之初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秦之初差点当着他的面,把魏旭晨一拳打死。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这里是紫禁城外,又有那么多朝中大佬、同科贡士看着,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有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秦之初脸上带着一丝强行挤出来的笑容,走了过去,“齐年兄,不知唤我何事?” 齐子芳的左右分别站着燕九捷、魏旭晨,后者用仇视的眼光怒视着秦之初。 在他们三位国公之子的后面,还站着十几个人高马大的随从。 这些随从神色都很紧张,神经紧绷,都很担心发生在楚国府芙蓉榭的那一幕再次上演。要是当着他们的面,魏旭晨让秦之初打死了,他们就算是抹脖子,也无法平息魏国公的怒火了。 齐子芳往旁边走了一步,燕九捷、魏旭晨还有随从们也都往两边闪,就见刚才被他们挡住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大木箱子,表面上涂着扎眼的金漆,金光闪闪,刺人眼睛。 “把箱子打开。”齐子芳一挥手。 感谢读者大大“f ank210019、932384525626、da ”的打赏,谢谢。 第114章 金殿传胪 第114章金殿传胪 箱子没有上锁,一拉就开。 哐当,箱子盖儿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发出不和谐的噪音。 附近几个御林军士兵往这边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就没有往这边聚集,不过他们还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这里,一旦有人闹事,这些御林军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弹压,哪怕涉及到当朝国公的子侄,也不会手软。 “秦年兄,请看。”齐子芳指着箱子中码放整齐,闪烁着金光的金锭、金条,“这里是整整五千两金子,每一个都是如假包换的九九足金,一共三百一十二点五斤。这个就是我们与你对赌的赌金了。不知你是否把你那一万五千两的银票带来了呢?” 秦之初对他和齐子芳等人之间的豪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厚沓子银票,一百两一张,一共一百五十张,张张上面都盖着“见票即付”的红戳。 秦之初把银票扬了扬,“我当然把银票带来了。你们放心,我这次要是做不了状元,这一万五千两银子,马上给你们和其他与我对赌的年兄。可是你们要是输了呢?” 燕九捷冷笑一声,“难道我们还会输不起不成?当然是让你把这一箱子的黄金搬走了。” 在他们说话时,有好几个路过的文武百官往这里张望。 楚国府芙蓉榭中发生的一切,这几天已经传遍了京城,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不知道的。几乎每个文武百官都对秦之初的动机表示佩服,对他的行为却不苟同。 内阁首辅大臣,建极殿大学士,官拜少师的颜士奇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这个两朝元老对秦之初还是有一定好感的,不想让秦之初在这个时候,再和齐子芳他们发生冲突。 老头走了过来,咳嗽一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马上就是卯时了,金殿传胪的仪式就要开始了,你们还不去列队等候,在这里闹什么闹?” “首辅大人,我们这就过去。”齐子芳等人连忙应道,他们即将步入仕途,颜士奇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不可得罪。 齐子芳朝着随从们挥挥手,随从马上又把箱子盖儿盖上。齐子芳他们几个让随从们看好黄金,便匆匆地越过御林军士兵,到承天门外排队了。 秦之初也要走,颜士奇却堵住了他的路,老头不说话,只是用别有深意的目光注视着他。 良久,直到秦之初感觉浑身不自在的时候,颜士奇才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话,“年轻人,老夫以一位科举前辈的身份,告诫你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官场仕途中,年轻气盛不是什么好事。切记,切记。” 颜士奇是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超重量级大佬,他能够开金口,提点秦之初一句,实属难能可贵。 颜士奇之所以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步入仕途之前,也是参加的科举,并且中了状元。而秦之初是最有可能中状元的贡士之一。 状元对状元,自然有一股惺惺相惜之感,何况,两人的出身又都差不多,都没有显赫的身世,都是平民之子。这就让颜士奇对秦之初的好感进一步加深,这才破例开了一次金口。 “学生多谢首辅大人指点。”秦之初衷心地向颜士奇表示感谢。 “去列队吧。你是今科会元,还需要站在所有贡士的最前面。老夫希望你能够笑到最后,出皇宫的时候,还是站在所有进士的最前面。”颜士奇说道。 “是。”在这个宦海沉浮数十年的首辅面前,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秦之初索性不再废话,朝着颜士奇躬身一礼,便越过御林军士兵,朝着贡士们的最前面走去。 在卯时来临前一刻,承天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这些人前后分成了几个方阵,最前面的是戴冕的在京亲王、郡王,头戴梁冠、外罩笼巾的公侯,其次是头戴乌纱帽,身着大红色常服的文官以及同样头戴乌纱帽却身穿绿色常服的武官。 在这些人之后,才是以秦之初为首的壬辰科进士。他们的衣着跟秦之初一样,都是一身进士巾服,别无二致。 卯时正,景阳钟响。承天门五个大门同时开启,两队头戴金凤翅兜鍪,身穿大袖锦袍、外罩全套身甲的天武将军,神色肃穆,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除中门之外的其他四个门中走了出来,在承天门前的五条大道前相对排开。 承天门外原本有些嘈杂,当这些天武将军出来的时候,马上变得鸦雀无声。王公大臣们见惯了这些,还没什么,那些新科进士们全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个个屏气凝神,表情严肃。 片刻之后,景阳钟再次响起,便有小黄门扯着公鸭嗓子喊道:“吉时已到,百官率领新科进士们觐见了。” 从现在开始,秦之初他们就不再是贡士了,而是进士。 殿试的时候,秦之初他们已经进了一次紫禁城,算是有了经验,这次,他们排在文武百官的后面,等到王公大臣们都进去之后,便有小黄门过来引领着他们往前走。 所有进士都很紧张,决定他们一生命运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了。谁是状元,谁进二甲,谁只能在三甲厮混,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一路懵懂地跟着小黄门走,到了奉天殿前,小黄门退下。之后鸿胪寺的官吏们上前接手,他们安排秦之初等人跪在了奉天殿外御道两侧,只等着一会儿宣布壬辰科金榜。 奉天殿,俗称金銮殿。礼闱后,礼部放榜时,报子报喜时所说的那句“金銮殿上面圣”就是指的在奉天殿上朝见皇帝。 秦之初跪在所有进士的最前面,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奉天殿这座紫禁城中最高、最大、最为雄伟的建筑。 奉天殿面阔三十丈,进深十五丈。殿前有宽阔的平台,是为丹陛,又称月台。 月台上陈设日晷、嘉量各一,铜龟、铜鹤各一对,铜鼎十八座。龟、鹤为长寿的象征。日晷计时,嘉量称量,二者都是皇权的象征。殿下为高近三丈的三层汉白玉石雕基座,周围环以栏杆。栏杆下安有排水用的石雕龙头,每逢雨季,可呈现千龙吐水的奇观。 奉天殿的屋顶为重檐庑殿顶,屋脊的岔脊上共有十个走兽,这在大周朝中,仅此一处,别无二地。 这里就是大周朝的政治权力中心,皇帝举行朝会的地方,每一个影响到大周朝亿兆百姓的决策都是由皇帝在这里和王公大臣、文武百官商定之后,颁行天下的。 第115章 哥来了,哥是状元 第115章哥来了,哥是状元 奉天殿前还一字排开着另外一队天武将军,他们同样是头戴金凤翅兜鍪,披金甲,手中持着金瓜、金骨朵、金钺、宝顶、纛幡等物。 在奉天殿檐下,还有一队旗手卫,他们头戴黑色帽儿盔,缀宝石帽顶,饰有红缨及孔雀翎一对。身穿窄袖云肩通袖膝襕袍,外罩青布对襟长身甲,手持大铜角、唢呐、笙等乐器。 天武将军和旗手卫都是皇帝的卤薄仪仗中的一部分,他们都隶属于御林军旗下的仪鸾司,个个都是身家清白、身体健壮无疾病的民间男丁。 皇室给予他们的待遇非常的优渥,就连家里面也可以免除徭役,故而对皇室都非常的忠心。 打量完这些,秦之初的目光转向了大门敞开的奉天殿,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奉天殿有点远,顺德帝和文武百官们说些什么,他根本听不到。 他垂下了头,闭上了眼睛,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动的厉害。 坦白讲,他非常的希望能够高中状元,这是他寒窗苦读十几年所孜孜追求的阶段性目标。倘若能够中状元,不仅仅可以赚到五千两金子,还能让父母高兴,在仕途上得到一个较高的----,或许还可以从智屏郡主那里得到更多的支持。 可是一想到高中状元,留在京城所面临的恶劣局面,他又希望自己不要出现在一甲甚至二甲的名单中,最好是三甲同进士出身,随便到京外的某个小县当个七品县令,先积攒起实力来,再图谋发展。 他自问文章写得还是不错的,应该暗合了顺德帝的心意,要是因为某种意外,无法得中状元,尤其是自己曾经是壬辰科的会元,却要掉落到三甲之中,秦之初的心中又充满了不甘和憋屈。 秦之初在心底深处幽幽地叹了口气,这种命运操于他人之手的滋味很不好受,他只能是所谓的尽人事、听天命了。只盼老天能够给他安排一个好的结局。 突然,奉天殿中传来一阵整齐的山呼万岁的声音,紧接着旗手卫们奏响了乐器,在乐声之中,内阁首辅大臣、百官之首颜士奇老大人手捧一个纯金打造的精美金册,从奉天殿中走了出来。 “圣谕,诸位壬辰科贡士听宣。”颜士奇攒足了力气,朗声道,只是他毕竟年纪大了,就算是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也传不出去多远。 这时,旗手卫们停止了演奏,林立在奉天殿殿门两侧的天武将军齐声喊道:“圣谕,诸位壬辰科贡士听宣。” 数十位身材魁梧、人高马大的天武将军一起喊,可谓是声震九天,偌大的皇宫上空似乎都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颜士奇继续宣读金册上的内容:“太祖仁德,皇恩浩荡,科举取士,为国抡才,莫问出身。今顺德五十六年壬辰科殿试结束,圣天子出题策问天下贡士,钦赐一甲赐进士及第三人,二甲赐进士出身三十人,三甲同进士出身二百六十七人,名单如下……” 到了这里,颜士奇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嗓子,目光扫视了一下跪在奉天殿御道两侧,等着宣判命运的三百名贡士。他蓦然想起了他当年也是跪在那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时任内阁首辅大臣宣布进士名单。 想到这里,颜士奇会心地一笑,决定不再折磨这三百名后生,他看了一下金册上的第一个名字,看了一眼跪在所有贡士前面的秦之初,朗声道:“殿试一甲第一名,豫州省豫北府秦之初。” 当秦之初三个字从颜士奇的口中飞出来时候,身为王孙公子的齐子芳、魏旭晨、颜士奇等人、身为江南才子的钱江鱼等人都变了颜色,一脸的难以置信。 钱江鱼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今年的状元真的易手了,从他们文风鼎盛的江南诸省,跑到了出身于豫州省那样一个人穷民愚的省份的书生手中,这是江南诸省的奇耻大辱,每一位来自江南诸省的贡士、读书人,都应该以之为耻。 钱江鱼跪在地上,一张小白脸只觉得火辣辣地疼,双目中有雾气生出,他身为江南才子的代表人物,却未能夺得状元,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江南父老交代。 齐子芳他们想的要比钱江鱼更加的复杂。殿试结束后,他们的长辈就组织了专人对今年的试题进行了分析,基本上圈定了可能会中状元的人选,秦之初在这份人选之中有一个位置,可是当秦之初搬到智屏郡主中暂住之后,秦之初就被从这份名单中删除掉了。 魏国公魏臻聪、齐国公齐虞东、燕国公燕北天等人一致认为顺德帝绝对不会容忍秦之初做出的这种冒犯皇家威严的事情,不把他从进士名单中黜落,就很不错了,如果还让秦之初做状元,那皇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要知道人都说智屏郡主是克夫郡主,可这都是皇家之外的说法,顺德帝和太子可都把智屏郡主当成掌上明珠,他们不认为智屏郡主是克夫,而是认为男方福缘太浅,无福承受皇家的恩德。 秦之初一个未婚的男子,搬到了云英未嫁的郡主府,世人又该如何看智屏郡主呢?又该如何议论此事?皇家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些议论? 齐子芳等人如此笃定这一点,故而才把五千两金子搬了过来,就是要在秦之初当不成状元,心情低落之时,再狠狠地踩上秦之初一脚,往他的伤口上撒把盐。 可是当颜士奇公布名单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受伤的不是秦之初,而是他们这些傻傻地把金子带来的王孙公子,等会儿撒盐的主儿就不是他们了,而是秦之初了。 秦之初能当着智屏郡主要杀死魏旭晨,那么就绝对不会错过往他们伤口上撒盐的机会,一想到这里,齐子芳他们就恨不得晕过去算了。 反观秦之初,这会儿已经呆傻掉了,他事先虽然笃定自己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能够高中状元,可是当真的中了状元的时候,他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中了!中了!我真的中了状元了! 这一刻,秦之初的怀中就像是揣了一个兔子,心砰砰乱跳,脑海中一片空白。 什么中状元之后,要留京,直面魏国公等无数的杂念,全都飞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惊喜和不信。 感谢读者大大“f ank210019”的打赏,谢谢。 第116章 后遗症显露出来了 第116章后遗症显露出来了 鸿胪寺的一员小官上前,俯低身子,对还跪在地上、陷入呆滞状态的秦之初说道:“状元公,你请起,请随下官进殿谢恩吧。”[] 秦之初懵懵懂懂地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一种发飘的感觉,仿若在云端,走起路来也是一脚高一脚低的。 那位鸿胪寺的小官很是体贴,刻意地放慢了脚步,还小声说道:“状元公,你谢恩时务必得体,可不能失了状元的体统。” 秦之初走了几步,总算是醒过神来,他感激地朝着这位小官点了点头,“多谢指点了。” 走到奉天殿门口,那名鸿胪寺小官退了下去,守在殿门的一名司礼太监朗声道:“壬辰科状元秦之初觐见。” 秦之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砰砰乱跳的心脏,撩起罗袍的前襟,迈过奉天殿高高的门槛,匍匐在地上,向高坐在御座之上的顺德帝叩头谢恩,“臣,壬辰科一甲一名秦之初,叩谢天恩。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吧。”顺德帝的声音在奉天殿殿内响起。 秦之初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名小黄门上前,引着他在六品衔文官队伍中站好。周围几个官员向他投来善意的目光,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只怕个个都要对秦之初说恭喜了。 秦之初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总算是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结果,连中会元、状元,虽然比不上连中三元风光,却也很不错了。 这时,在殿门口的颜士奇开始宣读一甲第二名,也就是榜眼的人选,“殿试一甲第二名……” 秦之初一边聆听着颜士奇宣布金榜名单,一边悄悄地打量着奉天殿内的情形。 按照《大周会典·吏部》的规定,新科状元授翰林院编撰,这是个从六品的官衔,而在从六品之上,还有正六品,从五品,正五品……直至正一品,官衔之外,还有公侯伯子男五大爵位,另外还有亲王、郡王两种王爷。 这一层层、一阶阶就构成了大周王朝仕途的金字塔,想从从六品爬上一品衔,难度是相当大的。别的不说,光看看站在秦之初前面的上百名文武官员,就知道这事的难度了。 不知不觉中,秦之初的目光看向了王公大臣那一列,齐国公齐虞东正回过头来看他,两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齐虞东曾经出任礼闱的总裁,也就是总考官,秦之初是见过他的。 看着齐虞东对他露出一丝冷笑,目光中所流露出森冷杀意,秦之初的心猛地一突,高中状元的兴奋劲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前途的忧虑。 翰林院编撰可是要留京的,京城又是六大国公的地盘,他们要是想寻个岔子来整治他,实在是太容易了。 看着秦之初变了颜色,齐虞东冷冷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秦之初高中状元又能如何?大周朝的状元多了,能够像颜士奇那样,高居内阁首辅的,少之又少,堪比凤毛麟角,大部分状元跟其他进士一样,都是慢慢地没落下去了。 即便是退一步讲,秦之初有颜士奇的治国之才,那又如何?秦之初要成长到颜士奇现在的程度,需要时间,皇帝不可能直接任命秦之初为内阁大臣的。 这个时间,他齐虞东不会给,魏臻聪同样不会给。 对他们这些传世三千年的公侯世家来讲,收拾一个状元,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算皇帝知道了,最多就是申斥、罚俸,不会动摇公侯们的根本。 秦之初满怀心事,颜士奇宣布的二甲、三甲名单,他都顾不上聆听了,一心盘算着怎么样逃开魏国公、齐国公等人的魔爪。 出了京之后,六大国公的势力仍旧不是他能够相抗衡的,但是不会像在京城里面这样盘根错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最主要的是留在京城,束手束脚,做很多事都有很多的顾忌。 如果离开了京城,就是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了,秦之初自恃自己好歹也是修真者,手中有些手段,就算是六大国公派人对他不利,他也有消灭来犯之敌的手段。 他在白虎岭杀蒙面劫匪,在豫州会馆杀黑如墨,在掌中千山中杀修真者兄弟,算来手下已经有不少亡魂了,不在乎再多几个。 只是京城是天子脚下,不是可以随便杀人的地方,这里六大国公势力集中,一旦他们全力反扑,秦之初自问是招架不住的。 离京!离京!一定要离京!! 金殿传胪仪式都还没有结束,秦之初就打定了主意。他已经是状元了,自然不需要再去考虑功名的问题,官职高低也可以暂时丢到一边,先保住小命,壮大自身实力,才是关键。 有状元功名垫底,就算是现在做的官再小,将来也有步步高升的机会。 只是他一个状元,又该怎么样才能得到顺德帝的准许,光明正大地离开京城,到地方任职,这可难死秦之初了。 就在秦之初绞尽脑汁的时候,颜士奇唱名完毕,手捧金册,返回奉天殿,将金册高举过头顶,躬身道:“陛下,臣已经向天下昭告了本朝壬辰科所有进士的名单。” 苏培荣走过去把金册接走,呈给顺德帝。 司礼太监高喝一声:“奏乐,百官、新科进士跪。” 王公大臣、文武百官、新科进士等人连忙在颜士奇的带领下,向顺德帝行三跪九叩大礼。之后,顺德帝命人将今科进士的名册誊写到金榜之上,悬挂于午门之外,同时命人将名册送到抄写房,刊登在邸报之上,昭告天下。 金殿传胪仪式到这里就结束了,顺德帝起身退朝。 待顺德帝离开后,按照惯例,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都是要围过来,向新科状元、榜眼、探花等新进士们表示祝贺的,有的仗着自己面子大,还会向新科状元发出邀请,请状元郎到府上做客。 可是这次,秦之初就像是一尊瘟神,诸位王爷、公侯、文武百官个个都绕着秦之初走,都当秦之初不存在。反倒是榜眼和探花得到了热烈的追捧,很多文武百官围在他们周围,对他们说着一些祝贺的话。 秦之初心知肚明,他“当着智屏郡主的面要击杀魏旭晨”这件事的后遗症,开始显露出来了。 魏国公是一国国公,位高权重,品阶比他们低的,不敢得罪他们,就算是有人想过来祝贺,也不敢当着魏国公的面进行。 而那些亲王、郡王虽然不怕魏国公,却也不愿为了一个秦之初,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秦之初和一朝国公的分量,孰轻孰重,他们掂量的很清楚。 感谢读者大大“932384525626”的打赏,谢谢。 第117章 御街夸官 第117章御街夸官 秦之初抄着手,面无表情地站着。他身为新科状元,却遭冷落,这一幕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远离京城的必要性。 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敢当着六大国公面和他亲近的,一旦他有事,他又如何指望有人能够站在他这边?还是离开京城为上上之策。 就在这时,颜士奇走了过来,他是内阁首辅大臣、百官之首,在国事上,就连亲王、郡王都要受他节制,故而他也用不着去看六大国公的脸色。 “习远,恭喜你呀。年纪轻轻,就连中两元,不敢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却也算得上是世上少有了。说来你现在的年纪比老夫当年中状元的时候,还年轻了几岁,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 人老了,难免就会怀旧,颜士奇即便是国之重臣,也不例外,尤其是在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 秦之初在颜士奇面前,除了年轻外,再也找不到一点优势,他连忙逊谢道:“老大人谬赞了,你当年可是连中三元,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学生怎么敢跟你比呢?” 颜士奇呵呵一笑,“我老了,在现在的位子上呆不了几天了,日后辅佐皇上,保持咱们大周王朝长治久安的,还是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习远,好好干,年轻人受点挫折不怕什么,跌倒后爬起来就是了。陛下是不会亏待忠心、肯干的臣子的。” 鸿胪寺的官员走了过来,“颜相,状元郎他们该更衣了。” “好,习远,你们跟着去吧,更完衣后,就该御街夸官了,咱京城的老百姓都还等着一瞻你们新科三鼎甲的风姿呢。”颜士奇笑道。 状元、榜眼、探花,如一鼎之三足,故而世人送雅号“鼎甲”。秦之初等三鼎甲跟着鸿胪寺的官员到了奉天殿的偏殿,在几名小太监、宫女的服侍下,更换衣服。 先把全身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大裤衩,换下棉质的中单,换上白苏娟质地的中单。 大周朝的规矩,只有官员才能穿绸缎衣服,这条虽然在民间执行的不是太严格,但是立志参加科举的读书人却是不敢违背的。秦之初如今高中状元,自然就有了合法穿戴绸缎衣服的资格。 将深蓝色罗袍换成有黑青丝罗缘边的大红罗袍、大红罗裳,腰缠素银带,上悬药玉佩,以红纱佩袋套之。系大绶,缀绶环二,下结青丝网。脚蹬一双崭新的绿镶边红缎云头履。手中的芴板倒是没有更换,还是原来的那一个。 又有宫娥用金盘端来一对银质簪花,上面饰以翠羽,另有一块抹金银牌,上面用金丝嵌出来三个字,“恩荣宴”。 宫娥将簪花、银牌插在乌纱帽上,给秦之初戴在了头上。 至此,状元郎更衣的一套程序完成了,与此同时,榜眼和探花也换好了衣服,只是他们头上插得是一枝花,其中榜眼插在乌纱帽的左侧,探花插在右侧,银牌上的字是用银丝嵌出来的。 等秦之初等人更衣完毕,有人端来铜镜请他们观瞧。秦之初对着镜子看了看,感觉还是比较满意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一定高中状元了,先御街夸官再说。 高中状元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大喜事,一定得乐呵着点,至于如何离京,回头再想不迟。 秦之初换上了一张笑脸,朝着偏殿门外走去。榜眼、探花连忙跟上,以颜士奇为首的几位内阁大学士,紧随其后,亲自送他们出了午门。 午门之外,礼部尚书张宗昌已经等候多时,见秦之初他们走了出来,连忙迎了过来,由他亲自随在秦之初等人身后,送他们前往承天门。 只见承天门内,已经用芦席搭起了一座席棚,棚内悬挂着壬辰科金榜,上面书写着三百名新科进士的名讳,秦之初的名字高居榜首。 顺天府府尹、京南、京东两县的县令各自牵着一匹纯色,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在席棚外候着。见秦之初他们走了过来,顺天府府尹亲自为秦之初披上十字披红,胸前簪上一朵大红花,又扶着秦之初上马,将马鞭递给了他。 秦之初连连向府尹大人致谢,并投以歉意的目光,顺天府府尹可是正三品衔的高官,人家今天做这些,只有少部分是给秦之初这个新科状元面子,更多的还是服从朝廷法度。秦之初要是太过倨傲,自以为了不起,那就得罪了这位正三品的大佬,回头还不定穿什么小鞋呢。 此时,承天门外的长安街上,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京城百姓,士农工商,男女老幼,足有数千人,要不是御林军士兵拦住了他们,只怕他们都能冲到承天门里面去。 现在是状元夸街,普天同庆的时刻,故而御林军并没有驱赶这些百姓,只是让他们不要太过接近承天门。 韩青石今天起得有点晚,他本来还想给秦之初壮壮行色的,没想到赶来的时候,秦之初刚刚进宫。他便和李玉玲会和在了一起。 韩青石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拉着李玉玲站在了正对着承天门的地方,只要有人从承天门中出来,他就可以一眼看到。 “韩大哥,你说我哥哥是不是一定会中状元?”李玉玲忐忑不安地问道。 韩青石握紧了拳头,他的手心全都是汗,“会的,大哥一定会是状元的。”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候,突然之间,承天门内鼓乐声大作,京城众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新科状元马上就要出来了。 众人连忙踮起脚尖,极力往承天门方向张望,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看清楚状元郎的模样。 只见承天门前的金水桥上,先是出现了几个金盔金甲,手持金钺的天武将军,在他们的后面,是骑在马上的礼部尚书张宗昌,之后是两名披红挂彩,肩扛步辇,辇上有一个盘龙金榜,上面书写的正是壬辰科三百名进士的名单,名单左下侧还有玉玺的玺印。张宗昌随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护送这张盘龙金榜。 第118章 真的很想狠下心来 第118章真的很想狠下心来 在盘龙金榜后,有一队旗手卫他们有的拿着乐器,有的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连中两元”、“状元及第”,另外还有红伞、绿扇等物,在他们之后,就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秦之初。[] 韩青石和李玉玲一眼就看到了他,两个人惊喜地尖叫起来,李玉玲蹦了起来,“哥哥中状元了。” 韩青石更是激动地大叫起来,拼命地挥舞着手臂,“大哥,我们在这里。我真是崇拜死你了。” 围观老百姓在秦之初出来后,就开始欢呼起来,盖因今年的新科状元秦之初实在是太年轻了一点,另外秦之初修炼之后,气质越发的好,再加上高头大马,一身大红色的状元袍,诸多因素加起来,对京城的百姓来讲,秦之初就是一位迷死人的翩翩少年郎。 韩青石的嗓门还是有点小,他的喊声被掩在了民众的呼声中,不过秦之初一直惦记着齐子芳他们带来的五千两金子,只是他还要御街夸官,不好离队,只能留意看看能否找到韩青石,他笃信今天这个场合,韩青石一定不会缺席的。 果然,秦之初往人群中一扫,一眼就看到了韩青石。“青石,愿赌服输,快去办来!” 当着京城这么多百姓,还有礼部尚书在前头,秦之初不好明言提钱,只能用这种带有暗示性的话进行提示了。 韩青石一听就明白了,秦之初和齐子芳他们之间的对赌,他是知道的,况且他今天过来时,李玉玲把齐子芳带着金子过来的事情也告诉了他。故而也不用秦之初直言,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玉玲,大哥吩咐了,咱就别在这里看热闹了。走!跟着你青石哥哥我去收金子去。”韩青石等秦之初从他面前走过之后,便对李玉玲道。 李玉玲天真烂漫地拍了拍手,“好呀。哥哥真是太厉害了,又赚了一大笔钱。青石大哥,你看看,你开了一家店,还没有我哥哥会赚钱。” “小妮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韩青石郁闷地弹了李玉玲一个脑瓜崩儿,“我大哥能赚钱那是应该的,要不然的话,能成我韩青石的大哥吗?” 秦之初和榜眼、探花沿着御街转了一圈,接受京城民众的欢呼、喝彩,又到魁星堂、国子监等地分别向文曲星、圣人上香。最后回到了礼部衙门,准备参加琼林宴。 壬辰科其他两百九十七名进士、前面几科殿试的状元、榜眼和探花,齐齐聚集在礼部衙门的门口,个个衣冠楚楚,打扮一新,迎接秦之初等三名新鼎甲。气氛一时热烈到了极点。 就在秦之初准备率领众位同年进入礼部正堂,和诸位前辈一起参加琼林宴的时候,一名小黄门匆匆而来,“状元郎留步,皇上有口谕。” 众人都很好奇皇上在这时候会给秦之初什么口谕,但是就算是再好奇,也不敢留下来旁听,便纷纷离去,朝着礼部正堂走去。 “秦兄,快点,别让我们等急了。”徐世森这次未能进入前两甲,不过他的心态放得很正,并没有过多的沮丧,毕竟事先,他就没有对今年的礼闱抱有任何的期望,能够高中,他就很满意了。 等众人走后,小黄门向秦之初转告顺德帝的口谕,让秦之初不要参加琼林宴,即刻进宫。 秦之初不知道顺德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皇上有命,他又不能不听从,只好先跟礼部负责琼林宴的官员打了一个招呼,便匆匆地跟着小黄门朝着紫禁城走去。 小黄门一直把秦之初带到了上书房,苏培荣站在门外,见秦之初过来后,小声道:“状元公,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万岁爷今儿个心情不太好。” 秦之初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他满怀忐忑地进了上书房,撩袍跪倒,“臣秦之初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既然要当官,那么给皇帝磕头就是免不了的,尤其是在秦之初还没有任何实力的时候。 啪…… 顺德帝面沉似水,一拍御书案,“秦之初,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罪?” 秦之初老老实实地道:“臣知罪!” 顺德帝本来以为秦之初还会狡辩几句,至少也要来句“臣不知”之类的话,没想到秦之初一上来就认罪了,不由地他心中的气少了许多,但他还不打算饶过秦之初。 “好,既然你说你知罪,那你就跟朕说说,你都有哪些罪?” “臣罪有三。一有欺君之罪,二有亵渎皇家之罪,三是涉赌。 其罪一,在礼闱之后,陛下曾化装在后,和苏总管到豫州会馆来,当时臣不知是万岁驾到,只是觉得陛下气度不凡,有龙凤之姿,事后,臣募然记起曾在贡院见过苏总管一面,这样,陛下的身份就呼之欲出。这一件事,臣一直没能上禀陛下,故而欺君。” 秦之初在这里搞了一个时间差,他当初和顺德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了顺德帝,并不是事后才想起来。 只是真的要按照实情说的话,那就真的成了欺君之罪了,这个傻可不能犯。 “臣之罪二,不该在明知自己人身安全难以保证的时候,暂避郡主府。虽然说郡主为国惜才,对臣一片爱惜之心,但皇家为重,就算是臣死了,也不该让郡主的声誉受到一丁点的损伤。臣死罪! 臣之罪三,不该受激不过,拿出钱财和齐子芳等人对赌。 臣身为新科状元,当为文武百官、天下读书人之楷模,犯此罪三,实无言向陛下、向天下交代,恳请陛下治臣死罪。” 顺德帝哭笑不得,他算是看出来了秦之初这是在以退为进,算清楚了自己这个皇帝是不可能杀他的,要不然的话,就不会点他为状元了,而是直接把他投入大牢了。 对秦之初的机灵,顺德帝还是比较欣赏的,只是身为帝王,心思被人猜出来,反过来又被“要挟”,这滋味并不好受。他真的很想狠下心来,让大内侍卫将秦之初押到午门外砍了脑袋。 好在,顺德帝还没有糊涂到那种程度,他能够在秦之初避居郡主府的情况下,还执意点秦之初为状元,不是不想维护皇家的尊严,而是有要用到秦之初的地方,而这个地方还非得秦之初才能压住阵。点秦之初为状元,只是先给他一点甜头罢了。 顺德帝冷哼一声,“好一个状元郎呀!伶牙俐齿,好话坏话全让你占了。那你就跟朕说说,朕应该怎么处罚你?” 一听皇帝没有让人把他推出到午门外砍头,还让他自己审判自己,秦之初顿时狂喜不已,他苦心期盼多日的机会来了,能不能把握住,就在眼前。 感谢读者大大“932384525626、da ”的打赏,谢谢。 第119章 建立在皇帝一念之上的安稳不 第119章建立在皇帝一念之上的安稳不是真的安稳 “陛下仁德,不杀臣,臣感恩戴德,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秦之初先给顺德帝带了一顶高帽,顺带着表表忠心,至于到了关键时刻,是不是真的会为顺德帝肝脑涂地,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别说废话了。说,朕该怎么处罚你?”顺德帝面无表情地道。 秦之初露出一副沉痛的表情,“陛下不杀臣,是觉得臣这条命还有用,还想让臣为陛下效命。臣恳请陛下将臣流放出京,到一个三等县为县令。” 大周朝把顺天府下辖京县以外的地方各县划分为三等,其中田粮在三万石以下的为三等县,这种县一般都是所谓的穷县,没有多少油水可捞,县令为从七品衔,而上等县的县令则为从六品衔。 按照常理,秦之初做为新科状元,应该授官为翰林院编撰,从六品衔,他又是由京城外放为官,理应官升一级,为正六品衔。从正六品衔到从七品衔,等于是连降三级,这在仕途中,已经是非常重的处罚了。 但秦之初对自己的判罚,顺德帝似乎不满意,“你都自承犯了欺君之罪,还想当县令,不太便宜你自己了吗?” 秦之初心中咯噔一下,不过他现在只求全头全尾地速离京城,多付出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那陛下的意思是……” 顺德帝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朕对你的判罚有三,第一,你到三等县当个县主薄吧。 前几天,榕州省榕西府递来个折子,说辖下的宁清县匪患严重,流寇众多,官民对立,县令三度被杀,自县丞以下的吏员跑的跑,逃的逃,以至于王命在宁清县成了一纸空文。你不是对平匪患挺有一套理论的吗?你就到宁清县做个主薄吧。 朕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你能够把宁清县的秩序恢复,王命畅通无阻,朕就不让吏部往宁清县派县令、县丞了,但是三个月之后,你不能满足朕的要求,朕不但要派县令、县丞,还要治你的罪,新帐旧账一起算。” 县主薄乃是正九品衔,比正七品衔又低了四级,等于一下子把秦之初降了七级,好在正九品衔也算是还在官员队伍之中,没有把秦之初一撸到底。 不过宁清县远在南方,秦之初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两眼一抹黑,而且听顺德帝的意思,那里的情况极其复杂,只怕是个九死一生之地,那里的县主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顺德帝没理会秦之初是怎么想的,继续说道:“第二,你不是好赌吗?还赢了不少钱。那好,朕再给你定四条,不给钱,不给人,宁清县的经费你要自己解决,另外宁清县该交的赋税,朕一个子儿都不给你减免。” 秦之初一听,只觉得后槽牙直往外冒凉气,宁清县都烂成那样儿了,要想让王命在那里畅通,没有人没有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做什么事情,不要钱要人呢?皇帝却一个子都不给,这是要让他自掏腰包呀,可自己那点钱又怎么可能填上宁清县那个无底洞? 顺德帝乜斜了秦之初一眼,见秦之初没说话,心中的气又大了起来,他本以为秦之初会哭天喊地地向他抱屈,争取一些有利的条件,可秦之初愣是沉得住气,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这让顺德帝很是生气。 他原本还准备秦之初能够向他述述苦、喊喊屈,他就顺水推舟地把对秦之初的处罚降低一些,如果有可能的话,还会出面化解一下秦之初和国公们之间的矛盾,现在这些念头全没了。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换到官场,会叫苦的下官才能得到上级的注意和关注,这秦之初明显就是一个不会叫苦的主儿。 其实秦之初哪里是不懂这些,而是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道道了。 他跟公侯们的矛盾根本就是无法调解的,寄希望于皇帝,根本就是镜中花,水中月,虚幻的很。或许公侯们会给皇帝面子,一时半会儿不找他算账,可皇帝能庇护他多长时间?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状元三年就有一个,三年后,皇帝还会如此关注他吗?况且,皇帝十有九八不会长期持续关注他的,毕竟大周朝的大小官员数以千计,前科状元自内阁首辅大臣颜士奇以降,也有将近二十个,他一个没有丝毫根基的小小状元,又算是哪根葱? 另外,建立在皇帝一念之上的安稳不是真的安稳,就像今天,未公布进士名次的时候,自己得等着,候着,哪怕是两眼望穿,也是无用。 等到中了状元,皇帝一念之间又可以把他降到县主薄。大周朝开国三千年,他秦之初还是头一个遭受如此待遇的。这里面虽然有他主动追求离开京城的原因,但是皇帝的意念在这里面起了不可代替的巨大作用。 还是哪句话,自己掌握的实力才是最实在的,寄希望于别人,哪怕是皇帝,也是愚蠢的。 “第三,今科进士后面的活动,你就不要参加了。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必须离开京城,前往宁清县赴任,否则的话,就是欺君,朕就不会再给你机会了。秦之初,朕的三条处罚,你可心服口服?” 秦之初松了口气,总算是可以离开京城了,县主薄就县主薄吧,反正到了宁清县后,他的上头既没有县令也没有县丞,整个宁清县还是他说了算,跟做一个从七品衔的县令没啥区别。 “陛下,微臣犯有欺君之罪,你能如此宽大处理,微臣已经感恩不尽了。微臣愿意到宁清县做县主薄。”从自称“臣”到自称“微臣”,秦之初的心态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而这种变化绝对不是让他跟顺德帝乃至大周朝越来越亲近。 顺德帝做出一副对秦之初的态度十分满意的样子,“嗯,你能有如此态度,朕还算满意。你还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没有的话,就跪安吧。” 秦之初忙道:“陛下,为了让王命早日在宁清县畅通无阻,微臣只有一个请求,请陛下给予微臣人事任免之权,凡是品阶低于微臣的,微臣可以视情况,对其进行必要的任免,而无须经过上司核准,只需事后备案即可。” 人事任免权是上司节制下官的最重要的权力之一,秦之初这是为了能够将宁清县掌控在手中,所必须要掌握住的权力,决不能让他人染指。 感谢读者大大“932384525626”的打赏,谢谢。 第120章 是否欢迎我和你搭个伴 第120章是否欢迎我和你搭个伴 秦之初虽然弃商从文,没有继承祖业,但是从他父亲那里,他还是学到了很多的东西。他父亲曾经跟他说过,要想成事,有两件事一定要牢牢地抓在手中,一个就是人事任免权,另外一个则是财物支配权。 有了这两项权力,可以让能者上,庸者下,可以给忠于自己的人更多的财物,而少给或者不给不忠的人财物。 顺德帝已经明言不会给宁清县划拨一文钱,钱粮都需要秦之初自筹,也就不存在索要财物支配权的问题了,反正所有的财物都需要他解决,财物支配权自然而然就在他手中。而人事任免权,则是一定要争取的。 秦之初没有忘记顺德帝给他的仅仅是个正九品的县主薄,随便来个官就比他大,如果没有人事任免权,不但难以集中资源,迅速将宁清县平定,更主要的是还有可能在事后让人摘他的桃子。 宁清县现在太乱,没人打宁清县的主意,可是当宁清县平定下来了,榕西府能坐视宁清县诸多官位而不顾吗?何况,榕西府之上,还有榕州省。榕州省之上,还有吏部。吏部之外,还有那么多的王爷、公侯。 顺德帝同样清楚其中的关窍,他虽然有些不满秦之初避居郡主府的举动,但是既然把秦之初派往宁清县,他就真心地希望秦之初能够把宁清县治理好。 只有每一个县的百姓安居乐业,才能够向官府贡献赋税,从而维持大周王朝的长久统治。 顺德帝沉吟半晌,“好,秦之初,朕就给你人事任免权。不过朕不能完全放权,这样吧,在宁清县期间,凡是官职低于你的,你都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进行任免,无须经过任何人事先批准,只需事后备案即刻。” “微臣多谢陛下隆恩。”秦之初露出一份感激涕零的表情来。 顺德帝很快就写好了圣旨,用了印,由苏培荣把这道写在明黄色折子的圣旨递给了秦之初。 “三日内离京,三月后,朕要见到成效。行了,秦之初,你跪安吧。”顺德帝不耐烦地挥挥手。 秦之初捧着圣旨,心中却对顺德帝大为不满,不给钱不给人也就算了,将自己十拿九稳的从六品官撸成正九品,也算了,可听顺德帝现在的话,似乎把他前往宁清县路上的时间也给算上了,从京城到宁清县,怎么地也得一个月吧,这岂不是要让他两个月就要把宁清县治理好吗? 真把他当神仙了? 不满归不满,却跟顺德帝没办法理论,顺德帝要是能理论就不是皇帝了。 秦之初山呼万岁后,捧着圣旨告退了,自有小黄门领着他出宫。 顺德帝目视着秦之初远去,一双眸子中阴晴不定,时而是欣赏,时而是厌恶,时而是憎恨,时而又是期盼,一时间,就连顺德帝也说不清楚他对秦之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看法。 “万岁爷,玉不琢不成器。秦之初他如今就好比是一块璞玉,还等着万岁爷你这个顶级玉匠对他好好的琢磨一番,才能成为一块绝世美玉。现在他年少气盛,不懂万岁爷对他的一片苦心,等日子久了,他一定会明白的。”苏培荣揣摩着顺德帝的心思,说道。 顺德帝合上了双眼,往后一靠,靠在了龙椅的椅背上,“但愿秦之初真的是一块璞玉,值得朕如此雕琢于他。” 秦之初捧着圣旨出了宫,见左右无人注意他,就顺手把圣旨丢到了袖袋中,路上,他拦了一辆马车,朝着智屏郡主的郡主府驶去。 从郡主府的后门进入郡主府,秦之初烦请值守在后门的大内侍卫向智屏郡主禀报,说他有紧急之事要上告郡主。 智屏郡主得报后,让人把秦之初请到了郡主府的前院正堂。 智屏郡主正在和郭贞娴对弈,两人中间放着一副围棋棋盘。 两女的打扮和前几日又有不同,智屏郡主今日没有戴冠,而是头挽发髻,插金凤钗,耳戴嵌珠宝金凤耳坠,青色鞠衣,外罩大红的大衫。 郭贞娴还是一身道袍,不过不是紫红色的了,而是淡青色,十分的素雅。她的发髻上系着白色系带,整个人越发的飘逸动人。 “见过郡主,见过贞娴姐姐。”秦之初长身一揖道。 智屏郡主头也未抬,说道:“你要见我,所为何事?” 秦之初这会儿已经把他对郭贞娴那点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就要到几千里外的宁清县做主薄了,基本上不会再和郭贞娴有任何机会,还不如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需要他加倍注意的事情上。 “郡主,情况是这样的。”秦之初一五一十地把顺德帝召见他的情况,通报给了智屏郡主。 说完,他又道:“郡主,万岁限微臣三日内离京。微臣必须要抓紧时间做些准备了,继续留在郡主府多有不便,还请郡主准许微臣离开。” 智屏郡主黛眉微蹙,“皇爷爷怎么搞的?竟然让你这个新科状元去做一县主薄?这可是咱大周朝开天辟地头一回呀。” 郭贞娴捻起一枚白色棋子,放在棋盘上,“宁清县吗?那可是个好地方。秦之初,正好我有到南方一游的打算,不知你是否欢迎我和你搭个伴呀?” “贞娴姐姐要去宁清县?那可真是太好了,在下欢迎还来不及呢。”秦之初大喜道。 郭贞娴美眸看了秦之初一眼,“你别高兴的太早,有一点是要事先申明的,你我同行,互不隶属,你不准干涉我的私事,我也不会对你的事情进行任何的干涉,就算你需要帮忙,也不要找我。我乃方外之人,不想掺合到大周朝官府中去。” 秦之初点点头,“好,贞娴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智屏郡主幽幽地道:“真羡慕师姐你,想走就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却还要留在京城。” 郭贞娴笑而不语。 智屏郡主挥了挥手,“秦之初,既然你要到宁清县做主薄,我就不挽留你了,你随时可以从郡主府搬走,到时候就不用来通报给我了。来人,拿一百两金子来。” 很快,就有人拿来了十个金元宝,“秦之初,这是给你的程仪,拿着吧,希望你早日平定宁清县之乱。可不要让皇爷爷还有我失望呀。” 感谢读者大大“洛阳伽蓝”的打赏,谢谢。 第121章 我事先也没想到 第121章我事先也没想到 秦之初回到郡主府后院竹林,把行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郡主府,他准备重新搬回到豫州会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只有三天,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继续留在郡主府有太多的不便。 促使他搬离郡主府,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先后与智屏郡主有过两次近距离接触,第一次是在楚国公府,第二次就是他刚才向智屏郡主辞行的时候。 通过这两次接触,他确认了一件事,智屏郡主和他、和郭贞娴一样,竟然也是修真者,而且修为境界比他只高不低。他在第一次见到智屏郡主的时候,就有所怀疑,直到今天,才确认他的怀疑并没有错。 智屏郡主和郭贞娴的修为境界很有可能在伯仲之间,认知到这一点,让秦之初感觉到很诧异。 他不由地由这一点,展开了联想,智屏郡主修炼会不会是皇家成员中的个别现象?如果是的话,还没什么。可是如果不是,那就值得注意了。 他又蓦然想起百宝堂,这家专门出售修真者物品的地方,就在天子脚下,他们就算是隐藏的再深,时间这么长了,顺德帝也该早就有所察觉。 百草堂的存在,就连韩国公都知道,按理说,皇帝不可能不知道,难道皇帝对百草堂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京西二十里外的绿柳山庄,每次举办仙道大会搞出来的动静都很大,绿柳山庄距离京城如此之近,皇帝也不可能不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 还有这京城方圆几十里,一点天地灵气都没有,这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大周王朝能够维系长达三千年的统治,这明显是违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一皇朝兴衰定律的。现如今,大周朝境内,匪患不断,可大周朝依然能够屹立不倒,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因素? 这一桩桩、一件件曾经困扰着秦之初的事情,在他确认智屏郡主跟他一样是名修真者之后,他就不假思索地将它们串联在一起。虽然现在还缺少一条线把它们完整地串联在一起,但他敢保证这些事情之间一定有所关联。 秦之初越发的庆幸自己能够离开京城,到外地为官,虽然只是个九品官,但只要离开京城,少了制约,他就有了成长起来的无限可能性,继续留在京城,有太多的人能够压制他了。 在仕途上,顺德帝、王公大臣,他一个都惹不起,在修为境界上,郭贞娴不是官场中人,可以不算,但智屏郡主可是太子之女,与皇家关系密切,谁知道在智屏郡主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秦之初的行礼不多,简单的归拢了一下,打了几个包裹,他拎着就出了郡主府的后门,刚走到大街上,就听到有人喊他,“大哥,大哥,我们在这里。” 秦之初回头一看,只见韩青石、李玉玲坐在一辆无蓬马车上,韩忠坐在车辕上压着马车,马车上放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大箱子,正是大早晨的时候,齐子芳他们搬到了承天门外的那个。 马车在秦之初的面前停了下来,韩青石兴奋地拍着木箱子,“大哥,看到没有?五千两金子,兄弟我一两不少地给你要过来了。你是没去呀,没看到齐子芳他们几个脸色那个难看,那脸黑的,赛猪,眼红的,赛兔,那气喘的,赛牛。啧啧,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李玉玲没有那么兴奋,“哥哥,我听说你还没有参加琼林宴,就让皇帝把你叫进宫里面了?皇帝找你什么事呀?是不是要封一个大大的官给你呀?” “是呀,大哥,陛下找你啥事?还有,你拎这么多包干什么?不在郡主府住了。”韩青石连珠炮似得问了一串问题。 秦之初把包裹往马车上一丢,跳上了马车,“韩忠,去豫州会馆。” 韩忠连忙让车夫调转车头,驾驶着马车朝豫州会馆行去。 琼林宴早就散了,徐世森、秋东海和裴如云三个人也回到了豫州会馆。 今年的琼林宴格外的诡异,秦之初这位新科状元竟然从头到尾缺席,虽然很多新科进士不是很服气秦之初这个状元,但是状元就是状元,乃是不可替代的。俗话说蛇无头不行,少了秦之初这个挑头的,琼林宴从头到尾,气氛都热烈不起来。 秦之初回到豫州会馆的时候,徐世森他们三个正琢磨着是不是到郡主府去一趟,找秦之初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一个结果来,秦之初却带着行李回来了。 徐世森他们连忙迎了出来,“秦兄,你……” 秦之初抬手示意了一下,“你把大家召集起来,有件事,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下。” 徐世森见秦之初神色有些严肃,不敢怠慢,连忙把还留在豫州会馆的举人们都召集到了一起,零零散散加起来,还有二三十个人,都是等着殿试放了金榜之后离京的。 “各位,皇上对我的任命已经下来了,三日之后,我就要离京远赴榕州省榕西府了。”秦之初神色淡然地道。 韩青石大喜,“大哥太好了,皇上真是太圣明了,你是新科状元,到了地方上,你就得当个知府。” 裴如云心要细很多,“不对呀,秦兄。知府乃是正四品衔,你就算是离京赴地方上任,升一级,那也只是正六品衔。何况,据我所知,状元都是要留京的,从来没有这么早就外放为官的。难道是去做通判?” 秦之初呵呵一笑,“裴兄说的不错,凭我现在的资历,确实不可能做知府。实际上,我到榕西府也不是去做知府的,更不是去做什么通判,而是到榕西府下辖的宁清县做主薄,正九品衔。大家都没有想到吧?我事先也没想到呀。” 众人一听,全都傻了。状元做县主薄,从前朝开科取士以来,就从来没有发生过,实在是有点骇人听闻。 韩青石刚才还狂喜不已,这会儿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大哥,这也太欺负人了。我这就入宫见皇上,找他理论去。” 秦之初脸一沉,“坐下。你以为你是谁呀?皇上那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这……”韩青石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秦之初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笑,好像跑到宁清县做主薄的不是他似的,“我要宣布的事情就这么多,大家要是没什么事,就散了吧。对了,徐兄,裴兄还有秋兄,你们三个要有心理准备,皇上既然让我这个新科状元做了县主薄,估计对你们这些新科进士的使用,也会进行降格处理。” 徐世森他们只觉得头晕乎乎的,秦之初竟然只落得个县主簿,这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们产生了很大的心理落差。 感谢读者大大“吕梁山闲人”的打赏,谢谢。 第122章 不是去享福的 第122章不是去享福的 没过多久,实际上,就在秦之初出宫不到半个时辰,他这个新科状元竟然让顺德帝发落到宁清县做县主薄,这件事就传遍了京城。几乎每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秦之初竟然要去做县主薄?这怎么可能?” 魏国府,七十多岁的魏国公魏臻聪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父亲,这是儿子用五百两银子从小徐公公那里打听来的,绝对没有错。”恭恭敬敬地站在魏臻聪前面的是他的嫡长子,如果没意外的话,等魏臻聪死后,就是他成为下一位魏国公。 魏臻聪知道那个小徐公公,魏国府用钱从他那里买了不少皇宫中的内幕消息,准确度还是比较高的。老国公楞了一下,旋即笑道:“我还以为陛下对秦之初住在郡主府没反应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从从六品衔到正九品衔,一下子降了七级,这个滋味不好受呀。” “父亲,小徐公公还说皇上让秦之初三天之内离京赴任,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路上……”魏国公之子请示道。 魏臻聪一脸的忧国忧民,“如今天下不太平呀,到处都是响马山贼,咱们的状元公可要当心呢,可别在赴任途中丢了性命。否则的话,岂不是少了一个治国良才吗?” 魏臻聪人老成精,他自然不会明着说要杀人,话说到这种份儿上,就已经足够了。 “儿子明白该怎么做了。”魏国公的嫡长子说道。 魏臻聪想了想,又道:“你去把齐国公请来,陛下把秦之初贬到宁清县做县主薄,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我得跟齐国公合计合计,别让陛下搂草打兔子,连旭晨他们也给摁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齐国公齐虞东、燕国公燕北天都得到了相同的消息,这两位国公的反应就简单了多了,很干脆很直接地就下令调集家族私兵,在秦之初赴任途中,半路截杀秦之初,誓要让秦之初对他们的冒犯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韩国府。 韩国公世子韩青玉也得到了消息,他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秦之初呀秦之初,谁让你掺和到我们家的家务事中来的?谁让你帮着那个贱人来的?咱们该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同一时刻,京城一家客栈。 “什么?秦之初要到宁清县上任?好,太好了。秦之初啊秦之初,你要是安心呆在京城,我或许还奈何你不得,可是你竟然不知死活地要离开京城,我一定要把你的人头砍下来,将你的魂魄拘禁起来,日日折磨,为如墨报仇。”发狠的是一个女人。 秦之初还不知道因为他要离开京城,有很多人已经盯上了他的项上人头。他现在还在豫州会馆,为三日后离京做着准备。 秦之初让韩青石把那五千两金子换成金票,毕竟金子太重,随身携带不方便,还是金票比较省事。 徐世森、秋东海还有裴如云早就散去了,那些本来准备跟他拉关系的豫州籍举人也都散了,现在留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三个人了,一个是李玉玲,另外两个是龚秀珍、关志文。 秦之初交代完让韩青石办的事情后,韩青石就走了。秦之初看着滞留不去的龚秀珍、关志文两个人,“龚兄,关兄,大伙儿都散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关志文有些不甘心地问道:“秦兄,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真的让你这个新科状元去做县主薄去?” 秦之初早就不生气了,他现在只剩下庆幸,京城这潭水太深,留在这里,对他没有任何益处,还是离京好,至于县主薄也无所谓,反正又不耽误他修炼,只要实力上去了,将来不愁官不升上去。 “关兄,咱们俩是同年的举人,又是一个府出来的,在这件事上,我没必要骗你呀。再说了,我身为朝廷命官,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吧?呵呵,你们俩也不要多想了,赶快收拾一下,回家去吧。好好的准备,三年之后,再进京参加会试,说不定也能考个状元当当。”秦之初笑道。 “不,我不走。”一直沉默不语的龚秀珍突然开口道,“秦兄,我说过要给你当幕僚,哪怕你仅仅是个县主薄,我也不会改主意。我对科举取士已经死心了,考上状元又怎么想,还不是皇上一个念头的事情。还是跟着你吧。你这人有学识,有能力,讲义气,重情义,跟着你绝对错不了。何况,你对我又有大恩,我愿意也应该跟着你。” 秦之初摆了摆手,“龚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看还是算了吧。宁清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匪患严重不说,地理环境也很恶劣,又没有任何外来的有力支援。 再加上,宁清县地处南方,我今年又夺了南方人的状元,估计那里的士绅对我也有意见,可谓是困难重重,到了那里,一切都需要白手起家。 你一个女人,年纪也不小了,就不要跟着我去受苦了。” 秦之初对赴任所要遭遇的困难有着清醒的认识,就连魏国府可能派人半路伏击他,都有所预估。他可不想带着龚秀珍,毕竟这一路上,只怕龚秀珍帮不上一丁点的忙。 龚秀珍的态度却很坚决,“不,秦兄,我龚秀珍虽然是个女人,却也是读书人,也是堂堂举人,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绝无收回的道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跟着你去宁清县,给你当幕僚,报你的大恩。” 关志文也道:“秦兄,皇上对你太苛刻了点,一点钱粮都不给你,还不给你派人,那咱们只有自己人帮自己人了,你都说了咱们俩是同一个府出来的,又是同年的举人,我不帮你帮谁?我也决定了,我也要跟着你去宁清县,给你当幕僚。宁清县那么乱,要想在三个月内恢复秩序,让王命畅通,没有人帮你可不成。” 秦之初不再劝,而是神色严肃地道:“你们俩可要想清楚了。跟着我去宁清县,可不是去享福的,这一路上,随时有送命的危险,到了宁清县,也会有性命之忧。我可不一定能够保护得了你们。” 第123章 我岂不是亏大了 第123章我岂不是亏大了 龚秀珍的态度最坚决,“秦兄,你不用说了,不管这一路上有多少危险,我都愿意跟着你前往宁清县。我都五十二岁的人了,到现在还一事无成,既没有考中进士,也未能成家。或许只有跟着你,才能改变这种一事无成的局面,我现在不求相夫教子了,只求能够做些事情,这几十年的圣贤书不能白读。” 关志文稍微犹豫了一下,“秦兄,我跟龚兄想的一样,只是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咱们这次前往宁清县,不只是走水路还是陆路?” 秦之初说道:“我这一去宁清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我想先回老家一趟,一是向父母辞别,二是祭奠一下祖宗。祭完祖之后,改道鲁州,顺海而下,到榕州。” 关志文一听走海路,忙道:“我想带上你嫂子,跟着我们一起去宁清县,这就是我的条件。” “先不要说什么条件不条件的。一时半会儿我还不会走,你们还有时间考虑。龚兄、关兄,你们俩先好好想想,等我离京的时候,如果你们还坚持的话,我可以带上你们。”秦之初说道。 龚秀珍和关志文满怀心事地走了,他们俩都需要时间适应一下,毕竟现在的情况跟他们原来设想的有很大的区别,原本他们以为秦之初最次也得是个七品县令,孰料到头来却是个县主薄,两者之间差别太大了。 秦之初让李玉玲研磨,他准备开列出来一张单子,将自己打算购买的东西列出来,京城之商业发达、繁华,在大周朝鲜有城市能够比拟,还是要提前做出一些准备。 当秦之初把单子列出来之后,韩青石带着兑换好的金票返了回来,秦之初把一份名单交给他,让他回头按照这份名单去讨要赌债,顺德帝让秦之初自筹经费,如此一来,每一两银子都显得格外的珍贵,当初在礼部衙门门口,除了齐子芳他们跟秦之初对赌之外,还有不少人掺和了进来,现在是让他们兑现赌资的时候了。 “大哥,你就瞧好吧。他们谁要是敢赖账,我把他们丢到昆玉河,让他们喂王八。”韩青石发狠道。 如果搁在以前,秦之初或许还会让韩青石手段温和点,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钱弄到手才是头一件要紧的事情,其他都得靠后。 “二弟,回头你还得找韩国公要张帖子,我想在离京之前再去一次百宝观。”秦之初说道。 第二天,韩青石就把帖子弄来了,韩国公这段时间对韩青石关注的比较多,对次子的请求基本上都能给与满足。 秦之初、韩青石两人再次来到了百宝观门前的那条小胡同口,那位关东神丐竟然还在,当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关东神丐貌似无疑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但很快又低了下去,似乎是记起了秦之初他们不久之前来过似得。 当秦之初、韩青石进到小胡同之后,关东神丐又抬起头,朝着两个人的背影看了过去,他重点看的是秦之初,眼眸中弥漫的是深深的困惑。 走到小胡同深处,韩青石过去敲门,开门的还是上次接待他们的那个小道童,这次小道童看都没看韩国公的帖子,就开门让他们进去了。 小道童还想像上次一样领着秦之初他们到西厢房,秦之初却拉住了他,“小哥,这次我要买一些修真者用的东西。麻烦你带我们去东厢房。” 小道童哂道:“去西厢房不是不可以的,但是那里只收晶石和晶珠,你有吗?没有的话,去都白去,没得落下什么病根。” 小道童这话倒不是乱说,很多人想得到某物,却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得到,就会对这件物品念念不忘,对修真者而言,很容易演变成心魔,对修炼是极其不利的。 “这不是吗?现在我可以去了吧。”秦之初从怀中取了一块下品晶石出来,他一共有三十块左右的下品晶石,其中一半左右是从绿柳山庄庄主柳寒烟的宝贝掌中千山的传送台上扣下来的,另外一半是那对死鬼修真者兄弟袭杀秦之初不成,反被秦之初杀死后,从他们的身上搜出来的。 小道童的眼睛募然瞪得贼大,他死死地盯着秦之初掌中的那块下品晶石,“我用一千两银子给你换。” 秦之初摇了摇头,“我记得上次小哥说过有人用一千两银子给你换一枚晶珠,你都不干。现在想用一千两银子跟我换下品晶石,我岂不是亏大了?” 眼巴巴地看着秦之初把下品晶石收起来,小道童却没什么办法。他急的抓耳挠腮,就差动手硬抢了。好在他还克制得住自己的欲|望,引着秦之初、韩青石进了东厢房。 这里同样是一个进行买卖的地方,没有什么柜台,只是一个宽敞的大厅,空荡荡的,什么布置都没有。有几个道士打扮的人坐在地上,或是抓紧时间修炼,或是拿着书经之类的东西翻看着。 每一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块布,布上放着一些物品,它们无一例外都是修真者能够用到的宝贝,各种原材料,成品法器,飞剑,纸符等等。这些物品都是用下品晶石标价,售价都在一两块下品晶石左右,贵的也不过是十几块下品晶石。 秦之初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买几件趁手的兵器和护甲。他料定这一路上必定不会太平,齐国公、魏国公、燕国公绝对不会放过他,万香教的杨桂芝十有九八也会闻风而动,除了他们,还有劫掠的响马,拦道的山寇,想从他们的重重拦截中,闯出重围,就只能杀开一条血路。除此之外,别无二路可走。 秦之初现在东厢房里面转了一圈,把每个地摊摆放的物品都看了一遍,最后他在一个鹤发童颜的道士面前蹲了下来,这个道士所卖的物品中有几张动物皮鞣制成的贴身护甲,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第124章 等于多了一条命 第124章等于多了一条命 护甲是用鳄鱼皮鞣制而成的,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符咒,在心口的位置,还刻画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阵法,乃是用特制的刻刀,在皮革表面划出线条,将晶石粉和特制药水的混合物灌注其中,最后再用一块晶珠做阵眼,从而在护甲心口这一部分,形成强有力的防护。 这个阵法跟世俗军队中将领们所穿铠甲上的护心镜有异曲同工之妙。修真者也是人,心脏位置同样脆弱,必须要进行特别的保护。 秦之初如今对符箓也算是小有研究了,那本《基础符文》都快让他翻烂了,就算是不看书,也能倒背如流。他蹲在那鹤发童颜的道士前面,拿起来一件护甲,仔细地看了起来。 护甲上的很多符文,他都能够认出来,有加强护甲韧性的,有强化护甲柔软性的,有让护甲能够时刻保持通气性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强化护甲的耐穿刺性和强度的。 看得出来,制造这几件护甲的人在制作时很是费心,并没有偷工减料。 也许是见秦之初逗留的时间挺长,有点真心想买的意思,那道士总算是开了金口,“道友,看上了老夫制作的鳄鱼皮甲了?你要是想要的话,老夫便宜点让给你。” 秦之初伸出了两个指头,“前辈,在下有两个疑问,还请你解答一下。第一个问题,这几件护甲世俗人能不能穿,是不是只有修真者才能穿?第二个问题,这几件护甲的防护性究竟如何?” 那道士呵呵一笑,他也没解释,手一晃,眨眼间,手中多了两样东西,一根拇指粗细的铁棒,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道士把铁棒和匕首递给秦之初,比划了一下,“道友可以先试试这两样东西,看看我给你的匕首是不是削铁如泥?” 秦之初先用手使劲拗了铁棒一下,他现在的力气足以开碑裂石了,可是任凭他使出多大的力气,都不能让铁棒弯曲一点,更别说拗断了,显然这根铁棒也不是普通的铁棒,应该是特制的。 秦之初又拿着匕首在铁棒上切了一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把铁棒削成两截。“好一把匕首。” 道士指了指摊位上的那几件护甲,“道友可以随便挑一件做做实验。” 秦之初随便拿了一件出来,放在地上,举起匕首,朝着护甲心口的位置狠狠地扎了过去,当匕首快要刺到护甲上时,护甲上升腾起一道土黄色的光,挡了匕首一下。 可能是秦之初力气太大,匕首又太过锋利的缘故,那道光没能把匕首完全挡住,眼看着匕首就要扎到护甲上时,从护甲心口位置又冒出一团拳头大小的土黄色云团,那感觉就像是在那里有一场小范围的沙尘暴似的,在心口盘旋。 啪的一声,匕首刺到那团云团上,刺入不到一分一寸等于十分,就再也刺不动了。 那道士呵呵一笑,“道友可还满意?” 秦之初点了点头,通过刚才的亲自试验,他确定了两点,匕首上的符文、阵法都是被动启动的,不需要有人操控,如此一来,普通人也能穿着。另外,这些符文和阵法组成的两道防御,还是比较不错的。 那道士说道:“可惜老夫功夫还是没到家,我这鳄鱼皮护甲对法术攻击的防护比较差,而且像道友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也就能防御十次左右,之后就要更换晶珠了。” 道士自爆其短,让秦之初顿时心生好感,“这几件护甲,我都要了。多少钱一件?” 那道士喜道:“我这里一共六件鳄鱼皮护甲,我零卖的话都是一件一块下品晶石,如果道友全要的话,你只要给我五块下品晶石就成。” 秦之初指了指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六件护甲,外加这把匕首,一共五块下品晶石。” 道士点头答应,那把匕首乃是凡兵,对他而言,并无多大用处,送人也不心疼。 秦之初给了道士五块下品晶石,道士把六件护甲给了他。秦之初把其中两件护甲,连带那把匕首一起给了韩青石,“二弟,这是给你的,回头你把其中一件给你娘送去。” 韩青石大喜,护甲的防护性怎么样,他亲眼所见,穿上这样一件护甲,就等于多了一条命,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有了护甲,再就是趁手的兵器了,秦之初转了一圈,没发现让他心动的,要不就是不中意,要不就是性价比不高。 最后实在是没得选了,秦之初准备买一把弓,这弓跟普通人用的弓不一样,弓身和弓箭的杆儿上都画满了符文。当秦之初开口询价的时候,摊主要价非常的高,那把弓要价十块下品晶石,箭每十枝一块下品晶石。 任凭秦之初费尽口舌,说的口干舌燥,那摊主就是不肯降价。就在秦之初咬咬牙准备买下这把弓的时候,有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人一进来就跟东厢房里面摆摊的几位修真者打招呼。 众人也都回应了一下,然后那人走到了窗户根下,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锦袋,抿嘴吹了一口气在上面,只见锦袋豪光大作,一道光华从袋口射出,落在地上,眨眼之间,地上出现了数件兵器。 “胡三,几天不见,你又多了不少货色呀。”刚才卖秦之初鳄鱼皮护甲的那位道士冲着此人喊道。 胡三笑了笑,“这都是柳庄主托我卖的。前几天,绿柳山庄不是举办仙道大会吗?柳庄主拿出半块氲蓝海晶、两枚筑基丹,搞了一个寻宝大会。结果那些进入掌中千山须弥小世界中的道友们争得太凶,有几个死于非命了。 事后,柳庄主把他们遗留在须弥小世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有还能寻找到死者亲人的,柳庄主已经安排专人给送回去了,如果寻找不到亲人的,就都给了我,托我卖掉,做为筹备下一届仙道大会的费用。” 那鹤发童颜的道士问道:“我听说寻宝大会进行的时候,万香教的外门长老杨桂芝也去了?” 感谢读者大大“dabbb”的打赏,谢谢。 第125章 有的是办法 第125章有的是办法 “是呀,杨桂芝想在仙道大会上捣乱,结果让柳庄主的一位朋友给驱逐出去了。”胡三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各位道兄,你们不妨过来看看,我带来的都是新货,说不定有你们需要的。” 秦之初在胡三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见胡三开始招呼人,秦之初二话不说,就抢先一步往胡三的摊位前挤了过去。 那位咬紧牙关不肯降价的摊主见状,露出一副纠结的表情来,嘴唇张了张,似乎是想喊住秦之初,但话都到了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 百宝观其实也没有几个客人,摆摊卖东西的修真者也没几个,再加上他们修炼的日子都很长了,谁没有几件趁手的宝贝呀,所以他们的动作都是不紧不慢的,反倒是让秦之初抢了先,在胡三的摊位前占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只见胡三的面前一共有十几件兵器,都带着程度不同的灵力波动,它们无一例外都是修真者才能够使用的法器。 秦之初在其中看到了一把刀,非常的眼熟,凝神细看,却是他在掌中千山须弥小世界中,曾经用过的那把火焰刀。 他对这把刀的印象很深,这把刀的威力甚大,只要持刀人的真元能够支撑,那么就可以不断的激发刀体内部的阵法,发出火焰刀,而且这把刀本身也是一把切金断玉的宝刀。 只是上次离开须弥小世界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身份,秦之初只好把火焰刀留在了须弥小世界中,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又见到了它。 二话不说,秦之初就把这把刀抓在了手中,“胡道兄,这把刀多少钱?” 胡三笑道:“道兄真是好眼力,这把刀是唯一一把不是由柳庄主委托给我卖的,是另外一位道友委托给我的,他在寻宝大会上出了点意外,有点心灰意冷,不想继续修炼了,故而让我把这把刀卖掉,除了这把刀外,还有一本刀谱,跟这把刀是一套的,一共两块下品晶石。这是最低价了,不还价的。” 秦之初想了想,就没再讨价还价,掏出两块下品晶石交给胡三,后者把刀还有刀谱一起给了秦之初。 见秦之初如此爽快,胡三对秦之初好感陡生,“道兄再看看别的,我给你便宜点。” 秦之初摇了摇头,“别的我就不需要了,日后如果有需要,再来找道兄。” 把刀、刀谱收好,秦之初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就朝东厢房外面走去,韩青石连忙跟上。 那位死活不肯降价的摊主这才有些急了,“唉,道友,留步,这把弓我便宜点卖给你。” “不了,在下已经没有什么晶石了,只好辜负道兄的一片好意了。”秦之初回过头来,冲对方歉意地颌首示意,然后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胡三冲着那摊主讥笑道:“老鸹,是不是又把人给吓跑了?就你那把破弓,三块下品晶石都不值,你偏偏每次都要那么多,是个人都会被你吓跑。你也不想想这年头,赚个下品晶石有多不容易。” 从东厢房出来,秦之初见那位小道童在院子里一处背风的地方打坐,便朝着他招了招手,“小哥,麻烦你过来一下。” 小道童动都没动一下,显然秦之初使唤不动他,不过秦之初有的是办法,他自言自语地道:“看来我这块下品晶石是送不出去了。二弟,咱们走。” 话音未落,小道童蓦然睁开了眼睛,大呼小叫地朝着秦之初飞奔过来,“大哥,你真的肯送我一块下品晶石?” 有下品晶石做诱惑,小道童就连称呼都改了,态度也是亲热无比。 秦之初取出一块下品晶石在手中抛了抛,“这还有假吧?不过我可不能白送,有几个问题,我想向小哥请教一下。” 小道童从来没有绝对他离下品晶石如此近,他两眼死死地盯着那块下品晶石,“好,你问吧,只要是我能够回答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就借一步说话。”秦之初引着小道童到了百宝观的院门口处,那里距离东西厢房都比较远,比较僻静,“小哥,东厢房里有一个卖弓的道兄,我想知道那把弓是怎么制造出来的,你是否知道?” 小道童还以为秦之初想问什么事呢,一听是这个问题,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鄙夷,不过看在下品晶石的份儿上,他还是解答道:“这个太简单了,就是找把弓,最好是用灵兽的骨骼或者灵木制造的,你要是会阵法的话,就在弓身上设阵,不会阵法,就在弓身上画符文。” “我明白这点,可是怎么样才能够保证往弓身上画符文,而符文不会被蹭掉呢?”秦之初追问道。 小道童笑了,他笑的像个小狐狸,“呵呵,我明白了,大哥你是想从我身上套取刻画符文的方法,是不是?” “怎么是套取呢?是请教。”秦之初一脸的坦诚。 他之所以找小道童打听,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小道童的时候,小道童就烧黄纸往韩青石的掌心中拍了一个“凝”字,那个字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失,清晰可见。 韩青石这次进了百宝观,不被院中的幻阵所迷惑,就是那个凝字还在起作用的缘故。 小道童摊开了巴掌,在秦之初面前晃了晃,“你给我五块下品晶石,我就告诉你方法。” 秦之初闻言有些肉疼,他也就那么几块下品晶石,得省着点花才行,“能便宜点不?” 小道童摇头,“最低价。” 秦之初一咬牙,“五块就五块,不过我还有个条件,你得给我一套画符文的工具和材料。” “成交。”小道童迫不及待地道,接着他就把如何刻画符文的方法告诉了秦之初,按照他所说的这种方法,不但可以往弓身上刻画符文,同时也可以往其他材料上刻画符文。 之后,小道童跑回百宝观,拿了一套工具出来,一只符笔,一刀黄纸,一瓶调制好的朱砂。“大哥,用不用我再教你几个实用的符文。不贵,三个符文一块下品晶石。” 秦之初摇了摇头,他肉疼地把五块下品晶石给了小道童,说道:“算了,我压箱底的那点下品晶石都让你给掏走了,再买符文,我非得当裤子不可。行了,小哥,就这样,在下该走了。回头有机会,再来找你。” 小道童还有点恋恋不舍,他在百宝观看上两年大门,都赚不到五块下品晶石这么多,“大哥,以后常来呀。我下回给你优惠点。” 常来?秦之初暗中摇头不已,他这次离开京城,只怕以后很难再有机会进京了,做为朝廷命官,是不得擅自进京的,特别是他还是个正九品衔的县主薄,再次进京的机会越发的渺茫。 第126章 给我找把铁锤来 第126章给我找把铁锤来 这次到百宝观来,秦之初花掉了十二块下品晶石,差不多是他所有下品晶石的一半儿了。不过这样的开销是值得的,他这次前往宁清县,路上必定凶险万分,火焰刀和鳄鱼皮护甲就是他能否安全抵达的重要凭仗,至于刻画符文的手段,如果运用得好的话,必将会成为另外一个不可或缺的凭仗。 离开了百宝观,秦之初又让韩青石带着他去了一趟猪市大街,那里是京城最主要的生猪、猪肉交易的地方,不过秦之初去那里却不是为了买猪肉,而是去买弓箭。 在猪市大街,除了猪肉之外,还有京城最大的弓箭铺子,大周朝皇室所用的弓箭,包括皇帝用的御弓都是这里制造的。 秦之初在韩青石的推荐下,在一家对外营业的弓箭铺子——天元号中,买了一把硬弓,这把弓为一石七斗弓。 一石为一百二十斤,一石又折合十斗,换算下来,一石七斗弓的拉力为两百零四斤,也就是说需要两百斤以上的力气,才能把这张弓弓拉满月。 按照《大周会典·兵部·武备》中的规定,弓按照拉力的大小,分为四等,其中一等弓的拉力最大,为七十斤,二等弓为六十斤,此等弓也就是所谓的半石弓,三等弓为五十斤,最次一等为四十斤。 不过像一石弓,二石弓,三石弓等大拉力的弓,都不在《大周会典》中列明,但是军队之中,还是有的。 大周朝驻守各地卫所的军卒,选拔标准是能够开二等弓,而御林军士卒的选拔标准是能开一等弓,如果想在御林军得到提拔,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百长,就必须要能够开得一石弓。 像一石弓,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般人的平均水准了,在民间基本上很少有人使用,打猎的猎人一般都用三等弓或者四等弓。 不过在军队中,也有那种天生神力的牛人,别说是一石弓了,就算是使用三石弓对他们来讲,都是小菜一碟。 这个就牵涉到天赋的问题,秦之初只是最低级的修真者,在某些方面或许还不如普通人中的最突出的那部分人。当然,如果和本人进行比较,秦之初的进步无疑是极其巨大的。 他以前连开四等弓都费力,在修炼之后,力量逐步的增加,在筑基成功之前,勉强能够拉来一石弓,在得到筑基丹,成功筑基之后,力量有了一次大的递增,如今已经能够将这把一石七斗弓拉到九成以上满的程度了,相信再修炼一段时间,应该可以弓拉满月了。 连同这把弓,秦之初还买了一个箭囊,一个箭匣。箭匣中装了一百枝箭,箭囊中装了十二枝箭。 此箭乃是雕翎箭,箭长二尺六寸,每枝重一两四钱,用这种箭和那把一石七斗弓相配合,不借助任何的手段,在弓拉满月的情况下,可以将箭射到一百五十丈左右的地方,如果顺风的话,甚至能够射到一百八十丈开外。当然,有效杀伤射程就没有那么夸张了,大约为一百丈左右。 这把弓的做工也比较考究,弓木质,面贴牛角,背贴染色桦皮。弓梢处包嵌牛角,骨质垫弦,弓中部镶暖木一块,便于手握。弓身上有鹊形图案,在一处弓梢处,还用银丝镌刻着这把弓的拉力,一石七斗。 秦之初对这把鹊画弓还是比较满意的,无论是拉力还是射程,都能够满足他现阶段的需要,更重要的是这把弓乃是木质的,相比百宝观那把索价十块下品晶石的弓,这把鹊画弓连带箭囊、箭匣以及那一百多枝箭只要白银三百两,那是相当的便宜,对他来讲,只是毛毛雨罢了。 秦之初又把他列出来的那份需要采购的清单交给韩青石,便独自一人带着弓箭回到了豫州会馆。 原本秦之初高中壬辰科状元,应该是门庭若市的时候,可是皇帝将他降级叙用,贬成了品秩为正九品的县主薄,前途变得非常的微妙,那些比较现实的新科进士、旧官员竟然没有一个过来拜访他的,就连豫州籍商人也鲜有过来跟秦之初套近乎的。 如此一来,秦之初反倒是落得清闲,可以不受打扰的全力做准备。 秦之初把从小道童那里换来的符笔、黄纸、朱砂摆了出来,他先仔细地回想着《基础符文》上的描述,再和小道童告诉他的刻画符文的方法,相互佐证,进而提炼出绘制符文的正确办法。 时间过去了两个时辰,秦之初自觉琢磨的差不多了,这才提起符笔,在湿润的朱砂中蘸了一下,运起穹上心法,将体内的真元逼到右手。 恍惚间,秦之初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符笔和他的右手长在了一起似的,真元从右手流入符笔之中,汇聚在符笔的笔尖。 秦之初暗道一声“成了”,运笔如飞,在黄纸上写下了一串符文,这些符文组合在一起,构成“固”符,可使物体越发的坚固。 感受着黄纸上轻微的灵力波动,秦之初微微一笑,他第一次绘制纸符,竟然一次成功了,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把符笔放在一边,拿起了刚刚绘制好的纸符,手腕一抖,体内的真元也随着这一抖,冲入到了纸符中。正常情况下,纸符应该燃烧起来,但是这次纸符却像个炮仗一样,砰地一声,炸的粉碎。 看着翻飞的纸屑,秦之初皱起了眉头,他估摸着可能是自己没有控制好输入纸符中真元的量,于是再次绘制了一道纸符,再次尝试着激发纸符,结果还是失败。 如是者反复,秦之初一连试验了十几次,总算是成功的摸到了门槛,将纸符成功的激发出来。纸符燃烧起来,形成了一个鹅蛋大小的黄色火球,在火球中心,是一个土黄色的“固”字。 秦之初将真元布在右手手掌上,疾速出手,抓住了火球,往石桌上一拍,啪的一声,石桌上出现了一个“固”字。 这个“固”字和石桌结合的天衣无缝,好像是天生长在上面一样,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后来添加在上面的。按照小道童告诉秦之初的话,这次往石桌上刻画符文,算是成功了。 “玲玉,快去给我找把铁锤来,我要试一试到底有多大的提升效果。”秦之初吩咐道。 很快,李玲玉就找来了一把木柄八角铁锤,这把锤子光锤头就重达二十斤,李玉玲几乎是连拖带拉,才把这把锤子弄到了秦之初面前。 感谢读者大大“fjkshfhsfue”的打赏,谢谢。 第127章 你可千万手下留情 第127章你可千万手下留情 看到李玉玲找来的这把大铁锤,秦之初哑然失笑,他不由得想起那些走江湖卖艺的江湖艺人,他们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时候,所用的铁锤跟李玉玲找来的八角锤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秦之初抄起了铁锤,让李玉玲站到了远处,然后把八角锤高高举起,狠狠地落下。砰地一声,铁锤砸在了石桌之上,咔嚓一声,石桌沿着铁锤的落点,裂成了两半。 这样的结果,有些出乎秦之初的意料,他看着裂成两半的石桌,想了半天,蓦然想起了一种可能,他拖着铁锤,到了另外一个院子,这个院子里也有一个石桌,大小、形状乃至材质都跟他砸裂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次秦之初没有往石桌上刻画符文,直接就把铁锤举了起来,用相同的气力、速度砸了下去。只听轰的一声,石桌顿时被铁锤砸的四分五裂,有不少碎石都飞溅了起来,落在一两丈之外的地方。 这样的结果让秦之初欣喜不已,这说明往石桌上刻画符文,不是没起作用,而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之所以石桌还会开裂,很有可能是因为铁锤击打石桌的力量超过了单个“固”字符的极限,如果能够多刻画几个,或许就不会有问题了。 为了验证他的猜测是否正确,秦之初又找了一个石桌,一连往上面刻画了三道符,之后再拿着铁锤往上面砸,除了迸射出几点火花之外,石桌什么事儿都没有,甚至连白印都没有留下。 “秦兄,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就算是未能如愿做上从六品品秩的翰林院编撰,也不用想不开,拿着锤子到处开砸呀。”就在秦之初聚精会神地琢磨着刻画符文的奥妙的时候,徐世森赶了过来,他一脸的忧色,生怕秦之初想不开。 是一个小伙计先注意到了秦之初的异常,然后禀告给了掌柜的,掌柜的又不敢质问秦之初,只好把徐世森搬了出来。 “哈哈,徐兄,我没事,好得很的。对了,玉玲,你去取十两银子给掌柜的,咱们砸坏了会馆的东西,得按价赔偿。”秦之初心情大畅地说道。 见秦之初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徐世森长舒了一口气,“秦兄,你千万要想开一点。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还年轻,又是一科状元,还文武双全,有这么多的优势,以后不愁没有出头之日。可千万别做傻事呀。” “多谢徐兄良言相劝,我理会的。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秦之初还要继续做他的事情,不想有人在他耳边聒噪。 徐世森担忧地看了秦之初一眼,“好,我就在隔壁院看书,秦兄你要是有什么事尽可以找我。” 徐世森走后,秦之初继续研究他的符文刻画,这次他不再浪费有限的资源,而是专心地往雕翎箭上刻画符文。 他根据《基础符文》上的理论基础,结合小道童跟他说的以及他在百宝观所看到的,将《基础符文》上的符文有机地结合起来,不断地将一个又一个的符文刻画在雕翎箭的箭簇以及箭杆上。 这个过程同样不是很顺利,时不时地就会功亏一篑。 首先,雕翎箭的尺寸有限,可供刻画符文的地方就更小了,不像石桌那样,随便怎么刻画都行。所以从一开始就要尽可能地将符文缩小,正常大小肯定是不行的。 其次,符文和符文的结合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秦之初完全是自己摸索,好在他有十几年科举考试积累下来的揣摩功底,将之运用在符文结合上,倒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结果。不过即便是这样,也难免失败。 再次,就是雕翎箭材质的问题了,这毕竟是世俗人所用的箭矢,不是灵木制造,故而不是什么符文都能够往上刻画的。 再有,就是秦之初的熟练程度的问题了,做为一个新手,难免有手忙脚乱,忙中出错的时候。 秦之初却不管自己失败了多少次,他是所谓的“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性格,从不轻言放弃。这除了他本性的原因之外,也和科举有很大的关系。 那些白发皓首的百岁老翁还在科举场上奋斗不息,就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生动写照。秦之初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只是他很幸运,年纪轻轻就高中状元,早日脱离了科举这片无边的苦海。 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秦之初一直都没有合眼睡觉,就连吃饭喝水也是草草应付,他把所用的时间都用在了改造雕翎箭上。 等他把一百张黄纸都用完了,雕翎箭也让他改造了五十枝左右。这其中,改造失败,雕翎箭报废的有十四枝,成功改造三十七枝。其中改造成功的又细分为破甲箭、爆裂箭、疾风箭等数种类型。 这些箭的名字很拉风,效果几何,还得实际验证一下。秦之初记得豫州会馆里有一株海碗粗细的枣树,便拎着弓,背着箭囊,朝着印象中的地方走去。 那掌柜的一直提心吊胆的在院子外面候着,见秦之初如此模样走了出来,骇了一跳,“状元公,你可千万手下留情呀。三年后,小店还得接待下一批进京赶考的举人呢。” 秦之初哈哈一笑,伸手从怀中摸了一个十两重的银锭出来,丢给豫州会馆的掌柜的,“借会馆的枣树一用。” 枣树长在豫州会馆后院的一个小院的角落,如果站在小院里面射箭,有诸多不便,一是无法验证鹊画弓的有效射程,二是符文箭可能会造成比较大的破坏,在小院中射箭,说不定会受到波及。 秦之初没有丝毫的犹豫,纵身跳到了墙头上,再一纵身,上了房顶。他踩着屋脊,四处寻找合适的射击角度,工夫不大,在距离那颗枣树大概一百丈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方,站在那里,刚好可以瞄准枣树海碗粗细的树干。 秦之初将一枝新鲜出炉的破甲箭搭在鹊画弓的弓弦上,舌抵上牙膛,运足力气,将鹊画弓拉到九成满的程度,手一松,破甲箭流星般飞了出去。 第128章你让我如何忠心对你 第128章你让我如何忠心对你【求首订,求月票】 第128章你让我如何忠心对你【求首订,求月票】 新书上架,请大家多多支持,订阅正版,支持骑兵。 ※※ 枣树是出了名的生长缓慢,其质地坚硬密实,木纹细密,一般情况下,碗口粗细的枣树通常都有几十年的树龄了。 豫州会馆内种了不少树,秦之初不选其他的树,单单选中了枣树,正是看中了枣树的这个特点,他要验证破甲箭的威力,自然要选一个质地坚硬的树木了。 如果破甲箭能够将枣树贯穿,那么将其应用在实战之中,就会发挥极其重要作用。 秦之初右手一松,弓弦嘣地一声,箭离弓弦,疾若流星,在空中犁开一道笔直的线,直射枣树。 一直在旁边心惊胆战地看着的掌柜的,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听咔嚓一声,他吓得心头一跳,再凝神细看时,只见那枝雕翎箭改造的破甲箭已经贯穿了海碗粗细的枣树树干,整枝箭卡在了树干之中,箭簇以及将近两寸长的箭杆露在树干外面,在树干的另外一边,基本上只剩下箭羽部分了。 掌柜的暗叫一声“俺地娘呀”,他以前亲自砍过一棵枣树,拿着斧子砍上半天,也没在枣树上砍下多大的豁口出来。可现在秦之初仅仅只用了一箭,就把海碗粗细的枣树射穿了,这得多大的力气?那弓,那箭又该是什么样的神兵利器,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掌柜的抬起了头,看着站在房顶屋脊上的秦之初,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尊传说中那位弯弓射日的天神。 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皇帝老子真是瞎了眼状元公这么厉害,简直就是文曲星、武曲星联手下凡附体,理应重用才是,偏偏发落到宁清县那个小地方,什么狗屁的圣天子呀。 秦之初站得高,看得远,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破甲箭的射杀效果,一百丈左右的距离,将海碗粗细的枣树树干射穿,如果运用到战场上,完全可以将手持盾牌、身披铁甲的敌人射个对穿。 对这样的结果,秦之初很满意。他又抽出了一枝爆裂箭,将箭搭在弓弦上,再次拉开一石七斗的鹊画弓,将爆裂箭射了出去。 只听轰的一声,爆裂箭在箭簇扎进枣树的树干时,就轰然炸开,青色烟雾弥漫,无数木屑翻飞,距离枣树不远就有一堵一砖半厚的墙,直接就被炸坍了半边。 等到烟雾落下,再看时,只见海碗粗细的枣树树干被炸断了三分之二多,几乎就要被拦腰炸断了。 这样的结果,秦之初同样十分满意。如果当初他有破甲箭,只需要一箭,就能够把黑如墨炸的粉身碎骨,用这样箭来傍身,就算是燕国公、齐国公、魏国公派人半路截杀,他也有把握杀出重围了。 秦之初纵身从房顶上跳下来,豫州会馆的掌柜的颠颠地跑了过来,亲眼目睹破甲箭、爆裂箭的神奇,掌柜的态度大变,别的不说,就凭这两种箭,状元公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掌柜的站在秦之初的面前,翘起了大拇指,由衷地称赞道:“状元公,真乃神人呀。状元公生在我豫州,真是我豫州百姓之大幸。” 就在这时,徐世森、秋东海和裴如云等人听到了动静,也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爆裂箭所制造出来的破坏性后,对秦之初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徐世森还好一点,不管秦之初是中状元,还是被发落到宁清县,都表现的跟殿试前一样,既没有过于亲近,也没有疏远。 秋东海和裴如云就不行了,两人在得知秦之初只落得到宁清县做县主薄,两人就对秦之初起了疏远之心,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说过,但是现在两人看秦之初的眼神都变了。秦之初有了如此神兵利器,就算是在文官之中混不起来,在武官之中,也必定有一席之地。 对他们的态度变化,秦之初一一看在眼中,他客套地虚应着。一脚踏入官场,就要带上面具,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在实际操作中,还是不能把事情做绝,最少不能无缘无故地多两个敌人出来。 龚秀珍和关志文也听到了动静,在得知秦之初做了什么之后,两人惊喜连连,秦之初如此神勇,岂不是说他们前往宁清县的路上,少了许多危险,本来两人还有些担心路上的安全,现在心中的忐忑几乎是一扫而空。 裴如云已经跟龚秀珍谈过,希望龚秀珍能够等几天,等吏部的委任下来之后,让龚秀珍跟着她一起上任,只是龚秀珍并没有答应。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龚秀珍察觉裴如云不像是能成大事的人,无论是心胸、气魄,还是能力、手段,比秦之初都差远了,何况,秦之初还擒杀了黑如墨,使得乐蓓生可以死而瞑目。如此种种,使得龚秀珍毫不犹豫地选择追随秦之初。 关志文更简单,他跟秦之初是同年举人,又同是豫北府人,同年加老乡,不追随秦之初,又能去追随谁。 有了破甲箭、爆裂箭,还掌握了制造符文箭的办法,秦之初的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关兄,龚兄,如果你们还坚持做我的幕僚,随我一起前往宁清县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们,让你们随我一起走。” 关志文、龚秀珍大喜,两人都是典型的读书人,思想保守而又传统,有那么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秦之初对他们一直不错,两人早存追随之心,如今心愿得偿,顿觉念头通畅无比。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起朝着秦之初躬身,异口同声地的说道:“拜见东翁。我两人必定全力辅佐东翁,以绵薄之力,助东翁在仕途上一帆风顺。” 秦之初连忙扶起了两人,“关兄,龚兄不要如此客气,以后你们还是叫我习远或者秦兄吧。” 这时候,韩青石把秦之初开列出来的物资全都买了回来,主要是几匹马,一些药物以及食物,都是路上必备的物品。 “大哥,我爹请你去一趟韩国府,说是你这次离开京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说什么也要请你到府中坐一坐。”韩青石把秦之初拉到了一边,小声地说道。 秦之初略一沉吟,便答应了下来,“也好,你我乃是金兰兄弟,早就该去府上拜访一下伯父了。我明天就得离开京城,所剩时间不多了,咱们不如现在就去。不知伯父是否方便?” 韩青石连忙点头,“大哥,你肯去实在是太好了,我爹现在在家,咱们现在就去。” 秦之初跟着韩青石骑马飞奔到韩国府,在六大国公中,韩国府属于影响力比较小的一个,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韩国府人丁稀少,连续几代单传,到了韩青石这一代,才扭转了这一状况。只是一嫡一庶,兄弟不和,对韩国府上下来讲,祸大于福。 对这一切,韩国公韩启明心知肚明,他一直在竭力改变这一切,只是付出良多,却收效甚微。 秦之初拜见韩国公之后,韩启明请秦之初上座,态度温和,言语亲切,对秦之初是嘘寒问暖,一副自家长辈的模样。不管怎么说,六大国公中,就属韩国公对秦之初的态度最好了,当然这也是因为有韩青石在中间的缘故。 韩启明避而不谈朝政,跟秦之初说的都是些家长理短的事情,重点无非是请秦之初多多照拂一下韩青石。 知子莫若父,韩青石以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无权无势,没有根基,根本没有办法跟身为嫡长子的韩青玉斗,如果没有人庇护韩青石,只怕他这个国公爷一死,韩青玉就能把韩青石母子整死,绝了韩国府开枝散叶的念头。 这次会面时间并不长,也就半个时辰左右,之后,秦之初就知趣地起身告辞。韩启明应景地挽留了几句,见秦之初去意已定,也就不再说客套话了,他让人端上了一个金漆木盘,上面放着一沓子银票,每张一千两,一共五十张。 “习远,这是伯父送给你的程仪,拿着吧,你这一去,花销肯定不少,伯父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韩启明说道。 秦之初还想推辞,韩青石已经把银票全都抓了起来,塞到了秦之初怀中,“大哥,咱俩是兄弟,我爹就是你爹,你爹就是我爹,还客气啥?拿着吧。” 韩启明呵呵一笑,不以为意。 秦之初只好把银票收了起来,再三向韩启明致谢,这才离开了韩国府。 从正堂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这人的面目竟然跟韩启明有三分相似之处。 “启明,这个秦之初不简单,他的修为境界不高,只有旋照一层,但他能够在修炼的同时,还能高中状元,实属难得,我平日所知修真同道之中,仅有他一人而已。 齐虞东、魏臻聪那几个老东西,看不到这一点,还要派人劫杀秦之初,只怕要碰的头破血流,咱们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必要的时候,还要想方设法帮秦之初一把。” 道士对韩启明说话很随意,甚至隐隐有以上对下的语气。 秦之初离开韩国府后,直奔吏部,领了官袍、官印以及官诰,这是他做为宁清县县主薄的最主要的官方凭证,加上顺德帝给他的那道圣旨,等他到了宁清县之后,就是宁清县的土皇帝了。 一般情况下,吏部是不会管一个正九品的芝麻绿豆小官的任命的,无奈秦之初不但是皇帝亲口封的县主薄,还是皇帝钦点的新科状元,无论哪一条,都值得惊动吏部了。吏部也只能捏着鼻子,破了一次例,为秦之初颁发官诰,也即是委任状。 从吏部衙门出来后,秦之初又折到百宝观,花了一块下品晶石,从小道童那里,买了几杆符笔、几瓶调制好的朱砂,还有一箱子的黄纸。之后,又到猪市大街,买了五箭匣的雕翎箭。 秦之初已经打算好了,此去宁清县上任的路上,除了修炼之外,最主要的是要好好的琢磨一下符文的刻画之道,争取能够多造一些有用的物品出来,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不能马虎。 回到豫州会馆之后,掌柜的为秦之初大摆筵席,徐世森在这场令人伤感的送行宴上,流了泪,“秦兄,老天不公呀,你如此大才,却只落得个县主薄,我都恨不得去挝登闻鼓,告御状,可是一想到你的任命是皇帝亲口下的,我就没了底气,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呀。” 秦之初不以为意地拍了拍徐世森的肩膀,“徐兄,这次进京赶考,我最得意的不是能够高中状元,而是能够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我在京期间,多蒙你还有其他几位朋友的照拂,心中感激不尽。我现在只是个小小地县主薄,无法给你许诺什么,但是我有一句话,却是一定要说的,苟富贵,勿相忘。” “苟富贵,勿相忘?”徐世森泪眼婆娑地重复着这句话,“秦兄,我也以这句话与你共勉,如果我侥幸能够在你前面升官,我一定想方设法把你从宁清县哪个见鬼的犄角旮旯捞出来。” 这场酒喝到深夜才散。 第二天,秦之初一大早就叫醒了李玉玲,又让李玉玲去把关志文、龚秀珍唤醒,众人收拾一番,在天还没有亮透的时候,就离开了豫州会馆,朝着京城的南大门永定门走去。 徐世森等人站在豫州会馆门外相送,壬辰科进士中,秦之初是第一个离京赴任的,其他的进士如何安排,朝廷还没有一个定论。另外,徐世森他们还要到礼部参加活动,无法把秦之初送到城外了。 远远地,秦之初就看到了依旧高大巍峨的永定门,心中百感交集。两个月前,他踌躇满志地从这里踏入到了京城之中,两个月之后,他高中状元,却因避居郡主府,触怒顺德帝,只能带着县主薄的官诰离开京城,短短两月,沧海桑田,恍如隔世。 秦之初回头看了看紫禁城的方向,紫禁城距离永定门甚远,根本就看不到,但是在他的心中,却如看到了一般。 “陛下,圣人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我乃堂堂新科状元,却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让我如何忠心对你?” 心中一番杂念,秦之初踏出了永定门,在门外,还有一位白衣如雪的佳人等着他。 史载,大周顺德五十七年三月二十一,壬辰科状元秦之初离开京城,远赴宁清县上任,随行址 第129章不可仿效妇人之仁 第129章不可仿效妇人之仁求正版订阅 第129章不可仿效妇人之仁 恳请大家订阅正版支持。骑兵码字不容易,大家看正版,每个月也就是几块钱的事儿,可对骑兵来说,却是莫大的肯定的支持。省一包烟钱,少喝一瓶饮料,就可以支持骑兵了。 对每一位订阅正版的读者大大,鞠躬致谢。 ※※ 秦之初在搬离郡主府的时候,就和郭贞娴约好了,在离开京城当天,在永定门外会和。当秦之初一脚踏出永定门的之后,就见距离城门大概一丈远的路边,停着两辆马车。 其中一辆非常的朴素,拉车的也是一匹不起眼的牡马,另外一辆马车,极为华贵,上面插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韩”字。 这个“韩”字和韩国府府门门楣上悬挂的那块匾额“敕造韩国府”上的“韩”字一模一样。不用猜,也知道这辆马车应该是韩国公府上的马车了。 韩青石拉着一匹马,在马车旁候着,见秦之初一行人走出永定门,连忙小跑着迎了过去,“大哥,我决定了,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宁清县,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给你做个跑腿的长随,还是没问题的。” 秦之初皱着眉头,看着头戴棒槌巾,着粉红牡丹缠枝锦袍的韩青石,“二弟,有你这样的长随吗?花枝招展的。再说,伯母同意你去吗?”。 “妾身同意他去。”一个有些柔美的声音从韩国府上的那辆马车上传了出来,随后马车车帷掀动,韩青石的娘从车帷后露出了头。一段时间没见,韩青石的娘气色好了许多,头上也有了几件像样的首饰。 “秦公子>,孩子总有离开爹娘、到外面闯荡的一天。青石大了,也应该是到外面见见世面的时候了,倘若他一直留在京城,是不会有多大出息的。将他托付给别人,我不放心,唯有你,才是最得妾身信任的人,还望你不要拒绝,能够带你这个兄弟到外面闯荡闯荡,以后也有一些安身立命的本钱。” 秦之初想了想,说道:“伯母,让二弟跟我去宁清县,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一个条件,这一路之上,青石必须要听我的吩咐,不可耍国公公子>的威风。” 还没等母亲回应,韩青石就嚷道:“大哥,你太不给兄弟我面子了,自从咱俩结拜以来,我什么时候不是对你惟命是从呀?你放心,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南、北。你叫我抓鸡,我绝不撵鸭、鹅、狗。我如果说话不算话,以后我就不是你兄弟。” “好,二弟,咱们可一言为定。我先试试你说话算数不算数,你去把你这身衣服换掉,别总跟个花蝴蝶似的,你这是把自己当靶子呀,当心有人用箭打你。”秦之初严肃地道。 韩青石还真听话,二话不说,绕到马车后面,从行囊中取出了一身还算素净的衣服,换了起来。反正只是换外袍,用不着刻意的回避其他人。 秦之初走到另外一辆马车前,这辆马车外一直守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看模样,像是一对夫妻,男的魁梧雄壮,女的一脸的精明。 “敢问车上可是贞娴姐姐?”秦之初抱着些许地期待问道。 “是我,我就不跟你见面了,你有什么事,尽可以跟老姬说,他们两口子都是郡主府上的人,是智屏郡主派来护送我到南方去的。”郭贞娴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了出来。 之初也不强求,他的心态已经调整了过来,有了那么一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味道。 等韩青石换好衣服,秦之初翻身上马,一马当先,“我们走吧。” 韩青石、李玉玲连忙纵马跟上,在他们后面,还有几辆马车,以及几个骑骡子的随从,第一辆马车坐着郭贞娴,后面两辆分别坐着龚秀珍和关志文,那几个随从除了韩青石带来的,就是他们的了。 在永定门的城门楼上,站着几个手持长枪的军卒,他们的衣着打扮都跟值守永定门的士卒一模一样,为首的一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冷冷地注视着出城的秦之初。 等到秦之初等人上路之后,那人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来人,放信鸽,告诉国公爷,秦之初离开京城了。” 一名军卒转身进了城门楼,从里面拿了一只雪白的信鸽出来,往空中一丢,信鸽展开翅膀,扑棱棱地飞了起来,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不久之后。 “各位,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秦之初已经离开了京城,跟他同行的还有两个人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一个是韩启明的庶子韩青石那个不学无术的东西,另外一个好像是郡主府的郭姑娘。” 说话的人是齐国公齐虞东,他们说话的地方就在齐国府外书房。受邀而来的还有燕国公以及魏国公世子,另外齐子芳、魏旭晨、燕九捷也在场。他们都是和秦之初有着不少厉害瓜葛的人。 燕国公道:“郭姑娘?就是那个经常出入郡主府、一身道姑打扮的女子?” “正是她。此女别看年轻,但是身份很不简单,我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确认她的身份,只能肯定她的来头很大,应该是一名修炼有成的仙师,而且修为境界应该不低,咱们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好。”齐虞东有些忌惮地说道。 魏国公世子说道:“我倒是听到过一些关于郭姑娘的传闻,据说她经常宣称自己乃是方外之人,不肯插手世俗中事。另外我还得到消息,南方好像有一件跟仙师们有莫大关系的事情发生,郭姑娘跟秦之初同行,应该不是给秦之初当保镖,只怕是要去南方,和其他的仙师会和。” 齐子芳突然开口道:“或许还有一点,郭姑娘说不定还得到了智屏郡主的暗示,暗中考察秦之初,如果觉得秦之初值得栽培的话,说不定日后就会拉拢他,让他当出头鸟,和我们六大国公对抗。智屏郡主心高气傲,被我推却了婚事之后,就一直忍不下这口气。我觉得她一定会找机会报复我的。” 齐虞东点点头,“智屏郡主的私怨确实不能不留神注意,不过这事不急,当今万岁春秋鼎盛,身强体健,再做一二十年皇帝,乃是顺理成章之时,这么长的时间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太子可不一定就能继承大统,做那天下共主,智屏郡主自然也就不一定能够转为智屏公主。” 燕国公燕北天接话道:“太子和智屏郡主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眼下咱们得分析一下郭姑娘是否会插手我们和秦之初之间的恩怨?” 魏国公世子说道:“我个人认为郭姑娘会置身事外,我的依据有二,第一,郭姑娘一直宣称不会插手世俗中事,仙师多重然诺,郭姑娘又如仙子一般,在这点上,应该不会轻易改变。 第二,如果郭姑娘跟秦之初同行,真的像子芳说的那样,是为了考察秦之初,确定他是否有拉拢价值的话,那么郭姑娘就更不会插手了。 道理明摆着,如果郭姑娘插手的话,还怎么确定秦之初是否有拉拢价值?” “言之有理。”齐虞东、燕北天一----头,“既然郭姑娘插手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吧。派人在冀州境内择机劫杀秦之初,跟咱们的人说一声,不要打扰郭姑娘。” 齐子芳说道:“父亲,我还有一点建议,秦之初能够把黑如墨三拳格杀,只怕也有点手段。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要做些万全准备,是否也派位客卿仙师去跑一趟?” 魏旭晨附和道:“是呀,那秦之初很有些手段,我看他就不像是普通人。上次在楚国府,我差点被他打死,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如此威势?就算他是武林高手,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打喊杀的。会不会是他杀死黑如墨之后,从黑如墨身上得到了修仙秘籍呀?” 燕九捷也道:“这秦之初留他不得,他能高中状元,又曾格杀黑如墨,可谓是文武双全。智屏郡主明显存了拉拢之心,一旦让秦之初成长起来,只怕后患无穷。只有将其尽早除去,咱们付出的代价才会最小。” 齐子芳、魏旭晨和燕九捷不愧是读书人,心思缜密,发起狠来,远比那些没有读过书的人狠毒。他们都曾被秦之初落过面子,又输给了秦之初五千两金子,早就恨不得将秦之初碎尸万段了。 齐虞东、燕北天和魏国公世子三人小声嘀咕了一会儿,很快,做了决定,“既然要做,就要做绝,不可仿效妇人之仁。来人,去把姜先生、王先生请到正堂,就说我有要事和两位先生谈。各位,你们在这里稍歇,我到正堂跟两位先生谈。” 齐虞东刚到正堂坐下,就有人来禀报说把两位先生请来了。 姜先生姜立天乃是齐国府客卿仙师之一,是齐国府付出了无数的代价,才拉拢住的修真者。此人脸有些狭长,天庭饱满,一双三角眼开阖之间,散逸出道道精光。 王先生王大川同样也是齐国府费尽心力拉拢住的一位修真者,此人有些富态,即便身着宽松的杏黄色道袍,还是能够看到腹部有些凸起来。一张大圆脸,闪着油光,未开口先带三分笑,令人不由生出几分亲近之心。 姜立天和王大川进了正堂,未等齐虞东开口,两人便大模大样地坐在了楠木交椅上,“不知齐国公找我们来,所为何事?如果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找我们了,我们的时间紧得很,还要抓紧时间修炼。” 感谢读者大大“女人的老公>、dabbb、fjkshfhsfue”的打赏,谢谢。 第129章不可仿效妇人之仁 第129章不可仿效妇人之仁,到网址 第130章是不是真的有人 第130章是不是真的有人 第130章是不是真的有人 求订阅,求月票。 ※※ 像姜立天、王大川这样的客卿仙师,虽然每个月都能够固定从齐国府领到一笔束脩,说来齐国公也算是他们的东主了,可实际上,齐国公对姜立天、王大川根本就没有什么约束力。 姜立天、王大川是修炼之人,这一点就足以让齐虞东十分忌惮了,哪怕他不怕这两个人,也不愿意轻易得罪。 齐虞东带着笑,说道:“今日打扰两位丈夫苦修,把你们请来,实有不得不请两位丈夫出手之事,两位丈夫闭门苦修,一心追求金丹大道,实令老夫佩服。如果天下的仙师都能够像两位丈夫一样,不过问世俗之事,那么我等这些在尘世中苦苦挣扎之人,就会少了很多的困扰呀。” 姜立天听话听音,“听国公你的意思,是有道友给齐国府制造麻烦了?” 齐虞东也不掩饰,很干脆地道:“正是。两位丈夫或许还不知道,有那么一位仙师,不知自重自爱,明明是少年英才,小小年纪就修炼有成,如果他一心学道,说不定能取得大成就,可他偏偏要到世俗中厮混,还要做官,谋求控制一方百姓,为他所用。老夫乃是当今国公,为国披肝沥胆,为民舍命请愿,实在是不忍心看到百姓受苦,所以想请两位仙师出手,将那位仙师擒住。” 齐虞东信口往自己脸上贴金,姜立天、王大川却不上套,他们俩自恃为修炼之人,身份高贵,视世俗人如蝼蚁,蝼蚁的死活跟他们又有何关系? 齐虞东讪讪一笑,他倒是忘记了两位修真者的想法与朝中大员是不一样的,“两位仙师,老夫是这样想的,那人小小年纪就能修炼有成,又能高中状元,他的手中一定有什么宝贝,要不然的话,不可能在两件没有任何交集的事情上,都可以做的如此出色。” 王大川胖脸上的一双小眼睛一眯,“你说那位道友还高中状元?” 齐虞东点点头,“不错,两位仙师,那人名叫秦之初,今年才二十一岁,是我大周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状元公之一。在殿试之前,他还曾格杀了万香教的黑如墨,据老夫从顺天府探听到的消息,黑如墨的遗物全都落在了那人的手中。” 姜立天、王大川齐齐嗯了一声,两人不由得都对秦之初动了心思,修炼之人首重修为境界,次重手段,只有修为境界上去了,手段高深了,才能够在修真者之中,出人头地,才能够有更大的机会成就金丹大道。 可是无论是修炼,还是科举,都是需要消耗巨大精力的事情,在秦之初之前,从来没有人能够同时在这两件事上都取得超高的成就,偏偏秦之初就做到了。如此一来,由不得旁人不心生遐想、浮想联翩。 而实际上,秦之初确实有宝贝,如果没有那方青铜残印,他早就死翘翘了,更别提高中状元,筑基成功了。 “国公,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姜立天抢先开口,“我会好好的和那位道友谈一谈的,如果谈得拢,万事好商量,如果谈不拢,我自有手段让那位道友改变看法。” 王大川呵呵一笑,“姜道友说笑了,那状元公明明与我有缘,还是我去跟他谈一谈吧。我这人面善,又是菩萨心肠,一定能让状元公回心转意的,让他一心在红尘中为官为宦,修炼这么危险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掺和了。” 眼看着姜立天、王大川就要争起来了,齐虞东忙道:“两位丈夫不如同去,谁能杀死秦之初,他的东西就归谁。另外一位丈夫也不白去,等回来后,老夫必定奉上五十块下品晶石。” 姜立天、王大川的修为境界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一点,齐虞东的提议正中他们的下怀,“这样最好。” 齐虞东又道:“两位丈夫乃是仙师,此去追赶秦之初,一路之上舟车劳顿,鞍前马后总要一些人照顾,老夫这就给两位丈夫派几个人,一路之上服侍两位丈夫。” 姜立天、王大川如何追赶秦之初,姑且不提,且说秦之初一行人离开永定门之后,沿着官道,迤逦向南而行。他们这一行人轻装便服,没有什么拖累,赶路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到了傍晚的时候,就抵达了京南县的最南端,大方山的白虎山。 白虎山又名白虎岭,秦之初当初进京赶考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和韩青石母子相遇,把他们从蒙面人手中救了下来,并在机缘巧合下,得到蛇涎草,也正是因为齐国公他们得到了蛇涎草,炼制出了蛇涎**香,将其用在礼闱中,秦之初因为有青铜残印庇护,没受影响,这才能高中会元、状元。 事隔一个多月后,秦之初再次来到白虎山山脚之下,心中宛若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韩青石对白虎山多少有点心理障碍,那次要不是秦之初挺身而出,他娘还有他,说不定就要暴尸白虎山之中,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大哥,咱们是连夜过山,还是在山外休息一晚,明日再过山?”韩青石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大家赶了一天路,还是要休息一下的,就算人不累,牲口也累了。”秦之初说道,“吩咐下去,让大家下马、下车休息,该喂马喂马,该做饭做饭。” 韩青石、李玉玲等人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只有郭贞娴那里没有动静,那个老姬只是和婆娘把马从马车上卸了下来,又用一条条凳搁在车辕下,把马车支起来。郭贞娴从始至终都坐在马车之中,没有一点要下来的意思。 秦之初不以为意,他拿着鹊画弓,背着箭囊,提着箭匣,走到官道外,沿山而上,找了一个可以望远的山坡,盘腿坐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鹊画弓和雕翎箭就在他的手边,但凡发现一点意外情况,他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搭弓射箭,消灭来犯之敌。 工夫不大,韩青石等人就在官道边搭起了帐篷,升起了篝火,又在篝火上支起了架子,隔上了铁锅,倒入清水和大米,熬起了粥。 秦之初无喜无悲地注视着前方,脑海之中却在抓紧时间揣摩着《五行基础法术》。 不知过了多久,李玉玲的声音在秦之初的耳边响起,“哥哥,米粥熬好了,我给你端来了,快趁热吃吧。” 秦之初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来,“玉玲,你青石哥哥呢?” 李玉玲坐在了秦之初身边,“他正在和关老爷、龚老爷商量着晚上如何轮值的事情。哥哥,今天晚上会有人来吗?”。 李玉玲跟在秦之初身边时间一长,也就知道了哥哥这个状元公看似风光,暗中却有无数的风刀霜剑在等着他,而且哥哥得罪的还都是大人物、大势力,在京中,那些人或许不会奈何哥哥,可是现在马上就有走出京城的地界了,只怕今晚,明刀暗箭就要来了。 “会的,他们一定会来的,就是不知道谁会头一个来。玉玲,你跟哥哥说实话,你怕不怕?”秦之初端着滚烫的米粥,清甜的米香味在鼻端弥漫。 “不怕,哥哥最厉害了,不管来多少人,都不会是哥哥的对手。对了,哥哥,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一直在这里坐着呀?我陪你好不好?你也知道我的视力最好了,说不定能够帮到你。”李玉玲请战道。 “好,哥哥刚才还想怎么跟你开口呢。这件事,还真的只有你能帮上哥哥。玉玲,今天晚上,你我兄妹联手,准保让那些偷偷摸摸袭扰我们的人,有来无回。”秦之初笑道。 李玉玲攥着小拳头,“对,让他们碰的头破血流,有来无回。” 秦之初呵呵一笑,伸手在李玉玲的头上揉了揉,“玉玲现在大有进步,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 夜,在不经意间就来了。 韩青石、龚秀珍、关志文三人商议了一番,确定了值守的顺序,他们三个都有随行的家丁、随从,安排一下,在夜里应付一下一般的事项,还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万一真的有人摸到他们头上来,指望那些家丁、随从,肯定是不行的。 有鉴于此,韩青石等三人在布置的时候,一再的强调要“和衣而卧,刀不离手”,一旦有突发*况,一定要及时响应,免得稀里糊涂送了命。 按照排定好的顺序,韩青石到后半夜值守,可是他躺在帐篷中,翻来覆去,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后来,干脆他一咕噜爬了起来,出了帐篷,朝着山坡上的秦之初走去。 韩青石举这个火把,还没走到山坡上,一枝箭射了过来,将他的火把射落在地,“二弟,趴在地上,不要动,不要说话。” 韩青石对秦之初言听计从,二话不说,就往地上一趴,一动都不敢动,一声也不敢吭。 山坡上,秦之初的一双眸子如黑夜中的明灯,朝着远处张望,可是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到东西。这天晚上有云,月光被遮住,视野很不好。 “玉玲,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秦之初手里拿着鹊画弓,另外一只手拿着破甲箭。 感谢读者大大“最爱玉川”的打赏,感谢各位读者大大月票的支持。谢谢。 第130章是不是真的有人 第130章是不是真的有人,到网址 第131章跟爷一起杀出去 第131章跟爷一起杀出去 第131章跟爷一起杀出去 “哥哥,我不会看错的,在营地西北方向大概五十丈处,有几个黑衣人,他们以巾蒙面,手中拿着钢刀,正鬼鬼祟祟地往营地摸去。他们的钢刀似乎是特制的,可以不反射月光。”李玉玲娓娓说道。 秦之初暗自惊叹不已,自己这个书童妹妹的视力实在了得,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官道旁的营地大概有二十丈远。 二十丈加上五十丈,那就是七十丈,在乌云遮日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还能看到这么远,想不让人叹服都难。 “玉玲,我现在要盲射那几个人了,你帮哥哥看着点,帮我矫正一下角度和距离。”秦之初举起了一石七斗的鹊画弓,搭上一枝雕翎箭,大约摸估计了一下方位和角度后,便将箭射了出去。 这一箭射的有点偏,但是偏的并不远,把那几个趁黑摸过来的不明身份的人吓得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李玉玲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一切,她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之初。 秦之初马上判断出这几个抹黑过来的人只怕不是什么高人,说不定就是几个蟊贼。他顺手抽出了一枝箭,按照李玉玲刚才告诉他的方位,微微调整了射箭的角度,再次把箭射了出去。 这次很准,箭飞到了那群人的上空,砰地一声炸裂开来,一蓬烟雾飞了出来,把那几个趴在地上的黑衣人全部笼罩住,他们在地上胡乱的挣扎了一下,便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枝箭是秦之初特制的,他在雕翎箭上挖了一个洞,往洞里装填了地煞迷香,这种得自黑如墨的迷香,对付修真者未必好使,但是用在普通人身上,哪怕是功力深厚的武林高手,也只有乖乖中招的份儿。 “青石,你起来吧,带人去把那几个人捆起来,拖到营地里面,审问一下他们,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秦之初朝着趴在地上的韩青石喊道。 韩青石一骨碌爬了起来,叫上韩忠等人,点上火把,带着绳子,朝着那几个黑衣人走了过去,秦之初站在高处,手拿弓箭,时刻准备着射杀诈死、诈晕的黑衣人。 奉命伺候郭贞娴的老姬夫妇,跟秦之初他们并不合伙,虽然住在一个营地中,却没有主动表示过会守夜。在秦之初箭射黑衣人的时候,老姬就站在郭贞娴的那辆马车旁,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秦之初,他的眸中又精光闪烁,就像是黑夜中的两盏明灯,虽不足以照亮天地,却可以让他把很多事情揽入眼底了。 “老姬,你说什么?秦之初能射出这么准的箭,是靠他的小书童做指引吗?”。郭贞娴坐在马车中不露面,车外的所有动静,老姬夫妇都会及时地向她进行汇报。 “是这样的,老奴绝对不会看错。”老姬躬着身,态度谦卑,但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郭贞娴沉吟了少许工夫,“老姬,麻烦你去把秦之初的那位小书童请来,就说我有几句话要问问她。还有,我跟那小书童谈话的时候,就麻烦你监视一下营地四周的动静了。” 老姬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离开营地,走到山坡上,“秦老爷,郭仙子有命,让我请你的小书童过去,说有话要给你的小书童说。” “好,玉玲,你就去一趟吧。”秦之初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让李玉玲跟着老姬去营地。 老姬把李玉玲送到郭贞娴的马车旁,然后转身回到山坡上,一声不吭地站在了秦之初身边。他的双眸越发地明亮,如夜空中的两颗晨星。 秦之初从老姬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灵力波动,基本可以确定老姬不是修真者,可是他的那双眸子为什么能够在黑夜中发亮呢?难道也是天赋异禀? 没等秦之初琢磨出个所以然来,韩青石带着韩忠等人,想拖死猪一样,把五个黑衣人拖了过来。 “大哥,这几个人都跟死猪一样,那刀子往他们身上捅,都照睡不误,连哼哼都不哼一声。”韩青石嚷道。 秦之初把地煞迷香的解药丢给韩青石,“二弟,你把他们先捆结实了,再让他们闻闻解药。等他们醒过来后,抓紧时间问问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哪路的神仙。” “没问题。”韩青石指挥着韩忠等人又往黑衣人身上加了一条粗绳子,这才把解药放在了黑衣人的鼻端。 很快,那几个黑衣人就幽幽醒来,韩青石狐假虎威地说道:“说,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几个黑衣人冷冷一笑,牙根用力,喉咙蠕动了一下,几乎是眨眼的工夫,就口吐黑色而死。 “死士?”秦之初皱起了眉头。 这几个黑衣人在发现事败被俘之后,马上咬破了藏有毒药的牙齿,服毒自尽,这份果决和视自己性命如草芥的态度,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只有那些极有权势的人,经过严苛的选拨和训练之后,才能培养出来这样的死士。 “二弟,搜搜他们的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到识别身份的东西?”秦之初沉着脸说道。 韩青石马上让韩忠他们在黑衣人身上搜检起来,结果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未能在黑衣人身上发现点什么,这几个黑衣人身上甚至连一枚顺德通宝都没有。 “二弟,你马上带着韩忠他们回营地去,把大家都叫醒。今天晚上只怕不会太平,大家都别想睡安稳觉了。”秦之初若有所思地吩咐道。“对了,再把玉玲给我叫来。” “秦老爷,就不用叫玉玲姑娘了,老奴在你身边,也是一样。”老姬打断秦之初的话道。 秦之初看了老姬一眼,“好,那就不叫玉玲。二弟,你们马上回去。” 韩青石他们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营地中,他们刚刚把关志文、龚秀珍等人唤醒,缺了一块的月亮就从乌云中露出了头。 “啊呜……”一阵嘈杂的叫声突然从白虎山方向传了过来,秦之初回头一看,只见从白虎山的官道以及官道两侧的山上,冲来一彪人马,这些人所穿的衣服乱七八糟,并不统一,但是个个带着悍不畏死的表情,眸子中飘荡的是对血的渴望,对金钱的贪婪。 “山匪?”秦之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波突然冒出来的山匪至少也有百余人,他除非是长出三头六臂来,否则的话,别想阻挡这伙山匪冲入营地之中。 “大家戒备。”秦之初嘶声吼道,这时,他已经拿起了鹊画弓,搭上普通的雕翎箭,朝着这伙突然冒出来的山匪射去。 这伙山匪乃是盘踞京南大房山一带的惯匪,其中有一部分曾是白虎山匪首独眼邪神邢大生的手下,邢大生死后,侥幸未死的手下们就和另外一股山匪同流合污了。 就在今天下午,有一个人突然闯入他们的山寨中,说今天晚上会有一伙人在白虎山山脚的官道旁休息,这伙人十分的有钱,至少带了五千两黄金,外加七万两银子,另外还有绝世大美人一个。 山匪们一听,兴奋不已,山寨的几位寨主一商议,决定先打探一下消息,他们派出细作,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走,毫无意外地遇到了秦之初一行人。 秦之初气质不凡,韩青石衣着华贵,怎么看都像是有钱人,再加上龚秀珍乘坐的那辆马车装扮的有些女儿气,又让那细作误认为马车里面坐着绝色佳人。 细作探明情报后,抄近路,返回山寨,将情报禀报给几位寨主。寨主们顿时心动不已,他们做占山为王,可不是为了图谋天下,而是想发大财,玩最漂亮的女人。五千两金子外加七万两银子,足以让他们心动了。 于是,大寨主一声令下,全寨除了留下一些老弱病残守着山寨之外,其他人全都出动了,要劫杀秦之初。 “弟兄们,杀呀。抢金银,夺女人,大哥我喝头汤,剩下的就分给你们了。”大寨主振臂高呼道。 就在这时,秦之初已经搭弓射箭,一石七斗的鹊画弓威力极大,就算是不用那些刻画符文的雕翎箭,照样能够把人射死。现在月亮出来了,山匪们又多,几乎不用瞄准,秦之初就能一箭一个。 但是秦之初毕竟只有一个人,他一口气,不停歇地射死了二三十个山匪,可是山匪们还是冲过来了,杀入到营地之中。 韩青石提着刀,“韩忠,跟爷一起杀出去。” 说着,韩青石一马当先,挥着大刀就冲入了山匪们中间,他二个多月前,在白虎山的时候,养出了一股悍勇之气,已经不是见血就晕的时候了,再加上他的身上还穿着秦之初送给他的鳄鱼皮护甲,堪称刀枪不入,自然越发的悍勇。 秦之初知道着急也没有用,他一边对老姬喊道:“老姬,快帮忙。”一边继续搭弓射箭,这次他射出的不再是普通的雕翎箭,而是刻画了符文的爆裂箭,而且每枝爆裂箭中都封着一点地煞迷香。 爆裂箭落到人群之中就炸了开来,秦之初又专拣山匪扎堆的地方射,很快就给山匪们制造了不小的伤亡。 感谢读者大大“dabbb”的打赏,谢谢。 第131章跟爷一起杀出去 第131章跟爷一起杀出去,到网址 第132章这就黔驴技穷了 第132章这就黔驴技穷了 第132章这就黔驴技穷了 来几张月票支持一下吧。 ※※ 这个时候,显出关志文和龚秀珍两个人的不简单了,他们俩虽然都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在遇到如此突发*况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慌乱。两人镇定地指挥着随从,躲在用马车围起来的营地里,用弓箭射杀着冲过来的山匪。 两人早就知道秦之初这次赴任路上不会太平,早就有心理准备,在离开京城之前,就采购了不少弓箭,所费银钱都是秦之初给的。他们的随从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可以拉开一石七斗弓,所用的基本上都是四等弓,或者比四等弓更弱一点的弓。 四等弓只有四十斤的拉力,更弱的弓就是三十斤左右了,这两种弓射出的箭威力不大,但是在近距离**杀山匪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俗话说“将是兵的胆”,秦之初做为一行人无可争议的首脑人物,纹丝不乱,冷酷的射出一枝又一枝的雕翎箭,韩青石不惧生死,带人冲入山匪之中,和他们贴身肉搏,关志文、龚秀珍又镇定自若,指挥若定,这些构成了随从、家丁们强大的精神依靠,没有一个人惊慌失措,或者即便是有,但在周围人的感染下,也早就忘却了生死,只是机械地射出一枝又一枝的箭。 这活儿山匪没想到秦之初他们竟然带了这么多的弓箭,这对他们来讲,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几位寨主紧急商议了一下,很快就有了决议,他们兵分两路,一路由四寨主带头,继续进攻营地,另外一路由大寨主、二寨主和三寨主组成,联手绞杀对他们威胁最大的秦之初。 秦之初居高临下,对他们威胁实在太大,何况,射出的箭还带爆炸的,一炸就是一片人倒下,如果不尽快将秦之初拿下,他们今天晚上就别想讨到好去。 “吃魔化丹。” 大寨主朝着二寨主、三寨主喊了一声,然后利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蜡封的药丸,捏碎后,丢到了口中。二寨主、三寨主紧随其后,也吞下了魔化丹。 如今,魔化丹的威名早就在大房山山脉中传开了,那些占山为王的山匪们要是不准备几枚这种能够让人魔化的丹药,都不好意思出来劫道。 吼吼吼…… 三位寨主不约而同地捶打着胸口,发出非人的叫声,他们的面目变得狰狞,身体急剧膨胀,变高、变宽、变厚,把衣服撑爆,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血红色,青色的血管暴露在体表之外,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三位寨主一猫腰,双脚蹬地,流星一般朝着秦之初冲了过去。他们的脚踏在地上,咚咚作响,如同擂鼓一般,动人魂魄。 秦之初刚好射过来一枝藏着地煞迷香的爆裂箭,可是地煞迷香对三位已经魔化的寨主不管用了,三位寨主桀桀一笑,进一步加快了速度,朝着秦之初冲去。 秦之初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这三位寨主身上,他身形爆退,与此同时,搭上了一枝疾风箭,射了出去。 疾风箭上刻画着“风”形符文,可以把箭速提升一倍有余,疾风箭几乎是刚刚离开弓弦,就射到了大寨主的面门。 大寨主一扭头,一甩手,就把疾风箭打飞了出去,疾风箭的箭簇射在大寨主的手上,只不过留下一个红印,连皮肤都未能穿透。 大寨主虽然吃了魔化丹,身体严重变形,但思维还在,他狂笑一声,“小子,看你还有点本事,快快把你的弓箭献给我,说不定爷爷一高兴,让你做山寨的五寨主。” 秦之初虎目中闪现过一丝不屑,他将一枝破甲箭搭在了弓弦上,觊准机会,将破甲箭射了出去。他的射艺乃是青铜残印传给他的,异常了得。 这枝破甲箭射的极其刁钻,却又准确无比,几乎是算准了一样,直冲冲在最前面的大寨主的右眼而去。 大寨主暗叫一声不好,他这会儿哪怕是扭头都来不及了,只是来得及闭了一下眼,将眼皮垂下。他花重金买回来魔化丹之后,曾经测试过一次,魔化之后,眼皮同样变得极其坚韧,就连钢刀都划不破。 只可惜大寨主不知道秦之初刻画了符文的破甲箭,就连海碗粗细的枣树都能射穿,他的眼皮再坚韧,又怎么可能和那么粗的枣树比呢? 大寨主的眼皮连一息的工夫都未能给大寨主挡住,破甲箭就像是穿破了一层纸一般,噗的一声,就扎了进去。瞬间,从大寨主的脑袋后面,露出了箭簇。 大寨主一个跟头翻倒在地,两腿蹬了几下,就气绝身亡了。 “大哥。”魔化的二寨主,三寨主嘶声吼道。 “你们跟他一起去吧。”秦之初冷冷地道。他再次射出了两枝夺命的破甲箭,几乎是同一时间,将二寨主、三寨主的脑袋贯穿,射杀了这几个盘踞大房山多年的匪首。 “咦?”远处的灌木丛后面,有人发出轻咦声,如果刚刚枉死的三位寨主还活着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人是给他们通风报信之人。 这人负有特殊的使命,意图挑起山匪们的贪婪,让他们打头阵,搅乱秦之初等人的营地,然后他们趁乱杀出,将秦之初他们绞杀。他本以为这伙儿山匪有一两百人,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能坚持个把时辰,可没想到秦之初竟然如此悍勇,手段又是如此高明,这才多长时间,就把三位魔化的匪首射死了。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没机会了。 这人将手指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口哨声极为响亮、犀利,一下子就压过了营地周围喊打喊杀的声音。 口哨声还没有落下,就有几个人从营地周围不同方向跳了出来,在夜幕中,拉开几条黑线,朝着营地扑了过去。 秦之初没想到还有人埋伏在周围,他想都没想,便拉开了鹊画弓,朝着那几个突然蹦出来的人射去。 “状元公,你还是省省吧,你的弓箭对付山匪,还凑活,对付我们,差点还远呢。” 为首的抖手一弹,一道火星从他的指尖飞了出来,迎着射向他的破甲箭飞了过去,火星和破甲箭撞在一起,呼的一声,火星炸裂开来,面呈一簇火苗,将破甲箭点燃,瞬间将破甲箭化成飞灰。 “你们几个去杀韩青石,我来会一会状元公。”这人随手灭掉秦之初的破甲箭,然后马不停蹄地扑向了秦之初,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 等到这人临近,秦之初才在月光下看清这人的面目,他穿着火红色的鹤氅,头挽发髻,用火红色的丝带束着,气血旺盛,就连呼气似乎都带着一股火气。 秦之初神色不由肃然,这人分明就是一名修真者,而且他的灵力波动比自己只强不弱。“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三更劫杀于我?” 那人哈哈一笑,“状元公,没想到你也会乱了方寸,问出这样的废话。你就别指望我告诉你了,因为你就算是做鬼,也没有做个明白鬼的资格。你太糊涂了,管了你不该管的事情,所以你必须死。” 说着,那人两手掐诀,张口一喷,一股丈许长的火焰从他的口中飞了出去,瞬间化成一条火蛇,朝着秦之初就卷了过去。 秦之初急速后退,可是他快,那火蛇更快,紧随其后而至。秦之初手腕一抖,几张事先画好的纸符从他的袖袋中飞了出来,他低喝一声:“爆。” 纸符纷纷炸开,在空中形成几块坚冰,挡在了火蛇前面。水克火,这是五行之中,最为简单的相生相克的道理。 火蛇和那几块坚冰撞在了一起,就像是锤子砸在了西瓜上,坚冰纷纷崩裂破碎,火蛇继续朝着秦之初卷去,不过速度和散发出的热劲,明显弱了些。 秦之初反手一抽,把背在身后的火焰刀抽了出来,真元汇于右手,冲入火焰刀中,一道火焰在火焰刀的锋刃处烧了起来。他一抖手,一道刀型火焰就冲着火蛇飞了出去。 这是以火克火,火焰刀和火蛇撞在一起,轰然一声炸开,无数的火花迸溅四射,两者同归于尽了。 “状元公,没想到你还有些手段,不过你手段再多,也是无用,因为它们的威力太小了,你还是要败的。”那人讥讽了秦之初一句,然后举起了拳头,锤在了自己地鼻子上,“且待本真人用三昧真火烧你。” 眼看着有火花从那人的口鼻中冒了出来,秦之初那里还敢耽误,伸手一摸,从怀中掏了一块下品晶石出来,丢向了那人。 那人哈哈一笑,“状元公,这就黔驴技穷了?竟然想用晶石来贿赂我?可是你要想贿赂我的话,也要显出一点诚意来呀,一块下品晶石就像收买我?你的命也太不值钱了吧?少字” 秦之初面无表情,低喝了一声:“爆。” 那人突然想起,古老相传,有人可以利用某种特定的手段,催动晶石中蕴含的天地灵气,将其瞬间释放出来,制造威力极大的爆炸。难道秦之初掌握了这种方法? 第132章这就黔驴技穷了 第132章这就黔驴技穷了,到网址 第133章我有必要骗你吗 第133章我有必要骗你吗 第133章我有必要骗你吗 那人暗道一声不好,一口三昧真火都到了口鼻处,却不得不重新咽回去,同时身形爆退,躲避着那飞过来的下品晶石。 秦之初那里会让晶石爆炸的方法,他只不过是在最早得到的那本《成仙**》上见到了一句这样的描述,这才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念头,冒险一搏,没想到还真把这位能够口喷三昧真火的牛人给喝退了。 难怪有人说知道的越多,害怕的越多,反倒是无知者无畏了。 秦之初抓住这难得一瞬间,弯弓搭箭,接二连三地射出了一枝又一枝刻画了符文的箭,破甲箭、爆裂箭、疾风箭等等,好像不要钱似得,流星追月一般,一波撵着一波,一波赶着一波。 也合着那人倒霉,他正在施法的关键时刻,被秦之初用一块下品晶石吓得爆退,不得不中断了施法的过程,差一点点就走火入魔了。 秦之初射出的这些箭威力都不算小,那人一时间竟然有点手忙脚乱,他知道再继续纠缠下去,他不一定能够讨到好,他的真元已经有些紊乱了。 他一抖手,捏碎了一块玉符,一块坚不可摧的盾牌出现在他面前,“状元公,算你走运。今天本真人就先放你一码。不过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下回,我必定取你项上人头。” 留下一句威胁,这人纵身一跃,纵出几丈开外,一声呼啸,带头冲入黑夜之中,那几个正在围杀韩青石的人,也不恋战,纷纷追随而去。 山匪们在三位寨主死后,早就跑光光了。此时,营地周围一片狼藉,山匪们自大寨主以下,死了大几十号人,秦之初这边也战死了两名随从,还有几个受伤的。 秦之初蹙着眉头,看着遍地死尸,心中微微有些凄然,这份凄然不是针对半夜三更袭杀他的三波人马的,而是针对一直袖手旁观的老姬,还有在马车中,没有任何动静的郭贞娴。 老姬身手如何,秦之初不知道,但是郭贞娴一定比他强很多,如果郭贞娴肯出手的话,自己这边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自己这边就不会死人。 “你为什么……”秦之初沉着脸,朝着老姬喊了几个字,可是转念一想,他又停止了质问,老姬与他互不统属,人家袖手旁观才是本分,并没有任何义务和责任帮他。 人还是要靠自己指望别人,永远别想成事。 秦之初再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他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这口气格外的长,似乎要把金殿传胪之后,所积累的不甘、不平和委屈,全都吐出来一般。 当秦之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和,无喜无悲,一双眸子深沉如深潭,“老姬,刚才麻烦你了。你赶快回营地去,看看郭姑娘那里是否有需要你打理的地方?” 秦之初以前都是称呼郭贞娴为“贞娴姐姐”,但是从现在开始,被“郭姑娘”三个字所代替,这代表着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份只有他心知肚明的割舍。 “是,秦老爷。”老姬朝着秦之初微微躬身,然后扭头朝着营地走去。 他在面对秦之初的时候,显得很淡然,但是当他扭转身之后,那双在黑夜中亮如星辰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欣赏和忌惮。 秦之初有两个让他没想到,一个是秦之初竟然能够在接连三波厮杀中,安然无恙,尤其是最后来的几个人,几乎是必杀之局,可是竟然让秦之初有一块小小的下品晶石就破掉了,这里面虽然有几分侥幸,却也不能不说里面有秦之初的大智慧在。 第二个没想到是秦之初竟然能够那么快的平复情绪。他能够感觉到秦之初本来是想喝问他的,但是话只说了半句,就停了下来。这份自我控制、自我克制的手段,让人骇然。 老姬明白这次很有可能得罪了秦之初,秦之初就算是明着不说,只怕日后也会跟他秋后算账。被这样的人惦记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老姬也知道,秦之初是智屏郡主指定要暗中观察的人,他就算是知道秦之初日后有可能要不利于他,也不能动用任何手段。只能在日后想办法化解了,当然前提是秦之初要有让他主动化解的实力才行,现在,还是先等等吧。 秦之初将火焰刀重新插回刀鞘中,提着鹊画弓,重新回到那块大青石上,依旧盘腿坐下,周围的死尸、残肢断臂,扑鼻的血腥味,直接让他过滤掉了。 韩青石指挥着人在死尸的身上翻检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战利品之类的东西。那两位死去的随从,明天要将他们火化,骨灰装坛,带回到豫州老家安葬。 韩青石的指挥有些乱,不过有关志文、龚秀珍辅助他,还是很快就把纷杂的事情安排到人头上了。“两位举人老兄,你们在营地守着,我去找我大哥说说话去。” 韩青石把事情交给关志文、龚秀珍打理,然后只身一人出了营地,朝着山坡上走去,他这会儿那里还有一点国公之子的纨绔,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口子,一身的鲜血,宛若地狱中走出来的魔头一般。 “大哥,今天袭杀咱们的三波人,第一波我不敢肯定是谁派来的,但是第二波和第三波,我有比较肯定的判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第三波应该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派来的,第二波弄不好是他们挑拨出来的一群山匪,好让他们混水摸鱼,趁乱要了我的脑袋。” “二弟,陪我坐会儿。”秦之初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韩青石一屁股坐在了秦之初身边,他的眼神时而忧郁,时而愤恨,时而又不知所措。 秦之初拍了拍韩青石的肩膀,“二弟,你不要胡思乱想,你说的话可不一定正确。第三波人明显是要杀我的,你没见冲我来的那人是修真者吗?其他几个人明显都只是武林中人,都只会功夫,不会法术。他们当中要是有一个修真者的话,今天你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韩青石摇了摇头,“我了解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第三波人一定是他派来的,之所以最厉害的人对付你,而不对付我,是因为你对我的帮助太大了,我那哥哥恨你入骨,已经到了非把你除掉不可的地步了。大哥,你说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成为亲兄热弟,为什么我跟他共有一个爹,他却容不下我和我娘呢?” 秦之初叹了口气,苦笑道:“二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既然生在了国公府,就要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你大哥要杀你,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情,我们只能想方设法自保,增强实力,将来反制你大哥。” “是吗?”。韩青石有些不确定地反问道。 “是的,一定是的。”秦之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对我们没有信心,我们自己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后半夜,再没有人来袭扰秦之初他们。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营地便动了起来,关志文让自己的随从把山匪们的死尸丢到官道边的路沟中,用土掩埋起来。有让人砍来木头,将死去的两名伙伴火化。 秦之初带着除了郭贞娴、老姬夫妻之外的所有人,矗立在火堆旁,深深鞠躬送行。 等到把一切收拾完毕后,已经临近中午了,这期间已经接连从官道上过去了数队行商旅客,如今已是*光明媚的时候,道路畅通,跑南跑北做生意的也多了起来。 秦之初他们草草地吃了一顿午饭,就再次踏上了返程的路。 白虎山安然无恙地穿行了过去,再无劫匪出现。过了白虎山,就是冀州省的地盘了,这里和京城再无任何瓜葛,或许会让人越发的没有顾忌。 在距离白虎山十里之外的地方,秦之初吩咐安营扎寨,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起程再次出发。关志文、龚秀珍承担起了幕僚的职责,开始全权负责营地的一应事宜,韩青石则拿着一把钢刀,拉着韩忠等几名家丁,到营地外的一块空地,练刀去了。 秦之初带着李玉玲走到营地之外,“玉玲,你说有话要跟我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李玉玲怯生生地看着秦之初,“哥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 秦之初笑了笑,“那要看你说什么了,不过哥哥可以保证,不会随便乱发脾气的。说吧,究竟是什么事,让我的妹妹担心成了这样?” 李玉玲犹豫了一下,最后或许是觉得不该对秦之初隐瞒什么,便一咬牙,说道:“哥哥,昨天晚上,郭姐姐跟我说了很多,她说我可能是天目族流落在外的族人,准备带我走,去寻找天目族。郭姐姐还跟我说,如果我真的是天目族人,那么就能修炼天目族的功法,成为跟哥哥一样的修真者,将来可以更好地帮助到哥哥。” “天目族?”秦之初皱起了眉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世上有这样一族人,“行,我知道了,我会和郭姑娘好好谈谈的,你不要担心,知道吗?天塌下来,有哥哥帮你扛着。” 李玉玲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秦之初带着李玉玲返回营地,他走到郭贞娴的马车旁,“郭姑娘,不知是否方便出来一叙?” 郭贞娴仍旧不肯露面,“秦之初,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来。玉玲,我一定要带走,她跟在你身边,不会有任何的好处。你放心,我不是人贩子,不是要把你的玉玲拐走,我有九成的把握,确定玉玲是天目族的人,而且玉玲的血统还十分的纯正,应该非常适合修炼天目族的功法。另外天目族不禁止族人在外游历,等玉玲修炼有成,如果她愿意的话,还是有机会回到你身边的。” “郭姑娘所言非假?”秦之初问道。 “我有必要骗你吗?”。郭贞娴反问道。 秦之初哑然失笑,“也对。那好,我就信郭姑娘你一次,我这就把玉玲托付给你,我不奢望她将来还能回到我身边,我只希望她能够有一个更好的未来。郭姑娘,玉玲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比亲兄妹还要亲,希望你一路之上能够善待她,不要伤害她,我这个做哥哥的,替她谢谢你了。” 说着,秦之初双手抱拳,朝着坐在马车里的郭贞娴深施一礼。 马车里面没有什么动静,秦之初直起腰来,“郭姑娘,在下先去了。” 等秦之初走到远处后,马车里面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声,车厢上垂下的车帷晃动,露出一条缝,露出郭贞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她深深地看了秦之初一眼,又把车帷放了下去。 “老姬,你们两口子把我送到登州府之后,就不要回京了,跟着秦之初一起南下吧,他身边缺人,你们能帮他,就帮帮他吧。” 老姬连忙躬身道:“老奴谨遵仙子吩咐。” 这次扎营的地方,周围没有山,秦之初也无法到山坡上,和营地互相策应,他干脆盘腿坐在帐篷中,手里拿着晶石,修炼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一战,让他意识到他的修为境界实在是太弱了,如果不是自己灵光一现,诈了对方一下,只怕昨天晚上就得埋骨白虎山了。那人离去时,放眼还会再来,自己必须在他再次来之前,想方设法的提升实力。 很快,秦之初就进入到了入定世界中,又是漆黑一片的世界,有几丝天地灵气飘荡在空中。这里不再是京城地界,天地之间又有了灵气的弥漫。 秦之初竭尽所能地吸纳着下品晶石中的灵气,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吸纳灵气的速度变快了一些,这可能跟他最近一段时间勤加修炼,又经历过生死搏杀有很大的关系。 在天快亮的时候,秦之初补充满了消耗的真元,当他继续尝试着吸纳更多的灵气的时候,却发现速度又降了下来,每从下品晶石中抽取一丝天地灵气出来,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才能够将其融入体内。 这是灵气饱和的缘故,也就是说秦之初现在就只能吸纳这么多灵气,只有修为精进,才能吸纳更多的灵气。 第133章我有必要骗你吗 第133章我有必要骗你吗,到网址 第134章一等一的紧要之地 .第134章一等一的紧要之地 第134章一等一的紧要之地 秦之初停止了修炼,从入定世界中退了出来,他看了看外面的天,发现天还有些暗,距离天亮大概还有半个多时辰。 他重新盘腿坐好,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提升修炼的速度,在白虎山山脚的那个夜晚,那位能够口吐烈火的道者可是明言还会再来的,秦之初不认为还能够用丢下品晶石的办法,将对方吓退。 屈指算来,自己现在掌握的手段,寥寥无几。对付普通人或者手段匮乏的初级修真者,还能占尽上风,但是一旦面对手段高明一些的修为境界,他就会处于明显的劣势。 想了半晌,秦之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接触修真者的世界太短,底蕴为零,积累太少,又无人指点,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修炼也是一样,没有积累,到了关键时刻,就只能束手无措了。 秦之初把改变了他命运的那方青铜残印拽了出来,将其捧在手心,凝视着它,“过去的日子,你帮了我无数次,数次救我性命,不知这次是否还能再帮帮我?给我出个主意什么的?” 青铜残印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之初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刚要把青铜残印重新塞回到衣服里面,贴身藏好,忽然,他心中一动,不知握着青铜残印修炼,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秦之初马上决定试验一下,他将青铜残印从脖子上拽了下来,将其放在右手掌心,平托着,左手托着一块下品晶石,然后盘腿坐好,五心朝天,阖上双目,调整呼吸,很快,就进入到了修炼入定状态之中。 数日前,秦之初得到《穹上心经》之后,就弃《成仙》不用,专心修炼《穹上心经》。经过这几日勤笃不断的修炼,他已经成功的改变了体内真元周天循环的方向、速度、流经穴道。 这一次修炼,他自然而然地就用上了《穹上心经》,在他的驱使下,真元在他的体内进行着周天循环,一遍又一遍,生生不休,源源不断。 豁然,真元产生了一丝躁动,就像是一条原本平静的河流,突然变得波涛汹涌一般。秦之初大惊,想终止修炼,可是他发现,他竟然无法将躁动抚平。 紧接着,秦之初右手掌心好像是破了一个洞似的,他体内的真元就像是溃堤的河水一般,从溃口潮水般涌出,争先恐后地流淌出来。那青铜残印好像是一个饿了无数年头的饕餮饿鬼一般,贪婪地吞噬着涌出来的真元。 秦之初仅仅是旋照期一层的修为境界,属于修真者的最底层,他体内的真元能有多少?很快,他体内的真元就被吞噬一空。 就在秦之初陷入绝望的时候,他蓦然发现青铜残印并没有吞噬他的精血,而是探出了一丝暖流,游如他的经脉之中,瞬间抵达了他的左手。 握在他左手的下品晶石啪的一声碎裂开来,蕴藏在其中的天地灵气,散逸出来,可是还没等它们从他的手掌中飞走,那丝暖流就从他的左手中冲了出来,将散逸出来的灵气全部捕捉住,扯进他的经脉中。 很快,这些天地灵气就在他的体内转化成真元,再次成了青铜残印的补品。 这还不算完,秦之初身上的下品晶石一块接着一块的从袖袋中飞了出来,接二连三地碎裂,成百上千道天地灵气冲入秦之初体内,转化为真元,最后又流到右手,被青铜残印吸纳。 截止到目前为止,秦之初最多的时候,只拥有三十块左右的下品晶石,在百宝观累计花掉了十三块,修炼的时候,又将两块下品晶石中的灵气消耗的七七八八,算下来,他只剩下十五六块下品晶石了。 这下倒好,青铜残印突发发威,将秦之初剩下的所有下品晶石都吸纳一空,一块都没有给秦之初留下。 终于,青铜残印吸纳真元到了一定的程度,它陡然放出无尽的青绿色毫光,这些光不是很明亮,也不刺眼,却给人一种深沉似海、山岳耸立的感觉,令人无法琢磨。 随着放出的毫光越来越多,青铜残印慢慢地从秦之初的掌心中飞了起来,当它上升到和秦之初眉心齐平的程度的时候,便停了下来,之后,从青铜残印上射出一道乳白色的光线,在秦之初的眉心滑动了一下。 瞬间,秦之初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寸许长的口子,青铜残印倏然一闪,便钻入到了秦之初的眉心中,那道口子随即消失不见。 眉心乃是人身三大丹田中的上丹田,修炼之人,将这里称为泥丸宫,又名紫府。这里对所有的修真者来讲,是一等一的紧要之地,无论是凝结金丹,还是丹碎化婴都是在这里。 青铜残印进入到了秦之初的眉心后,便毫不客气地在秦之初的泥丸宫正中盘踞了起来,它就像是泥丸宫的主人一般,渊渟岳峙,纹丝不动。 之后,让秦之初惊喜的一幕随之而来。从青铜残印上冒出了一丝宛若水流的东西,亮银色,那粗细可能连头发丝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这丝银线以泥丸宫为----,沿着秦之初全身的经络、穴道流淌,组成一个圆满的周天循环。当周天循环形成之后,青铜残印就不再往外吐银丝了,不知为何,秦之初能够感觉到青铜残印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程度,可能再继续一小会儿,青铜残印就会“精尽印亡”。 秦之初蓦然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右手,发现入定前,托在掌心的青铜残印确实不见了,他又摸了摸眉心,那里很平展,没有一点伤痕。 对青铜残印入驻泥丸宫,占据上丹田,秦之初多少有些忐忑不安。一方面他很清楚上丹田对修炼之人的重要性,另外一方面,是个人对自己脑袋里面多了个东西,都会感觉不适的,不管怎么说,青铜残印也有鹌鹑蛋大小。 只是秦之初不可能将青铜残印从泥丸宫中拿出来,而且从纯身体的角度来说的说,他的头部并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种身轻目明的感觉。 事已至此,只能暂时先这样了,青铜残印以前帮了自己很多次,或许这次也是为了帮自己,这才入驻他的泥丸宫。 秦之初自我安慰了一番,他先把担心放在一边,开始琢磨在他的经脉中做周天循环的那条亮银线。他不能确定这条如银子组成的银线是不是还是真元?是否还能为他所用? 秦之初决定做一下试验,他拿出了符笔,蘸上朱砂,铺开黄纸,尝试着将银线调入符笔,凝聚在笔尖。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那条亮银线跟以前的真元一样,非常的听话顺从,乖乖地在他的右手汇集,流入符笔中。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吓了秦之初一小跳,就在亮银线进入符笔的一瞬间,啪的一声,符笔爆裂开来,就像是一杆竹管从管心往外撑开似得,裂开了几个碎条,报废了。 秦之初看着变成了废品的符笔,若有所思。这样的情况,他在第一次绘制纸符的时候,也遇到过,不过那次是因为没有控制好真元的输入量,导致纸符爆燃,这一次,难道也是因为输入过大,超过了符笔的承受度吗? 秦之初又取出了一杆符笔,尝试着减少亮银线的输入量,这次符笔安然无恙,并很顺利地绘制了一张纸符。 他又取出一枝雕翎箭,手腕一抖,纸符化成一团火球,这团火球仍旧是鹅蛋大小,火球中间是个“爆”字。 一切看起来似乎很正常,但是秦之初却从眼前这团火球中感觉到了一股被压制住的毁灭性力量,令人心悸不已。 秦之初闪电般出手,将火球抓在手中,朝着雕翎箭一拍。瞬间,火球熄灭,在雕翎箭箭杆和箭簇相连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爆”字,一枝爆裂箭就算是制造成功了。 秦之初急于试验这枝爆裂箭的威力,他站起身来,拎着鹊画弓和新旧爆裂箭出了帐篷。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早起的龚秀珍正张罗着安排人准备早饭,李玉玲正在烧水,准备让秦之初起来后,可以有热水洗漱。 韩青石也刚从帐篷中走出来,迎着朝阳,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大哥,你起来了。” 秦之初朝着韩青石一招手,“二弟,跟我走,我昨天晚上又研究出来一种新的符文箭,咱们去看看它的威力有多大?” 韩青石跟着秦之初出了营地,在距离营地大概二十丈外的地方,找到了两颗粗细差不多的杨树,这两棵树都很粗,一个成年人两手张开,都无法将其合抱。 兄弟两人站在距离那两颗杨树大概五十丈外的地方,秦之初先把旧的爆裂箭搭在了弓弦上,引弓射箭。 轰的一声,爆裂箭扎在柳树的中间,轰然炸开,将杨树拦腰炸断。杨树的质地没有枣树那么坚硬,而且树长得太粗,树心都有些空了,所以这一箭才有这么大的威力。 青石拼命地叫起好来,“大哥,你的这枝新的符文箭比原来的强出太多了,竟然能够一箭就把这么粗的树拦腰炸断,厉害,厉害” 感谢读者大大“最爱玉川”的打赏,谢谢。 第134章一等一的紧要之地 第134章一等一的紧要之,到网址 第135章为迎接新科状元而建 .第135章为迎接新科状元而建 第135章为迎接新科状元而建 秦之初撇了撇嘴,“拜托,二弟,你不懂不要乱说话,好不好?我刚才射的不是新的符文箭,还是在京城的时候做的旧的爆裂箭。” 韩青石嘿嘿一笑,脸皮甚厚地道:“一样,一样,旧的爆裂箭同样厉害。” 秦之初不再离这个脸皮厚的能当城墙的结拜兄弟,将新的符文箭搭在了弓弦上,瞄准另外一株杨树后,便将箭射了出去。 轰的一声闷响,一团火球从杨树上升了起来,伴随着杨树倒地的声音,还有几声刺耳的咔嚓声。 秦之初、韩青石凝神细看,只见那株一个人抱都抱不过来的杨树,中间有大概半丈长的树干被炸没了,方圆十几丈,到处都是新鲜的木头渣滓。这还不算,临近的几颗杨树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已经折了一般,木头碴子露在外面,或许来一阵比较大的风,就能把它们吹断。 韩青石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哥,这枝新的符文箭比原来的旧箭大了好几倍呀,我看至少也有三倍。” 秦之初笑了,新的符文箭威力如此之大,他就多了一种克敌制胜的利器,就算是那位能够口喷烈火的修真者再来,他也有将其打败的把握了。 “二弟,回头你练习弓箭吧。等机会合适,我给你弄把好弓,再给你一些符文箭,倒是,你就是哥哥的有力助手了。”秦之初说道。 韩青石两眼放光,秦之初也跟他讲过一些关于修真者的事情,知道像秦之初用的这种符文箭,应该算是修真者才能制造的法箭,是法器中的一种。这可是宝贝呀,千金难求。如果能够将其用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杀敌将会如杀鸡屠狗一般容易。 “大哥,你不是骗我?你真的肯给我符文箭?”韩青石有些不太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你我是兄弟,我还会骗你不成。二弟,当将来我这个当哥哥的找到了筑基丹,说不定我也要让你尝试着修炼,说不定你也能够像我一样成为修真者,到时候,就算是没有了我照顾你,你大哥也害不了你了。”秦之初语带真诚地说道。 一听秦之初还打算带着他修炼,韩青石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暖阳包裹住一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间盘桓,眼一下子就湿润了起来,“大哥,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我兄弟情义,永不更变。我韩青石永远都只认你这个大哥。” 秦之初伸出了手掌,和韩青石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两人的兄弟情义经历过数次生死的考验,已是牢不可破,但是这一刻,越发的紧密,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将韩青石从秦之初这里分开了。 就在新的爆裂箭试验成功的时候,那巨大的动静让二十丈开外的营地一阵骚动。 “老姬,怎么回事?”就连车队中一直都没有露面的郭贞娴也被惊动了,“我怎么突然感觉到刚才连天地灵气都被牵引了?那么大的动静,都快赶上一些威力比较大的黄级法术。” “仙子,秦之初在试箭,他昨天晚上似乎琢磨出了一种新的符文箭。”老姬似乎对整个营地的动静都洞若观火一般,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他。 贞娴应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老姬垂着眼皮,恭立在马车旁,他的婆娘就在不远处,也在准备早饭。郭贞娴、老姬夫妻,他们三个人,虽然和秦之初他们同行,却不吃不喝秦之初他们的东西,所有的饮食都是自己解决。 秦之初背着鹊画弓,和韩青石一起回到营地,李玉玲端着冒着热气的铜盆走了过来,“哥哥,快洗把脸吧,饭菜都准备好了,关老爷说还要开一坛酒,庆祝哥哥又造出了新的威力强大的符文箭。” 早饭过后,关志文走到秦之初身边,“东翁,我跟龚兄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这一路上不能骑马,你应该坐在马车里面。这样的话,你在马车中,既可以在雕翎箭上刻画符文,也可以抓紧时间修炼。骑马是做不到这些的。那马还是我来骑吧,你还是上马车吧。” 秦之初一想也是,他确实需要抓住一切机会,努力的提升实力,至少也要多做一些新的符文箭,“那我就坐马车,等到了前面的镇子,咱们再卖一辆新的马车。” “不用,不用,我骑马就挺好。”关志文连忙婉拒道,他既然做了秦之初的幕僚,就要为秦之初考虑,买马车是要花钱的,现在每一文钱都对秦之初弥足珍贵,可不是乱花。 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返程的路,让秦之初有些意外的是一路上竟然风平浪静,连着两天都没有人冒出来劫杀他们。 冀州多平原,这里的人口比较多,村镇的密度比较大,或许是出于这一点,才让那些意欲对秦之初不利的人多了一些顾忌。 这一日,秦之初他们过了冀州保平府,进入到了保平府下辖的清苑县。天突然下起了雨,很快,官道就变得泥泞不堪,难以行进。 秦之初从马车里面探出头,雨下的不算小,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停下来。他挥手叫来一名在马车伺候的家丁,这名家丁是韩青石带来的,“你去告诉二弟,到了前面的镇子,咱们就休息,不走了,什么时候雨停,什么时候再出发。” 很快,韩青石就骑着马回到了秦之初的马车旁,“大哥,前面五里就是阳城镇了,清苑县的县衙就设在那里。我记得清苑县有驿站,咱们今天不如住在驿站吧?少字你是新科状元,我爹是当朝国公,有资格住在驿站里的。” 秦之初点了点头,“今日下雨,确实不适合在野外宿营,那就入住驿站吧。” 韩青石骑着马回到队伍的最前面,带着众人沿着官道,朝着阳城镇出发。在距离阳城镇还有一里多地的时候,韩青石突然看到官道旁搭着一个彩棚,有不少人撑着油纸伞,从彩棚里面探出头来,朝着北方张望。 当看到韩青石的时候,彩棚里面一阵骚动,就听有人喊道:“来了,来了,快奏乐。” 彩棚中突然鼓乐声齐鸣,有几个人从彩棚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官袍的人,在他的身后的那几个人,有的也身着官袍,有的则着绫罗绸缎,显然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一名身着青衣,头戴平顶巾,腰系红带的皂隶举着一把油纸伞,高一脚、低一脚的朝着秦之初这一行人跑了过来。 “来人可是新科状元秦之初秦老爷?”皂隶跑到距离韩青石大概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后,便停了下来。 “正是,你是何人?”关志文骑着马从韩青石后面走了出来。 那名皂隶连忙说道:“小人乃是清苑县捕头孙得龙,奉县太爷的命令,特来给新科状元引路。” 关志文一指前方的彩棚,“那是怎么回事?” 孙得龙忙道:“那是我们县太爷搭建的彩棚,专门为迎接新科状元秦老爷而建。我们县太爷已经带着阖县士绅恭候秦老爷多时了。” 关志文闻言,又惊又喜,他们离京之后,经过了好几个县,外带一个保平府,就没有一个官出来和秦之初攀交情的,按照常例,像秦之初这样新科状元,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巨大的轰动,这次出京竟然受到如此冷遇,秦之初虽然不说,但是关志文却为秦之初抱不平。 这次一听清苑县县令竟然带着全县士绅出来迎接秦之初,关志文当然是惊喜交加了,“麻烦孙捕头稍候,我这就去告诉我家东翁。” 关志文调转马头,跑到秦之初的马车旁,把清苑县县令带着士绅搭建彩棚,迎接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之初。 秦之初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换上官袍。他穿的乃是九品官袍的常服,头戴乌纱帽,身着青色圆领官袍,胸前胸后补子的图案为练鹊,方形彩绣纹样,腰系乌角革带,脚蹬皂皮靴。 秦之初不是不想穿状元袍,只可惜他那身状元袍是朝廷颁发的,在他到吏部领取官诰的时候,朝廷就收了回去。其他进士也一样,在领取了常服之后,都必须要把进士袍服上缴,任何人不能私留。 换好官服后,秦之初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李玉玲连忙拿来油纸伞,要给秦之初撑着。 秦之初顺手接了过来,“玉玲,雨大,你留在马车上,就不要过去了。” 然后秦之初撑着油纸伞,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孙得龙打量了秦之初一眼,见秦之初身着九品文官服,相貌年轻,气质出众,跟传说中的新科状元一模一样,也顾不得路上泥泞,趴在地上,就给秦之初磕了一个头,“小的清苑县捕快孙得龙给状元公问安。” “孙捕快快快请起。”秦之初虚扶了一下,他顺手拿出来一个十两重的银锭,塞到孙得龙手中,“春雨寒重,孙捕快拿着这个,卖点姜,熬糖水祛祛寒气。” 感谢读者大大“洛阳伽蓝”的打赏,谢谢。 第135章为迎接新科状元而建 第135章为迎接新科状元而建,到网址 第136章拼着灰飞烟灭 .第136章拼着灰飞烟灭 第136章拼着灰飞烟灭 孙得龙万万没想到秦之初竟然会给他银子,这可是十两银子,抵得上他一年多的工食银了。 他看着那个银锭,犹豫了几息的工夫,就闪电般出手,把银锭抓在了手中,塞到了怀里,然后压顶声音道:“小的多谢状元公赏。小人有一事要告诉你,本来我们县太爷并没有打算迎接你的,昨天有一个人自称从京里来,跟我们县太爷密谈了半天,县太爷才突然决定迎接你的。” 孙得龙说得很快,声音也很低,又背对着彩棚的方向,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秦之初暗中一凛,“还请孙捕快头前带路。” 孙得龙也不知道秦之初听清楚了没有,反正他看在那十两银子的份儿上,已经说了不该说的话,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躬身道:“状元公,请跟我来。” 秦之初跟着孙得龙往前走,地很不平,又有些泥泞,孙得龙算是体格很不错的人了,但他走起路来,还是高一脚低一脚的,反观秦之初,却是七平八稳,好像走的不是泥泞的官道,而是走在平整的御道之上。 一里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彩棚那里的鼓乐声更响了。远远的,清苑县县令就拱手道:“状元公,下着路,还要赶路,真是辛苦你了。” 清苑县县令穿着的乃是青色官袍,腰间系着的乃是素银带,胸前胸后的补子是鸂鶒,这是七品官袍区别于九品官袍最明显的标志,让你不知不觉中,就知道什么是差距,谁的官更大一些。 说来,清苑县县令也算是个妙人了,只称呼秦之初为“状元公”,闭口不谈秦之初的九品县主薄一事,如果不是刚才孙得龙说的那番话,秦之初说不定会对清苑县县令很有好感,现在嘛,就是假意的客套了。 “大人,下官真是惭愧呀,这下雨的天,还让你出来迎接,真是下官的罪过。”秦之初说道。 “状元公说的是哪里话,你是堂堂状元公,壬辰科进士之首,理应受到如此隆遇。可不要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来来,让本县为你引荐一下我们清苑县的士绅。这位是典吏景云生,这位是本县驿丞荣步宇,这位是……” 清苑县县令每介绍到一位,都会有人站出来跟秦之初见礼,这些人都表现出了对秦之初的足够尊敬,没有一个因为秦之初穿着九品官袍,就轻视他。不管怎么说,秦之初都是状元,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说不定那天皇帝想起了秦之初,就会重用,那样的话,秦之初的提拔速度将会是非常快的。 彩棚之中有桌椅板凳,还有热茶,清苑县县令请秦之初到彩棚之中就坐,然后让人奉上香茶,就和秦之初谈论起圣贤经书来。这个清苑县县令也是进士出身,只是他当年的名次不高,在三甲靠后的位置,跟秦之初是没法比的。 说着话,韩青石、关志文等人也赶了过来。 秦之初说道:“大人,能不能让小官的随从们先到贵县的驿站安顿下来?” 清苑县县令忙道:“好,当然可以。这样吧,今天老天爷实在是不给面子,我看状元公身上的衣服也有点湿了,不如也先到驿站休息一下,且待明日,天气放晴,本县就在县衙之中设宴,宴请状元公,你看如何?”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之初朝着清苑县县令笑道。 清苑县县令扭转头,对驿丞荣步宇道:“荣大人,我可把状元公交给你了,一定要让状元公在驿站休息好。可不能让状元公日后说咱们清苑县没有招待好他。” 荣步宇连忙站了起来,“县尊放心,下官一定接待好状元公。状元公,请跟我来吧,下官这就带你前往驿站。” 清苑县的驿站在阳城镇的边上,位于镇子的南端,这也是为了让那些出京、离府的大官们能够早点到驿站中休息安顿下来。 这个驿站不是很大,占地大概有五六亩的样子,在秦之初前面,已经有些往来的官吏住在了里面,秦之初一行几十号人,进了驿站之后,差不多把驿站剩下的房间都给沾满了。 荣步宇一直跟在秦之初身后,等秦之初安顿下来后,他道:“状元公,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休息吧。下官就住在前面,你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找人叫我,下官一叫就到。” “好,那就麻烦荣大人了。”秦之初客气地说道。 荣步宇躬身告退,当他刚刚从秦之初的视线中消失,驿站上空突然黑了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把驿站罩了起来,雨一下子就停了。 “状元公,本真人等你很久了。你赶路的速度实在是太慢,本真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是那个能够口喷烈火的修真者的声音。 秦之初冷哼一声,“果然,你还没有死心。” 那人哈哈一笑,“状元公岂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你还没有死,我怎么会死心?状元公,我已经用浑天碗,将整座驿站罩住,将这里的空间和外面隔开,咱们就算是在这里打得再激烈,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前两天,在白虎山的山脚下,你命大,让你逃过一劫,这次本真人不会再留手,一定要将你的人头拧下来。” “是吗?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话,我正好还缺个夜壶,你的脑袋大小合适,就用它吧。”秦之初笑道。 “哼,牙尖嘴利。”那人自知说不过秦之初,跟一个状元斗嘴,岂不是找虐?他说道:“本真人不想让外人扫了兴,就先让我把你的随从们都灭了吧。” 那人话音还未落,无数的火焰从驿站上空冒了出来,就像是火雨一般,从天而降,要将整座驿站烧成灰烬。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从郭贞娴所乘坐的马车中飞出一道青光,罩在了驿站上空,把所有的火焰都挡了下来,“黄金华,你要跟秦之初争斗,我不管,但是你要害死驿站中的其他人,我不答应。你再敢使用这种阴毒的招数,我就废了你。” 郭贞娴清越的声音在驿站上空飘荡。 那人不由得一惊,“可是郭仙子?在下黄金华有礼了。” 郭贞娴缄口不语,黄金华讨了个没趣,他虽然恨得牙根直痒痒,却不敢在郭贞娴面前造次,“郭仙子,既然你老不肯说话,那好,我就请仙子你置身事外,不要插手我跟秦之初之间的事情,在下也保证不会再针对秦之初之外的人。” 等了一会儿,黄金华见郭贞娴还没有动静,便知道郭贞娴默许了他的提议,他长舒了一口气,只好郭贞娴不插手,什么都好说。 “状元公,你命好,郭仙子慈悲为怀,本真人一些手段不好当着她的面使出来,不过你不要高兴,本真人照样能够玩死你。”黄金华又发起狠来。 “原来你叫黄金华,这名字真是有股俗气的,就跟你一样,连个面都不敢露。”秦之初反唇相讥道。 “哼,你不知道真金不怕火炼吗?”。黄金华冷笑一声,“也罢,本真人就跟你面对面的打,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死了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话音未落,黄金华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腿上贴着两张符,脚不着地,而是悬停在距离地面三尺高左右的空中。 “状元公,上次是你命大,这次,你跑不了了。”黄金华嘴角带着阴阴的冷笑,那双眸子看秦之初就像看死人一般。 “是吗?”。秦之初早就准备好了鹊画弓和符文箭,在黄金华刚刚露出面,就搭弓射箭,疾射黄金华的面门。 “哈哈,状元公,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你的符文箭不是灵木所造,制造手法又那么多低劣,怎么可能伤得了我?”黄金华说着,抖手打出一道符,瞬间在面前,形成了几个冰块,挡住了秦之初的爆裂箭。 秦之初早就防着他这手了,不停歇地接连射出数枝爆裂箭,这些都是原来制造的,都是旧箭。这些爆裂箭的威力其实也不算小,几乎一箭就能够毁掉一块挡道的坚冰。 黄金华看着秦之初费力的消除冰块,哈哈笑了起来,“状元公,我怎么感觉你就像是移山的愚公一样啊?我是不是要倒一杯茶,慢慢地等着你呀?” 黄金华一边说着,一边又打出了一张纸符,更多的冰块挡在了他的面前。之后,他又举起了拳头,往自己鼻子上捣去,他这次要口喷三昧真火,将秦之初直接化为灰烬。只是口喷三昧真火,需要一点准备时间,不像口喷烈火,张嘴就来。 秦之初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他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马上就要来了。他不再迟疑,再次加快了射箭的速度,一枝又一枝的爆裂箭连珠串一般射了出去,接连的爆炸声把一块又一块的坚冰清除掉。 在黄金华即将准备好的时候,秦之初发现那些挡道的坚冰清除的差不多了,黄金华也被迷惑住了,那里还会耽搁,马上抽出了一枝新的爆裂箭,用最快的速度射了出去。 轰的一声,爆裂箭产生的巨大火焰腾空而起,凶猛地气浪把最后几块坚冰一扫而空,这还不算,近在咫尺的黄金华也被波及到,一下子就被掀翻在地。 黄金华正在准备三昧真火,这下可倒了大霉,三昧真火已经到了他的口鼻处,马上就要喷出来了,这下三昧真火倒灌,直烧他的肺腑。 黄金华惨叫一声,还好他反应快,连忙手掐灵诀,总算是赶在三昧真火把他的肺腑全部焚毁之前,将三昧真火熄灭掉了,这还是因为这股三昧真火受他控制的缘故,要是换成其他人的三昧真火,他无法控制的话,他早就化成飞灰了。 黄金华的肉身遭受到了巨大的损伤,他恨得睚眦俱裂,恨不能将秦之初撕成碎片,他的肉身距离报废只有一步之遥,几乎可以肯定他以后与金丹大道绝对无缘了。 “状元公,秦之初,你个王八蛋,我今天就算是拼着灰飞烟灭,也要灭了你。”黄金华发出恶毒的诅咒,他手掐灵诀,口念咒语,“去。” 贴在黄金华小腿上的两道符飞了出去,他落在了地上,随后,黄金华一掐灵诀,大喊一声,“遁。” 只见地上好像是多了个洞似的,黄金华的身体迅速地沉入地面中,不见了。 “土遁术?”秦之初神色越发的凝重。他连忙从房间中跑了出来,纵身一跃,跳到了院中的一颗槐树的枝桠上,他竖起了耳朵,收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忽然,黄金华从地面上钻了出来,纵身一跃,跳到了秦之初的身后,张嘴一喷,就是一口烈火。 秦之初暗道一声不好,脚下一滑,在烈火烧来之前,从槐树上跳了下来。 烈火瞬间把槐树吞噬掉,呼的一声,槐树变成了一颗火树,噼啪地烧了起来。 黄金华又施展土遁术,钻入到地面之下。院子里就这么一颗槐树,秦之初拎着鹊画弓,就往院子外面跑,外面还有其他的树可以利用。 黄金华的速度很快,在秦之初快要冲到院子口的时候,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张口又是一口烈焰,一下子就把木质的院门点燃,熊熊地大火把院门给挡住了。秦之初只好后退。 “秦之初,我要慢慢地玩死你。”黄金华的言语中透着刻骨的仇恨,如果说他以前想杀死秦之初,还是受人所托,那么现在,就是个人恩怨了,秦之初差点毁掉他的肉身,他跟秦之初已经是不共戴天之仇了。 秦之初见无路可去,一猫腰,纵身跃到了房顶之上,做为一个修真者,一跳跳起一两丈高,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无法长时间在空中滞留罢了。 “秦之初,就算是你上房,我也照样能够灭了你。”黄金华冷冷一笑,再次掐动灵诀,遁入土中。 感谢读者大大“女人的老公”的打赏,谢谢。 第136章拼着灰飞烟灭 第136章拼着灰飞烟灭,到网址 第137章压死 .第137章压死 第137章压死 秦之初纵身上房后,并没有停歇,而是继续提气,朝着院外跑去。清苑县的这个驿站主要是为招待往来的官员们设立的,为了照顾住宿官员们的需要,驿站里面有三个独立的小院,秦之初所入住的正是其中的一个。 黄金华施展的乃是土遁术,可以在泥土中穿行,但是却无法在泥土之外的地方行进,秦之初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这次窜房上树,希望能够争取到更多的准备时间。 黄金华同样知道土遁术的短处,再加上他这会儿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三昧真火反噬的后果正在逐渐的显露出来,他迫切的需要尽早将秦之初解决,然后抓紧时间疗伤,如果不堪使用的话,他还要着手挑选合适的对象,夺舍重生。 躲在地面下的黄金华觑准秦之初从房顶上跃起,无法借力的机会,突然从泥土中蹿了出来,纵身跃到空中,对准秦之初张口喷出一口烈火。 秦之初暗道一声不好,随手抽出腰间的火焰刀,挥手就砍了出去,一道刀型火焰从火焰刀上飞了出去,和烈火撞在了一起。 黄金华这次没在施展土遁术,他一拍腰间悬挂的一个巴掌大小的锦袋,从里面飞出了两枚玉符,他屈指一弹,两枚火红色的玉符疾射而出,抢先一步落在了秦之初即将落脚的地方。 呼呼两声,玉符炸裂开来,瞬间,就形成了两个磨盘大小的火莲,火焰熊熊,炙热非常。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秦之初将捆牛绳抽了出来,抖手一甩,捆牛绳缠在了另外一棵树上,在秦之初即将落在火莲之中时,捆牛绳急剧收缩,将秦之初险之又险地从火莲中拉了出来。 秦之初落在槐树上,呼呼地喘着粗气。他几乎是手段尽出了,但是他毕竟修炼是日太短,无法跟黄金华这个浸yin修炼多年的修真者相比。 万幸的是这次的争斗,因为黄金华的轻敌,倒是三昧真火反噬,让他受了很重的内伤,实力大损,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秦之初说不定就得玩完。 “好,秦之初,算你走了狗屎运,本真人搞出来的必杀之局,都能让你躲过去。不过我这次一定可以杀了你。” 黄金华脸色阴沉,说着话都带着莫大的火气。他再次一拍腰间的锦袋,从锦袋中飞出四五个红点来,每个都有麻雀大小,有火红色毫光缭绕。 秦之初凝神细看,倒吸了一口凉气,黄金华拿出来的竟然是火鸦符,数量这么多,每个个头又很大,只怕每个的威力都不小,一旦黄金华同时催动火鸦符,只怕自己在劫难逃了。 秦之初不甘心地从箭囊中抽出一个爆裂箭来,瞄都没有瞄,凭着感觉,就朝黄金华手中的火鸦符射去。 黄金华冷笑连连,他竖起一根手指,呼的一声,指尖冒出了一团火苗,他将这根指头在那几个火鸦符上逐个点了一下。 只见接连几声呱呱的鸟叫声,火鸦符瞬间活了过来,化成几只成人拳头大小的火鸦,浑身缭绕着熊熊地火焰,朝着秦之初就冲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秦之初的眉心突然一阵蠕动,一道青绿色光芒从他的眉心中射了出来,须臾之间,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方印,这方印有丈许大小,看形状倒是跟青铜残印有九分相似。 不用秦之初指挥,这方青绿色的印就飞了出去,火鸦似乎有意识一般,急忙躲闪,但是速度竟然还没有青绿色的印飞得快,一下子就撞了上去,就如同鸡蛋撞在了石头上一样,只撞出了一朵不起眼的火花,就纷纷爆裂而亡。 黄金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没想到秦之初竟然还有这等手段,他纵身一跃,就要从房顶上跳下去。可是他快,青绿色的印速度更快,如乌云罩顶一般砸了过来。 哗啦一声,那方印先把半边屋顶撞塌,紧接着带着无数的残砖断瓦就朝着黄金华砸了过去。 黄金华手掐灵诀,像施展土遁术躲到地下,可是那方印竟然射出一道青绿色的光,将他罩住,他体内的真元一下子就停滞了下来,无法运转,灵诀自然也就打不出去了。 啊的一声惨叫,那方印将黄金华生生地砸在了地上。黄金华的挣扎不是没起作用,他好歹躲闪开了一部分,不过他还不如不挣扎呢。 只见,黄金华的脑袋和两条腿露在外面,自脖子以下,腰部以上,全都被青绿色的印砸成了肉酱,鲜血喷溅,肉沫横飞,惨不忍睹。 黄金华的元神第一时间就从败破的肉身中遁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肉身,发现悬在腰间的那个锦袋还在,便一头扎了过去,要把那个锦袋抢回来。 当那方青绿色的印从眉心中飞出来之后,秦之初就觉得一阵虚弱,他体内的真元似乎在印飞出去的那一刻,就全部被抽干了,一阵天昏地暗,要不是他反应快,抓住了槐树的一根枝桠,只怕他就要摔落在地上了。 他摇了摇头,等到稍微清醒一点之后,朝着下面看去,正好看到黄金华的元神卷住了那个锦袋,正好逃走。 秦之初吃过黑如墨元神夺舍的亏,知道要想完全彻底地杀死一名修真者,光消灭他的肉身是不行的,还要同时摧毁他的元神。 秦之初想都没想,就抓住了鹊画弓,从箭囊中抽出一枝疾风箭来,嗖地一声,射了出去。 疾风箭正中黄金华的元神,一下子就把元神冲散了。黄金华的元神一阵惨叫,再空中好一阵聚散,才重新凝聚在一起。 这时,秦之初又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勉强射来了第二根符文箭,这次是爆裂箭。同样是正中黄金华的元神,轰隆一声,符文爆裂所产生的气浪将黄金华的元神撕裂,火焰将黄金华的元神吞没,工夫不大,就把黄金华的元神彻底消灭。 那个锦袋在爆裂箭的作用下,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只是被炸的在空中飞了一会儿,便落在了地上。 秦之初从怀中摸出了一枚从百宝观购买的恢复体力的药丸,捏碎蜡丸,吞了下去。大概等了五十息左右,他的体力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恢复。 秦之初松了一口气,他先警惕地朝着周围看了看,那日在白虎岭山脚下,黄金华袭击他的时候,还有几个同伙,这次不知为何,竟然只有黄金华一个人。秦之初担心他们埋伏在周围,那样的话,就不适宜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除了自己的那一帮子人,大呼小叫的在救火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秦之初纵身从树上跳了下来,把那个锦袋捡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几个黑影窜了出来,他们的手里各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朝着秦之初的脖颈就斩了过来。他们的身手敏捷而矫捷,出手狠辣,出手时机选择的恰到好处,如果是一般人根本夺不过去。 “早就等着你们了。”秦之初一甩手,捆牛绳就飞了出去,好像是一条灵蛇在空中扭动,将其中一个黑影的手缠绕住。 秦之初脚尖点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同时一个凝聚起体内仅剩不多的真元,掐灵诀打了出去。捆牛绳忽地一声,将那个被缠住手的黑衣人甩了起来,将另外几个黑衣人撞飞。 这几个黑衣人都不是修真者,根本无法跟掌握着法器的秦之初相抗衡。这一点,秦之初在白虎岭山脚下休息的那一晚,就看的很清楚,那天但凡再多出第二个修真者来,韩青石非死不可。 秦之初再次拉开了鹊画弓,嗖嗖嗖,几只疾风箭射了出去,将那几个黑衣人钉在了地上。这时,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所有的敌人都消灭了。 他又拿出了一枚恢复体力的丹药,捏碎蜡丸,吞了下去。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驿站的前院走去,“荣步宇,你个王八蛋,竟然勾结妖道。谋害本公,你信不信本公给皇上写一封奏折?过两天,皇上就派钦差过来,抄你的家,灭你满门?” 驿丞荣步宇吓坏了,按照原来的安排,黄金华在用浑天碗将整座驿站罩起来之前,应该先让他出去,谁知道黄金华不受承诺,见到秦之初,就迫不及待地把整座驿站给罩住封死了,荣步宇根本就没跑出去。 正是因为没有跑出去,荣步宇见到了这辈子最为恐怖的场景,口喷烈火、钻天入地的黄金华,身手不凡,眉心飞印的状元公让他一一的揽入眼底。荣步宇是个文官,他这个驿站也没有多少的油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呀,差点被活生生地吓死。 此时,眼看着秦之初竟然逃过大难,如凶神恶煞一般找他算账来了,荣步宇急中生智,连滚带爬地从躲藏的地方跑了出来,趴在了秦之初的面前,磕头如捣蒜,“大人,请你饶过下官吧,这都是县令大人指示我做的呀,下官不管不从呀。我上有老,下有小,请你看在他们的面子上,饶卑职一命吧。” 第137章压死 第137章压死,到网址 第138章撞门 .第138章撞门 第138章撞门 秦之初闻言,冷哼一声,“荣步生,明明是你勾结妖道,意图谋害本公。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清苑县县令栽赃。” 荣步宇磕头如捣蒜,“大人,天地明鉴,小人怎么敢胡乱地攀诬县太爷呀,这事确实是县太爷指示我做的。” “那好,你就把清苑县县令如何指示你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给我写出来,签字画押,但凡有一个字不属实,我就将会化成飞火,魂魄抽出来喂鬼。”秦之初发狠道。 荣步宇那里知道秦之初根本没有办法抽出他的魂魄,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只能乖乖听话,他可不想死,虽说驿丞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好歹是个官,手下也有几名驿卒可供差遣,在清苑县那也算的上是个有头有脸的人。 “大人,我这就去纸笔来。”荣步宇忙道。 “不用了。”秦之初担心驿站有机关,荣步宇趁机跑掉,他回头看了看,见自己下榻的那个小院还在烧着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里面有人没有?都闪开。” 秦之初提气运力,朝着青砖砌的墙打了一掌,轰隆一声,墙头塌了半边,秦之初又打出一掌,那墙又踏了一截儿,露出了一个可供人进出的豁口来,有三四尺宽。 荣步宇倒吸一口凉气,他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暗道状元公这一掌要是劈在他的身上,只怕能把他把拍成肉饼。 墙上有了豁口,被困在院子中的李玉玲等人有了逃生的通道,全都跑了出来。 “玉玲,拿笔墨纸砚来。”秦之初吩咐道。 李玉玲应了一声,连忙从行礼中翻出文房四宝来,端到了驿丞荣步宇的面前。 荣步宇这会儿完全被秦之初镇住了,只求活命,那里还敢反抗,乖乖地把事情的经过写了下来,签字画押。 秦之初看了看荣步宇的供词,发现荣步宇知道的并不多,完全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棋子,从他身上挖不出什么来。 “荣步宇,等会儿我要带你去找清苑县县令对质,你可敢去?”秦之初问道。 荣步宇一哆嗦,他可是清苑县县令治下之官吏,事后秦之初拍拍屁股就到宁清县上任去了,他可还得在清苑县呆着,日后还不知道县太爷会怎么整治他呢? 秦之初脸一沉,“怎么驿丞大人不愿意?” 荣步宇一想左右都是死,现在答应秦之初,至少还能多活一会儿,便一咬牙,“下官但凭大人吩咐。” 秦之初满意地点点头,“聪明,你做了个正确的选择。” 这时,韩青石跑了过来,“大哥,我已经查看那几个黑衣人了,他们全都压碎牙齿,服毒自尽了。从他们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跟上次一样,从他们身上,还是一文钱都没找到。” 秦之初摸了摸他揣到怀里面的那个锦袋,想起黄金华都只剩下元神来,还要不顾一切地卷走这个锦袋,就知道锦袋里面一定有好东西。“二弟,无妨。咱们亏不了,那清苑县县令勾结妖道,谋害本状元,咱们就算是不杀他,也要让他出点血。” 韩青石一点头,“对,绝对不能轻易地放过清苑县县令。韩忠……” 韩忠忙道:“少爷,你有何吩咐?” 韩青石说道:“去,把那个妖道的脑袋剁下来,咱们带着妖道的脑袋,去找清苑县县令算账去。,敢谋害我大哥还有咱们,爷非让他赔的当了裤子不可。” 忠应了一声,转身去砍黄金华的脑袋去了。 秦之初抬头看了看还罩在驿站上空的浑天碗,不知该如何将这件宝贝收走。 这时,突然吹来一阵清风,在驿站的上空飞了一阵,罩着驿站的浑天碗一阵晃动,倏然变小,在空中滴溜一阵乱转,变成了普通碗大小。那风托着浑天碗,朝着秦之初飞了过去。 秦之初忙伸手一接,将浑天碗接到手中,他知道多半又是郭贞娴出的手,“郭姑娘,这碗……” 郭贞娴那边没有动静,老姬走了过来,“秦老爷,仙子说这碗她要去无用,就给你了,望你能够好好使用。” 秦之初的心中泛起一阵感慨,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郭贞娴了,这次要不是郭贞娴在一开始就阻止黄金华使用浑天碗攻击所有人,只怕到了最后,就算是他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李玉玲、韩青石他们十有九八活不了几个。 “那好,老姬,就请你转告郭姑娘,就说我多谢她了。”秦之初也不磨叽,很干脆地把浑天碗收了起来。 这时,韩忠已经把黄金华的头砍了下来,那方青绿色的印在把黄金华压死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因为它已经把韩青石的上半身彻底压碎,故而韩忠砍头砍得很轻松,甚至都没动刀子,轻轻一拽,就把黄金华的脑袋拽了下来。 看着拎着血淋淋脑袋的韩忠,秦之初眼眸深处闪过一阵阴戾。 清苑县县令勾结黄金华,先是在官道旁迎接他,让他放松警惕,之后把他送入驿站之中,黄金华突然出来袭击他,如果不是他还有几分手段,又掌握着青铜残印这样的秘宝,又有郭贞娴压阵,只怕他今天就要彻底地栽在清苑县了。 这笔帐,一定要好好地跟清苑县县令算算。 之初大喊一声,“跟我去找清苑县县令算账去。” 韩青石唯恐天下不乱,李玉玲惟秦之初之命是从,两人都是秦之初最亲近之人,这次秦之初遇刺,两人义愤填膺,自然不肯轻易地放过清苑县县令。 关志文和龚秀珍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同时脸现忧色,不管怎么说清苑县县令都是朝廷命官,一县之主,他就算是有罪,也只能让保平府府尹查办他。 秦之初这样杀上门去,在官场之中,乃是大忌,往小了说,清苑县县令乃是七品,完全可以指挥清苑县的衙役,将秦之初拿下,往大了说,朝中的御使可以紧抓此事,作文章,一本参到顺德帝那里,就可以让秦之初永世不能翻身。 只是关志文、龚秀珍两人担心归担心,现在却不会站出来扫秦之初的兴。清苑县县令勾结外人,谋害新科状元,这可是大罪。先让秦之初出口气再说,他们俩身为秦之初的幕僚,只能在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之前,站出来劝谏秦之初了。 清苑县县衙在镇子的中间,秦之初这一伙儿人气势汹汹,还有人拎着人头,一下子就轰动了整个镇子。有胆小的,吓得连忙躲回家,连个头也不敢露,也有人胆子大,觉得有热闹可看,远远地跟在秦之初他们的后面,两眼放光,准备看稀罕。 清苑县县衙大门紧闭,不等秦之初说话,韩青石就抢先一步,登上台阶,走到门前,使劲叩打门环,“开门,给爷爷我开开门。” 敲了半天,县衙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关志文走到县衙门旁,拿起鼓槌,翘起了竖在衙门门旁的鸣冤鼓,咚咚咚的鼓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按照大周朝的规矩,一旦有人敲鼓,县令就必须即刻升堂,县令不再,由县丞坐堂,县令、县丞都不在,就由县主薄主审。 但是这次,关志文敲了半天鼓,县衙里面还是没动静,大门紧闭。 “大哥,怎么办?”韩青石没了主意,他问道。 “撞门。”秦之初发狠道。 冲击县衙是大罪,不过秦之初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不知道周围有多少探子盯着他,如果这次他示弱了,那么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县令、知府跳出来,甘为齐国公、燕国公等人的爪牙,设下一个又一个陷阱、毒计,等着他上钩。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秦之初担心自己弄不好就着了道,丢了性命。为了避免这种后果的发生,他必须要弹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县令、知府,让他们有所顾忌。 这样的话,清苑县县令就不能轻易地放过,为此触犯几条大周刑律,也在所不惜了。反正自从顺德帝将他这个状元发配到宁清县做县主薄,秦之初就再没有打算忠于他了。 韩青石没想到秦之初真的会让他撞门,他犹豫了一下,“大哥,真的有撞门吗?”。 “让你撞,你就撞,天塌下来,由我顶着。”秦之初说道。 韩青石也算不上是个守规矩的主儿,他早就打定主意要紧跟秦之初的步伐了,既然秦之初都决定了,他遵从就是。 “韩忠,跟着爷撞门。”韩青石撸起袖子,大喊道。 “少爷,用什么撞呀?”韩忠问道。他们可没有带撞木之类的工具。 “笨,那不是有狮子吗?”。韩青石一指衙门口的石狮子。 韩忠忙道:“小的明白了。请少爷赐小的几颗神力丸。” 韩青石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来,这里面装着的是他从百宝观购买的神力丸,他倒了几个,递给韩忠,韩忠服下一颗,又让另外几个家丁各自服下一颗。 第138章撞门 第138章撞门,到网址 第139章抢库银 .第139章抢库银 第139章抢库银 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订阅。 韩忠这几个家丁,早已卖身为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没有什么主见,或者说不能有自己的意见,韩青石是他们的主子,让他们干啥就得干啥。 韩忠在白虎岭的时候,曾经和韩青石并肩杀敌,深得韩青石的信任,他又跟着韩青石,见过秦之初诸多神奇之处,巴不得有一天也能跟着韩青石这个主子,从秦之初那里得到好处,来个秦之初得道,他这个鸡犬可以跟着升天。 韩忠认准了这一条,做事从来都是最卖力的,尤其是秦之初在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 服下神力丸之后,一个土色光环从韩忠等人的脚下升起,套在他们身上,从下到上,飞个了来回,光圈就消失不见了。 这时,韩忠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他噌噌几步,走到一个石狮子见面,“弟兄们,过来,抓狮子,撞门。” 几个家丁一起过来,和韩忠一起把上千斤重的石狮子从地上拔了起来,抗在肩上,登上衙门口的台阶,他们扛着石狮子,小跑着就朝着县衙大门撞了过去。 跟在他们身后看热闹的老百姓一阵惊呼,冲击县衙,那等于是造反了,这伙儿人胆子可真大。想到这里,他们越发的兴奋。 县衙大门后面虽然插着门闩,可是那里经得起上千斤石狮子的不断撞击,仅仅支撑了几下,门后的门闩就被撞断,大门轰然而开。 韩忠他们连忙把石狮子丢到一边,“两位少爷,请进吧。” 秦之初点点头,把黄金华的脑袋抓在手中,昂首挺胸,踏进了清苑县县衙。“清苑县,滚出来见我。” 哗啦一声,从县衙里面冲出来一伙人马,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正八品官袍的中年官员,他应该就是清苑县的县丞,在他身后是十几个皂隶。 “大胆秦之初,你带人冲击县衙,你想造反吗?”。那县丞义正严词地质问道。 秦之初一伸手,从袖袋中掏出一个明黄色的折子来,将其高高举过头顶,“圣旨在此,你们谁敢造次?” 那县丞可不像秦之初一样胆大包天,接他十个八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对抗朝廷。不过他还算有点胆色,“秦之初,你不要以为随便拿出个折子来,就能冒充圣旨了。” “是不是圣旨,不是你说了算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可有当今万岁的玉玺玺印。”秦之初把折子展开,把盖着玉玺玺印的那一面展了开来。 县丞远远地看了一眼,隐约地看见了“顺德制诰之宝”六个字。这是顺德帝所用的玉玺之一,转为用来任命官员所用。 县丞那里还敢迟疑,连忙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秦之初托着圣旨,“清苑县在哪里?让他滚出来见我。” 县丞回道:“启禀状元公,县令大人突然接到知府大人的令谕,到保平府述职去了。” “你放屁,不久之前,清苑县县令还带着人在官道边迎接我,这会儿就跑到保平府述职去了?你唬三岁小孩呢?” 县丞忙道:“圣旨面前,微臣不敢说假话,县令大人确实不在县衙,状元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到县衙中去找。” 秦之初一挥手,“二弟,你带着人进去,给我搜。” “好嘞。”韩青石应了一声,招呼上韩忠等人,就冲进了县衙。 过了半个多时辰,韩青石他们返了回来,“大哥,没找着。” 这县衙很大,占地数十亩,房屋数百间,韩青石他们就几个人,先不说清苑县县令在不在县衙,就算是在,韩青石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找到。 “状元公,我没骗你吧?县令大人真的不在,你要是找他,还是到保平府去吧。”县丞似乎好心地建议道。 秦之初可不上县丞的当,那保平府是随便闯的吗?那可是从四品品秩的衙门,他要是像现在一样,带着人冲击知府衙门,那事情可就闹大了,只怕不久之后,顺德帝就会知道,那时候就不好收场了。至于冲击清苑县县衙,相比起冲击知府衙门,风险就小的多得多,何况,他还占着理。 “本公还急着到宁清县上任,没有那个时间去拜访府尹大人。县丞,本公乃是万岁钦点的新科状元,御封的朝廷命官,清苑县县令勾结妖道,在驿站设伏,意图谋害于我。你说他该当何罪呀?”秦之初冷声道。 县丞出了一脑门的冷汗,“状元公,兹事体大,要有证据啊。” 秦之初把驿丞荣步宇写的供词拿了出来,在县丞的眼前晃了晃,“这是荣步宇写的供词,还有他摁的手印。这是人证,至于物证吧。这个就是。” 秦之初又拿着黄金华鲜血淋漓的人头,在县丞的面前晃了晃。 那县丞也审过不少人命案子,胆子也算不小了,但是当秦之初拿着人头在他眼前晃的时候,他还是感觉一阵阵的心悸。这可是手握圣旨的新科状元,暴怒杀仙师,逼驿丞写供词,带人冲击县衙,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一个不好,他就有可能让秦之初砍下人头,他能不怕吗? “是,状元公,有了人证,物证,就可以指证县令大人了。只是县令大人不在,下官也做不了主呀。如果状元公信得过下官,请把人证、物证交给我下官,下官这就带着它们,到保平府,为状元公讨回公道。”县丞自告奋勇地道。 “你,本公信不过。”秦之初竖起手指,在县丞的面前晃了晃,“你们跟清苑县一样,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干净的。这人证、物证,本公还是自己留着吧,用不着假你之手了。” “是是,状元公说什么就是什么,下官遵命就是。”县丞此时根本不敢在秦之初面前摆上官的架子。 “县丞,本公刚才说了,我还记着赶往宁清县上任,没时间在你们清苑县蘑菇。既然你们县令大人不在,我可以姑且饶他一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呀。本公还有本公的下属,在心灵上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是不是该补偿一下我们呀?” “是,是补偿。来人,快拿银子来。”县丞这会儿只求赶快送走秦之初这尊瘟神。 很快,就有皂隶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过来,木盘上有十个银元宝,合计五百两银子。 还没等县丞开口,秦之初的脸就沉了下来,“你打发叫花子呢?本公就这么可怜吗?让你用五百两银子就打发走了?” 县丞忙道:“那状元公觉得多少合适?” 秦之初笑了笑,他的笑落在那县丞的眼中,就如恶魔一般,“本公也不贪,就在你拿出来的这个数后面加四个零吧。” 县丞一听,差点吐血,“五百万两?状元公,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咱们大周朝一年户部的库银也才四五千万两,清苑县是个小县,怎么可能拿出来五百万两银子那么多?” “看来,你是不给了?那好,我自己带人拿。给我滚开。” 秦之初一脚就把县丞踢到了一边,那些跪在地上的皂隶想把县丞拉起来,可有不敢动,生怕让秦之初给削了脑袋。 “清苑县的银库在哪里?”秦之初随口问道。 韩青石一听,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自己的大哥可真是生猛呀,竟然敢打清苑县库银的主意。“大哥,我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怯生生地冒了出来,“秦老爷,小人知道库银在哪里放着。” 秦之初顺着声音看去,发现竟然是曾给他领过路的那个捕头,孙得龙。“既然你知道,就给我头前带路吧。” 有了孙得龙这个“吃里扒外”的捕头,秦之初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清苑县的银库,库门上拴着手臂粗细的铁链,锁头也有十几斤重。 不过这些可挡不住秦之初,秦之初用火焰刀在锁链上一砍,就把锁头带链子一起砍断了,库门很轻松的就打开了。 只见库房中摆放着数十个木架,每个木架上都摆放着银光闪闪的元宝,银锭,银锞子。从大周朝官府中流出的金银,按照重量的不同,主要分成三种,一种重五十两,为金银元宝,一种重十两,称之为金锭、银锭,还有一种为五两,称之为金锞子、银锞子。在民间,还有一两重的银锞子、银饼。 清苑县的这个银库里面基本上都是五十两重的银元宝,每一个元宝的底部都刻着一行字:“顺德五十六年清苑县税口银五十两”,这些银子都是清苑县在全年收的去年的赋税,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还没有押送到保平府去。 秦之初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银子大概有十几万两,“统统搬走。” 在库房的一角还放着几个大木箱子,是专门用来运银子的,韩青石带着人就把库银往箱子里面装。 县丞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状元公手下留情呀,这可是我们清苑县一年的税口银,府尹大人已经来函催了几次,让我们押送过去了。你这都拿走,我们可怎么办呀?怎么向府尹大人交代?” “我不管你们怎么交代。县丞,你应该问问你们的县令大人,他勾结妖道,谋害本公,应该怎么向万岁爷交代呀?行了,快点,你带着人,帮着我的人一起搬,要是你们表现好的话,我还可以考虑勾掉你们清苑县欠我的四百多万两银子。否则的话,我就让你打欠条了。” 县丞吓得哆嗦了一下,四百多万两,就算是把他剁碎了,包成人肉包子卖,也卖不了这么多呀。他虽然知道帮着秦之初搬运库银,一旦事发,就是砍头的大罪,可是不帮着秦之初搬,他又能如何?他马上就得死。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还在外面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帮状元公搬银子。”县丞还是向秦之初屈服了。这篓子是县令大人捅出来的,就算事发,也有县太爷做陪葬。 那些在门外的皂隶连忙冲了进来,帮着秦之初他们一起把库银装在银箱之中,几千锭银元宝,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装箱完毕,最后清点了一下,差不多有十三万两。 秦之初对这个数目有些不满意,又让人把库房好好的搜了一下,又搜出一千多两的银锭、银锞子,也一并装到了银箱中。这样一来,清苑县的银库就像是让猫舔了一遍,干净的不像话,别说是银子了,就连铜钱都没剩下一个。 县丞欲哭无泪,那些皂隶看秦之初的目光都带着极度的畏惧。 冲击县衙,搬空库银,这状元公可真是胆大包天,无所畏惧呀。 秦之初拍了拍县丞的肩膀,“多谢配合了,麻烦你等你家县令大人回来之后,告诉他,他这次的盛情招待,本公记下了。以后,我也会好好地招待他的。” 县丞吓得一哆嗦,“下官一定转达。” “咱们走。”秦之初一挥手,带着韩青石等人就要离开。 孙得龙疾走几步,跪在了秦之初面前,“秦老爷,小人在清苑县已经呆不下去了,请你允许小人追随你。” 秦之初皱了皱眉头,“孙得龙,按理说你帮了本公的大忙,我应该回报你才是。可是你让本公不太放心呀?你身为清苑县捕快,竟然带着我到银库重地来,这是你这个衙门中人能做的是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孙得龙忙道:“秦老爷容禀,小人身家清白,十六岁就入衙门做事,你可以向兄弟们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不是矜矜业业,勤勤恳恳的,可是去年,县令大人竟然污蔑我为匪,将我打入监牢,要杀我的头,是我把我多年积蓄的一百多银银子全部拿了出来,献给县令大人,这才得脱大难。” “奇怪了,你跟清苑县无怨无仇,清苑县为什么要污蔑你为匪呀?”秦之初问道。 孙得龙露出苦笑的表情,“小人原来也不知,后来听县丞大人跟我一分析,我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县令大人污蔑我为匪的之前,我曾陪着县令大人打马吊,赢了县令大人几吊钱。县令大人不高兴了,就弄了这么一出,害得我差点倾家荡产呀。” 第139章抢库银 第139章抢库银,到网址 第140章下官糊涂 第140章下官糊涂 第140章下官糊涂 继续求月票,求订阅。 秦之初闻言,哭笑不得,这个清苑县县令实在是太没有容人之量了,为了区区几吊钱,就能污蔑自己的下属为匪,也就难怪孙得龙会做出吃里扒外的勾当了。要知道,一个捕头,每个月的工食银并不是很多,一百多两银子,要攒很长时间才能攒出来,这钱弄不好还是孙得龙打算娶媳妇的钱。 不过秦之初不会听信孙得龙的片面之词,他一挥手,把县丞叫了过来,“县丞,你跟本公说实话,孙得龙所讲是否是真的?” 县丞忙道:“确实是这样,我们县令大人确实好打马吊,又不喜欢别人赢钱,咱们衙门上下都知道这一点,就孙得龙是个愣头青,偏偏要赢县令大人的钱,他可真是一点为人处世之道都不清楚呀。” 秦之初点点头,“孙得龙,你要想清楚了,你跟我走,可以,但是我是不可能带上你家人的,我暂时没有能力照顾到那么多的人。” 孙得龙大喜,“秦老爷,小的十六岁头上,父母就亡故了,我现在还是光棍一个,无家无口的,我没有家人需要你照顾。” “好,那你就跟我走吧。不过,孙得龙,有一点我可得提醒你,我可不比清苑县,你要是在我手下,还敢做出吃里扒外的勾当,我可饶不了你。”秦之初慎重地发出了警告。 他之所以愿意接纳孙得龙,一方面是因为孙得龙“有功”,如果不是他带路,自己很难寻找到清苑县的银库。孙得龙在清苑县乃至整个保平府都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等自己走后,清苑县县令回来,肯定饶不了他。自己总不好对“有功之人”见死不救。 另外一方面,则是看准了孙得龙有多年在县衙门公干的经历,自己马上就要到宁清县上任了,却对公门之事知之甚少,孙得龙正好可以在这方面辅助于他。 孙得龙连忙举起了手,“秦老爷,小人对天发誓,如果以后我背叛你,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 “起来吧。”秦之初朝着孙得龙挥了挥手,“韩忠,你来教给他规矩。” 韩忠连忙应道:“是。” 孙得龙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机灵地站在了韩忠的后面。 秦之初让人抬着库银,率先朝库房外走去,除了银库的院门,他又朝着县衙的后面走去,“孙得龙,你们县太爷输了几吊钱,都要从你身上几十倍的捞回来,想必你们县太爷肯定是生财有道了。你应该知道他藏银子的地方在哪里了?给我翻出来。” 孙得龙一听,狂喜不已,他急道:“小人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县令大人把银子藏在哪里,但是我听兄弟们说过大概的位置。老爷请跟我来。” 秦之初、韩青石等人跟着孙得龙闯进了县衙的后宅,这里是清苑县县令及其家眷生活的地方,县令夫人及其子女竟然都不在,显然是听到风声,躲开了。 孙得龙带着人,闯到了清苑县县令的书房,挪开了一个书柜,在后面发现了一个密道,顺密道而下,在距离地面大概一丈深的地方,有个密室,里面堆满了金银财宝,粗滤估计一下,至少也有六七万两白银。 在大周朝,一个七品县令的岁俸不过四十五两,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讲,清苑县县令一辈子都别想攒够这么多银子,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金银应该是他贪墨而来。 没等秦之初吩咐,韩青石就兴奋地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搬。” 韩青石等人就像是一窝蝗虫一般,把密室里面的东西搬得一干二净,连一个铜钱都没有给清苑县县令留下。 县丞在书房外面看着,冷汗直往外冒,他连一句劝阻的话都不敢讲,秦之初手里面那颗人头还在往下滴血,他可不想做秦之初的刀下之鬼。 搜刮完清苑县县令贪墨下来的钱财,秦之初便率先朝清苑县县衙外走出,韩青石、李玉玲等人跟在后面。县丞像送瘟神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生怕秦之初再在县衙里面打劫一番。 等走到残破不堪的县衙门外的时候,秦之初突然停住了脚步,“县丞,既然你们县令大人不在,我就委托你替我送一件礼物给他吧。” 秦之初抽出火焰刀,运起心法,真元输入到刀中,一抹火焰缭绕在火焰刀周围。他一挥手,在县衙门口另外一尊石狮子上掠过。随后,秦之初飞起一脚,就把石狮子上百斤重的头踢了下来。 狮子头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轰的一声,落在了县丞的面前,把地上砸了一个大坑出来。 “哎呀,我的娘呀。”县丞骇的蹬蹬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之初将火焰刀收了起来,仰天哈哈大笑几声,带着韩青石、李玉玲等人以及将近二十万两银子的财物,扬长而去。 秦之初刚走,清苑县县令就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县衙之中有好几个密室,再送走秦之初之后,为了保险起见,他早早地就躲了进去,没想到竟然躲过了一劫。 县丞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清苑县县令,后者闻言,欲哭无泪。一年的税口银,外加几年的贪墨所得,全都便宜了秦之初。这可让他怎么活呀? 县令夫人得知藏在密室中的六七万两银子一下子全没了,顿时像个泼妇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大人,怎么办?咱们要不要上禀保平府,请府尹大人派人捉拿秦之初呀?要不上本朝廷,参秦之初一本,也够他喝一壶的?他带人冲击县衙,搬空银库,乃杀头的大罪,就算他是状元,皇上也不会回护他的。”县丞出主意道。 “混蛋。”清苑县县令一肚子邪火正愁没地方发呢,县丞正好撞到了枪口上,他一脚就把县丞踹到在地上,“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呀?你是不是想害死本县全家啊?从京里来的那位,可是仙师。就连仙师都让秦之初砍了脑袋,太爷我有几个脑袋让秦之初砍呢?你看看那狮子头,你是不是也想试试秦之初的刀快不快呀?” 县丞吓得打了一个机灵,“下官糊涂。” 清苑县县令怒斥道:“你岂止是糊涂,你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咱们不说能不能抓住秦之初,就算是抓住了,又能怎么样?你还有你们,坐视秦之初冲击县衙,还帮着他搬空银库,这是什么罪?勾结叛逆,劫掠国库,砍头的大罪。太爷我密室里那么多银子,我怎么向世人解释?到时候我也得死。” 县丞也醒过味来,“那怎么办?” “怎么办?想方设法的瞒过去,一定不能把消息传出去,你带着人去外面下封口令,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半句,我就让他灭门。还有,加征一年的税银,就说太爷我今年要大修水利,造福桑梓,让县里的那些富户出大头,明白吗?”。 秦之初等人火速地离开了清苑县,等出了清苑县的县界,他才把悬着的心放下,他虽然基本上能够确定清苑县县令不敢把事情捅出去,却怕清苑县县令横下心来,来个鱼死网破,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活。 但是现在看在,清苑县县令是怕死的,也是,他能贪墨六七万两银子,应该是做官为求财,不是什么清廉之人,指望这种人轻易舍弃自己的性命,杀身成仁,是没有任何期望的。 想到这里,秦之初叹了口气。区区一个清苑县县令就贪墨至此,可想而知,大周朝其他地方是什么样子,也怪不得举国上下,到处都有匪患了。 韩青石驱马到了秦之初的马车旁,他到现在还是一脸的兴奋,“大哥,真是太刺激了,我突然发现我以前做的那些勾当,跟你一比,简直就上不了台面。我以前再敢想,再敢玩,也不敢打县衙的主意,更别说去把一个县的银库给搬空了。” 秦之初说道:“二弟,这次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我主要是想给沿途官员们一个警告,让他们动脑子好好地想明白了。他们要是敢跟齐国公、燕国公他们勾结在一起,就要做出付出足够代价的思想准备。把我逼急了,我不但要抢他们的库银,还要杀他们的头。” 韩青石呵呵一笑,“大哥说的是,谁敢欺负咱们,谁就得付出血的代价。对了,大哥,有件事得跟你请示一下,咱们带着将近二十万两银子,总不是个事呀?不敢影响咱们赶路的速度,弄不好还会引来响马、山贼的注意。” 二十万两银子装在几个大木箱里,放在马车上,很容易就会在路面上碾出深深的车辙,那些有经验的响马、山贼一看就能够看出来。秦之初不想招惹这些没必要的麻烦,他是宁清县的县主薄,可不是冀州省的巡抚,没兴趣帮着冀州省剿匪。 “二弟,你让大家再坚持一会儿,等到了前面的城镇里,看看能不能兑换成便于携带的银票。”一时间,秦之初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这么着了。 感谢读者大大“dabbb、黑风大圣”的打赏,谢谢。 第140章下官糊涂 第140章下官糊涂,到网址@ya 第141章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第141章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第141章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出了清苑县县界,秦之初也放下了心,他两个多月前,进京赶考的时候,在冀州省境内,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劫路的响马,所以他现在也不是很担心。何况,韩青石还带着几十个人,在外面随行,就算是遇到了响马,也应该能够支撑一段时间。 秦之初决定利用这段赶路的时间,好好地看看那个让黄金华的元神豁出去命都要拿走的锦袋,到底是是个什么宝贝。 秦之初从怀中把那个锦袋拿了出来,只见这个锦袋似乎用名闻天下的蜀锦制成,成人拳头大小,表面绣着几条饕餮纹,袋子口系着一根红绳。他把绳子解开,想打开锦袋,可是发现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把锦袋的口打开。 秦之初暗暗称奇,他如今的力量是非常大的,就算是一根粉条粗细的铁丝,他也能够生生地扯断,可现在竟然无法打开锦袋的袋口,显然锦袋是个宝贝。 秦之初思量着该如何打开锦袋,他突然想起来修真者的很多物品都是需要祭炼的,就算是那些不需要祭炼的法器,也需要输入真元,才能够使用。比如他现在用的那把火焰刀,就是如此。 他连忙把锦袋托在掌中,运起心法,将体内那条亮银丝汇聚到掌中,输入到锦袋之中。 忽然之间,他感觉好像是闯入了一个须弥小世界中似得。这个须弥小世界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却可以在精神层面上看的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一丈见方的空间,里面放着不少东西,秦之初一眼就“看”到在空间的一角放着几十块下品晶石,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五十七块,比他以前拥有下品晶石最多的时候,还要多二十多块。 除了这些下品晶石之外,还有一些制作完成的纸符,一块三寸来长的四方玉块,另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之初尝试着用神识一卷,就把这个须弥小世界中的东西拿了出来,五十七块下品晶石在他的面前堆在了一起,放射出迷人的色彩。 他看着这些下品晶石,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黄金华要不顾一切地要把锦袋抢回了。这个锦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了,一丈见方的储物袋,不用想,也定是价值连城。何况,还有这么多的下品晶石呢,换成是自己,也是一定要不顾一切地抢回来的。 秦之初正愁没有下品晶石呢,一下子得到了这么多,算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又尝试着把下品晶石放回储物袋。反复摸索了几次,就能熟练地将物品取出、放进了。 之后,秦之初又盯上了那个三寸来长的四方玉块,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传闻,在修真界,做为记录传承知识的载体,除了书册这类最常见的物品外,还有金箔、绢丝、绸缎等,此外还有一种就是用玉石来作为载体,这也就是所谓的玉瞳简,或者简称为玉简。 秦之初的神识迫不及待地卷住那个玉块,将它从锦袋中拿了出来,一手握住,然后将神识探入其中。 忽然之间,秦之初感觉像是钻到了一本书里面似得,无数的字符画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定神细看,却原来是一门修炼功法,火神决。 他粗略地看了看,便狂喜不已,按照火神决上所述,修炼到高深之处,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可放火,口喷烈火,只是非常低级的一步。 秦之初狂喜不已,黄金华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他修炼了火神决,能够口喷烈火,乃至三昧真火,如果他能够掌握火神决,也就多了一门强有力的攻击法门,在这个乱世中,杀人不见血的官场上,多了几分保命的把握。 秦之初把记录着火神决的玉瞳简收好,之后又查看了一下储物袋中其他的东西,就没有再发现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了,不过像那些纸符什么的,还是很有用的,正好充实他的腰包。 修炼火神决的事情,暂时不急,秦之初最重视的还是他的青铜残印。他又从储物袋中,把那五十多块下品晶石全都取了出来,在身边放好。 然后握着其中的两块,开始盘腿打坐起来。很快,他手中的那两块下品晶石就碎裂开来,晶石中蕴含的灵气在空中还没有来得及打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一样,疯狂地涌入秦之初的经脉中,紧接着,那五十多块下品晶石竟然全都飞了起来,一起炸裂开来。 这么多晶石中蕴含的天地灵气是极其庞大的,它们在同一时间泄露了出来,顷刻之间,在马车的车厢内疯狂涌动起来,随时都会撑破车厢,散逸到外面,融入天地之间。 这时,秦之初的眉心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成千上万道天地灵气组成的丝絮状物,就像是被卷入龙卷风的残花一般,不受控制地涌入到了那个漩涡之中。 蛰伏在泥丸宫中的青铜残印就像是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无底洞,这么多的灵气一起涌入,它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郭贞娴的马车在队伍的中间,在那五十多块下品晶石全都爆裂开来的时候,郭贞娴倏然睁开了眼睛,疑惑地朝着前面望了过来。 “怎么突然间,又有这么狂暴浓烈的天地灵气?难道是有什么宝贝要出世了吗?”。郭贞娴那张亮如晨星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青铜残印把所有的灵气都吸纳进去之后,秦之初眉心的漩涡马上消失不见了。一条亮银线再次从青铜残印中流出,以泥丸宫为起点,流变秦之初的全身,再次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周天循环。 秦之初发现这次的亮银线比上次的粗了一些,大概是原来的两倍半粗细。因为粗了一些,所以可以勉强看清楚亮银线是什么东西。 这条亮银线并不是什么丝线,确切地讲应该是一些银白色的液体组成的细流,就像是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一样,它们流淌在秦之初的经脉、穴道之中。 如果秦之初所猜不错的话,它们应该是真元。可真元有亮银色的吗?他甚至都不知道真元是否有颜色? 另外有一点,秦之初记得很清楚,原来他的真元没有变成现在的这个颜色之前,制作出来的符文箭,和现在用亮银色真元制作出来的符文箭,两者威力差了好几倍。 箭杆还是那个箭杆,符文还是那个符文,朱砂、黄纸、符笔什么的,都没有变,这只能说明导致符文箭威力变大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现在这种亮银色的真元。 想到这里,秦之初猛然产生了一大大胆的推论,或许青铜残印有将天地灵气进行提纯凝练的功效,而经过提纯凝练的真元,在同样的量下,会具有比原来多出好几倍的威力。 这岂不是说秦之初战斗力变相地提升了数倍?更重要的是秦之初即便是修为境界不增长,在同等境界下,他体内的经脉也会比别人多储存好几倍的天地灵气,他将能够在争斗中,坚持更长的时间。 秦之初也不知道自己的推断是否正确,这些都必须要用实践来进行检验了。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在黄金华放出好几个火鸦符的时候,他的眉心冲出了一个印信,帮他挡住了黄金华的必杀一招。 那枚印信的模样、形状、颜色跟青铜残印都有些差别,应该不是青铜残印冲了出来。可是不用想,也知道两者之间应该有不小的关联。 秦之初就想自由灵活地控制印信冲出,帮他杀敌呢?如果他能够掌握这种方法,那么一开始,他就可以放出印信,直接将黄金华压死了,那里还需要费那么大的劲儿? 秦之初越想越觉得应该尽快把这个方法摸索出来,相比较起来,火神决的威力虽然大,可是需要修炼的时间太长,反倒不如印信沙地简单有效,更重要的是这个方法太出乎人意料了,可以杀人一个措手不及,实在是阴人的绝佳办法。 他越想越是按捺不住,只是他还在马车之上,车队还要赶路,不方便摸索。他只能静下心来,好好地揣摩起来火神决来。如今,他得到的功法、法诀什么的,很不少了,他明显地感觉到时间有点不够用了,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 一行人干了一天的路,临近傍晚的时候,又不得不在官道旁宿营,好在雨水早就停了,要不然下雨天在外面宿营,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秦之初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了那几辆装着金银财宝的马车旁边。韩忠和孙得龙负责看守这些银车,秦之初让他们把所有银箱打开,然后取出储物袋,对准箱子里面的银子,暗暗一声:“收。” 锦袋袋口毫光大放,银箱中的银子凡是被毫光罩住的,便无风自动,纷纷从银箱中飞了起来,顺着毫光,冲入到锦袋之中。 很快,这二十万两银子就被秦之初全都收到了锦袋之中,储物袋中那一丈见方的空间,竟然还留出了好大一部分。 秦之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手从袖袋中取出了一千多两的银票,交给了韩忠,“给每位兄弟发五十两银子,告诉大家,只要跟着我,好好地表现,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第141章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第141章我不会亏待大家的,到网址@ya 第142章一个他现在绝对不想碰到的人 第142章一个他现在绝对不想碰到的人 第142章一个他现在绝对不想碰到的人 韩忠把银子发了下去,家丁、\\绿^色^小^说//▲五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讲,就是一笔不菲的巨款了,要知道就算是在消费水平比较高的京城,一个小户之家一年省着点花,所需也不过二三十两银子。 “大哥,银子呢?”韩青石走了过来,看着空空无也的银箱,惊讶地喊道。 “都在这里面呢。”秦之初拍了拍储物袋,“这是那个死鬼黄金华留下的宝贝,挺好使的。二弟,等以后有机会,哥哥也给你整一个。” 韩青石连连点头,五十两一个的银元宝,二十万两就是整整四千个,堆在一起,跟小山似的,竟然全都装在一个拳头大小的袋子里,这也太神奇了。韩青石对修真世界越发的向往起来。 “大哥,你不是说教我修炼吗?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呀?”韩青石问道。 秦之初说道:“再等等,等我找到筑基丹之后,一定带着你修炼。” “别等了,就现在吧。大哥你开始修炼的时候,不也没有筑基丹吗?现在不也照样很厉害。小弟都等不及了,我也要像你一样做神仙。”韩青石急道。 秦之初想了想,“也好,我就带着你修炼。你跟我来。” 秦之初带着韩青石走到了远处,站在了其他人都很难听到他们说话声的地方,“二弟,我现在要教给你的是一片极其高深的功法,也是我现在在修炼的功法,名唤《穹上心经》。你仔细听着。苍穹者,天空也,世间至高之处……” 秦之初毫不藏私地把**念了出来,只是这片**实在是艰难晦涩,就连秦之初这个新科状元都觉得博大精深,需要揣摩很长时间,才能搞懂。 而韩青石是什么人?曾经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虽说读过几本书,但是怎么可能跟秦之初相比,他就连听这篇**都费劲,更不要说去理解,去修炼了。 还没等秦之初念完,韩青石就打断秦之初道:“大哥,你也知道兄弟我的水平,做个打油诗都费劲,你就别那这种老夫子才看得懂的**,难为我了。有没有简单点的?” “二弟,你可想好,《穹上心经》是我所知的最好的修炼功法了。”秦之初劝道。 韩青石连连摆手,“不学,不学,太难了,我就算是勉强炼,也修炼不好的,大哥,你给我换一个。” “那就《成仙**之初又把《成仙**》的**念了一遍。 《成仙**》的**倒是简单易懂,可是也非常的枯燥,韩青石那个跳脱的性子,根本就无法忍受。 “大哥,还有没有别的了?”韩青石眼巴巴地看着秦之初,“你可不要告诉我,没有了,小弟以后能不能成仙,就指望着你了?” 秦之初想了想,“我倒是还有一篇,不过这种修炼的法门,可不是正道,乃是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前次的修炼方法主要是夺取女子的红丸,掠女人体内的一点先天阴气,而修炼。修这门功法,很容易招惹人恨。黑如墨生前修炼的就是这门功法。” “黑如墨?”韩青石一听,顿时两眼放光,“真是太帅了,我最羡慕的就是他了。出于京城多少高官富翁的后宅,勾引了多少小姐怨妇的魂魄呀?教我,大哥,快点教我。” 秦之初摇了摇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想教你了。你要是以黑如墨为榜样,我可就不认你做兄弟了。” 韩青石急道:“大哥,你真是多虑了,你才是我的榜样,黑如墨算个屁呀。” 秦之初还是不松口,韩青石又道:“大不了,我多娶几个黄花闺女就是了。大丈夫,三妻四妾,大不了我弄他个几十个媳妇,要不我就去青楼,找那些清倌人,你情我愿的,这总行了吧?” 秦之初一想,这倒是个办法,大不了以后多给韩青石一些银钱,让他多娶一些妻室就是了,这样,也不算是祸害女子的清白。 “好,二弟,我就把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传给你。希望你善加利用,不要做那些招惹天怒人怨的勾当出来,否则的话,我定饶不了你。”秦之初冷声道。 “谨遵大哥吩咐。”韩青石也收敛了所有的嬉皮笑脸,严肃地说道。 秦之初把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的**一句一句地念给韩青石听,也不知韩青石是不是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或者说是兴趣使然,秦之初仅仅把**念了一遍,他就记住了三成,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情。 秦之初先后把**念了五遍,韩青石就一字不差地全都记住了,还能对其中的一些字句做出很深刻的解释,这让秦之初不得不感叹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简直就是为韩青石量身打造的一般。 秦之初和韩青石不知道的是他们俩站的地方虽然远,但还是有人听到了他们俩的交谈。秦之初先后念得三篇修炼功法,一字不拉地落到了郭贞娴的耳朵中。 郭贞娴的修为境界不知比秦之初高出多少层次,她的见识、眼界什么的,也都不是秦之初能够相比的,但是就算是郭贞娴具有这么多的优势,可是当她听到《穹上心经》的**时,还是有一种振耳发聩、醍醐灌顶一般的感觉。 只是,《穹上心经》的**对于她来讲,也有些晦涩难懂,一时间,郭贞娴竟然也不能完全搞懂,她只能默默地先把秦之初念诵出的**全都记在了心间。 让郭贞娴懊恼地是韩青石那个混蛋,竟然在秦之初念了几十句之后,就打断了秦之初继续念下去。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郭贞娴郁闷的只想吐血,要不是她修养好,不想跟韩青石一个世俗人过不去,她差一点就要下马车,狠揍韩青石一顿了。 到了后来,秦之初念诵出的《成仙**》,还有什么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就入不了郭贞娴的耳了,她见过不知多少高深的修炼法门,《成仙**》、《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这两门修炼法门,实在是烂的不能再烂,她以前连翻看的兴趣都没有。 这一次,要不是还抱着万一的希望,想让秦之初念诵出更多的**,她甚至都想闭上六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等到最后,郭贞娴也没有再听到另外一句《穹上心经》的**,她遗憾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有下马车找秦之初索要的意思,她要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不是郭贞娴了。 那韩青石得了**,便迫不及待地修炼去了。 秦之初不管他如何修炼,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开始琢磨着如何灵活自如地从眉心射出那种可以压垮一切的印信。 他先尝试着用神识催动青铜残印,可是青铜残印就像是一位老太爷一样,架子大得很,盘踞在泥丸宫中,一动不动。连续试了几次,一点效果都没有。 无奈之下,秦之初只好放弃了这种方法。他转而开始琢磨在他和黄金华争斗的时候,那方印信是如何冲出来的。 当时,黄金华要用好几个火鸦符同时对付他,可以说是必死之局。突然之间,印信从眉心飞了出来,救了他一命,可之后,他浑身上下所有真元,也被抽取一空,几乎是点滴不剩。 秦之初不能指望着每次都到必死之局的时候,才有印信出来救他,他要的是能够掌握住主动,而不是被动地接受某种力量的安排。他虽然确信青铜残印不会害他,却也不想由青铜残印来主宰他的争斗。 秦之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着当时争斗的情形,让自己再遭遇到类似的必死的局面,这有点难,不过仔细的把经过梳理了几遍后,也不是一无所获。 秦之初推断出了几种可能性,决定一一地进行尝试。他屏气凝神地站好,将全身的真元调动了起来,这次他不是想把真元放出体外,而是将它们全部回灌到青铜残印之中。 很快,真元就填充满了泥丸宫,将青铜残印包裹在了其中,可是青铜残印就像是封死了一样,没有一点要把真元吸纳走的意思。 随着越来越多的真元流入泥丸宫,秦之初就觉得眉心越来越鼓,越来越涨,脑袋疼得厉害,好像要爆裂开来似得。 就在他支撑不住,快要放弃的时候,青铜残印动了,亮银色的真元一下子涌入到了青铜残印之中,秦之初的眉心放出青绿色的光芒,随后,一方丈许大小的印信从他的眉心中飞了出来,悬浮在他的面前。 秦之初只觉得眉心一轻,头胀欲裂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他先摸了摸眉心,发现那里平展光滑,并无任何异常。神识入体,发现青铜残印还完好无损地在他的泥丸宫中盘踞着。 他又看了看眼前那个印信,它的模样、形状、尺寸、颜色跟他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这枚印信就像是真实存在的一般,秦之初伸出手摸了摸,竟然摸到了实体,冰凉而又光华。 他看着这方印信,心头蓦然生出世上一切似乎都挡不住这方印的感觉来,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但是他却非常笃定地相信这一点。 在高兴自己成功地摸索出来将印信放出来的办法后,秦之初陡然又发现他不知道该如何将印信收回去。没有办法,他只好尝试着指挥这方丈许大小的印信。 秦之初惊讶地发现这方印信挺好沟通,让它往东,它就往东,让它往西,它就往西。操控之间,似乎不需要花费多少的力气。 最后,秦之初一挥手,印信忽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瞬间,就把地面砸出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荒地,地上除了草,就是黄土,不比驿站那里铺了青石,故而才有这么大的效果。 印信在砸出个大坑之后,就消失了。秦之初看着那个大坑,高兴不已,这绝对是个大杀招,只要运用得当,在对敌的时候,必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杀敌效果。 就在这时,秦之初突然觉得一阵头晕,驭使青铜残印发出印信攻击的副作用显现出来了。随后秦之初惊讶地发现在他经脉中做周天循环的那条亮银线竟然细了一圈下去,只有原来一半粗细了。 秦之初顿时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了,不是心理上承受不住,是经济上的巨大压力。为了把这条亮银线变粗,五十七块下品晶石全都报废了,现在亮银线细了一半,岂不是说要让青铜残印发出一次攻击,就要消耗至少二十八块下品晶石?就算是把下品晶石当柴烧,也没这么快的。 本来,秦之初还想把这种方法做出常态使用,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有点太不现实了。根据他目前的情况,想使用这一招,就只能在保命的关键时刻才能用,一般情况下,还是用其他方法吧。 秦之初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想提升自己的实力,捷径是没有的,只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来,每日的苦修是省不了的。 回到营地,秦之初吃了晚饭,便开始盘腿打坐入定,修炼《穹上心经》,捕捉着游离于天地之间的天地灵气。只是这里的天地灵气数量不是很大,一晚上也找不到十几根天地灵气组成的白色丝絮,只能说是聊胜于我了。 对此,秦之初也没办法,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盼着再来几个黄金华那样的冤大头,或许可以从他们的身上多弄几块下品晶石来。 有些人是经不起念叨的,有些事是不能想的,越想来得越快。第二天,秦之初刚刚结束修炼,一个他现在绝对不想碰到的人,突然从北面追了过来。 确切的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一群女人,一群非常漂亮的女人,她们不是从地面上来,而是从空中飞过来的。 几匹桃花马拉着一辆马车,在距离地面数丈高的空中,隆隆而来。在马车周围,还有多名衣着暴露,容貌不俗的女子,她们的脚下驭使着各色法器,护在马车左右。 第142章一个他现在绝对不想碰到的人 第142章一个他现在绝对不想碰到的人,到网址@ya 第143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第143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第143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求月票,求订阅,求支持,谢谢。{xiaoshuoyd/.首发文字} 桃huā马脖子下面悬挂着铃铛,当它们在空中奔驰的时候,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在无尽的旷野之中飘dàng开来。如此大的动静,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这时候秦之初刚刚结束修炼,他刚从帐篷中走出来,就听到了天上传来的动静。他抬头朝北方望去,就看着了一辆马车在十几位衣衫飘飘、宛若仙子的nv修真的簇拥下,正隆隆地顺着官道的方向而来。 一开始的秦之初并没有太在意,如果在他成为修真者之前,他看到这样的情景,或许还会啧啧称奇,但是现在,除了感叹一方对方搞出来的动静不小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了。 从天上来的这一行人径直从秦之初他们的头顶上飞了过去,又往前奔了四五里之后,这一行人突然又掉头,沿着官道返了回来,来到了秦之初他们的上空,绕着秦之初他们转了起来。 “二弟,让大家戒备。”秦之初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吩咐道。 在秦之初下命令之前,营地之中已经有些躁动,他们这一伙儿人除了秦之初、郭贞娴之外,其他全都是世俗中人,对修真者存在着天然的畏惧。虽说秦之初曾只身斩杀了黄金华,可黄金华毕竟只有一个人,现在一下子就来了十几个,哪怕她们都是nv人,却也是一股不容任何人轻忽的力量。 看着突如其来的这群nv人,韩青石的眼眸深处lu出几分渴望来,这不是对nvsè的渴望,而是对飞翔、对掌握着让人畏惧力量的渴望。 突然,从空中而来的这伙nv人停了下来,她们从空中往下飞了飞,停在了秦之初他们的南边大概一里处,距离地面的高度仅仅有丈许左右。 一个nv人从她们当中飞了出来,此nv身着粉红sè轻纱制成的衣物,**半lu,藕臂雪一般的白,一双眸子赛似秋水,充满着令人**的魅huo。 这个nv人飞到了秦之初他们的上空,居高临下地问道:“你们中间谁是主事人?让他出来见我。” 秦之初站了出来,神sè淡淡地问道:“在下就是。不知姑娘找谁?” 那nv人看着秦之初,lu出了一份惊喜,“你可是新科状元,赶往宁清县上任的秦之初?” 秦之初点了点头,“正是秦某,不知姑娘找在下所为何事?” 那nv人哈哈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秦之初,你听着,我家长老就在见面,我现在命令你找根绳子把自己捆起来,跟着我去见我家长老,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秦之初脸一沉,“好大的胆子,妖nv,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本公乃皇帝钦点的状元,御封的朝廷命官,你拦截本公,已经是大罪,本公念你是个nv人,本不想和你计较,没想到你却得寸进尺,竟然想绑架本公,你不怕本公锁了你的琵琶骨,废了你的丹田,再将你按照妖nv处置,将你浸大粪吗?” 大周朝的地方官一向有把那些在民间招摇撞骗的僧道,浸大粪、泼黑狗血的传统,据说这样能够破除僧道身上的妖术邪法。 那nv人一听,俏脸气的煞白,“狗官,本仙子与你好言相说,没想到你非但不领情,反而还羞辱本仙子,看来你是一点都不识抬举了,也罢,本仙子就成全你,让你知道世俗的权势在本仙子面前,连个屁都不如。” 此nv说翻脸就翻脸,她朝着秦之初张开了右手,缠在她皓腕上的一方红罗帕自动解开,飞了出去,瞬间,化成一丈大小,罩在了秦之初的上空。噗的一声轻响,无数粉红sè的mi烟从红罗帕中飞了出来。 秦之初识得厉害,他这时候已经隐约猜到了这群nv人是什么来头了,十有九八是死鬼黑如墨的拼头来找他算账来了。 万香教出来的男nv,都有很多mihuo异xing,催动异xing**的手段,像这方红罗帕就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号称是蚀骨**香罗帐,就算是坐怀不luàn的老夫子闻了香罗帐放出的**烟,也会luàn了方寸,**勃发,神志不清,任由万香教的人摆布。 秦之初还没等香罗帐放出**烟,就抢先一步躲了开来。他伸手在袖袋中一套,把一石七斗的鹊画弓取了出来,搭上一枝疾风箭,瞄准天上的nv修真就shè了出去。 嗖的一声,箭若流星,那nv修真没想到秦之初竟然敢还手,而且反击的速度还如此的迅捷。看着疾速飞来的疾风箭,她登时骇的huā容失sè,手忙脚luàn起来。 世俗人的刀枪剑戟等兵器,对修真者同样有杀伤力,只是杀伤效果一般都不大,再加上修真者一般都有护身的办法,比如说护甲、护符等等,故而通常情况下,世俗凡人是很难对修真者造成实质xing伤害的。此外,世俗凡人一般都对修真者充满了敬畏,基本上没人敢对修真者对手。 这个nv人也是如此,她以往只要在天上一飞,那个世俗人见了她,不是趴在地上磕头呀,久而久之,她早就对世俗凡人失去了必要的防范之心。 她又先入为主,一直以为秦之初是世俗凡人,自然也就不会特别的防范了。 秦之初这一箭,shè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眼看着这枝疾风箭就要将nv子shè个对穿,突然间,nv子别在xiong前的一朵桃huā形状的xiong针突然炸裂开来,红光闪动间,无数桃huā翻飞,在nv子的面前形成了一堵桃huā墙。 疾风箭shè在桃huā墙上,仅仅穿过去了不到四分之一,就没了劲力,停了下来。毕竟疾风箭追求的是速度,不是威力。 秦之初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他顺手把鹊画弓塞到袖袋中,又把火焰刀chou了出来。他昨天晚上,琢磨了好长时间,最后决定把储物袋固定在衣裳的右袖袋中,这样一是为了取物方便,二是为了隐蔽。 如果他跟黄金华一样,把锦袋悬挂在腰间,很容易让那些见识非凡的修真者认出来,或是提前有了防范之心,或是容易起觊觎的心思。 就像这目空一切的nv修真,如果她一早就发现秦之初身上有储物袋,说不定早就动手抓人了,那里还会跟秦之初扯东扯西的。 随火焰刀一起chou出来的,还有一张纸符,这是一张飞行符,拍在tui上,可以让人具有短暂的飞行能力,当然,飞的不高,飞行速度也不快。这张飞行符乃是杀死黄金华得到的战利品之一。 秦之初拍得将飞行符拍在tui上,顿时脚下生风,他轻轻一跺脚,就飞了起来。真元瞬间流入火焰刀中,呼的一声,火焰刀瞬间变红,熊熊的火焰冒了出来。 他对准近在咫尺的nv子一挥手,一道三尺多长的刀型火焰就从火焰刀上飞了出去,朝着那nv子斩了过去。 “狗官,尔敢。”眼看着火焰刀就要斩中那nv人了,从一里外的那辆马车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娇叱声,垂在马车车厢的帷幔突然炸开,一道粉红sè的身影从马车里面冲了出来,如电一般,朝着秦之初疾shè而来。 秦之初暗叫一声不好,迅速收刀,掉头就跑。 那道粉红sè的身影瞬间就冲了过来,挥手就是一掌。一个圆桌大小的掌印从她的掌心飞了出来,如山岳压顶,朝着秦之初砸了过去。 秦之初急中生智,又拿出一张飞行符来,拍在tui上,两张飞行符同时发力,他的飞行速度快了一点,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道掌印。 掌印轰隆一声,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半尺深的手掌掌心。 有这个粉红sè的身影阻了一阻,秦之初那道火焰刀未能建功,让那nv子轻松地化解掉。 秦之初来不及诅咒对方,他将火焰刀一横,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nv人,只见此人面相有四十多岁,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此nv衣着格外的暴lu,上身仅着一个粉红sè的抹xiong,还没把两个雪白的**全部遮住,大半个rou球lu在外面,晃人眼睛。 秦之初心中一惊,“阁下可是万香教外mén长老杨桂芝杨长老?” 杨桂芝哈哈一笑,“没想到状元公还有几分眼力,不错,我就是万香教的杨桂芝。你既然把我认了出来,想必也猜得出来,我为什么找你。秦之初,我可是真没想到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了这么大的本事,差一点,就斩杀了我的一名shinv。呵呵,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你能够踏上修炼之路,应该是因为杀死了黑如墨,把他身上携带的功法、丹yào、晶石据为己有的缘故吧?” 秦之初怎么可能去向杨桂芝解释,此nv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何况,此nv又是出身于万香教,那就更不可能好说话了。 “杨长老,黑如墨为什么会死在我手中,你应该很清楚,我就不说是什么原因了。有人要杀我,我不可能束手就擒的,相信你也是一样。咱们俩除了黑如墨之外,并无任何恩怨,我也不想跟你有什么纠缠。本公身为朝廷命官,还要赶去宁清县上任,还请杨长老你不要阻挡,让开一条路,本公承你的情就是了。” 第144章要多窝火,就有多窝火 .第144章要多窝火,就有多窝火 第144章要多窝火,就有多窝火 秦之初自知自己修炼的时日太短,基本上不可能是杨桂芝的对手,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是不愿意和杨桂芝发生冲突的。网更新超快 只是愿望虽好,想要将之变成现实,却是很不容易的。 那杨桂芝心伤黑如墨被杀,从京城一直追了几百里,才追上了他,又怎么可能因为秦之初的三言两语,就化解心中的仇恨呢? “秦之初,你少拿狗屁的朝廷命官来压我。本仙子乃是方外之人,遨游天地,世俗的权力能奈我何?你要是识相的,就当着我的面,乖乖了断自己,免得沾惹了本仙子的双手。你要是不识相,就不要怪我将你chou筋剥皮,魂魄打入九幽之地了。”杨桂芝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秦之初知道再多说也是白费口舌,二话不说,抢先进攻,一会手中的火焰刀,又是一道三尺长的刀型火焰。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仙子面前卖nong。”杨桂芝的美眸中闪烁着的是蔑视,彻头彻底的蔑视,她的见识,修为境界都比秦之初高出太多,任凭秦之初蹦跶,也蹦跶不出她的手掌心。 杨桂芝屈指一弹,指尖飞出一团粉sè的mi雾,在空中迅速的凝结成形。 那是一朵轻飘飘的桃huā,在空中疾shè,却有千斤之重,砰地一声,和刀型火焰撞在了一起。这简单的一撞,就把刀型火焰给撞得如烟huā般零落,再无任何威势。 “你们几个,布牡丹huā雨阵,将下面的这些讨厌的世俗凡人全都杀死,我来料理秦之初。”杨桂芝侧转头,对她的shinv们吩咐道。 这十几个衣着暴lu的nv子齐齐应了一声,她们捧着huā篮,离开悬停在空中的马车,飞到了地面上,韩青石他们的上空。 秦之初不由得一惊,他在黑如墨留下的小册子中,知道了一些关于万香教的事情,知道万香教有一种用牡丹huāhuā瓣密炼之后,制成法器,攻击人的法阵,名字就叫牡丹huā雨阵。 不少修真者谈起此阵,就是容颜sè变,世人一说起牡丹huā雨阵,就会提起一句俗语——牡丹huā下死,做鬼也风流。 秦之初顾不得追来的杨桂芝,右手在袖袋中一mo,把浑天碗拿了出来,这也是他杀死黄金华之后,得到的战利品之一。 秦之初还没有来得及祭炼浑天碗,但也勉强能够使用一下。他将真元输入到浑天碗中,随手一丢,打了一道灵诀在浑天碗上,“浑天罩四方。” 浑天碗在空中滴溜一转,瞬间变大,从空中落下,把地面上的几十个人全部罩在了里面。 “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法器,本仙子还真是小看了你。”杨桂芝尖尖一笑,她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浑天碗还没有经过祭炼,不需要太费工夫,就能将浑天碗摄取,让它改换mén庭,归为己有。 “妖nv,那是本公的宝贝。”秦之初一挥手中的火焰刀,接连数道刀型火焰如滚滚bolàng,朝着杨桂芝就斩了过去。 杨桂芝黛眉微蹙,屈指连弹了几下,几团mi烟迅速形成了几朵桃huā,将刀型火焰消去。她回头对那些shinv们道:“你们先不要布阵了,先给我把秦之初给宰了。本长老先把这件法器收摄了再说。” shinv们齐齐应了一声,她们齐齐将手中的huā篮举了起来,张口朝着huā篮里面一吹,每个huā篮中都飞出数十朵huā瓣,在空中形成数朵娇yànyu滴、带着几分邪气的牡丹huā,朝着秦之初就压了过去。 秦之初分身乏术,只能暂时先撇下浑天碗不顾,他迅速将火焰刀收了起来,又把鹊画弓取了出来,搭弓shè箭,一枝又一枝爆裂箭,如流星追月一般,接二连三地飞了出来。 几乎每一枝爆裂箭,都能够将一朵牡丹击毁,可是那几个shinv手中的huā篮,好像有无数huā瓣似的,一朵又一朵的牡丹huā,不断的飞出,无穷无尽,没有止境。 秦之初毕竟制造爆裂箭的时间有限,他掌握刻画符文这mén工艺,满打满算,也就几天的工夫,连十天都没有。在这几天里,他要做的事情又很多,根本不可能全部用来制造符文箭。 眼看着继续shè下去,爆裂箭就有耗尽的危险,秦之初心一横,在将手中的爆裂箭shè出去之后,运起了刚刚修炼了一个晚上的火神决。 真元在秦之初的经脉中突然奔腾了起来,随着速度的加快,真元也变得越来越烫,他竟然有一种全身要着火一样的感觉。 秦之初不敢继续运功下去了,他修炼火神决时间太短,一个控制不好,伤敌不成,就要落个玩火自残的下场。 这时候,又有数朵牡丹huā飞了过来,秦之初张口就是一喷,一道丈许长的火焰嘭地一声从他的口中冲了出来。 秦之初记得很清楚,黄金华喷出的火焰不过两三尺长,比自己喷出的火焰的长度差远了,要知道一丈就有十尺长,这岂不是说自己喷出火焰的威力是黄金华的好几倍? 那些牡丹和火焰碰到一起,就像普通的牡丹huā遇到了火一样,迅速的干枯,紧接着就燃烧了起来。那些shinv们更是惊叫连连,似乎对火十分的畏惧。 口喷的火焰,都是体内的真元,按照特殊的手段,转化而来的,形象点说,就是把真元做为了燃料,燃烧之后产生的效果。 青铜残印能够将真元进行提纯凝结,秦之初的真元的品质大大的获得了提升,这样一来,他口喷火焰的威力比黄金华大,也就不足为奇了。 秦之初瞬间想明白了这一点,他连忙抓住有利的机会,催动脚下的旋风,朝着杨桂芝的shinv们就冲了过去。 那些shinv们惊叫连连,那里还有心思凝炼牡丹huā,镇压秦之初,个个huā容失sè地捧着huā篮,转身就跑。 她们虽然都是修真者,却只是万香教最底层的教徒,被调拨来服shi杨桂芝,修为境界就算是比秦之初高,也高不到那里去,再加上杨桂芝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调教她们,更没有赐给她们什么宝贝,以至于遇到秦之初这样浑身是刺的男人的时候,就一下子luàn了阵脚。 秦之初可不是什么怜香惜yu的人,就算是他怜香惜yu,也不会去怜惜刚才还想杀死他的nv人。他催动着脚下的旋风,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杨桂芝的shinv们追杀了过去。 他口喷着火焰,就像是火神降世一般,带来的是毁灭和死亡。很快,就有一个shinv跑的不够机灵,让秦之初追上了。火焰瞬间将她卷了起来,那shinv身上先是冒出一道护身的粉光,但没有坚持一会儿,就让火焰给烧掉,然后,一声惨叫,几乎是瞬间就化成了飞灰,一点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一名nv修真烧成飞灰,秦之初这经过青铜残印提纯凝练之后的真元转化的火焰,其霸道之处,可见一斑。 听到shinv的惨叫声,杨桂芝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她方才撇下秦之初不管,就是觉得自己的shinv们联合起来,一定能够将秦之初拿下,没想到秦之初一转眼就化成了火神,跟一根大烟囱似的,到处喷火,自己十几个shinv们竟然弹压不住,还死了一个。 不过这还不是让杨桂芝最恼火的,让她最恼火的是她使劲了手段,竟然无法将浑天碗收摄到手中,任凭她打出多少法诀,使出何种手段,浑天碗就是一点响应都没有。 她的法诀打在浑天碗上,马上就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的法诀抵消,如果她用蛮力想把浑天碗提起来,那么浑天碗就会像是生了根一样,就算是她使出千斤、万斤的力气,也别想让浑天碗移动分毫。 明明浑天碗没有被祭炼过,偏偏却奈何不了它,杨桂芝要多窝火,就有多窝火。这时,秦之初又烧死了她的一名shinv,顿时让杨桂芝心中的邪火蹭地冒了出来。 “秦之初,你个修真同道的败类,甘为世俗朝廷鹰犬的狗官,纳命来吧。”杨桂芝一声暴喝,身子一纵,化成一道粉红sè虹芒,疾shè秦之初而来。 能够身化虹芒的,都是速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会出现如此神效。 秦之初始终都没敢完全把注意力从杨桂芝身上移开,杨桂芝一有动作,他就注意到了。他情知自己不是杨桂芝的对手,就算是火神决,也奈何不了杨桂芝,除非他修炼到能够催生三昧真火,并将三昧真火喷出来的地步,否则的话,还是别献丑了。 没有迟疑,秦之初马上停止喷出火焰,将全身的真元调集起来,往眉心的泥丸宫涌去。 真元在经脉之中,如ji流在江河之中奔涌,瞬间就把他的泥丸宫充满,秦之初一阵头晕脑胀,他大喝一声,“杀。” 他的眉心shè出一道青绿sè的光华,一方丈许大小的印信从他的眉心飞了出来,和疾shè而来的粉红sè虹芒撞在了一起。 第145章不怪我了 .第145章不怪我了 第145章不怪我了 求票。请大家多支持。 轰的一声,沉重如山的印信和杨桂芝所化的虹芒撞在了一起,两者形状所爆发出的气làng,在空中翻滚着,形成了一个rou眼勉强可以辨识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点短,杨桂芝冲来的速度又有些快,以至于撞击的中心距离秦之初非常之近,一下子秦之初就被bo及到了。 秦之初发出一声啊的叫声,不受控制的在空中打着滚,往南边飞了出去。 杨桂芝也不好受,也在空中翻滚了起来,不过她的修为境界毕竟要高出秦之初太多,仅仅倒飞了数丈,就在空中悬停了下来,只见她这会儿云鬓散luàn,huā容失sè,xiong前的抹xiong也掉了下来,xiong前两个雪白的rou球**luo地暴lu在空中,圆球的顶端是各有一颗紫葡萄。 “狗官,你这招虽然厉害,但是本仙子不信,你还能发出第二次。纳命来吧。”杨桂芝不顾自己*光乍泄,只是看着掉落在几里外的秦之初,厉声喊道。 就在这时,罩着韩青石等人的浑天碗突然从地上飞了起来,在空中滴溜一转,换成了普通碗大小,落在了一位如仙子滴落凡尘的nv子的手中,此nv不是别人,正是和秦之初搭伴同行的郭贞娴。 “够了,杨桂芝,你已经耍够了威风,可以走了。”郭贞娴的声音平和却又悦耳,蕴含着一股不容人反对的压迫感。 “你又算是哪根葱?竟然敢chā手姑nǎinǎi的事情。”杨桂芝出言不逊道。她停下了身子,回头看了看郭贞娴,郭贞娴那张恬静而又完美无瑕的脸,让她看了就来气。 杨桂芝越来越来气,她年华易逝,无法和郭贞娴相比,何况就算她跟郭贞娴相同的年纪,她的容颜也是无法跟郭贞娴相比的。 “哪里来的黄máo丫头?姑nǎinǎi今天就替你家长辈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你能管的。”杨桂芝yu面生寒,就要出手教训郭贞娴。 郭贞娴淡淡地道:“杨桂芝,你可要想好了,你如果朝我动手,就连潘冰冰都救不了你。” 杨桂芝悚然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教教主的闺名?” “你可以去问潘冰冰呀。”郭贞娴风轻云淡地说道。 杨桂芝被郭贞娴的镇定给震慑住了,万香教的教主潘冰冰的闺名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知晓的。 要知道潘青杰一手创建了万香教,在修真界中拥有着极高的地位,别说一般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敢轻易的说出来,一般提到潘冰冰,要么说万香真人,要么说万香教主。那些敢直呼潘冰冰闺名的,没有一个是一般人。 杨桂芝眼珠急转,“好,今天,我就给姑娘一个面子,不再为难秦之初。不过姑娘神通广大,不可能永远护着秦之初吧?等姑娘走了之后,我还是要找秦之初算账的。下次,他就不可能有如此好运了。” 郭贞娴说道:“你什么时候要找秦之初都可以,我和他只是同行而已。所谓有因必有果,你要不是刚才让你的shinv们消灭营地里面的所有人,说不定我都不会出来阻止你击杀秦之初。你走吧。” 杨桂芝不甘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秦之初,最后还是不敢在郭贞娴面前造次,回身朝着马车飞了过去,“你们这几个不争气的东西,还不快走?” 杨桂芝的那些shinv们,连忙惊魂未定地跟了过去,她们环绕在杨桂芝的马车四周,一起朝着东方飞了过去,工夫不大,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郭贞娴又重新钻入到她的马车之中,在车帷落下来的一瞬间,马车里面飘出来她的声音,“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救秦之初?” 韩青石、李yu玲他们这才醒过神来,“哥哥,哥哥,你怎么了?”李yu玲尖叫着,从营地中冲了出去。 韩青石命人把马牵了出来,追上李yu玲,让李yu玲上了马,然后这才纵马狂奔,去救秦之初。 秦之初躺在一个草窝中,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断了似的,手指头连动都动不了一下,也不知道受创太深,神经一时间没有恢复过来,还是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韩青石、李yu玲等人赶了过来,“大哥,你没事吧?” 秦之初苦笑着道:“我也不知道有事没事,关兄呢,快把他叫来,让他给我看看。” 关志文学过一点医术,虽然达不到名医的水准,看点小病小灾的,还是没问题的。 韩青石连忙让人护住秦之初,不要挪动他,然后又纵马赶回营地,把关志文接了过来。关志文捏着秦之初的筋骨,一边询问秦之初的感觉,一边检查着秦之初的身体。 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检查,关志文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小tui骨断了一根,别的地方就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来人,快把马车赶过来,把东翁抬上去,咱们快点赶到前面的镇子,找跌打大夫给东翁正骨。” 很快,秦之初就被抬上了马车,众人沿着官道,朝着南边走,希望能够尽快的赶到镇子里。谁知越是着急,路越远,一直到了天黑的时候,别说是镇甸了,就连人家都没有看到一个。夜里赶路并不安全,在秦之初的坚持下,他们再次在官道边安营扎寨,准备天亮后,继续赶路。 “东翁,我来给你换一下yào。”等车队停下来的时候,关志文捧着一个yào罐走了过来,离开京城的时候,秦之初命人采购了很多的物资,其中就有大量的yào草和yào膏之类的东西。这yào罐中装的化瘀散就是其中之一,功能舒经活络,消肿化瘀,秦之初再被抬上马车的时候,就已经敷了一次了。 等到把新的yào膏换上之后,关志文一脸的惭愧,“东翁,我可真是没用,要是我当初多学点医术,现在就可以给你正骨了,那里用你受这么大的罪。” 秦之初笑了笑,“没关系。想当初,咱们为了准备科举,头悬梁锥刺股,什么苦没吃过,断一次tui算什么,坚持两天就没事了。冀州乃是大省,人口众多,像这样干一天路都见不到人的时候,很少,明天就能找到大夫了,你用不着自责。” 关志文还想说点什么,这时,马车外面一阵嘈杂,就听韩青石结结巴巴地说道:“郭仙子,你怎么来了?” 关志文连忙掀开车帷,只见郭贞娴在老姬夫妻的陪同下,正移莲步,娉婷走了过来。 郭贞娴貌若谪落凡尘的仙子,白天的时候,又大显神威,把杨桂芝赶走,现在整个队伍中,除了秦之初之外,都把她当仙子一般。见她走了过来,纷纷给她让道,并向她躬身示意。 关志文见郭贞娴是冲着秦之初乘坐的马车走过来的,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郭仙子,你来看东翁了?” 老姬一指关志文,“你不行,赶快闪开,郭仙子说要给秦老爷治tui,你就别碍事了。” 关志文连忙让开道路,又拿了条条凳放在马车旁,郭贞娴踩着条凳上了马车,老姬夫妻俩在马车旁一站,像两尊守mén的mén神一样,不准任何人接近。 郭贞娴进了车厢,顿时不大的车厢内被一股nv儿的清香充满,秦之初就算是不想闻,也直往他的鼻子里面钻。 “郭姑娘,让你看我的笑话了。”秦之初自嘲地道。 郭贞娴吐气如兰,“你表现的很不错,做为一个接触修炼不到三个月的修炼新丁来讲,你的表现堪称完美。” “是吗?”秦之初不信地道。 郭贞娴没接秦之初的话,她纤手在秦之初右tui小tui的上空一划,秦之初的kutui马上裂开了,lu出了他的那条断tui。“忍着点疼。” 郭贞娴滑若凝脂的纤手握住了秦之初的两截断骨,感受了一下方位,用力一推,咔嚓一声,断开的小tui骨严丝合缝地对在了一起。 郭贞娴举起了右手,她的掌心闪烁着一道ru白sè的光华,然后她的手掌在秦之初断tui处轻抚了两下,就如母亲在抚mo婴儿,又如情人在抚mo爱侣一般,让秦之初的心痒痒的。 郭贞娴似乎是感受到了秦之初的异样,没好气地道:“张嘴。” 秦之初乖乖地把嘴张开,郭贞娴屈指一弹,把一枚丹yàoshè入到了他的口中,这枚丹yào入口即溶,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好像是郭贞娴身上的nv儿香一般。 “好了,我已经将你的骨头正好,又用治愈术帮你治疗了一番,又让你吃了yào,应该没事了。你要是不放心,就再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可以正常活动了。你放心,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你的骨头就像是从来没有断过一样。”郭贞娴淡淡地解释着。 “谢谢你,郭姑娘。”秦之初由衷地谢道。 “谢我?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郭贞娴还是一脸的淡然。“怎么,想通了,不怪我了?” 秦之初讪讪一笑,“以前是我太执拗了,想不通,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我非亲非故,没有理由帮我的,我也没有任何理由让你帮我。想要得到别人的尊敬,想要让别人帮你,还是要自己有值得人尊敬,有值得人帮得地方。” 郭贞娴说道:“修真界是个很现实的地方,你最后能够依靠的还是自己。我这次能够帮你赶走杨桂芝,却不一定能够再帮你第二次。其实,这次我来,有两个目的,一是给你治tui,二是来向你辞行的。我刚刚收到消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再跟你同行了,必须要离开了。” 秦之初一听,突然感觉到了极大的失落,这一路上跟郭贞娴同路而行,虽然两人之间说的话屈指可数,可毕竟相距不远,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气息。现在,郭贞娴就要走了,这一走,就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面了。说不定,这一走,就永远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多少人,多少事,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相遇了。 “能不……”话都到了嘴边,秦之初还是把那个“走”字咽了下去,严格来讲,他跟郭贞娴没有什么关系,没有任何资格去改变郭贞娴的行程。 “对不起,这件事对我来讲,很重要,我必须要走。”出乎秦之初意料,郭贞娴竟然主动道起歉来,“秦之初,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一个人,身为修真者,竟然掺和到世俗的官场之中。我不知道你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是我很期待你能够在这两条路上,都能够取得长足的发展。或许,将来会有你更大的用武之地。” “是吗?”秦之初苦笑道。 郭贞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来,“这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一些东西,送给你吧,希望对你的修炼会有帮助。对了,还有你的浑天碗,你也收好吧。” 秦之初接过带着郭贞娴体温的小册子,还有那浑天碗,一想到nv儿情重,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明白过来,似乎自己有些误解郭贞娴了。 郭贞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在我走之前,我有两件事要叮嘱你。第一件,你不是说到了鲁州之后,要该走海路吗?我会派人在登州府等着你,到时候,你把yu玲姑娘jiāo给我派来的人,我会安排yu玲去天目族的。 第二件事,我走之后,老姬夫妻两个暂时不会回京城的郡主府,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让他们送你到宁清县去,至于到了宁清县之后,你能不能留住他们两个,让他们给你效力,就是你的事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秦之初,你……保重。” 说罢,郭贞娴起身,掀开车帷,走了出去。看着郭贞娴曼妙的身子消失在车厢外,秦之初楞了一下,然后突然跳了起来,从车厢里冲了出来,这时却见郭贞娴已经飞到了天上,飞到了数里之外了。 郭姑……贞娴,你也保重。 秦之初在心中说道。 第146章名刺 .第146章名刺 第146章名刺 请大家多支持呀。 郭贞娴这一走,秦之初除了感觉有点失落和遗憾之外,更多的还是有一种紧迫感。 郭贞娴在的时候,不管她如何表示会置身事外,不chā手任何和秦之初有关的事情,但在实际中,郭贞娴还是帮了他好几次。 黄金华在驿站中,试图用浑天碗火烧韩青石、李yu玲等人,是郭贞娴阻止的。这次杨桂芝跨越几百里的距离,从京城奔袭而来,也是因为郭贞娴最后出面,秦之初才免遭大难。 现在郭贞娴走了,就不会再有任何人在秦之初遇险的时候,站出来,为他解决问题了。换句话说,秦之初必须要做他们这个团队的唯一庇护者了,不仅仅要保护自己的安全,还要确保韩青石、李yu玲、关志文、龚秀珍等人的安危。 这对秦之初来讲,有点太难了,毕竟他只有一个人,要照顾到这么多人,力有不逮,可是当韩青石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又不能不管,他要到宁清县上任,就必须要用得力的、信得过的人帮他,所以必须要确保他们的安全才行。 一时间,秦之初想不出来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自己越强,才能越不怕任何人对他以及他身边人的侵袭。 “大哥,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韩青石走过来,请示道。 “随便,你看着安排吧。”秦之初说了一声,便大步流星地朝着老姬夫妻走去。 看着秦之初健步如飞的样子,韩青石、关志文等人瞪大了眼睛,就在刚才,秦之初的tui还肿的不像样子,现在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了。 难道这就是郭贞娴的手段吗?还是每个修真者都有这份本事?韩青石越想越是兴奋,他转过头来,对关志文道:“老关,你来安排大伙安营扎寨,我要去修炼了。” 秦之初走到老姬夫妻赶得那辆马车旁,“老姬,你们有什么打算?” 老姬躬身道:“秦老爷,郭仙子临走前,告诉我们,让我们在你抵达宁清县之前,听你安排。” 秦之初能够确认老姬夫fu都不是修真者,应该是有功夫在身的武林高手,“那好。在这一路上,由你来总负责整个车队的安全,如果有什么山贼,响马的话,由你负责处理,所有的家丁、随从都由你指挥调度,如果是仙师的话,jiāo给我来处理,行不行?” 老姬毫不犹豫地回道:“单凭秦老爷吩咐。” 秦之初草草地吃了点东西,便回到刚刚为他搭建好的帐篷中,开始修炼了起来。 郭贞娴临走之前,赠给他的小册子,他只是贴身收好,并没有去看。 郭贞娴给他的这本小册子里面不可能是什么情书,两人还没到那个份儿上,郭贞娴临走前说是她整理出来的一些东西,很有可能是她的一些修炼心得。 对这些,秦之初暂时不打算看,不是他不需要,而是他现在没时间看,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符文箭要做,火神决要修炼,《穹上心经》的修炼更不容耽误,另外还有火焰刀的刀谱也要练,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几段,每一段专心的负责一件事,只可惜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另外,秦之初隐隐还有一个念头,他希望能够趟出一条适合他的修炼道路来。如果事事处处都借鉴郭贞娴,那他岂不是永远都要在郭贞娴面前低一头? 秦之初摆好打坐的姿势,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喜的是白天跟杨桂芝争斗,身体所受到的伤害已经全部痊愈了,连个伤疤都没有留下,悲的是他体内的真元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为了能够自如的cào控青铜残印发出印信杀敌,曾经消耗了将近一半的真元,跟杨桂芝争斗时,又发出了一次印信,结果又把剩下的真元,几乎全都耗费掉了。现在他的经脉之中,只有微不可查的一条亮银丝,细的可怜。 没了真元,秦之初基本上就没什么战斗力了。他只好暂时把其他的事情放在一边,开始入定打坐,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 冀州这块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弥漫在空中的天地灵气少的可怜,秦之初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捕捉到两根天地灵气所化的白sè丝絮,就这点天地灵气,对秦之初来讲,用杯水车薪来形容,都有点夸张。 在等待着更多的天地灵气飘dàng过来的时候,秦之初有点无聊,他的神识无意之中,开始内视他的经脉,观看真元是如何在他体内进行周天循环的。 随着真元转了几圈,秦之初蓦然发现每当真元做了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下来,他的真元的量总是会增长一点点,增长的部分很少,但是这个增长却是确定无疑的,并不是他眼huā所致。 发现了这一点后,秦之初多少松了口气,每天打坐,进行周天循环,不是没有作用,而是对修为的增长、真元的回复,都是有作用的,只是这个量不太大,没有握着晶石修炼,来得快。可是在缺少晶石,天地灵气又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只能坚持用这种方法了。 一转眼,到了第二天,秦之初结束了修炼,一晚上的苦修,作用微乎其微,只能说是聊胜于我了。 秦之初再次带着众人踏上了前往宁清县上任的路。这一路上,竟然是风平làng静,再无任何人来找他的麻烦,一连几天,天天如此,秦之初都觉得有点不真实,如在梦中一般。 经过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苦修,秦之初勉强把体内的真元恢复到了最巅峰的时候三分之一的程度,如果遇到危险,勉强能够催动一次青铜残印,不过催动之后,他也基本上废了,随便一个修真者,都能要他的命。 这一日,秦之初他们到了冀州省最南边的府大名府,此时,秦之初离开京城已经有十天了,平均每天下来,也就是赶一百里左右的路。这主要是因为很多地方的官道都年久失修,不好走。照这个速度,要赶到宁清县,至少还要一个月。这还是中间要走一段海路的前提下,要是从完全走陆路,只怕这个时间还要拉长许多。 过了大名府,再翻过香吾山,就可以到豫北府了,那里是秦之初的老家,可以好好地休整一下,最主要的是还要祭祖,告慰祖先。 赶到大名府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的时候,秦之初看众人都有些劳累,决定不再继续往前赶路,而是在大名府休息一下,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秦之初他们刚刚找了一家客栈打尖,就有人送来了一张名刺。那是一张长七寸,宽三寸的红sè硬纸,上面写着“大周冀州大名府知府胡恩荣拜”。 这是大名府胡恩荣过来拜访了,秦之初不敢怠慢,连忙持着这张名刺出了客栈,只见一名四十多岁,头戴儒巾,身着青sè斓衫,腰系蓝sè丝绦的男子站在客栈mén外,在他身后,还shi立着一位一个书童模样的少年。 秦之初紧走几步,客气地问道:“先生可是胡大人?” 那中年人朝着秦之初拱了拱手,“在下正是胡恩荣,状元公,本官可等的你好辛苦呀。” 秦之初连称不敢。 胡恩荣一把拉住秦之初的手,“状元公,前两年,大名府大旱,好几个县颗粒无收,朝廷虽然拨来了钱粮,但是你也知道最后到了我们大名府的,比朝廷拨的少了一半多,缺口很大。 是令尊不辞辛苦,从南方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平价卖给了我们大名府,又在大名府各县开设粥场,这才没有让我们大名府酿成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悲剧。那年,我刚刚从外地调来大名府,要不是令尊及时相助,我这个知府早就当到头了。 本官早就有到豫北府拜访令尊的打算,只是公事缠身,不便擅离,正好你来了,你又高中状元,本官可得好好地向你祝贺一番,还要多谢令尊当年的援手之恩。” 秦之初逊道:“大人不必将此事记挂于心,我父做这些事情,只求心安,并不求什么回报。” 胡恩荣说道:“令尊越是如此想,越是显出令尊高风亮节之处,本官佩服的紧呢。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府上去,本官已经令人准备好的宴席,咱们一定好好地喝上一杯。” 不由分说,胡恩荣拉着秦之初就走,秦之初不好驳这个从四品品秩的知府大人的面子,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前往大名府府衙。 还没有走到大名府府衙,就见前方的街边有一座宅院,修建的极为气派,黑亮的大mén,mén口两尊石狮子,mén上悬挂着两盏大灯笼,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刘”字。 在大mén一侧的墙上,似乎贴着一张告示,斑驳不堪,似乎已经有段日子了。秦之初、胡恩荣他们走到这家府mén的mén口的时候,就见原本紧闭的大mén打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员外服,在一名家丁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府mén中走了出来。 感谢读者大大“演宁、dabbb”的打赏,谢谢。 第147章那不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吗? .第147章那不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吗? 第147章那不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吗? 那个老头手里面拎着一个瓦罐,里面有半瓦罐的浆糊,还chā着一把刷子,他的另外一只手,还拿着一卷纸,上面好像写着字。 那名家丁无意之中抬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着了胡恩荣,“老爷,是胡大人。” 老头昏huā的双眼一下子迸shè出了希冀的光芒,他的身手似乎一下子就变得矫健起来,他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冲着胡恩荣喊道:“胡大人,留步胡大人,留步呀。” 也许是不想让秦之初看笑话,胡恩荣停了下来,“宋员外,你让我留步也没用啊。我不是给你说了吗。你儿子的事情,本官管不了。你当初报官,说你儿子失踪,本官就已经派了衙役,四处搜寻过来,还在大名府下属各县,都派发了寻人的告示,令各县张贴。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要是能找得到,早就该找到了。” 那宋员外颤颤巍巍地走到了胡恩荣面前,扑通一声就给胡恩荣跪下了,“大人,老夫四十岁上才得了这个儿子,我就这么一根独苗呀。我正在张罗着给他娶一房媳fu的时候,他竟然让妖怪给抓走了。 他娘思念我儿过度,已经去了,只留下我老头子一个人。如果还不能找到他,老夫也只能随他们娘俩去了。请大人看在我为桑梓铺路修桥,做了不少善事的份儿上,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帮老夫,从妖怪手中帮我把我儿救回来。” “住口。”胡恩荣脸一沉,“宋员外,本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世上没有妖怪,所谓妖由心生,都是那些无聊的人捏造的,令公子乃是只是意外失踪而已,根本就不是让妖怪抓走的。好了,本官还有事,你如果还有别的事,就到衙mén跟我讲。” 说着,胡恩荣绕开跪在地上的宋员外,继续朝着知府衙mén走去。宋员外趴在地上,“大人,大人,求你救救我儿呀,如果你能救回我儿,我愿意把我的万贯家财赠与大人。” 胡恩荣似乎是没听见宋员外的话,径直继续往前走去。 秦之初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宋员外,直觉告诉他,宋员外说的可能不是谎话,只怕他的儿子是真的遇到妖怪了。手机站点 秦之初跟着胡恩荣进了知府衙mén,一起去了胡恩荣的书房。胡恩荣刚要吩咐下人准备开席的时候,一名mén人过来禀告,“大人,广府县求见。” 胡恩荣有些歉然地对秦之初说道:“状元公,真是抱歉,我先去见一下广府县,等谈完公事,咱们再饮酒叙话,来人,把本官珍藏的碧螺给状元公沏上。” 工夫不大,胡恩荣脸sèyin沉地回到了书房,他强颜欢笑地问道:“状元公,本官的碧螺味道如何?” “很好,口舌生津,甘醇无比。”秦之初其实根本就没喝,他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胡恩荣是不是存了害他之心,清苑县那次给他的教训让他到现在都有点心有余悸,自然不会再轻易吃喝别人家的东西。 胡恩荣呵呵一笑,坐了下来,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咚咚的敲鼓声,很快,就有人过来禀告,“老爷,有人敲响了衙mén口的鸣冤鼓。” 胡恩荣苦笑着站起身来,“今天真不是什么好日子,本官想好好地跟状元公说说话都不行。状元公,你先喝着茶,我去去就来。” 秦之初也站起身来,“大人,你一审起案子来,还不定什么时候结束呢,我还是先回客栈吧。等日后,有时间,咱们再好好的叙一叙。你我同朝为官,以后不愁没有见面的机会。” “也罢,本官知道皇上给你限定了时间,你急着往宁清县赶,本官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来人,把本官给秦员外准备的礼物拿来。” 不容秦之初拒绝,胡恩荣把那些礼物硬塞给了秦之初,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一些大名府的土特产。胡恩荣也是顾虑到秦之初也是朝廷命官的身份,不敢送太值钱的东西,让人再说三道四,那样的话,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出了知府衙mén,秦之初就把这些熏兔、鸭梨、香油之类的大名府土特产塞到了储物袋中,他回头一看,就见很多百姓都聚在知府衙mén大mén口,朝着里面张望,估计是在看胡恩荣是如何审案子的。 秦之初回到客栈,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刚要开始修炼,胡恩荣又来了,这次胡恩荣是穿着官服来的。 胡恩荣皱着眉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客栈的大堂来回踱着步,几名带刀的衙役按着刀,站在客栈mén口等地方,一脸的生人勿进的表情。 客栈的掌柜、小二等人,屏气凝声肃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见秦之初从后面走了进来,胡恩荣疾走几步,一把抓住了秦之初的胳膊,“状元公,习远老弟,哥哥遇到难处了,你可得救救我呀。” “大人莫急,有话好说。”秦之初说道。 胡恩荣一挥手,让衙役把掌柜的、小二等人撵走,他拉着秦之初挨着一张八仙桌坐下。未开口,先长叹一口气,“这事说起来,是我们大名府的丑事呀。本官压了好几个月,本来想把这件事压下去的,没想到越压反弹的越厉害,现在已经压不住了,估计明天就会闹得满城风雨,全城百姓都要知道了。” 秦之初问道:“大人,到底是什么事,让你难成这样?是不是又缺了钱粮?如果是这样的话,下官倒是可以帮你一点。” “什么钱粮呀?”胡恩荣摆了摆手,“要是钱粮的问题,就好办了。是这样的,本官带你去知府衙mén的时候,不是遇到了一个宋员外吗?他说他儿子让妖怪摄走了,这事,我曾经让人调查了一下,只怕十有九八乃是真的。习远老弟,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来,我们大名府闹妖闹得很厉害,那广府县也是来向我报告此事的,说前两天,他们那里被妖怪摄走了十几名jing壮男丁。刚才那个击鼓鸣冤的,跟宋员外一样,也丢了儿子,他们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一名屁股后面长着尾巴的nv人,将他们的儿子摄走。” 秦之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世俗人口中的妖怪,修真者一般称之为妖修,妖修和修真者一样,都是避世的,很少入世修行。尤其是像大周王朝这样立国三千年的王朝,世俗人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修炼之人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基本上都纷纷外迁了,就算是不外迁的,也都不愿意和世俗人打照面。 就像秦之初,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一种入世修行,但是这种修行方式,其艰难是显而易见的,一个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天地灵气的匮乏。没有天地灵气的支撑,你就算是入世再深,又有个屁用? 可是这一切,似乎在大名府不成立似得。照胡恩荣的说法,这里的妖修们活动如此猖獗,竟然屡屡公开俘掠人口。 “大人,第一次有人向你禀报书有妖怪摄走百姓,是在什么时候?”秦之初首先要搞清楚是不是有人针对他设局。 胡恩荣想了想,说道:“是去年腊月初六,对,错不了,就是腊月初六,那天,我夫人说快要过腊八了,要去外面买点米、枣、糖瓜儿等物,为腊八节做准备。” 一听是腊月初六,秦之初就放下心来,那时候,他还没有进京,还在家里面照顾生病的母亲。要是那时候,就有人针对他布局,那就太可怕了。要知道那时候,就连秦之初也不相信自己会中状元,更不要说会和齐国公、燕国公他们发生那么严重的对峙。 “大人,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我又不会降妖伏魔。这事,你应该找道士和尚才对。”秦之初不想趟大名府的这趟浑水,这里又不是他的辖区,帮着胡恩荣除妖,又没有什么好处。 胡恩荣急道:“习远老弟,你可千万不能推辞呀。和尚、道士,我暗中也找了不少,就没一个管用的,还让妖怪吃了几个。我数了数,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也不要谦虚,你在清苑县干的那些事,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什么?”秦之初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骇人的jing光。 胡恩荣吓了一跳,“习远老弟,你可别误会,哥哥我说这话,可没别的意思。我大名府跟清苑县八杆子打不着,我才不会多事的去管那里发生的事情。哥哥只是想说你是真的厉害,清苑县是出了名的刮地三尺,愣是让你把他们这么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都挖了出来。哥哥一想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老弟做得好,做得对。” 胡恩荣是聪明人,他很清楚自己虽说官职比秦之初大,可是那又怎样,秦之初一刀就能把清苑县县衙mén口石狮子的脑袋砍下来,削他的脑袋还不是像切西瓜一样容易? 他寒窗苦读二十多年,三十岁上才中了进士,熬了将近二十年,才hun到大名府知府这个位置上,可不想因为不是自己辖区内发生的事情,就动秦之初。那不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吗? 第148章不好说 .第148章不好说 第148章不好说 求票。更新本书最新章节 其实,秦之初或许还不知道,他的姓名、事迹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不敢说fu孺皆知吧,却也是名声极大的一个人了。 他以二十一岁的年纪,就先后高中礼闱会元、殿试状元,在大周朝科举史上,那也是数得着的成绩了。 不过真正让他名声大噪的还是他在楚国府,当着智屏郡主、楚国公世子等人的面,为了维护父亲的名声,就要格杀魏旭晨。 魏旭晨可是魏国公魏臻聪的亲孙子,魏国公的祖先有从龙开国之功,在大周朝,谁不给魏国公府出来的人三分薄面,只有秦之初,喊打喊杀,并付诸于行动。 仅此一点,秦之初想不出名都难。 从他出京之后,他的一举一动就有人盯着看着,沿途各府、各县都在密切注视着他,他们之所以不出来迎接秦之初,最主要的还是不想得罪魏国公。当然,又因为秦之初是新科状元,钦点的宁清县县主薄,沿途各府县也不敢拿秦之初怎么样。 秦之初大闹清苑县县衙之后,清苑县县令虽然下了封口令,但是纸是保不住火的,还是有人把消息泄lu了出来。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地悄悄的散播着消息,没人往上面捅,这消息要想传到顺德帝的耳朵中,只怕没有几年的工夫是不可能办到的,何况,还不一定能够传到。毕竟,下面的人想瞒住皇帝,有的是办法。 这年头,官员们都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报喜不报忧。 秦之初看着胡恩荣,“大人,清苑县的事情,咱们就别说他了。” “好,好,听习远老弟你的。”胡恩荣一副从善如流的模样,“只是哥哥这里的事情,还得请你多多帮忙呀。我来之前,我大名府有不少乡绅已经向我表示了,如果有人能够将本府的妖患除掉,愿意一起拿出来三万两白银,做为酬谢。还有那宋员外,他不是也说了,谁要是能把他儿子救回来,愿意献出万贯家财。” 秦之初摇了摇头,“大人,我现在不缺钱。” 胡恩荣见财帛难以打动秦之初,一咬牙,说道:“习远老弟,哥哥做官这么多年,多少有些珍藏,你要是能够帮我们大名府除妖,我的珍藏你随便挑,我也可以让本府的士绅们也贡献出他们的珍藏,让你挑选。你看可好?” 秦之初的心中不由得一动,他想起了改变了他命运的青铜残印,还有他在京城潘家园卫记古董店发现的那方殉葬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方殉葬印上的引文是“大名府同知知事”,大周朝就这么一个大名府,那岂不是说那方殉葬印就是从这里挖出来的吗? 那方殉葬印乃是用半块晶石雕刻而成,是一等一的宝贝。在俗世中,这样的宝贝都是达官贵人们的珍藏。或许从胡恩荣以及大名府士绅们的珍藏中,能够发现点什么。 “好,大人,冲着你提出的最后一个条件,我可以帮你。不过呢,我要先看看大人你的珍藏,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也请大人通知贵府的士绅,让他们把他们的珍藏带来,我要一一查看。”秦之初说道。 胡恩荣越听越觉得秦之初跟秦友良不像是爷俩,秦友良,世人敬称为“义商”,古道热肠,帮人无数,从来不求回报,可看秦之初的样子,似乎是没好处就走不动。 不过虽有这种想法,胡恩荣却也不以为忤,换成是他,他也不会随便帮人的,尤其是除妖这么危险的事情,nong不好就会送命。没好处就做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圣人,要不就是什么状况都搞不清楚的愣头青,秦之初乃一科状元,自然不会是这三种人。 秦之初再次跟着胡恩荣到了大名府知府衙mén,胡恩荣带着他去了自己放书画古董的珍宝室,胡恩荣算不上是清官,做官多年,贪了不少,珍宝室里有很多宝贝都是别人贿赂给他的。 秦之初可没兴趣去管胡恩荣是不是贪官,可以说顺德帝将他发落到宁清县为官,让他的价值观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如果顺德帝能够公平地安置秦之初的话,说不定秦之初这会儿早就义正严词地呵斥胡恩荣了。 秦之初在胡恩荣的珍宝室看了看,倒是看到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只可惜都是世俗人眼中的宝贝,没有一点灵气,对他没有一点用处。 见秦之初始终没有选中一件,胡恩荣说道:“习远老弟不要着急,我已经让人通知本府的士绅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今天晚上一定要让老弟你满意。” 正说着,就有mén子过来禀报,说有本府的岳员外来了,带着一个大箱子。 秦之初和胡恩荣出了珍宝室,就见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人,穿着蓝绸的员外服,带着几个家丁在外面候着。 “知府大人,遵照你的吩咐,我把我家最值钱的几样珍藏带来了,请仙师过目。”岳员外见胡恩荣走了出来,就迫不及待地道。 胡恩荣让人传话的时候,并没有说秦之初是新科状元,而是说他是知府衙mén重金请来的仙师,专mén来降妖的。 世人谁不想跟仙师亲近?运气好点,说不定能淘来个长生不老的方子。 岳员外一接到消息,就把家里最值钱的古董什么的都带来的,只求能够入仙师的法眼。 “岳员外,把箱子打开,让仙师过目。”胡恩荣吩咐道。 岳员外连忙打开箱子,秦之初走了过去。 岳员外一直盯着秦之初看,秦之初看起来有点年轻,这一点让岳员外有点不相信秦之初是仙师,可是又看秦之初的气度、气势,又确实高人一筹,由不得他不相信秦之初是名仙师。 很快,秦之初就把岳员外带来的东西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能够对他有帮助的宝贝。就在这时候,又陆续来了几个乡绅,都带着不少东西过来,这几个乡绅几乎都和岳员外一个想法,都想和秦之初这个仙师搞好关系,讨点好处。 秦之初挨个儿把他们带来的东西都看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他有些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胡恩荣看着士绅们带来的古董宝贝,暗中直流口水,他也是识货之人,在这些东西里面发现了好几件价值连城的东西,正琢磨着日后怎么想办法把东西讨要过来。 这时,他瞥见秦之初有些不太满意,心中一惊,忙问道:“习远老弟,你就没有相中一个吗?这里面可有好几个是价值万贯的宝贝呀。” 秦之初摇了摇头,“我要这些东西,没用。对了,大人,各位士绅,你们谁那里有那种亮亮的,mo起来又非常圆润,好像是yu石制成的物件呢?有的话,拿来给我看看。我不但可以帮你们除妖,还送你们宝贝。” 说着,秦之初拿出了一枚丹yào,“这是神力丸,吃下去之后,可以让一个人有牛马一样的力量。” “仙师,有没有让人回复青的灵丹妙yào呀?”一个年级看起来有点大的士绅问道,他眉目间有些发黑,一副纵yu过度的样子。 秦之初从黑如墨那里得到的那本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上,记载着几个让男人重振雄风的yào方,他一看那士绅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笑道:“有。嗯,本仙师可不是万能的,你们不要胡luàn提要求,还有只有那些拿来了我想要东西的士绅,才可以给我提要求。” 岳员外等人一听,都急道:“仙师,你等着,我们这就回去找找。” 岳员外他们匆匆离开知府衙mén,又回去翻检珍藏了。不到半个时辰,又有mén子来报,说是宋员外求见。 胡恩荣让人把宋员外请来,只见宋员外捧着一个木匣子,这个木匣子不是很大,大概只有半本书大小,五寸多高。 宋员外进来之后,就在家丁的搀扶下,跪在了地上,“知府老爷,仙师,老朽听人说仙师在找那些亮亮的,mo起来非常圆润的,好像是yu石一样的东西。我家祖上正好传下来这么一块,特地带来给仙师过目。” 说着,宋员外把手中的木匣子举了起来。秦之初接了过去,打开一看,差点叫起来,只见木匣子里面放着一块被打磨的四四方方的yu石,不,确切的讲,应该是晶石,其sè呈土黄,宛若凝滞。这块晶石的颜sè、尺寸、形状,跟秦之初当初从卫记古董店找到的殉葬印,一模一样,只是眼前的这块黄脂石上面没有刻字罢了。 秦之初有些ji动地把这块黄脂石捧了出来,他现在已经不是不知晶石为何物的菜鸟了,他知道这半块黄脂石,抵得上至少五十块下品晶石。他这下恢复体内的真元有望了。 “仙师,你还满意?”宋员外见秦之初把那方黄脂石拿在了手中,连忙问道。 “满意,太满意了。”秦之初连连点头。 “仙师,救命啊。”一听秦之初说满意,宋员外就抱住了秦之初的大tui,嚎啕大哭起来,“我儿被妖怪摄走了一个月了,至今杳无音信,还请仙师一定要把我儿找回来。” 一下子得到半块黄脂石,秦之初的心情极好,他顺手把那方黄脂石收到储物袋中,又把宋员外搀扶了起来,“老员外,快快请起,我一定会帮你的。” 胡恩荣也道:“宋员外,快起来吧。你祖上也是做过大名府同知知事的人,应该知道衙mén里面的规矩,这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呀?” 宋员外站了起来,秦之初对他道:“老员外,这样吧,你先回去,找人画一幅令郎的画像过来,再把令郎失踪的前后经过写一下,一起送来。” 宋员外从袖袋中取出几张纸来,“仙师,你要的这些,我早有准备。请你过目。” 秦之初把那几张纸打开,只见最上面一张,画着一个年轻后生的画像,眉清目秀的,带着一股文弱的气息,像是个书生。 “仙师,这是我的儿子,宋永,去年刚刚考中秀才。”宋员外又是自豪,又是悲伤地道。 秦之初点点头,接着看其他几张纸,只见上面大概写着宋永失踪的经过,宋员外夫妻就宋永这一根独苗,对他可谓是千依百顺。为了能够让宋永好好读书,他们专mén在家中给他分出来一个独立的宅院。 就在宋永失踪前的那几天,那小院中时不时的有nv子的笑声传出来。可是每当宋员外夫妻以各种名义进入查看的时候,又什么都发现不了。老两口怕儿子学坏,熬夜守在儿子宅院外面,终于又一次,在又一次听到nv子笑声的时候,破mén而入,结果就看到一个屁股后面长着尾巴的nv人,抓着昏mi过去的宋永,一飞冲天。 “大人,麻烦你把其他几个跟所谓妖怪有关的失踪案的案卷拿来,让我看看。”秦之初对胡恩荣说道。 胡恩荣马上就让人把相关的案卷全都调了过来,jiāo给了秦之初。 秦之初简单的翻了翻,发现过程都是大同小异,最后都是被屁股后面长尾巴的nv人摄走的。另外还有几个,是长尾巴的男人,他们摄走的不是jing壮男丁,而是nv人。 看着这些案卷,秦之初脑海中很自然地浮现出四个字——采yin补阳。万香教立教的基础就是这四个字,当然,这并不说大名府发生的这一连串案件是万香教做的,毕竟善于采yin补阳,或者倾向于用这种方法,修炼的修真者、妖修并不少见。 “习远老弟,怎么样,找到线索没有?”胡恩荣急切地问道。他比谁都着急,毕竟事情发生在他的辖区,他如果不能解决妖怪们带来的隐患,他这个知府就当到头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在一开始,一直想方设法地要把这一系列妖怪慑人的案件,定xing为普通的失踪案,并拼命地想压下去。 秦之初合上案卷,“不好说呀,大人。” 胡恩荣急道:“习远老弟,怎么个不好说法?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还是你觉得宋员外带来的那一块石头太少了。” 第149章山脚下 .第149章山脚下 第149章山脚下 “这些失踪案都是大人亲自办理或者过问的,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所有被妖摄走的人,有两个共同的特点吗?”秦之初谨慎地说出他的飞速更新 胡恩荣问道:“那两点?” 秦之初说道:“第一,被摄走的都是年轻人,都不超过二十岁,男的jing壮俊俏,nv的貌美动人,还都是未婚。” 胡恩荣连忙点头,“不错,确实都是这样。习远老弟,这妖怪把人摄走,应该不是为了吃人,只怕是为了他们行苟且之事,年轻人体力充沛,jing力过人,摄走他们才是正常,那妖怪总不会喜欢老头老太太吧?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想必妖怪们也喜欢漂亮的人儿。” 宋员外一听“苟且”二字,一口气差点没有喘过来,他们宋家可是清白之家,他的独子要是和妖怪做了苟且之事,他该如何向列祖列宗jiāo代? 秦之初不想让宋员外听到太多和修真者、妖修有关的事情,“大人,麻烦你让人把宋员外送下去休息。” 胡恩荣连忙让人把宋员外带了下去。 秦之初这才接着说道:“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又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发现还有一个疑点。所有被摄走人的,另外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家都比较有钱,至少也是中上水准。而且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家中一根独苗,无兄弟姐妹。” 胡恩荣连连点头,“对,确实有这个特点。我也觉得奇怪,那妖怪摄人怎么还挑人呢?” 秦之初若有所思地道:“这就是最值得推敲的地方了。这些妖怪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采yin补阳,随便挑一些jing壮、貌美的男nv就是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胡恩荣就是红尘中一俗人,对修炼之事一窍不通,“习远老弟,你说了这么多,我也搞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就给哥哥我一个痛快话,这事你能办不?要是不能办,我这就打发人去张贴告示请高僧道长。” 秦之初mo了mo袖袋,装着黄脂石的储物袋就在里面放着,“我尽力而为吧。大人,这些妖怪摄走的都是普通人,就冲这一点,他们的修为境界就不高,我对付他们,还是有几分把握的。烦请大人为我备上两匹快马,再准备一些干粮,我这就去为你抓妖。” 胡恩荣忙道:“没问题,只要老弟你能帮哥哥除掉这些危害乡里的要怪,别说是两匹快马了,就算是百八十匹,哥哥我都能给你凑出来。” 秦之初又道:“还有,再请大人给我开一封信,着令大名府及其下辖各县,见此信都有接受我的调遣。” 这一次,胡恩荣有点犹豫,不过最后他还是咬咬牙,给秦之初写了一封介绍信,盖上了“大名府知府”的官印,他开着这样一封信,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一旦被人告发,就够他喝一壶的。 秦之初把信收好,起身就朝知府衙mén外面走去,胡恩荣连忙跟上。 知府衙mén外,两匹快马已经准备好了,秦之初翻身上马,“大人,请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不管成功以否,我都会给大人一个jiāo代的。” 秦之初一抖缰绳,先骑着马,回到了他下榻的客栈,韩青石、李yu玲他们早就等着急了,不知道胡恩荣请他过去,是不是赴的鸿mén宴。这时,见秦之初安然无恙归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二弟,咱们暂时走不了了,你们先在大名府休整几天吧,老姬,跟我走,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秦之初快刀斩luàn麻地说道。 老姬连话都没说一句,很干脆地从客栈里面出来,上了另外一匹快马,跟着秦之初纵马出了大名府。有胡恩荣的亲笔信函,大晚上的打开城mén,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秦之初、老姬两个人御马马不停蹄地朝着大名府下辖的涉城县赶去,大名府发生的妖怪摄人的案件中,就属大名府府衙所在的大名城最多,其次就是涉城县了。 涉城县和大名府相隔近百里,而且涉城县在大名府各县中又是一个相对比较穷的县,按照常理说,那里不应该成为妖怪摄人案件多发的第二地,可偏偏事实就是这个样子,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秦之初、老姬在天亮之前,就赶到了涉城县,一看涉城县不愧是有名的穷县,县城的城墙竟然是黄土搀和了麦秸之后,夯出来的土墙,这种墙造价要比砖石墙低廉了许多,是大周朝很多穷苦人家选择的筑墙方式。 不过就算是土墙,涉城县筑的也不高,不过丈许,城mén楼也是又矮又破,似乎来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老姬,你去叫mén。”现在还不到开城mén的时间,不过秦之初可没有时间等着正常开城mén,他的时间紧得很,要不是看在那半块黄脂石的份儿上,他可不会管这种闲事。 老姬倒也干脆,一拍马背,如苍鹰一般飞跃而起,跃到了城mén楼上,只听城mén楼上一阵杂luàn的声音,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工夫不大,几个穿着破旧军服的军卒一脸惊惧地把城mén打开,请秦之初进去。 当秦之初和老姬赶到涉城县县衙mén的时候,涉城县知县郑学虎已经得到了消息,穿着一声打着补丁的官服,站在衙mén口恭迎。 “下官郑学虎,拜见两位仙师。”郑学虎双手抱拳,一躬到底。 这个郑学虎身材消瘦,一脸的菜sè,连一点油光都没有,看他的模样,倒不像是个贪官。不管就算郑学虎是贪官,也轮不着秦之初管。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是官场中通行的一条规则。手伸的太长,容易招惹人闲。 秦之初没打算和郑学虎叙彼此间的官位品秩,真要是说自己是一县主薄,那还怎么让郑学虎乖乖配合? 没了郑学虎百分之百的配合,秦之初想在三天之间,查清楚妖怪摄人的案件,实在太难,何况,还要把那些被妖怪摄走的人救回来。 “郑大人,我在知府大人那里,看了一下所有被妖怪摄走的人案的案卷,发现涉城县的失踪人口竟然在大名府中居第二位。你现在就去把所有相关的案卷调出来,我要仔细的查看一番。”秦之初很不客气地对郑学虎说道。 秦之初越是这样,郑学虎越是不敢怠慢,在他看来,仙师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是世俗人哪怕是官员都要巴结的对象,郑学虎有这种想法,也不能怪他,毕竟在小地方做官,见的市面少。何况,就算是在京城那样一等一的繁华之地,齐国公齐虞东请姜立天、王大川出来追杀秦之初,也是客客气气的。 很快,郑学虎就把厚厚一摞子案宗调了出来,秦之初可没有工夫仔细的一一查看,他只看一条,每一个失踪者,妖怪在摄走他的时候,具体的摄走地点在哪里,然后在一张涉城县的地图上标注出来。 根据郑学虎搬来的这些案卷,涉城县一共被妖怪摄走了二十六个人,等把所有人的失踪地点标注出来后,秦之初发现地图上的二十六个点,几乎组成了一个半圆形。 秦之初用手比划了一下,指了指疑似这个半圆形圆心的地方。“郑大人,这是哪里?” 郑学虎只看了一眼,就不假思索地说道:“那里是二里村,从这个村子再往南走两里,就是香吾山了。” 香吾山? 秦之初心中一动,他当初在香吾山可是九死一生,如果不是他机灵,说不定早就被香吾山的山贼们砍了,丢到山涧中,做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了。 “老姬,趁着天还没亮,咱们现在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二里村。我怀疑那些所谓的妖怪,就住在那里。”秦之初说道。 郑学虎忙道:“仙师,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有,你去找一个忠实可靠,又熟悉二里村周围环境的人来,让他给我们当个向导。”秦之初说完,又追了一句,“郑大人,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信得过,所以希望你不要给我耍什么huā样,否则的话,本仙师绝对饶不了你。” 郑学虎急道:“仙师何出此言,本县自幼读圣贤书,亲君子,远小人,怎么可能做出与妖邪勾结,残害百姓的事情来?仙师如果不信,就请看本县的表现,如果你觉得本县做的不好,大可向胡大人告状,让他罢我的官,将我投入大牢之中。” “好,我就信大人一回,希望大人不要让我失望。”秦之初严肃地说道,他倒不是杞人忧天,如果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那些所谓的妖怪只怕是把老巢设在了二里村,郑学虎做为涉城县的县令,就有被拉拢腐蚀的可能,不能不防。 很快,郑学虎就给秦之初带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衙役,这人透着一脸的jing明,眼大而有神,一表人才。 “仙师,这是老刘,曾经走遍了我们涉城县所有的村镇,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他给你带路,绝对不会错的。” 第150章假的 .第150章假的 第150章假的 求票,请大家多多支持。 秦之初、老姬还有老刘三个人一起出了县衙,那老刘的坐骑不是马,是一匹骡子,身上的máo都掉了几处,而且máo发没有什么光亮,应该是一匹老骡子了。 “仙师,真是对不住,这已经是我们涉城县县衙最好的牲口了,我们涉城县是穷县,朝廷赋税又重,养不起马,只能养些骡子、驴子之类好养活的牲口。”老刘一脸歉意地解释道。 “别废话了,抓紧时间,赶快赶路。”秦之初翻身上马,“这次如果你能够配合本仙师把事情办好,我可以做主把我骑来的这两匹马送给你们涉城县。” 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让马儿吃草,这个道理,秦之初早就懂了。一点好处都不给,就想让别人帮你办事,那是不可能的。 郑学虎站在衙mén口,看着秦之初他们三个纵马而去,原本脸上有些谦恭的笑容隐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笑,他转身进了县衙,从mén房里拿了一只鸽子出来,往鸽子tui上绑了一张小纸条,然后捧着鸽子,往天上一松,那鸽子就扑啦啦张开翅膀,飞到天上,朝着南边飞去。 涉城县县城距离二里村还有将近三十里的距离,三人出了县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而行,奔出有二十里左右的时候,天就有些亮了,再继续往前赶,就没了什么隐蔽xing。 秦之初主要是为了赶时间,隐蔽xing倒在其次,所以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歇歇意思,他和老姬骑的都是胡恩荣提供的官马中的好马,不敢说能日行千里吧,却也能够日行四五百里,百八里路对这两匹官马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老刘骑得那匹骡子就不行了。 “仙师,咱们是不是停下来歇一会?赶了这么远的路,人困马乏,都得歇歇,是不是?”老刘说道。 秦之初见老刘那匹骡子都累得快吐白沫了,只好停了下来,“那就歇半个时辰,之后我们继续赶路,一鼓作气,赶到二里村。” 老刘翻身下了骡背,“仙师,那边有条小河,我过去饮饮牲口。” 秦之初给老姬使了个眼sè,老姬心领神会,牵着他和秦之初的马,“正好仙师和我的马也该饮饮了。” 老刘赔了一个谦恭的笑容,和老姬并肩牵着骡马,到数丈之外的小河饮马。 老刘、老姬刚刚走到小河边,砰地一声,水huā四溅,从河水之中冲出几个人来,其中一个人抖手一抛,从他的手中飞出一蓬粉红sè的烟雾来,把老刘、老姬两个人罩住。 老刘一番眼白,直接昏倒在地。老姬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运功闭气,脚尖点地,急往后退。 “好俊的工夫,可惜在本仙姑眼中,不值一哂。”一个显得有些yin森的声音从一个人的口中冒了出来,这个人脸上méng着轻纱,但是看她的眉目,身条,应该是个nv人。 她拿出来一个纸符,口念法诀,“妖神降世,万象更新,慑服万物,唯我独尊。疾” 那纸符马上化作一个碧绿的火球,好像是磷火一般,在空中化作一条绿sè的弧线来,疾shè倒退的老姬。 “早就等着你们了。”眼看着那绿sè的火球就要击在老姬身上,秦之初暴喝一声,脚尖点地,箭一般飞了过来,袍袖一卷,一股巨力传来,将老姬摔倒了数丈之外,避开了当头罩下的粉sè烟雾。 随后,秦之初右手在左手袖袋中一抄,就把火焰刀拉了出来,对准那名所谓的仙姑一挥,一道三尺长的刀型火焰朝着那仙姑就劈了过去。 那仙姑脸sè剧变,手忙脚luàn地往tui上拍了两张纸符,一股邪风从她的脚下升起,拖着她就飞到了天上。那火焰刀擦着她的脚底板就飞了过去,当时就把她的绣huā鞋的鞋底给燎透了。 “那里来的臭道士,竟然敢对本仙姑动手,难道你不怕妖神降罪于你吗?” 那仙姑怒视着秦之初,她的话音还没落,就见她还有跟她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屁股后面突然冒出了一股烟,个个的屁股后面lu出了一个máo茸茸的大尾巴。 仔细分辨,这些尾巴还不太一样,有狐狸尾巴,有狼尾巴,还有狗尾巴,都长且多máo。没有什么猪尾巴、兔子尾巴之类比较短的尾巴。 要是换成普通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不吓晕才怪呢,可秦之初从来就不是胆小之人,人都杀了几个,还敢当着皇帝亲孙nv的面,要打死魏国公的亲孙子,有这样胆魄的人,又岂是区区几条尾巴能够吓退的? “等的就是你们。”秦之初也往自己tui上拍了一张飞行符,马上他的脚下也生出了一股旋风,驮着他就上了天。 显然,秦之初所用的飞行符威力要比这几个妖修的飞行符威力要大,秦之初居然比他们多往上飞了半丈左右,以一种居高临下地姿势看着这几个妖修。 “看刀。”秦之初大喝一声,再次挥起了火焰刀,他打算一招毙敌,所以一连挥出了几刀,数道刀型火焰在空中划过,砍向那几个妖修。他还担心不能毙敌,一催脚下的旋风,持刀杀向了那个为首的nv妖修。 让秦之初没想到的是他砍出的刀型火焰朝着那几个人砍过去的时候,那几人竟然有些手忙脚luàn,不但不迎击,反而是作鸟兽散,撒丫子就跑,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是做伪。 nv妖修身子有些摇晃,下盘不稳,似乎对如何控制飞行符生成的邪风不太熟悉,眼看着火焰刀就要砍来了,邪风托着她一窜,才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nv妖修吓得脸sè发白,但她还咬着银牙,从腰间chou出一把软剑来,抖了一个剑huā,催动着脚下的邪风,朝着秦之初就杀了过来。 秦之初从nv妖修手中的那把软剑上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灵力bo动,有些不太确定它到底是不是法器。他暗中提高警惕,却还是催动着脚下的旋风,毅然决然地朝着nv妖修杀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刀剑相斫,nv妖修突然抿嘴一喷,一道乌光从她的檀口中飞出,电闪火石之间,直刺秦之初的眼睛。 秦之初挥刀一格,就把这枚暗器给挡开了,随后,他挥手又是一刀,三尺长的刀型火焰离刀而出,在空中划过,一下就将那nv妖修拦腰斩断。 nv妖修的尸身扑通一声掉落在地上,屁股上的尾巴竟然掉了下来。秦之初落到地上,把那个疑似是狐狸的尾巴捡了起来,一看,尾巴末端的血迹早就干了,整条尾巴明显被处理过,可以肯定它不是这个“nv妖修”自己身上长的。 “假的?”秦之初恍然大悟,在大名府兴风作làng的这伙儿所谓妖修,只怕是人伪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妖怪慑人。 秦之初冷哼一声,他朝四处看了看,就见其他几个屁股后面长尾巴的人正四散逃窜,有机灵的,早就找地方躲了起来。 “想跑?看你们往哪里跑?”秦之初从储物袋中,把鹊画弓拿了出来,搭上疾风箭,瞄准四处逃窜的几个所谓妖修,嗖嗖嗖,就是几箭。 一箭一个,每一箭都不落空。只听几声惨叫,那几个所谓的妖修全都跌倒在了地上,秦之初并没有shè死他们,只是专ménshè他们的大tui,一石七斗弓shè出的疾风箭,威力虽然比不上爆裂箭,但是将那几个妖修的大tuishè穿,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shè完箭,秦之初看了看他的马,似乎有些mi糊,便尝试着拿出来地煞mi香的解yào,放在马的鼻子前面让它闻了闻,没想到竟然管用。那马希律律叫了一声,抖了抖身子,竟然恢复了jing神。 秦之初翻身上马,朝着刚才被他shè中大tui的那几个妖修跑了过去,他先把所有的妖修都拖到了被他斩成两端的那名“nv妖修”的身边,看着“nv妖修”的惨状,这几个妖修都吓得瑟瑟发抖,有几个都niào了ku子。 秦之初先让老姬闻了闻地煞mi香的解yào,老姬本来就没有吸进去多少粉sèmi烟,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秦之初让他在周围警戒,然后就开始审问这几个所谓的“妖修”。 “说,你们几个是不是跟这个nv人一样,屁股后面的尾巴也是假的?”秦之初厉声喝问道。 在秦之初的bi问下,这几个所谓的妖修竹筒倒豆子,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生怕秦之初刀快,砍了他们的脑袋。 原来大名府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妖怪摄人”的案子,确实都是他们做的,他们的老窝不在别处,就在秦之初推测出来的那个二里村。 二里村靠近香吾山,这香吾山上别的不多,就属贼多。二里村靠山吃山,村里面有不少人都上山入了伙,靠劫掠过往香吾山的客商为生。 不过做山贼的日子,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香吾山中大小山寨无数,火拼是常有的事,再加上有时候官府也应景的进山围剿一番,过往的行商也经常聘请着武林高手护送,想讨口饭吃,真的是不容易。 感谢读者大大“nv人的老公”的打赏,谢谢。 第151章给我杀人去 .第151章给我杀人去 第151章给我杀人去 就在大概半年前,主要由二里村出身的劫匪们在香吾山劫了一个道士,没想到这个道士颇有些手段,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的劫匪撩翻在地上,那道士却不杀人,而是给他们表演了一番喷火、吞金、滚烫的油锅中捞铜钱的。吧更新超快 之后道士又讲出一番道理来,说把脑袋掖在ku腰带上劫道,不但朝不保夕,还不一定能够填饱肚子,不如跟着他hun,他有办法让众人过上好日子。 劫匪们一方面震慑于道士的手段,一方面又受道士的蛊huo,也就从了道士,答应接受道士的安排。于是,倒是就从这些劫匪中挑选出眉清目秀的,调教一番后,就开始以二里村为据点,在大名府中兴风作làng。 屁股后面chā尾巴,伪装成妖怪,是道士出的主意,至于带着人飞来飞去,也是道士提供的飞行符。 等这几个“妖修”jiāo代完,秦之初追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伏击?” 一名“妖修”说道:“涉城县的县令大人早就被老神仙用五千两银子收买了,这次我们伏击你,就是老神仙收到了县令大人的飞鸽传说后,做出的安排。” “好一个官匪勾结。”秦之初冷笑了一声,“老姬,把这几个作jiān犯科,装神nong鬼的山贼用绳子绑了,回头再处置他们。” 老姬连忙从马背的行囊中chou出一根绳子来,像串糖葫芦一样,把几个“妖修”绑在了一起。然后老姬问道:“秦老爷,你打算怎么办?是回去告诉胡大人,调大军过来围剿,还是……” 秦之初想了想,“调大军,一来二去,动静太大,只怕官军还没过来,那老道就带着人跑了。何况,听这几个人的描述,那老道也有些本事,只怕应该跟我一样,也是一名修真者。他可能是受不了修炼的苦,或者自知在修炼上不会有大的做为,就自暴自弃,在红尘中打滚厮hun,聚敛钱财、美nv,供他享受。” 老姬赞同地点点头,“老奴也是这么想的,那老道应该有些本事。”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既然答应了胡大人,又拿了宋员外半块黄脂石,那就得替他们把这件事办好。最不济,也要把那老道斩杀,把宋员外的独子宋永救回去。老姬,你会shè箭吗?箭术又如何?”秦之初貌似无疑的问道。 老姬一听,两眼放出一抹jing光来,“秦老爷,老奴可以有些夯力,能开三石弓,百步穿杨、辕ménshè戟都没问题。” “呵呵,这么说,你的力量比我还大了?”秦之初笑道。 老姬连忙低下头,“老奴怎么敢跟秦老爷比,你是仙师,又是新科状元,还是朝廷命官,每个身份都比老奴尊贵百倍千倍。” 秦之初说道:“老姬,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老是什么老奴老奴的,你是智屏郡主的奴才,可不是我的奴才。” “是,老奴记下了。”老姬回道。 秦之初有些无奈,他也不打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老姬,敢不敢跟着我去围剿二里村?我做先锋,单刀直入,你在村子外,给我掠阵,谁敢跑,你就用箭shè他们,如何?” 老姬知道秦之初就带了一把弓,所有的箭基本上也是处理过的符文箭,也就说是秦之初有意将鹊画弓jiāo给他暂时使用。 一想到这个,老姬就有点ji动,他的身手是极好的,在郡主府的奴才中,身份也算比较高的,要不然也轮不到他跟他媳fu护送郭贞娴和秦之初一起南下。 不过老姬终究不是郡主府的核心奴才,没有机会接触到修真者的法器。秦之初如果把鹊画弓、符文箭jiāo给他,那就是他生平第一次掌握法器了。自然由不得他不ji动。 “只要秦老爷不怕老奴拖累你,老奴愿意跟秦老爷你一起围剿二里村,为秦老爷清剿外围以及外逃的贼子。”老姬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 “好,那就跟我走吧。”秦之初带着老姬再次翻身上马,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二里村奔去,刚才他已经bi问出来前往二里村的正确道路了,不需要再让那个也被二里村的山贼们拉下水的老刘带路了。 到了距离二里村还有将近三里路的时候,老姬就道:“秦老爷,二里村的村口有一栋三层高的房子,房子上有一颗消息树。要不要老奴将看守消息树的那人放倒?” 秦之初这才想起来老姬跟李yu玲一样,都能够视远,便把鹊画弓、箭囊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又拿出来五六十枝箭,一起jiāo给老姬,这些箭不全是符文箭,大部分还是普通的雕翎箭,符文箭只有十枝。 不是秦之初小气,主要是根据他目前掌握的情况,二里村里其实没几个修真者,除了那个道士之外,其他大部分都是装神nong鬼的普通人,用雕翎箭就能shè穿他们了,对付他们用符文箭,那就是杀ji用牛刀了。 就这十枝符文箭,也让老姬ji动的不成样子,他mo这几枝符文箭的时候,手都是抖得,他很早就知道这世上有修真者的存在,在郡主府,也目睹过智屏郡主和郭贞娴的手段,早就恨不得也能够成为修真者中的一员,但是智屏郡主可从来没有培养他成为修真者的意向。 老姬只有暗中眼馋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天可怜见,今天总算是能过一把修真者的瘾了。 老姬手持鹊画弓,让秦之初稍候,他则纵马,沿着官道朝着二里村奔去。大概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老姬又骑马返了回来,“秦老爷,老奴不辱使命,把二里村安排的几个暗桩,全部除掉了。你现在可以不惊动任何人,进村了。” “好,走。”秦之初一抖缰绳,当先朝着二里村冲刺而去。 那老姬果然没有说大话,一直等到秦之初御马冲到了二里村村中十余丈之后,二里村才传出一声惊呼声,随后有人敲响了大钟,但紧接着,钟声就戛然而止,敲钟的人,让纵身上了村口那三层楼楼顶老姬一箭shè死了。 有老姬做策应,秦之初少了不少后顾之忧,他御马直奔二里村的正中央,据他俘虏的那几个“妖修”jiāo代,道士在村中修建了一栋极度豪华的建筑,号称是妖神殿,日常修炼,吃喝行乐都是在那里。 二里村不算很大,东西长不过一里半,南北长不到一里,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很快,秦之初就看到了那座妖神殿。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从妖神殿冲了出来,几乎每个人屁股后面都有一根尾巴,看了这些人为了装神nong鬼,割了不少狗、狼、狐狸的尾巴,只怕二里村所有的狗都变成了秃尾巴狗了。 “来者何人?竟然敢擅闯妖神殿,你活的不耐烦了?不怕妖神降罪你吗?”一位面相彪悍的男子,持刀厉声喝道。 秦之初手一抖,捆牛绳的一端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将那男子的胳膊缠住。这时候,秦之初坐下马可没有停,还在往前奔行,一下子就把那男子拖倒在地上。 秦之初拽着捆牛绳的另一头,拖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山贼,当着所有人的面,就从妖神殿的mén口拖了过去。 等冲出了村子,又调转了马头,把那个男人拖了回来,这人的尾巴早就没影了,身上的衣服也被磨穿了,身上血淋淋的,每一处完好的地方。 秦之初一愣马缰绳,胯下马希律律一声,在妖神殿mén口人立而起,停了下来。秦之初一抖捆牛绳,把那男子送到了空中,他一把抓住那人系在腰间的布带,用力朝着妖神殿的大mén丢去。 轰的一声,这人不偏不倚撞在了妖神殿的大mén上,脑浆迸裂,气绝当场。白sè脑浆hun着鲜红的血,涂满了半扇妖神殿的大mén。 “妖道,滚出来见我。”秦之初气沉丹田,厉声喝道。 那些堵在妖神殿的男男nvnv们一声喊,就要一拥而上,秦之初目shè电光,厉声喊道:“谁敢上前一步,他就是榜样。” 秦之初的声音如雷,又凶悍非常,胆小的都能吓破胆子,竞无一人胆敢上前,纷纷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当中不少人曾经装作妖怪,奔赴大名府各地摄走人口。不过那都是针对一些普通人,装神nong鬼一番,自然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无人敢过问。可秦之初不一样呀,一上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同伴的死尸就在那里,谁敢动?谁动谁就是找死。 “道友好大的脾气,耍横耍到我这里来了。”就在这时候,从妖神殿中,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不过这个声音仔细一听的话,倒有那么一股仙风道骨之音律在里面。 “妖道,不要躲在里面不敢见人,赶快跟我滚出来。”秦之初冷声道,“你一个世外之人,竟然在红尘之中作luàn,sāo扰百姓,劫掠人口,聚敛钱财,秽luàn人间,本公岂能容你?” 妖神殿的大mén轰隆一声打开了,只见一个道士脚踩一只葫芦,从妖神殿中飞了出来。“贫道在这里逍遥自在,那里轮得到你这个野道士到我这里聒噪,纳命来。” 这道士一踩脚下的葫芦,只见堵在葫芦口的塞子砰地一声飞了出去,从葫芦中飞出无数粉中带黑的毒烟来,笔直冲向了秦之初。 秦之初暗叫一声不好,一拍马车,腾空而起。毒烟一下子把秦之初的马卷入其中,马悲鸣一声,口鼻流黑血,轰隆一声倒地,死于当场。 那道士得势不让人,再次一踩脚下的葫芦,又一股粉中带黑的毒烟从葫芦中飞了出来,直卷秦之初,秦之初这会儿正好飞到最高处,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借力,他连忙取出两张飞行符,刚要拍到tui上,就听到老姬喊道:“秦老爷,踩箭借力。” 嗖嗖两声,两枝雕翎箭飞了过来,正好从秦之初的脚下飞过,秦之初间不容发地踩了一下,又往上蹿了几尺,紧接着两张飞行符往tui上一拍,小旋风托着他就飞了起来。 道士冷笑一声,“飞行符?哼,雕虫小技,看我的毒蜂阵。” 说着,道士又踩了一下葫芦,只听一阵嗡嗡声,成千上万的毒蜂从葫芦中飞了出来,这些毒蜂个个都有拇指大小,屁股后面的毒针如钢针一般,蓝汪汪的,令人望而生畏。 妖神殿mén口众人齐齐一声惨叫,却原来这些毒蜂飞出来之后,先把靠近他们的几个男nv咬倒在地上,不一会的工夫,这几个男nv身上就变得坑抗洼洼,鲜血淋漓,他们身上的rou愣是让毒蜂活活吞了下去。 “好了,吃够血食了,给我杀人去。”道士一指秦之初,喝道。 嗡嗡嗡…… 成千上万的毒蜂震动着翅膀,朝着秦之初飞了过去。 秦之初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他一直以为这道士没多大本事,没想到如此擅长nong毒,尤其是这些毒蜂,速度快,飞行灵活,数量多,毒xing又大,让人防不胜防,自己可能有点失算了。 秦之初顾不得多想,催动着脚下的旋风,掉头朝着二里村村外飞去,口中喊道:“老姬,爆裂箭。” 嗖的一声,老姬shè来了一枝爆裂箭。爆裂箭轰隆一声炸开,把上百只毒蜂炸死,可是对于现场成千上万只毒蜂来讲,区区百只的伤亡,实在是少的可怜。 秦之初没给老姬几枝爆裂箭,这会儿想送过去也晚了,秦之初只好扭转身来,运起火神决,口中喷出了烈火,顿时冲到他身边的毒蜂,纷纷被烧死,化成灰烬,从空中落下。 那道士却也有股狠劲,大概是觉得秦之初对他的威胁太大了,非要把秦之初除掉不可,“今天贫道豁出去了,就算是让毒蜂绝了种子,也要灭了你。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咄咄咄” 道士一连踩了三次葫芦,每踩一次,就会喊一个“咄”字,随着这个字的喊出,冲出葫芦的毒蜂那速度就比第一批毒蜂快上三分。 先后四bo毒蜂,加起来的数量超过了五万只,铺天盖地,如拍案的惊涛骇làng,朝着秦之初疯狂扑去…… 感谢读者大大“nv人的老公、洛阳伽蓝”的打赏,谢谢。 第152章分银子 .第152章分银子 第152章分银子 超过五万只毒蜂,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秦之初知道论飞行速度、飞行时的灵活度,肯定是无法这些毒蜂相比的,他只能运起火神决,拼命地往外喷火。 这些毒蜂竟然不怕火,成百上千的毒蜂被烧死,从空中噼里啪啦地掉下来,但是更多的还是绕开了秦之初喷出的火焰,从前后左右等多个方向,攻向了秦之初。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蛰伏在泥丸宫中的青铜残印猛地一振,从秦之初的眉心处shè出来一道透明的光,瞬间涨大,把秦之初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个护身罩。 毒蜂噼里啪啦地撞在上面,却无法将护身罩撼动分毫。 “怎么会这样?”那道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他明白这次可能碰到钉子了,他连忙重新把塞子堵回到葫芦的嘴上,一踩葫芦,掉头就跑。 秦之初的反应同样很快,在发现毒蜂无法近身之后,他马上停止了喷火,同时又往tui上贴了两张飞行符,催动着脚下的旋风,直追道士。“妖道,哪里跑?” 那道士一边cào控着葫芦逃遁,一边回过头来,“道友,何必苦苦相bi?我又没有招你惹你,是你杀上mén来的。这样吧,老夫这半年时间积攒了五六万两银子的财物,全都放在妖神殿中,全都给你了。” “妖道,你装神nong鬼,蛊huo百姓,聚敛钱财,绑架勒索,本公身为朝廷命官,岂能容你?”秦之初一挥手中的火焰刀,一道三尺长的刀型火焰朝着道士就斩了过去。 那道士连忙催动脚下的葫芦一躲,眼看着他就要躲过去了,就在这时,嗖嗖两声,老姬shè来了两枝爆裂箭,封住了道士的退路。 “区区雕翎箭就像伤我?”道士可不知道老姬shè来的是符文箭,还继续往他选择的方向躲闪。 倏然,爆裂箭shè在了道士的身上,顿时道士的后背冒起了一道土黄sè的光芒,挡住了爆裂箭。爆裂箭轰的一声炸开,登时将土黄sè的光芒炸的散了开来,汹涌的气làng继续以极高的速度往四周扩散,狠狠地撞在了道士的身上。 道士没想到爆裂箭的威力这么大,一下子就中了招,在葫芦上一阵摇晃,一个平衡没有掌握好,就从葫芦上掉了下来。更新 秦之初紧随而至,手中火焰刀往下一斩,那道士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不”,就被火焰刀一刀两断,命丧当场。 秦之初落到了地上,把道士的两截尸体拎在了手中,又飞回到妖神殿,这时妖神殿早就luàn了套,有些人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有的夺回到妖神殿中,还有的到处寻找财物,准备跑路。 秦之初暴喝一声,“呔都给我停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谁再敢luàn动,这妖道就是你们的榜样。” 血淋淋的尸体比什么都有说服力,sāoluàn很快就停了下来。那些曾经装神nong鬼的人们全都有些不知所措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等着不可知的未来。 秦之初纵身上到房上,从老姬的手中,把鹊画弓、箭囊接了过来,“老姬,你马上骑快马回大名府,让胡大人派人来接管这里。我留在这里,看着他们。” “秦老爷,你一个人,能行吗?”老姬有些不太放心地说道。 “我不行,难道你就行了?行了,别担心我了,快去快回。”秦之初说道。 老姬纵身从房上下来,翻身上马,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大名府赶去。秦之初留在了二里村,为了保险起见,他手里面一直拿着鹊画弓,另外一只手扣着一枝箭,一旦发现有人敢妄动,不分男nv老幼,一概shè杀。二里村好几百口子人,如果不用雷霆手段,他一个人根本就弹压不住。 等到晚上戌时三刻,大名府知府胡恩荣,还有驻守大名府的卫所千户带着一千多名军士,赶了过来,将二里村团团围住,开始对这个一直被山贼占据的村庄,进行清剿。 秦之初走到胡恩荣面前,“大人,在下不辱使命,把妖怪给你除掉了。” 胡恩荣哈哈大笑,“习远老弟,你可真是文武双全啊,让老哥哥为难了半年的妖怪摄人的案件,你一到,就破了,不但除掉了装神nong鬼的妖道,还端掉了二里村这个贼窝。哥哥得谢谢你呀。” 秦之初忙道:“谢什么,你我同朝为官,理应互相扶持才是。” 胡恩荣一拍脑mén,“习远老弟说的是。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大名府的千户大人,石铁云石将军。石将军,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的习远老弟了,皇上钦点的新科状元,今日清剿匪患的第一功臣。” “状元公,请恕半官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石铁云连忙冲着秦之初行了一个半礼,他对秦之初十分的客气,一方面秦之初是状元,又是这次平定二里村匪患的第一功臣,另外一方面,他刚才得到了手下的报告,那装神nong鬼的妖道这半年时间聚敛的钱财,秦之初竟然一文钱都没动。 石铁云也不是什么清官,吃空饷的事情没少干,对秦之初这种等着他们来的举动,他很有好感。 很快,石铁云带来的一千多名士兵就把二里村清剿一空,全村男nv老少都被押在了一起,妖神殿也被一把火烧了。最后清点了一下,这次从二里村抄出来的财物,光银子就超过了两万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何况,还有一些其他的珠宝,也能折合不少银子。 “什么两万两?明明是两千两。”石铁云当着秦之初、胡恩荣的面就呵斥道,那名负责统计财物的笔帖式诺诺应是,顺手就把在帐薄上涂改了起来。 胡恩荣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秦之初也装作没看见,不让这些当兵的吃饱了,他们不会好好给干活的。何况,在大周朝,文武两分,谁也管不着谁,军队的事情,文官chā手不上,地方上的事情,军队也管不着。 收拾完二里村,胡恩荣、石铁云又带着人去捉拿涉城县县令郑学虎去了,刚才经过突审,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郑学虎对二里村进行了庇护,帮着他们隐瞒了很多事情,这个郑学虎是留不得了,正好处理掉,胡恩荣就能安chā一个听他话的知县。 秦之初不管胡恩荣、石铁云他们如何处理涉城县的事情,他和老姬连夜赶回了大名府,洗了一个热水澡,消除了一身的疲乏。 第二天一大早,客栈mén外来了一队顶盔披甲的士兵,一名百余人,为首的是一名百户,自称是奉石铁云的命令,护送秦之初过香吾山。同时,这位百户还jiāo给秦之初一个盒子,说是千户大人命他转jiāo的。 秦之初打开盒子,见里面装着足足五千两的银票,都盖着“见票即兑”的印戳,他知道这应该就是石铁云分给他的钱了。虽然说把二里村查获来的钱财平分之后,肯定要比五千两多,但是秦之初也知道石铁云的苦楚,毕竟不能不让他手下的士兵军官尝到甜头,这就是不小的一笔开支。 何况,就算多分一两千两银子,也多不出来什么,还不如用来结纳石铁云这样一个朋友,将来或许有可能用得着。 秦之初、韩青石等人用过早饭,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大名府的时候,胡恩荣带着十几位士绅赶来给秦之初送行,这些士绅失踪的子nv基本上都找了回来,个个都对秦之初心怀感ji,如果时间不是太紧,说不定他们都能整出来几把万民伞,送给秦之初,以壮行sè。 胡恩荣拉着秦之初的手,“习远老弟,这人就怕相处。咱们哥俩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又有能力又会办事的人呀,皇上钦点你为状元,绝对没有看走眼。昨天晚上,我已经连夜写了一封奏折,把事情的经过写了一遍,派人用八百里加急递到京里面去,我在奏折里,把老弟你的功劳据实写了上去。我相信,不久之后,老弟就你能高升,到时候,可不要忘了老哥哥我。” “多谢大人一片好心。”秦之初随口道,他现在对升不升官,没有那么急切的心理。 胡恩荣叹道:“可惜咱们刚刚相聚两日,就要分开了。老弟,这一去万水千山相隔,不知何日才能相聚。回头,我定再向皇上上道折子,请皇上把你从宁清县调到大名府来,凭借老弟你的状元之才,还有降妖伏魔的本事,做个通判,绝对是绰绰有余,要不是老弟有点年轻,我都想向皇上举荐,让你做我大名府的同知了。” 秦之初忙逊谢道:“大人过誉了,我也就是一个做县主薄的命,什么通判、同知,距离我太远了。嗯,时日不早了,下官也该告辞了。” 胡恩荣一挥手,有个衙役端来了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放着十个五十两的银元宝,“习远老弟,这是老哥哥赠给你的程仪,你可不要嫌少,一定要收下。” 秦之初知道这次围剿二里村,捉拿郑学虎,胡恩荣肯定捞了不少好处,也就不跟他客气了,顺手就把银子接了过来。 胡恩荣就喜欢秦之初这样,秦之初要是拒而不受,他反而不放心了。“哈哈,老弟真是痛快人,以后不管到了那里,都要记得经常给哥哥我来封信,报个平安,免得我这个老哥哥挂念。” 第153章荣归故里 .第153章荣归故里 第153章荣归故里 胡恩荣还有那些士绅们,一直把秦之初他们送到了大名城五里之外,这才依依惜别。因为有石铁云派出的官兵护送,这一路上风平làng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秦之初抓住这难得的空闲时光,不分白天黑夜地修炼,符文箭做了不少,火神决越发的熟练,《五行基础法术》也学了一些,如果再有人和他争斗,他的手段也就越发地多了起来。 这一日,秦之初他们翻过了香吾山,正式踏入豫州省境内,这里就是秦之初的故乡,生他养他的地方。 秦之初从马车上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家乡的空气新鲜呢。这里的天都比别的地方蓝一些。” 韩青石说道:“大哥,你这是人逢喜事jing神爽。你如今可是豫州省近几百年来,头一位状元,这次回来,可谓是衣锦还乡,我估mo着豫州的老百姓都盼着目睹你这位新科状元的风采呢。” 话音未落,就见有一群人从南边跑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人骑在马背上。李yu玲远远地就看清了此人的容貌,“哥哥,是三老爷。” 李yu玲口中的三老爷,就是奚一松,秦之初一直称他为“三哥”,秦之初虽然年轻,但已是朝廷命官,老百姓见了他都得尊称他一声“老爷”,奚一松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李yu玲口中的“三老爷”。 “少爷,你可回来了。”奚一松远远地就喊了起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到香吾山里面找你去了。” 很快,奚一松就纵马奔了过来,距离还有十几丈的时候,他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以比奔马更快的速度跑了过来,到了近前,他就朝着秦之初躬身一礼,“少爷,我奉老爷之名,特地来恭迎你回家。” 秦之初指着还在往这边跑过来的那群人,“三哥,他们是谁?” 奚一松回头看了一眼,“还能是谁?咱们县的县太爷呗。你考中了状元,最高兴的就是他了。” 说话间,就见那伙人跑了过来,那县太爷竟然带着全副仪仗,还坐着官轿,把抬轿子的轿夫都累得快吐血了。 秦之初是豫北府豫北县人,而豫北县最北边的县界就在香吾山,豫北县知县亲自跑到这里来迎接秦之初,可是给足了秦之初面子。手机站点 知县赵瑞文从轿子上下来,有些ji动地走到秦之初面前,“状元公,本县代表豫北县十三万父老乡亲,来迎接你了。你给咱们豫北县的父老乡亲争光了。本县一想起你当初考中秀才的时候,还是本县给你送去的秀才功名文书,我就十分的欣慰。” 秦之初忙道:“老大人,当时的情景,学生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学生能够有今日之成就,还要多亏老大人的支持和厚爱。” 在秦之初考取状元的科举路上,赵瑞文确实帮了秦之初不少忙,这里面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秦之初考中秀才的时候,年纪并不大,自然也就成了赵瑞文眼中要重点栽培的对象了。没想到秦之初还真的争气,竟然成了豫州省数百年来,头一位状元,让豫北县在整个大周朝,大大地lu了一次脸。 至于秦之初被皇帝发落到宁清县当县主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件事是无法抹杀秦之初是新科状元这件光宗耀祖的事迹的。 豫北县这次为了迎接秦之初回乡,几乎是全县出动,上至七品知县赵瑞文,中至教谕、训导、典吏,下至本县知名乡绅,足足来了上百人。那次路过清苑县的时候,也就是二三十个人,两相对比,就能看出来差距了,这就是所谓的水是故乡的甜,人是故乡的亲呢。 赵瑞文还专mén为秦之初准备了一顶四人抬的素云头青带青幔官轿,这是一顶全新的轿子,是赵瑞文特地吩咐人做的,专mén用来迎接秦之初。等秦之初上了轿子,轿夫抬起轿子,仪仗们一拥而上,在头前开路。 只见最前面是两名抬着一面簸箕大铜锣的皂隶,走上几步,就连敲七下,声音清脆悦耳,传遍四方。“新科状元回乡了,闲人回避。” 在开道的皂隶之后,是举着大青扇、蓝伞盖、四面青旗的皂隶,之后是有持铜棍、皮槊的衙役各两人,在他们后面,是举着木牌的皂隶,木牌上写着“新科状元”,“连中两元”,“百年状元”,“皇帝钦点”等内容。 一队人浩浩dàngdàng地直奔豫北县县城。石铁云派来的一百名卫所士兵也跟在后面,使得队伍更添几分气势。 韩青石志得意满地跟在秦之初的官轿后面,韩忠也狐假虎威地昂首tingxiong,彷佛中状元的是他一样。 “少爷,秦少爷可真是气派呀,我这辈子要是能够像他一样,这么风光一回,我死都值了。”韩忠羡慕地说道。 韩青石拍了韩忠一下,“你小子跟爷我一样,不学无术,这辈子想学大哥一样,做官轿,铜锣开道,那是没戏了。不过只要你忠心肯干,爷不会亏待你的,早晚也要让你也能风风光光,没见大哥都已经教爷我修炼了吗?等爷修炼有成,也带上你。” 韩忠大喜,“谢谢少爷抬举。” 他们这一行人动静闹出来的不少,几乎过每一个村庄的时候,村口都站满了男nv老少,路边搭着彩棚,村中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端着一碗酒,要敬下凡的文曲星一杯。 这是家乡人的抬爱,不能拒绝,秦之初每次都要下轿,将父老乡亲敬的酒,一饮而尽,自然惹来阵阵欢呼声。 豫北县的县城和豫北府的府城是一个地方,在秦之初他们距离豫北城还有五里路的时候,就见官道上空,扎起了彩绸,挂满了条幅,上面写着“恭贺秦老爷高中状元”,“欢迎状元公荣归故里”等等字样。 等到了豫北城北城mén的时候,只见城mén外已经聚集了数以千计的老百姓,豫北府知府、同知、通判、教授、训导、州判、府经历、府知事、同知知事、通判知事等大小官吏,也都倾巢而出,迎候秦之初载誉而归。 众人见了不免寒暄一番,知府大人没口价的称赞秦之初,夸秦之初是文曲星下凡,为父老乡亲争光。 知府大人在知府衙mén设下了筵席,款待秦之初一行。 秦之初一直在豫北城盘桓了两天,知府大人这才放了他,让秦之初回家和父母团聚,祭祖修坟。 秦之初回到老家之后,又是一番风光。经过一番周密的安排,在老秦家的族长主持下,秦之初摆设祭品,祭告祖宗,修缮祖坟。 另外秦之初高中状元的牌坊楼,正在抓紧时间修建,修建牌坊所需的银两,由豫北府和豫北县对半拨付,修建一个牌坊,也就是百余两银子,难道除了一个状元,豫北府和豫北县在这事上,都很积极。 等到这些纷杂的事情结束后,已经是四月初八了,距离秦之初离开京城,已经过去了十八天。 秦之初这次回家,除了祭祖修坟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就是让父母结束家里面的生意,一方面大周律规定官眷不许经商,另外一方面,秦之初也不像自己的父母过于cào劳,做义商,钱赚不了几个,却又苦又累,有时候,还会受到官府的刁难,地方富商的抵制、搅luàn,实在是太累太苦了。 秦之初的父亲秦友良跟秦之初恳谈了一次之后,也就接受了秦之初的建议,决定终止家里面的生意,准备以后种上几亩薄田,做个享清福的农家翁,反正秦之初已经高中状元,只要秦之初不在官场上出事,就没有人敢为难秦友良夫妻俩。 秦之初原本有打算把父母一起接到宁清县去,可是一想到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未免辛苦,再加上宁清县地处南方,气候和豫北县相差太大,怕母亲无法适应,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日,秦之初又和父母在一起吃饭,秦友良说道:“儿呀,你如今已是官道中人,身入公mén,便身不由已了。我和你母亲都很好,不用你在家照顾,你还是赶快到宁清县上任去吧。” 秦之初说道:“儿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只想多陪你们两天。” 秦友良看了看眼圈红了的老伴,“唉,也罢,你愿意留,就多留两天吧,好好陪你母亲说说话。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呀,你让我结束家里面的声音,那老三留在家中,一身的本事可就瞎了,我有意让他到你身边,替我和娘照顾你。” “这……”秦之初有些犹豫,他是家中独子,无兄弟姐妹,而奚一松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他的兄弟了,和父母的感情ting深,他要是让奚一松跟着他走,父母的身边可就真的没有人照顾了。 “爹娘,还是让三哥留在家照顾你们二老吧?留你们两个人在家,我不放心。”秦之初劝道。 秦友良大手一挥,“有什么不放心的,咱们村一大半都姓秦,都是一个祖宗,乡里乡亲的,有事招呼一声,谁还不帮忙吗?反倒是你,远到几千里外的宁清县,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人,我跟你母亲可有点不放心。那个韩青石,说是你的结义兄弟,可人家是国公之子,能跟你niào到一个壶里面去吗?” 感谢读者大大“dabbb”的打赏,谢谢。 第154章头前带路 .第154章头前带路 第154章头前带路 秦之初的娘秦李氏也道:“是呀,儿子,你爹说得对,我看那个韩青石没有一点正经样,不像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还是让三儿跟着你去吧。首..发三儿跟着你爹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人心险恶,还有工夫在身,还懂得算账,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帮手,有他在你身边,我跟你爹才能放心,也不至于让三儿蹉跎了岁月。” 秦之初见父母质疑要让奚一松跟着他,知道不答应,肯定会让父母担心,便道:“行,只是不知道三哥是什么意见?是不是愿意跟着我去宁清县?” 奚一松似乎是没什么主见,“我听老爷、夫人还有少爷的安排。” 事情就这样定了,秦之初南下的队伍中,又添了一个奚一松,这是一个跟秦之初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兄弟的人,无疑会成为秦之初最得力、最可靠的助手。 转眼到了次日,秦之初借口“访友”,独自离开了家。韩青石这两天总觉得秦之初有些不太正常,他一见之下,便猜测秦之初是不是去回相好的了,便悄悄地跟了出去。 秦之初出了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了一身衣服,改头换面一番后,整个人变了模样,然后直奔豫北城,进了豫北城之后,三绕两绕,就把跟在后面的韩青石给甩下了。他早就发现了韩青石,又不好出面把他赶回去,干脆就利用自己熟悉豫北城的优势,把韩青石丢下。 秦之初在家乡始终都没有定亲,也没有什么相熟的姑娘、小姐,他以前把所有的心思都huā费在了考取功名上。他这次出来,可不是为了跟所谓的“相好”见面,而是为了办一件大事,至少对他来讲,是极其重要的大事。 秦之初如今在豫北府也算是名人了,如果不改头换面,很容易被人认出来。他换的那身衣服属于很普通的小户人家的衣服,上面甚至还打了两个补丁,任谁见了,都不会把他和堂堂状元公联系起来。 他一路朝着豫北府的旧货市场走去,这里售卖的都是二手的货物,什么旧书、旧家具、旧衣服、旧褥子,基本上都是别人用过的东西。在旧货市场的一头,是豫北城的古玩古董市场,这里的规模是无法跟京城的潘家园相比的,一共也就二三十家店铺外加几十个地摊,另外还有几家yu器店,东西少的可怜。 秦之初的那方青铜残印就是在一个地摊上淘来的。他这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mo清楚青铜残印的来龙去脉。 那个当初卖给青铜残印的地摊的摊主还在,秦之初走了过来,“喂,老板,还记得我吗?” 那摊主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秦之初,“不记得了。客官可是在我这里买过东西?” 秦之初笑着点了点头,他mo出来一张纸,递给了那摊主,“我当时买的就是这个东西,老板你看看,看看是否还能记得起来?” 秦之初也不怕摊主漫天要价,他现在随身带着的银子超过了二十万两,就算是多huā几个钱,只要能够得到更多和青铜残印有关的线索,也是值得的。 那张纸上画着的是青铜残印的图像,摊主展开一看,想了一会儿,总算是想了起来了,“这个呀,我记得当时客官是huā了一钱三分银子买走的吧?怎么?客官你不是想退货吧?咱是小本生意,时间又过了这么久……” 秦之初笑道:“老板别慌,我不是来退货的,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我不会让你白回答我的问题的,只要你据实回答,一个问题,我给你五两银子,怎么样?” 那摊主一听,瞪大了眼睛,回答一个问题,就可以得五两银子,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客官,你不是逗我开心吧?” 秦之初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元宝来,这是胡恩荣赠送给他做程仪的十个银元宝中的一个,上面还有大名府府库的记号,这可是官银,要是给了这摊主,对摊主可不一定是好事。 秦之初顺手就把拇指按在了官银的底部,把上面的记号给扣没了,然后递给了摊主,“这是五十两,定金。” 摊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银元宝,稀里糊涂接到手中,两只手就是一沉,他用牙一咬,就是两个浅浅的牙印,马上断定这是真的银子,忙不迭的收了起来。 “客官,你问吧。”有了这五十两,足够让他一家子过上几年舒心的日子了,由不得他不心动。 秦之初用手指了指纸上的青铜残印的画像,“我问你,这方印,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说实话,你要是敢说假话,一句假话,你就要给我十两银子。” 摊主吓得一缩脖子,一句假话就要十两,这岂不是说超过五句,不但那五十两银子要全还给秦之初,另外还要倒贴吗?他不由得把那五十两银子搂紧了,说道:“我不骗客官你就是了。这方印是我从一个邻居那里收来的,他……他是个mo金校尉,也就是个盗墓贼。 每年他都要偷挖几座坟墓,那天,他说他又偷挖了一座坟,好东西都卖给大的古董店了,就这些没人要的东西给了我。这印,是我huā了七分银从他的手中收来的。” “哦。是这样啊。能不能带我去见他?你要是能带我找到他,不但这五十两银子是你的了,我还可以再给你五十两。”秦之初利you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摊主一听还能再赚五十两,恨不得连媳fu亵ku是什么颜sè都告诉秦之初,“好,我这就带客官你去。” 摊主让旁边的人帮他照看一下摊位,然后就带着秦之初离开了旧货市场,朝豫北城外走去。出了豫北城,一路向东,一直走了差不多五里路,出现了一个村庄,那摊主就带着秦之初进了村子里面。 到了村子的东北角,那里有一个不大的院子,低矮的墙头,陈旧而又破烂的木mén,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住着盗墓贼。 “客官,就是这里了。”那摊主指了指那院子,然后过去拍mén。“老七,快开mén,有客人来了。” 摊主连喊了好几声,院子里面才有人答应,只见一个身瘦如猴的男子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过来开了mén。“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平常不要到我这里来吗?” 那摊主呵呵一笑,“老七,你就谢哥哥我吧,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大主顾。客官,你请。” 老七虽然有些不太愿意,但还是让开了路,三个人进了屋子,摊主就把秦之初的来意说了一下,一听,秦之初是来打听青铜残印来历的,老七就连连摇头,“这位先生,我是个盗墓贼,不知道挖了多少坟地,你说的这个印又没有什么特sè,又不值什么钱,我早就忘了是从那里盗取的了。你还是走吧。” 秦之初笑道:“你不要忙着拒绝,也许看到这个,你就能想起来了。” 秦之初一伸手,从袖袋中,取出了一锭元宝,不是银元宝,而是金元宝,五十两重的赤金。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摆,金光闪闪,只要是个人,就不会不心动。 但那老七还是摇头,就是不肯说,秦之初不跟他废话,又一连取出了几个金元宝,一指加码到了五百两。可老七还是说记不起来。 摊主记得团团luàn转,“老七呀老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五百两金子,够你挖多少坟的了?你怎么就不肯说呢?”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肯说了?我是确实想不起来了。”老七还是说不知道。 秦之初脸上还是带着笑,“你真是想不起来?” “真是对不起,这位先生,我真的想不起来。”那老七说道。 “好。”秦之初一伸手,就把一个金元宝抓在了手中,手一使劲,就想捏面团一样,在金元宝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你确定你想不起来吗?” 老七没想到秦之初这个看起来十分文弱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手劲,脸sè顿时有些发白,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没有说话。 秦之初又拿起来一个金元宝,一捏,又把金元宝捏成了面团,“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想不起来吗?” 就在这时,mén外传来一个声音,“贫道可以作证,他确实想不起来了。” “谁?”秦之初一惊,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间,只见院子里面站了一个道士,此人头戴道冠,身穿青sè道袍,手中捧着一个拂尘。 “道长是哪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秦之初沉着脸问道。 那道士呵呵一笑,“道友是明知故问呀,你为何而来,我就是为何而来?” “是吗?”秦之初笑道,“我此来是为了向老七兄弟打听一个消息。难道道长也是来打听消息的?” 这时,老七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有些胆怯地对那道士道:“道长,仙师爷爷,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道士点点头,“贫道都听见了,要不是你能够信守承诺,守口如瓶,这会儿老道早就要了你的命了。” 秦之初一听,就知道很有可能是这个道士向盗墓贼老七下了封口令,让他什么事情都不能跟别人讲,说不定道士还在老七面前显lu了几手法术,这才能够让老七忌惮不已,面对着五百两金子,都能不说话。 想到这里,秦之初哈哈一笑,“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有人抢在了我的前面。道长,可不可以说一下,你想从老七这里得到什么?” 那道士笑道:“不可言,不可说。道友,凡是都有个先来后到,是我先找到老七的,你就不要搀和进来了,如果道友能够行个方便,贫道愿意做些补偿,这是老道画的十张飞行符,赠送与道友,你看可好?” “呵呵,你要是肯给我百八十块中品晶石,我可以考虑不追问老七,区区十张飞行符,就像打发我,你把我当叫huā子了?”秦之初冷道。 那道士脸sè一变,“道友,莫不是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秦之初对青铜残印的线索志在必得,他能够在科举路上一帆风顺,以及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多亏了青铜残印伴在他身边。 他早就在思考和青铜残印有关的事情了,在他看来,青铜残印有两个残缺,十分的遗憾。 第一个残缺,青铜残印有些破旧,锈迹斑斑,即便是在泥丸宫中盘踞了下来,仍旧不改原貌。第二个残缺,就是青铜残印的印文看不清楚是什么。确切的讲,印文上只有半个字,其他几个字,是什么,总共又有几个字,秦之初至今是一无所知。 秦之初有个直觉,如果能够把青铜残印的这两个残缺弥补上,那么青铜残印的威力一定会更大,一定能够更好的帮助自己修炼。 要想把这两个残缺弥补上,那么就一定要寻找到青铜残印的来历,只有找到了根子上,才有可能弥补残缺。如果这个道士要阻挡他的话,秦之初不介意施展一些霹雳手段,和道士斗上一斗。 “道长,如果我非要吃罚酒,你当如何?”秦之初冷冷一笑,眼眸深处飘出一抹杀气来。 那道士哈哈一笑,“看来你是还不知道贫道的手段,要不咱们俩斗斗法?” “在下正有此意。”秦之初往前站了一步,就要和道士斗法。 那道士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道:“且慢,老道改主意了,道友,我听老七说那个募地非常的凶险,只怕我一个人无法料理墓地中的魑魅魍魉,不如你我联手,共同前往,所获得的好处,最后咱们两个平分,你看如何?” 秦之初一想,也只好如此了,他不知道道士的根底,一旦争斗起来,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果。当然,他也不会相信老道会真正的与他平分好处,一切都需要见机行事,最后鹿死谁手,还为未可知呢。那道士转过头来对老七道:“头前带路吧。” 第155章道僧录司 .∷书哈小說罓:小說罓∷ 第155章道僧录司 第155章道僧录司 请大家多多支持。 见秦之初要往屋子外面走去,那摊主连忙叫住他,“客官,你不是答应我还要再给我五十两银子吗?” 秦之初还不至于食言而féi,他顺手从袖袋中取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来,拍到了桌子上,“少不了你的。” 那摊主还有点担心银票是假的,有心让秦之初换成银子,可是又怕惹恼了秦之初。还是那老七说道:“收下吧,这银票是真的。老丁,拿了银票,就快滚,以后我没让你来,你就少过来,要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那摊主忙收好银票,冲着秦之初点点头,扭头就要往外走,谁知他刚走到mén口,那道士一甩手中的拂尘,拂尘上的银sè麻线突然无限伸长,一下子就缠绕住他的脖子,然后道士一抖拂尘,那摊主啊的一声惨叫,腾空而起,撞在了墙上,瘫软在地,再看他时,已被道士勒断了脖子,气绝身亡了。 “福生无量天尊”道士杀人像杀蚂蚁一样,末了还宣了一声道号,似乎这样可以消除他杀人的过失一样。“道友,老七,咱们走吧。夜长梦多,还是快快行动为好。” 老七骇的暗中打了一个冷战,这道士今天是第二次来找他了,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他镇住了,这也是他迟迟不肯告诉青铜残印来历的原因,这一次,道士更狠,竟然眼皮都不眨地就杀人,这让经常出没死人墓的老七差点吓破了胆。 秦之初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头,他虽然也杀过几个人,但是死在他手中的都有其取死之道,像黑如墨、黄金华等人,都是主动来杀他的,他如果不还手,就要被他们杀死。相比之下,这老道就有点不分青红皂白了,那摊主毕竟只是世俗凡人一个,还能威胁到他吗? “怎么,道友,看不惯老道我杀人吗?”那道士乜斜着看了秦之初一眼,“我劝道友不要多事,你又不是官府,还能管到人命官司上吗?” 秦之初还真是朝廷命官,只是他一不清楚道士的底细,二来豫北县不是他的管辖区域,他要是在这里亮出官吏的身份,同样属于名不正言不顺,反倒不如暂时将这件事按下再说。 另外道士杀老丁摊主这件事,也让秦之初看清楚了道士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怒无常,手段凶残,视人命如草芥,跟这样的人,一起前往墓地寻宝,可不能疏忽大意,放松警惕。 见秦之初没有说话,道士冷笑一声,他杀那个老丁摊主,一方面是担心他会把更多的人领过来,另一方面也有试探秦之初的意思,秦之初也就是二十出头,最是容易冲动的年纪,正好挑起他的火气,借机默默秦之初的底细,没想到秦之初却无动于衷。 “走吧,老七。还想让贫道牵着你吗?”道士瞥了老七一眼,老七不敢废话,连忙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三人刚刚走到屋外,就听到院mén外传来一声宣佛号的声音,“无量寿佛。不知这里可是老七居士的府邸?贫僧智海,特地前来拜访。” “智海,你个贼秃,你怎么来了?”那道士脸sè一变,厉声道。 “原来飞玄道长在这里呀,害得贫僧好找。”一个和尚推mén而入,此人头上戴着一顶毗卢帽,身着黑sè淄衣,外着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左手持禅杖,右手持紫金钵盂。 秦之初从这个智海和尚身上同样感受到了不弱于飞玄道长的灵力bo动,nong不好这又是一个劲敌。 “飞玄道长,贫僧有礼了。”智海和尚进了院子后,先向飞玄道长颌首示意,随后目光一转,落在了秦之初的身上,“这位道友是……” 秦之初说道:“大师,在下秦之初。” 智海和尚问道:“道友是道录司的?是飞玄道长的同伴?” 飞玄道长冷道:“贼秃,我们道录司可没有他这样一号人物,他是被一个世俗凡人领来的,似乎也要去探查遗府。” “哦,原来如此。原来道友不是道录司的,那就好说了。还请道友能够卖贫僧一个薄面,就此离开。不要掺合到我们道录司和僧录司的争端之中。”智海和尚的腔调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推辞的强硬态度。 道录司?僧录司? 秦之初暗暗琢磨这两个机构,据他所知,大周朝为了管理僧道方便,特地设立了在京城设了道录司和僧录司,在各县也有道会司和僧会司,可是据他所知,道录司和僧录司都是管理普通的道士、道姑、和尚和尼姑的,什么时候,道录司和僧录司中有了修真者的存在? “原来两位是道录司和僧录司的道长和法师,不知二位可有朝廷颁发的牙牌,用来证明两位的身份?”秦之初单刀直入问道。 那智海和尚大概是不想节外生枝,秦之初身上的灵力bo动也不弱,他对付一个飞玄道长就够挠头了,不想再加上一个秦之初。于是他从怀中mo了一个铜质的牙牌出来。 这牌子制作十分的jing美,正面有一尊佛像,另外还有一个“卍”字。牌子的背面写着“大周僧录司法师智海正九品”。 看到这样一面牌子,秦之初马上确定这和尚nong不好还真的也是一位“朝廷命官”,毕竟没有一位修真者或者修佛者会刻意的制造这样一面牌子。 见智海和尚把牌子亮了出来,那飞玄道长也从怀中mo了一块牙牌出来,这同样是一块铜质的牙牌。 牌子的正面是一副道尊的图像,外加一副yin阳八卦飞鱼图。牌子的反面写着“大周道录司道长飞玄正九品。” 看着这样两块牌子,秦之初心中bo澜起伏,十分的震惊,僧录司和道录司很有可能是大周皇室掌握的非常重要的两张王牌,也就是说在大周朝,是有修真者为皇室服务的。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大周境内匪患无数,是不是还有luàn民暴动,但大周朝照样能够把持江山社稷的权柄,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其推翻。 见秦之初看了他们的牙牌之后,变得有些愣怔,智海和尚说道:“道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散修吧?听贫僧一句劝,散修是无法和我们僧录司抗衡的,我们僧录司要灭你,简直就跟碾死一只苍蝇一样容易。你还是退去吧。日后有机会,你我再坐而论道,可好?” 如果不是牵涉到青铜残印,秦之初说不定就让一步了,可是事情既然牵涉到了青铜残印,那么就注定他是不可能让步。青铜残印是他修炼的根本,是他强大个人实力最重要的凭仗,在这方面让步,就是拱手放弃自己强大的机会,这是秦之初绝对不能够接受的。 秦之初呵呵一笑,“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是一家人呢。飞玄道长,智海大师,在下其实也是朝廷中人,不知道两位可知道今年的新科状元?不巧,正是区区。” 飞玄道长、智海和尚互相看了一眼,“什么,你就是新科状元?就是那个在京城得罪了六大国公的冒失鬼?”飞玄道长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智海和尚恍然道:“贫僧刚才还说怎么道友的姓名听起来那么熟悉,原来你就是状元公呀,失敬失敬。” 秦之初双手抱拳,朝着飞玄道长、智海和尚各施了一礼,“秦某想跟道长和法师一起前往你们所说的遗府,不知两位能够给秦某一个薄面?” 飞鹤传书和智海和尚再次相互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相互点了一下头,“既然状元公有心前往,那么我们不能不给你三分薄面,就请状元公跟我们一起去吧。” 老七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是个盗墓贼,最怕的就是官府,没想到今天竟然要和三位朝廷命官一起去光顾墓室,还是未经墓室主人同意的前提下。 秦之初等三人押着老七出了mén,老七走在最前面,飞玄道长其次,智海和尚再次,秦之初最后,老七不说,其他三人是典型的面和心不合。 秦之初是地方官,飞玄道长是道录司的,智海和尚是僧录司的,各有统属,各有si心,要是能够合得来,那才是见了鬼了。 老七在前面走的是胆战心惊,他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经常盗墓,直觉是非常准的,他能够感觉到秦之初他们三个好像是三个填满了黑sè火yào的炸yào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到时候,他只怕就要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了。 几人出了村子,沿着一条小路,往东南方向走去,等到走到村子外大概五里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路了,四周根本就看不到人。 飞玄道长不耐烦地将手中的拂尘一丢,拂尘悬停在了距离地面大概五尺高的空中,周围缭绕着一片银光,大概有五尺长,两尺宽。他纵身跳到了银光上,又往前一探手,把老七也抓在了上面。 “两位,贫道带着老七先走一步。”说着,飞玄道长一催脚下的拂尘,扬长而去。 第156章六合锁龙 .&n锁龙 第156章**锁龙 求月票。更新本书最新章节 智海和尚紧随其后,将手中的木鱼往空中一抛,瞬间木鱼放出万道毫光,变得有一张八仙桌大小,他纵身跳到了变大的木鱼上,心神催动,木鱼在空中甩出一条金sè的尾光来,载着智海和尚就朝着飞玄道长追了过去。 飞玄道长的拂尘和智海和尚的木鱼都是法器,都是能够长时间使用的,不像飞行符,贴到tui上之后,只能坚持不长的时间,就因为灵力耗尽,必须要更换新的飞行符。 理论上来讲,只要飞玄道长、智海和尚的真元足够多,甚至能够役使着他们的法器一直载着他们飞到天荒地老。 两人这也是欺负秦之初不是道录司、僧录司出来的,是个散修,在他们看来秦之初身上肯定没有飞行法器,用这种方法就可以把他甩下,后面免得麻烦。 如果是在几天前,飞玄道长、智海和尚这个小小的计谋,百分之百会得偿,因为那时候秦之初确实没有飞行法器,但是自从在涉城县二里村除掉了装神nong鬼的那个妖道之后,秦之初就多了一件宝贝,就是妖道那个葫芦。 那葫芦可是个多功能的宝贝,既能够放毒,也是毒蜂的窝巢,还能飞行,可谓是小巧多用。秦之初在杀死那妖道之后,并没有从妖道身上搜出来更多的东西,就这个葫芦还值得他收藏。 见飞玄道长、智海和尚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要将他撇下,秦之初连忙将葫芦抛了出来,纵身跳到了葫芦上,朝着飞玄道长他们追去。 不得不说这葫芦功能一多,单方面的功能就有些弱化,跟飞玄道长的拂尘、智海和尚的木鱼相比,秦之初的这个葫芦在速度上明显要慢一些,所幸慢的不是很厉害,勉强还能跟上飞玄道长他们。 飞玄道长的拂尘还载着老七,无法发挥出最快的速度,看着追来的秦之初,他暗恨不已,扭头对智海和尚说道:“贼秃,这个秦之初真是没有眼sè,楞要从你我手中分一杯羹。不如你我联手,一起做了他?我可是听说秦之初在京城的时候,把魏国公、齐国公得罪惨了,咱们要是带着他的人头,去见两位国公,一定能换回来不少晶石。网更新超快” “我佛慈悲,普度众生。”智海和尚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佛祖只度有缘之人,如果有人执mi不悟,贫僧免不了要当头bāng喝一番了。” 飞玄道长跟智海和尚打jiāo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智海和尚这样说,其实就等于答应他的提议了,“你这秃驴,真是做了*子又想立牌坊。” 两人谁也没有把秦之初的新科状元的身份放在心上,他们的地位超然,根本就不把地方官吏放在眼中。 飞玄道长故意放满了速度,等到秦之初追了上来,和他们并肩飞行后,说道:“状元公,贫道先说一下规矩,等会儿咱们三个联手,一起进入遗府之中。不管得到什么宝贝,最后都要平分。” 智海和尚说道:“贫僧没有意见,理应如此。” 秦之初也点了点头,却没说话。至于那老七,能不能保住命,还两说呢,这种场合就更没他发表意见的资格了。 在老七的指引下,几人一起往前走,总共飞了大概小半天的时间,飞到了远离豫北城一百多里的地方,这里是一片连绵的群山,山峰叠嶂,十分的险峻。 这座山名叫密林山,是豫北府的东部界限,秦之初以前曾经到这里游玩过,当时只觉得这里山泉清冽,风景秀丽,鸟兽众多。不过现在再看密林山,他却是另有感触,他是学过初级山水堪舆术的,这mén法术主要是用来辩山识水的。 他这会儿运起初级山水堪舆术一看,发现密林山是初级山水堪舆术上所说的极凶之地,几座山峰形成了天然的法阵,将山峰之间的山谷禁锢了起来,世俗凡人进入其中,不会感觉到什么,但是修真者一旦进入,凶多吉少。 不由秦之初多想,飞玄道长就已经飞到了密林山山脚下,马上就要进入山谷了。 秦之初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跟着进去,他转念一想,这次如果错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来到这里,就算下次来的时候,他修为境界大涨,又能如何?能够保证没有人抢在他之前,进入山谷之中,把有关青铜残印的一切拿走吗? 老七就是个例子,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盗墓贼,却能够把青铜残印拿出来。备不住就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到时候,自己又该去那里寻找青铜残印的线索? 见飞玄道长、智海和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要稍微再犹豫一下,就有可能失去他们的行踪,秦之初一咬牙,催动着葫芦追了上去。 在山谷中一直飞了有数里路,老七指着半山腰的一个位置,“道长,就在那里了。” 飞玄道长带着老七飞了过去,落了下来,然后一推老七,“头前带路,你要是敢耍什么huā样,贫道让你生死两难。” 老七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多活一会儿,“道长,我一定不耍huā样,不过还请你能够放了我,我愿意把我这么多年盗墓得到的钱财,全都奉献给你。” “少罗嗦,快走。”飞玄道长探手一抓,又把拂尘抓在了手中。 老七不敢再废话,走在了前面,智海和尚和秦之初也先后落下,跟在他们身后。 山坡上有不少树木,都是些榆树、柿子树、板栗等常见的树种,基本上都是野生的,到处都是,现在已是末时分了,榆树上结满了榆钱,槐树上垂着不少槐huā的huā骨朵,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老七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前面带路,很快就走到了一条小溪旁,顺着小溪向上,只见山坡上出现了一个黝黑的山dong,那小溪就是从山dong中流出来的。 老七一指那个山dong,“道长,就在这里了。” 飞玄道长挥了挥手,示意老七继续往前走。老七无奈,只好第一个爬进了山dong,刚进山dong,老七撒丫子就跑,大概是觉得这里面比较黑,他又对地势比较熟的关系,觉得是一个逃生的机会。 飞玄道长冷哼一声,一甩手中的拂尘,那银sè麻线陡然变长,将没跑出多元的老七就拉了回来。老七惨呼道:“断了,断了。” 只听咔嚓一声,老七的两条胳膊就被拂尘勒断了。老七痛的惨呼一声,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飞玄道长张口喷出一口气,这口气清香无比,老七一闻,马上变得清醒无比,可断臂处还是不断传来钻心的疼痛,那份痛到极点,想晕又晕不过去的滋味,极其难受。 “老七,这是对你薄施惩戒,不要挑战贫道的耐心,否则的话,下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飞玄道长冷冷地道。 老七从地上爬了起来,两条胳膊耷拉着,在前面走着。智海和尚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秦之初也没有多事,老七确实要教训,不然的话,他们怎么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遗府。 这个山dong极深,据秦之初估计,一直往里走了有四五里路的样子,里面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飞玄道长手中的拂尘发着柔和的银光,智海和尚头上的香疤也冒着光,勉强可以照清楚道路。 秦之初越发地警惕,根据初级山水堪舆术上的记载,这个山dong以及外面的几座山峰,组成了**锁龙阵,这个山dong就是所谓的“龙”,从山dong中流出的小溪,其实是流的龙血。他们现在深入到龙腹之中,其凶险处可想而知。 一旦“龙”合上嘴,或者外面镇压的山峰有所变化,这条龙就要被山峰彻底的压死,他们困在龙腹中,只有被压成rou饼的份儿。 可是不往前走又不行,这是唯一一次能够寻找到青铜残印线索的机会,一旦错过,很有可能就没有第二次了。 就在这时候,老七停下了脚步,“到了,前面就是我当初发现那些东西的地方。” 秦之初闻言,抬起了头,只见前面是一个平台,平台上湿漉漉的,上空垂下来许多钟ru石,每一根钟ru石都在往下滴水,滴落在平台之上。在其中最大、最长的一根钟ru石下面,竟然鼓着一座坟冢。那水一滴紧接着一滴抵在坟冢上面,显得十分的诡异。 秦之初一看到这幅情形,他的心猛地一chou,差点扭头就跑。在初级山水堪舆术上所载,这可是大凶之地,名曰斩龙地,那悬挂在平台上面的一根又一根钟ru石,就是一把又一把利剑,谁要是踏上平台,稍微不注意,就又可以触动斩龙地的机关禁制,到时候,就连神仙都难逃出来。 飞玄道长先朝着前面看了看,暗中点头,他一伸手,从袖袋中取出了一锭金子,递向了老七,“老七,你带路有功,这是赏你的。” 老七忙道:“能带三位仙长来,是小人的荣幸,我不敢收。” 飞玄道长脸一沉,“让你收你就收,罗嗦什么。” 老七慑于飞玄道长的yin威,不敢不收,伸手就要接,飞玄道长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手腕一抖,那锭金子就飞了出去,啪的一声,就击碎了老七的头盖骨,嵌在了老七的额头上。 老七身子一歪,眼前一黑,当场毙命。 第157章苍龙吸水 .&n小說罓∷ 第157章苍龙吸水 第157章苍龙吸水 “贼秃,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动手。”杀死了老七,还不算完,飞玄道长厉喝一声,一甩手中的拂尘,朝着秦之初的脖子就卷了过去。 在来的路上,飞玄道长和智海和尚已经商量好了,要一起对付秦之初。杀死个把朝廷命官,在他们眼中,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两人都不觉得自己心狠,只怪秦之初没有眼sè,非要跟他们争夺功劳。 智海和尚将紫金钵盂举了起来,口念咒语,“大威天龙,世尊地藏,金刚诸佛,众神护法,收收收” 只见紫金钵盂中冲出成百上千道金sè毫光,朝着秦之初就卷了过来。 秦之初此时可是说是腹背受敌,飞玄道长要用拂尘勒死他,智海和尚要用紫金钵盂定住他,让他不能动弹,形势对他来讲,可谓是险峻到了极点。 亏得秦之初早有防备,他的手里面一直托着那个葫芦,手在葫芦上一拍,塞子飞了出去,成百上千的毒蜂飞了出来,朝着飞玄道长就冲了过去。 飞玄道长识得厉害,双眼募地瞪大,抖出去的拂尘就往回收。 这时候,紫金钵盂传来的吸力越发的强大,秦之初刚刚把毒蜂放出去,就有点支撑不住了,再加上地面湿滑,他不受控制的朝着智海和尚就滑了过去。 “状元公,天作孽,犹可恕,自作虐,不可活,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不要怨贫僧了。” 智海和尚面显狰狞,他持着禅杖的左手往地上一顿,禅杖就chā在了地上,然后他把左手举了起来,只见他左手的掌心有卍字在旋转闪动,一股充满毁灭xing的气息在卍字周围缭绕。 “灭魔掌。”眼看着秦之初距离他越来越近,智海和尚朝着他就拍出了左手。一个虚幻的掌印从他的左手飞了出去,印向了秦之初的后心。 秦之初来不及chou出火焰刀了,他凌空一指平台四周那浅浅的水坑,“苍龙吸水。” 真元从他的指尖飞了出去,冲入水坑中,将里面的水卷了起来,化成一个不规则的水团,朝着灭魔掌就迎了过去。两者相撞,哗啦一声,灭魔掌和水团同时粉碎,水珠溅的到处都是。 这一下,秦之初试出了智海和尚的水准,他刚才使出的“苍龙吸水”乃是《五行基础法术》中水系法术中威力普通的一种,智海和尚蓄势待发打出来的灭魔掌,竟然会被苍龙吸水破掉,这只能说明这个光头和尚的水平不怎么样。 想明白这点,秦之初信心大增,他刷的一声chou出了火焰刀,用了十二分的力气,猛地一回身,将身子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正面对上了智海和尚。“贼秃,你竟然敢和牛鼻子一起暗算我?你们这是找死。{}” 智海和尚没想到秦之初一招就破去了他的灭魔掌,他却也不慌,他一面继续用紫金钵盂定住秦之初,限制秦之初的行动能力,一面抬起脚,在地上跺了一下,他刚才chā在地上的禅杖猛地谈跳了起来,嗡嗡直响。 智海和尚袍袖一挥,卷住禅杖,手抓住禅杖的把,一转,禅杖就在空中旋转起来,“九龙禅杖,降妖伏魔,普通众生,杀杀杀” 随着禅杖的转动,空中突然出现了十几根形状一模一样的禅杖,每一根都在急速的旋转着,同样的频率,发出同样的噪音。 智海和尚往前一推,十几根禅杖竟然一起朝着秦之初攻了过去,这些禅杖前进的速度并不快,但是秦之初毫不怀疑就算是半寸厚的铁板撞在这些禅杖上,只怕也不能完好无损。 这时,紫金钵盂传来的吸力仍旧很大,秦之初一时间根本无法脱身,眼看着就要和禅杖相撞在一起了,秦之初一咬牙,把唯一一个火鸦符丢了出去。 那火鸦符飞出手中,眨眼之间化成一只火鸦,还没有来得及展翅飞翔,紫金钵盂传来的吸力就嗖的一声,把它吸了过去。 “火鸦符?”智海和尚惊呼一声,右手就是一抖,想把火鸦符甩出去,他那紫金钵盂要是真的让火鸦符撞上了,只怕讨不到什么好处。 紫金钵盂一晃,秦之初承受的吸力就没有那么大了,他连忙抓住机会,纵身往后爆退,同时挥动火焰刀,一连砍出七八道刀型火焰,劈向了撞来的禅杖。 那禅杖的前进速度并不快,这也是智海和尚要用紫金钵盂定住秦之初的原因,现在紫金钵盂被破,禅杖对秦之初就没了威胁,反倒会因为速度不快的原因,不得不承受火焰刀的攻击。 呼呼……刀型火焰瞬间划破数尺宽的距离,斩在了禅杖之上。啪啪几声,那些禅杖就像被蛇被打中了脑袋一样,在空中一阵颤抖,从空中掉了下来,又恢复成了一根,只是把儿上多了几条乌黑的伤痕,那是让火焰刀的刀型火焰烧得。 这时,智海和尚好不容易灭掉了火鸦符,一看自己的禅杖变成了那样,脸都气白了,他在僧录司供事,每年都能固定从僧录司领到一笔供奉,这笔供奉相比散修,甚至一些中小型mén派的弟子,还要优渥的多,可是修炼本就是相当耗费资源的事情。 平常他也攒不下来多少晶石,像这紫金钵盂、禅杖都是僧录司给他配发的宝贝,他平常宝贝的不得了,没想到这次出任务,竟然差点毁在秦之初手中。 “可恶。状元公,你惹恼贫僧了,贫僧不会再留手了。”智海和尚发狠道。 秦之初没说话,只是把鹊画弓chou了出来,搭上了爆裂箭、破甲箭、疾风箭等符文箭,连珠串一样,接二连三地朝着智海和尚、飞玄道长shè去。 飞玄道长还没有收拾完那群毒蜂,他现在是在借助一个护身符发出的护身罩硬撑着,对这种速度快,飞行灵活,毒xing极强的毒蜂,他能够应付的手段也是十分的匮乏。 这时,秦之初shè出的爆裂符飞来,在护身罩外面轰然炸开,护身罩一阵晃动,眼看着就要破裂了。飞玄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轴来,这是一张法术卷轴,上面封印着一个高级法术,威力极大。 飞玄道长将卷轴展开,将蓄满真元的手在上面一拍,顿时卷轴上的法术被ji发,一个旋风在他的周围冒了出来,瞬间就把飞玄道长身边的护身罩卷碎,紧接着,那些来攻击飞玄道长的毒蜂,全部被卷到了旋风之中。 那些毒蜂才有多大的力量,根本无法和旋风抗衡,纷纷地失去了平衡,在旋风中无助地飞着,突然,旋风中冒出了许多风刃,嗖嗖嗖的声音,像爆竹一般接连响起,那些毒蜂纷纷被风刃斩碎,片刻的工夫,竟然一只毒蜂都没有剩下,全都死了。 秦之初shè来的爆裂箭、破甲箭等符文箭,shè过来之后,也被卷到了旋风中,破甲箭、疾风箭一点作用都没有发挥出来,爆裂箭虽然每次爆炸,都能将旋风炸出来一个dong,但很快这个dong就会被补上,根本无法伤到旋风里面的飞玄道长。 秦之初知道要想shè杀飞玄道长,是不可能的,除非旋风消失。可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那旋风会一直存在,还是等会儿再收拾飞玄道长吧。他马上掉转头,专心对付智海和尚。 这个光头和尚也有手段,秦之初爆裂箭威力之大,让他吓了一跳,他虽然也有护身符,可以发出护身罩保护他,但是护身罩的威力有限,只怕秦之初shè出几枝爆裂箭,就能破掉护身罩了。 智海和尚马上就把自己的袈裟解了下来,一道灵诀拍到袈裟上,袈裟呼的一声飞了起来,挡在了之神和尚的前面,无尽的红光从袈裟上冒了出来,形成了一道密实的墙,挡住了秦之初shè来的箭。 眼看着飞玄道长、智海和尚都跟乌龟一样,躲得严严实实的,秦之初就琢磨是不是要用青铜残印放出印信来,砸死这两个人。可是秦之初又有些犹豫,毕竟每次发动这一必杀技,所需要消耗的真元实在是有点多,万一回头找不到真元进行补充,那就不好办了。 可是不动用必杀技,战斗势必还要拖延下去,在这个**锁龙的极凶之地,时间每拖长一点,对他就越不利,何况,秦之初还急着寻找青铜残印的线索呢。 两相权衡,秦之初有了决断,就在他要发动泥丸宫中的青铜残印进行攻击的时候,飞玄道长那边突然发生了变故。 飞玄道长见秦之初把主要的集中力都放在了智海和尚身上,知道机会难得,“贼秃,你先当着秦之初,我先去遗府中看看。” 说着,飞玄道长带着旋风,朝着那个平台就蹦了过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坟冢的前面。钟ru石上滴落的水滴被旋风卷走,无法再滴到坟冢上了。 “哈哈,宝贝,我来了。这次,只要我把这里的一切搞清楚,回去之后,一定能够立个大功,到时候,我就能上升至少一级,每个月可以领到更多的供奉。” 飞玄道长哈哈一笑,他的手中一闪,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他将长剑高高举起,朝着坟冢就斩了过去。 “不要。” 秦之初大喊一声,可是一切都晚了,就见一道寒光闪过,长剑将坟冢劈成了两半。轰隆一声,一道金光从坟冢中冲了出来,金光四溢,如有人打开了元宝箱子一般。 金光冲上了天,将dong顶的钟ru石罩住,顿时这些钟ru石就像是有人撼动了一般,开始摇晃起来,无数的石块落了下来。 飞玄道长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也顾不上去看坟冢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将拂尘往空中一丢,纵身跳到了上面,箭一般往山dong外面飞去。 秦之初也想往外跑,可是那葫芦不塞上塞子,就无法启动。等他把葫芦的塞子塞上,说不定黄huā菜都凉了。无奈,他连忙先往tui上拍了两张飞行符,脚下生风,朝着dong外就跑。 智海和尚速度也不慢,但是他刚才还在和秦之初斗法,那袈裟挡在他跟秦之初中间,他这会儿还想着要把袈裟收回来。这样一来,就耽搁了时间。 哗啦一声,开始有钟ru石从dong顶上往下掉了,这里的每一根钟ru石至少都有几百斤重,大的有上千斤,这么沉的钟ru石,还带着尖,真要是砸在了秦之初他们身上,谁也扛不住,毕竟他们仨都不是什么修为高深的主儿。 智海和尚急中生智,将袈裟往头上一举,护住了他的头顶,一根钟ru石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袈裟上,这根钟ru石不算大,却也有五六百斤重,那尖儿锋利似剑,狠狠地扎在袈裟上,袈裟放出的红光一阵闪动,竟然扛了下来。 不过更大的灾难还在等着智海和尚,紧接着又有一根钟ru石掉了下来,再次砸在了袈裟上,这一次,袈裟扛不住了,毕竟它挡一次掉落下来的钟ru石,就需要消耗极大的能量,如果没有外界的灵气对它进行及时的补充,它也是扛不住。 噗的一声,就像是利剑刺穿了丝帛一般,钟ru石将袈裟扎破,哗啦一声,又砸中了躲在袈裟下面的智海和尚。当场就把智海和尚砸成了rou饼。 再看冲在最前面的飞玄道长,他的经验确实丰富,跟个小鸟似得,驭使着拂尘,用极快的速度,朝dong外跑去。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竟然险之又险地从里面逃了出去。 秦之初紧随其后,可是他就没有飞玄道长幸运了,当他接连更换飞行符,飞到dong口的时候,只见几根粗大的钟ru石已经从山顶上掉落下来,将dong口封的死死的。 这时,还有更多的钟ru石掉落下来。在外面暴lu着,极度的不安全。秦之初灵机一动,瞅准几根钟ru石相互jiāo叠时lu出来的一个dong,三柄并作两步,窜了过去,一猫腰,躲在了里面。 哗啦哗啦……轰隆隆……成百上千根钟ru石不断的掉落下来,就像是有人用利剑把整个山dong犁了一遍似的…… 第158章绝后患 .∷书哈小說罓:小說罓∷ 第158章绝后患 第158章绝后患 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钟ru石的掉落持续了差不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成千上万根钟ru石掉落了下来,dong顶上空基本上没有什么钟ru石了,只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凸点,乍看上去,像是佛祖头上的大包。 秦之初识得厉害,一直躲在那个几个钟ru石jiāo叉形成的藏身dong中,一直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从缝隙中爬了出来。 那些缝隙并不是都能让一个成年人钻过去的,到了实在钻不出来的时候,他就会用火焰刀将钟ru石切削掉一部分。 为了避免叠在一起的钟ru石发生坍塌,秦之初切削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小心,如此一来,所化的时间就有点多,等到他从藏身dong中爬出来,距离最后一根钟ru石掉下来,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因为dong口被封死的缘故,山dong里面越发的黑暗,秦之初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根火把,用火折子点燃,然后举着火把,朝山dong深处走去。 所有的钟ru石都掉落了下来,这个山dong的危险xing已经降低到了最低,而看情况,一时半会儿山dong是不会坍塌的,秦之初决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的看看那个被飞玄道长一剑劈开的坟冢,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是否和他的青铜残印有某种联系。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山dong深处,秦之初先看到了被钟ru石掩埋住的智海和尚,这个来自僧录司的九品法师,已经成了rou饼,只有一只手lu在外面,还算完整。 秦之初暗道一声要引以为戒,智海和尚就是在生死关头,舍不得丢掉袈裟,这才遭了难,要是他能够果断放弃袈裟,也往自己tui上拍两张飞行符,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佛祖保佑,智海大师你一路走好。”秦之初把火把chā在地上,然后双手合什,胡luàn地为智海和尚祷告了两句后,他就老实不客气地把那根禅杖、紫金钵盂抓在了手中,要不是钟ru石掩埋着智海和尚,他说不定还会把光头和尚身上再搜刮一遍,或许能够从智海和尚的身上找到点宝贝。 越过智海和尚,再往前走没多远,就是那个平台了,只见平台之上也是一片狼藉,大量的钟ru石掉落在上面,撞得粉身碎骨,几乎找不到一根完整的。 在平台的正中,被一分两半的坟冢还在往外冒着金光,在秦之初走近的时候,他的泥丸宫中突然一动,青铜残印从他的眉心中钻了出来,飞到了金光之中。 只见金光之中,有许多字符在闪烁,青铜残印就像是一块磁铁一般,把所有的字符连带金光一起吸纳了进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金光消失不见,青铜残印又重新飞了回来,钻入秦之初的眉心,再次盘踞在泥丸宫中。 秦之初连忙运起神识,查看青铜残印的变化。青铜残印还是老样子,锈迹斑斑,大小、形状也依然如故。但是仔细一看,他还是发现了不同,青铜残印的正面原本只有半个字,其他地方就像是被人凿了似的,可是现在,这半个字竟然补全了。 秦之初辨识了半天,发现是个“寿”字,这个字既不是大周文字,也不是前朝的大夏文字,是一种极为久远的文字。他要不是以前显得无事,专mén研究过古文字,说不定还认不出来呢。 青铜残印有了一个完整的字,不知道威力是不是会变得更大?秦之初很想尝试一下,可他还是忍住了,他没有足够的晶石进行真元的补充,试一下并不划算。 他走到坟冢旁,想看看坟冢里面有什么东西,可是任凭他把火把塞到坟冢中,里面都是空dàngdàng的,什么都没有。 秦之初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那个盗墓贼老七上次来的时候,把坟冢里面的东西掏空了?可真要是这样的话,飞玄道长、智海和尚又是为何而来?难道他们也知道跟青铜残印有关的事情?还是这个坟冢跟某个大人物有关系?抑或者他们所说的“遗府”并不是这里,而是另有他处? 想了半天,秦之初也没有整理出个头绪来,他又再三地检查了一遍坟冢内外,确定真的不可能再发现什么东西之后,只好悻悻地朝着dong外面走去。 当他走到dong口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山dong外面有人再挖堵在dong口的钟ru石。秦之初心中一动,估mo着可能是飞玄道长去而复返了。 飞玄道长和智海和尚争得很厉害,这一点,他是能够看得出来的,这其中或许还牵涉到僧录司和道录司的恩怨。现在,山dong里面没了动静,飞玄道长自然要回来,免得功劳让智海和尚一个人抢走。 秦之初嘴边发现出一丝冷笑,刚才飞玄道长和智海和尚联手杀他,这笔帐必须要算,既然这两位能不管不顾他的朝廷命官的身份,那么反过来,他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 秦之初连忙蹑手蹑脚地找了一个地方藏好,这个地方很隐蔽,同时又距离dong口不是很远,是个yin人的好地方,同时为了防止飞玄道长有什么特殊的手段,他还尽可能地收敛着自身的气息和灵力bo动。 堵在dong口的钟ru石很多,dong外的那人一直挖了一个多时辰,才勉强在诸多钟ru石的中间开了一个能够让人爬进爬出的口子来。 嗡嗡嗡一阵响声,从dong口中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蝙蝠。这只蝙蝠的体型与正常的蝙蝠没太大的区别,但是耳朵特别大,皮肤和máo发也是白sè的,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这只蝙蝠钻了进来后,就在山dong中飞了起来,来来回回飞了四五趟,似乎是在搜索什么东西。秦之初越发地不敢动了,他一动,就有可能被蝙蝠发现,那样的话,就前功尽弃了,他也失去了优势,nong不好还会让躲在外面的人,有了提防,甚至反过来,彻底将dong口封死,将秦之初的退路彻底的堵上。 这只白sè的蝙蝠似乎只能发现活物,飞了几圈后,便又从dong口中飞了出去。 秦之初摒住呼吸,耐心地潜伏着,等待着。他估算过,如果和飞玄道长正面争斗,他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不过要费劲的多,反过来要是偷袭的话,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小的消耗干掉飞玄道长。 又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有人从那个口子中爬了进来,秦之初暗中观瞧,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飞玄道长。 飞玄道长爬进来之后,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一甩手中的拂尘,又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智海贼秃,我刚才用飞天银蝠查看了一下,你已经没有了气息,真是不好意思了,这功劳看来是没你的份儿了,只有让我独享了。你放心,不会让你白死的,回头我会说是你为了阻挡那个秦之初抢夺宝物,而因公殉职的。” 听着飞玄道长的自言自语,秦之初越发坚定了杀死飞玄道长的决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见面,就注定了不会和平相处,现在坟冢中空空如也,如果让飞玄道长看见,他又怎么可能会相信里面没有宝贝,只怕自己一lu面,又是一场异常ji烈的争斗,如此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除掉飞玄道长这个祸害。 秦之初刚才潜伏下来的时候,已经把鹊画弓拿了出来,这会儿他耐心地等着飞玄道长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便把鹊画弓慢慢地举了起来,搭上一枝破甲箭,瞄准了飞玄道长,缓缓地拉来了弓弦。等弓拉到九分满的时候,他右手一松,破甲箭嗖的一声就飞了出来。 山dong之中无比的寂静,破甲箭飞行的声音,弓弦的震颤声不啻于在山dong中响起了惊雷。 “谁?” 飞玄道长无比的机警,他在秦之初shè出破甲箭的一刹那,就新生警兆了,但是他快,秦之初更快。 嗖……嗖……嗖…… 秦之初一口气,接连shè出了几箭,既然要下狠手,他就不会心软,他是不会犯那些“打蛇不成,反被蛇咬”的错误的。 飞玄道长的护身符,在和智海和尚联手杀秦之初的时候,就已经用掉了,另外他还用掉了一个“旋风千刃”的法术卷轴,这会儿可没有了护身的神通。 他一连一抖手中的拂尘,就要把秦之初shè来的破甲箭卷走,可是这破甲箭在秦之初的真元还没有质变之前,就能够shè穿海碗粗细的枣树,真元质变之后,威力比原来大了好几倍,区区一个拂尘,又是仓促迎敌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噗的一声,第一枝破甲箭就破开了拂尘的银sè麻线,一箭shè在了飞玄道长的肩上,紧接着是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一箭连着一箭,一箭赶着一箭,一箭紧追一箭,飞玄道长左躲右闪,却还是未能逃过陨落的命运。在秦之初shè出第五箭的时候,一箭就贯穿了飞玄道长的喉咙。 第159章 我饶不了你 .第159章我饶不了你 求大家多多支持呀。首..发** 看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飞玄道长,秦之初并没有急着靠近,他从储物袋中取了一张火符出来,手腕一动,火符变成一个火球,朝着飞玄道长就砸了。 “秦之初,算你狠。”一个拳头大小的白sè光球从飞玄道长的尸体上冲了出来,他在秦之初接连shè箭的时候,就已经把秦之初认了出来。 秦之初不,只是又举起了鹊画弓,搭上了一枝爆裂箭,瞄准了飞玄道长的元神。 这下,飞玄道长彻底的慌了,他的元神一灭,就算是彻底的完了,连一点生的机会都没了。“秦之初,咱们有话好商量,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把我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秦之初可不想跟飞玄道长做jiāo易,他也不想太多的秘密,这年头,秘密的太多,都活不长。手一松,爆裂箭就飞了出去,飞玄道长元神飞行的速度哪有箭快,狠狠地被爆裂箭扎中,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秦之初这才走到飞玄道长的尸身旁,在他的身上搜了搜,竟然找到了一个储物袋。他想把这个储物袋放到袖袋中的那个储物袋中,却无法办到这一点,储物袋和储物袋之间,似乎是相互排斥的。 秦之初只好把新找到的这个储物袋贴身收好,又在飞玄道长身上搜了搜,确认没有有价值的后,便丢了一张火符,把飞玄道长的尸体彻底焚化了。 至于智海和尚的尸体,秦之初不打算处理,智海和尚可是让钟ru石压死的,跟他没关系,而且秦之初刚才查看过,智海和尚早就死透透了,元神也早就没了,可能是刚才没能及时的逃出来,或者逃出来后,让钟ru石给砸的烟消云散了。 秦之初收了飞玄道长的拂尘,便离开了山dong。出了山dong后,他没有再多做停留,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密林山外飞去,他选择的飞行路线都是初级山水堪舆术上指出的安全路线,能够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引发“6合锁龙阵”的气机。 这一路上竟然十分的顺利,秦之初安然回到了豫北城,改头换面后,施施然回到了家。首..发听说他就要前往宁清县赴任去了,同村的跟秦之初一个家族的人都送行,就连豫北县的县令也来了。 见秦之初了,秦友良连忙让人大摆筵席,秦家虽然是义商,但多少还是积蓄了一些钱财,而且秦之初在的时候,还特地在没人的时候,跟父母留下了整整一万两的银子。 秦友良一开始还担心这笔钱来路不正,秦之初就把他帮着大名府知府胡恩荣消灭“妖神殿”的事情,说了说,秦友良得知后,便放下了心,只要这钱来路正当,他是不会执拗着不要的,他不知迂腐地不知变通的人,要不然的话,也不能把家族生意坚持这么多年了。 在筵席上,秦之初再三拜托知县大人,还有族长、左邻右舍能够在不在父母身边时,能够帮他多多照拂。 豫北县知县拍着xiong脯说没问题,秦之初可是状元,即便现在是个县主薄,但将来的前途肯定是无量的,即便前途不地,冲着秦之初中了状元这样光耀豫北县的丰功伟绩,那也要善待秦之初的父母,要不然以后,谁还肯用功读书,考取功名呀?没了进京赶考的举人,他豫北县还在全国大小官员面前lu脸呢?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筵席才散去,秦之初把这次准备带往宁清县的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准备布置一下后面的行程。 如今,秦之初这个还没有正式上任的县主薄,手底下也有不少人了。 首先是李yu玲、奚一松,就不用说了,他们是秦之初最信任的人。 其次是韩青石和以韩忠为首,听命于韩青石的十几名从韩国公府带出来的家丁。 再次是龚秀珍、关志文,和以他们为首的十几位随从,这也是值得信任的。 最后就是老姬夫妻以及孙得龙,后者是从清苑县跟来的,其忠心以否,还要经过的检验。 如果能够把这些人都带到宁清县,对秦之初快速的掌控宁清县的局面,尽快的完成顺德帝下达的任务目标,是有极大的好处的。秦之初本事再大,终究是分身乏术,只身一人,无论如何是管理不好宁清县十几万人口的。 在秦之初回到豫北县之后,关志文就回了家,和他的婆娘团聚了几天,他婆娘在得知夫君要给秦之初做幕僚,并要跟着秦之初一起南下到宁清县的时候,他婆娘还是很支持的。他们两口子一直没有孩子,夫妻两个相依为命,既然关志文要南下了,她自然也要跟着去了。 这件事,已经征得了秦之初的同意。秦之初当然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够家庭美满和谐,这对他们安心工作,是有极大助益的,他当然乐观其成了。 见要谈公事,秦友良夫妻就把地方给秦之初让了出来,夫妻俩到后宅喝茶消食去了。 秦之初在正座坐好,然后抬起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众人都坐下。 “各位,你们既然选择跟我去宁清县,我自然会给你们有个jiāo代,对你们到了宁清县之后的工作,我已经初步有了一个腹稿,等到了宁清县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一下,到时候,就可以对你们进行任命了。不过,有几件事,我要提前跟你们打好招呼。” 在座的都是人,秦之初也不拐弯抹角,一开始就开mén见山。 “首先,从开始,我们要分开走。从离京到现在,我们已经接连遇到了好几次伏击了,黄金华两次,杨桂芝一次,我在后面的路程中,还会遇到更多的伏击,他们针对的都是我,所以我们不能再在一次走。” “大哥,你还怕我们拖累你呀,你忘了在白虎山山脚下,还不是小弟我带着大家一起冲出去杀敌的?你身子娇贵,对付这些小虾米,还是得我来。”韩青石喊道。 老姬也道秦老爷,我们已经答应郭仙子,要一路护送你到宁清县的。” 见还有人要,秦之初一摆手,“都不要说了,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你们要是还坚持跟我一起走,就想想杨桂芝,那次要不是郭姑娘暗中帮忙,杨桂芝能善罢甘休吗?要是再有人以你们威胁我,我到底是顾不顾你们?” 众人一听,全都没了声音。秦之初是仙师,这件事在座的人都,就连奚一松也听李yu玲说过了。仙师与仙师之间的争斗,的确是他们chā手不上的。 秦之初又道第二件事,我们分开走后,你们这些人,要以三哥为首,如果遇到了大事,三哥一个人拿不定主意,就多和关兄、龚兄还有老姬多商议商议,二弟,你要服从三哥的调遣,要是回头我你不听三哥的话,我饶不了你。” 韩青石点了点头,他可没胆子不遵从秦之初的命令。 秦之初接着说道第三件事,就是yu玲了。我已经答应了郭姑娘,等到了登州府之后,就把yu玲jiāo给郭姑娘派来的人,这件事就jiāo给三哥你了。老姬,你也帮着盯着点,咱们这些人中,就属你最熟悉郭姑娘了。” 奚一松、老姬连忙应了下来。 秦之初最后道还有,如果路上有类似杨桂芝、黄金华那样的修真者找你们麻烦,就忍让着点,告诉他们,我已经只身上路了,他们后,就不会再为难你们了。记住,千万不要抵抗,你们扛不住的。” 众人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后,到了深夜,才散了会。 秦友良夫妻还没有睡,就要走了,这一走,不知又有多少年见不到面了,他们那里还有心情睡觉?秦之初劝了半天,秦友良夫妻才去睡觉,秦之初一直守在他们的屋子外面,默默的守着给了他生命的父母大人。 第二天,在家中吃了早饭,秦之初等人全都收拾了一下,便一起离开了老秦家,村中的男nv老少几乎倾巢出动,全都来相送。 出豫北县县界的时候,秦之初又看到了来相送的豫北府同知、豫北县县令等本地官员,他们都是真心来相送的,倒没有要谋害秦之初的心思。 出了豫北县,秦之初就和奚一松、韩青石等人分开了,秦之初骑着一匹马,纵马沿着官道,朝着鲁州省赶去。 他要先赶往登州府,然后从那里乘船,沿海而下,直奔榕州省,然后登陆上岸,最后前往宁清县。因为秦之初是一个人的缘故,又是轻装上阵,他估mo着,至少也要比奚一松他们提前半个月,抵达宁清县。 在赶往登州府的路上,秦之初白天赶路,晚上则抓紧修炼,他在离家的头一天晚上,就查看了一下从飞玄道长身上搜出来的那个储物袋,从里面了三十多块下品晶石,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有了这三十多块下品晶石,足够秦之初坚持很长一段了,所以他也没有动那半块黄脂石,只是准备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第160章 真的不一样了 .第160章真的不一样了 推荐票好少,月票也不多,请大家看在骑兵辛苦更新的份儿上,多多支持吧。 青铜残印一反常态,放shè出金光,在金光之中,一本金sè小册子若隐若现。 对这本小册子,秦之初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是那本记录着《穹上心经》的修炼秘籍吗?会跑到这里? 秦之初心中一动,神识进入到了泥丸宫中,那小册子从金光中飞了出来,一头扎进了他的神识中,顿时无数的字符涌入他的神识中,和秦之初融为一体。 等这种传输结束之后,秦之初才小册子里面的内容又增加了一些。 原来小册子里面只有《穹上心经》前三个修真境界,也就是旋照期、开光期和融合期是完整的,其他都是片段,模糊不清,不可辨识。 现在关于修炼境界的修炼功法并没有增加,但是在《穹上心经》的后半部分,却多了一些内容。竟然是一本丹经,全名是《穹上丹经》,是《穹上心经》的副本之一,主要讲的是跟炼丹术、yào草种植等有关的事情。 秦之初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欢喜,撇开别的不说,这里面有很多对他极为有用的,如果能够妥善利用的话,对他至少有三大好处,第一可以让他加快修炼的速度,第二,可以让他在官场中如鱼得水,第三,可以让他换到大量的钱财、晶石。 把这三大好处,进行高度浓缩的话,就是可以让秦之初升官、发财、有力量。 秦之初高兴之余,还是有些愁苦的,想掌握完全《穹上丹经》,并且熟练地运用,可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办到的,必须要chou出大量的,专mén进行这方面的修炼才成,可他最缺的就是了。看来修炼《穹上丹经》的事情,是不能着急的,只能慢慢来。 不过不管讲,有了《穹上丹经》,秦之初的底气越发的足了起来,他想起了当初在绿柳山庄,见到丹yào师姬煜川的时候,姬煜川师徒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想着,下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才是真正的丹yào师。 想起了丹yào师,秦之初也顺带着想起了绿柳山庄的庄主柳寒烟对姬煜川的那种恭敬态度,这岂不是说明在修真界,丹yào师是非常稀缺的吗?如果能够在这上面做做文章,说不定又能做不少事。 秦之初越想,感觉的路越宽,将来或许真的能够在官道和仙道上来个双丰收,当然,前提是他能够一路平安地抵达宁清县,到了那里,就是他的地盘了,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一路无话,秦之初竟然一路平安地进入到了鲁州省,又一直纵马赶到了鲁州省最东面的登州府。还没进登州府府城的大mén,秦之初就远远地看到这个府城有点不一般。 首先就是进入登州府的行商多。登州府有海港,沿海而下,往北可以到大周朝的努尔干都司,以及大周以外的北戎等国,往东,可以到倭国等地,往南可以到南洋等地。海洋jiāo通可谓是发达至极。 其次,就是秦之初还竟然有不少修真者在登州府出没。甚至有些修真者都没有隐藏行踪,骑着各种各样的奇兽异禽,驭使着各sè飞行法器,在世俗人中间出没。 秦之初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在绿柳山庄那次,他虽然也看到了不少修真者,可是那些人多少还收敛点,只是在绿柳山庄范围内,才放开,可是在登州府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修真者低调行事的。 秦之初使劲摇了摇头,他都怀疑这登州府是不是成了一个修真者聚集地了,或者这里的知府大人跟他一样,也是个修真者不成? 揣着几分糊涂,秦之初随着人流进了登州府,一进城mén,一股巨大的海腥味就扑面而来,街道两边,到处可以看到海鲜楼,还有不少挑着担子,兜售海参、鱿鱼、鲍鱼。路边也有不少卖海鲜的摊位。 海腥味很浓,秦之初多少有些不太习惯,却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中,呆的久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秦之初长这么大,还没好好的品尝过海鲜,他觉得等安顿下来后,找个地方好好的大吃一顿。 秦之初先一路打听着,来到了登州城的海港码头,询问如何搭船前往榕州省。一问,这才最近几天,并没有专mén的客船前往榕州省方向,货船倒是有几艘,不过最近一艘,也得等到后天才能走。这两天,海上有台风,客船都不出海,只有那些载货量达到了数万斤的货船,才会在海上风làng比较小的时候,贴着海岸线,慢慢地往南方走。 秦之初在热心人的指引下,找到了货船的东家,说了一下的情况,希望能够搭上货船。那东家见秦之初比较面善,又是一位读书人的模样,而且皮肤白皙,不像是经常在海上走动的人,基本上可以排除秦之初是海盗的可能星际传送阵,当然,更主要的是秦之初出手大方,那东家考虑了一下,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秦之初跟那东家约定好这次搭船前往榕州省,费用为五十两银子,在船上,包吃包住。之后,jiāo给了那东家十两银子做为定金,这又牵着马离开了码头。 那东家拿着十两银子,呵呵直乐,正常情况下,搭乘客船,从登州府到榕州省,就算是包吃包住,最多不过十两银子,秦之初竟然出五十两,他可是赚大发了。 秦之初在靠近码头的街道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他把马jiāo给小二,让小二帮他把马卖掉,那货船上可没有草料,他是不可能把马一块儿带到榕州省的。 至于那小二会不会贪墨他的银子,他就不去管了,反正一匹马也卖不了几个钱,他也懒得去跟店小二这种社会底层讨生活的人去算的那么清楚,他又不缺那点钱。 打发走小二,秦之初也出了mén,他打算好好地在登州城转转,欣赏一下这里与京城、豫北府迥然不同的景sè,顺便看看能不能为会有那么多的修真者聚集在这里。另外还有一点,是他嘴上不会承认的,他还想着能不能在茫茫人海之中,遇到郭贞娴。 两人分开有段日子了,郭贞娴的音容笑貌总是会在他的眼前浮现,思念的紧呢。 走上大街,秦之初想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两眼都顾不了,他找了一家生意看起来很不的海鲜楼,走了进去,在一张靠窗户,可以欣赏海景的桌子上坐了下来,点了几个本楼的招牌菜,要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喝了几杯,秦之初无意中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他眼前突然一亮,他竟然了一个熟人——关东神丐。 这个老叫huā子,衣衫褴褛,一手拿着一根青竹做的打**āng,另外一手托着一个破碗,竟然在街上讨起饭来了。 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秦之初真是佩服死关东神丐了,在江湖中,关东神丐可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就算顶着个“神丐”的名头,可人家本事、名望在那里摆着,无论如何也不会沦落到大街上要饭的地步。 何况,秦之初记得很清楚,他一共去了三次京城的百宝观,每次都没有少往关东神丐身边放钱,三次加起来,也有上百两银子了。这才多长,关东神丐就huā完了? 秦之初用筷子抄起了一条鲍鱼,从窗户中丢了出去,不偏不倚丢到了关东神丐手托着的那个破碗中。 关东神丐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正朝着他挥手的秦之初。关东神丐脸sè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他是认识秦之初的,不管说,秦之初都曾经是京城的风云人物,何况,秦之初还好几次进出百宝观,每次都给他银子。 “老关,要不要上来,跟我一起吃饭?”秦之初对关东神丐的印象不,不为别的,就为那次他去绿柳山庄的时候,关东神丐能够提醒他,这就是一份人情。 关东神丐犹豫了一下,便托着破碗,朝着海鲜楼走了,mén口揽客的伙计一看一个乞丐要进楼,连忙拦着关东神丐,不让他进去。关东神丐或许是不想在一个伙计面前显lu功夫,任由那伙计挡着。 秦之初在二楼看的清清楚楚,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一两重的银锞子,从二楼丢了下去,“喂,别拦着了,那是我的客人。” 看在银子的面上,那伙计只好捏着鼻子把关东神丐领到了二楼,然后拉过了一个屏风,把秦之初这张桌子和外面的桌子隔了开来,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关东神丐对海鲜楼带来的不利影响。 秦之初笑着把椅子给拉来了,“来,老关,坐。” 关东神丐惊疑不定地看着秦之初,嘴里囔囔得道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不一样?有不一样的?我还是我呀。”秦之初也不嫌关东神丐身上脏,推着关东神丐坐了下来,又把碗筷给关东神丐摆上,给他夹了海参、鱿鱼,“快尝尝,这里的海鲜做的很不。” 第161章 门子 第161章门子 第161章门子 秦之初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酒壶,给关东神丐倒了一杯酒,“老关,咱俩还真是有缘呢。我怎么感觉我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你呀。”[] 关东神丐抬着头,看着秦之初,异常严肃且认真地说道:“状元公,在下虽然蒙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一个关东神丐的名号,但是我并不姓关,我叫聂青尧。” 秦之初讪讪一笑,“是吗?那就不是老关,应该是老聂了。来来,喝酒,权当我给你赔罪了。” 关东神丐端着酒杯,跟秦之初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状元公,不是说你要去宁清县上任吗?怎么有时间在登州府盘桓?” “圣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海港城市的风情,难得到这里一趟,自然要多盘桓上几天,等上任为官之后,估计就很难有时间出来转转了。” 秦之初半真半假地解释着,严格说起来,他跟关东神丐并不熟,自然不可能轻易地把自己的行程泄露给他。 关东神丐哦了一声,“状元公真是好兴致,在下不如。” 秦之初指了指关东神丐乞讨用的那个破碗,“老聂,按理说你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了,不至于跌份到这种程度吧?满大街的要饭?” “在下本就是乞丐出身,要饭乞讨乃是本行,有什么跌份不跌份,丢人不丢人的。”关东神丐一脸的坦然,“另外,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省钱。” “省钱?”秦之初一头雾水,“你省钱是为什么?难道准备娶妻生子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要记得给我送张请柬,我就算是人到不了,份子钱是不会少的。” 关东神丐摇了摇头,“看来状元公是真的不明白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状元公现在应该是仙师了吧?” “对,我现在确实是一名修真者了。老聂,你行啊,连着都能察觉到。”秦之初笑道。 “这有什么难猜的,我亲眼见状元公三次进入百宝观,第一个次还没什么,第二次我就感觉你身上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我虽然不是修真界的人,但没少跟仙师们打交道,要是连这点眼光都没有,我这双招子岂不是跟瞎子没啥区别。”关东神丐说道。 秦之初点点头,他以前曾听韩青石跟他说过,说关东神丐曾经败在一名修真者手中,被迫做了那名修真者的仆人,在百宝观外看守。也就是说从那时候,关东神丐就开始和修真世界有所接触,算来,这时间比自己要早出很多年了。 关东神丐突然变得热情起来,“状元公,你现在也算是仙师了。登州府这样一个世俗城市,竟然有这么多的仙师进进出出,你就没有觉得奇怪吗?”。 秦之初颌首道:“不错,我确实觉得有点奇怪。” 关东神丐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窝,“在下可以给状元公解答这个问题,只是在下有一个小忙,希望状元公能够帮帮忙。” 秦之初笑道:“好,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帮。说吧,老聂,到底是什么原因?” 关东神丐说道:“状元公是实诚君子,在下相信你,我就先给你说说原因。状元公或许不知道在咱们大周朝登州府往东大概两百里的海面上,有一仙岛,名曰蓬莱岛。那海岛是咱们大周朝第一风水宝地,据说那岛上遍地都是天材地宝,随便拿一块石头回到咱们大周朝,都能换到万两白银。” “还有这样的宝地?”秦之初眼睛不由得一亮。 关东神丐接着道:“只可惜这座岛已经有了主人,具体谁是主人,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在那里居住着成百上千的仙师,他们在岛上谈经论道,餐风饮露,过着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秦之初打断了关东神丐的神往,“老聂,蓬莱岛上再好,跟我也没关系,你也知道我是不可能去蓬莱岛的,就别跟我描述那上面的修真者的生活了。还是赶快说说为什么登州府会有这么多的仙师进进出出吧?我爷爷还有我爹都是商人,经常的走南闯北,他们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场面。” 关东神丐嘿嘿一笑,“那是因为贵府的老爷子,还有令尊没有赶上。这样的胜景,三十年才出现一次,而且每次出现,都不在县志、府志上进行记载,登州府本地人也都守口如瓶,不会跟外地人说的。只有赶上了,才会知道发生过这样的事,我也是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打听到这些的。” “那么这些修真者聚集到这里,是为了什么?”秦之初追问道。 “招贤纳士。”关东神丐的嘴里蹦出来四个字。 秦之初却是听糊涂了,“你没说错吧?这修真者招什么贤纳什么士呢?” 关东神丐笑道:“我就是打个比方。其实是蓬莱岛的仙人每三十年,会在登州城亮相一次,他们主要做三件事,第一件是邀请潜伏在各地、秘密修炼的仙师,到蓬莱岛做客,甚至是长期居住。第二件事是搜寻一些好苗子,把他们带到蓬莱岛,进行悉心的培养,从中发现一些能够有修炼潜质的人,壮大蓬莱岛的实力。第三件事,就是在登州城开设一些法坛,公开传道,至于听众有没有慧根,能听懂多少,他们就不管了。” 秦之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蓬莱岛行事还真是神神秘秘的,按理说每三十年就来这么一次,间隔不算短,却也不算长,想保守住秘密,并不是那么容易,却偏偏在世俗中流传的不是很广,这里面就很值得推敲了。如果没有官府暗中进行配合,查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关东神丐有些期待地看着秦之初,“状元公,每到这个时候,是登州府最为热闹的时候,每次都会有大量的仙师从大周朝各地,甚至是从番邦属国赶来,参加盛事。他们聚在一起,会对外出售各种各样的宝贝。在下希望状元公能够带我去见识见识,如果有可能的话,能够借我几块下品晶石。” 秦之初看着关东神丐,“老聂,你要下品晶石干什么?” 关东神丐尴尬地笑了笑,“不怕状元公笑话,我曾经跟一位仙师交过手,不到三招,就败在了人家的手下,被迫给他做了十年的门子,帮他看守百宝观。我以前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直到我败得一刹那,我才知道我以前有多么的坐井观天。 从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也要成为一名仙师,哪怕是最低级的仙师也成。可是我后来才知道想实现这个愿望有多难?这十年里,我不断地锻炼自己,同时又省吃俭用,积攒钱财,希望能够购买到筑基丹,能够一举筑基成功。 我还四处打听,在什么地方能够买到筑基丹,于是我就来到了这里,希望能够碰碰运气,买到一枚。 可是我到了这里,才知道,这里的丹药师一不做世俗人的生意,二不收金银珠宝,只认晶石。我还正发愁呢,谁知道就碰到了状元公。 还请状元公一定要帮帮我,带我去看看,如果你手头宽裕的话,再借我几块下品晶石。” 秦之初恍然,他很想问问在绿柳山庄的时候,姬煜川师徒曾经露过面,为什么关东神丐不找姬煜川师徒问问。不过话都到了嘴边,秦之初又咽了回去。 关东神丐在江湖中,虽是成名人物,但是在修真者眼中,只有做门子的资格。所谓门子,就是看大门的,地位之低下,可想而知。姬煜川师徒能够对关东神丐另眼相待,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之初不想揭关东神丐的伤疤,只是道:“原来如此呀。老聂,带你去是没问题的,你如果想买筑基丹,我可以帮你代买,但是想从我这里借下品晶石,只怕你要失望了,我现在穷的叮当响,我还想找你借两块下品晶石呢。” 他身上一块下品晶石都没有,只有半块黄脂石,那可是秦之初准备应付紧急情况的,不可能拿出来借给关东神丐这个没几分交情的人。 关东神丐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他不是不懂事理的人,秦之初肯帮他到这种程度,就很不错了,况且秦之初身为一名仙师,状元公,朝廷命官,能够不嫌弃他的身份,请他喝酒,这就已经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要知道他在百宝观,就连那小道童都从来没有用正眼看过他。 “来,老聂,别愣着了,赶快吃,等吃饱喝足了,咱们俩一块去看看。我也想见识见识这登州府三十年一次的盛事,究竟盛到了什么程度?”秦之初说道。 两人草草地吃完饭,秦之初交过小二,结了帐,便和关东神丐一起下了楼。关东神丐对登州城的大街小巷十分的熟悉,他在头前带路,领着秦之初出了登州府的北门,走了不到三里路,就见路边的一片麦田,被人用帷帐圈了起来,好大一片,足有上百亩。 第161章门子 第161章门子,到网址 第162章 一脚 第162章一脚 第162章一脚 这一大片帷帐朝南开着一个门,门口站着几个皂隶,还有两个修真者,守着大门。[] 看到那几个皂隶,秦之初越发肯定官府对这三十年一次的盛事,是知情的,外面的人之所以不太清楚,知道的人很少,完全是因为官府对消息进行了封锁的缘故。 在帷帐的外面,还搭建了好几个法坛,每个法坛上都站着一个修真者,或男或女,年纪也是有老有少,他们端坐在法坛上,自顾自地讲着一些很基本的修炼法门,比方说如何吐纳,如何感应天地灵气等等,都是修真界最最基本的东西了。 秦之初随便听了听,他觉得这些修真者所讲的,都不是什么精深的修炼法门,估计也就和《成仙大法》中所记载的相关法门,一个级别,也就是糊弄一下什么都不懂的世俗凡人了。 在秦之初听人讲法的时候,关东神丐在他的旁边站着,神色焦急,想催又不敢催,生怕得罪了秦之初,等会儿不肯帮他的忙。 好在秦之初也就听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感觉听不出来什么东西后,就抬腿朝帷帐所开的那个门走去,关东神丐连忙跟上。 守在门口的皂隶和修真者,并没有阻挡秦之初和关东神丐,这里似乎对进出之人的身份,并不进行任何的审核,谁都能进出似得。 进去了之后,秦之初才发现这里异常的热闹,整块地域被分成了内场、外场两个部分,内场只有修真者以及修真者带来的人才能进去,外场随便谁都能转转。 关东神丐指了指内场的方向,“状元公,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筑基丹只有内场里才有可能有。” 秦之初点点头,朝着内场走去,就在他快要走到内场门的时候,一个小道士突然低着头,就朝着他走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撞上秦之初的时候,关东神丐挡在了那小道士的前面,“小哥,前面有人,再往前走,就撞到人了。” 关东神丐的语气很客气,在这里,随便一个人背后就有可能有修真者撑腰,他根本就不敢呵斥任何人,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否则的话,要是引出来一个修真者,三下五除二,把他撂倒,他说不定又得给人做十年的门子,而这,还是比较好的结局。 小道士抬起了头,看都没看关东神丐一眼,只是盯着秦之初,“秦之初,你个狗官,咱们又见面了。” 秦之初不由的一愣,“小道士,咱们两个有仇吗?”。 小道士眼中冒出一丝怒火,“你说呢?狗官,亏你还是皇帝钦点的状元,竟然连我都不记得了。呵呵,也对,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你这个狗官又怎么可能记得我?” 秦之初仔细地打量着小道士,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的脑海中才闪过一道人影,“你是……” “龙儿,你在干什么?快点过来,咱们该进去了。”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拦路的小道士连忙乖巧地应了一声,“师傅,我马上就过去。”然后他又恶狠狠地看着秦之初,“咱们俩之间的账,早晚都要算。对了,秦之初,我可是听说齐国公、燕国公他们都派了人追杀你,你说如果我把你的行踪透露给他们,他们会不会像撵兔子一样追杀你呀?” 威胁完秦之初,小道士转身就要走,秦之初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抬起一脚,就踹在了小道士的背上,小道士没想到秦之初竟然敢动手,他根本就没加防备,向前踉跄了几步,收势不住,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脸狠狠地跄在了地上,正好撞在一块碎石头上,脸上当时就破了一道口子。 “这是谁家的疯狗没栓牢,竟然放出来对着本官狂吠。不收拾你一顿,你就不知道你几斤几两重。”秦之初抬起脚,就要再踹小道童的脸。 唰的一声,一道灵符直奔秦之初的后心而来,秦之初纵身跳来,躲了过去。他回头一看,就见一个道士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道友下手为免太狠了,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如此对他?”那道士并没有继续攻击秦之初,只是义正严词地质问道。 秦之初一挥手,对关东神丐道:“老聂,跟这位道长说说,我为什么要揍他?” 关东神丐看着走过来这位道长,脸都白了,显然他是知道这个道士是谁,“老神仙,是你呀。这都是一场误会。” 那道士脸色不善,“聂青尧,少给我打马虎眼,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敢有半句虚言,我就把你剥皮抽筋,拘了你的魂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关东神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先指着秦之初,说道:“老神仙,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之初秦老爷,是咱们大周朝今年的新科状元。” 那道士嗯了一声,“我知道他,不用你给我介绍。聂青尧,你少啰嗦,说重点。” 秦之初暗中蹙起了眉头,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看不透关东神丐了。 关东神丐忙道:“老神仙,刚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位小哥突然走过来,堵住了我们的路,骂秦老爷是狗官,还威胁要把秦老爷的行踪告诉别人。秦老爷这才生气,打了小哥一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那道士一听,狠狠地瞪了那小道童一眼,“就知道给我添乱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给我滚,再敢给我丢人现眼,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小道童不敢反驳,用恶毒的眼神狠狠地瞪了秦之初之后,便愤愤不平地走了。 那道士一直看着他离开,这才转过头来,对秦之初说道:“状元公,真是不好意思,贫道管教无妨,冲撞了你,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贫道向你赔罪了。” 说着,那道士朝秦之初打了个稽首,以示赔罪。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之初也不愿意轻易和人结仇,如果能够化解双方之间的矛盾,那自然是最好,“道长,秦某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也想你赔罪了。” 那道士坦然受之,然后道:“贫道还有事,先走了。等日后有机会,再和状元公好好地聊聊。” 也不等秦之初回应,那道士就飘然而去,围在周围的人本以为有热闹可看,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很快也就散去了。 关东神丐站在原地,脸色还没有恢复过来,“状元公,你惹**烦了。你可知道刚才那道长是谁?” “是谁?”秦之初问道。 关东神丐朝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道:“我听说那道长是卫伯爵府上的,卫伯爵几乎是全府的财力,供养着这样一位老神仙,他的功力深不可测,号称是京城十大仙师之一。你得罪了他,他口头上不说什么,只怕暗中已经把你恨上了,你可得小心应付。” 秦之初现在接触的人和事多了,对很多事情都逐渐地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知道在皇室,王宫贵胄的背后,只怕都有几个甚至一大帮修真者为他们撑腰,卫伯爵好歹也是一个伯爵,供养着一位修真者,并不足为奇。 “我知道了。”秦之初淡淡地道。 关东神丐本来还想劝秦之初两句,但是见秦之初神色如此淡定,只好暗中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其实他也是明白人,那个小道士说出来的话那么恶毒,想必心中肯定是恨死了秦之初,两人之间只怕有什么难以化解的旧事。想化解双方的恩怨,秦之初一个人让步肯定是不行的。 “走吧,老聂,别想了,咱们也赶快进去吧。” 秦之初倒是想得开,他都已经把六大国公得罪了,根本不在乎再多添上一个卫伯爵。何况,刚才那道士肯让一步,就表示他暂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这说明事情未必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另外,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是无用,不如坦然面对,想方设法把自己变得更强,才是最主要的。 “师傅,我要杀了秦之初。”远去的小道童等道士走过来后,便恶狠狠地道。 那道士神色冷漠,“我不管你以前跟秦之初有什么恩怨,在现阶段,为师不准你碰他。燕国公、齐国公他们请出的几位道友,应该就在路上,你不能抢他们的功劳。再说了,你才学了几天道,凭你能杀的了秦之初吗?”。 小道童一听,低下了头,“我杀不了你,不是还有师傅吗?”。 那道士冷哼一声,“那是你跟秦之初的恩怨,不是我跟他的恩怨。要想杀,你去杀去,不要指望为师我出手。你记住了,你只是我的一个记名弟子,为师不想为了一个几名弟子,就去和一个有可能有着美好前程的人结怨。” 小道童紧咬银牙,攥紧了拳头,“是,师傅,弟子记下了。” 那道士不再理会小道童,抬起头,朝着内场深处走去。 小道童看了看道士一眼,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秦之初所在的方向,“秦之初,你个狗官,你等着,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第162章一脚 第162章一脚,到网址 第163章 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呀 第163章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呀 第163章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呀[] 求票,求支持了。 内场之中绝大部分都是修真者,世俗人是非常少见的,秦之初和关东神丐进去后,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在了他们身上,尤其是关东神丐,最是吸引人的目光,毕竟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次修真者之间的盛事,秦之初觉得不能什么都不做。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下品晶石,想趁着这次机会,看看能不能弄点下品晶石,另外,他绘制纸符所用的黄纸、朱砂什么的,也需要补充了。 只是秦之初身上并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修真者基本上是不用金银的,所以他随身携带的那二十多万两银子,不可能拿出来兑换成下品晶石,何况,他还要指望着这笔钱,带到宁清县,将宁清县运转起来。 秦之初想了想,想得到下品晶石,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将身上用不着的东西变卖,像得自智海和尚的禅杖、紫金钵盂,得自飞玄道长的拂尘等等,秦之初基本上都用不着。 只是这样做,有很大的风险,谁知道在这里出没的修真者,有没有飞玄道长、智海和尚的熟人,一旦发现他把这些东西变卖掉,搞不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头上。 这是一个不得不防备的事情。在现阶段,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秦之初还不想和僧录司、道录司发生冲突。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自己做些东西来卖,比方说符文箭,纸符等等,都是可以拿出来换成下品晶石的。 总体来讲,第二个办法是比较可行的。秦之初决定先和关东神丐在内场中转转,最起码也要了解一下行情,如果行情合适的话,他不介意临时客串一次商人。 关东神丐不知道秦之初是怎么想的,进了内场之后,他就不断地指着前方,请秦之初能够稍微加快一点脚步。 秦之初能够理解关东神丐急于得到筑基丹的心情,也不难为他,跟着他,不紧不慢地走着,顺带观察着道路两边的那些摊贩。 走了大概有半炷香的时间,秦之初、关东神丐就来到了内场的丹药区,这个区并不大,也就只有十几个摊位罢了,其中大部分都是卖药草、药用矿石、兽骨等物品的,卖成品丹药的,仅仅只有一个。 而这个摊位的摊主,无论是秦之初还是关东神丐都是认识的,他不是别人,正是姬煜川的徒弟。和在绿柳山庄的时候一样,这个摊位前面挤满了人,至少也有上百名修真者排着队,里三圈外三圈,把这个摊位围了起来。 秦之初一看摊主是姬煜川的徒弟,就知道关东神丐今天很有可能买不到筑基丹了。 关东神丐也没想到竟然是姬煜川的徒弟在摆摊,他曾经找姬煜川求过一次丹药,被姬煜川毫不给面子地轰走了。关东神丐不死心,决定再试一次。 秦之初劝了两句,关东神丐不听,秦之初只好由着他,让他去排队,自己却在附近转了起来。 秦之初兜里面没有下品晶石,买东西是不可能的,但是利用难得的机会,多长长见识,还是没问题的。那些摆摊的修真者虽然不喜欢秦之初这种只看不买的主儿,却也没有轰他走,只要秦之初别喋喋不休地问个没完没了,他们就任由秦之初在他们的摊位前观看。 秦之初暗暗地把各个摊位上摆放的各种物品,和穹上丹经中的记载,做着对比,强化自己的感性记忆,免得将来用到的时候,把东西搞错了。 就在秦之初快要把丹药区的十几个摊位都看完的时候,传来了关东神丐的哀求声,“丹师,你就行行好吧,卖我一粒筑基丹吧。我这次一共带来了五万三千六百七十一两三钱银子,我可以都贡献给丹师你,只求丹师能够打发慈悲。” “走,走,赶快走,不要耽误我做生意。你说你一个世俗凡人跑来干什么?你也不看看你的模样,年纪大的都快黄土埋脖子的人了,还求什么筑基丹,还是赶快拿着那钱,去讨一房媳妇吧。这修真界不是你能混迹的地方。快走,不走,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人群中飞了出来,噗的一声,摔倒了地上。秦之初定睛一看,是关东神丐让人从人群里面扔了出来。人群中还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不识抬举的东西,浪费道爷的时间,真以为道爷好脾气呀。” 秦之初走过去,把趴在地上一动一动的关东神丐扶了起来,“老聂,你没事吧?” 关东神丐抬起了头,眼泪哗哗地,“我想买个筑基丹,怎么就这么难?” 秦之初拍了拍关东神丐的肩膀,“筑基丹本来就不好买,这可是能够帮助一名世俗人越过仙凡门槛的神药,要是谁都能够得到,这世上的修真者就不值钱了。老聂,想开点吧,或许你这辈子真的跟修真界无缘。” 关东神丐擦了擦泪水,“或许吧。我该走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状元公,谢谢你。” 说罢,关东神丐头也不回地朝着内场外面走去,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秦之初摇了摇头,却是爱莫能助。《穹上丹经》上虽然有筑基丹的炼制方法,自己却是没有办法炼制出来的,没有药材,没有炼丹炉,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关东神丐这一走,秦之初的行动就自由多了,他在内场随意地转了起来,倒是找到了几个需要符文箭的摊主,可是他们只愿意以物易物,不肯拿出来珍贵的下品晶石跟秦之初交换。 秦之初无奈,只好用几枝威力比较小的符文箭,换了一些黄纸和朱砂,随后就悻悻地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下榻的客栈。客栈的小二已经帮他把马卖掉了,据小二说一共卖了三十两银子。 秦之初那匹马还是大名府知府胡恩荣赠送给他的,乃是官府豢养的快马,市价至少也值六七十两银子,小二只卖三十两,明显是贱卖了,或者是从中收取了好处。不过秦之初也懒得和小二计较,三十两就三十两吧。为了几十两银子跟小二争吵,不值得,有那时间,还不如多修炼一会儿。 秦之初刚把小二送走,又有人敲他的房门,打开门一看,就见门外站着一个一身白衣,面罩轻纱的女子,在她的身上,秦之初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郭姑娘?”秦之初又惊又喜。 来人先进了秦之初的房间,然后把面纱揭开,露出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脸,“秦之初,我们又见面了。” 秦之初连忙搬来一张椅子,“郭姑娘,你坐。” 郭贞娴摇了摇头,“秦之初,我没多少时间,这次来,我只是想向你求证一件事。我刚刚得到消息,道录司的飞玄道长、僧录司的智海和尚在出外办差的时候,死于非命。他们死亡的那段时间,你恰好在豫北府。我想问问,他们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秦之初一愣,他没想到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更没有想到郭贞娴竟然来向他追问这件事,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实话吧,不知道郭贞娴究竟是什么态度,会站在谁的一边,不说实话,又怕日后郭贞娴有什么想法。 “秦之初,你倒是说话呀。”郭贞娴神色淡然地问道,她的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秦之初,似乎想看穿秦之初的内心似的。 “郭姑娘,那你是希望他们的死跟我有关系还是没关系?”秦之初反问道。 郭贞娴神色一黯,“真是你干的?为什么?” 秦之初说道:“他们想杀我,我就杀了他们了,难道我还等着做他们刀下的冤死鬼吗?郭姑娘,你不会是来替他们报仇的吧?” 郭贞娴摇了摇螓首,“我跟大周朝的僧录司、道录司都没有关系。飞玄道长、智海和尚跟我也无亲无故,我为什么要替他们报仇?” 秦之初一听,长舒一口气,“郭姑娘,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郭贞娴的脸依旧沉似水,没什么表情,“秦之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你在京中已经得罪了六大国公,虽说韩国公可能会置身事外,可剩下的五大国公联合起来,也是一股让人无法轻忽的力量,你可倒好,又去招惹僧录司、道录司?你是不是打算把大周朝所有最有势力的人和组织,全都得罪一遍呀?” 秦之初说道:“郭姑娘,你也知道,我也不想的,都是事情找到我的头上,不是我找到他们。这大概就是不遭人妒是庸才吧?我乃新科状元,一表人才,仪表堂堂,连老天爷都嫉妒我吧,所以才这么的折磨我,给我不断的找些麻烦。” 见秦之初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往自己脸上贴金,郭贞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但很快,她就敛去了笑容,恢复了平静。 秦之初却把郭贞娴的笑容看到了眼中,铭记在了心中,那一笑如春临大地,百花绽放,让人从心里往外感觉舒服。 “郭姑娘,你笑起来可真美。”秦之初由衷地赞道。 郭贞娴略有些妩媚地白了秦之初一眼,“你惹下的麻烦,就要自己去解决。僧录司、道录司已经得到了智海和尚和飞玄道长的死讯,他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我估计他们很难将两个人的死跟你联系起来,只是凡事都有例外,你务必小心。还有,这里有一百块下品晶石,你拿去用。” 秦之初忙道:“谢谢郭姑娘厚赠。” 郭贞娴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没有说我是白赠送给你的,我现在借你一百块下品晶石,日后你要还我一百块中品晶石,知道吗?”。 秦之初把郭贞娴放在桌子上,装着一百块下品晶石的小口袋抓在了手中,“别说是一百块中品晶石了,就算是一百块上品晶石也成。郭姑娘,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呀。” 郭贞娴美眸再次一瞬不瞬地看了秦之初一会儿,便伸手把面纱带了回去,“秦之初,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郭贞娴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屋子的芳香。 秦之初拿着那一袋子下品晶石,心中却是百般滋味,他可不会认为郭贞娴看上了他。 通过他跟郭贞娴前后几次的接触,他能够感觉出来郭贞娴的修为境界要远远地超过他,两人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按照常理来讲,郭贞娴就算是动了情,想选一个道侣,也不可能选择他的。毕竟秦之初并没有任何的优势,旋照期一层的修为境界,兜里面还没有几块下品晶石,有那个女修真会选他? 可如果不是郭贞娴看上了他,那么郭贞娴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他,尤其是这次,不但给他通风报信,还送来了一百块下品晶石这么大一笔财富? 这人情可有点大,应该也不是来自智屏郡主那边的要求,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之初想来想去,终归没有整理出来一个头绪来。 既然想不出来,秦之初就不去想他。郭贞娴这次来,给他提出了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僧录司、道录司这两个站在皇室背后的组织,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跟他站在了对立面,他必须要抓紧时间,积蓄个人的实力才行。另外,还要尽量地隐瞒他杀死了飞玄道长、智海和尚这件事,绝对不能够向任何人透露。 秦之初把他跟飞玄道长、智海和尚相遇到最后火并的经过,再三地在脑海中过了几遍,绝对大部分细节都处理的很好,只有一点,就是没有亲眼看到智海和尚的元神消失。这多少也是个隐患。 如果智海和尚的元神不是像他原来猜测的那样,自然消失,而是躲了起来,或者用秘法保存了起来,那么事情可就有点棘手了。 秦之初恨不得重新在回到密林山那个山洞去,可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现在回去是非常不明智的,很容易让僧录司、道录司发现端倪,还是按照原计划,前往宁清县赴任,才是最妥当的方法。 第163章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呀 第163章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呀,到网址 第164章 金身 第164章金身 第164章金身 大家多多捧场呀,到处都是冷冷清清的。[] 秦之初把郭贞娴给他的那袋子晶石打开,把里面的晶石全都倒了出来。只见这些晶石无论是大小,还是形状,重量都是一模一样,每一个都切割的极为规整,表面打磨的都极为光滑。 秦之初随便拿起了一块下品晶石,看了看,竟然发现在正面的右下角处发现了一行字——下品火玉石,蓬莱万川坊出品。 看到“蓬莱”两个字,秦之初估摸着这些下品晶石可能是蓬莱岛流传出来的。 对绝大部分修真者而言,下品晶石就是最基本的消耗品,蓬莱岛竟然会把这些下品晶石打磨的这么精细,显然那里的修真文明、修真文化已经发展到了相当的程度。 秦之初甚至都想过去看看,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没有任何的根基,这一百块下品晶石还是郭贞娴借给他的,真要是去蓬莱岛,只怕还得从最底层混起。还不如在大周,好好的沉淀一下,等以后再找机会去蓬莱岛上看看吧。 秦之初瞬间做好了决定,他先把一百块下品晶石一分为二,将五十块下品晶石收到了储物袋中,剩下的五十块下品晶石则放在外面。 他发现只要把晶石放在储物袋中,在他修炼的时候,晶石就不会粉碎,被青铜残印吸纳天地灵气。他之所以要留下五十块下品晶石,是为了将其作为货币使用,修真者相互的交流中,基本上不认金银,只认晶石,他不能不有所准备,况且,如果把一百块下品晶石全都消耗掉了,他再想得到下品晶石可就难了。 郭贞娴能借他一次,不可能再借他第二次,毕竟郭贞娴不可能一直追踪他的行踪,这次之所以出现在他下榻的客栈,估计跟登州府三十年一次的盛事有关系,他也是赶巧了,要不然郭贞娴很有可能都不会在登州府。 秦之初先反锁好门窗,然后盘腿坐好,将五十块下品晶石在身边摆放好,随后拿起了两块火玉石,开始修炼。 他进入打坐入定的状态很快,握在他手中的火玉石随即破碎,里面的火红色灵气散逸了出来,迅速地钻入他的眉心,进入到了青铜残印内部。紧接着放在他身边的火玉石纷纷飘了起来,接连破裂,无数的火红色灵气争先恐后地散了出来,弥漫在他的身周。 秦之初的眉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好像长鲸吸水一般,把所有的灵气全都吸入他的体内。之后,不久,从青铜残印中流出了不少银色的液体真元,融入在他经脉、穴位中流淌的银色丝线中。 当青铜残印停止吐出银色真元的时候,秦之初蓦然感觉体内的经脉出现了一丝饱涨感,似乎他的修为境界已经到了一个即将突破的极限。 秦之初心中一动,还想尝试着从外界吸纳更多的天地灵气,可是他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天地灵气的存在,这登州府竟然跟京城一样,外界没有一丝天地灵气的存在。 秦之初尝试了几次,发现不可能寻找到天地灵气之后,马上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静下心来,默想着《穹上心经》的修炼法门,推动着银色真元在他的体内进行着周天循环。 因为刚刚吸纳了不少火玉石的灵气,他的真元壮大了许多,每当修炼了一个周天循环的时候,便会诞生比以往多许多的真元。这些新生的真元进一步加大了秦之初的饱涨感,撑得他的经脉鼓涨涨的,十分的难受。 看来真的是要突破了。 秦之初连忙将神识沉入体内的经脉中,一面继续让真元做周天循环,一面像控制着未驯服的野马一样,引导着真元往一些还没有被并入周天循环的细小经脉流转。 在旋照期,一个修真者主要要做的工作,就是要竟可能多地让自己的经脉、真元组成一个完整、完善、完美的周天循环。 越多经脉、越多穴位能够参与到周天循环之中,对修真者带来的好处越多,好处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个是蓄积的真元多,另一个是每进行一次周天循环,所新生的真元多。这两个好处在修炼前期或许体现不出来,但是越往后,所占据的优势就会越加的明显。 引导着真元,在体内开拓更多的经脉、穴位是很痛苦的一件事,那就像是用刀子在身体内部披荆斩棘一般,钻心的疼,冷汗刷刷地往外冒。不过为了以后的日子,再疼也得忍着。 秦之初选择的细小经脉都是《穹上心经》标注出来的,倒是不需要他费劲去寻找,只需要照葫芦画瓢,开辟出来就行了。 当他开辟了十几条细小的经脉后,他募然觉得经脉的胀痛感消失了,每运转一次周天循环所新生的真元都有了容身之地,不再冲撞他的经脉。 秦之初知道他的修为境界已经进入到了旋照期第二层,实力多少也算提升了些。秦之初停止了开辟新的经脉,开始全新的催动着真元进行周天循环,使得真元能够尽快的增长。 一直修炼到了次日凌晨,秦之初停止了修炼,他一张开眼,突然吓了一跳,只见有一道光投射在他的面前,在光中,有一个歇山顶式的建筑,其尺寸并不是很大,长宽高都跟贡院中让考生考试用的号房差不多。三面环墙,正对着秦之初的那面,没有墙。这个建筑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座庙。 秦之初凝神细看,整座庙显得很破旧,屋顶的瓦颜色暗淡陈旧,墙上的砖风化的很厉害,有的只剩下半块了。 庙的楣头上悬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四个字“昊 第164章金身 第164章金身,到网址 第165章 约法三章 第165章约法三章 第165章约法三章 求票,求订阅了。 一听要下午申时二刻才出海,秦之初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琢磨一下昊天金阙,最起码要搞清楚一件事,怎么样能够保证百分之百准确地把印信打出来,而不是把昊天金阙放出来。[] 秦之初找了一家骡马店,租了一匹快马,出了登州府,一路往西,一直狂奔了一个时辰,跑到了距离登州城一百五十里开外的地方,这里已经不属于登州府管辖的范围了,地势偏僻,方圆十余里都没有人家,是个做实验的好地方。 秦之初跳下马,将马拴在一棵树上,然后钻入了密林中。鲁州境内还是有老虎、野狼等猛兽出没的,不过这些野兽对秦之初基本上没有了什么威胁性,一枝爆裂箭就能送它们一命归西,所以秦之初也不刻意避开密林,反倒是那里比较隐蔽,就往那里钻。 很快,他在密林中选定了一个地方,这里是的树木生长的极为茂盛,遮天蔽日,如果从天上往下俯瞰的话,基本上别想看到树林里面的情况,但是站在地面上,朝着四周看的话,却可以看的一清二楚。树木的枝叶遮挡住了阳光,使得小草、灌木无法在地面上生长,能看到的就是树木粗大的树干。 秦之初随便选了一个地方站好,他先把火焰刀拿了出来,插在地上,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开始进行尝试,他努力地回想着昊天金阙是怎么跑出来的,可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他修炼的过于聚精会神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昊天金阙是怎么出来的。 没办法,秦之初只好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将印信打出来,这一流程他非常熟悉了,只需要将调动经脉中的真元,送入泥丸宫中,印信就会打出来。 秦之初再次按照这一流程,运转真元,只见他的眉心闪过一道青光,那印信顺利地从眉心飞了出来,朝着挡在他面前的树木砸了过去,海碗粗细的大树,一连砸断了七八根,印信才消失。 见印信能够顺利地打出,秦之初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杀手锏还好使,其他的事情、烦恼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至于如何放出昊天金阙,就不需要去琢磨了,至少现在不需要去想,毕竟他还没有感觉到昊天金阙对他有什么好处。 秦之初出了树林,找到自己的马,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又朝着登州府赶去。一个多时辰后,他回到了登州城,一看还有点时间,他想了想,便骑着马,再次出了登州府的北门,往那个蓬莱岛修真者设立的场地赶去。 很快,他就赶到了。他从马背上下来,见他雇马的那家店,竟然在这里设了一个点,就把马还了回去。这才朝被帷幔圈起来的场地走去。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放荡的笑声,“好俊俏的小哥呀。”随即,有刺鼻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传到了他的鼻子中。 秦之初回头一看,只见一位四五十岁的汉子,穿着锦袍,打扮的像是一个暴发户,他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放浪形骸,**半露,脸上涂脂抹粉,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 那个像暴发户一样的汉子一手抓着一个酒壶,另外一只手竟然摸着一个女人的胸|部,他用的力气很大,那女人的胸都有些变形了。 秦之初微微蹙起了眉头,却也没有太过在意,他对那些出卖自己身体、讨生活的女人,始终抱着敬而远之的心理,却也不会呵斥、辱骂他们。世道艰难,如果不是生活所迫,那些女人也不会选择这样的道路。何况,她们不偷不抢,却要比那些窃贼强出太多了。 秦之初随意看了一眼,扭头就要走,身后却有人喊道:“秦老爷,你不认得我了?” 这声音很熟,秦之初回头一看,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搂着两个窑|姐的汉子,“老聂?你是老聂?” “不就是我吗?”。那汉子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啊?” “是很意外,我从来没想过大名鼎鼎的关东神丐竟然会变成这幅模样。”秦之初惋惜地摇了摇头。 关东神丐眼眸中溢满了苦痛,却还强作笑脸,“像我昔年在江湖纵横,闯出偌大的名头,江湖朋友提到我,谁不竖起大拇指,称赞我一声英雄豪杰。但是这一切,都在十年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卧薪尝胆十年,辛辛苦苦攒下了几万两银子,只求能得到一枚丹药,却没想到十年的忍辱负重,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现在不是挺好吗?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明日空折枝。” “爷,你说错了,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快钻到关东神丐身体里面的一位窑姐卖弄着自己的学问。 “多嘴。”关东神丐握着她胸部的手猛地一使力,那窑姐啊的一声惨叫,脸都白了。 关东神丐拍了拍她的脸蛋,“美人,弄痛你了?是爷不好,来,这五两银子,给你。” 那窑姐连忙换上一张笑脸,还故意挺起胸脯,在关东神丐的怀里蹭了蹭,“有了银子,我就不疼了,爷你愿意怎么捏都成。” 秦之初摇了摇头,这才多长时间,关东神丐就堕落至斯,“老聂,你在这里玩着,我进去看看。” “爷,这小哥是谁呀?人长得俊俏,还特别有气质,让人心痒痒的。”一位窑姐故作娇媚地问道。 关东神丐目光复杂地看着秦之初进入帐幔之中,却是没有回答那窑姐的问题。 秦之初为关东神丐惋惜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路是自己选的 第165章约法三章 第165章约法三,到网址 第166章 驱魂三式 第166章驱魂三式 第166章驱魂三式 下午申时二刻,货船准时从登州府码头出海。秦之初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朝着大海眺望,直觉心胸异常的开阔。秦之初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觉中,仿佛自己的精神、气质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打断了,船出港半个时辰后,突然停了下来。因为顺风的缘故,此时货船距离登州府码头有将近五十里远了,在茫茫的大海中,这艘十几万斤重的货船,就像是一只蚂蚁掉到了湖泊中一样,渺小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秦之初暗中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出声问道。 “呵呵,贫道等你多时了。” 从船舱中走出了一名道士,此人头戴紫金冠,身着青色道袍,脚蹬云头履,手中拿着一把拂尘。一张方形脸,蒜头鼻,阔嘴,浓眉大眼。整个人看起来,极有气势。 “齐国府姜仙师?”关东神丐惊骇地看着这名道士。 “没想到还有人知道贫道,你是谁呀,贫道怎么不知道认识你呀。”姜立天转过头来,随意地看了关东神丐一眼,那眼神就像是世俗人看到了蝼蚁一般。 “你是姜立天?”秦之初仔细地打量着这名道士,“你不是去参加登州府的盛事了吗?怎么跑到了这里?” 姜立天呵呵一笑,“那只不过是贫道使得小小的障眼法。其实贫道早就到登州府等着你了,一直派人暗中打听你的动静,所有在登州府码头停靠的船只,不论大小,不论载客还是运货,都接到了贫道的招呼,让他们留意你。 你昨天到码头打听,不到半炷香的工夫,贫道就得到了消息。贫道本想昨天就擒拿你,可是又不想惊扰了登州府的百姓,所以将擒拿你的地点选在了海上。” “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好听,我看你是不想让人抢了你的功劳吧?”秦之初哂笑道。 姜立天呵呵一笑,“状元公真是生就一副伶牙俐齿呀,贫道不和你做口舌之争,贫道承认争不过你,谁让你是状元呢,天下能够能够在口舌上争过你的,可能没有几个,贫道不在此列。 状元公,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算是咱们修真界的一朵奇葩,以修真者的身份,竟然能够在世俗人中高中状元,实属不易。这一点,贫道是佩服你的。 不过呢,你既然选择了科举取士这条路,是不是就该专心点,不要三心二意? 好好地在世俗中做官多好呀,就像那齐国公,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锦衣玉食,鲜衣怒马,奴仆成群,一呼百应,风光无限。贫道相信以你的才智,将来一定能够位列公侯,为朝廷一品大员。” 秦之初淡淡一笑,“那就借你的吉言了。” 姜立天见秦之初不上钩,只好接着道:“你既然要做官,是不是就不要花费心思去修炼了?修炼很辛苦的,比当官辛苦多了。干脆,修炼的这份苦让贫道来承受,你安心做官,咱们各取所需,是不是?你把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送给我,我呢,给你一万两银子,供你到了宁清县之后,购置一豪宅,娶几房美貌的小妾,做那赛神仙的日子,多好?” 秦之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道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竟然说了这么多梦话。区区一万两,就像买我的宝贝?” 姜立天脸一沉,“那如果加上你的命呢?” 秦之初摇了摇头,“我的命不值钱,道长的命才值钱。姜立天,我现在用你的命买你身上所有的东西,哦,对了,本公乃是读书人,要讲礼仪,你可以保留一个裤头。” 姜立天差点气炸了肺,“秦之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旦贫道动起手来,你的小命可难保。” “那就动手吧。”秦之初一伸手,就从储物袋中,把火焰刀抽了出来,真元流淌,刀锋上冒出了火焰。 姜立天也有储物袋,他一拍系在腰带上的储物袋,从储物袋中飞出了万道金色毫光,一道黑影从毫光中冲了出来,落在了姜立天的手中。那是一根鞭,像是木头做的,四方形,鞭身上有许多的节,每一个节上都有符文。 “状元公,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看我的驱魂鞭吧。我非把你的魂魄从你的肉身上驱赶出来不可。到时候,有你好瞧的。” 说着,姜立天喷了一口真元到驱魂鞭上,只见驱魂鞭飞到了空中,大放金光。他抖手射出一道灵诀,驱魂鞭在空中一阵抖动,无数的阴风从驱魂鞭中冲了出来,朝着秦之初就卷了过去。 “驱魂鞭第一式,摄魂幽风。”姜立天的口中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 秦之初连忙一挥火焰刀,一道刀型火焰就飞了出去,站在了摄魂幽风上。噗的一声响,摄魂幽风遇刀型火焰就炸开了,但是很快又聚拢在了一起,不过能够看得出来,刀型火焰多少也对摄魂幽风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摄魂幽风的气势明显不如刚刚出来的时候了。 秦之初眼前一亮,知道该怎么对付了,他运起了火神决,张口就喷出一口火来,摄魂幽风飞了过来,和他喷出的火撞在了一起,很快,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黄金华的火神决?黄金华真是个废物,竟然死在了你的手中。不过状元公,贫道不是黄金华那个蠢才,我是不会让你逃脱生天的。”姜立天冷冷地道。 他再次打出一道灵诀,从驱魂鞭中冲出了更多的摄魂幽风,同时,摄魂幽风中还隐隐地有鬼哭狼嚎的声音。 “驱魂鞭第二式,摄魂鬼风。” 第166章驱魂三式 第166章驱魂三式,到网址 第167章 擒鬼 第167章擒鬼 第167章 擒鬼 秦之初已经尝到了驱魂鞭的前两式,可不想再让姜立天顺利地施展出第三式,他心念电转,抽出一枝符文箭来,射向了姜立天。[] “蠢货,贫道都怀疑你是考中状元的。贫道这个金刚护身符乃是用十块下品晶石跟人换来的,赛似金刚石,坚不可摧,你明明看到明明符文箭无法撼动,还射。真是蠢不可言。”姜立天冷笑着讥讽道。 那符文箭眨眼既至,射在姜立天的护身罩上,砰地一声炸开,无数的冰霜飞了出来,这是秦之初新造的冰霜剑,可以在瞬间制造一小片的冰霜区。 护身罩上顿时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霜冻,但是护身罩上的符文稍微的一流转,冰霜就消失不见了。 姜立天冷笑连连,举起了驱魂鞭,“状元公,你没机会了,看我的驱魂鞭第三式吧。这次贫道一定要把你的元神打出来。” 秦之初缄默不语,一个鲤鱼打挺,从甲板上弹跳了起来,手持鹊画弓、符文箭,眼神冷漠而又凝重,他的两手动作不断,一枝又一枝符文箭,好像不要钱似得,不断地射了出去,在姜立天的护身罩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秦之初现在射箭,都快成机械式动作了,既不用刻意瞄准,也不用去考虑究竟该用哪种符文箭。他完全是随心所欲,随手射来。 这么多的符文箭一起射来,姜立天突然感觉站不稳了,脚下打滑,似乎是踩着冰块一样,低头一看,吃了一惊,不知何时,他的脚下竟然结了薄薄一层冰。 海上有风浪,难免会有海水冲溅到甲板上,使得甲板湿漉漉的,稍不留神,脚下就会打滑。秦之初就是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一点,射出了一枝冰霜剑,使得甲板上的海水瞬间凝结成冰,使得甲板变得更加的滑溜。 一般情况下,甲板上结冰,别说是对修真者来讲了,就算是对一个普通人来讲,只要稍加注意一点,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有些不太一样,尤其是对姜立天来讲,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接连十几枝符文箭连珠价地射来,虽然无法将护身罩射穿,却也让躲在护身罩之中的姜立天无法站稳。 他脚踩着光滑无比的甲板上,不断射来的符文箭,对他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破甲箭强大的撞击力,爆裂箭猛烈的冲击力,使得他就像是一个立在冰面上的陀螺,不断地有人用鞭子抽着他,东倒西歪,有时还会旋转上两圈。 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做事,姜立天屡屡在念咒念到关键时刻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被打断。 姜立天郁闷地快要吐血了,明明的护身罩足够强大,驱魂鞭也有莫大的杀伤力,却无法将这两项优势发挥出来。 这时,秦之初也在快速盘算着如何能够解决掉姜立天。光靠符文箭,肯定是不行的,姜立天的护身罩太过强悍,他都已经射出了不少枝符文箭了,还未能让姜立天的护身罩崩溃,目测来看,姜立天的护身罩此时还极其的稳固,看样子,短内,也不会自然消失。 现在仗着暴风骤雨一般的符文箭,使得姜立天无法稳定下来身体,但是这个方法并不能持久,姜立天一定会有办法破解的。 就在此时,姜立天手掐灵诀,大喊一声,“不动如山。”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有千斤重,稳定了下来,紧接着,他一拍储物袋,从储物袋中飞出了一根宝杖来,上面雕刻着一条金龙。 姜立天把这根宝杖抓在手中,用力往甲板上一插,噗的一声,甲板上被插了一个洞,宝杖牢牢地扎在了洞中。他右腿往宝杖上一缠,脚尖别住宝杖,彻底把身体稳了下来。 “状元公,你厉害,我看你现在还如何撼动我。”姜立天再次举起了驱魂鞭,口中开始快速地念诵着咒语。 “驱魂鞭第三式,恶鬼摄魂。” 只听一声嗷的叫声,大量的黑雾从驱魂鞭中飞了出来,瞬间就在护身罩外面,组成了一个两眼冒着碧绿磷光的恶鬼。 姜立天一指秦之初,“恶鬼,摄魂。” 秦之初抬起了鹊画弓,朝着恶鬼接连射出了几枝爆裂箭。 那恶鬼却极为灵活,左躲右闪,很轻松就躲开了爆裂箭,随后俯身朝着秦之初就冲了。 秦之初迅速地将浑天碗抛了出来,这个碗并没有罩向恶鬼,也没有罩向姜立天,而是涨大之后,扣在了货船的船舱上,把货船的船主以及所有的水手、舵手全都罩在了里面,将他们和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妇人之仁,这时候还有顾惜那些世俗凡人的性命。”姜立天虽然不会滥杀无辜,却也不会在跟人斗法的时候,还想着保护周围的世俗凡人的性命。 秦之初却彷佛是没有听到一般,在抛出浑天碗滞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宝贝,紫金钵盂,僧录司九品法师智海和尚的遗物。 姜立天看到紫金钵盂,眼睛陡然一亮,“秦之初,智海和尚的紫金钵盂会在你手里?你完了,智海和尚一定是你杀死的,想必飞玄道长也是陨落在你手中,且待我擒拿住你,送到僧录司和道录司,一定少不了好处。恶鬼,还愣着干?给我冲,摄魂。” 那恶鬼不知是回事,只是绕着秦之初打转,迟迟不肯冲到秦之初体内,驱赶他的元神。 这会儿姜立天再次打出了灵诀,发出了命令,恶鬼露出一丝不甘愿的表情来,却还是鬼叫了一声 第167章擒鬼 第167章擒鬼 第168章 还有一口子等着他救命 第168章还有一口子等着他救命 第168章 还有一口子等着他救命[] 察觉到战况朝着有利于己的方向发展,秦之初迅速地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抖手,再次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件宝贝,和紫金钵盂一样,这也是智海和尚的遗物,九龙禅杖。 在密林山的那个山洞中,秦之初和智海和尚的一番争斗,已经让九龙禅杖受到了不小的创伤,秦之初直到现在,也未能把禅杖上的伤痕抹平,自然也就无法发挥出九龙禅杖最大的威力了。不过他手中实在是缺少杀敌的手段,青铜残印又太过耗费真元,只能将九龙禅杖拿出来应付一时只需了。 秦之初将九龙禅杖拿在手中,真元输入禅杖之中,顿时九龙禅杖迸射出了无尽的金色佛光。秦之初怒目圆瞪,彷佛是临世的金身罗汉一般,手持禅杖,刚猛无比。 那两个恶鬼极为畏惧佛光,见状又远离了秦之初几分。 秦之初猛地上前一步,举起了禅杖,朝着姜立天的护身罩就砸了。他的力量甚大,又经过九龙禅杖的加持,力量被放大了数成,每次击打在姜立天的护身罩上,都会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姜立天此时也看出来了,驱魂鞭的第三式、第四式对秦之初的威胁,还不如第二式呢,他再次念动咒语,试图把那两只恶鬼收了。 秦之初岂能让姜立天如意,每当两只恶鬼接近姜立天的护身罩的时候,就挥舞着九龙禅杖,借助禅杖放出的佛光,将恶鬼赶走。 姜立天躲在护身罩中,只觉得护身罩上的符文闪烁的越来越快,灵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许要不了多久,护身罩就会崩溃了,那时,他和秦之初之间的攻守之势,必将移位,他就未必能够讨到好处了。 “秦之初,这是你逼我的。” 姜立天心中发狠,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叮铃铃,一把只有一尺七寸长的短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如一道闪光一般,疾射秦之初的眉心。 秦之初下意识的用九龙禅杖挡了一下,那飞剑却如刀切豆腐一般,哧拉一声,就将九龙禅杖拦腰斩断,又速度丝毫不减地刺向秦之初的眉心。 秦之初来不及多想,连忙调取经脉中的真元,涌入泥丸宫中。 在不到十分之一眨眼的,泥丸宫充满了真元,秦之初的眉心放出一道青绿色的光芒,印信冒了出来,那飞剑不偏不倚正好斩在上面。 嘣的一声,飞剑被印信磕飞,又继续以山岳压顶之势,砸向了躲在护身罩中的姜立天。 不得不说,那把飞剑确实是一件难得的宝贝,印信虽然把飞剑磕飞了,却也抵消掉了印信几乎一半的力量。当印信砸在护身罩上,竟然未能把护身罩砸碎。 不过护身罩也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在上面流转的符文个个变得暗淡无光,原本光滑的罩子上也龟裂出了无数的裂缝,每一个都还没有拇指盖儿大小。 印信耗尽了力量之后,就消失了。这时的形势变得对秦之初极为有利,他一抖手,就把火焰刀抓在了手中,瞬间,就在火焰刀上形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刀一挥,狠狠地斩在了姜立天的护身罩上。 从秦之初砸出印信,再到他抓刀斩护身罩,这一系列的过程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宛若行云流水,快到了极点,姜立天到现在才反应。 可是这时候,已经太迟了,只听哗啦一声,宛若琉璃盏被打碎,火焰刀成了打破护身罩的最后一根稻草,无数的符文四散而去,在空中释放出最后一抹光华后,便黯然消失了。 姜立天暗道一声不好,一张口,喷出一口血来,那两只恶鬼将这口血分食,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突然变得凶焰滔天,越发的凶残。 “快,快挡住他。”姜立天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的护身罩竟然碎的这么快,他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这会儿也就只能那两只恶鬼帮他挡一挡了。 那两只恶鬼得到了姜立天精血的滋养,对秦之初眉心散逸出来的气息变得不那么害怕了,化作两道黑烟,鬼哭狼嚎着,朝着秦之初就扑了,他们刻意避开秦之初的眉心,准备绕到冲入秦之初体内。 秦之初一挥袍袖,从袖口飞出一个葫芦来,张口一口真元喷在上面,葫芦的塞子飞了出去,嗡嗡嗡,一大群毒蜂从葫芦中飞了出来,迎向了那两只恶鬼。 这群毒蜂有成百上千只,如果利用得好,屠戮一个大点的村子都没问题,可是用来对付两只恶鬼,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那两只恶鬼闻到毒蜂身上的生灵血气,就像是猫看到了鱼,狗瞅见了骨头一般,眼光挪都挪不开。何况,这些毒蜂对他们基本上没有威胁,他们又不怕蜂毒。对这两个恶鬼来讲,这些毒蜂每一个个体都十分的羸弱,生灵血气也不算多,但是架不住数量多,累计在一起,也是非常客观的数目。 相对而言,秦之初就显得有些不好惹,尤其是秦之初眉心处,潜伏着让他们觉得心悸的力量,能够不招惹,他们还是不想招惹的。 几乎在一瞬间,两只恶鬼就凭借本能,舍难取易,撇下秦之初不顾,转而攻击起了那群毒蜂。他们就像是虎入羊群,每只毒蜂碰到他们,都难逃灭顶之灾。 秦之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早就注意到姜立天似乎并没有完全把驱魂鞭祭炼成功,或者说是姜立天的能力还没到驱使驱魂鞭发出第三式、第四式的程度,姜立天发出第三式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勉强了,到第四式的时 第168章还有一口子等着他救命 第168章还有一口子等着他救命 第169章 本公就是官 第169章本公就是官 第169章 本公就是官 求票,求支持。[] 秦之初在离京的时候,曾经在百宝观买了不少丹药,这些丹药都是针对世俗凡人的,既有让世俗凡人在短拥有神力的神力丸,也有使人魔化的魔化丹,当然也有能把世俗人从生死边缘拉的丹药了。 关东神丐受的都是一些身体上的伤害,这种伤势不管有多重,对修真者来讲,都是小病小灾。秦之初取了一枚丹药出来,塞到了关东神丐的嘴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迅速地补充着关东神丐消失的生机、气血,恢复着他的伤势。工夫不大,关东神丐的伤就好了一多半了。 秦之初又取出两枚相同的丹药,塞到了关东神丐的手中,“老聂,这两枚丹,,后天各吃一次,你就没事了。” 关东神丐守了十年百宝观,自然识的这些丹药,他以前为了节省钱财,就算是这些丹药有用,也忍着没买。这次多亏了秦之初事先买了一些,要不然,他今天就完了。 “多谢秦老爷救命之恩。”关东神丐由衷地向秦之初表示感谢道。 秦之初呵呵一笑,“不用谢,你刚才表现的很不,明知不敌姜立天,还冲了,嗯,不,是条汉子。” 关东神丐忙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既然已经决定做你的手下,自然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要舍命保护你了。” 秦之初拍了拍关东神丐的肩膀,没再说。他起身看了看甲板,瞅到了那被飞剑斩成两截儿的九龙禅杖,便走,把它们也收了起来,又在姜立天的尸身上搜了搜,确定没有价值的了,这才手一挥,把罩住货船船舱的浑天碗收了起来。 “老聂,你能动弹不?”秦之初问道。 关东神丐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感觉胸口还是有些疼,不过只要活动幅度不是太大,活动不是太剧烈的话,就不会有问题。“秦老爷,你有吩咐,尽管发号施令。” “既然你能动弹,那好,你去把船主给我抓来。这把刀先给你用用。”秦之初把火焰刀抛给了关东神丐。 关东神丐刚才可是亲眼看到秦之初是如何用火焰刀大发神威的,这可是只有修真者才能使用的宝刀,连忙翼翼地抓在了手中。 法刀在手,关东神丐觉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朝着秦之初一拱手,便朝船舱那边奔了。 秦之初刚才用浑天碗把船舱罩住,包括船主、水手、舵手等人全都被困住了,谁也不外面是情况。 秦之初这样做,其实也是救他们一名,毕竟他跟姜立天斗法的时候,用到了九龙禅杖、紫金钵盂,这可都是智海和尚的宝贝,如果船主他们在外面看,到时候,有人追问起来,他们就有可能暴露这些细节,那样的话,就有人是秦之初跟智海和尚的死有关系了。 如果秦之初为了保住秘密,减少麻烦,就只能选择杀人灭口,把船主以下的所有人都杀死。秦之初终究不是滥杀无辜的性子,在亮出九龙禅杖、紫金钵盂之前,先用了浑天碗,把船主他们都罩住,也就杜绝了他们泄露秦之初秘密的可能性,自然也就放了他们一条生路了。 不过那些水手、舵手的,秦之初可以放过他们,那船主就不行了。姜立天在船上潜伏,货船又在距离登州府海港将近五十里的地方停下,这两件事,一定得到了船主的配合,要不然,姜立天是不可能做到的。 很快,关东神丐就把船主押了,在他们俩的身后,还跟着二三十个手持刀枪鱼叉等利器的水手,其中几个身上还带着伤,显然,关东神丐为了把船主押来,跟他们还发生了不小的冲突。 “快放了我们老板。”水手们群情汹汹,却慑于关东神丐的工夫,不敢近前,生怕关东神丐手杀了船主。 “秦老爷,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关东神丐一脚踹在船主的屁股上,船主踉跄了几步,脚下不稳,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他趴的地方也真是巧,一头就扎在了姜立天尸体的断臂上。 船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惨景,吓得啊的一声尖叫,两眼翻白,就吓晕了。那些水手也看到了甲板上的尸体,哗啦一声就把秦之初、关东神丐围了起来。 “杀人了,快点把他们抓起来,回港,报官。”水手们纷纷嚷道。 秦之初好像是没看到水手们手中的刀枪,对他来讲,别说只有二三十个水手,就是再多来一倍,也奈何不了他,他只要往腿上拍两张飞行符,飞到天上,再用几枝符文箭,前后用不了一盏茶的工夫,就能把他们杀的一干二净。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冠,“报官?好呀,本公就是官。来向我报案吧。” 说着,秦之初取出了顺德帝给他的那封圣旨,举过头顶,“圣旨在此,你们这些刁民,竟然围攻朝廷命官,是不是都活的腻歪了,想抄家灭族不成?” 这些水手那里见过圣旨,他们最多就是在看人唱戏的时候,见过戏台子上的圣旨,那都是一个卷轴,那里像秦之初手中的圣旨,是个明黄色的折子。 不管这些水手见秦之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也不敢质疑,只有一个水手壮着胆子,说道我们又不识字,你说这是皇帝的圣旨,凭让我们?”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可是皇帝钦点的状元,御封的朝廷命官,你们见官不跪,还敢质疑圣旨的真实性,是不是都嫌命长了? 第169章本公就是官 第169章本公就是官 第170章 突破 :小說罓∷ 第170章突破 第170章突破 有了晶石,秦之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经脉充满了真元,不过他把刚刚得到的一百一十七块下品晶石全都用掉后,也未能做到这一点。~~[] !- !- 别看旋照第二层比旋照第一层多了几条细小的经脉,可这些多出来的经脉能容纳的真元也是一个极其可观的数字。 之后,秦之初不得不按部就班地修炼,他将每天的时间一分为二,晚上打坐入定,白天参悟《五行基础法术》、《穹上丹经》、《基础符文》等各种修炼典籍,祭炼驱魂鞭、飞剑、紫金钵盂等,偶尔再制作几枝符文箭。 关东神丐自觉地为秦之初护法,将所有可能打扰到他的事情,全都挡了下来。如此一来,秦之初就可以不必为琐事làng费时间,可以全身心的放在修炼一事上,然而即便是这样,秦之初仍然感觉到时间不够用。他要做的事情太多,每一件事基本上又都是从零开始的,都要经历一个从陌生到接触,再到学习,进而入mén的过程。 是世俗中读书人一样,修真界也是有很多种学问的,像符文、丹术、法术等等,单独摘出来,都是一mén博大jing深的学问,很多人在其中沉浸、钻研几十年,上百年,甚至几百年,都不敢说自己把握住了其中的jing髓。秦之初又要以一己之力学习这么多种学问,难度可想而知。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秦之初不是不懂,他目前把主要的jing力都放在了研究符文、法术上,这是快速提升自己实力最便捷的途径,只有他有了足够保命的本钱,那时候,才有可能去huā费大量的时间去参悟、学习《穹上丹经》这样高深的法mén。 现在,秦之初手头主要有如下几件法器,火焰刀、浑天碗、葫芦、紫金钵盂、银丝拂尘、驱魂鞭以及飞剑等。 这些法器,威力有大有小,其中又以驱魂鞭和飞剑的威力最大,秦之初把主要的祭炼目标放在了这两件法器上,只是驱魂鞭的祭炼难度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在祭炼驱魂鞭的时候,不单单需要用灵诀牵引真元,打在驱魂鞭上,还需要用到大量的血食、yin魂做为食物,去喂饲驱魂鞭中的恶鬼,另外,还需要想方设法采集yin风鬼雾。 这几样东西,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没有办法nong到,尤其是血食,就更荒诞了,竟然要用到人血、人 ou,秦之初自幼读圣贤书,思想虽然不迂腐,却还没有伤天害理到去为了祭炼一件法器,就残害无辜的份儿上。 祭炼驱魂鞭的事情,只能往后缓一缓了。秦之初最后只能把那把飞剑做为主要的祭炼目标。 这把飞剑,名曰青锋剑,很普通的一个名字,却有着莫大的威力,首先其本体的锋利度极高,远在火焰刀之上,其次,这把青锋剑可以缩放大小,最大时有一把普通的长剑大小,小时,可以和牛máo媲美。3∴35686688\\最后一个有优点,就是它的速度极快,在出击的一瞬间,能够比得上鹊画弓弓拉满月时,shè出的箭速。 一连三天,秦之初都在船舱之中闭关,祭炼这把青锋剑。所谓祭炼,就是让修真者和他所使用的法宝、法器,能够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这把青锋剑内部有着好几个阵法,秦之初必须不断地打出灵诀,想方设法熟悉这几个阵法,并在阵法中,留下自己的jing神烙印,最后实现和青锋剑心神相通,如臂使指的目的。 在这三天时间里,秦之初甚至连晚上的打坐入定都放弃了,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睡不眠,不吃不喝,心无外物,眼中只有一枚青锋剑。 一个又一个灵诀打出,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把自己的jing神烙印置放在青锋剑上。在过去了六六三十六个时辰之后,秦之初打出了一个灵诀的时候,青锋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龙yin之声,一直被秦之初摆放在桌子上的青锋剑突然飞了起来。 这是青锋剑即将祭炼成功的迹象,秦之初压住心中的惊喜,屏气凝神,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接连打出了最为重要的三道灵诀,“青锋宝剑,为我所用。” 当最后一个灵诀打出去的时候,秦之初恍惚之间,彷佛看清楚了青锋剑内部的所有的情况,剑体中的浮空阵、穿刺阵等多个阵法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连忙分出一份jing神意识,像拿着印戳往公文上盖章一样,戳在了阵法之上。 一瞬间,秦之初有了一种把青锋剑收服的感觉,恍惚间,青锋剑成了他的手,成了他的臂膀,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秦之初心神微动间,青锋剑倏然而动,好像是游鱼一般,绕着他快速地转动起来。 秦之初默念“停”,青锋剑马上悬空不动,他再默念“动”,青锋剑立刻飞起来,再默念“快”,青锋剑瞬间完成加速,如流星一般,一闪即逝。他再一指那张桌子,青锋剑huā了不到十息的时间,就把这张木桌刺得千疮百孔,那眼儿比马蜂窝上的窝眼只多不少。 秦之初抬起了胳膊,青锋剑乖乖的飞到了他的袖子中,牢牢地chā在了他的衣服上,随时等待着他发号施令。 成功地祭炼了青锋剑,秦之初自然是极为高兴的,只是有一个问题困huo着他,他得到火焰刀、葫芦、紫金钵盂等法器之后,没有huā费多长时间,就能够熟练地使用了,偏偏这把青锋剑huā了他三天时间,难道这把青锋剑不是普通的法器? 想了半天,没有答案。秦之初只好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他想起已经好几天没有修炼了,而且祭炼青锋剑的时候,明显损耗了不少的真元,也有必须要修炼一番,补充损失的真元。 他盘tui坐好,五心朝天,屏气凝神,阖上双目,很快就进入到了打坐入定的状态。秦之初把心神沉入到体内经脉之中,眼前的景sè让他不由得一惊,只见真元进行周天循环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如果把经脉比喻成一条河流,那么以前周天循环的速度就是一条落差很小的河流,速度是不温不火的,现在,突然加大了落差,河水变得奔腾流淌,汹涌澎湃。随着一个又一个周天循环的完成,不断地有真元新生而出,融入秦之初的经脉中。 周天循环发生了如此变化,秦之初怀疑跟他祭炼青锋剑有关系,可能是他一连三天,全身心的做一件事,不知不觉间就提升了周天循环的速度。 当然,具体是不是这个原因,秦之初也无法肯定,不过他知道眼前是一个极其难得机会,应该紧紧的抓住,最好能够趁着周天循环的速度还没有降下来,多催生一些新生的真元。 秦之初立刻放下所有的杂念,全身心地引导着真元进行着周天循环,一圈、两圈、三圈……十圈……随着周天循环圈数的增多,催生出的新生真元越来越多,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周天循环的速度开始逐渐的回落,开始恢复正常的水平。 秦之初发现经过这么圈的修炼,他体内真元的量再一次达到了饱和的边缘,经脉竟然又隐隐地传来胀痛的感觉,这是修为境界又要突破的迹象。 秦之初越发地肯定那把青锋剑不一般了,要不然的话,不可能因为祭炼了一次法器,就能够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要突破的迹象。 谁也不会嫌弃自己的修为境界高,秦之初继续引导着真元在体内运转,同时按照《穹上心经》上的记载,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着真元冲击着另外一部分细小的经脉。 这时,周天循环的速度已经变成了正常的速度,但是每转一圈,还是会新生出来万分之一的真元,这个量看似小,却似已经倒满水的水桶,哪怕仅仅再往里面第一滴水,也会溢出来一样,真元和经脉的关系也是如此。 不知道周天循环又进行了多少圈,在秦之初持续不断地有意识引导下,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中,似乎是响起了一声炸雷,又像是暴涨的河水冲垮了堤坝,汹涌的河水找到了宣泄口,一下子冲了出去,冲到了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 成功了 秦之初睁开了眼,眼眸深处是藏不住的惊喜,这次突破,距离他上次突破境界,也就是几天的工夫,可以说是完全是个意外之喜,这样的突破速度,几乎是不可复制的,以后再想碰到这样的机会,只怕很难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境界突破,总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这意味着秦之初的实力又获得了实打实的增长,对于他应付六大国公、杨桂芝等人的袭杀,是非常坚实的力量支撑,就算是对他hun迹官场,也会平添几分底气。 这时,秦之初听到船舱外面似乎有小声争执的声音,听声音,像是关东神丐和船主吵起来了,他不由得泛起了几分疑huo,那船主什么时候有胆子跟关东神丐吵架了,他记得很清楚,自从关东神丐亲自把船主吊起来,船主恢复自由后,见了关东神丐都是躲着走的。 秦之初长身而起,这一起,带起一阵风,他身上的酸臭味也跟着起来了。说来,秦之初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洗澡了,他平常又不戒五谷杂粮,时间一长,身上难免会有味道。 秦之初把船舱的mén打开,走到了船舱外,一看,就在不远处,关东神丐昂首tingxiong站着,堵住了船主过来的路,船主点头哈腰地朝着关东神丐说话。 “老聂,什么事啊?让船主过来说。”秦之初吩咐道。 关东神丐见秦之初从船舱中出来了,也就不再阻挡船主,“秦老爷,船主说船必须要靠岸进行补给。你闭关之前,我明明问过他,他当时说的好,说咱们可以直达榕州省,一路上根本就不需要再行补给。” 那船主现在见到秦之初,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太爷,我几天前确实跟聂老爷说过,一路之上不用补给,可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不是?我今天刚刚接到大厨的报告,说存放在粮仓的米面被海水给污染了,已经不能吃了,如果再不进码头,补给粮食,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关东神丐眼睛一瞪,“你放屁。粮食放在粮仓中,怎么会被海水污染呢?难道你这船还破了不成?” 那船主尴尬地道:“聂老爷,船确实破了。前几天,太爷跟那些姓姜的仙师斗法,那姜仙师不是用禅杖在甲板上戳了一下吗?把甲板戳了一个dong。后来,太爷把禅杖收了起来,那个dong忘了进行及时处理。这几天,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不少海水、雨水都顺着那个dong流到了甲板下面,污染了不少粮食。你要是不信,可以把大厨叫来问问。” 大厨就在船主的后面,他说的跟船主说的基本上一样。正常情况下,甲板上出现了dong,肯定要及时修补的,尤其是下面还存放着粮食,那就更不能马虎了。 只是凡事总有例外,秦之初杀了姜立天之后,马上就把船主给吊了起来,还一吊就是两天,以至于全船上下人心惶惶,疏忽了很多的事情。这才酿成了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故。 大厨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他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秦之初,也像船主一样,被吊起来几天。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发火也是无用,何况,整条船就这么一个大厨,处罚他,大家都别想吃饭了。 秦之初让关东神丐跟着大厨到船舱看了看,发现存放在船舱的不少袋米面,确实都被海水、雨水浸透了,有的甚至都已经发霉了。 关东神丐把他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秦之初做了汇报,秦之初想了想,也就同意让货船靠岸进行补给了。 那船主一听,长舒了一口气,他还真的担心秦之初不好说话,要是秦之初坚持继续航行的,就只能吃那些被海水、雨水尽头的米面了,到时候,肯定要出问题,别的不说,就算是大家都一起闹肚子,这船就别想继续往前开了。 第171章 破家县令 :小說罓∷ 第171章破家县令 第171章破家县令 得到秦之初的允许,船主下令改变航向,货船朝着最近的一座海港驶去,那里是青浦县,隶属于江州省。==[] !- hu. !-- 那里有大周朝最大的海港码头之一,也是大周最为繁华的地方之一,据说人口过百万,繁华似锦,遍地都是黄金。 难得到青浦县一趟,秦之初打算下船看看。关东神丐怕船主趁着秦之初不在,补给完之后,偷偷跑了,便主动要求留在货船上,监督着船主。秦之初见关东神丐如此有心,也就欣然同意,独自下船上了岸。 此时,秦之初已经洗了一个热水澡,浑身上下,神清气爽。他身穿着一身天蓝sè书生袍服,头戴儒巾,腰缠蓝sè丝绦,脚下蹬着一双皂皮靴,是一副再常见不过的士子打扮。 秦之初还不到二十二岁,整个人是极为年轻的,他又高中状元,修炼《穹上心经》,无形之中,就比别人多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气质和自信来,而且这一路上,秦之初又连杀多名修真者,不知不觉中,又培养出了杀伐决断的刚毅气息来,这让他走在行人中间,宛若仙鹤在ji群中徜徉一般,鹤立ji群,吸引着不少有心人的目光。 不知不觉间,秦之初走到一条大街上,只见这条大街上人cháo汹涌,似乎有不少人特地从其他地方赶过来一样。 “快点,快点,滕小姐要抛绣球招亲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知道吗?滕小姐是腾老爷的独nv,滕老爷号称是腾百万,据说家中有千万家财,谁要是被滕小姐的绣球砸中,不是马上就能坐拥千万家财了吗?以后见了县太爷,都能平齐平足,在大街上随便跺两脚,整个青浦县都得跟着震上三震。” 秦之初一听,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竟然赶上了如此的好戏,抛绣球招亲,要是那大小姐看上了一名俊俏的后生,把绣球抛出,却突然刮起一阵风,把绣球吹到旁边的大叔身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秦之初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抛绣球招亲的场面,他决定过去看看热闹,这也算是一种开眼界的方式吧,是在沉淀、积累学问,说不定以后在什么时候,能够用得到。15\\ 随着人流,秦之初到了这条街的中间,就见临街搭建了一座绣楼彩棚,上面扎着大红的绸缎,挂着红灯笼,在彩棚下,是已经就班的鼓乐队,huā轿,捧着新郎袍服的丫鬟婆子,看样子,只要绣球一抛下来,确定了新郎官,马上就要拜堂成亲了。 可是再仔细看,秦之初又发现几分异样来,在彩棚中,抛绣球的小姐还没有出来,却坐着两个人,一个身着员外袍服,年纪有近五十岁,他的屁股下好像是钉着钉子一样,坐卧不安。 另外一个人,头戴乌纱帽,身穿绿sè官袍,腰系革带,脚蹬皂皮靴,官袍的补子乃是鹭鸶,这是一位正六品的官。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手扶朴刀的衙差。青浦县乃是大县,县太爷一向都是正六品的品秩,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就是本县的县令洪浩义。 洪浩义四十多岁,他平常大概是保养得很好,满面红光,颌下一律山羊胡,端坐在椅子上,手捻着胡须,一双三角眼,时不时地眯着朝台下扫视着。 再看台下,除了那些huā轿、鼓乐队之外,还有一队皂隶,有的拿着朴刀,有的持着水火棍,在抛绣球的绣楼彩棚前,排成了一个半圆形。 这个半圆形把绣楼彩棚前的街道分出来好大一片空地,那些过来看热闹的,或者想碰运气的,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到这片空地中。 当然,这片空地中,不是没人,而是有人,只不过是只有七八个人,其中一个头戴金冠,穿着一身锦袍,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脚步轻浮,一脸的酒sè之气。其他几个人,都是家丁打扮,看样子,都是这个年轻人的手下。 秦之初越看越是觉得奇怪,就在这时,身边有几个了解内情的人彼此间的jiāo谈,解答了他的疑huo。 “看到没?滕老爷、滕小姐这次可惨了,县太爷把场地都圈起来了,不让咱们进去,到时候滕小姐只要一抛绣球,肯定只能砸到洪衙内的头上,到时候,洪衙内即抱得滕小姐这个大美人归,又能够合情合理合法地占有滕老爷的万贯家财呀。” “我可是听说了,县太爷曾经派人向滕老爷求亲,滕老爷本来有意同意,可是被滕小姐给严词拒绝了,据说闹得差点上吊。当时,滕小姐要是同意了,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了。” “去,你懂什么?要换成是我,我也不同意。县太爷是什么官,你们不是不清楚,他的宝贝儿子也不是一个好鸟,七岁偷看丫头洗澡,十岁就逛ji院,强抢民nv,强掳有fu之夫,上至四五十岁的fu人,下至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只要有点姿sè,入了他的眼,就别想落个好。这样的男人能嫁吗?” “不嫁又能怎地?滕小姐拒绝县太爷的提亲后,县太爷就派人恐吓滕老爷,滕小姐为了救父亲,决定抛绣球求亲,岂不知这样正好中了县太爷的圈套,县太爷只要派人把场地圈起来,滕小姐的绣球谁也别想砸到,只能砸到洪衙内的头上。到时候,还是得跟人家拜堂成亲呀。” 说话的这几个人声音压得很低,不过秦之初修炼之后,听力增强了不少,还是一字不差地把他们的jiāo谈听到了耳中。 秦之初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没想到洪浩义竟然是这样一个极品的父母官?这种蛮横霸道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这跟强抢民nv有啥区别? “可惜了,我听说滕小姐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两个人情投意合,早就si定终生了。这次那表哥似乎也来了,对了,你看,就在那里,就是他。” 秦之初朝着说话那人手指的方向一看,发现那边确实有一个年轻的后生,浓眉大眼,模样十分的俊俏。只可惜,他被隔在了皂隶们圈起来的半圆场地之外,这还不算,在这后生的周围,还有几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主儿,或是一脸的横 ou,或是贼眉鼠眼,或是目光狡诈yin险,只怕他们都是县太爷请来,防止万一情况发生的。 看到青浦县县令洪浩义做了如此周密的部署,秦之初对那名未见面的滕小姐以及她表哥的未来,非常的不看好,只怕等会儿绣球一抛出,滕小姐的命运就注定了,不但她得成为洪浩义的儿媳fu,只怕她表哥也得被洪浩义整死。 “喂,老丈人,什么时候才让我媳fu丢绣球啊?小婿我都等得不耐烦了。”这时候,洪浩义的儿子不耐烦地朝着绣楼上喊道。 洪浩义侧过头来,对坐在他身边的腾员外说道:“是呀,腾员外,时辰不早了,你看,是不是该把令媛请出来了?” 腾员外一头的汗,“请太爷稍候,我这就去派人催催去。” 洪浩义眯着眼,说道:“腾员外,你从一个小伙计奋斗到今天,不容易,这里面既有你的努力,也少不了本县的支持,我希望你能够认清楚形势,不要让你的半生辛苦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啊。” 腾员外都快在肚子里面骂死洪浩义了,他能够有今天的家底,都是他一文钱一文钱,辛辛苦苦赚来的,这里面虽然也得到了洪浩义的帮助,但是那次,他不是几千几万两的银子,塞给洪浩义呀。这些年,光他的贿赂,就把洪浩义喂得féiféi的,没想到洪浩义还不满意,竟然看上了自己的家产。 如果能够打得过洪浩义,滕老爷早就跟洪浩义拼命了,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不至于手无缚ji之力,却无论如何都斗不过洪浩义这个父母官,县太爷的。 破家县令,灭mén知府,这句话在大周朝流传了几千年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家里就算是再有钱,哪怕有一座金山银山,还是敌不过县太爷手中的一方ji蛋大小的大印。 “是,太爷,老夫铭记抛绣球择婿的规矩,绣球一出,砸到谁,谁就是老夫的nv婿,这一点,绝对不会有变。” 洪浩义满意地点点头,他这次做了如此周密的部署,要是还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娶了滕小姐过mén,那就是有神仙作怪了。 眼看着抛绣球仪式就要开始,秦之初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是一个青衣丫鬟,模样很一般,衣服也很普通,丢到大街上,估计一百个人中,都不一定会有一个人注意她。 那青衣丫鬟小心地扯了扯秦之初的胳膊,“公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秦之初回头看了那丫鬟一眼,“什么事?” 那青衣丫鬟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公子,这里说话不方便,请你借一步说胡,好吗?我真的有天大的困难想请你帮忙。你要是不肯帮忙的话,就要死人了。” 秦之初看着这丫鬟,那丫鬟眼神清澈,坦dàng,不像是说谎。 第172章 砸脚 :小說罓∷ 第172章砸脚 第172章砸脚 看着这个年纪不是很大的青衣丫鬟,秦之初突然想到了跟他年纪差不多的李yu玲,这会儿估计李yu玲快要到登州府了,可能已经让郭贞娴派来的人接走了,两人只怕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见面了。~~[] !- !- 想到李yu玲,秦之初心没来由的一软,“好,我就听听你要跟我说什么。” 秦之初跟着那青衣丫鬟离开了人群,钻到了一个小巷里面,在小巷深处,有一个院mén,院mén口站着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丁,见秦之初跟着那青衣丫鬟走了过来,那家丁连忙让他们进去。 一进院mén,大mén就被关上了,一个靓影从mén房走走了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秦之初面前,“请公子救命。” 秦之初凝神细看,只见跪在他面前的是一名年轻的nv子,大概十**的样子,相貌清秀,眼 o动人,身条窈窕,玲珑有致,整体来讲,属于中等偏上的美nv了。让秦之初吃惊的是此nv身上穿着一身大红sè的喜服。 秦之初心中一动,“你是谁?难道你就是要拍绣球招亲的滕小姐?” 那nv子惊讶地看着秦之初,“我确实就是滕青,公子何以知晓?” 秦之初没想到真的是那名命苦的滕小姐,“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要问了,我刚才可是看到县太爷催促你父亲,让你赶快抛绣球招亲了。你还在这里磨蹭,难道不怕县太爷找你父亲的麻烦吗?” 滕小姐说道:“公子,你刚才应该看到了,洪浩义摆出那样的架势,到时候,不管我这个弱nv子怎么样抛绣球,最后绣球都只能落在洪衙内那个hun蛋的手中。我宁肯死,也不要嫁给他。请公子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 秦之初哑然失笑,“滕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救你呀?” “救我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让我把绣球抛到我表哥头上,这样的话,我就能和我表哥成亲,不用再嫁给洪衙内那个hun蛋。 !- 諾書網域名- !- !- -请大家熟知另外一个,”说到这里,滕小姐咬了咬嘴,“就是让公子把绣球抢去,公子气质高雅,不是常人,要是你抢去了绣球,我也愿意委身于公子。” 秦之初对滕小姐没有什么兴趣,从相貌气质上来讲,滕小姐比郭贞娴差远了,论身家,秦之初又不稀罕腾家的那些钱财,当然更主要的是秦之初是修真者,他是不可能选一个世俗人做妻子的。 “对不起,滕小姐,你这两个办法,我都帮不上忙。滕小姐,在下以为你这件事做得有些唐突了,你这不是病急luàn投医吗?” 秦之初说的没错,滕小姐确实是病急luàn投医,她被洪浩义 i迫着选择了抛绣球招亲之后,就派人通知了表哥,谁知道表哥刚进青浦县,就被投到大牢里面,是她以死相 i,洪浩义才不情不愿地把表哥从大牢里面放了出来。 自那以后,滕小姐就知道洪浩义一定会在这次抛绣球招亲仪式上搞鬼,今天彩棚刚刚搭好,那些皂隶就过来圈占场地了,这就更进一步证明了她的猜测。 滕小姐深知洪浩义贪婪成xing,他的儿子也不是个东西,真要是嫁给他,估计过不了两年,就得被洪家的这对爷们给活活气死,到时候,自己老父亲辛苦半辈子赚到了家产,全都得改姓洪。 滕小姐不甘心自己的命运,暗中找人帮忙,一开始跟人说起自己遭遇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义愤填膺,可是当得知洪浩义是幕后黑手的时候,那些人全都顾左右而言他,再也不肯chā手这件事了。 滕小姐都快绝望了,都已经打算拼死一搏了,等会儿登上绣楼,抛出绣球,要是表哥或者别的男人接到绣球,还则罢了,要是让洪衙内接到绣球,她就直接从绣楼彩棚上跳下去,死也不嫁给洪衙内那个hun蛋。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时候,在绣楼上暗自神伤的滕小姐无意之中,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看见了秦之初,不知为何,滕小姐一看到秦之初,就觉得秦之初不是一般人,或许这个气质出众的男人有可能救他。要知道青浦县做为大周朝最为繁华的地域之一,经常有王公贵族、江湖豪客出没,这些人可不怕青浦县县令,或许这人能够救她。 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滕小姐连想都没想,就让自己身边一个最不起眼的丫头,去请秦之初。于是就有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滕小姐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求能够不跟洪衙内那个hun蛋沾上边,“公子,只要你肯救我出苦海,什么条件,我都能够答应你。我可以给你做妻做妾,甚至做奴婢都行,我家有万贯家产,可以都给你,我身边还有十几个丫头,有的比我还漂亮,可以送给你,做通房丫头。” 秦之初摇了摇头,他虽然很同情滕小姐的遭遇,却不想为了她,去给一个正六品的知县发生冲突。 滕小姐急了,“公子,你只要能救我,我可以给你立长生牌位,给你做奴做婢,鞍前马后地伺候你。” 长生牌位? 秦之初听到这四个字,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道灵光,他想到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昊天金阙,还有供奉在泥胎金身前面的那些长生牌位。直到现在,秦之初都不知道昊天金阙对他意味着什么,那些长生牌位又代表着什么? 不过按照青铜残印长期以来的表现,这些长生牌位应该对他有大用,可能是现在供奉的人太少,还显现不出来。 想让人给自己离长生牌位,必须得让对方心甘情愿才行,强迫的话,心不够诚,恐怕自己一离开,对方就把长生牌位给毁掉了。 “好,滕小姐,看在你一个弱nv子能够鼓足勇气,抗争自己命运的勇气上,看在你老父亲就你一个nv儿的面子上,我就帮你一回。我不图财,不图你的人,只求能够通过救你这件事,积点yi之初不可能明说让滕小姐事后给他竖长生牌位,只能用这种比较隐晦的话,提醒她了。 滕小姐这会儿只求能够脱离苦海,哪怕说秦之初要她的身子,她也愿意,至少秦之初长的不让她讨厌,气质又超过了洪衙内太多了,就算是自己的表哥也远有不如。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愿意给她表哥做媳fu,毕竟两人是青梅竹马的感情。 “好了,滕小姐,你去抛绣球去吧,我保证,你的绣球一定会落在你表哥的头上的。对了,别忘了,我叫秦之初。” 滕小姐急道:“公子,就这么简单吗?你难道不用给我一个暗器什么的?” 秦之初闻言,哈哈一笑,“不用,你放心,不用任何暗器,我也能够让你的绣球顺利地砸在你表哥的头上。我这次干脆送佛送到西,帮你一块解决掉洪浩义父子这对祸患,让他们事后不能找你们父nv的麻烦。” 滕小姐不知是否该信秦之初,可是这会儿已经没有更多的事情让她考虑了,已经有人过来催她走了,她除非是不顾父亲的死活,否则的话,只能现在就去抛绣球招亲了。 “公子,小nv子后半辈子的幸福,就托付给你了。”滕小姐趴在地上,给秦之初磕了几个响头。“要是我的绣球没有落在我表哥头上,我就跳楼自尽。” “你放心,你一定能够顺利地和你表哥拜堂成亲的。”秦之初拍着xiong脯保证道。 滕小姐在丫头的陪同下,匆匆地走了,秦之初重新回到大街上,一看,围在滕小姐表哥身周的那几个非善类还在。 秦之初冷冷一笑,手掐法诀,挥出了拳头,几个虚幻的拳印飞了出去,穿过人群,狠狠地砸在了那几个地痞无赖的脚面上。 秦之初打出的那几个拳印都有上百斤的气力,砸在脚面上,带来的伤害可想而知,那几个地痞无赖都是世俗凡人,就算是身强体壮,又能如何? 一个个抱着脚丫子惨叫起来,“哎呀,哪个王八蛋踩我的脚了?”“娘的,我的脚,我的脚……” 他们几个,好点的,脚肿成了一个大包,不过大多数还是被砸碎了骨头,脚弓都塌了下去,一个个抱着脚丫子,滚在地上,这时候,他们那里还有工夫去顾及滕小姐的那个表哥呀。 洪浩义高坐在绣楼彩棚上,把下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皱起了眉头,暗道这几个人真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回头就把他们投到大牢里面去,不把牢底坐穿,别想出来。 洪浩义也没多想,他之所以安排几个地痞无赖看着滕小姐的表哥,只是为了预防万一,现在他已经在台下做了周密的部署,滕小姐的力气有多大,他还是比较清楚地,根本就不可能把绣球扔到皂隶们围起来的那个半圆形场地之外。 要知道,他为了保证这一点,还特地在绣球上做了手脚,那绣球要比一般的绣球轻了至少三分之一,块头又比普通绣球大了整整一圈,只要往外一抛,空气的阻力就会阻挡绣球往前飞,能够飞到绣楼彩棚一丈之外,就算不错了。到时候,那绣球稳稳地会让他的儿子捡到手。 第173章 供奉 第173章供奉 第173章 供奉 青浦县是大周朝一等一的繁华之地,这里是大周朝第一大江扬子江的入海口,是连接大周朝南北的交通要衢,这里修建有大周朝最大的海港码头,万舸云集,商号林立,每天都有数百万斤的货物,从这里发往大周乃至属国番邦。[] 洪浩义在青浦县做县令多年,捞的油水多的不像话,他暗中收受的贿赂,如果全部兑换成银子的话,至少也有两三百万两了。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洪浩义对的身家还不太满意,他还有更大的野心,希望能够晋升为吴淞府知府。 如果他能够当上吴淞府知府的话,那么包括青浦县在内的多个环绕扬子江入海口的县,都将成为他的管辖之地,他自然就能够捞到更多的油水了。 只是想从县令,晋升到知府,不舍得花银子,肯定是不行的。洪浩义这些年贪墨的那些金银财宝,真要是花出去,根本就不足以让他往上挪挪位置,于是,洪浩义就瞄上了腾员外父女。 腾员外滕向东是青浦县数得着的富户,就算是在整个吴淞府来讲,其身家也能够排在前二十位,说他是富可敌国,可能有点夸张,但是敌上大周朝一两个省,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当然,让洪浩义看上滕向东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滕向东膝下无子,只有滕青一个女儿,这就有了让洪浩义做文章的空间。于是,就有了这次滕抛绣球招亲、县太爷派皂隶清场地的闹剧。 秦之初随便打了几拳,就把那几个地痞无赖打成了残废,洪浩义却没有太过在意,他回过头来,有些不耐烦地对滕向东说道腾员外,滕还不来呀?难道你们都没有看到绣楼彩棚之下,父老乡亲云集,这都是来捧场的。你们就算是不给本县面子,难道也不给本县父老乡亲的面子吗?”不跳字。 滕向东刚要,滕青在一位子的搀扶下,登上了绣楼彩棚,“民女滕青见过大人。” 滕青朝着洪浩义裣衽一礼,脸上强装出一副恭顺的表情来,但她的一双眸子都愤怒的快喷出火来了,但她还记得民不与官斗这句古老的谚语,不敢真的把心中的怒火宣泄出来,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秦之初了。如果秦之初像她想象的那样,是个王孙,那她的婚姻、她的家产还能够保全。 洪浩义把滕向东、滕青父女俩的情况摸得透透的,滕青虽然暗中帮助滕向东打理生意,但她本质上,只是个普通的富家女,连手三脚猫的工夫都不会,如果不是这样,洪浩义还不会选中他们父女俩下手呢。 对滕的愤怒,洪浩义视若无睹,“滕,良辰吉时已到,本官观完礼之后,还要回衙处理公务,你是否可以开始了?” “民女谨遵大人吩咐。”滕又对着滕向东说道,“爹爹,女儿这就去抛绣球了。” 滕向东有气无力地挥了挥网。你……唉……” 滕回身,从丫鬟捧着的托盘中,拿起了绣球,这个绣球就是洪浩义事先特意准备好的那个。滕青捧着绣球,走到了绣楼彩棚的栏杆处,俯身向下观瞧。 只见绣楼彩棚下,人头攒动,只可惜都在一两丈之外,绣楼彩棚下,是一大片空地,洪浩义的和家丁一个个都抬着头,像盯着天鹅的癞蛤蟆一样,对着滕青指指点点。 “娘子,快点呀,我都等不及了。”洪衙内又蹦又跳地喊叫着。 滕青一闭眼,看准了表哥的位置,就将绣球抛了出去,“老天爷保佑,要是这次绣球让洪衙内抢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秦之初一直在下面密切注视着绣楼上的情况,他见滕青把绣球抛了出来,抬起了手,貌似无意地掸了掸袖子,插在袖子里面的青锋剑咻地一声飞了出去。 此时的青锋剑只有牛毛大小,说的再形象店,还没有一只蚊子大,在空中一闪而过,稳稳地插在了绣球上。秦之初心念微动,已经被他祭炼成功的青锋剑拖带着绣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啪的一声,正好落在了滕表哥的怀里面。 那表哥一把把绣球抱住,“青妹,我抢到了,我抢到了。” 事先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面,洪浩义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双目阴戾,面色铁青。 绣楼彩棚下,洪衙内和那几个家丁也傻了,原本稳稳当当就能抱得美人归,没想到却发生如此变故。 “少爷,办?”一名家丁请示道,“要不,咱们给他把绣球抢?” “还问?还不快抢?”洪衙内踢了那家丁一脚。 得到洪衙内的指令,那几个家丁马上如狼似虎地朝着滕的表哥就扑了,本来持着水火棍、朴刀拦截着不让其他人进入场地的皂隶们马上给他们闪开了一条道路。 滕的表哥也是个普通人,还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眼看着洪衙内带着家丁就扑了,顿时慌了神,好在他还没有把绣球丢出去,只是牢牢地抱在怀中,往地上一蹲,蜷缩成一团,“绣球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抢。” 眼看着洪衙内就要扑了,秦之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抖手,打出了一道灵诀,只听咔嚓轰隆一声,突然之间,就是一声晴天霹雳,一道数丈长的雷光撕裂虚空,从天而降,劈在了一名跟着洪衙内扑来的家丁头上。 这是秦之初用《五行基础法术》中的雷系法术,引雷术,引得晴天降雷。 那家丁啊的一声惨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再看时,他全身变得焦黑,头发都竖了起来,身上还散发着肉香味。 “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围在周围的人,下意识的认为这是老天对洪衙内等人的惩罚。 洪衙内他们冲的太快,还没反应,继续往前扑,秦之初一抖手,又打出一道引雷术的法诀,他刚才引得第一道雷,本来是想劈洪衙内的,只是头次使用,准头有点欠缺,打偏了。 这一次,又一道更长、更粗,威力更大的雷光从天而降,咔嚓一声,就劈在了洪衙内的头上,这下更是利索,这道雷直接就把洪衙内给劈死了,这还不算,洪衙内摔倒在了地上,身上都着了火。 这下,那些家丁们那里还顾得上去抢绣球,都围着洪衙内的尸身打起转来,“少爷,少爷……” 秦之初不再管这些家丁,抬起头,目光不善地盯上了绣楼彩棚上的洪浩义,他用雷劈死了洪浩义的,又搅黄了洪浩义的如意算盘,只怕事后,洪浩义还会把所有的怨气怒火都撒在滕向东父女的身上。 秦之初既然决定帮忙,那就要一帮到底,绝对不能够留下后患。他随手又接连打出几道灵诀,顿时绣楼彩棚的上空,电蛇乱舞,雷声隆隆,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绣楼彩棚上。 那绣楼彩棚乃是用木头为骨,丝绸为皮搭建而成,第一道雷光劈在上面,绣楼彩棚就着了火,第二道雷光劈下,直接就把绣楼彩棚的顶劈了一个洞出来,雷光落在了县太爷洪浩义身边的桌子上。 洪浩义吓得魂都差点散了,他这会儿那里还顾得上追究绣球的问题,就连被雷劈死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放到一边,他连滚带爬地朝着绣楼彩棚外面跑去,“来人,快来人,保护本县。” 秦之初打出一道又一道引雷术,追着洪浩义的屁股后面劈,却没想到洪浩义滑溜的像是条泥鳅,竟然一次都没有劈到。 突然,秦之初瞥见天空之中,竟然有两个人御空飞来,竟然是两个修真者,他不由得一惊,停止了施法,抱着头,学着其他的百姓一样,做出一副鼠窜的模样来。 那两个修真者飞了,落在了绣楼彩棚的外面,洪浩义看到他们俩之后,彷佛是看到了救星,跑到他们面前,跪在了他们面前,“两位仙师,小儿,刚才遭了雷击,还请你们救命啊。” 这两位修真者似乎跟洪浩义很熟,其中一位示意洪浩义起来,另外一个走到了洪衙内身边,探了探洪衙内的鼻息,又试了试他的颈动脉,随即摇了摇头,“县令大人,你节哀顺变吧。令已经驾鹤西游了,贫道回天乏术,实在是惭愧。” 洪浩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报应?难道真的是报应?” 那两个修真者中的一位见洪浩义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开口宽慰道县令大人,不要信那里鬼力乱乩的话,这世上那里有因果报应?刚才是有人用引雷术,凭空摄雷,劈的令还有你。” “?是有人故意引雷劈的我。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谋害朝廷命官。还请两位仙师出手,帮本县找到他,本县非将他浸粪池不可。”洪浩义发狠道。 那两修真者一起摇头,“县令大人此言差矣,那人的手段只怕还在我二人之上,贸然与之交恶,不是明智之选。我们还是先暗中查访,等寻找到蛛丝马迹之后,再去寻觅对策。” 另外一位修真者说道还有,那人选择在这种场合出手,或许跟滕氏父女有些关系,你最好不要在明面上动他们,只在暗中派人盯着,说不定能够寻找到蛛丝马迹。” 洪浩义这会儿恨不得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滕氏父女身上,不过仙师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不能不听,“是,本县这就安排下去。” 两位修真者中的一位说道县令大人,切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俩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如果你不惊扰了那人,那人只怕须臾之间就能取你的性命。” 洪浩义闻言,打了一个寒战,他这会儿才想起来修真者的可怕,别的不说,就刚才秦之初用的引雷术,就能让他很短的内,死上十几回了。“是,本县记住了。” “县令大人,你答应给我们的供奉呢?” 洪浩义忙道本县已经给两位仙师准备好了,就在县衙放着,两位仙师请跟本县来,本县这就拿给两位。” 青浦县做为南北通衢,交通要道,县衙难免会查缉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其中有不少都是对修真者有名的宝贝,这两个修真者就是因为这些的存在,才屈尊和洪浩义结交的。 他们和洪浩义之间更多的是一种利益交换的关系,两位修真者偶尔会帮洪浩义解决一些官府解决不了的问题,洪浩义则把查缉到的大部分稀奇古怪的,都交给两位修真者处理。 今天也是赶巧了,正好到了双方约定来取所谓“供奉”的日子,那两个修真者远远地看到这块有人在施展引雷术,便紧赶慢赶地赶了,把秦之初给“惊退”了。 秦之初不是害怕面对这两个修真者,而是他有所顾忌,毕竟他也是朝廷命官,还是一个正九品的小官,洪浩义是正六品,要是让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到时候,往朝中递道折子,参他以下犯上,谋害上官,他在官场上也就混到头了。 有鉴于此,秦之初不得不暂避一下,先改头换面一番后,再谈后事。 秦之初找了一个无人的巷子,换了一身衣服,又取出一张人皮面具,贴在了脸上。也不需要改变太多,反正在青浦县这个地方,他无亲无故,没人能把他认出来。 从巷子里出来,秦之初打听了一下滕向东的府宅的位置,便急匆匆赶了,他担心洪浩义这会儿派人,将滕向东、滕青父女两个,还有滕青的表哥一起抓起来,投入大牢,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他就不是在帮滕氏父女了,想让他们给竖长生牌位的愿望也就落空了。 青浦县的县城不算小,所幸滕抛绣球招亲的地位,就在腾府后门附近,后门平常都不开,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就更不会开了,如果想进腾府,就得绕到另外一条街上,从正门进。 第173章供奉 第173章供奉 第174章 震慑 第174章震慑 第174章 震慑 求票,求支持。[] 绕到腾府的正门,秦之初就见腾府已经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滕氏父女这几天都经历了生平最难熬的一段日子,女儿差点嫁给洪衙内那个混蛋,家财差点成了洪浩义的囊中之物。所幸,天可怜见,绣球砸在了滕青表哥的头上,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滕向东这会儿才不去管县太爷是不是死了,他当务之急,是要把生米煮成熟饭,赶快把女儿嫁掉,让的侄子变成的,把两人拜堂成亲入洞房,这样的话,就站住了名分。洪浩义就不能用逼婚这样的手段,谋夺他的家产了。 至于以后洪浩义会动用手段,滕向东也有了打算,一个是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另外一个就是绕过洪浩义,看看能不能跟吴淞府的知府联系上,以前,他也跟知府大人送过礼,知府大人也都收下了,只是双方的交往不是很深,眼下看来,必须要加深这种联系了。 大概是为了把舆论造出去,滕向东下令在府门外摆流水席,不管男女老少,贫贱富贵,都可以在流水席上吃喝一顿,就连乞丐,都可以领一个鸡腿外加五个大肉包子。腾府的府门更是敞开,谁都可以进去观礼。 秦之初几乎没费唇舌,就进到了腾府里面,在登记宾客礼金的司薄那里,给了十两银子的份子钱。随后,秦之初就跟着人群,往内宅走去。 到了里面,正好看到穿着喜服、蒙着红盖头的滕青,正在和他的表哥在拜堂成亲,滕向东端坐在楠木交椅上,满面笑容看着两位新人。 就在这时,府门外进来两个公人,两人都穿着官服,一个头戴乌纱帽,身着绿色官袍,官袍上的补子是鸂鶒,这是一位七品官吏,另外一位也是头戴乌纱帽,身着绿色官袍,但是官袍上没有补子,这是一个不入品的官吏。 两位官老爷都没有带随从,甚至连轿子都没有坐,是步行的。滕向东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两个,吓了连忙站了起来,他经常跟县衙打交道,这两位官老爷可都是洪浩义的心腹之人,那位七品官乃是本县的县丞,那位不入品的官老爷是本县户房的典吏,全县的户籍、征粮纳税、赈灾放粮的,都归他管。 滕向东乃是商人,缴税是肯定的,免不了要和户房的典吏打交道。他不这两位官老爷是意思,连忙站了起来,连女儿、拜堂这样的大人都不管了,小跑着出了正房,迎向了县城和典吏,“梅大人,叶大人,你们来了?” 县丞姓梅,叫梅振平,典吏姓叶,叫叶盛棋,滕向东平常也没少孝敬他们,看在银子的面上,两人见了滕向东的时候,都是称兄道弟,亲热的不得了,但是这次,两人都板着面孔,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腾员外,我们这次来,一是来向你道贺的,恭喜令媛觅得佳婿,二来,是给你下发一个通知。太爷有令,说鉴于本县商户越来越多,偷税漏税现象严重,所以要在全县展开一个摸底排查,贵商号就在第一批被摸排的名单之中,很快,我们就会派人入驻贵号,查验帐薄。还请腾员外能够配合。” 滕向东一听傻了眼,在大周经商,有几个不偷逃商税的,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平常都要拿出大量的钱财贿赂各级官吏,所图无非有二,一个是让官府在很多时候,能够行个方便,另外一个就是能够少缴或者不缴商税。真要是让官府派人查他们的账,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滕向东急道梅大人,叶大人,你们俩是我的呀,我滕向东从来都是奉公守法,在咱们青浦县铺路修桥,开设粥场,散发棉被,做了不少的善事。县太爷是不是搞了,要查我呀?” 梅振平面无表情地看着滕向东,“腾员外,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太爷为要查你,你还不清楚吗?好了,话尽于此,半炷香之后,我们的人就要来了。你赶快把帐薄都准备好。叶大人,咱们,召集们,准备开工了。” 梅振平和叶盛棋两个人转身就走,他们俩能够给滕向东留出半炷香来,完全是看在滕向东平常孝敬他们的银子的面上,否则的话,早就带着人,如狼似虎地扑了。 两位官老爷一走,滕向东一下子就没了主张,按照大周律,偷逃商税乃是重罪,罚款、坐牢甚至抄家都有可能。真要是让县衙的人把商号的老底翻出来,腾家就完了,这万贯家财说不定,还是得落入官府之手,只不过女儿嫁给洪衙内,家财回归洪浩义所有,现在,名义上是归入县衙的银库,再让洪浩义倒倒手,只怕大半还是得落入洪浩义手中。 滕和她表哥小两口也慌了神,真要是让官府派人查他们的账,只怕他们俩也得跟着坐牢。“爹,我们办?” “是呀,岳父大人,我们办?” 秦之初把这一切都揽入到了眼底,他一看就藤架在偷逃商税这件事上,肯定是有很大问题的。 大周朝将人分为四等,士农工商,其中商人为最末一等,抽取的商税大约为十分之一,而大周朝的农业税,则很低,只有十五分之一,有的时候,还会降为二十分之一,遇到灾荒之年,还会免征农业税,而商税,不管灾年还是丰年,都是要交的。 秦之初的爷爷、父亲虽然是所谓的义商,那也是要交税的,官府并没有因为秦家的义举,就少征一文钱的商税。 所以,秦之初大体上还是能够理解滕向东偷税的行为的,只是身为朝廷命官,秦之初并不赞同他的做法,他也是要为官一任的人,要是他治下的商人都像滕向东一样偷逃商税,那他还维持县衙的运转,还向朝廷缴纳税口银,总不能让他掏腰包吧? 不过对滕向东的遭遇,秦之初不可能置之度外,他既然已经插手了,就只能管到底了,何况,他已经跟洪浩义结了仇,不在乎再给他的伤口上撒把盐。 “滕,我在这里。”秦之初凝音成线,悄悄地给滕青传音道。这种法门,秦之初也是初次运用,也就是能够糊弄一个普通人,这时,随便来个修真者,都能够听到他说的是话。 滕青一听是秦之初的声音,大喜,秦之初赶在她之前,说道不要,你现在听我吩咐,马上跟你表哥入洞房,我会悄悄地跟着你们的。咱们有话,到你和你表哥的新房中说。对了,你表哥靠得住吧?如果靠得住,你就眨两下左眼眼皮。” 很快,滕青就眨了两次眨左眼,“爹,良辰吉日已到,我们是不是先把拜堂仪式举行完了,过了,可不吉利。” 滕向东叹了口气,“好,继续吧。” 司仪接着喊道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秦之初悄悄地跟在一对新人的后面,往后宅走去,现在腾府上下人心惶惶,再加上秦之初行动敏捷,谁也没有注意到秦之初。 到了新房,秦之初敲了敲房门,房门马上就被打开了,秦之初一进屋子,小两口就跪在了秦之初的面前,“今日多亏出手相助,我和表哥才能喜结连理,请受我们夫妻一拜。” 滕青和她表哥一起给秦之初磕了个头,然后又道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让我们脱离这次灾难,还请一定要救救我们。” 秦之初说道这次要救你们,只怕有些难。洪浩义这次不是耍阴谋诡计,而是堂堂正正地履行他县令的职责,查缉偷逃商税的情况,如果你们自身没有污点,也就不用怕洪浩义了,偏偏你们在这方面有。难呀,实在是太难了。” “一定有办法的,只要你能帮我们渡过这次难关,我们愿意答应任何条件。”滕青的表哥急道。 秦之初想了想,“唯一能够化解这个局面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洪浩义撤走官差,不查你们腾家的底账。如果你们想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就得冒着抄没家产的危险,到江州巡抚他们告状去,让巡抚大人查洪浩义贪污受贿的情况,凭洪浩义做的这些贪墨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扳倒他,只是就算事成了,你们腾家也保不住了。” “,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滕青问道。 “有,只是这个方法也要冒点风险。我这里有一枝箭,你们谁敢带着这枝箭去见洪浩义?如果洪浩义肯见你们,你们只需要如此这般,就有很大的可能解决这次的危机。” 秦之初拿出了一枝符文箭,他这是要用符文箭震慑住洪浩义,让他误以为跟腾家有关系,让洪浩义不敢轻举妄动。 滕青和她表哥相互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好想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第174章震慑 第174章震慑 第175章 冒昧 第175章冒昧 第175章 冒昧 求票,求支持了。求收藏。[] 滕青的表哥自告奋勇,要去县衙,秦之初无所谓谁去,滕青也觉得该让表哥也就是现在的为腾家出力了,也没有阻止。于是,她表哥就带着秦之初那枝符文箭,以风萧萧易水寒的悲壮气势,去了。 等滕青的表哥离开后,秦之初说道滕,我出的这个主意,只能说是权宜之计,未必能够长久。而且我是不可能在青浦县久留的,我还有的事情要做,如果我一走,那符文箭就没有震慑力了,洪浩义免不了还要想法子对付你们。” 滕青连连点头,“所言极是,小女子也有这方面的担心。不知可有何良策?” 秦之初说道最好的办法,一个是让洪浩义下台,另外一个就是你们离开洪浩义管辖的范围。到别处去发展。” 滕青皱起了眉头,“让洪浩义下台?这很难呀,我听说洪浩义为了升官,把的小姨子都送给了巡抚大人做小妾,听说他还暗中使了不少银子,准备做吴淞府知府呢。” “那看来就只能是你们离开青浦县了,甚至得离开吴淞府,乃至江州省才行。” “可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要蒙受很大的损失吗?我爹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家里面的生意,还有店里面的伙计的,都得丢下呀。”滕青急道。 “滕,世上之事,从来都是有得有失,你们要是执意留在青浦县,那你们以后就要等着承受洪浩义的怒火,他早晚都会找你们算账的。到时候,没人救得了你们,那时候,你们的损失更大。”秦之初说道。 滕青想了想,只能黯然地点点头,“可是我们搬到哪里呀?又搬呀?” “你们搬?在下爱莫能助,你爹说都是纵横青浦县几十年的老商贾了,一些瞒天过海的手段总该是有的,你得让你爹想办法。至于搬到哪里,我倒是有个建议,不如搬到榕州省的宁清县,在下在那里有个,或许能够庇护你们。当然,你们到了那里,可要按照官法缴纳商税,可不能再偷税漏税了。” 秦之初倒不是贪图腾家的银子,他看重的是滕向东几十年的行商经验,他如果到了宁清县,肯定要想办法活跃地方的经济商业,如果能够有腾员外这种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到宁清县去发展,肯定能够活跃一县的经济,有助于他这个县主薄掌控全县。 “,你认识宁清县的谁?”滕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宁清县距离青浦县太远,足有上千里,到那里发展的话,人生地不熟,生意能不能展开,都是很难说的事情。 秦之初呵呵一笑,“当然是宁清县最大的官了。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们腾家到宁清县发展的话,肯定不会有人找你们索贿的,也不会有任何的苛捐杂税。” “是吗?”不跳字。滕还是有些不确定秦之初的话是否可信。 秦之初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他站起身来,“滕,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说实话,我事先还真的没想到洪浩义竟然会用这一招对付你们,如果我你们在缴纳商税上,有很严重的偷漏税的情况,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帮你们了。这事,搞得我也很被动。洪浩义父子虽有取死之处,可你们腾家也不是很干净啊。呵呵,我多嘴了。就这样,在下告辞了。” “,。”滕见秦之初真要走,急的站起来,就要拦秦之初,可是秦之初又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能够拦得住的。 当秦之初走出新房的时候,就见滕向东堵在了门口,“,刚才你跟小女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愿意遵从的建议,将家中的产业挪到宁清县去。” 秦之初呵呵一笑,“请腾员外放心,你不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的。好了,不早了,在下得告辞了。” 秦之初朝着滕向东拱了拱手,扬长而去,滕向东也不敢拦他,他已经从女儿的口中得知今天绣楼招亲的一些情况,估摸着天降霹雳弄不好跟秦之初有很大的关系,这种神人,还是不得罪为好。 秦之初离开了腾府,就没了兴趣继续在青浦县转下去了,他径直回到船上,一看船主还没有把补给完全准备好,他便回到了船舱,想他的事情去了。 秦之初这次上岸,意外碰到滕抛绣球招亲,最后出手帮了他们家一把,说穿了,看不惯洪浩义父子的恶行,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主要原因还是想让滕事后给他竖一个长生牌位,可是没想到到头来,洪浩义阴谋阳谋一起来,滕氏父女又不干净,弄得他想帮都帮不了他们了,滕会不会还给他竖长生牌位,那就是不好说的事情了。 虽说直到现在,秦之初都不昊天金阙和摆放在泥胎金身前的长生牌位有用,可他能肯定这些肯定有大用,那长生牌位很可能是越多越好。 然而经过这次青浦县的插曲,秦之初想让人给他竖长生牌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今天就算是帮了滕氏父女,帮他们完全脱离洪浩义的魔爪,最多也就是能够多一块长生牌位。 相比之下,他上次在大名府,帮助大名府知府胡恩荣以及众多士绅,除掉二里村的那个妖神殿,一下子就多了十几块长生牌位。 如果仔细的想了想,会很多值得他深思的地方,他带着老姬,前去二里村“除妖”,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乃是一次官府行动,这件事还做得非常成功,端掉了二里村这个匪窝,还解决了不少被他们掳去的壮男民女,这才有事后士绅给他立长生牌位的事情。 往深了想,是不是就意味着在官位上,给老百姓多做好事,多做善事,就能够让百姓感恩戴德,暗中给他竖长生牌位呢? 秦之初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做好事,做善事要做到程度,这可有点不好说了,就说他在大名府的那次行动吧,他解决出来的壮男民女,可不止十几个,因为他的行动受益的百姓,更不可能是简单的十几个,可以说是成千上万,即便是扩大到家庭为个体,也有成百上千户吧,可是不是谁都给他竖了长生牌位的。 这就说明有人觉得他做的事情,还没到要给他竖长生牌位的份儿上,或者说他们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秦之初想了想去,觉得这里面还有很多的学问要去研究,想把这件事搞得精深了,估计不比他把《五行基础法术》上面所有的法术都掌握了,容易多少。 就在秦之初胡乱琢磨的时候,突然船舱外响起了关东神丐的声音,“老爷,外面来了两个仙师,他们说要见你,无论我给他们说,他们都不肯走。” “是吗?”不跳字。秦之初从船舱里面出来,一看,竟然是那两个在青浦县露过面的修真者,其中一位拿着他给滕青夫妻的符文箭。 “两位道友,请上来一叙。”秦之初见他们不像是来找茬的样子,就请他们到船上来。 那两个修真者踩着桥板,上了船,两人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秦之初一番,然后齐齐向秦之初打了个稽首,“拜见前辈。” 秦之初凝神细看,这两位修真者的修为境界跟他在伯仲之间,估计不是旋照一层,就是旋照二层,旋照三层的可能性极低。这两人之所以误认为他是前辈,可能跟修炼了《穹上心经》有关系。 秦之初乐得他们把认为是前辈,便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来,“嗯,你们找我何事呀?” 那位拿着秦之初符文箭的修真者,乖乖的把符文箭捧在手中,送到秦之初面前,“前辈,这箭是你的吧?” 秦之初点点头,他的目光在符文箭上扫动着,这箭是他亲手做的,对方是否在符文箭上做了手脚,他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修真者还算老实,并没有在符文箭上搞鬼。 秦之初于是一伸手,就把符文箭抓在了手中。“多谢你们把贫道的符文箭送。” 一听秦之初承认这符文箭是他的,两人都露出喜色来,“前辈,是这样的,我们已经警告了洪浩义,让他以后不要为难滕向东父女了,洪浩义也答应了,说他马上就把派往腾家店铺查账的人手撤。” 秦之初无所谓地点点头,他现在已经不去关心腾家父女的事情了,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能给他们出的主意也都出了,至于他们以后要做,就是他们的事情了,想管也管不了了,毕竟马上就要离开青浦县了。 两位修真者中的一位说道前辈制作的符文箭,初看时跟普通的符文箭一模一样,可是再仔细看时,又会其中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似乎一开之间,就会有天崩地裂一样的威势涌出来。前辈,我等冒昧,想请你指点我们一下。” 第175章冒昧 第175章冒昧 第176章等本公腾出手来 第176章等本公腾出手来 第176章等本公腾出手来 求票,求支持。 京城,一场绵绵雨刚刚过去,原本干燥的空气中变得湿润起来,道路两边的槐树、杨树已经长满了叶子,京城多有爱huā之人,种牡丹的尤其多,这时,正是牡丹开放的时节,走到内城任意一条大街小巷上,都能闻到或浓郁,或清雅的牡丹huā香。 在承天mén外,天街以南还有一道mén,名唤大周mén,这是一座单檐歇山顶的砖石建筑。从这道mén进去,就是大周朝的权力中枢,中央各部军衙mén所在地——千步廊。 千步廊夹在大周mén和天街中间,在其左右两侧,各有东西走向廊房各一百一十间,又东、西折有向北廊房各三十四间,东接长安左mén,西接长安右mén,皆连檐通脊。 大周朝的吏、户、礼、兵、刑、工等六部,以及五军都督府、都察院、大理寺、钦天监等衙mén,按照文东武西的格局,在千步廊安营扎寨。 吏部做为文官署理的衙mén,位于千步廊东侧第二个大mén,这里就是决定大周朝成千上万的官员升迁罢黜的地方。 这一日,吏部mén外早早地就聚集起了数百人,每一个人都穿着文官常服,头顶乌纱帽,身穿大红sè云纹圆领袍,腰系乌角革带,脚蹬皂皮靴。 这些人年纪有大有小,最大者已经五十余岁,最小的只有二十多岁,他们无一例外,身上的官袍都没有补子,不过他们不是不入流的小吏,而是大周朝壬辰科的进士。 如今距离壬辰科殿试结束已经有半月有余,距离秦之初离开京城也有十几天了。由翰林院主持的选馆也已经结束,除了一甲的榜眼、探huā直接进入翰林院之外,还从二甲、三甲进士中选拔了多位年轻又才华出众者,进入到翰林院,任庶吉士。 现在,站在吏部衙mén外的这些进士,就是刨除掉一甲的状元、榜眼、探huā以及庶吉士之后的二百多名进士,他们今天之所以聚集在这里,是因为朝廷对他们的任命,在今天就要下来了。 一想到马上就要到地方上为官一方,众进士都多少显得有些ji动,当然ji动之余,还有几许失落和担心。 失落是因为他们既不是一甲赐进士及第的身份,又未能入选庶吉士,这基本上就注定了他们以后的仕途是有限的,十有九八都会在县令任上一直干到致仕为止。 担心是因为能不能这次能不能顺利地做个县官,都是个未知数。就连堂堂状元公,都被皇帝贬到榕州省宁清县做县主簿,他们这些功名上远远不如状元的,是不是也要跟着去各县做个县主薄。惨点的,说不定连县主薄都没得做,只能做个从九品的巡检、司库仓大使之类的芝麻小官。 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们寒窗苦读十几年,就算是白费了,投入、回报太不成比例了。 魏国公魏臻聪的孙子魏旭晨、齐国公齐虞东的儿子齐子芳、燕国公燕北天的侄子燕九捷也在这群进士里面候着,他们的年纪都不算老,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按理说都有一定的机会选中庶吉士,不过他们都没有太把翰林院组织的考试放在眼中,都是马马虎虎地应付了过去,自然也就无法被选入到翰林院了。 齐子芳要比魏旭晨、燕九捷大几岁,xìng子也比两位两位小公爷稳重几分,是三人的主心骨,魏旭晨、燕九捷就像是哼哈二将一般,站在他的左右。 “子芳,我听说令尊齐国公昨天专mén请吏部尚书蒋文宇蒋老大人吃酒,不知道有没有从蒋老大人那里打听到点消息?”魏旭晨小声问道。 齐子芳摇了摇头,“这次的事情有点难办,按理说我爹跟蒋老大人是过硬的jiāo情,两人是京城有名的酒友、棋友,以前我爹托蒋老大人半点事情,从来都是小菜一碟,说办就给办了,但是这次,透着几分古怪。昨天,任凭我爹怎么旁敲侧击,最后都明着把话问出来了,蒋老大人还是三缄其口,死活不肯透lù半分。” 燕九捷一拍大tui,“完了,只怕这次事情要糟,要是咱们的任职都是咱们选中的位置,甚至是到别处任七品县令,估计蒋老大人也就说了。他死活不肯说,那岂不是意味着咱们的任职有点悬了?” 齐子芳神sè极其的凝重,显然他的想法跟燕九捷差不多,今年的礼闱,以六大国公府为首的贵族们,暗中使了多少力气,他心里面很清楚,如今眼看着就要圆满的完成计划了,要是在这最后一哆嗦上出了岔子,那可就是功亏一篑了,前面付出的诸多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了。 就在这时,有一名小吏从吏部衙mén中走了出来,“壬辰科进士齐子芳在不在?” 齐子芳连忙应了一声,“下官在。” “左shì郎大人请你过去谈话,请进吧。”那名小吏不温不火地说道。 齐国公府。 齐虞东端坐在正房之中,他的身边放着一盏茶,茶都快凉透了,他却连一口都没喝。在他左手边,还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nv人,她是齐虞东的正房夫人,朝廷敕封的一品诰命,齐子芳的亲生母亲。 在他们的下首,还坐着一二十个男nv,其中有齐国公的世子,齐国公的平妻、小妾、其余嫡子、嫡nv、庶子、庶nv等,一大家子都等在这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等候着朝廷对齐子芳任命的消息。 齐国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昨天,国公爷跟吏部尚书吃酒,蒋文宇那个老狐狸竟然一个字都不肯透lù出来,国公府很不高兴,这时候谁要是敢搞点动静出来,挨顿板子都是轻的,nòng不好,就会被打死。所以上至齐国公的世子、平妻,下至伺候的丫鬟、婆子、家丁,个个都是屏气凝神,连声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正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一起朝着mén外看了过去,就见一名护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这名护卫是齐虞东的贴身护卫,对齐虞东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有消息了吗?是不是子芳的任职通告出来了?”这时候,唯一一个敢抢在齐虞东前面开口的也就只有齐国公夫人了。 “夫人,小的不是来说二少爷的事情的,我有要紧事,要向国公爷禀报。”那名护卫的回答让国公夫人有些失望。 “嗯,跟我来吧。”齐虞东起身出了正堂,到了正堂东侧的内书房,“什么事?” “国公爷,小的刚刚收到消息,受你委托,半路截杀秦之初的仙师姜立天已经陨落了,据查有很大可能是死在秦之初手中的。”那名护卫说道。 “什么?”乍闻此消息,齐虞东一脸的震惊,“姜立天姜先生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邀请来的仙师,平常没少给他供奉,他怎么会死在秦之初手中?难道秦之初已经成长到比姜先生还强大的地步吗?对了,王大川王先生吗?他不是跟姜先生一起离开国公府的吗?难道他们俩联手都不是秦之初的对手吗?” 那名护卫忙道:“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不过从咱们安chā在登州府的眼线回报,说王先生和姜先生似乎是各自行动,没有联手。” “hún蛋,蠢才。”齐虞东气的一拍桌子,“这两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懂兵法,难道不知道狮子搏兔都要出全力吗?何况秦之初又不是只兔子,他是杀人的豺狼,连黑如墨都死在了他手中,姜立天、王大川两位先生怎么就不吸取经验教训呢?” 那名护卫谨守本分,他只负责传递消息,至于国公如何评论、处理,他绝不会发表一点意见。 “想办法跟王先生联系上,看看他是否需要帮手。”齐虞东发了一阵火,心里面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姜立天都死了,他还能怎么办?王大川又在千里之外,他更没办法了,何况,就算王大川在他在眼前,他也无法强制命令王大川做事情。 “是。”那护卫连忙应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情吗?”齐虞东问道。 那护卫点点头,“国公爷,还有一件事,小的暗中打听,得知韩国公世子韩青yù似乎也派了一名仙师出京,那名仙师出京的时间要比姜、王两位先生早出很多,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另外,我还打听到,十几天前,白虎山山脚下,曾经发生过一次山贼打劫的案件,按照时间推算,那天正好是秦之初经过的时间。 还有,在正月的时候,大概也是秦之初进京赶考的时候,白虎山也发生了一起山贼打劫的事件,那件事似乎是韩青yù策划的。” 齐虞东默默地听着,等护卫汇报完之后,他叹了口气,“没想到秦之初竟然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嗯,你下去吧,继续打听各方面的消息。尤其是要盯着秦之初。 子芳马上就要上任了,咱们府上的人力、物力都要绕着子芳进行运作了,可能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料理秦之初了,不过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打探清楚,等子芳的事情告一段落,那时本公腾出手来,就该好好地收拾他了。” 第177章藏私 第177章藏私 第177章藏私 求订阅、推荐票、月票、各种支持,谢谢。吾读△網 和齐国公书房相同的一幕还发生在魏国公府、燕国公府,魏国公、燕国公几乎是异口同声评价秦之初是打不死的蟑螂。不过既然是蟑螂,他们也就没有太把秦之初放在心上,虽说账还是要清算的,却被他们都往后押了押,当务之急,是集中他们各自的资源,帮着齐子芳、魏旭晨、燕九捷能够快速地在地方上站稳脚跟,掌控一县。 紫禁城。 大周朝的兆民之父,顺德帝背着手,站在御书房的门口,朝着吏部的方向张望。“培荣啊,这会儿吏部是不是已经把壬辰科所有进士的任命都通知下去了?” 苏培荣躬着身,声音不高不低,却又中气十足,“万岁爷,奴婢估摸着这会儿还没完,往年,都要到天傍黑的时候,才能完,现在天色还早,应该还没完。” 顺德帝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今年六大国公做的有点过分,竟然屡屡逾越君臣的界限,挑战朕的底线。他们在礼闱上舞弊,朕念在他们是国之柱石,没有跟他们计较,还默认了他们的做法。可他们事后还不知收敛,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打压朕钦点的会元、状元。哼,难道他们真得以为朕这个万乘之尊是泥捏的吗?朕这次就要给他们一个永远都忘不了的教训,让他们安分一点。” 苏培荣不敢接话,他一接口,那就是妄言朝政,以后哪天顺德帝性子起来了,要收拾他,就这一条,就够将他杖毙了。 顺德帝有些无趣,他做为高高在上的皇帝,连个说贴己话的人都没有。他有心跟苏培荣好好的聊聊,但是碍于祖制,却不能开这个先例。 “培荣啊,现在秦之初该到地方了?”顺德帝又问道。 苏培荣忙道万岁爷,秦之初到了豫州之后,改向往东走,估计是要走海路,奴婢估摸着他这会儿要是顺利的话,应该到达青浦县一带的海域了,再有几天的工夫,就该弃船登陆了。” 顺德帝昂着头,往东南方向望去,似乎这样就能看到秦之初一样,“这个秦之初是块好料子,只是他心中却没有多少君臣之念,竟然暂住郡主府,玷污了智屏的名节。如果不是这样,朕这次一定要大大地封赏他,将他做为朕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为朕扫荡世间的魑魅魍魉,涤荡官场的贪腐污浊之气。可惜啊,秦之初没能懂得朕的一片苦心。他还是太年轻了,要好好地打磨打磨。” 吏部衙门。 齐子芳跟着那名小吏进了吏部,见到了吏部左侍郎,左侍郎是正三品的品秩,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爬不到这么高的位置,更别说是在吏部担任左侍郎这么重要的官职了。别看齐子芳是齐国公的嫡子,左侍郎还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其实就连齐国公齐虞东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吾读網 原因很简单,吏部掌管天下所有的文官升迁罢黜考核,齐国公要想培养党羽,肯定要封官许愿,最后都要经过吏部衙门。真要是得罪了左侍郎这个吏部二号首脑人物,齐国公就有难了,虽然左侍郎不可能奈何得了齐国公,可是找找齐国公亲信的麻烦,却是坛子里抓王到擒来的事情。 齐虞东怕齐子芳不懂事,冲撞了左侍郎,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在齐子芳出门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告诫齐子芳一定要谨言慎行,态度谦恭,不可倨傲,不可目中无人。 齐子芳识得厉害,进了左侍郎的值房,就撩袍跪在地上,乖乖地给左侍郎磕头,“下官拜见大人。” 左侍郎叫贾泽峰,是大周朝二十七年的二甲进士,庶吉士,无论是年纪,还是资格,都比齐子芳高出太多了,他坦然受了齐子芳一拜,然后让齐子芳站了起来,“子芳请起。”然后一指他下首的一张交椅,“坐。” 齐子芳走到交椅旁,一撩袍,整个屁股全都坐在了交椅上。 贾泽峰一看,蹙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喜。不过他在宦海沉浮多年,早就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他把一张卷成卷的纸递给了齐子芳,“这是朝廷对你的安排,你。” 齐子芳这就是朝廷给他的官诰文书了,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伸出双手,把官诰接到了手中,先解开上面的红绳,然后把官诰文书打开,一看,差点跳起来…… 远在两千里之外的青浦县。 滕青滕的夫婿兼表哥一脚高一脚低地回到了腾府,滕向东和滕青早就在等着他了,见他有些魂不守舍,滕向东差点晕。 滕青还没转换身份,还是叫的夫婿为表哥,“表哥,样了?是不是县太爷不认拿出来做为信物的雕翎箭?” “是呀,贤婿,你,到底样?县太爷是不是愿意放咱们一码?” 滕向东虽然向秦之初当面说愿意把产业迁到宁清县发展,可是他也清楚,在青浦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想不知不觉,瞒着洪浩义,把所有的产业都搬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他愿意壮士断腕,割一大块肉,才有可能瞒天过海,把家中的部分产业搬走。 只是滕向东多少有些舍不得,他是富二代,小的时候,跟着他爹一块儿在青浦县打拼,可以说家中的每一家店铺、每一个工坊,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当然不愿意把的心血便宜外人了。 滕青的表哥手腕被老丈人抓的一疼,清醒了,“姑父,我到了县衙后,见到县太爷,把给的箭拿了出来,谁县太爷看到后,说我是戏弄他,要把我拉下去打板子。就在这时候,出来了两个道士,他们看到的箭后,马上阻止了县太爷,不但把我给放了,还说以后绝对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滕向东一听,有点不太敢的耳朵,“你确定没听,县太爷真的是这样说的?” 滕青的表哥连连点头,“姑父,千真万确。是县太爷当着那两名道爷的面亲口说的,那两位道爷还说如果县太爷以后再问难咱们,他们就会给咱们撑腰。姑父,看来事情有了个圆满的结果,咱们是不是就不用搬了?” 滕青也看向滕向东,她得知洪浩义亲口保证不会再为难他们,自然也有些不太愿意往宁清县搬了,宁清县是个小地方,无论如何都不能和青浦县的繁华相提并论的。 “你说呢?谁说不搬了。刚才我多少还有点犹豫,现在是一点犹豫都没了,咱们必须要搬家,家中所有的产业也要搬,把能搬的都搬走。你们忘了,他是如何劈死洪衙内的吗?洪浩义能够放下杀子之仇不管,还承诺不再染指咱们腾家的产业,可想而知那有多大的本事,这可是个难得的高人,只要咱们能够紧跟着他,以后说不定他就是咱们最硬的靠山。”滕向东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姑父,那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小婿听说这世上可是有很多仙师的。”滕青的表哥还是不太愿意搬。 滕向东瞄了一眼,总体而言,他对这个妻弟的兼上门还是比较满意的,“小景,姑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我这双眼睛不会看人的。听那的话,到宁清县发展,应该不会有。哦,对了,青儿,你跟我说过,那曾经自报家门,说他叫来着?” 滕青想了想,“只跟我说了一遍,好像是叫做秦……秦……,对了,叫秦之初。” “秦之初?这名字这么耳熟?”滕向东皱着眉头,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天爷呀,莫不是那个秦之初?” 青浦县码头。 秦之初和那两位修真者坐在甲板上,秦之初的手里面拿着那枝符文箭。 两位修真者已经自报家门,说他们都是散修,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叫做高雪华,个子稍微矮点的,自号汉坤,俗家姓赵。 做为散修,有一个问题是无法回避的,就是没有师傅指点他们,也没有同门师和他们切磋,一切都需要摸索。 高雪华、汉坤两个人以前都是一个人摸索,后来无意之中相遇,稀里糊涂打了一架,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两人不打不相识,最后成了。作伴在天下游历,寻找天材地宝,共同参悟修真大道。 两人在青浦县县衙见到秦之初的符文箭之后,感受到符文箭上蕴含的磅礴灵力波动后,惊为天人,跟滕青的表哥简单打听了一下情况后,就携带着符文箭匆匆找来了。 “前辈,还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指点一下我们该如何制造这种疾风箭?”高雪华有些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修真界从来都是一个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的情况,秦之初虽然也是个散修,却因为有青铜残印给他带来的一切,走的是系统修炼的路子,再加上《穹上心经》不是一般的修炼功法,使得秦之初在气质上,要远远的超过一般的旋照初期修真者,在个人战斗力上,更不是普通旋照初期修真者能够比拟的。 高雪华、汉坤两个人不是没想过要强取豪夺,可是见到秦之初之后,两人就打消了这个不明智的想法,转而虚心请教起来。在修真界,谈经论道,切磋技艺,是很常见的事情,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指点你,要不然,再放低姿态都没有用。 秦之初也愿意跟这两个散修结下个善缘,他可没有见谁跟谁结仇的不良习惯,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天下人都是他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高雪华、汉坤请教的不是秦之初的核心秘密,符文箭又是很常见的一种法器,没有可藏着掖着的。 不过秦之初也制作的符文箭之所以胜人一筹,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的真元与众不同,是经过青铜残印提纯精炼过的,别人想学都学不来。 为了不穿帮,不让高雪华、汉坤误认为他在藏私,他还是要先展开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一下眼前的这两个散修。 “两位道友,做事情都讲究个天分,有天分,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做的很哈,没天分,可能你做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好。制作符文箭也是一样,我呢先给你们演示一下。” 秦之初取出黄纸、朱砂、符笔,还有未刻画符文的雕翎箭,先花了一张符,然后一抖手,纸符化成一个鸡蛋大小的火球,火球中有个“爆”字。秦之初用手一抓,把火球抓在手中,打在了雕翎箭的箭杆上,一枝符文箭就制作好了。 高雪华、汉坤轮流拿着这枝新鲜出炉的符文箭,看了看,都确认这枝符文箭的威力远远的超过了他们制作的符文箭。 秦之初制作符文箭的手法、流程都很大众化,但是当那个纸符化成火球的时候,他们能够感觉到那火球中蕴含着极为恐怖的能量,这似乎就是其中的关键。 两人要秦之初的符笔、黄纸、朱砂看了又看,研究了又研究,就是研究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两人相互看了眼,交流了一下眼神,很快就达成了共识,高雪华开口道前辈,我等有两个不情之请,还请你能够成全我们。” “好,你们说,只要是在我能力之内的,我尽力。”秦之初没把话说死。 高雪华说道第一,请前辈转让给我们一些你所用的黄纸、朱砂,如果可以的话,再转让给我们一杆符笔,最好是你刚才用的这杆,第二,请前辈转让给我们五十枝你刻画的符文箭。” “没问题。不过,你们要等一会儿,符文箭,我没有那么多的,得现场制作给你们。”秦之初说道。 高雪华、汉坤两人大喜,“还请前辈允许我们旁观。” 秦之初点点头,然后拿起了符笔,开始画符,他在画符的时候,故意减少了真元的输出量,这样的话,制作出来的符文箭,威力相对要小一些。这也是他刻意为之,谁高雪华、汉坤要这些符文箭干,万一转过头来对付,那就麻烦了。 第177章藏私 第177章藏私 第178章暴民 第178章暴民 第178章暴民 求票,求各种支持。 当然,凡事都有个度,偷工减料也是如此。要是让高雪华、汉坤看出来他暗中还防着他们一手,多少会有些麻烦。所以秦之初只让自己制作出来的这五十枝符文箭,威力大概比自己制作的正常的符文箭小五六分之一的样子。 这是一个比较小的差距,如果不是亲自试shè两种符文箭,光看箭,一般是察觉不出来的。 另外,秦之初看得出来,高雪华、汉坤的力气应该没有自己打,别说是拉开一石七斗弓了,就算是一石二斗弓,估计都费劲。弓的拉力不够,自然shè程就受到了影响,换言之,这些符文箭的威胁又小了许多。给他们,也就给他们了。 何况,秦之初的斗法手段正在日益争夺,符文箭的地位会慢慢地下降,最后直到被淘汰。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对此,秦之初有着非常清新的认识。 熟能生巧,秦之初先后已经制作了两三百枝符文箭了,对整套流程十分的熟悉,就算是闭上眼,都不会出错,huā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把五十枝符文箭全都做完了。 三炷香的时间为一个时辰,能够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做了五十枝符文箭,这是一个很快的速度了。高雪华、汉坤两个加起来,都没秦之初快。 认真说起来,秦之初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跟他在科举路上练就的一身本事也有很大的关系。不管是参加乡试,还是会试,在试卷上答题的时候,都要求字迹工整,准确,无错别字、白字,无任何污点及涂改的痕迹。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要求百分之百准确。 刻画符文也是一样,错一个符文,那道符也就废了。秦之初能够在大周朝成千上万的读书人中杀出重围,高中状元,在这方面自然是技高一筹。当他将这个本事用到修炼上时,自然而然就有了一个比别人高得多的。 秦之初把所有的符文箭做好后,就全部jiāo给了高雪华、汉坤两个人,连同这些符文箭,一起给他们的还有朱砂、黄纸和符笔。 高雪华、汉坤当然不能白要,毕竟双方的jiāo情还没到那种程度,秦之初又没说送给他们,所有他们还是要用东西来换。 秦之初跟他们要了五块下品晶石,这已经是成本价的好几倍了,不过就这,把高雪华、汉坤高兴坏了,生怕秦之初后悔,连忙把五块下品晶石给了秦之初。 之后,高雪华、汉坤两人借口不打扰秦之初赶路,一起从货船上下来。带着秦之初转让给他们的符文箭,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在秦之初跟高雪华他们jiāo流的时候,货船的补给早就完成了,只是船主不敢打扰秦之初的谈xìng,一直在旁边候着。他亲眼看到了秦之初是如何玩nòng火球,制作符文箭的,对秦之初的畏惧更深了。 “秦老爷,是不是可以开船了?”船主等高雪华他们走后,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秦之初点点头,“东西补充好了?甲板上的dòng也都堵上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我跟秦老爷你保证,咱们从现在出发,只要不遇到台风,一定能够在五天之内抵达榕州省。” 秦之初暗中蹙起了眉头,他现在多少有点后悔,不应该选择坐船的,船在海上航行的速度,要比他预期的慢了一些。如果他跟关东神丐两个人骑马从陆上走的话,速度应该可以快一点。只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加上船主还欠他五万两银子,秦之初肯定不能在这时候舍弃海路,该走陆路了。 “好,船主你抓紧时间,不要耽误了本公上任。”秦之初说道。 船主那里敢废话,自然是没口价的答应,在他的命令下,货船缓缓地驶离了青浦县码头,又进入到了大海之中。 此一去,倒是一路顺风,途中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在第五天临近傍晚的时候,货船抵达了榕州省东越府浯江县。 浯江县和青浦县一样,也是个临海的县,县城设在海边,海边同样也有大周朝数得着的海港码头,不过从规模大小上来讲,浯江县的码头要比青浦县小了许多。 船主的家在北方,不过在浯江县,也有他的产业,他这次拉货,他主要做的就是把南北方的特产,以及南洋等地的特产,来回转运,赚一个差价,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 下了船,船主力邀秦之初、关东神丐到他在浯江县县城的家中住一晚上,秦之初、关东神丐也无处可去,再加上也不怕船主耍jiān,就跟着船主去了。 船主到了家,马上让自己在这边住着的小妾去取五万两的银票来,jiāo给了秦之初。“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能够常到小的家中坐坐。还有啊,小的也算是薄有家资,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到我这里拿,多了,小的拿不出来,但是你要是那个万儿八千的,还是没问题的。” 见船主如此识趣,秦之初呵呵一笑,“本公可不想做个贪官,该要的钱,一文钱都不会少,不该要的钱,你给我再多,我也不会要的。船主啊,你这一路上也没少担惊受怕,这样吧,本公就给你两枝符文箭,给你压压惊吧。” 船主一听,大喜,他可是亲眼看到两位仙师是如何向秦之初求箭的,能够得秦之初赠送他两枝符文箭,说不定以后能给他解决大问题,比方说日后在海上遇到海盗,这两枝符文箭说不定就能扭转乾坤。 船主拿着符文箭连连道谢,秦之初道了一声“乏了”,船主就识趣地给马上让人给他烧热水洗澡,并把家中最好的厢房给他收拾了出来。 一夜无话,秦之初第二天就从船主家搬了出来,他能够感觉到船主想巴结他的心态,船主那小妾似乎得到了船主的暗示,在他面前,多有搔首nòng姿之处。那小妾虽然漂亮,秦之初却不感兴趣,于是就从船主家搬了出来。 秦之初和关东神丐也无心在浯江县多做逗留,买了两匹马之后,就骑马直奔榕西府。huā了一天多时间,秦就从榕州省的东边跑到了西边,进入到了榕西府境内。 宁清县就在榕西府的最西边,秦之初并不急着去上任,他决定留在榕西府打听一下消息,顺带着等一下韩青石他们。 秦之初自己还要修炼,打听消息的任务就jiāo给了关东神丐,关东神丐二话不说,就cào起了老本行,化成乞丐,带着秦之初给他的银子,到榕西府走街串巷去了。 关东神丐是武林高手,身手敏捷,又有秦之初给他的银子铺道,每天总能给秦之初传递回来不少消息,但是随着消息越来越多,秦之初却发现事情越来越不乐观。 大周朝一共有三千多个县,宁清县只是其中的一个,宁清县不靠海,不临江河,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不是一个重要的县,对这样的县,其官吏任命,榕西府的知府大人基本上就能决定了,撑死了,惊动榕州省巡抚衙mén就很了不起了。 但是秦之初偏偏是由皇帝钦点的。当初的原因,顺德帝曾经简单提起过,就是宁清县匪患严重,连续三任知县都被杀了头,以至于没有人敢到宁清县当官,榕西府迫不得已,这才给朝廷上了道折子,请朝廷直接指派官员过来。 但是这两天,经过关东神丐明察暗访,秦之初发现却蛮不是那么回事,宁清县跟全国其他地方一样,也都占山为王的山寇,拦路打劫的蟊贼,纵马劫掠的响马,但这都不是主要问题,最主要的还是宁清县官民对立极其的严重,死去的三个知县中的两个都是被所谓的“暴民”杀死的。 榕西府乃至榕州省都派了军队过去镇压,都未能把暴*平息。唯一值得榕州省巡抚大人欣慰的是暴*基本上就局限在宁清县,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扩散,所以到了最后,巡抚大人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宁清县是个穷县,没有多少油水。 榕西府上给朝廷的那道奏折,也是巡抚大人暗中指使的。巡抚大人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趁机向朝廷所要剿匪专款,另外一个就是看看能不能把榕西府知府给换掉,换成自己人。他可以不在于宁清县知县的位置,榕西府知府的位置,他却不能放过。 要知道巡抚大人即便贵为一省的行政长官,也很难将全身所有的知府都换成自己的忠心手下,毕竟在他下面,还有布政使、按察使,武将还有副将,都是他的掣肘,谁不想安chā几个亲信呀。 秦之初让关东神丐暗中调查宁清县所谓的暴民。关东神丐为了完成秦之初的任务,只好亲自赶到了宁清县,明察暗访,huā了数天的时间,总算是把事情的原委搞清楚了。 而这时候,奚一松、韩青石他们也赶到了榕西府跟秦之初会和,有了手下,秦之初走马上任的日子也就到了。 第179章险峻 第179章险峻 第179章险峻 求票,求支持。 为了以后办事方便,秦之初到了榕西府之后,就huā了不到三千两银子,从一个破落富商手中,买了一套占地面积有十亩多地的宅院,这是一个分为东西中三路、前后也有三进的院落,有自带的小huā园,还有池塘,数十间房屋,用来安置奚一松、韩青石等人,绰绰有余了。 秦之初让那些家丁、随从、仆人们下去收拾房间,把奚一松、韩青石等人留了下来,准备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做。 在登州府的时候,李yù玲已经被郭贞娴派的人接走了,老姬夫妻留了下来,没有回京,两人在路过浯江县的驿站时,给京城的智屏郡主捎了一封信,说是世道húnluàn,匪寇不断,秦之初身边又缺少人手,所以两人要暂时留下来,辅助秦之初做事。 老姬夫妻都是皇家的家生子,如果不得到智屏郡主允许,就擅自脱离郡主府,可是杀头的重罪,就连他们在郡主府的家人都要受到牵连。两人也是知道智屏郡主是比较重视秦之初的,这才敢先斩后奏,先留下,再给智屏郡主写信汇报,要不然的话,就算是秦之初给他们的yòuhuò再大,他们也是不敢留下的。 秦之初把议事的地方选定在了宅院的正堂,这是一套砖木结构的房子,五间大正房,两侧还有耳房,房内原来的家具、装饰物,基本上都让原主人典当给了当铺,要不是秦之初买了一些桌椅放在了里面,大家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秦之初端坐在正对房mén的位置,在他的左手边下首,坐着奚一松、老姬和关东神丐,右手边下首坐着韩青石、关志文、龚秀珍、孙得龙等人。这些人,基本上就是秦之初的家底了。 孙得龙没想到自己都有位置,坐在椅子上,又是兴奋,又是不安,以前在清苑县的时候,除了陪着县太爷打马吊的时候,其他时候,在县太爷面前,那里有他坐的位置。 秦之初先把关东神丐介绍给奚一松、关志文、龚秀珍等人,然后说道:“老聂,你把你这两天探听到的情况,跟大家说说。” “是,秦老爷。”关东神丐刚才已经获知了奚一松、韩青石等人的身份,知道这些人跟秦之初的关系,都比他要亲近,要想获得秦之初的认同,得méng秦之初赐下筑基丹,就必须要做出骄人的成绩不可,只有这样,他或许才有机会。 “各位,事情是这样的,我受秦老爷指派,乔装改扮,到宁清县探听消息。经过我的明察暗访,我发现宁清县的情况十分不乐观。首先是县衙,已经没了,让不知是民还是匪的人,在一个晚上冲了进去,打砸抢了一遍后,又纵火焚毁了。 目前,县衙那里,除了有一个六十三岁的糟老头子守着之外,没有一个典吏、衙役、皂隶,他们都分散开来,分驻在一些富户家中,各自纠结上三五个保长、甲长,统辖一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割据的局面。” 大周朝对农村基层组织的划分原则是保甲制,以十户为计量单位,其中每十户为一里,十里为一甲,十甲为一保,各设里长、甲长和保长。当然,在实际执行过程中,一个村子基本上只有一个甲长,其管辖的户,或许超过了一百户,或许还不到一百户,这也是为了管理方便,而采取的变通之策。当然,那些户数特别多的大村子,就肯定会出现两个以上的甲长了。 关志文、龚秀珍一听,都皱起了眉头,宁清县的形势之恶劣,远远的超过了他们的预期,县衙都让人给烧了,这可真是极其罕闻的事情。 关东神丐继续说道:“那些典吏们虽然割据一方,但是他们控制的区域加起来,还是不能够涵盖全部的宁清县。 在宁清县,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群体,官府冠名曰‘暴民’,这些所谓的暴民都是从北方迁徙到这里来的汉民,或者是汉民的后裔,本地人对他们非常的抵制,他们就抱团在一起,营造山寨,自组团练,和本地的土著居民进行对抗。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上千年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汉民和本地土著经常是隔三岔五就会发生械斗,而引发械斗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一点jimáo蒜皮的小事。 以前,在官府的弹压之下,双方倒是还能凑活着过下去。可是在三年前,情况突然恶化,时任县令盛博扬乃是邻县本土出来的进士,对汉民一直抱有恶感,他做了宁清县的县令之后,在处理各种汉民与本地土著的冲突中,不管有理无理,都偏袒本地土著,导致汉民对其积怨越来越深。 就在盛博扬被杀的前两天,他到一处汉民聚集的山寨巡查,竟然让寨主不满十五岁的nv儿shì寝,寨主不允,盛博扬就以对抗官府为名,将寨主扣了起来,bi迫山寨拿出一千两的银子,还要要把nv儿献出来,才能将寨主赎回。由此导致山寨暴动,多个汉民聚集的山寨联合,组成上千人的队伍,里应外合,冲进县城,攻占了县衙,杀死盛博扬,救回了寨主。 之后,榕西府又先后派遣了两任县令,这两人县令都要追究山寨的责任,也先后被汉民所杀。汉民还借兵势,席卷了几个平常跟他们积怨很深的本地土著居民的村庄,双方各有伤亡。 为了自保,本地土著也都组织了团练,厉马秣兵,养jing蓄锐,和汉民的山寨对抗。根据我的粗略统计,目前汉民的团练和本地土著的团练如果全部加起来,大概有五六千的团丁。” 宁清县大概有十三四万人口,一下子冒出了五六千名团丁,差不多相当于二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团丁,这个比例实在是有点惊人。 秦之初这边把所有人都算上,连三十个人都没有,相比起五六千这么庞大的数字,简直就像是老虎身边的一只小兔子,根本就没可比xìng。 “还有,除了以上两个问题之外,就是宁清县也有不少落草为寇的贫民、贱民,占山为王,烧杀劫掠,好事不干,坏事做绝。尤其是最近三年,官府瘫痪,无力镇压,响马、山贼闹得越来越凶了,就连邻县的贼寇都把宁清县当作了他们的落脚地。” 关东神丐把他这几天暗中调查的情况,全部一一进行了jiāo代汇报,严重的形势让在座的每一个都不太乐观。 韩青石一歪嘴,破口骂道:“nǎinǎi的,这那里是来做官,简直就是把大哥往火坑里面推啊。这么luàn的局面,或许只有神仙才能理顺。” “二弟,稍安勿躁。”秦之初却极为镇静,他转过头来,问奚一松道:“三哥,可有何良策?” 奚一松道:“我的意见是先易后难。少爷有皇帝给的圣旨,重组县衙是比较容易的。等到把县衙重组出来之后,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集全县的力量,剿匪平患了,拿那些响马、山贼开刀了。” 秦之初点点头,他也是这么个意思,“关兄,龚兄,老姬,你们可有任何要补充的?” 关志文、龚秀珍说道:“我等听东翁的安排。” 老姬则道:“秦老爷,老奴觉得奚先生说的很好,你有什么差事,竟然吩咐老奴去办就行了。” 秦之初站了起来,在正堂来回踱起步来,“各位,宁清县的形势是有点复杂,不是一般人能够玩得转的,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当中,有老姬、老聂这样的武林高手,有关兄、龚兄两位正儿八经的举人,还有我这个掌握着仙术的状元,如果连我们都平定不了宁清县,那天底下就再也没人能够办得到了。 皇帝只给了我三个月时间,咱们在路上耽搁了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为了尽快平定宁清县,恢复王治,政令畅通,我们就必须行霹雳手段,杀一批,打一批,关一批,再拉拢一批。你们不要担心,不要怕,捅了篓子有我给你们补,天塌了,有我这个高个顶着。 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两条,一个是不能贪墨徇si,要秉公处理,同时要懂得权宜行事。大家谁要是缺钱,可以找我要,但是绝对不能收受任何人给的钱物,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第二个要求,就是服从命令,凡事要以我说的话为标准,为原则,不准擅自行事。当然,我不会chā手具体事务,只会给大家布置一个大致的方向,你们只需要按照这个方向做,就行了。” 奚一松、韩青石、关志文、龚秀珍、老姬、关东神丐、孙得龙等人一起起身,齐声道:“谨遵大人号令。” 秦之初挥了挥手,让众人重新坐下,然后道:“大家都是我的亲信之人,我现在就把对你们的安排说一下。三哥……” 奚一松连忙站起来,躬身道:“在。” 秦之初说道:“三哥,宁清县形势复杂,没有兵丁在手,肯定是不行的。我就请你出山,做本县的团练的总团总。回头,我给你银子,再给你一些符文箭,你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把本县的团练组织起来。” 第180章敲山震虎 第180章敲山震虎 第180章敲山震虎 求票,求支持。 “属下接令。”奚一松神sè严肃地应了一声,然后坐了下来。 秦之初不把兵权给其他人,偏偏给他,这就表明在所有人当中,秦之初最信任的就是他了。 当然,秦之初也不是随便luàn点的将,奚一松有功夫在身,而且身手还很不错,估计不在关东神丐之下。这些年,奚一松跟着秦之初的父亲秦友良走南闯北,运送货物,从来没有失过一次手,这就是奚一松的本事。 另外,奚一松谈吐高雅,待人处事非常有一套,秦之初早就怀疑他的出身有点不简单,只是奚一松一直不肯说,秦之初也不好去打听。 关志文等奚一松坐下,站了起来,“东翁,按照大周律,文官不许统兵,武将不许干政。咱们组建团练,可有点不合规矩,以后要是让人抓了小辫子,就会有些麻烦。依我之见,不如到榕西府的千户所,讨要一份成立团练的关防札付,只要有了这个札付在手,以后就不会有麻烦了。” 秦之初点点头,“关兄言之有理,这事,我回头去一趟千户所,看看能不能讨要来。关兄,龚兄,你们俩都是我的幕僚,不过我知道你们都是满腹经纶之士,自然不能把你们当幕僚用了。这样,以后本县所有的刑名之事,都由你来管,龚兄,你来管本县的钱粮。先委屈你们做个典吏,等到我做了县官之后,再提拔你们为县丞、主薄。” 秦之初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等到把宁清县的局势稳定下来之后,他就要做个甩手掌柜,把本县所有的事务,都委托给关志文、龚秀珍等信得过的人处理,他则抓紧时间修炼。他要是亲自管理宁清县,每天大事小情非把他搞得焦头烂额不可,那里还有时间去修炼。 关志文、龚秀珍现在还不知道秦之初的想法,还以为秦之初是信任他们,这才把如此重担jiāo给他们,连忙应了下来。 秦之初又点将道:“孙得龙,你是捕快出身,比较熟悉县衙运作的一套,以后你就跟着关兄,等本公把宁清县的事务理清了,就提拔你当捕头。” 孙得龙大喜,“谢老爷恩典。” 秦之初又分别对老姬、关东神丐说道:“老姬,你跟尊夫人就留在我身边,帮我洗衣做饭,烧个热水什么的,我要是修炼的话,就麻烦你们两位帮我护法。老聂,你继续到各处打探消息,上至巡抚衙mén,中至知府衙mén,下至宁清县的黎民百姓,你都要尽可能的收集各种动态、情报。我这个官要想当的安稳,不收集各方面的消息是不行的,这事,我可就拜托给你了。” 老姬和关东神丐都凛然遵命,他们的责任都不轻,老姬跟他媳fù算是成了秦之初的贴身管家外加护卫,关东神丐则做了秦之初的情报头子。 “好了,就这样,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就先下去休息吧。我要去一趟知府衙mén,拜会一下知府máo大人,稍候还要去一趟千户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韩青石连忙站了起来,“大哥,你给他们都安排了事情,我呢?小弟不才,也想给大哥效一份力。” 秦之初呵呵一笑,“忘不了你。走,带上韩忠,跟着哥哥我一起去一趟知府衙mén。我这个正九品的县主薄不一定能进知府衙mén的大mén,还得二弟你来给哥哥我敲mén呀。” 韩青石眼睛一亮,“好嘞,大哥,我明白了。韩忠,别在外面傻杵着了,赶快跟爷走,咱们去知府衙mén敲山震虎去。” 这几天,在榕西府的府城榕西城呆着,秦之初早就mo清楚了知府衙mén在什么地方,出了宅mén之后,韩青石、韩忠主仆两个骑上马,秦之初上了轿子,一起朝着知府衙mén赶去。 秦之初这顶轿子还不是官轿,是雇来的一顶两人抬软轿,他之所以不骑马,不步行,是为了符合他这个县主薄的身份,骑马是武将的事,步行那是平民的勾当。这是去知府衙mén,有些细节不得不注意。 秦之初买的那个宅院在榕西城城西,知府衙mén在城中,他们走了大概有半炷香的时间,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广场,广场的北侧为一堵照壁墙,墙上张贴着不少官府的告示。 跟照壁墙相比的南边,就是榕西府的知府衙mén了。在照壁墙的东西两侧,还各建有牌坊,它们和府衙的大mén、照壁墙,一起围出了一个衙前广场。 秦之初和韩青石等人一起进到了衙前广场,轿夫落下轿子,掀开轿帘,请秦之初下轿。 秦之初一下轿子,抬头往北一看,就见眼前是一座硬山顶的砖木结构的大mén,面阔三间,不是很高,mén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榕西府署”四个大字。 大mén两侧是八字墙,上面分别写着“公正廉明”、“爱民如子”八个大字。衙mén口没有石狮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榕西府没钱,连对石狮子都买不起。 府衙mén口站着两个衙差,见秦之初他们停在了衙mén口,其中一个衙差走了过来,“你们是干什么?快走,这里不是你们随便可以呆的地方,再不走,小心抓你们枷起来示众。” 秦之初拱手道:“两位上差,在下乃是朝廷委派的宁清县县主薄,今日刚刚到榕西府,特来向知府大人请安。还请两位上差通禀一声。” 那两衙差一听,眼珠子一翻,“县主薄?芝麻绿豆的九品小官,就这样空着手来见知府老爷了?去那边照壁墙的墙根蹲着去,等知府老爷有时间了,我再去给你通禀。” “是。” 秦之初看了韩青石一眼,韩青石心领神会,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那衙差的衣领,张开大手,“啪”,就是一巴掌,“瞎了你的狗眼,竟然让我大哥到墙根蹲着去,你把我大哥当什么了?知道我大哥是谁不?” 在榕西府这一亩三分地上,这些衙差什么时候不是横着走,韩青石突然发飙,一下子就把衙差给打懵了。他捂着腮帮子,“他不是宁清县新上任的县主薄吗?” “啪”,韩青石一甩手,又打了那衙差一巴掌,“什么他他的,要叫太爷。知道我是谁不?” 衙差摇了摇头。 韩青石伸手拍着衙差的腮帮子,“孙子,爷教你一个乖,你给我记住了,爷我是韩国公之子,韩青石。韩国公是我老子,你竟然敢让我这个韩国公之子的大哥去墙根蹲着,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想了想抄家灭mén呀?” 另外一名衙差刚要过来帮手,一听韩青石自报家mén,吓得连忙掉头就跑,一出溜蹿到了府衙里面,很快,就叫了一帮子人出来。 “何人在府衙外喧哗?不知道这里是官府重地吗?”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身形消瘦,头戴乌纱帽,身穿蓝sè官袍,官袍上缀着“白鹇”补子,这是五品官才能用的补子。 在榕西府,唯一一个有资格穿这身官袍的,就只有榕西府同知盛怀松了。根据关东神丐打听来的消息,盛怀松跟那个让宁清县暴民砍了头的知县盛博扬乃是同乡同族,盛怀松似乎还是盛博扬的族叔。 “不是我在喧哗,是我在教训你们榕西府狗眼看人低的衙差。你就是榕西府的同知,在下韩青石,韩国公就是我爹,这位是我结义大哥,皇帝钦点的壬辰科状元,宁清县县主薄秦之初秦习远。”韩青石大大咧咧地朝着盛怀松道。 盛怀松暗中皱眉,韩国公乃是本朝六大国公之一,在朝中根深蒂固,党羽众多,他的儿子在榕西府确实有横着走的资格,真是不太好追究韩青石打人这件事。 盛怀松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决定在这件事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原来你韩公子,本官不知韩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韩青石道:“盛大人,远迎不远迎我的,没关系,只要你们有人出来见我大哥就成了。” “二弟,别废话了,下去。”秦之初轻轻呵斥了韩青石一声,然后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下官宁清县主薄,秦之初拜见同知大人。” 盛怀松装出一副热情的模样来,“呵呵,原来是状元公,你是来拜见知府大人的吧?真是不巧,今天知府大人身体欠安,不能见客,你不如改日再来?” 知府máo江全身体欠安?秦之初一百个不信,不过在这件事上,他就算是不信,也没办法,总不能冲到知府衙mén的内宅,去探视máo江全吧? “原来知府大人身体欠安,真是不巧。不过知府大人身体不适,同知大人你也可以替他见我呀。你为知府大人的副手,按照大周会典之规定,是可以在知府大人不能署理政事的时候,代替他处理某些政务的。 同知大人,你也知道如今宁清县形势复杂,已经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下官乃是皇帝陛下亲自指派的宁清县主薄,为了不辜负皇恩,只有尽快赶赴宁清县上任。还请同知大人通融则个。” 同知是知府的副职,既然是副职,鲜有不愿意从正职手中分权的,盛怀松也是一样,别看他号称是榕西府的二号人物,可在平常,知府máo江全将他压得死死地,他的手中根本就没有多少实权。 第181章信 第181章信 第181章信 疯狂求票,求订阅,求收藏。 秦之初是揣摩人心的高手,故意往盛怀松的心坎里面说,为的是能够引起盛怀松的共鸣,这样可以尽快把在榕西府的一套程序走完,尽快到宁清县上任。 当然,秦之初也知道跟盛怀松jiāo接公事,绕开máo江全这个榕西府真正的话事人,肯定要让máo江全感觉不爽的,说不定会让máo江全惦记上他,以后给他穿小鞋。 不过秦之初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够尽快把宁清县平定下来,那就是巨大的功绩,máo江全做为榕西府的知府,宁清县平定下来,对他也有巨大的好处,只要他是心xiong过于小气的人,就该知道该如何选择。 何况,从修炼的角度来讲,越早把宁清县平定下来,就越有可能让宁清县的百姓尽早地给秦之初竖长生牌位,这个好处就更多了。为了把这个好处拿到手,别说是得罪知府大人了,就算是得罪巡抚大人,也是值得的。 “嗯,秦大人言之有理,宁清县的百姓正陷在水深火热之中,迫切地等待着咱们这些父母官去解救他们。况且,秦大人又是陛下钦点的县主薄,肩负着陛下的重托,那就更应该尽快赴任,解百姓的倒悬之苦,以示皇恩浩dàng,为此,本官也要尽一些责任。来,秦大人,请跟我进府衙吧,到本官的书房一叙。” 盛怀松虽然有些不喜秦之初带着韩青石搅闹府衙,可是也想的明白,秦之初这个人不简单,他可是皇帝钦点的状元,说不定哪天皇帝想起他的好来了,一道圣旨降下,就会让秦之初平步青云,说不定,哪天,就爬到他头上了。 锦上添huā,易,雪中送炭,难。现在正是秦之初落难的时候,这时候如果能够jiāo好于他,日后说不定会有很多的好处。 秦之初跟着盛怀松进了府衙大mén,又过了二mén,刚要继续往里走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同知大人,老爷知道秦大人过来拜见的事情了,命我把秦大人带过去,就不劳你相送了。” 盛怀松一听,嘴角的肌ròuchou搐了一下,却还是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知府大人好些了?我也正有意去探望一下知府大人,不如跟着秦大人一块过去看看吧?” 那管家也没阻止,于是秦之初转而又和盛怀松跟着管家一起往知府衙mén的后宅走去。 榕西府知府máo江全已经六十多岁,再有几年,就该致仕了,他是真的病了,不是在找借口不见秦之初。他前两天不小心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找大夫开了两服yào,烧是下去了,但还一直咳嗽,浑身没劲。 管家把秦之初、盛怀松一起带到了后宅的huā厅,“老爷,我把状元公带来了,还有,同知大人也来看你了。” “咳咳,”máo江全穿着一身便服,坐在桌子旁,“两位大人,老夫身体不适,就不起来迎接你们了。你们也别跟我客气了,快快请坐。来人,给两位大人上香茶。” 等秦之初、盛怀松坐下,máo江全先问盛怀松道:“这两天,衙mén里面还平静吧?老夫这两天不能署理衙事,还劳盛大人多多费心。” 盛怀松忙道:“这是下官份内之事,还请老大人安心养病。” máo江全挥了挥手,“盛大人,你要是没事,就先下去吧,府衙的事还要你多多费心,就不要在这里陪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盛怀松只好起身,“那好,下官告退。老大人,你年事已高,可要安心养病,你有什么事情,尽可以派人叫我过来,我随叫随到。” 等盛怀松出了huā厅,máo江全这才看向秦之初,“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状元公是顺德三十六年九月二十九生人,屈指算来,状元公才二十一岁多点,真是少年英才呀,皇帝陛下能够把你派到我们榕西府来,是老夫还有榕西府所有百姓的福气呀。” 秦之初忙逊道:“老大人谬赞了,下官才疏学浅,当不得你如此称赞。” máo江全呵呵一笑,“状元公现在虽然只是个县主薄,但是老夫相信你现在只是龙困浅滩,虎落平阳,早晚有一天,你会龙入大海、虎入山林的,现在只是皇帝对你的一个小小考验,你可要耐得住寂寞,多做些实事出来。 咱们为官一方的,就怕你尸位素餐,白白占着职位,却不做事。只要你能够在宁清县做出成绩来,老夫不但按律对你进行提拔,还要给皇上写奏折,给你请功。所以,状元公,你不要觉得宁清县池塘太小,容不下你。如果你真的是龙,真的是虎,早晚有一天,老夫会给你提供更大的施展空间的。” 秦之初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来,“多谢老大人教诲,下官一定铭记于心,不敢有忘。” máo江全的眼眸中流lù出看透世情的眼神来,“状元公能够写出一手好文章来,理应思虑周全之人才是。说说吧,你对宁清县的形势如何看?有没有应对的办法和措施呀?你要是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就要贸贸然踏入宁清县境内,老夫可不答应,你是万岁爷钦点的状元,老夫可不敢让你出师未捷身先死,折戟在我榕西府,那样的话,老夫没法向陛下jiāo代。” 秦之初心中一动,他察觉到máo江全有点考较他的意思,他要是不拿出点真东西来,很有可能会被máo江全看轻,他这个状元公在máo江全眼中,就没了价值,以后做起事来,说不定会平添诸多不便、掣肘。 “老大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下官其实已经在几天前就派人进入宁清县进行秘密的调查,对宁清县的情况,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下官认为宁清县之所以húnluàn,根子上在于民强官弱,官府没有一支强有力的力量,能够把汉民和本地土著的争端,弹压下去,最有才导致如今的宁清县分崩离析,húnluàn不堪。下官打算在宁清县成立一支由县衙领导的团练,抓住枪杆子,才能够在宁清县,确立地位。” máo江全默默地听着,不置可否,等到秦之初讲完后,他追问道:“这么说,状元公以为只要官府有了团练,就一定能够快速地把宁清县húnluàn的形势拨luàn反正了?”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以为在当前错综复杂的形势下,首先要用雷霆手段,确立官府的强势地位,等把宁清县的形势稳定下来后,再用怀柔政策,从根子上消除引发汉民和当地土著对立的原因。”秦之初有条不紊地阐述道。 “不知状元公都准备了那些怀柔政策啊?老夫倒是想听听。”máo江全这会儿就像是一个跟后辈拉家常的老头。 秦之初却不敢小看这个能够在官场hún几十年,都屹立不倒的从四品知府,“大人,这些政策包括但不局限于制定地方xìng条例,约定汉民和本土土著的权限和义务,鼓励耕桑,开荒种田,开设学堂等等。” “看来状元公的心还不小呢。老夫还有一事相询,状元公又是打算成立团练,又是要开设学堂,鼓励耕桑,这桩桩件件落到实处,都是要huā银子的。咱们榕西府可是个穷地方,没钱支持你状元公呀。你打算怎么办?对了,还有一件事,宁清县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向本府缴纳税银了,状元公这次来了,是不是先把这个缺口补上呀?”máo江全笑着说道。 秦之初的汗都快下来了,“老大人,下官来之前,皇上说让我自筹经费,所以下官不敢劳烦老大人费心。至于宁清县拖欠的税银,老大人似乎不该找我要,应该找盛博扬等三位县太爷要,欠税银的是他们,不是下官。你要是强要下官替他们缴纳税银的话,下官可就没一点活路了。” máo江全见秦之初竟然难得的示弱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老夫给你开个玩笑,状元公不必在意。宁清县的情况,老夫又不是不清楚,官民对立,盗贼,人祸不断,按理说可以免去钱粮,老夫今儿个就做主,免掉今年之前,宁清县所拖欠的所有钱粮。但是今年,不能免。还请状元公理解,老夫也是要向上面jiāo差的。” “是,多谢老大人法外开恩。”秦之初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máo江全点了点头,“你身为新科状元,却委屈你到宁清县做个县主薄,老夫也不能不有所表示,这样吧,老夫给你写封信,你带着这封信去见本府千户陈豪天,或许对你讨要成立团练的关防札付有些帮助。” 秦之初闻言大喜,“多谢老大人。” máo江全走到书桌旁,秦之初亲自给他磨墨,蘸墨,双手把máo笔捧到máo江全面前。知府大人很是受用,从秦之初手中接过máo笔,笔走龙蛇,刷刷刷,就给秦之初写了一封介绍信,大体的意思就是让陈豪天看在他的薄面上,能够准许秦之初便宜行事,在宁清县成立团练。 有了máo江全这封信,秦之初就会省掉很多的麻烦,他这次是真的对máo江全感谢非常,说出来的话,也带了几分真诚,“多谢老大人。” máo江全拿起máo巾,擦了擦手,“好了,状元公,宁清县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呢。你也别在我这里盘桓了,赶快走吧。等到宁清县平定之后,老夫再给你摆接风宴。” 秦之初带着máo江全的信,退出了知府衙mén的后宅,刚出二mén,盛怀松就堵住了他,“秦大人,本官刚才跟韩公子聊了聊,听说你想在宁清县成立团练。呵呵,本官跟陈豪天千户有点拐弯的亲戚关系,在他那里还是有点薄面的,我特意给你写了一封信,你拿着我的信,去见陈千户,一定能够顺利地讨要到关防札付的。” 说着,盛怀松也把一封信jiāo给了秦之初,“秦大人,以后有时间,记得多来知府衙mén转转,本官觉得跟你很有眼缘,咱们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 秦之初自然免不了说一些客气话,好不容易才跟盛怀松分开,离开了知府衙mén。 “老爷,齐国公不是给你写了一封信,让你难为一下秦之初吗?你怎么不但不难为他,还要给他写介绍信呢?”老管家等秦之初离开huā厅之后,搀扶着máo江全躺好,顺口问道。 máo江全咳嗽了几声,“老夫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好好地刁难一下秦之初,可是跟秦之初谈了一番话之后,我发现这个秦之初是个狠人呢,一开口就要成立团练,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我也能听出来他是要大开杀戒了。 我还听说,在京城的时候,他竟然敢当着智屏郡主的面,要击杀魏国公的嫡亲孙子,这种人天不怕地不怕,又有才干,文武双全,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齐国公算什么?不过是仗着祖荫,尸位素餐罢了,没几个有本事的。再说了,咱们这里是榕西府,不是京城,他齐国公想对付我,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倒是这个秦之初,趁着他羽翼还没丰满的时候,跟他搞好关系,将来必定得到丰厚的回报。老夫年纪大了,没几年就要致仕了,将来说不定还有要依仗到秦之初的地方。齐国公,咱们可靠不上,人家tui粗,等着抱他们大tui的,有的是。” “那,老爷,是不是以后京里的公侯要是再来信,咱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回掉?”老管家又问道。 máo江全摆了摆手,“那也不行,公侯以后要是再来信,咱们还是要区别对待的,要是从大处上来讲,对咱们有利,还是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做的,要是对咱们没利,咱就不做。只要咱们能够把握好其中的度,京里的公侯们就不会拿咱们怎么样的。” 秦之初出了知府衙mén,韩青石和韩忠就在mén房坐着,见他出来,连忙跟了出来,“大哥,怎么样了?那个盛怀松刚才还跟我聊了很长时间,看他的意思,是想给大哥拉拉关系的?” 秦之初笑道:“岂止是同知大人,就连知府大人都给我写了一封介绍信,有了这两位大人的介绍信,咱们十拿九稳可以把关防札付拿到手了。走,二弟,别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去千户所。” 第182章箭威 第182章箭威 第182章箭威 求票,求订阅,求支持。 大周朝的军队编制实行的是卫所制,军队组织分卫、所两级,一府设所,数府设卫。卫设指挥使,统兵士五千六百人。卫下有千户所,统辖一千一百二十名士兵,千户所下设百户所,有一百二十名士兵。各府县卫所归各指挥使司都指挥使管辖,各都指挥使又归中央五军都督府管辖。 榕西府做为榕州省治下的九府之一,自然也设有千户所,该所的大部分官兵都驻守在榕西府北门外,但是在城中,设有中军营,也就是百姓口中俗称的军衙门,陈豪天平常就住在这里。 秦之初带着韩青石、韩忠等人,直奔中军营,那里距离知府衙门不是很远,走了不到半炷香就到了。只见中军营门前有一个巨大的校场,青石板铺墁,在校场的一角放着石锁、石鼓等物,还有箭靶的。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开设在中军营四周的青楼、ji院。 秦之初粗略看了一下,至少也有四五家操皮肉生意的店面,进进出出的有很多都是穿着军服的士兵、军官。 秦之初见空荡荡的校场上竟然没有一个士兵操练,反倒是青楼中生意异常的红火,不由地摇了摇头,这样的兵战斗力堪忧,难怪榕西府治下那么多的盗匪纵横,久久不能平息。 不过,摇头归摇头,秦之初不会去多事,他是文官,无权干涉军队的事情,况且,那又不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他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管,有那个,还不如抓紧,打个坐,入个定,参悟个法术的。 韩青石吹了一声口哨,“大哥,这些丘八过的都是神仙日子呀。天天逛ji|院,我喜欢。” 秦之初没好气地瞪了韩青石一眼,“你要是喜欢,等会儿我见了陈豪天,跟他说说,让你到他手下做个兵头。” 韩青石连忙摆手道大哥,千万别,小弟就是说笑而已。我现在也是有追求的人了,不是郭仙子那样的美到极处的,咱是看不上眼的。唉,大哥,你可别误会,我郭仙子早晚都是我嫂子,我只是打个比方,不是真的对她有心思。” 秦之初没好气地踢了韩青石一脚,“别废话了,赶快跟我去拜见陈千户。对了,这里可不是知府衙门,不能耍混玩横。” 两人一起走到中军营大门,这也是一个硬山顶的砖石结构的大门,面阔三间,门楣上同样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写“榕西千户所”,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其中一个扶着抢,肩半塌着,显得有点吊儿郎当,另外一个,不时的朝着青楼的方向看去,时不时地舔着嘴唇,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 秦之初和韩青石走,这倆守门的士兵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秦之初自然不会对他们视若无睹,直接往中军营里面闯,他跟陈豪天没有一丁点的交情,擅闯军营,弄不好就会成为别人攻讦他的理由。他现在只是个县主薄,有太多的人可以让他丢官罢爵了,不能不谨慎。 他走到一名士兵的面前,拱手道这位军爷,在下秦之初,乃皇上钦点的壬辰科状元,新任宁清县县主薄,特来拜会陈豪天陈千户,烦请通报一声。” 那士兵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秦之初一眼,“县主薄就县主薄吧,还劳什子的状元,这年头,有状元做县主薄的吗?我家将军不在,你改天再来吧。” 秦之初一伸手,从袖子里面取了一个十两重的银锭出来,“还请军爷辛苦一下吧。” 那士兵一见银子,眼就挪不开了,他闪电般出手,就把银子抓在了手中,那速度都能在油锅里面捞油条出来了,“我家将军真不在,你要是想找他,就到那边的四季春找他。四季春有个头牌姑娘,花名叫翠莺,是我家将军的相好,将军每天有大半的都在陪着翠莺。” 一听陈豪天竟然在青楼,秦之初都快吐血了,真是有样的将军,就有样的士兵。他想了想,还是不能去四季春找陈豪天,两人没有任何交情,陡然一见面,陈豪天不免尴尬,万一他恼羞成怒,秦之初虽然不怕,却只怕别想把成立团练的关防札付搞到手了。 秦之初又拿出一个银锭,“烦请军爷到四季春请一下陈千户,就说在下从京中而来,他京中有,让在下捎了一件宝贝给他,请他速来。” 一眨眼的工夫,二十两银子到手,那士兵都快把秦之初当财神爷供起来了,他忙道大人稍候,我这就去替你请我家将军。” 那士兵把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丢,转身就朝着四季春跑去了,另外一名士兵见同伴有银子可拿,他却一文钱都没有,脸色有点不好看。 秦之初看在眼中,心中一笑,又掏出十两银子,走到那士兵跟前,递给他,“军爷辛苦了,拿去喝茶。” 银子到手,那士兵顿时眉开眼笑,“这都是小的我的职责所在,还是大人辛苦了。” 秦之初自然不会白白把银子送出去,他貌似无意地问道军爷,不知千户大人除了翠莺姑娘外,还喜好些呀?” 那士兵说道我家将军在遇到翠莺之前,最爱射箭,他光收集各种弓,就收集了十几把,拉力最大的一把,高达一石五斗,是我们榕西府千户所的神箭手。只是那翠莺姑娘来了之后,将军就不练箭了?” 秦之初点点头,又问道那翠莺姑娘是哪里人?人漂亮吗?多大年纪?她会看上陈千户呢?” “那翠莺可美了,貌似天仙,小手又嫩又白,跟葱白似的,脸蛋也嫩,都能掐出水来,我曾经有幸远远地见她到城东的城隍庙上香,我的魂儿都差点让她勾走。 在遇到我家将军之前,她一直都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后来有一次我家将军带着我们出城拉练,正好遇到一群绑匪要劫持翠莺,我家将军开弓射箭,五箭射死了五个绑匪,其余绑匪见势不妙,一哄而散,就此把翠莺救了下来。 自那以后,翠莺一颗芳心就挂在了我家将军身上,这大概就是美女爱英雄吧。” 这士兵倒是个直肠子,又拿了秦之初的银子,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倒给了秦之初,不大的工夫,秦之初就从这士兵那里套取了不少情报。 像榕西府千户所满员应该是一千一百二十人,但实际上只有九百多人,缺口的那将近两百人,一直由陈豪天吃着空饷,还有陈豪天在榕西府及其下属各县,有耕地千余亩,店铺六七家。还有那个百户跟陈豪天最近,那个百户不受陈豪天喜欢,等等。 说着,说着,就见从远处的青楼中,出来了一队士兵,为首的一个人带着带着乌纱帽,穿着武官的常服官袍,官袍上缀着熊罴样式的补子。 那士兵一见,连忙挺起了胸,“大人,我家将军快了,我不能跟你说了。” 秦之初心领神会,又掏出一锭银子,背转身来,递到了那士兵的面前,那士兵自然笑纳,他现在恨不得能够把肚子里面的全都倒给秦之初,好多换来一些银子。 等了不到半盏茶的,那穿着武官常服官袍的军官走了,一个千户所,只有一个正五品品秩的武将,他应该就是榕西府的千户陈豪天。他看样子,四十出头,皮肤发黑,浓眉大眼,脸上没有表情,有那么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秦之初上前几步,双手抱拳,一躬到底,“下官宁清县县主薄秦之初,拜见陈将军。” 陈豪天冲着秦之初点点头,“状元公不必多礼。我听我的属下说,状元公从京城给我捎来了?我记得我在京城可没有亲朋呀,状元公莫不是要贿赂我不成?” “将军说笑了,在下素闻将军治军严谨,刚正不阿,清洁廉明,下官就算是有心贿赂将军,可是一想到将军的气节,也就没了那个胆子了。在下确实受人所托,从京中给将军捎来了。” 秦之初眼皮子都不眨一下,陈豪天只是个普通的千户,**凡胎,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他自然能够坦然对之,侃侃而谈。 陈豪天也没有请秦之初到军衙门里面坐坐的意思,就在大街上问道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状元公给我从京中捎来了?” 陈豪天其实也不是个清官,这从他吃空饷,开店铺,强卖强买土地,就可见一斑。 只是他做人还是比较谨慎的,秦之初毕竟是皇帝钦点的状元,又是宁清县的县主薄,陈豪天担心这是皇帝布下的一招暗棋,暗中调查榕西府军政之事,秦之初要是给他来个“钓鱼”执法,故意拿出银子贿赂他,他不收下还好,一旦手下,回头秦之初转过头来,再给皇帝写到密折,参他一本,陈豪天就得掉脑袋。 这样的事情,在大周朝不是没有发生过。陈豪天也怕呀,所以才能秦之初当众把拿出来,如果秦之初真的拿出来比较贵重的物品,他就反将秦之初一军。 秦之初也没强求一定要到中军营去,只要能够尽快把事情办成,别说在大街上,就算是在茅厕里,他也没意见。 “在下听说将军收藏了一把一石五斗的硬弓,不知能够拿出来,让下官一观。下官带来的,跟将军的弓可有很大的关系呀。”秦之初故作神秘地道。 “来人,去把我的硬弓拿来。”陈豪天现在还不秦之初的厉害,还以为秦之初只是个柔弱的文人,京中发生的那些事,不是谁都有资格的,何况,陈豪天已经连续数月沉浸在翠莺编织的温柔乡中了,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很快,陈豪天的亲兵就把他收藏的那把硬弓拿了来,这是一把外表显得很普通的硬弓,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物,甚至连花纹都很少。只有这种弓才是真正的杀人利器,像那种制作精美,镶金嵌银的弓,大部分都是有钱有势的人炫耀身份的装饰品,更多的时候,都是束之高阁。 陈豪天指了指秦之初,他的亲笔就把硬弓交给了秦之初。 秦之初把弓接在手,随意的一拉,只听弓身发出嘎吱的响声,一瞬间,弓拉满月。这把弓只有一石五斗的拉力,秦之初在京中买的那把弓是一石七斗的拉力,那时,他还没有修炼到旋照期二层,如今,他拉那把一石七斗弓,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拉到满月的程度,拉这把一石五斗弓,实在是没有任何挑战性。 陈豪天及其亲兵、属下,一见秦之初如此轻松就把一石五斗弓拉到满月的程度,全都目瞪口呆,嘴巴大张,下巴颏掉了一地。 陈豪天更是暗自喝彩,他现在拉这把弓都有些勉强了,主要是很长没有练过的,又在翠莺身上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武力倒退了许多,不过他是识货之人,别的不说,秦之初能够轻松地把一石五斗弓拉到满月,他就得翘起大拇指,说声服。 秦之初朝着韩忠说道拿箭来。”他暂时还不想让陈豪天他是修真者,在来之前,他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箭囊,还有十二枝符文箭,这些符文箭也是他特制的,都是偷工减料的成品,威力跟他在青浦县码头,转让给那两个散修的一模一样。 秦之初为了达到震撼性的效果,从箭囊中抽了一枝爆裂箭出来,随意一看,瞄准了校场放置的一个石锁,搭箭上弦,弓拉满月,手一松,嗖的一声,爆裂箭流星般飞去。 爆裂箭准确无误地扎在了石锁上,轰的一声,爆裂箭爆裂开来,石锁直接炸成了四五块,全都飞了起来,石锁周围的石鼓、石杠铃,也都遭了殃,也有不少被炸坏,炸飞的。 “保护将军。”陈豪天的亲兵还算是训练有素的,如此大的动静,不但没有把他们吓趴下,还纷纷地抽出了朴刀,把陈豪天护在了中间。 第182章箭威 第182章箭威 第183章多了,多了 第183章多了,多了 第183章多了,多了 陈豪天却不领情,抬起穿着皂皮靴的大脚,就连踢了几个离他最近的亲兵一脚,“混蛋,我还用你们保护吗?”不跳字。 陈豪天好歹是个武将,军人那种争强好胜之心还是有的,秦之初只不过射了一枝箭,就让他的亲兵吓成了这个样子,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秦之初把弓收了起来,连弓,带那个箭囊以及箭囊中的十一枝符文箭,一起捧到了陈豪天面前,“陈将军,这就是下官受人委托,从京中给你带来的。” 如果是金子,是银子,抑或者是其他的珠宝玉石,陈豪天还能硬起心肠拒绝,可是面对着这十一枝符文箭,陈豪天的心中就像是猫抓的一样,心痒难耐。 这样的符文箭,都是一等一的宝贝,往少了说,每一枝都能换来上千两的银子,但是反讲,你就算是有银子,也没地方买去。 陈豪天是爱弓箭之人,秦之初送出的这些符文箭,正好投其所好,让他想拒绝都拒绝不了。何况,陈豪天也想通了,皇帝就算是派人明察暗访榕西府的军政,也不可能让秦之初用如此贵重的符文箭做试金石。 “哎呀,瞧我这个脑袋,都老糊涂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在京中还真的有一个远房叔叔。呵呵,状元公,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你了。快快,里边请。”陈豪天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热情无比地邀请秦之初到中军营里面坐坐。 中军营跟知府衙门差不多,也有公堂、大门、二门、二堂等建筑,这里除了处理榕西府的军事之外,同时涉及到武将、士兵的官司,也归中军营管,府衙、县衙都是无权审理的。 秦之初、韩青石一起跟着陈豪天进了中军营,过了仪门,进了陈豪天的内宅,一起在内宅的堂屋坐了下来。 “状元公,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那几枝宝箭是谁送来了吧?”陈豪天问道。“我在京中可没有交情深厚到这种地步的亲朋好友。” 秦之初呵呵一笑,“将军,那几枝符文箭当然是下官送给将军的见面礼了。下官初到宁清县,以后还要麻烦将军多多照顾,故而才有今日之拜会。当然,除此之外,下官还有一件小事,想麻烦将军。” 陈豪天一听礼物是秦之初送的,就秦之初一定有事求他,看在礼物的份儿上,再看在秦之初能拉来一石五斗弓,箭术还那么精的份儿上,他很爽快地道状元公请讲,只要是在我职权范围之内,一定给你办成,要是超过了我的职权范围,我也给你出出主意。”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下官只是想在宁清县成立一个团练,用来弹压县内的暴民。”秦之初直言道。 陈豪天一听秦之初只是想成立团练,马上松了口气,现在宁清县已经有好几个团练了,每个团练的成立都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秦之初还是头一个到他这里讨要关防札付的。 没等陈豪天开口,秦之初又把知府毛江全、同知盛怀松的介绍信拿了出来,“将军,下官来之前,先去拜访了一下知府大人、同知大人,这是他们让我捎来的信函。” 陈豪天拆开一看,见本府的两个民政首脑都是让他关照秦之初的,马上就对秦之初更加高看一眼,毛江全、盛怀松就是两个老狐狸,他们俩面和心不合,能够让他们同时都写下内容基本相同的介绍信,秦之初的本事可不小。 本来有了秦之初送出的重礼,陈豪天就有意给秦之初开出关防札付了,现在又有知府、同知两位大人的介绍,陈豪天自然也就乐得顺水推舟,不作任何的刁难。 很快,陈豪天就写了一道公文,盖上他的官印,吹干墨迹,然后把这道准许秦之初成立团练的关防札付给了秦之初。 秦之初一看,暗道这陈豪天也是个妙人,关防札付上写着的不是允许宁清县成立团练,而是允许秦之初组织并领导团练,这就是说只要秦之初在榕西府这一亩三分地任职,不管是县主薄,还是县丞、县令,甚至是同知,都是有权利组织团练的,而且这支团练还归他管辖。 在关防札付的末尾,陈豪天还特意批准秦之初从中军营府库提一百把军刀、一百杆长枪,外加军马十匹,为团练所用。 而做为团练另外一个最重要的数字,就是团丁的数目,陈豪天也没写,只是让秦之初酌情安排,也就是说只要秦之初觉得有必要,搞出来一万名的团丁,都是可以的。 “多谢将军了。”秦之初翼翼地把这份关防札付收好,有了这道关防札付,他就可以合情合理合法地组建团练了。 陈豪天笑道难得遇到一个对脾气的,状元公可不要急着走,咱们俩一起吃个饭,好好地亲近亲近。” 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到陈豪天的时候,秦之初也乐得跟陈豪天搞好关系,便和韩青石一起留在了中军营,跟陈豪天喝了一次酒,在酒桌上,秦之初又把韩青石介绍给了陈豪天。 陈豪天对韩青石不是很在意,就算了韩青石是韩国公的,表情也是敷衍居多。韩国公距离他太远了,根本就靠不上,何况,韩青石还是个庶子,想借着韩青石靠上韩国公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一直到天傍黑的时候,秦之初和韩青石才离开中军营,陈豪天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外,给足了面子。 回到宅院,就见院门口排出了一个长长的队伍,一进门,就见很多的木匠、漆匠正在忙活。关志文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那些木匠、漆匠忙活。孙得龙跟在关志文身后,跑前跑后,狐假虎威。 “关兄,你这是干嘛呢?”秦之初问道。 关志文连忙小跑着走了,“东翁,咱们马上就要进宁清县了,队伍不能太寒酸了,该有的仪仗、官轿的,都要准备。我特地写了几份告示,让下人们张贴了出去,这些人都是来应聘的,这些木匠、漆匠是来做木牌、伞盖、官轿的。” 做官就要有官威,有官样子,就算是最清正廉明的官吏在这方面也特别注意,秦之初正打算在宁清县大干一场,所谓人靠衣服马靠鞍,做官也是一样,官威来,就要凭借那些依仗、官服等外物。如果不在这些细节上注意一点,就会平添几分难度。 “好,关兄,你让他们抓紧,快点把做好。对了,我已经把成立团练的关防札付讨了下来,你问问那些应聘的,是否愿意跟着咱们到宁清县做团丁,待遇从优,包吃包住。”秦之初随口吩咐道。 关志文问道东翁,还有一件事,得请你做决定,那些依仗、团丁的,都该是待遇标准。是比照同行吗?”不跳字。 秦之初说道在我手下做事,不能贪墨徇私,这是铁律,谁都不能违反。不过不贪墨,就朝廷制定的那点工食银标准,实在是有点少。这样,以后咱们宁清县所有的皂隶、衙差、依仗、民壮、团丁等,比照朝廷的标准,给三倍的工食银。你和龚兄,除了按照朝廷的标准领取俸银、养廉银之外,再额外领五倍的养廉银,其他的典吏,则多给三倍的养廉银。” 一名县衙的典吏,年俸银为三十一两五钱二分,另有养廉银八十两,秦之初再额外给五倍的养廉银,算下来,关志文和龚秀珍一年就能拿到手五百多两银子,这可是相当大一笔款项了。 “东翁,多了,多了。”关志文连忙婉辞道。 “不多,关兄,以后你就不多了,说不定还会向我抱怨,让我给你涨工钱呢。呵呵,就先这么办着吧,回头咱们再调。”秦之初笑道。 因为要招募人手,制造木牌、官轿、伞盖等,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到宁清县上任,秦之初只能往后了两天。 这两天,秦之初静下心来,一心一意地修炼,榕西府多树木,天地间的灵气要比北方多一些,每进行完一次周天循环,秦之初都感觉到的修为境界在缓慢地增长着。 当然,这两天,秦之初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研究昊天金阙,这个看样子像座城隍庙的建筑,也不到底有用,还有那高高在上的泥胎金身,供桌上摆放着的长生牌位,也是考验着秦之初智慧的存在。 秦之初早就把事情分配好了,谁做,谁负责,交代的一清二楚,他把关防札付交给了奚一松保管,让他负责招募团丁的具体事宜,然后他就躲在内宅,专心地琢磨起来昊天金阙了。 想研究昊天金阙,有一道关是比较要闯的,这道关就是样,能够把昊天金阙放出来。秦之初可不想想放昊天金阙的时候,把印信放了出来,要每放一次印信,他就要损耗大量的真元,核算下来,大概二十五块左右的下品晶石所蕴含的天地灵气所转化的真元,才能支持印信出来一次。 秦之初最缺的就是晶石,他到现在都还没找到稳定获得晶石的途径,自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节约为上。 第183章多了,多了 第183章多了,多了 第184章罩得住 第184章罩得住 第184章罩得住 那里都冷冷清清的,大家多支持,活跃一下气氛呀。 秦之初仔细地回想着要想把印信从泥丸宫中放出来的经过,首先要调集全身的真元往泥丸宫中流转,等到真元充满泥丸宫,泥丸宫有些胀痛的时候,默想一下印信,就可以调出印信杀敌了。 这个过程看似复杂,其实在须臾之间就可以完成,一直都是秦之初压箱底的杀敌绝招,威力绝大,却也缺点明显,每次运用,都要消耗大量的真元,是秦之初不可承受之重。 秦之初琢磨了良久,决定试着在泥丸宫空荡荡的情况下,尝试着召唤昊天金阙,他闭上眼睛,先将泥丸宫中的真元排空,然后默念了一声:“昊天金阙,你给我出来。” 没想到这招还真管用,秦之初一睁开眼,果然看见那座破庙似得昊天金阙就在他的眼前,跟上次他见到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秦之初已经看到泥胎金身前的供桌上,又多了几个长生牌位。 昊天金阙有半间屋子大小,秦之初还是能够自由进出的,他进入昊天金阙中,把那几个多出来的长生牌位,一一拿了起来,看了看,发现其中有一个是他在青浦县帮了一把的滕向东竖起来的,其他几个,有的是大名府的士绅竖起来的,有的是青浦县的百姓竖起来的。 那几个大名府的士绅也是秦之初曾经帮过解决子女的,过了这么长时间才竖起来长生牌位,大概是受人影响的缘故,那几个青浦县百姓竖起的长生牌位,可能是从滕向东或者县衙那里得到了风声,把他当成了神仙,竖起了长生牌位,供了起来。 秦之初之所以有如此猜测,是因为那几块青浦县百姓竖起来的长生牌位上面,无一例外写着“仙师上讳秦下讳之初长生牌位,青浦县信男信女某某某立”。而那几个新添的大名府士绅立的牌位,上面写着的都是“恩公上讳秦下讳之初,大名府某某某立。” 秦之初看到这些长生牌位,尤其是滕向东立的那一块长生牌位,心中蓦然一松,这证明他以前的猜测,只要在现实世界中,有人给他立了长生牌位,那么在昊天金阙就会对应地出现一块,这就给他指明了一条以后让昊天金阙中长生牌位越来越多的方法。 再往深了说,秦之初打算用雷霆手段平定宁清县,多为百姓做些好事实事的想法,是非常有必要的,只有让老百姓过得好,对他感恩戴德,那么治下的百姓才有可能给他竖长生牌位。当然,偶尔地展示一下自己的法术,也是有必要的。 搞清楚了昊天金阙的收起、出现的方法,以及长生牌位如何得来之后,秦之初开始研究这个昊天金阙、泥胎金身还有这些长生牌位对他究竟有什么作用。 可惜,秦之初在昊天金阙转了又转,看了又看,也没有什么发现,昊天金阙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样子,也没有变得更加富丽堂皇一点。 秦之初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把昊天金阙收了起来,它的用途看来只能留待以后慢慢地发现和挖掘了。 当昊天金阙重新隐入到泥丸宫的青铜残印中之后,秦之初心中一动,他想起还没有给青铜残印放出的那枚印信起个名字,他想了想,决定取昊天金阙的前两个字,将那可以杀敌的印信称之为“昊天印”。 当他决定了这个名字之后,恍惚间,他感觉到泥丸宫中的青铜残印一阵跳跃,他隐隐地感觉到青铜残印似乎是很认同他起的这个名字。青铜残印不会真的叫做“昊天印”吧?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逝。在关志文、孙得龙的监工之下,木匠、漆匠等七八名工匠一起努力,把依仗所需要的官轿、大青扇、蓝伞盖、桐棍、皮槊、“肃静”木牌、“威武”木牌、“回避”木牌等都准备好了,初次之外,昭示秦之初身份的“钦点状元”、“连中两元”等木牌也都制作完成。另外还有铜锣,也是全新打造的。 相应的依仗人员也都招募齐全,另外还有几个地痞无赖,过来应聘衙差,也被关志文一并收下。在大周朝,衙门中的衙差、皂隶、捕快等,都是贱藉,一旦从事这些职业,三代之内,不许参加科举,故而普通的平民百姓还真的没有几个愿意做的。 另外,到衙门当差,肯定是要得罪人的,要是没点手段,没有胆量,没有身手,想做好衙差什么的,也基本上没什么可能。 关志文对这套有一定的了解,何况,还有孙得龙给他当参谋,该招什么人,就招什么人,不会因为他们的过往,就将他们排斥在外,至于招募进来之后,他们要是再敢做奸耍滑,欺压良善,直接用水火棍开打就是,打上一两回,他们就老实了。毕竟他们就算是再狠,还能狠得过秦之初吗? 团丁的招募就不太顺利了,宁清县的混乱形势,榕西府谁不知道,都知道到榕西府做团丁,肯定是要打仗的,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就算掉不了脑袋,缺个胳膊断个腿的,后半辈子就废了。何况,宁清县的乱基本上只局限在宁清县,榕西城的百姓都没有切肤之痛,所以报名不是很积极。 即便是那些报名的,大多也是看上了秦之初开出的高额饷银。而这些报名参加宁清县团练的,最后是不是录取,得由奚一松说了算。奚一松走南闯北,眼光毒辣,又把报名的团丁刷下去了一多半,最后满打满算,总共连三十个人都没有。 秦之初得知奚一松的做法后,没说什么,这些具体的事务,他从一开始就不想管,他也相信奚一松能够做好,要是连这点放手的魄力都没有,秦之初以后只能把全县的大小事务一把抓了,就别想修炼了。 这天一大早,秦之初他们就起床收拾,韩青石绕着他一直转圈,“大哥,你把人都带走了,就让我留在榕西府,你是不是太不给小弟面子了?还是你觉得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到了宁清县只会给你添乱?” 秦之初一边洗着脸,一边说道:“二弟,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留你在榕西府,是对你最大的信任。咱们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咱们有困难吗?大哥你是神仙呢,宁清县就算是有再多的暴民,再大的混乱,你只要给他射上几枝爆裂箭,再用浑天碗罩住他们,狠狠地烧一下,还怕他们不服吗?”。韩青石一说起这些,就两眼放光,“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够少得了小弟给你做见证呢?大哥,你带上我吧,求求你了。” “不行。我虽然有手段,也想在短时间内,尽快地把宁清县的混乱平定下去,却不方便用你说的法子,何况,用暴力方式,只能从表面上压服众百姓,却无法让他们心服口服,所以暴力手段可以用,却要少用慎用。我们还是要用怀柔政策。 我给你说这些干什么?二弟,你还是得听我的,得留在榕西府,你先别急着反对,听我跟你讲,咱们在榕西府无依无靠,一切都得靠我们自己。我刚才不是问你,咱们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吗? 我告诉你,是没钱。我这一路上,虽然搞到了二十多万两银子,可是这钱要是往宁清县十几万人头上一撒,一晃眼的工夫,就没了。花光了之后,咱们怎么办?难道从老百姓的身上征税吗? 宁清县现在这么乱,怎么征税?所以咱们还是得自己想法子,我带来的这些人里面,三哥是做过生意的,但我还要靠他掌管团练,不能离开,除了三哥之外,也就只有你了。” 一听秦之初把他抬到这么高的位置,韩青石不由地挺了挺胸。 对他的小动作,秦之初权当没看见,继续说道:“你好歹在京中也当过一段时间的玉器店东家,对生意上的事,多少也有些了解。而且,和三哥相比,你身上还有一个三哥都没有的优势。” 韩青石眼睛马上变得贼亮,“大哥,我还有三哥都不如的地方?快说,快说,究竟是那点?是不是我比三哥更帅,更有男人味?更吸引女人呀?” “错,是你比三哥丑,没他英俊潇洒。”秦之初呵呵一笑,见韩青石的脸垮了下来,笑道:“开玩笑的,你是韩国公的儿子,出身高贵,这一点,是别人无法比拟的。我有心把你推出来,做我的代理人,就是要借助你的这个身份,让别人不敢轻易动你。 二弟呀,以后为咱们宁清县筹集经费,甚至是为我个人寻找晶石的事情,我都要交给你来办。到时候,经过你手的银钱,可能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换成是别人,不一定罩得住,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件事,让别人不敢打咱们的主意。你说,这件事,我不交给你,交给谁?” 第184章罩得住 第184章罩得,到网址 第185章贼酋 第185章贼酋 第185章贼酋 韩青石事先还真没想到能帮秦之初这么大的忙,连忙拍着胸脯,说道大哥,你尽管把事情交给我办,我一定把大把大把的银子给你赚到手。” 秦之初说道二弟,这事可容不得半点马虎,你一定要好好的办,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我有几个要求,你要记在心中。 首先,作奸犯科,为恶为霸的手段不能用,我要在仕途上一展身手,你要在韩国公那里争取到权益,家底就得干净,至少也得是表面上让人挑不出来毛病。赚钱的法子有很多,不一定要用触犯大周律的手段,让人日后攻讦咱们。 其次,我是比较理解你的,韩国公把京城的那家玉器店给了你,你也没好好地在店中坐镇,对生意上的事,你是满瓶不响,半瓶子晃荡。所以你还是要想办法找几个懂行的人,来给咱们做掌柜的,你居于幕后,掌控、监督那几个掌柜的就行了。” 韩青石就一点好,绝对不在秦之初面前充行家,“行,大哥,我听你的。” 秦之初继续道你先别急,还有一条。这做生意,肯定是有赔有赚,我给你半年,在这半年内,赔的钱,全算我的,半年之后,要是还赔钱,你我各自承担一半。如果赚钱了,我允许你抽走两成的利润,做你的私房钱,归你全权支配,你吃也好,喝也好,愿意花就花。 对了,你不是《修炼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吗?这钱最好攒一攒,回头找几个黄花大闺女,跟你一起修炼。有了钱,还怕娶不好好人家的姑娘吗?”不跳字。 韩青石跟着秦之初,做生意,想不赚钱都难,别的不说,如果秦之初有意把符文箭拿出来卖的话,每枝符文箭都能换大笔的银子,他可以从中抽两成利,那就是极为不菲的一笔款项了。 秦之初又叮嘱了韩青石一些要注意的事项,他这一走,两个估计很长都见不到面,有些事情必须要交代清楚。 等到队伍整顿好,准备出发的时候,秦之初给韩青石留下了五万两银子,做为启动生意的本钱,具体挑选生意做为切入点,秦之初就全都交给韩青石选了。 韩忠等多位韩青石从京中带来的家丁,自然也留了下来,跟着韩青石,毕竟韩青石这边也需要人手。 秦之初出了宅院,翻身上了马,带着奚一松、关志文等人,朝着榕西城外面走去。这里不是秦之初的地盘,那些依仗的,也不好展开,所以秦之初这一行人还带着几辆马车,驮着那些木牌、伞盖、大青扇以及从千户所领的长枪、军刀等物。 一行人迤逦出了府城,然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行。 宁化县位于榕西府的正西,宁化县县衙所在地——九龙镇与榕西府的直线距离大概为一百八十里,不过从榕西府往西走一百五十里,就进入到了宁化县的管辖范围了。 秦之初一行人一共有近百口人,马匹和车辆的数量明显不足,赶路的速度有点慢,一直到了第二天,才进入到了宁清县的县境之内。 秦之初跳下马,坐到了官轿之中,轿夫抬起了轿子,依仗也摆了起来。铜锣开道,后面是“状元及第”、“连中两元”、“宁化主薄”、“肃静”、“回避”等木牌,再之后,是大青扇、罗盖、青旗、桐棍、皮槊,之后是四人抬的素云头青带青幔官轿,在之后,是关志文、龚秀珍、孙得龙等人,在依仗的后面,是以奚一松为首的团练队伍,数辆马车掺杂其中。 一行人一字排开,蔓延十余丈远。 等所有的依仗都排开了,就听队伍最前面的响起了铜锣声,当当当当当……声传数里。 一连敲了五下,“大人回衙了,闲杂人等闪开。” 其实,从秦之初在榕西城公开露面,拜会了榕西府的知府毛江全、同知盛怀松以及千户陈豪天之后,他这个皇帝亲自任命的县主薄即将到任的消息就传到了宁清县。 虽说这几年,宁清县混乱不堪,官民对立,汉民土著不断械斗,盗匪纵横,但宁清县还是有不少既得利益者的,宁清县的这三大顽疾,在其后背,都各自有那么一群获利之人。 像官民对立。宁清县县衙被烧,县令又迟迟不能上任,使得宁清县吏、户、礼、兵、刑、工六房的长官,也就是六大典吏,都成了宁清县的土皇帝,六个人谁也不服谁,各自纠结了一批衙差,又和本地富户联合,霸据一方。他们上不用向榕西府缴纳钱粮,对下,该收的钱粮是一个字都不少,最后收到的钱粮,自然都落在了他们的腰包。 如果说,谁不希望上面委派县令,六大典吏绝对是其中几个挑头者。 像汉民土著械斗。他们各自组建了团练,有了维护利益的本钱,还不用担心官府偏袒一方,有纠纷,各自拉出团练,**娘的一架再说。双方互有胜负,也都侵占了对方不少利益,当然也赔了一些给对方。 无论是汉民,还是土著,都对官府失去了信心,他们也是不希望宁清县再有县令的。当然,严格说起来,他们对有没有县令都持无所谓的态度,只要县令别干涉他们的事情就行了。还有,想从他们那里征收苛捐杂税,那是想都别想了。 像盗匪。那就更别说了,这些靠杀人越货、拦路抢劫为生的贼人们,自然希望天下越乱越好,最好是大周朝到处风起云涌,起义不断,那时候,他们还要跟着揭竿而起,扯起义旗,说不定,还能打下江山,称王称霸呢。 在宁清县活动的盗贼,总人数超过了两千人,这些人分成了数十个队伍,多则上百人,少则几个人,或占山或拒水,或拦路或入室,把宁清县搅得鸡犬不宁。也就是这些年,汉民和土著都成立了团练,才让这些盗贼收敛了一些。 这些盗贼在榕西府也有探子,秦之初即将走马上任的消息,盗贼们在秦之初还没有走出榕西府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探子们或是飞鸽,或是用快马,在最短的内,就把消息传递到了宁清县。 很快,几股势力最大的盗贼队伍凑到了一起,协商应对宁清县即将发生的变化。 第一个开口的是势力最大的百马帮帮主马千里,他手下有二百余人,其中拥有马匹、骡子八十余匹,弓箭手二十余人,另外还有三架投石车,其余的手下也都至少拥有一把朴刀,另外,他们中披挂甲胄的,也有五六十人。 这是一个极其强横的力量,曾经和宁清县汉民的团练硬碰硬了一次,占尽了上风,最后要不是汉民修建的土楼实在是太坚固,又有其他的汉民团练支援,说不定就把那支汉民的团练给杀光了。 “各位,我已经收到了准确的消息,那秦之初可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他从陈豪天那里讨要来了成立团练的关防札付,而且已经在榕西府招募了三十多名团丁,看来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咱们继续在宁清县逍遥自在下去了。大家都议一议,看看该办?” 另外一名盗匪头子说道马帮主,我听说这秦之初可不一般呢,乃是皇帝钦点的状元,据说差点做了智屏郡主的入幕之宾,惹得皇帝生了气,这才把他贬到了宁清县这个小地方来。我还听说秦之初讨智屏郡主的欢心,差点当着许多人的面,要把魏国公的亲孙子给杀了。咱们的状元公可是个多情种子呀。” 众盗匪哄堂大笑起来,宁清县和京城远隔两千余里,消息传到这里,都走了样,何况盗匪就是盗匪,和官府毕竟有很大的区别,得到的消息就更难准确了。 马千里等众人笑了一阵,“不管秦之初是不是多情种子,咱们绝对不能小瞧他。你们想想,他想泡皇帝的亲孙女,皇帝都没杀他,他想杀魏国公的亲孙子,魏国公也没能奈何得了他,这人肯定是有几分手腕的。 咱们不怕宁清县有县官,就怕这县官本事太大,不但有志剿灭咱们,还有能力剿灭咱们。我的意思是趁着秦之初还没有进驻九江镇,咱们集中力量,狠狠地教训他一下,如果能够将他杀了,自然更好。就算是杀不死他,也让他马王爷有三只眼,咱们都不是好惹的。 如果他以后还不识趣,咱们就再联手,攻陷九龙镇,再烧他一次县衙。” 这些盗贼个个都是争强斗狠的好手,又都不想失去现在想杀就杀,想抢就抢,天下之物,任取任拿的生活状态,别说他们不是很了解秦之初,就算是秦之初有本事,为了不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会选择和秦之初硬拼一次的。 “马帮主说的是。咱们确实应该联合起来,集中优势兵力,**娘的秦之初一次。马帮主,我愿意带着我手下的精锐,和你联合,暂时听你指挥。”一位盗匪头子率先表态道。 第185章贼酋 第185章贼酋 第186章棋子 第186章棋子 第186章棋子 马千里一直想把宁清县境内的所有盗匪整合起来,以他为尊,如果他能够做到这一点,他就拥有了两千多名手下,比榕西府千户所的额定兵丁还要多,到时候,别说是小小的宁清县,就算是整个榕西府,都能够任由他纵横。 这一点,宁清县大大小小的盗匪都很清楚。这盗匪们也讲究个宁为鸡头,不为牛后,没人愿意放着大瓢把子不当,非要去给马千里当手下。故而以前马千里想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试图将宁清县所有的盗匪整合到一起,却没有一次成功的。 这次,秦之初的威胁固然是一方面,却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马千里最大的目的,还是想着要一统宁清县的盗匪,实现他把榕西府当自家后花园的终极目标。 那位提议要带着手下精锐,跟马千里联合,一起对抗秦之初的盗匪头子,是马千里暗中威逼利诱,争取的,今天正好做为一个棋子,亮了出来,希望能够带动其他的盗匪们也做出类似的表示。 不过马千里算盘打得不,在座的却也没有废物点心。宁清县如此混乱,能够在这里立足,就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马帮主,你手下有两百多个人,既有骑兵,又有弓箭手,还有投石车,凭你掌握的力量,攻克榕西府的府城都没问题,对付一个小小的秦之初,还不是手到擒来,我看,就不用我们掺和了吧? 我琢磨着秦之初跟智屏郡主有一腿,他不远千里来到咱们宁清县,智屏郡主一定暗中给了他不少金银财宝,要不然的话,秦之初那里来的钱,招兵买马,组建团练呢?大不了,马帮主把秦之初砍掉脑袋之后,他带着的金银财宝,都归马帮主拥有、支配,我们不分一文钱就是了。” 的是宁清县第二大盗匪势力的头子,是丹霞山山寨的大寨主牛青安。丹霞山位于宁清县西部,是宁清县乃至整个榕州省和赣州省的界山。那里也盘踞着不少盗匪,山贼。牛青安的势力在整个丹霞山来说,不算,但是在宁清县,却足以排名第二了。 他旗下有将近两百号人,在丹霞山上有一座占地二十多亩的山寨,易守难攻,是他敢和马千里叫板的最大本钱。 马千里的脸色有点不太好,却也不好跟牛青安理论,他的人马要是和牛青安的人马在平原上相遇,很轻松就能收拾到对方,偏偏对方有山寨,地势险峻,他始终奈何不了对方。 “还有谁和牛寨主一个想法?可以发表一下意见。 不过在你们说出决定之前,本帮主要提醒大家一句,眼下是我们生死存亡的节骨眼,需要我们大家拿出所有的力量来,迅速地把秦之初消灭在萌芽状态,要是让秦之初在宁清县站稳脚跟,咱们再想动他,就难了,甚至以后会陷入被动。 不管说,秦之初都是官府中人,占着大义。而且他背后,可能还站着当今的太子,能够获得超乎意料的支持。现在不是我们消灭他,就是他反消灭我们。 各位当家,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明白形势之险峻,一根筷子轻轻被折断,十根筷子牢牢抱成团。何去何从,你们可要慎重选择。” 马千里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口才极好,而且懂得突出重点,把太子抬了出来压人,谁都智屏郡主是太子的女儿,盗匪门都认为秦之初跟智屏郡主有一腿,那么太子这位国之储君似乎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众盗匪头子一听,全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马千里的话挑起了他们心中浓浓的忧患意识。坦白讲,当盗匪的,鲜少有不怕官军的。他们之所以能够在宁清县逍遥,是因为千户所觉得宁清县没多大油水,几乎已经把宁清县给放弃掉了。要是官军真的想收拾他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榕西千户所的官军或许没那么大的本事,可是设在榕州府的总兵衙门,旗下却有上万精兵,真要是派出来收拾他们,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换言之,如果他们不能把秦之初在最短的内消灭掉,等秦之初腾出手来,跟太子求援,太子再给榕州省的总兵施压,把精兵派,他们就只有四处逃窜的份儿了。 当然,如果把秦之初给宰了,回头太子会不会派人来,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并不是迫在眉睫需要做决定的事情,可以押后考虑。 “好吧,马帮主,你说的有几分道理。这样,我可以从我的手下中挑选出三十人来,暂时归你统帅,但是我有个要求,你不能把我的人分拆开,也不能往里面掺沙子,而且他们的直接领导者,只能是我派去的人。此外,等伏击了秦之初之后,你得让我把人带。”一位盗匪头子站起来说道。 此人不是马千里事先安排好的托儿,有他带头,陆陆续续又有多个盗贼头子站了起来,表示愿意全员,或者排除部分手下,跟马千里合兵一处,一起伏击秦之初。 马千里这会儿表现的很是豪爽,凡是愿意出人出兵的,不管提要求,他都痛快地答应了下来,至于日后会不会兑现,那就只有天了。 等再没有人站起来的时候,马千里看了看牛青安,又看了看几个没有丝毫表示的盗匪头子,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我马千里信不过各位当家,实在是有些事情不适宜让你们,你们就此离开吧,我要和各位志同道合的当家们商量如何伏击秦之初了。” 就在马千里召集宁清县境内的盗匪头子们商量着如何伏击秦之初的时候,在宁清县的上泉镇,也有一处骚动开始出现。 宁清县有三大镇,九龙镇、上泉镇和滨湖镇。这三大镇是宁清县经济相对比较发达,人口比较密集的地区,自从县衙被焚毁之后,三大镇就成了六大典吏争夺的重点。 上泉镇最后被工房典吏石坤鹏、礼房典吏张长胜联合占了去,石坤鹏和张长胜六房典吏中,就属他们两房最弱,所以一直搞得是结盟路线,做事都商量着来,始终抱着团,这才没有让其他四房典吏把上泉镇给吞了。 上泉镇的骚动,从张长胜找到石坤鹏就开始了。 张长胜从袖袋中取出了一份礼单,递到了石坤鹏面前,“老石,你先看看这个。” 石坤鹏看到那份礼单,心中一动,因为他的袖袋里面也放着一张一模一样的。他假装无事,把礼单拿了起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金元宝一对,银元宝十对,白玉佩一对,犀角杯一对,蜀锦五匹,上等黄酒十坛。” 礼单上面的礼物名称、数量跟给石坤鹏袖袋中的那张礼单一模一样。石坤鹏想了想,也从袖袋中把的那份礼单掏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老张,我也正想去找你,你看看,我这有一份。” 张长胜也猜到了石坤鹏那里应该有一张,倒也没觉得奇怪,他把礼单拿了,一看,跟的一模一样,便把礼单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石坤鹏也是面现忧色,“我这份礼单是齐国公派人送来的,老张,你的呢?” 张长胜说道给我送来这份礼单的人说他是受齐国公所托。老石,多事之秋啊。咱们的好日子似乎就要到头了。” “是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咱们都是不入流的小官,平常的时候,那些国公爷连眼皮都不夹我们一下,这次突然送来这么重的一份礼,只怕是要让我们帮他下棋呀。” 石坤鹏说的有点委婉,张长胜岂能听不出来,“嗯,齐国公是要把我们当棋子,让我们跳出来,给秦之初好看呀。” “老张,你素来足智多谋,你说说,咱们该办?是收下这份重礼,为难一下秦之初?还是把礼物退,置身事外?抑或者咱们现在就去舔秦之初的臭脚丫子?”石坤鹏说道。 张长胜想了想,说道秦之初祖籍是豫州豫北府,他爷爷跟他爹似乎都是商人,在官场上,没有任何的靠山,就是白丁一个。 另外,他还是今科的状元,却被发配到了咱们这里,屈尊做了个小小的县主薄,这说明他做的事情,深深地触怒了皇帝。 反看,齐国公是咱们大周六大国公之一,乃是世袭罔替的国公爷,在大周朝根深蒂固,党羽无数,势力庞大,齐国公要对付他,实际上就是六大国公要一起对付大,凭秦之初的小胳膊小腿,能扛得住吗?”不跳字。 石坤鹏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跟着齐国公下棋了?” 张长胜侃侃而谈道不,咱们不跟着齐国公下棋。咱们依国法行事,秦之初只是个小小的县主薄,又不是县太爷,他根本无权节制咱们。而且他在咱们宁清县是无根浮萍,对宁清县的情况,一无所知,他要想在宁清县办成差事,最后还不得靠咱们吗? 你想想,原来几位县太爷,高坐在县衙之中,对衙门外发生的事情,还不是咱们想让他,他才能吗? 我料秦之初一开始的时候,或许会心高气傲,以为凭借的本事,能把所有的事情做好,等到他撞了南墙,碰的头破血流之后,就该对待咱们了。 那时,咱们既完成了齐国公的所托,又让秦之初向咱们低头,岂不是一举二得,两全其美吗?”不跳字。 石坤鹏一拍大腿,“老张你说的在理。秦之初要是想在咱们宁清县大展身手,还得指望咱们。他要是想浑浑噩噩度日,那就更不会动咱们了。” 张长胜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老石,我想抓紧,写几封信出去,分别交给其他几房,让他们明白其中的分寸,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等我把信写好之后,你要跟我一起署名,只有这样,才能让其他几房重视起来。” 秦之初一行人顺利地进入到了宁清县境内,把依仗摆开,队伍前面,鸣锣开道。 奚一松一挥手,带着十几个团丁,小跑着冲到了依仗的最前面,宁清县不比其他,这里最出名的除了暴民就是盗匪,每一个都有可能给他们这一行人带来**烦,不能不慎重行事。 另外,再次之前,奚一松还从团丁中挑选了两个相对比较机灵的,让他们担任斥候,先于整支队伍一个时辰,进入到了宁清县境内,这会儿按理说,两个斥候也该了,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这让奚一松的心中隐隐的浮现出一丝不祥。 进入宁清县境内之后,没走多远,就是一条溪流,宁清县县志称其为九龙溪,说是溪,其实是条河,最宽处有三丈七尺之大。九龙溪上有座石拱桥,官道从桥上穿过。 这座石拱桥明显有点年久失修,桥两边的栏杆残缺不全,还有烈火焚烧的痕迹,桥面上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甚至还有几条裂缝,估计宁清县要是来一次大暴雨,河水暴涨,就能把这桥冲垮。 奚一松一挥手,队伍先停下来,骑着马,上了桥,走到了桥对面,见没异常,又下马,走到河岸下,大略地看了看桥下面的情况,也没有人埋伏在这里,便又上了岸。他朝着河对岸,挥了挥网。” 当扛着铜锣的两个穿着皂衣的皂隶刚刚走到桥西边,从官道西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一名骑手就出现在奚一松的眼脸之中。 这名骑手两手抓着缰绳,挺着胸,控着马,朝着秦之初一行人就跑了。奚一松见这人穿着团练团丁的衣服,依稀又见他是派出的斥候,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见自家的斥候了,秦之初一行人也在不知不觉中,减慢前进的速度,甚至有停下来的趋势。 感谢读者大大“dabbb”的打赏,谢谢。 第186章棋子 第186章棋子 第187章一招接着一招 第187章一招接着一招 第187章一招接着一招 求票,求支持。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那名斥候骑着马快要奔到队伍前面,距离队伍大概还有三丈多远的时候,突然减慢了速度,在距离队伍还有一丈多远的时候,马停了下来。骑手身子一歪,啪嗒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后心插着一枝雕翎箭,从伤口流出来的血是黑色,带着一股甜腥味。 奚一松脸色一变,“依仗,轿夫快走,往桥两边撤,所有团丁戒备。” 奚一松的话音还没落,站在他旁边的一名团丁就像是见了鬼似得,指着西南方向,“团总,那是?” 奚一松抬头一看,魂儿差点吓没了,只见天上竟然飞来了几个石弹,每一个都有石碾子大小,在空中打着滚,朝着九龙溪上的那座桥就砸了。 “投石车?”奚一松压碎了银牙,他这会儿基本上能够肯定是宁清县最大的盗匪头子马千里带着人,在伏击他们。要整个宁清县,只有马千里才有投石车。 马千里把抓的精准到了极点,这会儿桥面上挤满了人,秦之初的官轿也在其中,真要是被石弹砸中,估计至少得死上十几口子,说不定把桥都能给砸塌了。到时候,后果就更严重。 奚一松一咬牙,就要蹦起来,去挡那三个石弹,可是他只是身手好,不是万能的,最多只能挑开一枚石弹,第二枚他就无能为力了。 就在这时,从秦之初官轿的两次,飞起了两个人,正是老姬夫妻两口子,各自冲向一枚石弹,奚一松连忙一纵身,紧随其后,冲向了第三枚石弹。可是还不等他们把石弹挑开,又有三枚石弹飞了,紧接着,又是第三波,第四波…… 老姬夫妻还有奚一松三个人都快要绝望了,他们根本无力应付第二波石弹,他们虽然会轻功,却无法长在空中滞留,挑开第一波三枚石弹,势必要下落,也就无法挑开第二波石弹了,何况,还有第三波。 就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刻,秦之初一挑轿帘,从素云头青带青幔官轿中飞了出来,他的速度要比老姬夫妻、奚一松快多了,抢先一步,挡在了石弹的前面。 秦之初的腿上贴着飞行符,他用四两拨千斤之数,打出疾风决,在空中形成几个强劲的气流,吹在石弹的侧面,迫使石弹改变方向。 嗖嗖嗖……轰轰轰……石弹从空中划过,最后落在了那座危桥的周围。其中有一个砸在了桥身上,使得危桥一阵晃动,所幸没有人伤亡。 “三哥,老姬,你们赶快组织人过桥,我来毁掉马千里的投石车。”秦之初一催脚下的飞行符,朝着石弹飞来的方向就飞了。 在这座桥的西南方向,有一座数丈高的丘陵,阻挡住了官道上所有人的视线,石弹从丘陵后面飞,投石车应该就藏在丘陵的后面。 秦之初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鹊画弓,搭上了爆裂箭,朝着丘陵就飞了,还没等他飞多远,又有三枚石弹砸了。 秦之初搭弓上箭,嗖嗖嗖就是三箭,每一箭都准确无比的摧毁了一枚石弹。躲在丘陵后面的盗匪似乎也了秦之初,他们竟然没有慌张,而是换上了另外两种弹药——火油弹和毒气弹,放到投石车,就投了出去。 火油弹一发射就带着熊熊的烈火,毒气弹乌漆麻黑的,倒是一点都不起眼。秦之初照葫芦画瓢,又射出了三枝爆裂箭。 爆裂箭遇到就炸,这一炸不要紧,火油弹炸了开来,里面装着的火油全都喷了出来,铺天盖地,覆盖了方圆二三十丈的范围,那毒气弹更是歹毒,弹体一碎,里面的毒气就喷了出来,小风一刮,朝着秦之初的方向就弥漫了。 今天刮得是西南风,对秦之初十分不利,眼看着毒气就要了,秦之初迅速射出了几枝冰冻箭,宁清县空气湿润,这里又有一条河,空气中的水汽被迅速地凝结,就连毒气也跟着冻成了冰。一,丘陵之上好像是下雪了一般,只是这雪不是洁白的,而是带着渗人的青绿色。 秦之初没想到马千里竟然如此之狠,手段之毒辣,行事之周密,远远地超过了他的预期,一般的盗匪,谁会准备投石车,就算是有投石车,谁会准备火油弹、毒气弹呢?要这两种弹的制作,工艺要比普通的石弹困难不知多少倍,所耗费人力物力更是无法想象,但偏偏马千里就做了,还做成了,还将其用到了伏击秦之初的战斗中。 此时,秦之初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要除掉马千里,绝对不能留下这个祸害。要不然,以后宁清县别想得到安宁。 有了计较,秦之初不再使用慢吞吞的飞行符,他把葫芦取了出来,真元疯狂地涌入其中,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丘陵后面就扑了。 当秦之初飞到丘陵正上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丘陵后面的确安置着三台投石车,一字排开,有数十人在投石车的周围忙碌着,有的搬用石弹,有的绷紧投石车上的弹簧…… 见秦之初飞了,投石车狠狠地把车上的石弹抛了出去,这只是三枚普通的石弹,显然,马千里已经没有火油弹、毒气弹了。 秦之初又射出了三枝爆裂箭,把三枚石弹废掉,然后他又取出三枝爆裂箭,瞄准了丘陵下面的投石车,他刚要射箭,就听到身后传来轰轰的爆炸声,回头一看,就见横跨九龙溪的那座桥上腾起了两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桥被炸断了不说,无数的瓦砾、石块、人的断臂残肢、血水、官桥的残骸等等,全都被抛到了空中。 秦之初一看,就有人事先在桥下面埋设了黑火药,趁着秦之初队伍的混乱又大部分都在桥面上的时候,将之引爆了。 秦之初睚眦俱裂,他刚才已经高看马千里一眼了,没想到马千里竟然还有后手,竟然在桥下埋设了黑火药,这是他以及奚一松等人,事先都没想到的。 黑火药一向是官府严格管控的物资,民间制造鞭炮的作坊,每年用多少黑火药,官府也有严格的控制。马千里竟然能够搞到这么多的黑火药,真是…… 秦之初气的七窍生烟,都不该去形容马千里了。“马千里,你今天死定了。” 就在这时,秦之初突然觉得脖子一阵发凉,低头一看,只见一条银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他的脚下升起,疾速朝他的胯下飞来。秦之初,如果让这条银线击中,这条银线一定能够从他的脑袋的囟门飞出来。 这不是世俗人的武器,竟然是一件法器。这条银线差一点点就要杀死秦之初了,要不是秦之初福至心灵,察觉到了,只怕就要着了人的道了。 秦之初一抖袍袖,捆牛绳从袖子里面飞了出来,朝着那条银线就缠绕了,那条银线不躲不闪,任由捆牛绳缠绕其上。 可是当捆牛绳刚刚把银线缠绕住的时候,银线突然一抖,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一般,瞬间就将捆牛绳切割的七零八落,一瞬间,就把秦之初得到的第一件法器给废了。之后,银线速度不减,继续刺向秦之初。 秦之初现在身家有限,每一件法器对他来讲,都是弥足珍贵的,可他这会儿却顾不上心疼,心中一动,又把另外一件法器祭了出来。正是秦之初费了数天功夫,才祭炼成功的青锋剑。 青锋剑飞了出来,一声龙吟,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就刺向了那道比头发丝还细了许多的银线。 “咦?青锋剑?姜立天果然是死在了你手中。”丘陵上突然传来一声惊讶声,旋即一道灰影在丘陵上疾速闪过,“秦之初,今天姑且绕你一次。贫道走也。” 那道灰影以极快的速度飞速下了丘陵,朝着断桥就冲了,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就冲到了秦之初的队伍中,如狼入羊群,在人群中展开了屠杀。 秦之初调转头,拿着鹊画弓就要射,那人却一个纵身,从断桥跳到了九龙溪中,一个气泡都没冒出来,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之初无奈,只好又掉转头,朝着投石车所在的方向,射了几箭,之后也不管是否把那三辆投石车摧毁掉了,调头飞回到了队伍中。他必须,要不然的话,那道灰影再冒出来,不知又该让他多少手下赴死呀。 回到队伍中,秦之初心拔凉拔凉的,这次他的损失不可谓不惨重,团丁死了十几个,将近折损了一半,那些木牌、大青扇、官桥的,全都毁了,几乎没有一样是完好无损的,他在榕西府招募的皂隶、衙差也死了将近三分之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奚一松、老姬夫妻都没事,孙得龙让一块飞来的石头砸中了脑袋,开了道口子,留了不少血,不过包扎一下后,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第187章一招接着一招 第187章一招接着一招 第188章主强从弱 第188章主强从弱 第188章主强从弱 “少爷,是我无能,才让队伍蒙受了这么大的伤亡,请你处罚我吧。”奚一松走到秦之初面前,一脸惭愧地说道。 严格说来,奚一松确实有些责任,至少他未能埋在桥下的黑火药,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也怨不得奚一松,他毕竟不是武将出身,对排兵布阵,行军扎营等事务,了解的并不是很深。要做一个商队的护卫队长和做一支团练的团总,两者之间还是有非常大的区别的。 “三哥,你不必自责,今天这件事,最大的责任在我,是我低估了宁清县的盗匪,没想到马千里竟然这么狡猾凶残,还和修真者勾结到了一起。” 秦之初脸色阴沉,脑子却还是比较清醒的。在他打算去毁掉投石车的时候,那个收敛了自身所有气息、潜伏在丘陵之上,偷袭他的那个人,他百分之百地可以肯定对方是名修真者,对方认识姜立天,只怕就是齐国公派出来的那位王大川。 这人修为境界可能跟姜立天差不多,也就是说跟秦之初在伯仲之间,身法异常敏捷,速度贼快,又极为滑溜,擅长刺杀、潜伏,看样子,要比姜立天难对付多了。而且,这人做事似乎没顾忌,目光又贼准,看出来奚一松等人是他的软肋,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果断下手,给秦之初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从离京之后,秦之初就自身最大的问题,不是缺乏法器,晶石,而是身边的人在面对修真者的时候,太弱了,只有任人屠宰的份儿,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们就是秦之初的短板、软肋外兼死穴,而他又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毕竟秦之初是要到地方上做官的,没有几个信得过的手下,肯定不行。 地方上事务繁琐,秦之初还要修炼,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比奚一松等人的需求和依赖,要高于普通官员对下属的需求和依赖。为了保护他们,秦之初在家乡祭完祖之后,就和他们分开走,没想到到了宁清县,马上就要上任了,却还是让人在他的软肋上,狠狠的捅了一刀。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奚一松、关志文、龚秀珍等核心成员,没有受到损伤,否则的话,这次秦之初就要蚀本了。 “好了,三哥,我在这里守着,防止再有人出来给咱们捣乱,你先带着几个人,去路边砍几棵树来,整饬一下,搭在桥上,把桥那边的人都接,咱们先合兵一处再说。”秦之初吩咐道。 奚一松点点头,带着人去做事了。幸存下来的团丁,个个脸色发白,有的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撒开脚丫子,当了逃兵。 等到奚一松用原木搭在桥的断面上,把桥那一侧的人全都集中到一起的时候,再清点一下人数,所有的团丁竟然只有九个,连十个都不到。刚刚招募来的皂隶、衙差也跑了不少,秦之初给的工食银是不少,但也得有命花不是。 对这样的局面,秦之初并没有生气,跟在他身边,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情,他得罪了京里的齐国公、魏国公和燕国公三大国公以及万香教,还想在宁清县大展拳脚,剿灭盗匪,平定汉民和本土土著的恩怨,只怕以后明面上,暗地里的厮杀不会少,没点胆量、魄力、能力的人留在身边,也是添乱,还不如任由他们离去。 秦之初从储物袋中取了一些他从京中百宝观买的丹药出来,交给了关志文,让他散发给受伤的手下,又告诉奚一松,把所有死去的手下的尸体尽可能的归拢起来,辨明身份后,火化装坛,回头派人送回到榕西府,交给他们的家人安葬。每位阵亡者,给予一千两白银做为丧葬补助。 那些留下来的团丁、皂隶等得知秦之初肯拿出来这么大一笔银子,抚恤遇难同伴的家属,本来有些摇摆不定的心突然安了下来。一千两银子可是比巨款,这样高额的丧葬补助要远远地高于朝廷对阵亡官兵的抚恤标准,足以在他们死亡,让他们的父母、妻儿,过上比较安定富足的生活了。 人心安定,队伍也就安稳了下来。秦之初又要求队伍不再继续前进,而是开拔到丘陵的上面,在那里安营扎寨,秦之初要好好地想一想,样把他的短板加高,在遇到修为境界来袭的情况下,最大程度上,保护奚一松等人,使得他们不出现或者少出现伤亡。 就在队伍收拾的时候,秦之初从官道的东边,桥的那一头,来了一辆牛车,赶车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牛车上放着几个麻袋。跟着的还有一名十几岁的童子。 桥的四周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空气中也弥漫着血腥味以及没有散去的硫磺味道,那位年轻人从牛车上跳了下来,先是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站在桥的东头,朝着秦之初这边喊道官爷,在下是个郎中,需不需要帮忙啊?” 秦之初、奚一松还有关志文、龚秀珍都穿着官服,那名年轻人倒还不至于认人。 关志文的医术只是半吊子,连忙叫人请示秦之初,看看是不是可以让那个年轻人帮忙,秦之初点点头,让人到桥的那边,盘问那个年轻人的身份,同时查看牛车上携带的。 很快,盘查的团丁就报告,说那年轻人有宁清县的路引,乃是九龙镇上的一名郎中,叫做演宁书友演宁客串,牛车上装着的都是草药,是他从榕西城进的各种成品药草,还有一些砂锅、研钵等制药、熬药的工具。那个童子是演宁身边的药童,也姓演。 秦之初让关东神丐到宁清县收集情报,倒是听关东神丐说起过,九龙镇上有一个郎中世家,似乎就是姓“演”。于是,他便让人到桥那边,把演宁请了。等演宁走近之后,秦之初确认他不是一名修真者,对演宁就信了几分。 “演郎中,本公乃是朝廷任命的本县县主薄,在过桥的时候,突遇本县盗匪马千里伏击。如今,马千里已经退去,本公的人马却受了一些损伤,还麻烦你帮着看一下。” “是,大人,我愿意为你效劳。”一听秦之初的人曾经遭遇了马千里的伏击,演宁马上应了下来,“请大人为我安排工作吧。” 秦之初给奚一松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演郎中,请跟我来吧。” 秦之初等到所有人都搬到了丘陵顶上之后,在营地中巡查了几圈,总体而言,大家的精神还算可以,并没有因为今天蒙受了不少的损失,就垂头丧气,但是他们却也没有任何趾高气昂的气势了。 秦之初这时候,说都是没有用的,只有尽快地打一次胜仗,才有可能让大家回复士气。但这个胜仗却不那么好打,也不知王大川是否还和马千里勾结在一起,要是两者还在一处,想打赢他们是很困难的,不是秦之初认为不是王大川的对手,而是王大川实在是太滑溜,神出鬼没,而不把他拿下,那就很难将马千里打败。 秦之初在丘陵最高处盘腿坐下,吹着小风,看着奔流不息的九龙溪,一却也难以寻找到好的办法。他先是仔细地盘点现在所拥有的法器,很快就想起了浑天碗,只要把浑天碗罩在奚一松等人的头上,外人就很难威胁到奚一松等人的生命。 不过由浑天碗,秦之初又想到了他和杨桂芝的那次凶险到极点的斗法,杨桂芝竟然让她的侍女缠住他,去收摄浑天碗,那次要不是郭贞娴暗中帮忙,让杨桂芝始终无法把浑天碗收走,结果是非常难以预料的。 想起了郭贞娴,她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庞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秦之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把郭贞娴的影像从脑海中赶了出去。此时,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蓦然,秦之初想起郭贞娴曾经在离开他的时候,曾经送给他一个薄薄的小册子,郭贞娴曾经说过那里面记录着她的一些修炼心得。秦之初以前一直没有看,这会儿也是有些烦闷,总要找些事情来做,于是他便从储物袋中,把郭贞娴给他的那本小册子拿了出来。 翻开小册子,第一页上面竟然是郭贞娴写给秦之初的一封信。 在信中,郭贞娴开宗明义,直奔主题,说她跟随秦之初多日,秦之初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主强从弱,外人如果想打击秦之初,只需要抓住他的这个缺陷,就可以以极小的付出,让秦之初付出极高的代价。 郭贞娴还说如果秦之初可以放弃在大周朝的仕途上发展,那么就不会有“主强从弱”这个缺点,反讲,秦之初如果执意要在仕途上一展抱负的话,那么就必须要特别注意规避“主强从弱”所带来的风险。 之后,郭贞娴又说她权衡了一下秦之初所拥有的资源以及他的个人能力,觉得秦之初可以从一个方法入手,来解决这个问题。而这个方法,就是阵法。 在修真界中,阵法也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学问,有的阵法能够将无数人的力量集合在一起,有的阵法可以迷惑人的心神,有的阵法可以让人迷失方向,有的阵法能够看家护院,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郭贞娴在信中说,考虑到秦之初的现实条件,她挑选了两个阵法,留在了小册子中,这两个阵法都有一个共同点,布置起来比较简单,消耗也不是很大,却足以对付旋照期的修真者了。 秦之初看到这里,不由的大喜,他连忙把小册子翻到了后面,果然里面有两副阵图,一个叫做二十八星宿阵,另外一个叫做北斗七星阵。 二十八星宿阵布置起来,相对要麻烦一些,需要制作二十八面阵旗之类的法器,北斗七星阵相对要容易一些,当然,威力也要小一些。 秦之初仔细的对比了一下两个阵法,决定先选用北斗七星阵。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方面是因为他以前基本上没有接触过阵法,更遑论亲自布阵了,自然要先易后难,人总不能一口吃成胖子的。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布置北斗七星阵所需要的消耗,要比二十八星宿阵小了许多,秦之初必须要节省着点来,晶石有限,不能浪费。 秦之初让人把演宁叫来,问他是否附近哪里有凤凰树。 郭贞娴在那本小册子上说凤凰树的木头是一种比较方便取得的布阵材料,秦之初一也没有办法寻找更好的布阵材料了,只好因地制宜,寻找凤凰树了。 演宁忙道大人,沿着九龙溪往上游走,不到二里路,那里就有十几株野生的凤凰树。生长的年头都不短了,至少也有一百年了。” 秦之初一听大喜,连忙让奚一松带上几个人,和演宁的那个药童一起,去砍一棵凤凰树。为了保险起见,秦之初把鹊画弓还有几枝符文箭给了奚一松防身。 不到一个时辰,奚一松就带着人拖着一棵凤凰树了。秦之初祭出青锋剑,把凤凰树的枝杈的,全都砍了下来,然后按照郭贞娴在小册子上所说,沿着凤凰树的纹理,将凤凰树的树干切割成高五尺五寸,长和宽都只有三寸的长方形柱体。 秦之初一共做了七根,然后又开始在每根长柱上挖眼,把下品晶石镶嵌在上面,每个长柱上要好几个下品晶石,而且每镶嵌一个下品晶石,都要用特定的手法,打出灵诀,使得下品晶石能够牢牢地固定在凤凰木长柱上。 秦之初经过几番尝试后,郭贞娴挑选凤凰木做为布阵的阵柱,不是没有道理的。凤凰木是一种介于灵木和普通木头之间的木头,是否能够把它的灵性激发出来,全靠那些灵诀。 感谢读者大大“演宁”的打赏,谢谢。 第188章主强从弱 第188章主强从弱 第189章颠倒 第189章颠倒 第189章颠倒 秦之初每次把饱含着真元的灵诀打出去,红色的凤凰木就能够把那些真元吸纳掉,然后凤凰木阵柱上的切口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把镶嵌在切口处的下品晶石包裹在其中,乍一看上,就像是天然生在上面一样。 另外,随着一道又一道灵诀打出去,秦之初能够感觉到手中的凤凰木阵柱,在慢慢地发生着一些变化,变轻,变得富有灵性,天黑的时候,甚至能够看到凤凰木阵柱上散发着类似于红玉的润泽毫光。 秦之初急于将的短板加长,故而连续两三天,事情都不管,全身心地制作着阵柱。奚一松等人抓紧,在丘陵上休整。关志文、龚秀珍还有演宁、孙得龙等人则负责解决整个队伍的后勤、伤病号等问题。 这几天,马千里等盗匪都没有再露面,哪天他们用来伏击秦之初的三架投石车都让秦之初用爆裂箭摧毁了,在安置投石车的地方,留下了一些残骸。 不过奚一松带着人去寻找的时候,并没有投石车的大部件,应该是马千里带着人撤走的时候,又把投石车拉走了。只怕下次相遇的时候,这些投石车还将是针对他们的特大威胁。 凤凰木阵柱的制作十分的麻烦,每制作成功一个都需要花费五六个时辰。等到木料用完的时候,秦之初已经做了六根,还差最后一根,这时候,已经了三天。 “少爷,要不要我再带着人去砍一根凤凰树?”奚一松见木料用完了,就问道。 秦之初摆了摆手,“三哥,最后一根阵柱乃是北斗七星阵的主阵柱,是整个北斗七星阵能否成功的关键,你就不要去了,我去,只要我才要选样的凤凰树,才适合制作主阵柱。” 奚一松没有强求,“少爷,你要去的话,我不拦你。不过你可一定要留神,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三天前,马千里就跟神人似得,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事后又不恋战,在最短的之内就撤走了。我他一定不会放弃再次打击咱们的机会,一定在附近派了暗哨,监视咱们。我怕你这一去,马千里就有可能调兵围攻咱们,那个修真者或许也会突然蹦出来,刺杀你。” 秦之初认同地点点头,“三哥,我心里有数。我让你们把营地扎在丘陵的最高处,就是防止马千里再次围攻咱们。我不是已经把鹊画弓给你了吗?如果马千里不来,还则罢了,如果他来了,你就不要客气,给我用符文箭狠狠地射他们。 还有,给团丁中的每一个弓箭手,也都发两三枝符文箭,射他娘的。对了,我不是还给了你几枝封着地煞迷香的符文箭吗?记得往盗匪人群密集的地方射。” “明白,少爷,我一定会带着大家坚持到你的。” 奚一松很明智,可没说要剿灭马千里的盗匪队伍,己方现在只有二三十个人,其中还有不少非战斗人员,马千里至少也有两百多人,双方对比悬殊,能够抗住他们,不让他们占领丘陵,把己方的人全部俘虏或者杀死,就是一件极其不容易办到的事情了,哪怕秦之初留下了符文箭也是一样。 “我会快去快回的。”秦之初把葫芦放了出来,跃到葫芦上,飞下丘陵,顺着九龙溪往上游飞去。 从榕西府招募来的那些团丁、皂隶、衙差的,现在也了秦之初也是位神通广大的仙师,见秦之初能够驭器飞行,各个气势大振,只有几个心眼比较活泛的,隐隐有几分担心,怕马千里抓住这个机会,再伏击他们一次。 秦之初也担心马千里再搞一次伏击,所以他催动着脚下的葫芦,用最快的速度往九龙溪的上游飞去。飞了大概有两里路,果然在路边看到了十几颗野生的凤凰树,秦之初飞的近了些,把每颗凤凰树都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这几颗凤凰树都不太适合做为北斗七星阵的主阵柱。 秦之初又朝着上游望了望,隐约看到前方几里处,隐隐绰绰地有凤凰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曳。秦之初不除了那里之外,是否在宁清县其他地方还能够寻找到凤凰树,为了早日解决“主强从弱”这个隐患,必须要尽快把北斗七星阵制造出来,于是,秦之初决定飞看看,是否能够找到合适的凤凰木。 又往前飞了大概三里,就在九龙溪的岸边长着一片凤凰树,这些凤凰树同样也是野生的,不过年头明显要比那边的凤凰树短,直径自然也就比那边小了许多。 秦之初大喜,他要找的凤凰木,最好是一整株凤凰树的树干做成的,这样整株凤凰树的精华都在里面,可以更好的激发出来凤凰木的灵性,更好地发挥主阵柱的作用。 秦之初就葫芦上落了下来,朝着那株凤凰树就走了,正在这时候,异变突生,从几步之外的河水中,突然飞出了一道银线,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秦之初的后心就刺了。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最多不超过五尺远,银线突然出现,几乎就是一击必杀,躲无可躲。 眼看着就要击中秦之初的时候,他却仿佛是早就预见到了一般,青锋剑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后心前,那道银线正好击在青锋剑的剑体上。 那条银线本身不是特别坚硬的,它的杀伤力主要来源于两方面,一个是它的细,一个是它的快和突然性。青锋剑却不一样,打造它的炼器师,在炼制的时候,往里面添加了一些能够强化剑体硬度的材料,坚硬非常,银线打在上面,就像是一条疾速蹿出的蛇,一头撞在了石头上似得,马上软了下来。 银线一击不中,迅速回撤,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银线就缩回到了水中。秦之初这时候才转过了身,不是他速度不够快,而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快的超乎想象。 “王大川,这次来了,你就别想走了。”秦之初一抖手,就把驱魂鞭拿了出来,一出手,就是驱魂鞭最为凌厉的招式。 “驱魂鞭第三式,恶鬼摄魂。” 一眨眼的工夫,无数的黑雾从驱魂鞭中涌了出来,瞬间就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两眼冒着碧绿磷光的恶鬼。 秦之初现在还没有完全炼化驱魂鞭,只能勉强控制住恶鬼,而恶鬼忌惮秦之初眉心中的青铜残印,倒也不敢反噬他。 “恶鬼,去给我把人找出来。今天我要是能够杀了他,我就用他的元神给你们做补品。”为了让恶鬼卖力干活,秦之初许下了诺言。 驱魂鞭中拘禁的恶鬼多少都有些智慧,一听秦之初愿意用一名修真者的元神给他们做补品,那恶鬼顿时两眼放光,碧绿磷光烧得更加的旺盛。 恶鬼兴奋地叫了一声,朝着九龙河中扑了。 恶鬼最爱吞噬血食以及人的魂魄、修真者的元神、元婴,自然他们也就对生灵的气血十分的敏感,谁都气血重,谁的气血不足,他们可以在极短的内,就辨识出来。 通常而言,修真者的气血都是极其旺盛的,就算是躲得再隐蔽,敛息收敛到极处,也很难将自身的气血收敛起来。 那恶鬼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找到了潜伏在九龙河中的那名修真者的踪迹,飞到了九龙河的中间,就开始绕着那处打转。 秦之初不会水,如果掐避水决入水,又不方便,不过秦之初还是有办法的,他又把葫芦放了出来,踩在葫芦上,飞到了九龙河的上空。 一抖手,浑天碗就从他的袖子中飞了出来,在空中滴溜乱转,迅速涨大到一丈大小。秦之初一挥手,涨大的浑天碗飞到了恶鬼一直打转的地方。 “妖道,你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就要给你来个碗中炖鱼了。”秦之初冷声道。 河中没有任何动静,秦之初这会儿没有多少耐心,一个灵诀打了出去,浑天碗的内壁上突然冒出了熊熊的火焰,然后朝着九龙河就落了下去。 咻的一声,那条银线又从九龙溪中飞了出来,疾射秦之初的咽喉。 秦之初早就有了防备,焉能让那人得逞,青锋剑在身前一绞,就把银线绞成了数段。这时,河水之中又没动静了,只有恶鬼能够河水中那人开始逃窜,竟然沿着河水,逆流而上,而且速度还非常快,秦之初根本就来不及把浑天碗罩下。 秦之初无奈,只好先把浑天碗收回,然后一手托着浑天碗,踩着葫芦,沿着河道,尾随在恶鬼之后,追踪河中之人。青锋剑始终像游鱼一般,在秦之初身周游动,时刻准备着给河中之人致命一击。 河中之人也感觉到了秦之初给他带来的巨大压力,他擅长的是暗中刺杀,趁人不备,背后捅刀子,以往,他用这种方法,不知杀了多少人,前几天,他也用同样的方法,差点把秦之初给撂倒。这才几天,两人的优劣势颠倒了,反换成是秦之初来追杀他了。 第189章颠倒 第189章颠倒 第190章我和你不共戴天 第190章我和你不共戴天 第190章我和你不共戴天 河中之人最懊恼的是不知道秦之初竟然能够指挥得动恶鬼,这让他得以藏身的优势荡然无存。不过懊恼归懊恼,河中之人却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他自信秦之初还杀不死他。 又往前飞了一会儿,秦之初皱起了眉头,他发现河道竟然有逐渐加宽的趋势,而且他能够感觉到这里的河道不但变宽了,就连河水深了许多。河水一深,人的气血就会更容易被掩盖住,恶鬼发现那人的可能性就会逐渐的降低。 秦之初的担心很快就变成了现实,又往前追了一会儿,恶鬼突然失去了河中之人的踪迹,急的在空中团团乱转,眼中的磷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就是找不到那人的藏身之处。 秦之初心中一动,暗道一声不好,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离开奚一松他们已经有差不多二十里的距离了,这么远的距离,足以让他花费一个比较长的时间段,才能返回营地。 秦之初顾不上再去寻找河中之人的下落,连忙把有点不甘心的恶鬼摄回到驱魂鞭中,催动着葫芦,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返。 哗啦一声,就在秦之初刚刚掉头,身后的九龙河就冲天而起一朵水花,一个灰衣人突然跳了出来,如果鬼影一般,两手一抖,张口一喷,他的指甲全都飞了出来,嘴里面也飞出来一把蓝汪汪的匕首,分上中下三路,封住了秦之初所有的退路。 这人的指甲、匕首都是法器,是灰衣人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他这几天一直潜伏在营地周围,暗中观察秦之初,在发现秦之初派人砍伐凤凰树之后,他就猜出来了秦之初要干什么了。 灰衣人对阵法也有相当的了解,他估摸着秦之初是要打造北斗七星阵,于是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包括怎么样把秦之初引出来,怎么样消弭秦之初的优势,怎么样发挥自己的长处,最终怎么样将秦之初杀死。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秦之初竟然能够控制恶鬼。不过作为一名优秀的修真刺客,灰衣人早就养成了给自己准备退路的习惯,这一习惯又让他占据了优势,把秦之初引到了他事先踩好的一个点中,那里河水幽深,恶鬼很难探查到他的气血,而且那里距离营地又足够远,足以让秦之初警觉。 事实证明,灰衣人的算计十分到位,几乎把秦之初给算计死了。可是百密终有一疏,这世上知道秦之初所有底牌的人,差不多都死翘翘了。这个灰衣人自然不可能知道秦之初有几张底牌,故而他的命运也是注定了的。 灰衣人在算计秦之初,反过来,秦之初也在算计灰衣人。秦之初知道想杀死灰衣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一定要把他引到明面上,面对面,秦之初有极大的把握可以弄死灰衣人,可是如果一直让灰衣人在暗处的话,倒是灰衣人有把握弄死他了。 秦之初已经吃了灰衣人一次亏了,深知如果不能尽快地将灰衣人解决,那么他在宁清县的所有工作都别想展开,因为灰衣人可以发挥出他的优势,和盗匪勾结起来,甚至和县衙的六大典吏一起联手,从明处暗处一起朝他进攻。 到时候,秦之初就算是能够逃得生天,只怕手下也得折损的七七八八,他以后再想在宁清县立足,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了。 秦之初把这一切想的很清楚,所以暗中下好了决心,一定要把灰衣人留下,砍了他脑袋,夺了他的元神,抢了他的宝贝。 秦之初转身而回,一方面确实是担心奚一松他们的安危,但更主要的一方面,还是以身作饵,诱灰衣人上钩。 在转身之后,秦之初就暗中提高了警觉,六识开到了极点,他还巧妙地把青锋剑放在了他的左前方,利用青锋剑剑体的折射,留神观察身后水中的情况,果然,他在剑体上看见水中有黑影在快速游动。 如果是在其他时候,秦之初十有九八会以为那是条大鱼,但是现在,他想都没想,就确定那是灰衣人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在灰衣人破水而出的一瞬间,秦之初身子往前一扑,朝着九龙河就跳了出去。 灰衣人射出的指甲、匕首,全都落了个空,射到了九龙河的河水之中。 有几个指甲打在了葫芦之上,噼里啪啦一阵响,葫芦被顶出了几个洞,葫芦里面的灵气一下子全都跑了出来,那葫芦就此报废,再也无法悬浮在空中,掉落在了河水之中。 灰衣人没想到必杀一击,竟然落空,暗道一声不好,就要御空逃开。他很不习惯与人正面斗法,如果能够避开的话,还是尽量避开,而且他对自己的速度也有信心,相信自己只要把速度全部展开,秦之初根本就别想追上他。 这一点,秦之初也明白,他更明白打虎不死,放虎归山的恶劣后果,所以他这次根本就没想着让灰衣人逃走。 从葫芦上跳下的一瞬间,秦之初就把拂尘拿了出来,这拂尘还是杀死飞玄道长之后,得到的战利品。 秦之初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从飞玄道长、智海和尚那里得到的法器,免得让人认出来,把僧录司、道录司给招惹来。他这次也是迫不得已,要想干沉灰衣人,不拿出一些压箱底的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另外,之所以选用这把拂尘,还跟秦之初发现修真界,很多修真者都喜欢做道者打扮,其中有很多人还喜欢托着一把拂尘。换句话说,单凭一把拂尘就像认定秦之初杀死了飞玄道长,那是极其困难的。 那拂尘也是一件飞行类的法器,秦之初几乎是躺在拂尘散发的白色毫光之上,贴着九龙河的河面,用最快地速度,飞到了灰衣人的身后。 一声龙吟,青锋剑朝着灰衣人就撩了过去。灰衣人识的青锋剑的厉害,又不想跟秦之初缠斗,直接就要往水里面跳。 秦之初可不会水,他好不容易把灰衣人从河水中勾引了出来,怎么可能让他再回到水中。秦之初一抖袖子,刚才貌似被他收起来的浑天碗又飞了出来,在空中滴溜一转,变成一丈大小,挡在了河水和灰衣人中间。 灰衣人被青锋剑缠住,速度稍微有点慢,这才让浑天碗挡住了他的去路。见入水不可行,灰衣人也不恋战,往腿上拍了几张符,脚下顿时狂风大作,一溜烟地就要逃走。 秦之初没想到灰衣人竟然打定了主意要跑,他还有很多手段没用呢,这时候也来不及用了,眼看着灰衣人就要逃走,他也别无选择了,只要默念一声:“昊天印”。 他经脉中的真元瞬间填满泥丸宫,眉心一涨,青绿色的昊天印从眉心中飞了出来,呼啸着以极速砸向了灰衣人。 灰衣人无意之中回头一看,顿时骇的魂飞九天之外,他能够感觉到昊天印那沉重如山岳的气势,真要是被这样一方印压住,估计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中一般,那已经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而是会被压成肉酱,还是压成肉泥的区别了。 灰衣人急忙催动脚下的狂风,他的速度陡然又提升了几分,但是他快,昊天印更快。呼的一下子就追了过来,砸向了灰衣人。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灰衣人急中生智,脚下一动,狂风改变了方向,他的身子竟然躲了过去,不过身子虽然躲了过去,但是右肩膀以及右臂却没有躲过去。 昊天印使劲地拍打在了他的右肩上,直接就把他的右肩以及右臂全都从他的身上硬生生的砸了下来。 灰衣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连忙一咬舌尖,捂着鲜血狂喷的右肩伤口,加快了速度,一溜烟,竟然跑的无影无踪。 秦之初懊恼非常,却也没有办法。他看了一眼坠落在河中的灰衣人的断臂,心中一动,把那断臂抓在了手中,在袖子里面一摸,不由得眉开眼笑。那灰衣人竟然跟秦之初一个爱好,不是把储物袋悬挂在腰间,而是放到袖袋中。 秦之初不知道灰衣人有几个储物袋,但是既然能够放到袖袋中,想必会是灰衣人比较重要的一个。于是他很不客气的就把这个储物袋笑纳了,至于那条断臂,他又取出驱魂鞭,把恶鬼放出来,让恶鬼把断臂上的血肉全都啃了个干净。 恶鬼的动作很快,断臂上又没多少血肉,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那断臂就只剩下白花花的骨头了,秦之初随手就把骨头丢到了河岸上,把恶鬼收起,踩着拂尘,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奚一松等人的方向返了回去。 秦之初刚刚飞走没多久,灰衣人又回来了,他右臂上的伤口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不再往外喷血了。灰衣人这会儿因为大量失血,脸色变得极其苍白,他四处寻觅了好久,终于在河边的草丛中,看到了自己地断臂。 当灰衣人看到断臂上血、肉、筋、皮全都没了,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时,灰衣人的眼变得血红,“秦之初,我和你不共戴天。” 第190章我和你不共戴天 第190章我和你不共戴天,到网址 第191章你胆子变肥了啊 第191章你胆子变féi了啊 第191章你胆子变féi了啊 求票,求推,求支持。 灰衣人发了一阵子狠,却也没有办法奈何得了秦之初,他这次让秦之初整的很惨,断了一根胳膊,流了不少的血,身体变得非常虚弱,真要是不管不顾的去找秦之初,他势必无法发挥出来的他的速度优势,和善于潜伏的特点。 小心翼翼地把只剩下骨头的断臂收起来,灰衣人不甘心地朝着秦之初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秦之初,你等着,我一定还会回来了。不把宁清县搞得天翻地覆,不把你整的身败名裂,不把你扒皮chou筋,难消我心头之恨。” 秦之初不知道灰衣人竟然去而复返,其实,就算是能够猜得出来,他也不会留在原地,他此时距离奚一松他们有些远了,万一马千里带着人过来奔袭,就凭奚一松他们二三十个人,根本就不可能长时间的阻挡,吃亏是肯定的。 倘若,马千里再勾结上另外一名修真者,那么在秦之初不在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奚一松等人屠戮一空。 为此,秦之初几乎是全速飞回到了官道上,远远地就见丘陵上的营地一切正常,马千里并没有借着这次机会出现。秦之初还有点不放心,又驭使着拂尘,在丘陵周围方圆五里左右的范围内,搜索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盗匪的踪迹。 秦之初这才放下心来,他先回到丘陵处,让奚一松继续加强戒备,他又回到了发现了凤凰树的地方,把那株合适的凤凰树砍了下来,斩断多余的枝杈后,拖着凤凰树的树干,回到了丘陵上。 用了半天的时间,把最后一根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制造完成。然后秦之初在丘陵上仔细的测量方位,挑选着安放七根阵柱的位置,这也是能否成功布阵的关键,马虎不得。 秦之初第一次做这种事,自然是小心对待,他为了能够确保一次xìng安装成功,光测量方位,就huā了有半个时辰,这才把七个安放阵柱的点选好。 之后,秦之初让奚一松带着六个团丁,按照他的要求,把凤凰木制作成的阵柱埋了半截在那七个点上。这些阵柱的摆放也是有要求的,秦之初同样是认真地矫正,免得出现差错。 等到把这一切做好后,秦之初让奚一松、关志文、龚秀珍等人,撤到阵外,他站在主阵柱旁,按照郭贞娴留给他的小册子上面的话,打出了启动北斗七星阵的灵诀。 只见主阵柱上冲天而起一道细长的光柱,一直穿过了天上的白云,shè到了天幕之上,这代表着主阵柱成功的启动了。之后,秦之初又依次启动了其他六根阵柱,每一根阵柱都shè出了一条沟通天上星辰的光柱。 北斗七星阵是按照北斗之星布置的阵法,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yù衡星、开阳星、瑶光星就是北斗七星阵需要沟通的星辰,等到阵法全部启动之后,北斗七星将会为整个阵法提供力量来源,当然,因为北斗七星阵自身的缘故,北斗七星提供的力量是极其微弱的,但用来阻挡旋照期的修真者,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秦之初见已经把七根阵柱都顺利启动,深吸了一口气,打出了最后一个灵诀。只见主阵柱又shè出了一道光线,不过这次光线没有冲天而起,而是shè向了临近的一根阵柱,当光线落在那根阵柱后,后者也紧跟着shè出了一道光线,眨眼的时间,七根阵柱就串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斗勺的形状。 这之后,北斗七星阵开始运转起来,一道透明的光幕缓缓地从七根阵柱上升了起来,光幕先是只有坟包大小,然后逐渐地涨大,一直到涨大到笼罩了方圆近百丈的范围之后,才停了下来。 秦之初大喜,北斗七星阵布置成功了,下面就是要看一看北斗七星阵的防护能力究竟如何了。他走到光幕的边缘处,右手攥拳,用了十成的力气,一拳夯在光幕之上。 秦之初现在的力气是非常大的,一拳打死牛都没问题,但是那光幕竟然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晃一下的情况都没出现。 秦之初又打出了引雷诀,引了一道天雷下来。晴空一道霹雳,从天而降,狠狠地落在了光幕之上。光幕一阵晃动,光幕上符文流转,这时,七根阵柱shè向天幕的光柱突然明亮了起来,似乎有力量从天幕上降了下来一样,光幕顿时稳固了下来,符文流转的速度迅速降低,直到消失。 引雷诀是秦之初掌握的五行法术中,威力比较大的一个,北斗七星阵形成的防护罩,也就是那光幕能够挡住引雷诀的冲击,说明它的防护xìng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秦之初有些不放心,便用灵诀在光幕上打开了一道口子,从光幕里面走了出来,从奚一松那里,把鹊画弓要了过来,朝着光幕连shè了两枝爆裂箭,两枝冰冻箭,还有两枝疾风箭,两枝破甲箭。 北斗七星阵也顺利地挡了下来,不过秦之初也看了出来,北斗七星阵到了这时候,也差不多到了筋疲力尽的程度了,镶嵌在七根阵柱上的下品晶石已经变成了灰白sè,里面的灵气基本上已经消耗完了。或许再需要一枝爆裂箭,就能打破北斗七星阵了。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毕竟北斗七星阵只是非常普通的防御阵,这从秦之初这个从来没有认真学习过阵法的mén外汉,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其布置起来,就可见一斑了。 当然,如果秦之初能够找到真正的灵木,并将镶嵌在阵柱上的下品晶石换成中品晶石的话,那么北斗七星阵的威力也必将大幅度提升,到时候,别说是挡八枝符文箭了,就算是八十枝,甚至八百枝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秦之初重新回到光幕中,把北斗七星阵关闭,把那几根阵柱全都起了出来,又把上面镶嵌的几近报废的下品晶石全都挖了下来,更换上新的下品晶石。 然后,他把奚一松叫到近前,把那七根阵柱jiāo给奚一松,“三哥,你带着几个人好好地熟悉一下这几根阵柱的埋设方法,等咱们到了九龙镇之后,就把它们埋在县衙四周。还有,你再安排人去砍几根凤凰树回来,我抓紧时间,再做两三套阵柱,留待以后不时之需。” 之后又huā了几天时间,秦之初一直留在了丘陵顶上,做了两套北斗七星阵的阵柱。这里面有一套是给奚一松的团练军营准备的。团练也是秦之初能否平定宁清县,并保持宁清县长期稳定的重要凭仗,也是需要重点保护的。 灰衣人找到自己的只剩下骨头的断臂后,就离开了九龙溪。他的tui上贴着两张飞行符,如一股狂风,朝着宁清县的西边就飞了过去。 宁清县东西长不到百里,灰衣人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从九龙溪飞到了丹霞山。宁清县实力仅次于马千里的第二股盗匪牛青安的山寨,就在丹霞山。灰衣人这次要早的不是马千里,而是牛青安。 “什么人?”灰衣人刚刚从山道上lù出头,出现在山寨的瞭望哨的视野范围之内,就让人发现了,“赶快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开弓放箭了。” 灰衣人脸sè一沉,他在秦之初手中吃了个大亏,一肚子的火正没地方发泄呢,这会儿竟然有人敢威胁他,他一抖手,就是一道掌心雷。 一道闪电从他的左掌掌心飞去,咔嚓一声,劈在了山寨的瞭望哨上,把那哨兵给劈死了。牛青安的山寨有多个瞭望哨,有明有暗,见同伴死了,其他几个瞭望哨马上发出了警报,顿时,报警的铜锣声、号角声弥漫在了山寨上空。 牛青安正好在山寨中,他得到了手下喽啰的报告后,吓了一跳,连忙喊道:“赶快撤掉戒备,打开寨mén,随我一起去迎接仙师大驾。” 牛青安带着几名亲信,大步流星地跑到了山寨寨处,“隋仙师,今天刮得是哪股风,怎么把您老给吹来了?” 这名灰衣人并不是秦之初以为的王立川,他俗家姓隋,自号力爻。隋力爻冷哼一声,“牛青安,你胆子变féi了啊,竟然敢让你的手下用箭shè我。” 牛青安连忙赔上笑脸,“隋仙师,您老可千万别误会,就算是借我个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下令让人用箭打你呀。您老可千万明察。” 隋力爻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跟牛青安计较,他一甩袍袖,昂首阔步进了牛青安的山寨。 牛青安一眼就看到隋力爻跟往常的不同,右臂竟然没了,伤口又是那样的狰狞可怕,浑身血糊糊的,似乎是跟人斗法,吃了大亏。他马上断定网话,一定要对其千依百顺,否则的话,没人能够救得了他。 隋力爻连忙给几名亲信使了个眼sè,让他们千万留神,谨防祸从口出,然后又连忙挂上笑脸,“快去给隋仙师准备瓜果桃李,最好的香茗也沏上一壶。” 第192章三人团 第192章三人团 第192章三人团 求票,求推,求支持 进了山寨的聚义堂,隋力爻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头把交椅上,他也不,那眼神就像是受了重伤的野兽一般,残忍、冷酷而又嗜血,似乎随时都要择人而噬。 牛青安陪着,坐在了隋力爻的下手,“隋仙师,你和在下的恩师有过命的交情,你是不是有事情,需要我效力,尽管开口,我绝不敢推辞。” 隋力爻募然站了起来,也没见他如何动作,突然出现在了牛青安的面前,一脚就把牛青安踹飞了出去,“牛青安,你***就是个废物,我从榕西府千户所给你偷来了投石车的图纸,还给你弄来了火油弹、毒气弹,黑火药,我就算是给头猪,他也能够把秦之初给撂倒在九龙溪上。 你可倒好,秦之初一根汗毛都没伤到,你说你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何用?我要是你,我就找根绳子,了断了。” 牛青安只觉得的肠子都快断了,可他不敢狡辩一句,只能有说,“隋仙师,您老明鉴,九龙溪附近乃是马千里的地盘,我不好带着大部队,只能带着投石车还有车手,遵照你的要求,与你配合。 我事先根本没有预料到秦之初也是个仙师呀。他能飞,我还有弟兄们就是些俗人,可能奈何得了他呀?” “你的意思是说我隐瞒情报了?”隋力爻脸色一变,抬脚就往牛青安的身上、脸上踹去,“看来你真的是胆肥了,连我都敢质疑。” 牛青安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嘴里不敢喊疼,“饶命啊,隋仙师,请你看在我恩师的面子上,饶我一条小命啊。” 接连踹了牛青安十几脚,把牛青安的脑袋踹成了猪头,隋力爻才觉得心中的郁闷稍微平复了些,他重新坐回到头把交椅上,“起来吧。” 牛青安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多谢隋仙师不杀之恩。” 隋力爻确实没下死手,要不然话,最多三脚,就能把牛青安的脑袋踹成烂西瓜了,“你师傅现在在干吗?还在闭关吗?你去把他交出来,说还我隋力爻的人情的时候到了,让他赶快出来见我。” 牛青安不敢不从,他隐约也的师傅曾经欠了隋力爻一个很大的人情,当然,欠归欠,至于会不会还,就要看人品了,如果人品不行,还要看被欠下人情的实力如何。 隋力爻是个惹不起的,别说是牛青安了,就算是他师傅,见了都怵三分,谁让隋力爻是有名的刺客仙师,潜伏手段,刺杀手段都是一流,不知有多少修真者死在了隋力爻的手中。 也正是因为如此,牛青安的师傅欠下了隋力爻的人情,不啻于往脖子上套了一个随时都会夺命的绳子,只要隋力爻一个不高兴,就能把绳子勒紧,勒死牛青安的师傅。 “隋仙师,您老稍候,我这就去密室求见我师傅,请他老人家出来,与你会面。”牛青安二话不说,起身就朝着山寨的后面走去。 牛青安的师傅磷月道长,同样是一名修真者,他潜修的洞府就在丹霞山一个非常隐蔽的山洞中,除了牛青安之外,没人他躲在地方潜修。 不过牛青安可不是磷月道长的正式弟子,只是磷月道长随便收的一个记名弟子,将他吐出来,在丹霞山上占了一块地盘,目的是为他寻找丹霞山以及附近区域可能出现的天材地宝,以及其他有价值的。 隋力爻等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他师傅请了来。 远远的,还没有进入聚义堂,磷月道长就嚷道隋师兄,你可真是想煞小弟我了。” 话音还没落,一名身着道袍,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中年道士走进了聚义堂,他身着青色道袍,头戴纯阳巾,脚蹬青色云头履,手里面捧着一把拂尘,道貌岸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隋力爻冲着磷月道长点了点头,“磷月老弟,这次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了。” 磷月道长假装才看到隋力爻右臂的伤势,“哎呀,我的隋师兄,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然敢伤了你,赶快告诉我是谁,我这就去灭了他。” 隋力爻哼了一声,“磷月老弟,你就别演戏了。我就不信牛青安没有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我这胳膊就是让那个新上任的宁清县县主薄秦之初给搞掉的,我这次找你来,也是想让你跟我联合,一起去收拾秦之初。” “这……” 磷月道长讪讪一笑,却没有马上答应。他隋力爻有多厉害,就连隋力爻都没在秦之初手中讨到好,就算他们俩联手,估计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秦之初。即便是退一步讲,能把秦之初给杀了,他们俩其中一个,说不定得死在秦之初手中,到时候,死还是死隋力爻,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见磷月道长一副踯躅不前的样子,隋力爻冷笑一声,“磷月老弟,你你为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是迟迟不能突破到旋照中期吗?就是因为你这个优柔寡断的性子,遇到事情就想夺,遇到危险就想跑,你的心魔太重了,能突破境界才怪呢。” 磷月道长讪讪一笑,“隋师兄教训的是,小弟确实是这么个性子。没办法,小弟无门无派,比不得隋师兄你。我要不是机缘巧合,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得到了一本修炼秘籍,我还不世上还有修真者的存在。这些年,我也见识了不少凶险,不能不谨慎行事呀。” 见磷月道长一味的讲困难,就是不肯松口,隋力爻有些恼怒,如果他还是身体完好,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早就狠狠地教训磷月道长一下了,可是现在他刚刚受伤没多久,身子骨还虚,真要是动起手来,未必能够在磷月道长那里讨到便宜,所以他也只能忍着。 “磷月老弟,实话跟你讲,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咱们跟那秦之初无怨无仇,他又是世俗中官,如果不是特别必要,我也不想跟他作对。可是他太不会做人了,竟然得罪了一个人。”隋力爻决定换一个角度,威逼利诱磷月道长。 磷月道长果然上钩,“不知那秦之初得罪了哪位师兄?” “我师哥王大川。你也我师哥在齐国公府上做供奉,受齐国公供养。那秦之初进京赶考,忒不好歹,竟然得罪了齐国公,驳了齐国公的面子。齐国公脸上无光,我师哥自然也会觉得没面子。 要是以后谁都以为我师哥庇护的齐国公可以随便**的话,我师哥以后还在修真界混?样在其他道友面前抬起头呢? 我师哥想起我在宁清县有你这个,就给我写了封信,让我跟你联合,对付一下秦之初。” 隋力爻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暗中观瞧磷月道长的脸色,只见磷月道长果然有些色变。 隋力爻继续说道我师哥说了,稍候不久,他就会赶到宁清县,和我们会和。到时候,我师哥、我还有你三人联手,还愁收拾不了一个秦之初吗?”不跳字。 磷月道长没想到王大川就要来了,他也听说过王大川这个人,深知王大川是个比隋力爻还要恐怖的人,假如王大川后,跟隋力爻联手,先不打秦之初,而是先收拾他,他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了,以后只怕丹霞山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隋力爻故意给磷月道长留了一点考虑的,等磷月道长差不多琢磨过味儿来之后,隋力爻这才继续道那秦之初手中很有几件宝贝,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他手中吃亏了,等我师哥,咱们三人联手除掉秦之初,他的宝贝就是咱们的了。 那时,我再跟我师哥说一声,带你前往京城,将你引荐给齐国公,说不定,齐国公也会将你聘为齐国府的供奉。 你想想,世俗的朝廷之中,除了皇帝之外,下面就是六大国公了,齐国公权势遍天下,不知控制了多少人口,多少庄园田产,想弄到一些晶石、天材地宝的,还不是易如反掌?总比你留在丹霞山这个小地方,强一百倍、一千倍吧?” 一听有可能到齐国府做供奉,磷月道长多少有些心动,丹霞山的竞争是残酷的,他能扶持出来一个牛青安,别人同样也能扶持出来一个马青安、杨青安……远不如依附在一名国公的身上,清闲自在。 “隋师兄,你说的话可当真?令师兄真的能够把我引荐给齐国公吗?”不跳字。磷月道长问道。 隋力爻点点头,“凭你我的交情,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师哥在齐国公那里还是有很大的面子的,只要他举荐,齐国公绝无驳回的可能。就算是退一步讲,你不满意齐国府的修炼环境,不是还有燕国公、魏国公、韩国公等四大国公吗?在国公之下,还有侯爷、伯爵,他们都是需要咱们去给他们撑腰的。” 磷月道长想了想,最后点头道好,既然隋师兄开了口,我就不好拒绝,我跟你联手,一起对付秦之初。” 隋力爻哈哈一笑,“磷月老弟,我,你做了生平最正确的决定。等回头,你成了齐国公的坐上贵宾,可不要忘了我呀。” 磷月道长忙道隋师兄说的哪里话,你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早已铭记肺腑,不敢或忘了。” 隋力爻点点头,“我师哥过两天就到,这两天,咱们也不能闲着。咱们得好好地想一想,样,才能够把秦之初在宁清县的势力连根拔起,让他在宁清县一根毛都别想留下。” 在秦之初还没有把第二套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制造完成的时候,王大川就秘密地进入到了宁清县,和隋力爻、磷月道长汇合在了一起。 隋力爻把他先后两次和秦之初交手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给了王大川。 王大川蹙起了眉头,“自从我和姜立天在登州府分手之后,我就再也联络不上他,没想到他真的死在了秦之初手中。力爻,这个秦之初有点扎手呀。” 隋力爻和王大川的会面避开了磷月道长,所以隋力爻可以有说,“师哥,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当时没有在意,等到第二次跟他交手的时候,我才他的厉害。尤其是他最后那个杀招,从眉心处飞出一方大印,就像是一座山一般,朝我砸来。要不是我躲得快,差点被他砸死。” 王大川点点头,“秦之初这招,咱们不能不防。” 隋力爻说道大哥,我觉得必须要尽快解决掉秦之初,我能够感觉到他的那一杀招运用的还不够灵活、熟练,而且他的那一杀招似乎还不完善、***,如果等他把杀招完善好之后,咱们再想杀他,可就难了。” “秦之初必须得死,不单单是因为我受了齐国公的委托,要杀死他,而且我估摸着秦之初现在也该是个有钱的主儿了。 师弟,你或许还不,已经先后有好几个道友死在他手中了,万香教的黑如墨、韩国公府上的黄金华,还有姜立天,这还是我的,如果再算上我不的,只怕更多。 只要把秦之初杀了,咱们俩缺少晶石、天材地宝的窘境,说不定能够一下子就获得解决。 之后,就再也不用依附任何人了,这天下之大,就可以让我们两个自由纵横了。” 王大川一脸的憧憬,他不是爱做白日梦的人,而是建立在对事实的推理之上,那秦之初就算是再厉害,只怕也逃不脱他和隋力爻、磷月道长的三人联手之势。到时候,秦之初兵败被杀,他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宝贝,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隋力爻狠狠地点点头,他比王大川还清楚秦之初有多少身家,毕竟秦之初还抢走了他一个储物袋,“师哥,你还没来得这几天,我和磷月道长商量了一下,我们一起琢磨出来了一条毒计,有极大的把握,能够把秦之初消灭掉。你来参谋一下是否可行。” 第192章三人团 第192章三人团 第193章官方所认可的 第193章官方所认可的 第193章官方所认可的 求月票,求推,求支持 在秦之初把最后一套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制造完成的时候,他在九龙溪旁驻扎的,已经超过了十天,此时已经是四月下旬了,距离皇帝要求三个月平定宁清县的时限,已经只有不到一个半月的。 在这十天里,那些受伤的团丁、皂隶、衙差等,经过秦之初带来的丹药的滋养,以及郎中演宁的对症下药,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他们当中免不了有人落个少根脚趾、手指之类的小小残疾,或者身上多上几道伤疤,幸好都不影响他们的行动能力。 缺胳膊断腿的,一个没有,隋力爻冲入他们中间的时候,那都是一击毙命,绝对不会有人活下来的,黑火药爆炸的时候,那更是没人能幸存下来,活下来的都是离爆炸中心,比较远的。 关东神丐受秦之初的指派,乔装改扮,一直在宁清县探听消息,他在得知了秦之初被人在九龙溪伏击的消息后,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看看秦之初是否安然无恙,但他最终还是按捺住了性子,继续潜伏在宁清县,走街串巷,探听消息。 这一天,真的让他得知了一条极其重要的情报,他不敢耽搁,连忙找到了秦之初驻扎的地方,要将情报汇报给秦之初。 “老爷,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马千里已经整合了宁清县境内的大小盗匪势力,集合了三百余人,准备等老爷你进入县城之后,攻打县城。” 秦之初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太过激的反应,宁清县的县城曾经让人破过一次门,就连县衙都被人一把火给焚毁了。有了这一次的底儿在那里,马千里再纠结人马,试图第二次攻打九龙镇,也不是特别突兀的事情。 “老聂,你这几天就没探听到点别的有价值的消息,比方说十天前,附近咱们的,是不是马千里干的?”关志文一脸义愤地问道,“还有,东翁让你负责探听情报,你可倒好,有人在九龙溪旁附近我们,这么重要的情报,你竟然没有探听到?你知不,因为你的失误,咱们死了多少人,东翁的声望受到了多么大打击?” 关志文说的倒是没,秦之初这个新任的县主薄,在进入宁清县的时候,让人伏击,损兵折将的消息,早就借助有心人之口,传遍了整个宁清县。 关东神丐这些日子走街串巷,听到了不少老百姓是如何议论秦之初被伏击这件事的,老百姓对秦之初的评价普遍不高。 宁清县三大患,其中一个就是盗匪,像其他两个官民对立、汉民和本地土著对峙,对一般老百姓生活没有大的影响,甚至还有些好处。关系到每一个老百姓切身利益的,就只有盗匪横行这件事了。 秦之初一进宁清县,就被伏击,损兵折将,老百姓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他。何况,秦之初还只是个县主薄,不是县令。 面对着关志文的质问,关东神丐羞愧地低下了头。秦之初摆了摆手,“伏击咱们的事,有修真者掺和在里面,老聂事先探听不到消息,也属正常。不过,老聂呀,你还是要好好地反省一下,我要治理好宁清县,估计以后免不了要和修真者打交道,你要是总探听不好有价值的消息,咱们就会非常被动,是不是?” 关东神丐狠狠地点点头,“请老爷我,我以后一定尽最大的努力,穷尽各种手段,也要把消息探听出来。” 秦之初嗯了一声,关东神丐是个聪明人,提醒他一次就够了。“大家现在说说马千里要攻打县城,咱们该办?” 奚一松道少爷,我有个疑问,就是十天前伏击咱们的,是不是真的是马千里所为?马千里如果真的跟仙师勾结,背后有仙师支持的话,那么他应该早就将宁清县的盗匪势力整合到了一起,不在咱们来之前,才将他们勉强整合到一起吧?要,盗匪就算是再凶悍,在仙师面前,也是一个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小鸡崽。” 关东神丐附和道是呀,老爷,我这几天对宁清县明察暗访,马千里一直是我重点打探的对象,马千里这一生,跟他打仗无数,他手中那两百多号人,是他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他能够在宁清县立足,成为本地盗匪力量的头号人物,是因为他够狠,用兵够毒,而且御下有方,又舍得重金购置好的兵器,就连投石车这样的攻城利器,也是他花了极大的代价,才搞到手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马千里背后有仙师。” 秦之初反问道可是你也说过,在宁清县只有马千里才有投石车,就连原来驻扎在九龙镇的百户所都没有。” 宁清县的县衙没有被焚毁前,县城也就是九龙镇中,曾经有一个百户所,驻扎着一百一十二名士兵。不过县城被攻破,县衙被焚,那个百户所的官兵早就见势不妙,撤回到了榕西府。 关东神丐有些不确定地道我打探到的消息,确实如此,很多人都跟我讲,在宁清县,只有马千里才有投石车。不过老爷,很多人都有一些隐藏的手段,平常的时候,藏着掖着,不露出来,一到关键的时刻,才拿出来。这也是备不住的事情。” 秦之初若有所思,就像他,青铜残印一直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就像关志文所讲,很多人都有隐藏的手段。从这一点来讲,十天前,伏击他们的那股人马确实有可能不是马千里。 “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咱们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准备才行。三哥,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的样了?” 秦之初几天前,就吩咐奚一松带着人操练,如何在最短的内,寻找好方位,在地上埋设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奚一松此事的重要性,一直带着几个团丁,不分日夜地操练着。 “少爷,现在我们已经能够在一盏茶的内,寻找好正确的方位。至于多长能把那七根阵柱埋好,还得看地面的状况,要都是土地的话,最多再加上半盏茶的,要是地上是石头或者别的状况,那就没准了。”奚一松有些无奈地说道。 秦之初脸色有点不好看,一盏茶的太长了,埋阵柱的就更长,但他也那些团丁都是普通人,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三哥,回头,你还要带着人,努力的训练,一定要把缩短再缩短。如果我再跟着你们外出,遭遇修真者的话,这北斗七星阵就是保你们不死的宝贝,早一点展开,你们就能够少一分危险。” 奚一松同样很清楚这一点,“少爷,你放心,我会抓紧的。” 秦之初看了看左右,“各位,咱们在这个丘陵上逗留的不短了,是时候拔营前往九龙镇的时候了。三哥,传我号令,全队开拔,前往九龙镇。” 奚一松一抱拳,躬身道遵命。” “大家也赶快抓紧,收拾一下吧。演郎中,麻烦你留一下,本公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秦之初抬头看向了站在最下首的演宁。 演宁这几天,一直在营中忙碌着,救了不少人,秦之初还是很感激他的,不过却丝毫没有要把演宁放走的意思,一方面营中的伤员,还需要演宁这个正牌的郎中,另外一方面,秦之初也担心演宁走了后,把他这边的底细泄露出去。 他是官,不是匪,不可能为了保住这边的底细,就将演宁杀人灭口的,最后也就只能让演宁继续留在营地中。 那演宁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一直尽着的本分,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要离开。其实演宁也有的打算,秦之初是朝廷任命的宁清县县主簿,迄今为止,宁清县最大的官,在县令没来之前,秦之初那就是宁清县的县太爷,跟县太爷搞好关系的重要性,只要不是傻子,就都会明白。 况且,通过这几天跟秦之初手下的接触,演宁秦之初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官员,皇帝钦点的壬辰科状元,世人崇敬的仙师,皇帝的亲孙女曾赠送他程仪,六大国公下令要杀他,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显示了秦之初的极不平凡。 演宁了解的越多,越是觉得留在秦之初身边,或许是个很不的选择。别的不说,至少有一点,秦之初给的薪俸真的高的没话说。比他在乡间行医,挣得那点钱,多出了不知多少倍。 见到秦之初让他留下,演宁就遵命留了下来,等到众人散去,演宁走到秦之初面前,“太爷,你有何吩咐?” “太爷”是百姓对县令的尊称,要不然就不会有县太爷这个称呼了,这一点,也是官方所认可的。演宁直接叫秦之初“太爷”,其实等于变相地说秦之初是宁清县的县令了。 秦之初淡淡一笑,并没有在这一点上深究,其实按照他壬辰科状元的身份,此时应该是从六品的翰林院编撰才对,叫“太爷”已经是贬低他了。 第193章官方所认可的 第193章官方所认可的 第194章是要跟他对抗到底呀 第194章是要跟他对抗到底呀 第194章是要跟他对抗到底呀 “演郎中,我听人说,你的家在九龙镇?”秦之初一副要和演宁拉家常的架势。 演宁却不敢有任何有失恭敬的地方,“回太爷的话,草民祖辈上就是九龙镇上的,从我曾祖父那代开始,就在九龙镇行医,我家在九龙镇还是积累了一些声望的,太爷要是有什么需要问的,或者需要我们演家效劳的,你尽管吩咐。” 演宁如此的知情识趣,让秦之初少费了许多口舌,“那好,演郎中,本公问你九龙镇现在被谁占着?你认为本公现在要是带着人到了九龙镇的城mén外,他有多大的可能让本公顺利的进城?” 九龙镇是宁清县三大镇之一,同时也是县城所在,秦之初做为宁清县的主薄,必须要进入九龙镇,将九龙镇这个宁清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掌握在手中,才能确认自己的正统地位。这就像是皇帝一样,被luàn臣贼子占了京城,自己却只能在别的地方驻跸,皇帝多少都会被天下人看轻。 演宁回道:“太爷,目前宁清县三大镇都被六位典吏所占据,占了九龙镇的是兵房典吏丁少子丁爷,他是宁清县六房的老资格了,五十多岁,老而弥坚,做事狠辣,而且他做事很有一套,善于打、拉两种手中,他的手中控制着有一百多人的团练,其中还有十几个人曾是百户所的军士。 还有,别看丁爷的名字叫做‘少子’,但他的儿子并不少,他一共有九个儿子,最大的快四十岁了,最年轻的也有十六岁,各个都是功夫好手,能打善战,是丁爷得力的帮手,也是他旗下团练的骨干。” 秦之初点了点头,“丁少子可与修真者有勾结?” 演宁连忙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有听说过,草民也没有见过。” 秦之初又问道:“本公进城,他有多大的可能会开mén迎接?还有如果他不肯开mén,本公要是强行将他灭掉,然后进驻九龙镇,九龙镇的百姓会做出什么反应?” 演宁想了想,说道:“太爷,丁爷占了九龙镇,要养手下一百多号人,难免会征收不少苛捐杂税,民众的负担有些重,另一方面在他的治下,九龙镇以及九龙镇所辐shè的村庄,治安都还是不错的,民众对丁爷的感情,比较复杂。 不过,太爷你要是施展神仙手段,灭了丁爷的话,草民以为是不会有人反对的,首先你是朝廷钦点的官员,占了大义的名分,其次,民众多愚昧,信神仙鬼怪,你为仙师,又为主薄,民众只会拜你,畏惧你,却是不会有人敢反你的。 还有,我演家在九龙镇薄有声望,如果太爷信得过草民的话,草民愿意说服祖父,安抚九龙镇民众的情绪。” 秦之初呵呵一笑,“那演郎中是否信神仙鬼怪呢?” 演宁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如果他能够抓住机会,说不定能够获得秦之初的信任,改变自己后半生的命运,“太爷,本来在遇到你之前,草民是不太信神仙鬼怪的,可是现在,草民信了。 不过草民不信别的神仙鬼怪,只信太爷你这个神仙,我愿做太爷的mén徒,服庸太爷,尊太爷之命,将太爷之光辉、威严,播撒到宁清县的每一个角落。” 秦之初哈哈大笑起来,“演郎中,你是把本公当成土地庙中的土地公公了吧?就差把本公供起来了。好了,你先下去吧。以后关兄、龚兄等人还有团练的兄弟们,生个病,闹个灾的,就都jiāo给你了。” 演宁一听,有几分窃喜,却也有几分忧虑,窃喜的是秦之初已经同意他留在了身边,忧虑的是秦之初还没有把他当成奚一松、关志文那样的心腹,看来以后还是要好好的表现,才能让秦之初更加的信任自己。 经过一番有条不紊的收拾后,驻扎在丘陵上的营帐拔地而起,重新在官道上排成了一队。 十天前的那场伏击,让秦之初这边损失惨重,死了不少人,做为出行依仗所用的木牌、官轿等也差不多全都毁了。好在木牌还剩了几块,另外还有一些简单的收拾一下,还凑合着能用,只是官轿是没了,秦之初只能改而骑马。 当然,秦之初要是想威风,震慑四方的话,踩在拂尘之上,飞着前往九龙镇,最为合适。 只是这样做,难免要消耗真元,秦之初没有忘记暗中还有修真者准备给他捣luàn,伏击他,夺他xìng命,如果不是特别必要,每一点真元都必须要节省,说不定到了争斗的关键时刻,那一点节省下来的真元就是救命的本钱。 秦之初穿着九品文官的常服,翻身上马,抓住马的缰绳,大手一挥,“朝着九龙镇,前进。” 那面开道的铜锣还在,牛青安带人用投石车伏击秦之初的时候,重点打击的是在桥面上的人,当时开道的铜锣都已经过了桥,故而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只是铜锣无事,抬锣的人却跑了,现在抬锣的是两名团丁,后面的那个团丁拿着锣锤,朝着铜锣就敲了过去,当当当当当…… 一连五声,事隔十天之后,宁清县的上空再次响起了官员出巡的铜锣声和清道声。 “大人回衙了,闲杂人等闪开。” 这次,秦之初更加的警惕,他可不想再让人伏击一次,奚一松派出了三名斥候,在队伍前面探路,每隔一盏茶的时间,就必须回报一次,秦之初还给每名斥候配备了一套鳄鱼皮甲,这可是他在京城百宝观买的,防护力极好,世俗的弓箭等利器,基本上无法穿透,再有人想用弓箭shè死他们,将会变得很难。 官道在进入宁清县境内大概五里之后,转而延伸向西北方向。在官道两侧,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数个村庄,铜锣声和清道声惊动了不少村民,他们纷纷的走出家mén,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秦之初这支队伍。 自从三年前,宁清县的县衙被焚毁,县衙六大房的典吏各自为政之后,宁清县的仪仗队伍不但没有消失,反而一分为六,吏、户、礼、兵、刑、工等六房典吏都各自搞了一套,每次出巡的时候,那阵势比县太爷还要威风。 宁清县的百姓早就见惯了六大典吏的威风,陡然间看到秦之初的依仗,都有些mo不着头脑,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依仗木牌上标明的秦之初的身份——宁清县主薄,便一下子全都炸了锅。 这可不单单是因为秦之初是宁清县三年来,最大的官,还因为十天前,秦之初在九龙溪旁被伏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宁清县的大街小巷,可以说还没有进入宁清县,秦之初在一定程度上就威风扫地,百姓们都很怀疑,这位主薄大人是否能够在宁清县这么错综复杂的环境中,站稳脚跟。 秦之初进入宁清县是四月下旬,属于那种介于农忙和农闲之间的时光,很多百姓都丢下了手中的活计不做,或是骑骡子,或是骑驴,或是步行,远远地跟在秦之初一行人的后面,等着看热闹。老百姓都知道县城九龙镇是兵房典吏丁少子经营了三年的地盘,丁爷手下有一百多人的团丁,是六房典吏中,实力最雄厚的。 秦之初这位县主薄身边一共才带了二三十号人,估计丁爷肯定不会给秦之初面子,一定会把城mén关上,让主薄大人进不了城,到时候,双方短兵相接,一定有好戏看。当然,双方要是打了起来,肯定很凶险,所以他们才是远远地跟着,不敢离得太近,免得城mén失火,殃及池鱼。 奚一松驱马跟在秦之初身边,他回头看了看远远跟在后面的老百姓,“少爷,要不要把他们赶走?” 秦之初摇了摇头,“不用,他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我正要借他们之口,把咱们的气势打出去。三哥,你只需要防止他们当中hún有jiān细就可以了。” 一路无话,当秦之初一行人走了几十里路,快要走到九龙镇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已经跟了来自四里八乡,上百名看热闹的村民。 在距离九龙镇还有数里,基本上不会再有盗匪出来伏击的时候,奚一松把三名斥候全都叫了回来,让他们转而赶往九龙镇传令,让宁清县兵房典吏丁少子,到城外五里迎接壬辰科状元、宁清县主薄秦之初秦大人。 三名斥候先后骑马飞驰而去,秦之初一行人放满了速度,可是他们一直走到距离九龙镇还有五里路的时候,官道之上,没有一名吏员、士绅出来迎接,就连那三名去传令的斥候也不见了踪影。 秦之初的脸sè变得有些难看,他在宁清县人生地不熟,不想一开始就跟丁少子这样在宁清县有家有业的老吏发生冲突,只要丁少子能够向他表示臣服,他还是愿意给丁少子一个机会,继续使用他的。可是眼下看来,丁少子不肯放弃到嘴的féiròu,是要跟他对抗到底呀。 感谢读者大大“演宁”的打赏,谢谢。 第195章我说你匪,你就是匪 第195章我说你匪,你就是匪 第195章我说你匪,你就是匪 求月票,求推,求正版订阅 “少爷,还要不要再派人去催一下,让丁少子出来迎接?”奚一松请示道。* 演宁也骑着一匹骡子,跟在秦之初身旁,“太爷,实在不行,就让我去吧。我们演家在九龙镇还算有点威望,要是我去劝说的话,丁爷一定会认清楚形势,出城迎接的。” 秦之初摆了摆手,“我已经磨好了刀,就等着试试刀锋利不锋利了。既然丁少子不识抬举,那就用他的人头来警示宁清县上上下下,我要告诉他们,我才是宁清县的第一首脑,凡是认不清楚形势的,趁早滚蛋。” 演宁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他还是必须要重新审视一下秦之初,这位太爷似乎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主儿,一个不好,就要杀人。 奚一松却没有多余的想法,大周朝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宁清县更甚,所谓乱世用重典,想在短内平定宁清县,就必须要用雷霆手段,要是玩妇人之仁,行事瞻前顾后,别说是三个月了,就算是三年,三十年,也别想结束宁清县的混乱局面。 “三哥,传令下去,让大家全力戒备,等会儿到了九龙镇外,丁少子如果在城门外迎接,那还可以饶他不死,他还可以凑活着用,要是关上城门,收起吊桥,咱们就攻城。”秦之初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奚一松连忙应了一声,然后把秦之初的命令传了下去。他们这些人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十个,一般情况下,别说攻打县城了,就算是攻打一个村寨,都是痴心妄想,不过秦之初毕竟不是普通人,有他在背后做靠山,攻打下来一个县城,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抬着铜锣的两名团丁继续鸣锣开道,“大人回衙,闲杂人等闪开了。” 五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仅仅花了不到一炷香的一炷香为四十分钟,秦之初等人就到了县城九龙镇的南门。 只见九龙镇的南门紧闭,护城河之上的吊桥高高收起,城墙之上,一字排开,有数十名团丁,有的拿刀枪,有的拿着弓弩,在团丁的旁边,甚至还摆放着檑木、石头和油锅,一副要与县城共存亡的架势。 演宁一看,暗道一声完了,丁少子丁爷这是要以卵碰石呀,连形势都没有搞清楚,就要和太爷硬拼,真是寿星佬上吊,找死呀。 不过演宁最担心的还是的家人,他的爷爷、父母还有叔伯,一大家子可都在九龙镇中,可千万不要出闪失才好。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两名鸣锣开道的团丁在距离九龙镇南门,一箭之地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敲着铜锣,可是南门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之初一抖胯下马的缰绳,两腿夹着马腹,驱马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别敲了,让本公跟丁少子丁爷好好的谈谈。” 两名团丁马上停了下来,秦之初驱马又往前走了走,在距离南门还有三丈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本公乃是壬辰科状元,皇帝钦命的宁清县主薄秦之初。城墙上有活人没有?给本公出来一个能喘气的,去把宁清县兵房典吏丁少子给本公唤来。” 丁少子早就得到了消息,三名给他传令的斥候,都让他给扣了起来,秦之初给三名斥候装备的鳄鱼皮护甲也让他的几个拔了下来,穿在了身上。 不是丁少子胆子太大,实在是他很难对一个所谓的主薄产生畏惧之心。所谓县主薄,主要职责是管理全县的文书簿籍的官,实权非常的小,一般县令在的话,全县事务,基本上就没有县主薄事。而吏、户、礼、兵、刑、工等六房典吏都拥有着极大的实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能左右县令的想法。 丁少子是老典吏了,在宁清县干了几十年,可谓是根深蒂固,宁清县历任县令,对丁少子都是客客气气,不敢得罪。由此,丁少子就养成目中无人的秉性,对县令的命令很多时候都是阳奉阴违,更遑论秦之初一个小小的县主薄了。 当然,让丁少子下定决心要和秦之初对抗,不出来迎接秦之初,不允许秦之初进城,是另外两个原因,一个是他也像其他五房的典吏一样,也都收了齐国公馈赠的厚礼,另外一方面,还是十天前,秦之初在九龙溪旁,被人伏击,损失惨重。 丁少子既得了好处,又一看秦之初不过如此,那里还会把秦之初放在眼皮之上,到嘴的肥肉就更不会吐出来了。 丁少子就在城门下就坐,可是他却没有上城墙上和秦之初见面的意思,他一招手,就把最小的叫了,“九儿,你去,跟主薄大人过过招,让他知难而退。只要他不妄想进入九龙镇,咱们还让他平安离去。宁清县三大镇,他完全可以选择另外两镇嘛。” 丁九只有十六岁,面相还有点稚嫩,却仗着父亲的威风,在团练中做了个旗长。大周兵制,百户所下设两总旗,每个总旗下各有五小旗,每个小旗大概有十名兵丁。 丁九应了一声,走到了城墙上,“主薄大人,我爹身体违和,不能出来跟你见面,你有话,可以跟我说。” 秦之初一眯眼睛,“你又是何人?有何资格,与本公对话?” 丁九一挺胸脯,说道我爹是本县的兵房典吏丁少子丁爷,我是他的九,还是本县团练的旗长。” 秦之初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个黄口小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公那是皇帝钦点的壬辰科状元,朝廷命官。你一个伪团练的旗长,就敢上来跟本公对话。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 丁九还以为秦之初是在夸他,“主薄大人你谬赞了,我这也是虎父无犬子呀。” “狗屁的虎父,狗屁的犬子。丁少子,本公你就躲在你后面听着呢。九龙镇乃是宁清县县城,本公身为本县主薄,是必须要进入县城中的,你身为兵部典吏,理应服从本公调遣。本公不想与你们这几个妄自尊大,坐井观天的狗屁父子磨叽,本公给你半盏茶的,你给我开城门,要是不开,别怪本公给你理论了。” 丁九年少气盛,那脾气也不是个好脾气,数炮仗的,一点就炸,“狗官,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呀?本旗长就是敬你,才叫你一声大人,我要是不敬你,你***连个狗屁都不如。识相的,趁早滚蛋,要是你不相识,看到没有,我们九龙镇一百三十七名团丁,全都已经准备好了,让你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秦之初哈哈一笑,“丁九,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跟威胁我这个堂堂的朝廷命官,你的人头可得收好了,等会儿本公非把你的脑袋切下来,示众不可。” 丁九一听,秦之初竟然要砍他的脑袋,顿时气急败坏地喊道放箭,给我射死他。” 城墙上的团丁慑于丁九平常积累下来的余威,根本就不敢不听他的命令,马上就有人举起了弓箭,要射秦之初。 奚一松在后面早就有准备,他拿出秦之初给他的鹊画弓,瞄准丁九,赶在城墙上诸团丁,一松手,就把一枝雕翎箭射了出去。 奚一松的箭术也不,这一箭正中丁九的胸口,没想到丁九竟然没事,他的胸口冒出一团土黄色的毫光,把雕翎箭挡了下来。 丁九吓得一激灵,他的身上要不是穿着从斥候身上拔下来的鳄鱼皮甲,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被雕翎箭穿了个透心凉了。他以更大的声音,喊道你们这些没用的,还愣着干?放箭,给我放箭。” 秦之初一拨马,朝着奚一松那边跑去,等跑到一箭之地外,他又回转了身,“丁少子,你身为宁清县典吏,不出来迎接本公,这还罢了,竟然私自组建团练,任人唯亲,唆使亲子,谋害本公这个朝廷命官,我看你是想造反了。” 秦之初的声音像是一道道滚雷一般,在九龙镇的上空盘桓。 “本公有皇上的圣旨,凡是宁清县的官吏,本公都有权力任命罢免。丁少子,你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宁清县的兵房典吏了,本公褫夺你的公职,贬你为民。城墙上的团丁听着,你们现在要是还跟着丁少子,那就是犯上作乱,有起兵谋反之罪。本公命令你们马上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迎接本公进城。” 秦之初的话传了出去,却没人。丁少子更是冷笑连连,他的九个觉得秦之初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竟然说出这样的傻话来。 “十、九、八、七、六……”秦之初冷漠地举起了手,开始倒数,等他倒数到一,见九龙镇那边一点屈服的意思都没有,他轻轻地挥了一下手,“丁少子,你现在身为草民,却拥兵自重,占据县城,你不是造反,还是?你不是盗匪,谁还是盗匪?众人听令,本公宣布丁少子造反,为反贼贼酋,反从反贼者,格杀勿论,抄家灭族。” “尊少爷令,为朝廷平叛。”奚一松大喊了一声,“列队,放箭。” 奚一松手下的几个团丁全都跑到了队伍的前面,举起了手中的弓,他们用的可都是秦之初给他们的符文箭,射程远,威力大。 嗖嗖嗖…… 几个团丁好像符文箭不要钱似得,一眨眼的工夫,就射出了数波,那些符文箭直接冲向了九龙镇的城墙之上,或是把城墙上的油锅、檑木点燃,或是把守在城墙上的团丁射个对穿,或是把城墙的女墙崩塌下来一块。 符文箭的威力实在太大,几个团丁愣是搞出来如同千军万马一起进攻一般的声势,压得城墙上的团丁抬不起头来,凡是抬头的,都死了。 秦之初再次抬起手,奚一松马上下令停止射箭,“丁少子,本公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马上打开城门,本公可以只诛杀你还有你的九个,不株连你家的女眷。” 丁少子被秦之初搞出来的这波符文箭给搞怕了,有心打开城门,向秦之初投降,可是秦之初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这才多大的工夫就给他一家子扣上了反贼的帽子。 “爹,不能开城门,我看秦之初那个狗官就是想诈开咱们的城门,他的箭虽然厉害,但是肯定不多,要不然的话,他早就一鼓作气,把九龙镇的城门轰开了。” 就在丁少子犹豫不决的时候,城外再次响起了秦之初的声音,“丁少子,你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本公的宽容当成纵容啊。呵呵,既然你不识抬举,不明事务,那本公就没有必要继续给你讲仁慈了,把你的人头给本公吧。” 秦之初一拍马背,从马背上跳了起来,啪啪两张飞行符拍在腿上,两团小旋风缭绕在他的脚下,托着秦之初就往九龙镇中飞去。 那些团丁一看,都吓坏了,谁也没想到秦之初竟然会飞,有的大喊“妖怪呀”,有的则喊神仙呢”。一,城墙之上混乱不堪。 飞行符的速度在修真者中间来讲,算不上快,但是在世俗人的眼中,却是飞快的,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秦之初就飞到了九龙镇的城头。 他一指一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团丁,“贼酋丁少子在哪里?” 那团丁生怕秦之初杀他,连忙指着城门下面,“就在那里。” 秦之初低头一看,就见城门下,有一队身穿团练服装的人,簇拥着十个年纪不等的人,正在沿着街道,朝着城中退却。 秦之初一伸手,把那团丁拉了,他指着那伙正在逃跑的人,“那是不是丁少子还有他的?” 那团丁看了一眼,就连忙点头道就是他们。” 秦之初把那团丁推开,“速速打开城门,饶你们不死。”然后他一纵身,又从城墙上飞了起来,直追丁少子他们父子。 第195章我说你匪,你就是匪 第195章我说你匪,你就是匪 第196章那他岂不亏死了? 第196章那他岂不亏死了? 第196章那他岂不亏死了? 求月票,求推,求正版订阅 丁少子现在后悔的肠子都请了,他原来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好一点的,把秦之初轰出九龙镇,继续占据县城,做他的土皇帝,最算是最差的,也可以仗着他手中的一百多名团丁,外加他在九龙镇经营了几十年的根底,也能和秦之初达成共治宁清县的协议。◆:◆网◆网◆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败得这么快,败得这么干脆,败得这么惨。秦之初竟然是名仙师,这还怎么打?这还怎么斗?要是早知道秦之初是仙师的话,他早就跑到宁清县外面,去迎接秦之初,哪怕是趴在地上,舔秦之初的脚趾头,他都愿意。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秦之初已经宣布他们父子为匪,犯下了谋反大罪,要杀他们立威,也就是说没有了和秦之初媾和的可能性了,只能逃,快点逃,玩命儿的逃。 不过丁少子父子还是低估了修真者对世俗人那种压倒性的优势,秦之初几乎没有费多少力气,就追上了丁少子他们。 秦之初凌空虚立在空中,抬起手,指着天,一道引雷诀就就打了出去,“雷来。” 轰隆,咔嚓一声,晴空一道霹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劈在了跑在最前面的一位团丁身上,这他团丁乃是丁少子的亲兵,丁少子父子平时待他们甚厚,故而这时候还能护送着他们父子跑。 那团丁**凡胎,那里经受得住天雷,仅仅是一道雷,就把他劈翻在地,浑身焦黑,散发着肉香,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又是一道引雷诀打了出去,“再来。” 秦之初自从在青浦县救滕小姐滕青,用引雷诀引得天雷劈人,没有劈中之后,在大海之上,花了不少时间,专门练习引雷诀,现在他的引雷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想打谁就打谁,绝对不会打偏了,而且他还能够控制天雷的强度,可以把人劈死、劈伤、劈晕……实现不同的结果。 秦之初现在有心立威,直接下的就是杀手,一道又一道天雷被他引了下来,打在了护送丁氏父子逃跑的那些亲兵身上。工夫不大,街道上就全是焦黑的尸体了。 丁少子还有他的儿子们这时候完全绝望了,秦之初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玩弄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一般,他们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主薄大人,不要杀了,我愿意向你投降。”丁少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儿子们也都被吓破了胆,纷纷跪在地上,缴械投降。 秦之初见丁少子全都投降了,也就不再引雷,杀这些世俗人,对他来讲,基本上就属于滥杀的范畴,如果不是特别必要,他是不想动手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不少,还没有什么好处。 这时候,守在城墙上的团丁已经把南门打开了,还放下了吊桥。秦之初大展神威,早就吓破了他们的胆,这会儿谁还敢负隅顽抗,那就是跟自己头上吃饭的家伙过不去了。 奚一松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秦之初一指跪在地上的丁少子等人,“将贼酋丁少子,贼酋之子丁大、丁二、丁三等人,全部投入大牢,等待审清问明他们的谋反之罪后,报呈刑部,等秋后开刀问斩。” 奚一松等人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用绳索,将丁少子等人捆绑了起来,片刻之后,在九龙镇乃至整个宁清县作威作福数十年的丁少子,还有他的儿子们,就像是串联在一起的蚂蚱,被奚一松派人押了下去。 “少爷,下一步,咱们怎么办?是不是前往县衙?”奚一松请示道。 秦之初摇了摇头,“先不急着去县衙。 三哥,你现在要办两件事,一是让演宁把本镇的士绅都请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讲。让演宁跟本镇的士绅们讲,他们以前做过什么事,我不管,只要以后听从我的命令,遵守大周律令,我就保他们平安。让他们把心放到肚子里,安心来见我就是了。 第二件事,你马上把丁少子招募的伪团练的团丁,全都召集起来,要防止他们携带兵器,潜逃民间,甚至投奔盗匪为寇。你可以给他们宣讲一下咱们团练的政策,从中择优挑选,让他们加入咱们的团练。” 奚一松连忙应了一声,带着人去忙了。 秦之初回头看了看这会儿才赶来的关志文、龚秀珍以及关东神丐、老姬夫妻等人,“老姬,老聂,真是对不住了,应该让你们大展身手才是,今天我有点冲动了,等下回,让你们打头阵。” 老姬没说话,关东神丐笑道:“今天就应该老爷你出手才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宁清县的老百姓知道老爷你是能给他们做主的人,从今天开始,宁清县要变天了。” 关志文、龚秀珍两个人一起道:“恭喜东翁顺利收复九龙镇。从现在开始,可以大展宏图,施展抱负了。” 秦之初呵呵一笑,“关兄,龚兄,应该说大展宏图,施展抱负的是你们。你们俩一个是我认命的刑房典吏,一个是户房典吏,要抓紧时间,把九龙镇还有附近村镇的安抚工作做好,让大周律成为宁清县的唯一准则,知道吗?”。 关志文、龚秀珍忙道:“是。” 秦之初点点头,又看向了关志文,“关兄,嫂夫人怎么样了?她的病好些了吗?你可不是光记着工作,忘记照顾嫂夫人。” 关志文一听,脸色变得有些黯淡,他跟他夫人是几十年的老夫妻了,两人感情特别好,尤其是他们俩一直没有孩子,可以说是夫妻相依为命。这次关志文跟着秦之初南下,到宁清县做官,特地把他夫人从老家豫北府带了过来。 谁知道关志文的夫人从登州府上船之后,就表现出了特别明显的水土不服的症状,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等上了岸,他的夫人才好一些,可是十天前,在九龙溪旁遇到伏击,他的夫人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病情又开始反复,甚至有恶化的趋势。 秦之初从百宝观买的丹药都不对症,演宁对关夫人的病也没有特别好的法子,直到现在,关夫人还是卧在马车里,连出来透透气,都不能。 “谢东翁挂怀,我夫人坏也坏不到那里去,回头我再给她雇两个老妈子,照看他就是了。” 秦之初说道:“嫂夫人的病不能大意,我已经跟演郎中说过来,让他请他祖父过来,给嫂夫人看看。如果连演老郎中都不行的话,回头,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嫂夫人看一下病。” 众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镇中心走去,那里是县衙旧址所在地,如今只有一片废墟了。废墟旁一直有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衙差看着,这人老眼昏花,听力也不是很好,是丁少子派来的看护县衙旧址的。那丁少子多少都还讲究点,不敢光明正大的占据县衙,他平常办公的地方,都是在他自家的宅子中,那里已是九龙镇数得着的豪宅了。 秦之初一行人走到县衙废墟那里,里里外外,来来回回看了看,确认这里已经无法住人,只有将所有的废墟清理干净,然后再原址上,重新盖一座县衙才行。 不过秦之初却没有丝毫重建县衙的意思,重建县衙可是要花钱的,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浪费在这件事上。顺德帝早就说过让他自筹经费,重建县衙的话,京城的户部、工部,还有榕州省巡抚衙门,榕西府知府衙门估计都不会拨付一文钱,秦之初可不愿自掏腰包。 另外,秦之初真要是把县衙重修好了,谁又能保证他一定会在宁清县做的很长呢,要是刚把县衙修好,就把他调到其他地方任职,那他岂不亏死了。 “龚兄,回头你草拟几分告示,招募一些民壮、木匠,让他们把县衙内的瓦砾清理一下,然后以剩下的断墙残壁为基础,搭建一些竹屋、茅屋出来,实在不行,就搞几顶帐篷出来。”秦之初回过头来,对龚秀珍道。 龚秀珍连忙记下。 这时,奚一松已经把丁少子成立的团练大部分团丁召集了起来,集合在了县衙废墟前面,等着秦之初训话。奚一松的动作算是快的了,可还是有十几个团丁带着兵器跑掉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奚一松对宁清县非常的不熟悉,人生地不熟的,能把大部分团丁都聚拢到一起,就很不错了。 “各位乡亲,本公就是朝廷任命的宁清县主薄,从现在开始,本公就要代表朝廷,重新统治宁清县了,要让百姓安居乐业,王命畅通。 你们受贼酋丁少子蒙蔽,做了伪团练的团丁,本公可以对你们犯下的这桩过错,既往不咎,但是你们还是要为以后的生活好好的思量一下,如果愿意退出伪团练的,只要把武器留下,并保证以后不从贼,不谋反,也没有犯过奸、淫、掳、掠之类的重罪,就可以安然离开了。 如果有愿意退出伪团练,并且愿意加入本县团练的,也可以留下,只要身家清白,并能通过本县总团总奚一松的认可,你们就可以实现愿望。” 第196章那他岂不亏死了? 第196章那他岂不亏死了?,到网址@ya 第197章有人告状 第197章有人告状 第197章有人告状 寻吃完丁少子所组建的伪团练的团丁之后,演宁又说服自己的祖父出面,把九龙镇有名望的士绅、耆宿全都请了来,一共有十几个人。这些人要么在九龙镇有钱有势,要么就是德高望重,是一群在九龙镇富有影响的人。 秦之初深知如果想在宁清县站稳脚跟,就必须要对这批人进行拉拢,要让他们安居乐业,拥护自己的统治才行。 秦之初没有什么仇富的心理,更没有想过要劫富济贫,他是认真研读过史书的,纵观本朝以及前朝历史,不管是哪个君王当朝,世间都是有穷有富。这是任何人,任何时代都无法改变的。 但这并不代表着秦之初要对宁清县的士绅进行任何形式的纵容,他这次把九龙镇的士绅召集来,除了拉拢他们之外,也要对他们进行一定程度的敲打,免得他们误判了形势,在九龙镇为非作歹。 奚一松带着人,从县衙废墟临近的人家中借了一些椅子板凳,放在了县衙大mén前。 秦之初一身官袍,一尘不染,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显得从容,亲切而又不失威严。在他的身后,肃立着奚一松、关志文、龚秀珍、关东神丐、老姬以及孙得龙等人,一个个屏气凝神,目不斜视。 “爷爷,各位乡亲,我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宁清县的太爷了。”演宁临时客串起了招待人员,向众士绅、耆宿介绍了起来。 众士绅、耆宿连忙上前见礼,一个个口称“太爷”,如果不是秦之初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攻打下来了九龙镇,还把丁少子父子十人一个不少地全都抓了起来,他们现在是绝对不会这么客气的。 秦之初先坐了下来,然后示意众人一起坐下,奚一松借来的椅子板凳,有高有低,有的还很破旧,这些士绅、耆宿也不敢挑剔,全都坐了下来。 “各位乡亲,本公奉皇帝之命,在今年六月二十一之前,就必须要平定宁清县之luàn,让阖县上下,所有的士农工商都能够安居乐业,归服王化,王命畅通。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本公是不介意使用一些雷霆手段的。” 秦之初是状元公,所以很多时候都自称“本公”,这也是为了给自己增加气势。不过他选择这个自称,也是无奈之举,如果皇帝能够按照大周律,任命他为从六品的翰林院编撰,他也就用不着多此一举了。 九龙镇的士绅、耆宿才不管秦之初是如何自称的,秦之初今天一过来,就把盘踞了九龙镇数十年的丁氏父子扣上了一个反贼的帽子,这是十足的雷霆手段,就凭这一手,就把他们吓坏了,一听秦之初还要再使用一些雷霆手段,有几个胆小的,差点晕过去。 秦之初把众人的反应揽入眼底,“不过各位也不比过于担心,只要各位说话办事都遵守大周律,不触犯刑律,本公是不会故意寻衅的。下面本公就具体说一说对各位的要求,归纳起来,本公对各位的要求很简单,也就几条而已。 首先,不能通贼,不能暗中结jiāo其他几位犯官。 其次,要按照朝廷规定,向官府缴纳钱粮,服劳役。种田的缴纳田赋,经商的缴纳商税,打渔的缴渔税。 再次,不准贿赂本公以及本公的下属。如果是简单的礼尚往来,可以,但是赠送礼物的价值不能超过一百文钱。 最后一条,就是本公一开始就申明的,遵守朝廷律法、法令,任何人都不准搞法外特权。” 秦之初把四条要求一说,众士绅、耆宿都没什么反应,没人太把秦之初的话当真,以往每位县令上任的时候,谁不会动动嘴皮子,简单的地表表态,事后,该怎么贪,还是怎么贪。 秦之初也不会做那种强按牛头喝水的事情,他说的话算数不算数,以后就见分晓了。他接着说道:“只要大家遵纪守法,那么本公可以保证各位的权益,除了该jiāo的税赋之外,本公不会给你们多加一文钱的苛捐杂税。 另外,本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定宁清县的húnluàn局面,鼓励耕桑,扶持工商,举办官学,筹办养济院,使得本县百姓,无论贫穷富贵,都能够安居乐业,幼有所学,老有所养。 还有,本公还请在座各位士绅,能够监督本公以及本公的下属,但凡有人贪墨,被人举报者,一旦查清,其贪墨的钱财,一半充公,另外一半归举报者所有,当然,要是诬告,以诬告朝廷命官罪论处。” 演宁见场面有些冷清,连忙站了起来,“太爷真是清正廉明,由你主政宁清县,是我宁清县十五万百姓之福呀。” 有演宁带头,在座的士绅、耆宿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拍起了秦之初的马屁,无非都是些称赞秦之初年轻有为,才华盖世,清正廉明的恭维话。 秦之初面带微笑,一一笑纳,等到众士绅停了下来之后,他又道:“本公当着各位乡亲的面,再宣布两件事情,本公已经对本县官吏进行了必要的调整。 本公先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奚一松,本县团练总团总,这位是关志文关兄,跟本公是同一年的举人,暂任本县刑房典吏,这位是龚秀珍龚兄,跟本公一起参加了今年的礼闱,暂任本县的户房典吏。这位是老姬,乃智屏郡主的家生子,暂任本公的总管。这位是孙得龙,暂任本县的捕头。 以后,各位乡亲如果有什么事,尽可以找他们来帮你们解决,他们要是解决不了,也可以来找本公。” 关东神丐负责为秦之初收集情报,不适合公布他的身份,故而秦之初也没说,再加上关东神丐现在是一副普通人的打扮,跟他乔装打扮的时候,差别很大,让他跟宁清县的士绅们见上一面,倒也没什么。 秦之初前面说的话,在这些见惯了县官走马上任场面的士绅、耆宿眼中,都是场面话,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的话,那么秦之初现在宣布的这个消息,就有点让他们觉得震撼了,远远的超过了他们的心理预期。 不是说秦之初一上任,就强硬地绕开了宁清县原有的几名典吏,强行任命了县衙的几名骨干官吏,而是关志文、龚秀珍的举人功名让他们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在大周朝,举人的数量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人,他们在世间是一股非常特殊的群体,如果能够上下打点好,运气有足够好的话,完全可以到地方上做一个七品县令的。可关志文、龚秀珍这两名举人老爷,偏偏跑到了偏僻的宁清县,甘愿做个不入流的典吏。 这说明什么?说明秦之初有本事,有能力,有吸引力,能够让两名举人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再加上秦之初又是状元,还是名仙师,这样的阵容实在是有点豪华了。 一时间,在场的诸位士绅、耆宿突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或许在秦之初的主政之下,宁清县真的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长达三年之久的húnluàn局面,让大家重新过上安定的生活。 这时,秦之初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本官将会发布命令,罢黜其他不在九龙镇的几位典吏的官职,请,向全县士绅、耆宿公开招募吏、户、礼、兵等四房典吏,各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向本公máo遂自荐,如果本公觉得合适的话,会直接聘用的。” 一名长的十分富态的士绅站了起来,“主薄大人,这不合规矩吧?” 秦之初淡淡地说道:“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本公有皇帝陛下的圣旨,本县所有低于本公的官职,本公有任免的权力。 你们谁要是跟其他除丁少子之外的其他几房典吏有旧的话,不妨给他们传个话,本公给他们三天时间,只要他们把手中掌握的团丁、皂隶、衙差、民壮以及赋役黄册、县令官印、六房典吏官印等和本县民政有关的东西,全都jiāo出来,本公可以不追究他们的责任,让他们后半辈子做个平安的富家翁。 要是自恃自己是个地头蛇或者背后有靠山或者有兵在手,那他们可以试一试,看看本公能否奈何得了他们,到时候,丁少子就是他们的榜样。” 众士绅、耆宿一听,心中各有计较,在秦之初来之前,六房典吏中就属兵房典吏丁少子的实力最为雄厚,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一人独霸九龙镇了。不过现在就连丁少子都被秦之初轻松收拾掉,其余五房典吏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除非是想像丁少子一样,被扣个反贼的帽子,到时候,全家跟着一起倒霉。 “本公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人手又有限,还请各位能够代为安抚百姓。如果有人觉得不喜欢生活在本公主政的天空之下,也可以从九龙镇迁走,本公一律放行,绝不阻拦。好了,各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散了。”秦之初不想跟这些士绅、耆宿们再废话,一挥袖子,就要打发他们走。 众士绅、耆宿都要回去,好好地琢磨一下今天秦之初说的话,透lù出来的信息,大部分都无心继续留下来,极少数几个虽然有些率先一步跟秦之初攀攀jiāo情,可是一想到秦之初的手段,又都没了出口邀请的底气。 很快,众人就散去了,县衙mén口又恢复了冷清。 演宁把祖父、父亲全都领了过来,引荐给秦之初,秦之初跟他们客气了两句,就请演氏祖孙三代一起去看看关夫人的病情,这事,秦之初不方便出面,自然是关志文带着他们去最合适了。 等演氏祖孙离开后,奚一松带着几个团丁,把丁氏父子押了过来,“少爷,是不是征辟一间民房做为关押他们的牢房?” 短短几个时辰,对曾经作威作福多年的丁氏父子来说,简直像是过去了几十年,面对着秦之初这个仙师,他们连一点脱罪的希望都看不到,留下的只有浓浓的绝望。丁少子曾经ting直的好像是竹子一样的腰,早就弯了下来,丁大、丁二、丁三等人脸上也没有了一丁点的飞扬跋扈,只有那种对死的恐惧。 看到丁氏父子变成了这幅模样,秦之初暗自撇嘴,九龙镇被这样的父子占据了三年,还真是悲哀啊。 “三哥,不用征辟什么民房,就在县衙这边,临时搭建一个草屋,把他们关在里面就是了,他们要是敢逃跑,直接开弓放箭shè死他们。 还有,你马上安排人,去抄丁少子的家,给他们留下一年的口粮,其他全部充公。 再有,咱们可没有多余的银子,养活他们,让他们的家人以后每天给他们送饭。 对了,还有,回头给他们带上镣铐,让他们也出点力气,一起清理县衙里面的废墟,十个大男人还是能做不少活的。” 秦之初吩咐一声,奚一松应一声,丁氏父子的脸上就多一份绝望,秦之初这是要玩死他们呀,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一开始就打开城mén,说不定还有他们的一条活路,现在,则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有一个穿着打个好几个补丁的fù人怀里面抱着一个孩子,手里面拉着一个,屁股还跟着一个,心急火燎地朝着县衙这边跑了过来,还没有走过来,就扯着嗓子喊道:“青天大老爷,请你给我们做主呀。” 孙得龙是刚刚上任的宁清县捕头,他很有眼力,不用秦之初吩咐,就迎了过去,把那fù人还有孩子拦了下来,“你是谁?有何冤情,要向太爷申冤?对了,你可有状纸?” 那fù人跪在了拉着孩子跪在了地上,“捕头老爷,我有状纸。”说着她从怀中掏出来一张显得有些破烂的纸,递给了孙得龙,“这是我三年前,huā了十文钱,央求镇西的秀才给我写的状纸。” 孙得龙担心有诈,先把那张纸打开一看,果然是张状纸,他不敢怠慢,连忙把状纸呈给了秦之初,“太爷,你看。” 第198章阴穴 第198章阴穴 第198章阴穴 求月票,求推,求正版订阅 秦之初打开一看,这是一张状告丁少子的状纸。 里面的内容大概是三年前,县衙被焚毁之后,六大典吏分道扬镳,丁少子借口维护九龙镇的治安,带着、家丁开始满大街抓壮丁,做团丁。凡是不从的,先赏顿杀威棒,要是还不肯的话,就投入到丁氏父子私设的监牢中。 那妇人的就是在三年前被抓,至今还被关押在丁氏父子的私牢中,生死不知。 这张状纸写在三年前,那是丁氏父子开始掌控九龙镇的时候,榕西府都已经把宁清县放弃掉了,不肯再派县令,六大典吏在宁清县作威作福,也就难怪这妇人三年前就写好了状纸,到现在才敢来喊冤。 秦之初让孙得龙把那妇人带到近前来,问道状纸上所说,是否属实?” 那妇人跪在地上,“青天大老爷,民妇在你面前,不敢撒谎,状纸之上,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左邻右坊。” 把妇人的左邻右舍请来要麻烦许多,秦之初有简单的办法,他让奚一松从那些曾经在丁少子手下做事的伪团练中,挑几个团丁出来,让他们作证。 那几个团丁都秦之初会飞,还会引得天上降下霹雳,都畏秦之初如虎,谁也不敢撒谎。秦之初只是问了一句,他们就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那妇人所讲确实属实,丁少子为了能够维系他在九龙镇的统治,不止一次地在大街上抓壮丁,肯从他,还好说,不肯从的话,又打又骂,甚至投入私牢之中,折磨死的,也不在少数。别的不说,就说眼下,那私牢中还关押着十几个所谓的人犯呢。 说到丁少子的私牢,那几个团丁脸上露出又惊又怕的神色来,“太爷,丁爷以前在私牢中弄死了不少人,不服他管制的,不按时交租缴税的,还有作奸犯科的。就这三年,死在里面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那私牢阴森森的,经常能听到鬼哭的声音,我们私下里都说是屈死在私牢中的冤魂化成了厉鬼,盘踞在私牢之中不肯离去。等着有一天,丁爷的时候,那厉鬼就会扑上去,要丁爷偿命。 我们还听说丁爷曾经请了高僧道长做法,想驱走私牢中的厉鬼,可是没有一次成功的,有一次,一位高僧不信邪进到了私牢里面,结果被活活的吓死在里面了。” 秦之初皱了一下眉头,“那平常都是谁从私牢中提犯人呢?” 一位团丁说道当然是牢头了,那牢头原来是县衙监狱的牢头,据说有阴阳眼,身上还有驱鬼辟邪的护符,厉鬼轻易沾不得身。不过就算是这样,那牢头轻易也不愿意到私牢中提犯人。谁要是托牢头往里面送点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得使银子,说上很多好话,牢头才会勉强同意。” 秦之初点点头,他沉吟良久,站起身来,“你们谁丁少子开设的私牢在地方?带本公看看。” 奚一松一直在一旁听着,此时一见秦之初要去看那私牢,吓了一跳,“少爷,听这几个团丁所言,那私牢只怕邪门的很,你还是不要去了,让我带着人,去把那妇人的放出来吧。” 秦之初摇了摇头,“我去,可不仅仅是为了把那妇人的放出来,我还有另外一件要紧之事,如果我的猜测不的话,说不定那私牢会是我的一个契机。 三哥,你就别去了,赶快带着人,布置城防,看守城门,查验过往行人。我们刚刚接管九龙镇,一定要提防,说不定今天晚上,马千里就会带着人来攻打我们,不能不慎重。” 奚一松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今天秦之初刚刚进城,正是九龙镇人心最不稳定的时候,马千里要是真的要攻打九龙镇,包括今天在内的最近几天,无疑是最好的段了。要是等到秦之初把九龙镇的形势稳定下来,马千里再想攻打九龙镇,无疑要困难许多。 马千里狡诈残忍,在宁清县纵横多年,无人可敌,他一定不会过最佳时机的。 奚一松不再坚持,带着人去九龙镇的城墙上布防去了,他还撒出去了多名斥候,到九龙镇附近监视马千里的动静,让丁氏父子脱走的那三件鳄鱼皮护甲,也让奚一松重新从丁氏父子的身上扒了下来,交给了外出探听消息的斥候。 关东神丐现在是他发挥优势的关键时刻了,主动请缨,出城探听情报,秦之初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秦之初又让龚秀珍负责清点从丁家抄没的家产,为了保证龚秀珍的安全,他暂时让老姬夫妻跟在龚秀珍的身边。 一切安排停当,秦之初这才带着那名妇人,还有几个团丁,一起朝着丁少子的私牢走去。 丁少子的私牢不在丁家,而是开设在伪团练的营房的后面,那里有一个九龙溪分出来的支流,地势低洼,长满了芦苇、水草。丁少子安排人在那支流小河的旁边,挖了一个深入地下的暗洞,用来关押各种人犯。 秦之初一行人走到那私牢附近,他的心就不由得一动,他不及细想,直接往腿上拍了两张飞行符,飞到了空中,绕着私牢及其周围的地域飞了起来,越看越是惊喜。 秦之初曾经认真的学习过初级山水堪舆术,对堪舆山水颇有一套心得,他在豫北府的密林山,能够让青铜残印更进一步,杀死飞玄道长,可以说有一多半的功劳要归咎于初级山水堪舆术。 自那以后,秦之初隔三岔五的都会细细研读初级山水堪舆术一番。这次秦之初一听丁少子开设的私牢可能有厉鬼的存在,他就留了心,这才要特地,现在一看,这里果然是一处罕见的阴穴。 所谓阴穴,就是阴气聚集之地,那阴气乃是鬼魂的大补之物,在这样的地方,是最容易滋生鬼魂的地方。 丁少子的私牢好巧不巧地设在阴穴之地,当有人犯在私牢中被屈打致死的时候,人犯会因为一口不平之气的存在,容易保持魂魄在一段比较长的内不散,这时候,如果那魂魄还能够再吸纳一些阴穴之地聚集的阴气,那么就有可能成长为鬼。 秦之初有一件法器,自从得到之后,始终无法将之祭炼成功,其原因就是缺少阴气等对鬼魂有利的滋补之物。 以前,秦之初还琢磨着时候弄到大批的血食,再把那法器祭炼一番,现在这里有大量阴气的存在,这可是比血食更加上乘的选择,如果能够妥加利用,就会有非常大的可能性,成功的祭炼。 秦之初按捺住心头的激动,从天上落回到地面上,这时,那牢头早就闻风赶了,见秦之初落下,连忙跪在地上,“小的拜见太爷,拜见仙师爷爷。” 秦之初不会为难一个小小的牢头,“本公听说你原来是县衙的牢头,以后你就不要在这个私牢呆着了,这里很快就会被拆除掉,回头你还是去县衙的监狱做牢头吧。” 那牢头大喜,他没有别的本事,秦之初真要是不要他,他以后的生活都没着落了。牢头跪在地上,给秦之初连磕了三个响头,“谢太爷洪恩。” 秦之初挥了挥手,“你现在马上到私牢中,把里面关押的人犯,全都提出来,凡是那些因为丁少子的私人原因关押起来的人犯,全部释放,那些作奸犯科的,你带人转押到县衙去,给他们带上镣铐,去清理县衙的废墟去。” 牢头连忙应了一声,招呼上手下的几个牢卒,一起下到私牢之中,很快,就把里面关押的所有人犯全都提了出来,该放的放,该转押的转押。 那妇人的也在其中,只是在私牢中关押了三年,身子早就变得虚弱不堪,身上还有伤。秦之初取了一百两银子出来,交给那妇人,让她带着、孩子回家去。 那妇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把领回家,趴在地上,和孩子,一起又给秦之初磕了几个响头,这才相互搀扶着,回家去了。 其他几个因为私人原因,被丁少子关押的人犯,秦之初也每人给了一百两银子。这是对他们被关押在私牢中的补偿,那银子也不算是掏的秦之初的腰包,反正他已经安排人去丁家抄家去了,就算是抄出来的再少,几百两的银子总是有的。 等到牢头带着作奸犯科的人犯走了后,秦之初把那几个跟他一起的团丁叫了,拿出来几张符,让他们摊开手,抖手一晃,纸符变成火球,一个个好像是鬼火一般,散发着碧绿色的冷光,冷光之中,是一个又一个的“鬼”字。 秦之初伸手一抓,把那几个火球抓在手中,又迅速地拍在了那几个团丁的手上,登时,那几个团丁的手上都多了一个“鬼”字。 第198章阴穴 第198章阴穴 第199章信不信本公用三昧真火烧你们 第199章信不信本公用三昧真火烧你们 第199章信不信本公用三昧真火烧你们 求月票,求推,求正版订阅。请大家多多支持啊。 那几个鬼字,一个个都曲里拐弯,狰狞无比,乍看上去,就像是活生生的鬼一般,那几个团丁看着的掌心,欲哭无泪,不主薄大人打算玩弄他们。 秦之初这样做,多少有些故意为之的意思,这几个团丁都是从伪团练中选出来的,是否忠诚可靠,还有待的检验,而这次他偏偏有些事情要让他们做,就只能用这种让人心底发虚的手段,暂时恐吓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心生异心。 “你们几个都守在外面,把守住私牢的洞口。本公现在马上进去,一会儿里面可能会出来,除了本公之外,其他任何出来,你们都要第一就把手举起来,对准洞口,那样的话,从里面的出来的不会上你们的身。 还有,你们谁要是敢不辞而别,给本公搞鬼,本公留在你们手上的那个鬼字,会替本公惩罚你们的。” 那几个团丁一听,心里都毛毛的,主薄大人可是仙师,他说的话,要比那些和尚道士可信多了,叫“不会上身”,难道是“鬼上身”?这个私牢中真的有厉鬼存在吗? 秦之初不管这几个团丁是如何担惊受怕,这也算是对他们追随丁氏父子的小小惩戒吧,如果日后他们都是可造之材,再补偿他们也不迟。 那私牢是挖在地下的一个深洞,当初也不丁少子是想的,竟然选在了这样一个地方,今天倒是有可能成全秦之初。 秦之初走到洞口,先伸手到洞中,抓了一把空气,放到鼻端闻了闻,“嗯,有鬼气。” 那件缴获自姜立天的法器——驱魂鞭中,豢养着好几个恶鬼,秦之初跟他们相处的久了,也多少摸索出来一些鬼的方法,尤其是那几个恶鬼慑于秦之初眉心处的青铜残印的威力,对秦之初多少都有些讨好之意,有时还会主动跟秦之初说一些鬼事。 秦之初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眉心处的青铜残印,袖口中的青锋剑,这才抬腿走进了私牢之中。 这一脚踏进去,就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那私牢中没有光,因为靠近小河的关系,地面上还有很深的积水,没过了小腿肚子。里面十分的阴冷,估计温度只比冰点高上一些,却也高的有限。 在这样的环境中,别说是有阴气、厉鬼的存在了,就算是没有,普通人关押在里面,一长,要么病死,要么冻死,那些侥幸没死的,也得是全身伤病,离死不远了。 当然,这样的环境对秦之初来讲,就没有威胁性了,他只需要往腿上拍两张飞行符,就可以不沾水而行,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当他飞到了私牢中之后,秦之初马上就把驱魂鞭取了出来,他一振手中的驱魂鞭,“恶鬼,都给我出来吧。” 无数的黑雾从驱魂鞭中飞了出来,片刻工夫,那些黑雾就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三头双眼冒着磷火的恶鬼,驱魂鞭中也就只有这么三只恶鬼,多一只都没有。 三只恶鬼出来后,先是闻到了秦之初身上的血气,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秦之初身上扑,但是很快,他们就醒过味来,停在了距离秦之初还有一两尺远的地上,各个耸动着鼻子,双目中的磷火以不正常的频率熊熊燃烧着,那感觉就像是饕餮遇到了美食一般。 秦之初曾经不止一次祭炼驱魂鞭,早就那恶鬼之所以没有反噬他,是因为畏惧潜伏在他眉心泥丸宫中的青铜残印,这是他能够震慑住三只恶鬼的优势所在,自然不能放过。 秦之初也不让那三只恶鬼往前飞,只是一催脚下的旋风,沿着私牢的夹道就往前走。他选择方向的原则很简单,那里阴气重,就往哪儿走,至于私牢中是否有厉鬼的存在,他是不在乎的。 厉鬼比恶鬼差了一级,身边围了三个恶鬼,就算是私牢中真的有厉鬼,估计也是不敢出来的。 很快,秦之初就在私牢的某一个监房中了一团盘踞在一起的阴气,这团阴气大概有一张八仙桌大小,悬浮在监房的屋角。那三只恶鬼焦躁不安地飞来飞去,想把那团阴气吞掉,却又不敢。 鬼魂最初的修炼方式都比较简单,吞噬的阴气、血食越多,就越厉害,秦之初这三只恶鬼并没有真正的臣服于他,只是因为他拿着驱魂鞭,才不得不跟着他,又是因为青铜残印的存在,才不敢反噬他。如果三只恶鬼成长到不惧青铜残印的程度,秦之初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反噬的。 这样的后果,秦之初不能不防。眼前的这团阴气用来祭炼驱魂鞭的话,就显得远远不够的,可是要让恶鬼们吃掉,也是不行的。 秦之初没有犹豫,直接打出了灵诀,他得到驱魂鞭的同时,也到了祭炼驱魂鞭的法门,其中就有如何收摄阴气的法诀,按照这些法诀施展下去,可以将阴气极度的压缩,化气为水,可以将之长的储存起来。 不过这样的灵诀是非常消耗真元的,此时秦之初也顾不得了,按照法门中的记载,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灵诀。那团阴气不断的被压缩着,体积越来越小,当秦之初打出最后一个灵诀的时候,那团阴气浓缩成了一滴阴气之水,大概只有一粒黄豆大小。 秦之初连忙取出了一个瓶子,把那滴阴气之水收集了起来,这瓶子也是一件法器,同样缴获自姜立天,只有拳头大小,却可以容纳一百斤的水,十分的神奇。 三只恶鬼眼睁睁地看着秦之初把那团阴气收走,有心跟他争夺一番,却又不敢,最后只能发出不甘的鬼叫声。 这一叫不要紧,隐藏在私牢中的几个厉鬼被惊动,鬼跟人跟动物一样,都有地盘、领地的意识,那几只厉鬼还以为有陌生的厉鬼闯了进来,纷纷地发出了愤怒的嚎叫声。 秦之初一直强行压制这三只恶鬼肯定是不行的,何况,他今天还要在这个阴穴之中,祭炼驱魂鞭,如果想把驱魂鞭祭炼成的法器,就必须要三只恶鬼配合才行。 “你们去吧,我允许你们把那几只厉鬼抓起来,如果他们不服的话,你们可以将他们吞噬掉。”秦之初说道。 那三只恶鬼还没等秦之初的话音落下,就如被拽了嚼头的恶犬一般,一阵风的飞了出去,找那几个敢朝着他们咆哮的厉鬼冲去。 秦之初必须要抓紧了,他必须要赶在三只恶鬼之前,找到阴穴的中心,那里阴气最重,是最适合祭炼驱魂鞭的地方。如果能够掐算好,他不但可以祭炼成功驱魂鞭,也能够将三只恶鬼完全控制住,将驱魂鞭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秦之初凭借刚才用初级山水堪舆术勘察出来的结果,中间不再做任何停留,马不停蹄地就往阴穴中心赶去。他嫌飞行符有点慢,换上了那把拂尘,速度马上提升了数倍。 初级山水堪舆术确实是一门非常神奇又非常有用的修炼法门,秦之初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阴穴的中心。秦之初到了这里一看,这个阴穴其实不算是特别的好,只能说是一般,甚至是一般偏下。 那盘踞在一起的阴气大概只有半亩大小,阴气也是厚薄不均,那颜色也是不太统一。不过这样的阴穴对秦之初来讲,可以说是刚刚好。其品阶要是再好一点,秦之初未必能够控制得住,要是再差一点,说不定就无法祭炼成功驱魂鞭了。 秦之初暗道一声侥幸,一抖手,就把驱魂鞭丢了出去,落在了阴穴中心那团阴气之中。他站在阴气之外,开始抓紧,打出祭炼的法诀。 一转眼,一个时辰了,那三只恶鬼先后飞了,他们的手中各自抓着一只鬼魂,嘴里面还嚼着一只,不时的能够听到他们的口中传出来被吞噬厉鬼不甘心的嚎叫声。 当这三只恶鬼了阴穴中心那团阴气的时候,顿时变得狂躁不安起来,他们感觉到了驱魂鞭正在逐渐的接受秦之初,跟秦之初融合在一起,驱魂鞭可是他们的家,一旦被秦之初融合,他们以后可就只能跟着秦之初,给秦之初做牛做马,惟命是从了。 三只恶鬼先是围着秦之初团团转,但是每次只要快接近秦之初的时候,青铜残印就会发出一点气息,把那三只恶鬼吓跑,于是,恶鬼转化策略,准备跑到那团阴气中,和秦之初抢夺阴气。 秦之初却是早就防着他们这手了,“那几只厉鬼还喂不饱你们吗?你们信不信本公用三昧真火烧你们,让你们魂飞魄散?” 秦之初当初为了收服三只恶鬼,可没少下功夫,火神决修炼到深处,可以口喷三昧真火,他也尝试过了,却始终不能把三昧真火喷出来。不过那三只恶鬼却是的,真要是把秦之初给逼急了,对他们也没好处。 第199章信不信本公用三昧真火烧你们 第199章信不信本公用三昧真火烧你们 第200章分派 第200章分派 第200章分派 求月票,求推 三只恶鬼一听秦之初又拿三昧真火出来吓唬他们,个个变得焦躁起来,朝着秦之初发出抗议的咆哮声不过他们也不敢真的对秦之初怎么样,他们能够感觉到秦之初身上那股能够把他们灭绝的气息的 秦之初不再理会三只恶鬼,全身心的开始祭炼驱魂鞭,一个又一个的灵诀打了出去,落在驱魂鞭上 驱魂鞭在阴穴之地的中心漂浮着,身上像是扎了很多眼一样,阴气不断的涌入驱魂鞭之中驱魂鞭的颜色开始向灰黑色转变,在阴气中不停地震颤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一转眼,到了午夜时分,九龙镇早就关闭了东、南、西、北四座城门,收起了吊桥 奚一松安排了团丁看守四座城门,因为是进入九龙镇的头一天,他担心会有意外发生,亲自带人守在了西城门 突然,西城门外的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停在了护城河之外,“快快禀报大人,马千里来犯” 奚一松心中一惊,从身边的团丁手中拿过来火把,朝着那人就丢了过去,火把从那人的身边滑过,落在了地上,接着火把的光 奚一松看的很清楚,这是他白天的时候,派出去探听消息的斥候之一这会儿这名斥候的情况不是很妙,两条腿和马屁股上插了不止一枝箭,趴在马背上,奄奄一息 奚一松担心有诈,没有让人放下吊桥,而是一纵身,从两丈高的城墙上跳了下来,途中数次脚尖点在城墙上借力,很快,就落在了地面上 九龙镇的护城河也有一丈多宽,奚一松很轻松就跃了过去,他跑到那名斥候的身边,举着火把,把他拉了起来,一看,确实是自己派出去的斥候,连忙把他从马背上抱了下来,“马千里到了什么地方?” 斥候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大人,我发现马千里的队伍的时候,他们距离九龙镇已经不足十里了,他们正沿着官道,朝我们这边直扑过来,还请大人早作准备” 斥候话音未落,就见官道的西头,很沉沉的夜幕中,响起了杂乱的马蹄声,隐隐还有火把的点点亮光马千里旗下有多名骑兵,马千里如果真的要攻打九龙镇,有很大的可能把他的骑兵派出来打前站 奚一松不敢在护城河西边久留,用力抱着那名斥候往河东岸一丢,然后自己助跑了一下,也跳了过去,他落在地上后,那名斥候刚好落下,被他稳稳地接在了怀中这时,城墙上的团丁已经把提篮放了下来,奚一松抱着那名受伤的斥候,一起进入提篮,重新回到城墙上 “马千里来袭,鸣锣戒备”奚一松沉声吩咐道 当当当……急促的铜锣声顷刻之间打破了九龙镇午夜的静蔼,惊起了飞鸟无数,吓哭了不少还在襁褓中的婴孩 奚一松一边让团丁们赶快分散到城墙上,准备更多的守城物资,一边又让人飞马前往另外三处城门,让他们也要提高戒备,防止马千里从其他的地方攻城 奚一松明锐地察觉到团丁们的士气都不高,这些团丁都是土生土长的九龙镇人或者九龙镇附近的村民,都经历过三年前,县衙被焚毁一幕,那一次就是马千里的杰作这次,马千里又来犯,几乎没人心中有足够的底气 另外还有一点,今天白天九龙镇发生巨变,丁氏父子被抓,伪团练被解散,虽说大部分伪团丁都加入到了新团练中,但是陌生的首领,不确定的未来,不熟悉的战法,使得他们越发的没有底气 奚一松随意一看,就发现己方士气十分的低落,如果任由这种情况蔓延下去,只怕马千里到来之后,己方坚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让马千里攻陷九龙镇 “各位兄弟,想想你们身后的父母妻儿姐妹,马千里在宁清县作恶多年,坏事做绝,如果让他攻陷了县城,你们家中的银子、粮食会被他们抢光,房子会被他们烧毁,妻子、女儿、姐妹会被他们奸yin 如果你们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那么你们可以拱手把县城让给他们,如果你们还是个男人,还是站着撒尿的主儿,就跟着我,一起把马千里赶走,让马千里在我们这里碰得头破血流 大家不要忘记,我的少爷也就是今天新来的主薄大人可是仙师,有他在,我们还怕什么?只要少爷肯出手,眨眨眼的工夫,就能削掉马千里的人头” 奚一松先是告诉众人九龙镇被马千里攻陷的严重后果,又把秦之初搬了出来,这样一来,还真是有不小的效果,团丁们的士气恢复了不少 奚一松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越发的焦急起来,少爷去了这么久,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这时,马千里的先头部队抵达到了护城河的西岸,一共数十名骑士,或是骑着马,或是骑着骡子,就像是一股狂风从西边刮了过来 这些骑士们在护城河西岸停了下来,朝着城门的方向喊道:“九龙镇的人都给我听着,我们百马帮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我们帮主说了,只要你们打开城门纳降,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只杀贪官,劫富济贫,其余人等不究要是你们负隅顽抗的话,只有死路一条,等我们把九龙镇攻打下来,我们马上屠城,鸡犬不留” 奚一松把鹊画弓拿到了手中,搭上了一枝疾风箭,瞄准一个叫得最凶的骑士,嗖的一声,把箭射了出去那名骑士应声而落,栽下马来,城墙上的团丁们顿时欢呼起来 “再敢聒噪,这就是你们的榜样”奚一松朗声道 那些骑士没想到奚一松的箭竟然这么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同伴就落下马了,出于谨慎起见,他们纷纷后退不过他们当中也有眼光很不错的人,“大家不要慌,刚才那人射出的箭不是普通的箭,应该极为珍贵,数量稀少咱们不要怕,只要发挥出我们的优势,完全可以把他的箭全都消耗光” 不得不说,这人的眼光非常的准,秦之初确实没有给奚一松留下多少符文箭,也就是四五十枝的样子,说来也不算少,可是奚一松有四个城门要守,每个城门那里都要留下符文箭做为定乾坤的宝贝,一旦消耗完,他们这边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奚一松暗自着急,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期盼着秦之初能够赶快过来,不过表面上他还是鼓励那些团丁们,说道:“大家不要慌,我用的乃是疾风箭,是少爷亲手做的,要多少有多少” 就在这时,关志文、龚秀珍、老姬夫妻、孙得龙,还有演宁都闻讯赶了过来,“奚丈夫,东翁人呢?” 奚一松连忙把关志文等人请到城墙一角,附近的几个团丁都是他们从榕西府带过来的,对秦之初的能力认识的比较深,不容易动摇 “不瞒各位,少爷去了丁少子私自开设的私牢,我刚才派人去问过了,少爷似乎在私牢中发现了点东西,正在私牢中修炼,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在少爷出来之前,守城的重任只能是我们几个人来挑了马千里从西边来,西门应该是他们重点进攻的方向,由我来守 南北城门被攻击的可能性也不小,必须要由少爷信得过的人来守,就麻烦关老爷和龚老爷了,你们俩各自负责一个,老姬还有姬夫人,麻烦你们暂时分开一下,各自负责保护关老爷和龚老爷,记住,宁肯城门失守,也不能让关老爷和龚老爷出事,以保护他们的安全为首要原则” 奚一松有条不紊地布置了起来,关志文等人也都知道他跟秦之初的关系,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才能压得住场面了 “还有一个东门,被攻击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不如……” 奚一松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孙得龙可是究竟要不要让孙得龙带人守东门,他还有点犹豫不决,孙得龙是捕快出身,又有“出卖”清苑县的前科,奚一松很担心他今天会不会再出卖一次 就在这时,演宁突然道:“奚丈夫,如果你信得过在下,就把守东门的重任交给我吧在下是九龙镇本地人,马千里要攻打的又是我的家乡,我这个本地人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置身事外,让你们这些外地人来保护我们,我要带着乡亲们,和你们,一起和太爷,和诸位丈夫,一起保护我们的父母妻儿,田产庄园誓和马千里拼杀到底” “好,演郎中,你说得好,是个爷们,那我就把守东门的重任交给你了,一定要坚持住,少爷很快就会出关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反击了我向大家保证,马千里的人头在他脖子上呆不久了,一定会让少爷切下来,挂在城门上示众的好,时间紧迫,我就不废话了,请各位各就各位,竭尽全力,保卫九龙镇” 第200章分派 第200章分派,到网址 第201章对他很不利 第201章对他很不利 第201章对他很不利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奚一松又把孙得龙派出去,带人到大街上维持治安,在马千里带人攻城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城内发生内乱,特别是马千里要是事先在城内安插了内应,那就麻烦了孙得龙的任务同样艰巨 就奚一松分派任务的这会儿工夫,百马帮的后续部队陆连续续的开了过来做为贼酋的马千里骑着高头大马,显得分外的意气风发 前段时间,他把宁清县境内的盗匪整合到了一起他这几天,躲在远离九龙镇的地方,利用各种手段,把其他几只盗匪力量的头目,或是拉拢,或是清除,或是恫吓,总算是那些表示愿意暂时听从他指挥的盗匪,完全的置于他的控制之下 原来他的手下只有二百来号人,现在受他控制的人数超过了四百人这是一个非常显著的增长,马千里的势力一下子暴增了一倍他在宁清县的优势地位几乎是无人能够阻挡的 马千里此人凶狠残忍,手段毒辣,又极富有冒险精神,三年前,他的手下只有百十来号人,就敢摸进县城,杀死县官,焚毁县衙,现在,实力膨胀到四百多人,他自然越发的不把官府的势力放在眼中 十天前,秦之初在刚进入宁清县,就被人伏击的消息,也传到了他的耳朵中,马千里本来还对秦之初有点要试探一段时间的心理,现在根本就不再把秦之初当成要挟了 他选择今天攻城,就是要趁着秦之初立足未稳,九龙镇人心惶惶的时候,一举将九龙镇攻打下来,确立他在宁清县的滔天威势,以后宁清县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反抗他了,宁清县就成了他的私人花园,任他索求 说不定以后,他还能够以宁清县为根据地,把势力向邻近的县扩张,把整个榕西府置于他的控制中,到时候,割据一方,称王称霸,过的好不逍遥的日子,该是多么的快活 “帮主,刚才城上射下来这枝箭,伤了一个兄弟”当马千里停下马之后,有一名骑士捧着奚一松射下来的疾风箭,交给马千里查看 马千里随便的看了一眼,“这应该是异人改造过的箭,这种箭制造起来应该比较困难,数量应该不多,大家不要在意 传我号令,按照咱们预先制定的方案,派出三只小分队,到东、南、北三个城门进行佯攻,牵制他们的兵力,剩余的主力留在西门,给我全力攻城 还有,把投石车装好,给我对准西城门上的城门楼,用力的轰,告诉投石手,他们要是能够把西城门给我轰开,等到攻下来城之后,我让他们每人先从九龙镇挑选一个小娘皮” “是”马上就有人把马千里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很快,他们当中就分出了三支小分队,朝着其他三个城门跑去,准备佯攻,牵制城内的兵力剩余的三百多号人,则开始了攻城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半个时辰之后,三辆投石车组装完毕,马千里一声令下,碾子大小的石弹就从投石车中飞了出去,砸向了西城门及其附近的城墙 与此同时,有盗贼把木筏放到了护城河中,准备横渡护城河,到河东岸,砍断吊桥的绳索,放下吊桥来九龙镇的护城河基本上就是个小河沟,没有太多的圈套、机关,除了让盗匪们困在河西岸,不能马上过河之外,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奚一松瞪大了眼睛,看着城下的动静,“大家都看准了,争取射出去一枝箭,就要射死或者射伤一个盗匪谁要是让盗贼伤亡的最多,等到少爷出来后,我给他请功,让少爷奖他一个银元宝” 奚一松一边说着,一边把鹊画弓拿在手中,瞄准了进入护城河的盗匪鹊画弓乃是一石七斗的硬弓,射速快,射程远,奚一松的力量勉强能够把鹊画弓拉到九成满的程度,不过就算是这样,他射出来的普通的雕翎箭,也有很大的杀伤力 嗖嗖嗖,奚一松接连射出数箭,把第一个木筏上的盗匪全都射死了,第二个木筏上的盗匪学乖了,竖起了盾牌,这是用宁清县本地出产的一种藤编织的藤牌,质地坚硬,弓箭很难射穿 奚一松发觉射不穿之后,换上了火箭,结果发觉这种藤牌竟然还不怕火,眼看着这些盗匪就要登上河东岸了,奚一松无奈,只好抽出了一枝爆裂箭射了出去 轰隆一声,爆裂箭炸开,间接就把木筏掀翻,木筏上一多半的盗匪间接就被炸死,其余的也多有伤在身 在奚一松的带领下,守卫在城墙上的团丁不断的射出各种各样的箭矢,有的还会投出标枪,杀伤城下的盗匪反过来,城下的盗匪也不是吃素的,投石车一次又一次抛出石弹,弓箭也是射出一波又一波 不断的有人死去,不断的有人负伤,在这种两军对垒的时辰,人命如草芥,能活下来是幸运,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私牢,阴穴之地 秦之初祭炼驱魂鞭也到了紧要的关头,阴穴之地中心的那团阴气在他不断的驱使下,已经快要被驱魂鞭吸收完毕了,剩下要做的就是要做到驱魂鞭、阴气、恶鬼三合一,将他们整合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融,不分相互如果能够完成这一步,祭炼驱魂鞭基本上就能够宣布成功了 然而这一步却是祭炼驱魂鞭最难的一步,人鬼不相容,鬼虽然是人死之后的魂魄变化而来,但归根结底,鬼和人都不是两种相同的生命形式,以至能够说两者是相互对立的鬼要吞噬人的魂魄,吃人的精血,而人畏惧鬼,要除掉鬼,奴役鬼,这是天然不能够和谐相处的一对 那三只恶鬼是鬼中比较高级的存在了,有实力,也有一定的智慧,一旦让秦之初把驱魂鞭祭炼成功,他们仨以后就只能接受秦之初的奴役了,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在秦之初之前,拥有驱魂鞭的姜立天,没有把驱魂鞭完全的祭炼,每次驭使三只恶鬼的时候,都要以自身的精血为供奉,让三只恶鬼帮他做事 可是秦之初不同于姜立天,从得到驱魂鞭开始,他就从来没有用自己的精血喂过三只恶鬼,这一点,已经让三只恶鬼难以接受了 现在,秦之初还要把驱魂鞭完全炼化,能够肯定,以后三只恶鬼永远都别想得到秦之初的精血做他们的血食,还要听从秦之初的指令,为秦之初做东做西,一点好处都没有,三只恶鬼当然不干了 于是,在秦之初即将炼化驱魂鞭的时候,三只恶鬼强行压制住畏惧青铜残印的天性,开始干扰秦之初炼化驱魂鞭 三只恶鬼飞到了阴穴的中心那团阴气的周围,对准驱魂鞭不断地发出吼叫声,他们的鬼嚎声十分的奇怪,每次当他们叫的时候,驱魂鞭都会颤抖一会儿,这会儿秦之初打出去的灵诀没有一个能够起作用 秦之初没想到三只恶鬼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给他捣乱,不能不说他们选择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阴穴衷心的那团灵气基本上快要消耗完了,如果不能够敢在消耗完之前,把驱魂鞭炼化成功,那么这次的祭炼就要宣布失败,而这次一旦失败,下一次再想成功祭炼驱魂鞭,难度就会凭空增大数倍 如果仅仅是这一点,秦之初还不会太过愤怒,问题是他现在急需要成功祭炼驱魂鞭,壮大自身的实力,那个被他弄掉了一条胳膊的灰衣修真者,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再给自己捣乱 如果灰衣修真者再联合上其他修真者,一起来围攻他,秦之初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如此一来,能力较大的驱魂鞭这件法器,就显得十分重要了,说不定就是秦之初决定自身胜局的关键,那三只恶鬼竟然在这时候捣乱,秦之初的忍耐已经到了底线 “你们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吗?昊天印,给我出” 秦之初一怒之下,就把昊天印打了出来他的眉心闪过一道青绿色的光,丈许大小的昊天印从他眉心飞了出来,砸向了三只恶鬼 那三只恶鬼的动作极快,比灰衣修真者还要快上几分,竟然赶在昊天印砸下来之前,轻松地躲了过去 昊天印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无数的水花赶在昊天印消失之前,三只恶鬼围着昊天印转了几圈,他们在昊天印上感受不到一丁点让他们感觉到畏惧的气味 三只恶鬼登时兴奋地吼叫起来,他们之所以不断畏惧秦之初,不是怕秦之初要挟要用三昧真火烧他们——当然他们也怕三昧真火,问题是秦之初每次只是动动嘴皮子,不付诸行动,这口头上的要挟久了,也就没人把这种要挟当成一回事了,那鬼也一样——真正让三只恶鬼害怕的还是秦之初眉心中潜伏的青铜残印 现在,昊天印打了出来,三只恶鬼以为这就是让他们害怕的东西,亲眼见证一下,竟然一点都不可怕,三只恶鬼的心情可想而知 嗷……嗷……嗷…… 三只恶鬼兴奋地吼叫了几声,眨眼之间,就化成了三股黑烟,舍掉阴气中的驱魂鞭,扑向了秦之初他们仨对秦之初的血肉垂涎欲滴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能够感觉到秦之初的血肉、筋骨、元神要跟普通的修真者,有极大的差别,如果能够吞下去,他们三个有很大的可能再突破一级,由恶鬼变成凶鬼 秦之初没想到三只恶鬼竟然赶在这个时候反噬,他心中一震,知道自己遇到了修炼中极为凶险的一幕,如果迈不过去这个坎,他一生的努力都将毁于一旦 秦之初一咬牙,准备破釜沉舟,运用火神决,强行喷出三昧真火,烧死三只反噬主人的恶鬼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眉心一亮,再次射出一道青绿色的光华,刷的一声,昊天金阙从他的眉心中飞了出来 昊天金阙没有落在地上,只是漂浮在半空中,射出万道金色毫光,好像金色太阳一般,光芒万道 金色毫光一霎时充满了阴穴之地,所有的阴气、鬼魂全都被定住了,就连那三只恶鬼也不例外,他们化成的那三道黑烟,在金光中聚散合拢,就是无法移动分毫 就是现在 秦之初顾不得去思考昊天金阙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神奇,竟然能够定住三只恶鬼要知道他虽然得到了驱魂鞭,但是不断未能炼化,三只恶鬼不断跟他若即若离,时辰准备离开他,反噬他,秦之初从来没有一刻,能够真正的控制住它们,让他们为己所用 此刻,三只恶鬼无法动弹分毫,此时无疑是炼化他们,让他们和驱魂鞭、阴气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最好时机 秦之初此时不在等待,不再犹豫,迅速地打出了炼化驱魂鞭的法诀…… 九龙镇西城门,攻守双方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短短一会儿工夫,百马帮已经在西门护城河外,丢下了数十具尸体,官府这边,也死了七八个,受伤的就更多了城门和城墙在投石车不断的轰击下,已经变得摇摇欲坠,有的城墙已经明显开裂了,随时都有可能会让投石车给轰塌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官府这边严峻的缺乏好手,城墙之上,只有奚一松一个人是武林高手,身手远超凡人,反过来看百马帮,自马千里以下,至少有二三十个都能在江湖上名动一县、一府,单个拎出来,是奚一松对手的可能不多,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尤其是马千里,更是不弱于奚一松的江湖好手 马千里发觉不断僵持下去,对他很不利,九龙镇这次的准备比较充足,弓不缺箭,弩不少矢,弓弩手也都孜孜不倦一般,不断在不停地射箭发弩…… 第201章对他很不利 最新最全的 第202章危险 第202章危险 第202章危险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马千里当然不知道秦之初曾经在京城百宝观中购买了许多丹药,这些丹药中有那种能够透支人的体力,是的服药之人长时间保持充沛的体力不过这种丹药有很大的副作用,事后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才能修养过来 奚一松在守城战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把丹药发了下去,也把丹药的副作用实话实说地告诉了他们,并让团丁们自己选择 当守城战开始的时候,团丁们其实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地把药吞下去,在床上躺半个月,和九龙镇被攻陷,身死家亡,那个后果更严重,一目了然团丁们也都明白孰轻孰重 “亲卫,跟我来”马千里无法忍受属下蜗牛般的攻城速度,他也有心借助这次攻城的机会,进一步确立他在百马帮中无可匹敌的地位,于是,决定亲自带头攻城 百马帮中,几乎所有身手过人的,都做了马千里的亲卫,拱卫在马千里的左右,马千里对他们也都非常不错,酒肉管够,金银赏赐无数,推食解衣,同榻而卧,什么手段能够拉拢人,他就用什么手段所以这些亲卫都十分的忠心于马千里至于那些不忠心的,早就被马千里塞到麻袋里,隔上几块石头,一起沉河了 几个亲卫抬着一个木筏,走到护城河的岸边,把木筏丢了下去,然后七八个亲卫和马千里一起跳到了木筏上,朝着河对岸进发 马千里的身手是极好的,唯独轻功不是很好,越不过那一丈多宽的护城河,只能用木筏,他的亲卫也就只好跟着他了 奚一松一直在留神着河西岸的动静,马千里还没下河,他就注意到了虽然河西岸为了隐蔽,盗匪们没有点亮火把,可是奚一松还是能够隐约地看出来这次下河的几个人,可不一般 奚一松没有多想,再次举起了鹊画弓,瞄准了马千里等人,可是还没等奚一松开弓放箭,投石车抛出来的石弹就砸了过来,那些盗匪为了掩护他们的帮主,特意把投石车的方位调整了一下,不再砸城门,只砸城墙上的弓弩手 奚一松无奈,只好躲闪,让开了砸过来的石弹,他现在可不敢跃到空中,把石弹拨开,护城河西边全是盗匪,其中也有神箭手,他这会儿要是蹦起来,纯粹是给人当靶子,死了也是白死 奚一松这一躲,马千里所在的木筏已经滑到了护城河的河心,距离河东岸已经不到六尺远了,再往前一点,就连轻功不是太好的马千里都能轻松越过去了 奚一松连忙换了一个位置,再次举起了鹊画弓,嗖的一声,就是一枝疾风箭 马千里眼中寒光一闪,抖手就是一只镖,那是一个三寸多长的短匕,速度极快,疾若流星,准头十足,在疾风箭即将射到他们身上时,那短匕竟然撞在了疾风箭上,把疾风箭斩断 奚一松倒吸一口凉气,木筏上的人不简单啊,竟然能够破掉少爷亲自制作的符文箭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搭弓上箭,这次是一枝爆裂箭 马千里经历生死无数,养出了对危险的超强意识,在爆裂箭刚刚射出的一瞬间,他就喊道:“跳筏” 马千里和他的几个亲卫一起跳下了木筏,跳向了河东岸,爆裂箭落了下来,射到木筏上,轰的一声,把木筏炸的稀巴烂,却没有伤到马千里等人一根毫毛 “帮主威武”有擅长马屁之人,见马千里竟然毫发无伤地登上了护城河的河东岸,兴奋地叫了起来,拍起了马千里的马屁 奚一松一听竟然是马千里竟然打头阵,马上喊道:“对准那个方向,给我射” 他一边喊着,一边拉开鹊画弓,不要钱似的把一枝又一枝的符文箭射了出去,对马千里所在的方向,进行着全方位的打击和覆盖 马千里终究是个世俗人,他能够躲开一两枝符文箭,凭借的是他超强的身手以及常年历练出来的直觉,可是当符文箭多起来的时候,他也有躲不开的时候,何况,他的身边还有几个亲卫,他们可没有他那么大的本事 一眨眼的工夫,就有两个亲卫死在了符文箭下,还有两个负伤,马千里倒是没事,可是他要是继续留在河东岸,打算砍断吊桥吊索的话,可就没准了 一名亲卫举着藤牌,挡在马千里前面,“帮主,官府在这边安排的人太多了,他们的箭也很猛,咱们要是从这边强攻,付出的代价太多,不如咱们换个方向主力在这边牵制住他们,我带上几个兄弟,打他的东门” 马千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从来不会拘泥于事先制定好的计划,“好,咱们回去,我再带上几个兄弟,一起杀向东门” 东门的守将是演宁演郎中,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有生以来最大的危险已经降临到了他的头上坦白讲,演郎中也是怕死的,如果不是他发现秦之初是个修真者,又是壬辰科的状元,跟着秦之初,将来一定会有大好前途,他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强出头 演宁知道自己跟着秦之初的时间算是比较晚的,论贴心,比不过奚一松,论亲近,比不过关志文、龚秀珍,论身手,比不过老姬夫妻,论坚韧,比不过关东神丐聂青尧,论马屁工夫,比不过孙得龙 他要是想获得秦之初的赏识,在秦之初身边诸人中获得一席之地,甚至脱颖而出,就必须拿出超出常人的本事来,光凭他的医术,不是不能获得一席之地,可是一个郎中,又能有多大的做为?就像京城的皇宫,郎中了不起就是个太医院的院长,根本无法影响朝政大局,缩小到秦之初身边,也是一样 演宁想做的是秦之初身边的核心成员,能够获得秦之初的充分信任,将来说不定能够蒙的秦之初的赏识,传授他一些修炼的功法,他也可以成为像秦之初一样的仙师这才是演宁要追随秦之初的最大目的,从这个角度上,倒是跟关东神丐是一模一样的 正是因为有这个想法,演宁这次才奋不顾身地站了出来,除了要为保护自己的家人、父老乡亲尽一份力之外,更多的是要借此向秦之初表明他的忠诚、忠心和勇于担待和能担待的能力 演宁到了东城门之后,就格外的亢奋,在城墙之上不断地巡逻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各位兄弟,不要忘了,我们的背后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他们正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是不是能够保护他们不受盗匪的欺凌,看着我们是否能够保住他们的平静生活,看着我们是否能够给他们撑起一片天,保护他们不受风雨的侵害 各位兄弟都是九龙镇本地人,都认得我演宁,知道我演宁是个手不能提的郎中,但是今天,我演宁要吓你们一跳,我要跟着你们一起守城,拿起刀枪,拿起弓弩,杀盗匪,保卫我们自己的家园” 守在东城门的基本上都是原来伪团练的团丁,都认识演宁,都在演家的药铺抓过药,看过病,演宁来领导他们,他们都不太抗拒,甚至是乐意的 “演郎中,你就放心吧,我们的妻儿老小都在九龙镇,城破了,大家都讨不到好,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消灭来犯的盗匪的”团丁们纷纷表态 演宁说道:“大家都尽力,如果这次能够把盗匪撵走,我就承诺你们今后一年,全家老小在我们演家看病抓药,不要一文钱” 演宁正在和团丁们说话的时候,马千里带着几名亲卫骑快马赶了过来,城外护城河的河东岸已经有十几名盗匪聚集在一起了,他们已经佯攻了几次,每次都被演宁带着人打了下去 一见马千里赶了过来,那几个负责佯攻的盗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全都亢奋了起来,把几个木筏丢到护城河中,就朝着河西岸冲去 马千里和他的亲卫也不耽误时间,也弄了条木筏,一起朝着河东岸冲去到了这里,马千里就感觉到这边的箭矢压制,明显比不上西城门那边,两者相差的不是一个档次,更重要的是这边竟然没有符文箭 奚一松分到东城门这边的符文箭,早就让守在这里的弓箭手消耗光了,这也不能完全怪那些团丁,实在是负责佯攻的盗匪经验十分丰富,每次搞得都跟真的似的,一次又一次成功的骗过了团丁 这次,团丁们还是很快就注意到了下面正在渡河的盗匪,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弓弩,瞄准盗匪,就开始射箭射弩 盗匪们纷纷举起了藤牌,把马千里护在了中间马千里冷笑连连,他决定这次不去砍吊桥的吊索了,他要亲自登上东城门,把守在这里的所有官府的人杀掉,打开东城门,然后再放下吊桥只要东城门一开,九龙镇大势就去了,到时候,生活在这里的近万人口,就可以任由他蹂躏了 第202章危险 第202章危险,到网址 第203章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203章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203章不见棺材不掉泪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就在马千里带着他的人马攻打九龙镇的时候,在九龙镇西边二十里处,突然又出现了一支人马,他们一共一百多人,也有骑骡子、骑马的骑士,不过最醒目的还是队伍中间的六辆马车 前面的三辆,都有车厢,后面三辆,每一辆上面都有一架投石车这投石车都很精巧,体型也要比马千里的那三架投石车小许多,不过它们的威力却远在后者之上 “报,大当家,小的已经探明马千里正在带着人攻打九龙镇目前双方战斗激烈,马千里暂时还没有渡过护城河宁清县新任主薄秦之初一直没有露面” 一名骑着快马的喽啰兵飞马奔来,停在队伍的中间,向首领汇报道 “继续打探消息”首领挥了挥手,把喽啰兵打发走,然后御马走到那六辆马车的头一辆的旁边,“师傅,和我们预料的一样,马千里真的没忍住,此时正在攻打九龙镇” 车厢里面传出来了声音,“就让马千里继续攻打九龙镇吧,到时候,他和九龙镇两败俱伤,咱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对了,青安,别忘了把这件事向王师兄、隋师兄两位道兄说一声” 这时,在九龙镇的大街小巷,开始有人从家中走出来,为首的是九龙镇的士绅、耆宿,他们找到在大街上巡逻的孙得龙,“孙捕头,是不是杀千刀的马千里又来攻城了?” 孙得龙得到的命令要防止城内的居民做马千里的内应以及趁机发生骚乱,他自然不希望看到有人在这时候到大街上溜达,便劝阻道:“各位乡亲,马千里只是个小蟊贼,我们在太爷的带领下,一定能够将他们赶尽杀绝的,大家不要慌,也不要有任何担心赶快回家去吧好好的睡上一觉,等到明天你们一睁开眼,就会看到马千里的人头已经悬挂到了城门外的旗杆上” 不过孙得龙的话不能完全让诸位士绅、耆宿安心,毕竟马千里是否能够攻下城来,关系到了他们的身家性命,谁也不敢在这件事上马虎,万一他们回家睡了,新来的主薄大人不能把马千里挡住,让马千里攻陷了九龙镇,那么等到明天甚至等不到明天,他们就会做了马千里的俘虏,到时候,想死都难 “孙捕头,我们商量过了保卫九龙镇,不仅仅是官府的责任,也是我们九龙镇人义不容辞的分内事我们愿意出人出力为守城的团丁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一位士绅说道 其余诸位士绅、耆宿纷纷附和,孙得龙说什么也不答应,他对九龙镇的居民几乎没有什么了解,万一里面混杂了马千里的奸细,跟城外的马千里里应外合,他可承担不起那个严重的后果 就在这时,孙得龙的耳边募地响起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保卫家园,人人有责孙得龙,既然大家这么热忱,你就从他们当中挑选一些人出来,分派到四大城门,和我们的人一起守城门吧” “是,太爷”孙得龙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秦之初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各位乡亲,今天是本公的责任,未能及时清除本县的祸根马千里,害得大家担惊受怕了不过本公可以向各位保证,马千里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的人头明天早晨就会悬挂在西门外的旗杆上” 众士绅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东门那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隐隐绰绰传来演宁撕心裂肺的声音,“马千里,我和你拼了” 九龙镇并不大,无论是东西向,还是南北向,都不超过五里,一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谁家的两口子吵架,声音但凡是大一点,就能传遍全城 “演郎中怎么会守在东城门?” 听到演宁的声音,秦之初蓦然一惊,他顾不上多想,一抖袍袖,拂尘从袍袖中飞了出去,放出万道毫光他一纵身跳到了拂尘之上,驭使着拂尘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东城门赶了过去 不到半炷香时间前,马千里跟着几名亲卫悄悄地溜下了护城河,划着木筏,朝着护城河西岸慢慢逼近马千里发现东城门这边,没有那种异人制作的威力巨大的符文箭,心中暗喜,当下就决定要强攻东城门 演宁很快就发现了护城河里面的动静,连忙让团丁们用弓弩射杀护城河中的盗匪 东城门一共只有二十多个团丁,盗匪们佯攻的时候,死了几个团丁,这时候,东城门的团丁已经不足双十之数就这点人,射出来的箭矢可以想象,如何能够阻挡得住手持藤牌的盗匪 眼看着盗匪们步步逼近,演宁大急,喊道:“太爷不是让奚先生给了你们一些符文箭呢?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站在他身边的团丁尴尬地说道:“演郎中,你刚才不是一直让我们用符文箭射吗?我们已经把符文箭用光了” 演宁一听,暗道一声惭愧,隔行如隔山,他终究是一名郎中,不是百战的将军,对兵事知之甚少,难免有考虑不够周全的地方,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的不足有可能成为致命的缺陷“大家不要慌,要一直保持对盗匪们的强压态势,不能停止射箭,我就不信他们会一直躲在藤牌后面” 这时,盗匪们在马千里的带领下,已经顺利地抵达了护城河的西岸,他们用藤牌做掩护,先把护城河里面的木筏拉了上来,朝着护城河河岸上的竹签阵丢了出去注:骑兵对前两章的内容做了一个小小的修改,在护城河临近城墙的一侧,增加了一丈多宽的竹签隔离带 那些竹签都是用整段的竹子斜着切断后,插在地上的,坚逾钢铁,锋利非常,人要是落在上面,非得来个透心凉不可不过那些木筏都是盗匪们刚刚扎好的,又泡了水,那些竹签想扎透木筏,可能性极小果然木筏落在竹签阵上后,就稳稳地担在了上面,形成了一个面积不小的落足点 一名亲卫从河岸上纵身落在了木筏上,再一纵身,就跃过了一丈多宽的竹签隔离带,团丁们纷纷用弓箭射他,却始终无法建功 紧接着,又有几名马千里的亲卫落在了竹签阵的西侧,几块藤牌一竖,组成了一个方圆一丈大小的安全地域“帮主,过来吧” 马千里轻功虽然不好,但是有木筏给他做支撑,那一丈多宽的竹签隔离带也就难不住他了,他跳了两次,就稳稳地落在了他的亲卫们给他围起来的安全地带 两名身高马大气力足的亲卫把坚固的藤牌一横,又把两个藤牌摞在一起,“帮主,你站在上面,我们送你上城墙” 马千里跳到了藤牌上,那两个亲卫使足了吃奶的力气,用力往上一抛,马千里就朝着城墙上飞了过去宁清县是个小地方,城墙一共只有两丈高,宁清县有好多二层高的民宅,都要比这个高度还要高一些 那些亲卫们的声音都很大,城墙上的团丁以及演宁都听到很清楚,一听城下的盗匪竟然是马千里,那些团丁吓得腿都软了,只有演宁还有一丝清醒,却也两股战战,声音发颤,“用檑木砸,都快点,还傻愣着干什么?” 马千里的威名可不是唬小孩子的,那些团丁们这么一愣神,就给了马千里从容跃上城墙的机会,两只脚还没有沾地,马千里两只手就像是蝴蝶一般,上下翻飞,一口气就打出了十几把短匕,每一把短匕就杀死一名愣神的团丁 等到马千里落到城墙上的时候,城墙之上只有五六个团丁外加一个演宁了马千里纵声狂笑,“哈哈哈,没想到攻打九龙镇这么容易,早知道爷爷早两年就要血洗九龙镇了唉,你们几个,赶快去把城门给我打开,再放下吊桥的绞索,爷爷一高兴,说不定可以饶你们不死” 演宁的眼睛都红了,他主动请缨,来守东城门,目的是为了获得秦之初的赏识,能够成为奚一松、关志文那样的秦之初的身边人,可不是为了把城门献给马千里的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秦之初不杀了他才怪,就算是他侥幸能够留的一条性命,他以后也别想再获得秦之初赏识,成为和秦之初一样的修真者了 演宁看见脚边有一把钢刀,一弯腰,就把钢刀抓在了手中,“马千里,我和你拼了” 马千里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拿着钢刀要跟他拼命,他一抖手,就打出一把短匕,演宁手中的钢刀一下子就被震飞,随即马千里一伸手,就掐住了演宁的脖子,“兔崽子,竟然敢和你马爷爷玩刀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非掐死你不可” 马千里的手就像是一把钢钳一样,死死的掐住演宁的脖子,任凭演宁拳打脚踢,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一眨眼的工夫,演宁就两眼翻白,面红耳赤,眼看就要被马千里活活掐死 就在这时,秦之初驭使着拂尘赶了过来,远远地就看见了演宁快要被掐死了,他来不及多想,高喝一声,“马千里,本公借你人头一用” 嗖的一声,青锋剑从秦之初的袖口飞去,在夜空中闪过一道寒光,劈开一条路,在马千里的脖子上一划 噗的一声,满腔热血从马千里的脖子处喷了出来,把马千里的人头喷的老高,马千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人头来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咦,那个没了头的尸体是谁的?怎么那么眼熟?” 秦之初一道灵诀打了出去,青锋剑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又把马千里掐着演宁脖子的胳膊斩了下来,随后,青锋剑从冲下了城墙,把城墙之下的所有盗匪一一斩杀成了两段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电光火石,快逾闪电之后,秦之初落在了城墙上,演宁趴在地上的血泊中,呼呼的喘着粗气马千里的断臂被演宁抓了下来,丢在了一边 “演郎中,你还好吧?”秦之初看着演宁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演宁抬起了头,“太爷,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你要是再晚来一小会儿,我就再也没有机会给你效命了” 秦之初见演宁无恙,也松了口气,“演郎中,你继续带人守在这里,城中的乡亲们已经主要要求帮着守城了,很快就有人过来了我现在要带着马千里的人头,去西城门,你要多加小心对了,这是二十枝符文箭,你拿着,用来守城门吧” 演宁大喜,“请太爷放心,草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秦之初这会儿也无暇和演宁多说,他把马千里的脑袋抓在手中,跳到拂尘上,催动着拂尘,用极速朝着西城门飞去 西城门那边喊杀声震天,西城门更是摇摇欲坠,形势危在旦夕 几十息的工夫,秦之初飞到了西城门的上空,“呔,攻城的盗匪听着,马千里已经被本公杀了,人头在此,你们如果不想布他后尘,就赶快跪在地上,向本公输诚,说不定我还可以饶你们一命” 奚一松他们一见秦之初赶了过来,全都高兴无比,士气大振,纷纷欢呼起来 反观攻城的百马帮,却是士气跌落,秦之初飞的高,他手里面人头是不是帮主的,暂时还不好说,可是一个能够飞的敌人,足以让他们心生忐忑,对这次攻城的前途感到不妙了 不过百马帮能够在宁清县纵横多年,可不是凭秦之初三两句话就能瓦解的,哪怕秦之初会飞,也是一样 秦之初见他们只是小小的骚乱了一下,竟然没有马上崩溃,冷笑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让你们看看,这是谁的人头” 秦之初手一甩,就把手里面拎着的马千里的人头丢了出去,正好落在了百马帮帮众的中间 一位帮众捡了起来,惊声叫声,“真的是帮主的人头,帮主死了” 第203章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203章不见棺材不掉泪,到网址 第204章最好时机 轰的一声,攻城的百马帮一下子炸了锅,帮众们在被马千里被杀这个消息震晕的同时,也不得不为以后的生活打算了 城墙之上,奚一松等人择机地高声喊道:“太爷威武,斩杀马千里百马帮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团丁们一起跟着喊道:“快投降,快投降” 就在这时,从官道的西边传了一阵震天的笑声,“哈哈哈,马千里这个狂妄自大的蠢才,还是死了百马帮的人听着,我是牛青安,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们的新帮主马千里的仇,我来报,九龙镇,我来攻,秦之初,我来杀你们不要愣着了,给我继续攻城” 伴随着牛青安的话音,嗖嗖嗖从西边飞来了三枚石弹,朝着西城门就砸了过来 秦之初一催脚下的拂尘,刚要飞到空中,把三枚石弹拨开,从西边就飞来了三个修真者,分左中右三路朝着秦之初包抄过来 “秦之初,我们等你很久了今天看你往哪里跑?”其中一个修真者朗声喊道,他一身灰衣,少了一条右胳膊正在两次跟秦之初交手,却始终没有讨到什么大便宜的隋力爻 “三哥,用北斗七星阵守住西城门” 秦之初来不及过多交代,一催脚下的拂尘,飞到了空中,那三枚石弹擦着他的身子,就朝着西城门砸了过去,秦之初眼睁睁看着,却没有要去拨开的意思 三名修真者一起来袭,秦之初知道这是他遇到的是仅次于杨桂芝那次的危机,他必须要全力以赴,不能有片刻懈怠,否则的话,今天弄不好自己就要陨落 百马帮的帮众又惊又怕地看着天上的秦之初等人,如果说只有秦之初一个人会飞,他们还可以凑活接受的话,四个人能够一起飞,就让他们觉得恐惧和害怕了反倒是牛青安还有他的手下,却是见怪不怪,迅速取代了百马帮的攻城位置,开始攻打九龙镇 奚一松连忙让人把秦之初给他的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布置下去,西城门以及城墙已经破烂不堪,很难再坚持下去了,如果不想城门倒塌,就只能使用北斗七星阵暂时将之护住了 天空中,秦之初往南边稍微飞了一段距离,避开在天空中乱飞的石弹,那三名修真者牢牢地跟着,始终保持着对秦之初的钳制姿态,不给秦之初留一点逃窜的间隙 秦之初感受着三名充满敌意的修真者身上的灵力波动,心中暗惊不已,这三人的修为境界跟他都在伯仲之间,尤其是跟他面对面那个,隐隐的还压着他一头,从他们当中随便抽出一个来,都不好斗,何况是这次竟然有三个之多,只怕今天会有一场恶斗 秦之初在表面上显得很平静,似乎并不把隋力爻等三人放在眼中,“三位能否自报一下家门?本公乃朝廷命官,捕捉江洋大盗,总是要有名有姓才好办理” “狗官,死到临头还嘴硬,竟然还污蔑我们为江洋大盗哼,道爷也不怕告诉你,我俗家姓隋,道号力爻,十天前,带着人在九龙溪旁伏击你的人,就是我,前几天,从九龙溪中跃出来刺杀你的人也是我 道爷纵横修真界多年,杀人无数,唯独只有你,连着两次刺杀都没有成功,这是道爷我的耻辱,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你,洗去你强加在我身上的污名” 凌空虚立在空中,脚下踩着一个碧绿色弯月一般的法器的道士,说道:“主薄大人,贫道磷月,这次是受隋师兄的邀请,过来和你切磋一番还请主薄大人不要生气,我们的要求也不高,一个是你的人头,一个是九龙镇,只要你肯把这两样东西献出来,我们就不为难你了” 虚立在秦之初右侧的那名道士呵呵一笑,“秦之初,你可真是命大,在京城得罪了齐国公、魏国公和燕国公,竟然囫囵个儿离开了京城,顺利地抵达宁清县,走马上任,这可真是个奇迹,由不得贫道不佩服,不过此时此刻,该是奇迹终止的时候了,这次就由贫道把你的人道割下来,带到京城,交给齐国公吧呵呵,你还不知道吧?不少字你的人头挺值钱的,齐国公开价五十块下品晶石,贫道囊中羞涩,只好笑纳了秦之初一皱眉头,“你是王大川?齐虞东还真是舍得,派出了两个送死鬼,姜立天已经被本公杀了,现在轮到你了” 隋力爻脸色阴沉,“师兄,磷月道长,给他废什么话?动手杀了他” 秦之初哈哈一笑,“今天谁杀谁,还不一定了三个妖道,竟然谋害朝廷命官,今天你们一个也逃不了,看本公的宝贝驱魂鞭第五式,群鬼乱舞” 驱魂鞭,这是秦之初在阴穴之地机缘巧合下,刚刚祭炼成功的宝贝当时,要不是昊天金阙在紧急关头飞了出来,将三只恶鬼定住,秦之初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适合驱魂鞭、阴气、恶鬼三者融合为一体 此外,祭炼成功后,秦之初还把阴穴之地中所有能够寻找到的阴气、鬼魂全都吸纳入到了驱魂鞭中,进一步的强化了驱魂鞭的威力 秦之初之所以急着祭炼驱魂鞭,目的就是为了应付今天这样的情况驱魂鞭还是目前为止,秦之初手中唯一一件群攻性的法器,最为适合在人多的时候使用所以,一开始,他就毫不犹豫地把驱魂鞭拿了出来,抢先进攻 驱魂鞭一共五式,其中第五式是威力最大的一式姜立天当初活着的时候,并未能把驱魂鞭祭炼成功,只能勉强把第四式发动出来,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催发第五式的 “第五式?不可能,你怎么会把驱魂鞭完全祭炼成功的?” 王大川跟姜立天同为齐国府上的客卿,对姜立天的本事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也知道驱魂鞭是姜立天威力最大的一件法器 他没想到这件法器竟然会落到秦之初手中,而且秦之初似乎还把驱魂鞭完全炼化掉了,可以不受任何约束的自由运用 蓦然间,王大川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只怕这一次三人围攻秦之初,未必会想他们事先想象的那么简单 无数的黑雾从驱魂鞭中飞了出来,瞬间聚合成形,在空中出现了三只双眸中闪烁着碧绿色磷火的恶鬼三只恶鬼一出来,就朝着王大川、隋力爻和磷月道长发出了愤怒的鬼叫声 秦之初把他们和驱魂鞭彻底的炼化在了一起,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也只能跟着秦之初,听从秦之初的吩咐了他们的智慧还在,心里面觉得憋屈,却又无法发泄到秦之初身上,只好朝着王大川他们咆哮了 “你们去对付王大川和磷月道长两个妖道,我来收拾隋力爻” 秦之初在三只恶鬼形成的一瞬间,就朝着隋力爻扑了过去,他跟隋力爻两次交手,对隋力爻还是比较熟悉的,何况,隋力爻几天前刚刚断了胳膊,就算是恢复的再快,实力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可以说三人之中,就属隋力爻最弱,故而杀死隋力爻也就最容易 隋力爻眼看秦之初扑了过来,冷哼一声,“狗官,你真以为道爷是软柿子吗?你错了,道爷是柿子,却不是软柿子,我身上结了厚冰,崩掉你的牙” 说着,隋力爻一催脚下的狂风,一阵风地躲开秦之初的攻击,闪到了秦之初的侧后方,他擅长刺杀,速度是他的优势,他此时把他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隋力爻剩下唯一的胳膊,左臂抬了起来,数根阴线从他的袖口中飞了出来,瞬间就在空中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张蜘蛛网一样的东西,疾若流星,朝着秦之初就罩了过去 秦之初心神一动,青锋剑倏然而出,在空中一晃,朝着蜘蛛网就斩了过去,孰料组成蜘蛛网的阴线给前几天他用青锋剑斩断的那根不是同一样,要更加的坚韧,青锋剑这一斩,竟然未能建功 隋力爻打了一个灵诀,蜘蛛网一收,就把秦之初的青锋剑兜了起来 隋力爻哈哈一笑,“狗官,你那天不是用一方印砸过我吗?来啊,再拿你的印砸我一下试试,看看道爷能不能把你的破印收走?” 秦之初面无表情,双手一掐灵诀,一道真元打在了被蜘蛛网兜住的青锋剑上,“力斩千钧” 青锋剑突然迸发出无数的毫光,哧拉一声,就把兜着它的蜘蛛网划破,破网而出,直斩隋力爻的面门 隋力爻吓得发出一声尖叫,连忙催动脚下的狂风,试图躲避,没想到那青锋剑就像是附骨之蛆一般,死死的追赶着他,不给他一丁点喘息的机会 秦之初忙中偷闲,看了一眼王大川和磷月道长,发现三只恶鬼已经把他们两个缠住,使得他们无法联手,现在无疑是斩杀隋力爻的最好时机,错过了,就可能不会再有下次了 第205章你死吧 第205章你死吧 第205章你死吧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隋力爻,你死定了 秦之初在心中低吼一声他再次打出了一道灵诀,“青锋剑,给我杀” 青锋剑的速度本来已经极快了,可是当这道灵诀落在它的剑体上后,它的速度陡然又加快了一分,就像是兔子猛地往前蹿了一下一般,直刺隋力爻的后心 啪的一声,隋力爻的身上响起了一道玉符破裂的声音,顷刻之间,在隋力爻的身周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护身罩,这个直径大概有一丈的罩子,把他给保护了下来 不过这个护身罩实在是有点大,在空中飞行,阻力太大,隋力爻的速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他不得不停了下来青锋剑接二连三地刺在护身罩上,却始终无法奈何得了 隋力爻满含仇恨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秦之初,“狗官,我必杀汝” 秦之初冷漠无言,双眸看着隋力爻,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他举起右臂,斜指向天,“雷来,给我劈死这个妖道” 轰隆、咔嚓一声,一道银白色的霹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劈在了隋力爻的护身罩上 隋力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引雷诀乃是纯阳的法诀,至阳至刚,所谓雷霆出,诸邪辟,就是说打雷的天气,就连鬼魂都不敢出来害人换句话讲,引雷诀和阴魂之术是相冲突的,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但偏偏这一修真界众所周知的铁律到了秦之初这里就失效了,秦之初不但成功炼化了驱魂鞭,还把引雷诀练到了随心所欲的精深程度 一时间,隋力爻只觉得自己几十年形成的观念全都土崩瓦解掉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秦之初才不管隋力爻是怎么想的,他只想快点把隋力爻的护身罩破掉,宰了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找他麻烦的混蛋道士然后再去收拾磷月道长和王大川 不过秦之初用雷劈隋力爻,却也多少影响到了三只恶鬼,他们的攻势一下子减弱了许多,本来被压着打的磷月道长和王大川一下子就缓过劲儿来 “隋师兄,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来救你”磷月道长喊道 磷月道长的话提醒了秦之初,后者一看,不能用引雷诀,连忙停了下来,斜指向天的右臂又指向了下方,“水来” 秦之初他们争斗的下面就是护城河,里面的水如同巨蟒一般,从河中飞了起来,瞬间就在秦之初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大水团 秦之初把手指点在那个大水团上,暗运真元,数十息之后,这个大水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锥,秦之初一推冰锥,朝着隋力爻的护身罩就撞了过去 隋力爻这会儿后悔死了,他这会儿有心冲出到护身罩外面,击杀秦之初,可又怕失去了护身罩的保护,不是秦之初的对手,但一直躲在护身罩中,他就只能被动挨打,只能被动的等待着王大川或者磷月道长过来救他 秦之初搞出来的冰锥十分的坚固,尖儿又极为锋利,一次又一次的撞在隋力爻的护身罩上,很快,隋力爻就感觉到护身罩快要支撑不住了 隋力爻一咬牙,大喊一声:“开” 顷刻之间,护身罩化成无数的光点,如同烟花一般,在空中绽放 隋力爻在护身罩破碎的一瞬间,施展疾速,从原地消失,一道银线出现在他的手中,瞬间,就冲到了距离秦之初仅仅不到三尺远的地方,“秦之初,你给我死” 秦之初身子往旁边一扭,手中的冰锥就挥了出去,扫在了隋力爻的腰间隋力爻这次再没有护身罩可以救命,一下子就被冰锥扫中,口中狂喷鲜血不止 “妖道,借你人头一用”秦之初一点空中的青锋剑,青锋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瞬间就出现在隋力爻的脖子旁,一道寒光闪过,隋力爻的人头就掉了下来 嗖的一声,隋力爻的元神从人头的眉心中逃了出来,惶惶如丧家之犬,一眨眼,就飞出去老远,眼看着就要逃脱 秦之初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抬起右手,斜指向天,“雷来” 咔嚓,天上降下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不偏不倚,正好劈中了隋力爻的元神,一下子就把隋力爻的元神击碎,化成了最纯粹的灵气 隋力爻死了,这次秦之初没用昊天印,就杀了他 “师弟”王大川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战斗,他事先真的没想到他们三人联手,不但杀不死秦之初,还让秦之初杀了他的师弟 磷月道长也在关注着这边的战斗,他也没想到隋力爻竟然死的这么快,这也太夸张了一点,远远地超过了他的预期一时间,磷月道长眼珠直转,不停地往四周打量,似乎要寻找出来一条逃生的路一般 “秦之初,我要杀了你,为师弟报仇”王大川打出一道灵诀,把缠着他的两只恶鬼逼开,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秦之初 秦之初摇了摇头,“妖道,咱们本来无怨无仇,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喊打喊杀的是你们,怎么,死了你的师弟,你就受不了了?” 王大川脸色阴沉,“秦之初,我不跟你做口舌之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拼着粉身碎骨,也要杀了你” 秦之初也不再跟王大川废话,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性,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恶鬼,噬魂” 另外一只缠着磷月道长的恶鬼撇下了磷月道长,也朝着王大川扑了过来秦之初一催脚下的拂尘,就要和磷月道长对阵 孰料,磷月道长怪叫一声,好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脚下的碧绿色半月法器突然迸发出无数的碧绿色光芒,猛地加速,载着磷月道长就心急火燎地朝着西边跑了“王师兄,在下突然尿急,容我去方便一下,等会儿再和你一起杀敌” 王大川没想到磷月道长竟然见势不妙,直接开溜了,他气的七窍冒烟,恨不得把磷月道长剥皮抽筋,但是三只恶鬼围着他,他就算是想脱身,也是无法离开的 秦之初也没想到磷月道长竟然跑了,他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就决定暂时放走磷月道长不管,当务之急,是要把王大川除掉,这个才是真正的大敌 秦之初回转身,重新面对着王大川,“妖道,该你了” 王大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把眼睛睁开,就这一瞬间的工夫,他就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好,脸上冷冰冰的,双目闪烁着摄人的寒光,冷酷而又无情 “燃烧我身,壮我法力” 呼的一声,从王大川的身上突然烧起了一股火焰,那火苗迅速地在他的头颅上聚集,乍看上去,王大川的脑袋就像是刚从火炉中取出的煤球,还带着火 王大川的气势急剧地膨胀着,他的修为境界也在迅速地提升着,一眨眼的工夫,就飙升了数层,竟然到了旋照期第十层,也就是旋照期大圆满境界,距离开光期仅仅一步之遥 秦之初骇然地后退了数丈距离,王大川竟然掌握如此秘法,接下来的这场争斗,只怕会对自己很不利 不容秦之初多想,王大川已经用秘法提升完了自己的境界,他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师弟已死,磷月道长又不顾义气的跑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对阵秦之初和三只恶鬼,如果他不想点办法的话,今天他就得陨落 用秘法提升境界,虽然会折寿二三十年,可是只要把秦之初杀死,他好歹还有不少年可以活,如果能够像事先推想的那样,得到秦之初的宝贝,说不定他还能够突破境界,修炼到开光期,那时候,寿元大增,用秘法损耗掉的寿元也就补了回来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不用怀疑的选择题 “秦之初,你死吧”王大川大喝一声,人字立在空中,双手握在一起,高高举起,“尝尝我的破城拳” 无数的毫光在王大川的双手间缭绕,无数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了他的双手之间,这一拳只怕是毁天灭地,让人看不到生机的一拳 围在他身边骚扰他的那三只恶鬼好像是看到了洪荒巨兽一般,惊恐不安地朝着远处跑去 秦之初面无表情的看着,暗中却快速地调集着全身的真元,往泥丸宫中运去,眨眼之间,秦之初的眉心就觉得一阵胀痛,一道青绿色光华从眉心中射了出去 丈许大小的昊天印飞了出来,呼啸着砸向了王大川在这种生死关头,秦之初唯一想到的就是动用昊天印,这是他修炼几个月以来,养成的一种本能反应 呼的一声,昊天印砸了出去,这时,王大川也把破城拳打了出去,一个巨大的双手握在一起的拳印从他身上飞了出来,迎向了呼啸而至的昊天印 轰的一声,昊天印和破城拳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就像是两只愤怒的公牛相遇,那一刻就像是两只愤怒的雄狮碰到了一起…… 第205章你死吧 第205章你死吧,到网址 第206章势单力薄 第206章势单力薄 第206章势单力薄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昊天印和破城拳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就像是两头势均力敌的斗牛将头抵在一起一样,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一时间,竟然成了相互胶着,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局面 这样的结果,既出乎秦之初的预料,也是王大川所没有想到的,尤其是后者,以燃烧自身寿元为代价,强行提升个人的修为境界,几乎把全身的真元都汇聚到了一起,才打出了这一击破城拳,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秦之初,你等着,咱们俩还不算完”王大川极为果断,见奈何不了秦之初,连忙往自己的身上拍了几张符,脚下生风,托着他,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迅速逃离了现场 那三只恶鬼刚才只顾着躲避昊天印、破城拳相互碰撞时产生的巨大威力,留下了空挡,这才给了王大川逃跑的机会 秦之初这时候,再想发出第二击昊天印,已经是不可能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大川远去的方向,并没有去追击,一方面他的速度不够,另外一方面,他不知道王大川是否还有别的手段再有一点,西城门的攻城战还没有结束,他这个县主薄必须留下来主持大局 秦之初看了一眼还在西城门攻城的两伙盗匪,就像是看两伙作恶的蝼蚁一般,没有一丝怜悯,唯一有的就是消灭 秦之初伸出右手,斜指向天,“雷来” 咔嚓,咔嚓……接连六道银白色的霹雳从天而降,劈在了六辆投石车上,当即把投石车打得四分五裂,烧起了火之后,秦之初如虎入羊群,从天而降,驭使着青锋剑,在盗匪们的中间展开了屠杀 牛青安还有他的手下都没有想到隋力爻他们和秦之初之间的争斗,竟然进行的这么快,结果也是出乎意料,己方的三位仙师,一死两逃,秦之初大展神威,安然无恙 他们有心逃走,但是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秦之初腿上的飞行符,想拿着朴刀跟秦之初拼命,却近不了秦之初的身,用弓箭射吧,秦之初快如鬼魅,根本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百马帮、牛头寨两家盗匪二合一,也未能阻止秦之初的屠戮,仅此一役,秦之初斩杀了一百六十多名盗匪,跪下来投降的也有百余号人,其余的逃的逃,跑的跑 秦之初毕竟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奚一松他们又战斗了半天,服用的丹药的药效也基本上快过去了,能够俘虏一百余人,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不能再追赶了,何况,他们还要固守九龙镇,防止再有一波盗匪过来偷袭 这一役,以秦之初为首的官府势力大胜,也是宁清县出现了盗匪之后,从来没有过的胜利天一亮,九龙镇的大街小巷就燃放起了鞭炮,镇中的士绅、耆宿自觉地组织起来舞狮队、秧歌队,在九龙镇的大街上游行庆祝 秦之初免不了在县衙前再次会见了一次士绅、耆宿们,接受他们的颂扬,并发表一些安抚他们的套话秦之初要想稳稳地掌控住宁清县,这些琐事还真的没办法假手他人,何况,他还想着让宁清县的百姓竖起他的长生牌位,那就更要亲力亲为了,尤其是在前期的时候,这种展现自己亲民、能力的作秀,是免不了的 好不容易把士绅们送走,奚一松过来请示该如何处理那些俘虏,是否要将他们杀头示众这些盗匪个个都是双手沾满了血腥,按照大周律,每一个都逃不了斩立决的下场 秦之初让关志文按照大周律对他们进行审判,判决之后,报请刑部批准,在此之间,要给每个盗匪带上沉重的镣铐,让他们修城墙、城门去 这一次的攻防战,西城门受损严重,必须进行维修才行,有一百多个免费的劳力,那里还有不往死里用的道理 秦之初还要求把马千里、牛青安两位贼酋的头颅割下来,装在木笼中,悬挂在城门口的旗杆上,示众在攻防战中死去的盗匪也一律枭首示众那六辆投石车的残骸要收集回来,看看是否还有维修的价值,如果还可以修好,就将他们摆放在城墙上,做为守城的兵器 对在守城战中战死的团丁,秦之初要求要对他们进行厚葬,发给一千两银子做为抚恤金好在这次死去的团丁不是太多,否则的话,秦之初制定出这么高额的抚恤金,非得破产不可 携着大胜的威势,秦之初给占据了其他两镇的典吏发去了措辞强硬的最后通牒,勒令他们必须将两镇让出来,辞去公职,把他们所窃取的县衙的一切公文、官印全部交出来,否则的话,马千里和牛青安、丁少子父子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九龙镇一白天一黑夜发生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就吹遍了整个宁清县,占据了上泉镇的工房典吏石坤鹏、礼房典吏张长胜第一个向秦之初表示了愿意无条件交出一切的愿望,他们唯一一个条件就是要秦之初保证不跟他们秋后算账,要保证他们全家老小人身财产的安全 秦之初也不想多杀人,却也不愿意纵容恶人,所以他有条件的接受了石坤鹏、张长胜的条件,可以保证他们全家老小的人身安全,至于他们的财产安全,就要看宁清县的老百姓是否愿意了,要是他们曾经通过不法的手段,窃取过老百姓财产,那是一定要追回的 在石坤鹏、张长胜之后,吏房典吏、户房典吏、刑房典吏等三房典吏也先后向秦之初移交了权力,宁清县在事隔三年之后,再次重新置于县衙的统领之下,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将之分裂割据 这一切的忙乱,秦之初就交给了关志文、龚秀珍他们来办理,秦之初把在攻防战表现极为不凡的演宁,提拔为吏房典吏,又从宁清县的所有士绅中,挑选了三个德高望重,风评不错的做了其他三房的典吏,至此,宁清县的六房典吏获得了重建,其中,又以演宁所掌的吏房为尊 不过演宁并没有太过高兴,这虽然掌管了吏房,但是六房中,真正称得上是秦之初左膀右臂的,还是关志文和龚秀珍,这俩可都是秦之初的同年兼同乡,不远千里跟着秦之初从京城到宁清县,深得秦之初的信任,相比之下,他还差点,故而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才行 一切看起来都在逐渐的恢复正轨,宁清县恢复了统一,代表大周朝的县衙发出的政令再一次在宁清县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限,可是这都是表面现象,个中的忧患,秦之初却看的很清楚 宁清县的三大患一个都没有根除 六大典吏或是被他囚禁,或是交权,但是他们的影响力还在,想把他们的影响力清除,很难还有县衙现在缺少大量的熟悉宁清县情况的衙差、皂隶、民壮等人,想把这些人配备齐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当然,原来的皂隶、衙差、民壮什么的都能用,可如果把他们重新招募到县衙的话,就要防止他们利用对宁清县的熟悉,重新和原来的六大典吏甚至是宁清县外的势力勾结,给秦之初和宁清县添乱,那就比较麻烦了这事十分的繁琐,也是迫在眉睫要解决的 秦之初十分干脆的给出了一个大致的原则,然后就放权,交给了他任命的新的六大典吏 关志文、龚秀珍不会背叛他,演宁也算是经过了考验,剩下的三位士绅也是想做事的,把宁清县的一应民政交给他们,秦之初还是比较放心的就算是那些必须由一县行政长官处理的事情,他也全都下放,交给了关志文等人,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第二大患是汉民和本地土著的对峙,这也是个大难题,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交给别人,秦之初多少有点不放心,他准备稍候就来处理这件事 第三大患是盗匪虽说马千里、牛青安两位贼酋已经授首,可是还是有不少盗匪跑了,另外还有一些盗匪并没有参加那天晚上的攻城战对这些参与的盗匪势力,比较要进行清剿,同时还要剔除他们成长的土壤,让宁清县实现无盗无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目标 剿匪也算是大事了,秦之初交给了奚一松主办,关志文这个刑房典吏辅佐,同时他还给榕西府的千户陈豪天写了一封信,请陈豪天重新派出人马,在宁清县设立百户所,派驻官军,守卫县城 秦之初这样做,一是要让以奚一松为首的团练能够腾出手来,专心剿匪、训练,二是要做出一个不会把宁清县军政、民政一把抓的姿态,少一个让人攻击的小辫子,三是结交陈豪天,获得陈豪天更多的好感和支持,四是让榕西府知府衙门安心,表示宁清县还是大周的地盘,不会**出去 秦之初虽然已经决定不再忠于顺德帝,乃至任何一位皇帝,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辖区搞成国中之国,要不然不会一直告诫手下、宁清县的士绅、耆宿要按照大周律办事了他贪图的还是想方设法要在昊天金阙多出来一些长生牌位,而搞国中之国并不能实现这个目标他也就不费那个心思了 不过三大患都只是表面上的,是大周朝的朝廷、榕州省的巡抚衙门、以及榕西府的知府衙门认定为宁清县的三大患,不是秦之初认定的祸患,真正让他引为心腹之患的还是来自修真者的威胁,以及京城公侯贵族的敌视 公侯贵族的敌视就不用说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秦之初虽然是个修真者,却也奈何不了他们,从黄金华,到姜立天,再到王大川,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这些在大周朝根深蒂固的贵族,暗中不知握了多少底牌,不是出身平民的秦之初能够相提并论的 而来自修真者的威胁就更多了,万香教的杨桂芝,齐国府客卿仙师王大川,溜之大吉、不知踪影的磷月道长,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而躲在暗中,一直没有露面的又不知有多少 秦之初这不是在杞人忧天,而是在审问牛青安的手下的时候,才知道磷月道长来自宁清县西边的丹霞山既然磷月道长能够在丹霞山修炼,还曾经得到过隋力爻的帮助,那么这是否就意味着丹霞山中还有其他的修真者,他们又会对西邻的宁清县采取什么样态度 秦之初花了半天的时间,把自己周围的形势分析了数遍,越分析越发现自己势单力薄,环境又极为恶劣,要想在以后的岁月中,始终立于不败之地,他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正好关东神丐打探消息回来,秦之初把他叫了过来,询问了他一些宁清县以及榕西府的情况,关东神丐回道榕西府知府、同知暗中都给秦之初做出了很不错的评价,认为秦之初雷厉风行,迅速结束了宁清县混乱的局面,值得表扬 至于宁清县的老百姓,大多还是持观望态度,就算秦之初是个仙师,老百姓也没有把他当成能够把宁清县拯救出水深火热的神仙,还等着还这位传说中的仙师如何给他们带来好日子 秦之初暗中大皱眉头,看来想让宁清县的老百姓心悦诚服地主动给他竖上长生牌位,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除了要多做一些有利于百姓的事情之外,说不定还要适当对他们进行引导 这事操作起来,可就不是一天半天能够完成的,估计要花上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才有可能办到秦之初决定先把这事放上两天,回头再说有一件事,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了 “老聂,你去把三哥、关兄、龚兄还有演宁、老姬都叫来,我有要紧的事交代,对了,还有那个孙得龙,也一起叫来吧”秦之初用捎带急促的语气说道 关东神丐不知道秦之初要干什么,连忙应了一声,“是,太爷” 感谢读者大大“da ”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月票 第206章势单力薄 第206章势单力薄,到网址 第207章散功 第207章散功 第207章散功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因为秦之初有交代,不修县衙,所以具体负责重建县衙的工房典吏石坤羽,只好先让人——主要是丁氏父子以及盗匪俘虏——把县衙的废墟清理出来,然后修建了一些茅草屋、竹屋,屋顶上有毡布遮盖,倒是能够挡风遮雨 宁清县的冬天也比较暖和,不会到冰点以下,这样的竹屋、茅草屋也是勉强可以用的,宁清县很多老百姓的房子就是这样 县衙中供秦之初居住的房子是最大的,主要用的材料是竹子,还有一些木头和茅草以及少量的砖石竹屋一共两层,底层悬空,无物,上层是一个长宽都有三丈有余的通透屋子,这也是秦之初要求的 屋子里面没有什么摆设,什么官印、公案之类的东西,秦之初都交给了关志文等人,他纯粹就是个甩手掌柜不过谁也不敢质疑他在宁清县县衙所拥有的绝对权力,除非是不要命了 得到关东神丐的通知,奚一松、关志文等人都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忙赶到秦之初的住处集合这次来的基本上都是秦之初的心腹,外人一个没有 为了修炼方便,屋子里面也没有椅子,只有茅草编织的蒲团,上面放着布垫秦之初坐在主位上,奚一松、关志文等人分左右坐好 等所有人到齐后,秦之初的目光先扫视了一下诸人,发现奚一松、关志文等人一如既往,只有演宁的眼神最为热切,这倒也怪不得演宁,谁让那晚的攻防战已经过去两天了,秦之初始终都没有论功行赏这次说不定就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至于被委任为吏房典吏,演宁倒是并不特别的在意,他一个郎中,做典吏干什么,还是跟着秦之初修炼才是他的追求,只是他也知道秦之初手下缺人,他要想获得秦之初更多的信任,就必须要出来帮衬秦之初才行 秦之初冲着演宁笑了笑,“大前天晚上,演郎中表现的不错,有尽忠职守,要以九龙镇共存亡的气概,你一个郎中能够表现的不弱于军人,真是不错” 演宁连忙谦逊地说道:“太爷,这是小人该做的”他已经是典吏了,也就不用再自称“草民”了 秦之初点了点头,这才说到把他们叫来的原因,“在座各位都是我的兄弟、朋友、近人,都是心腹之人,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就跟你们交个底 咱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极为恶劣,什么盗匪呀,汉民和本地土著的对峙了,我就不说了,你们都比我清楚,我只说一点,就是修真者对我们的威胁 我们现在都知道牛青安的背后是磷月道长,现在磷月道长跑了,他以后是否还会再扶持一个人出来,我们不得而知而除了牛青安之外,是否还有别的修真者在扶持代理人,我们更是不得而知磷月道长的老巢就在咱们宁清县西边的丹霞山,咱们宁清县时刻处在他们的威胁之下,不能不防 我一个人能力有限,分身乏术,所以我打算在小范围内传授修炼的功法我这里有一份《成仙**》,是我最开始修炼的修炼功法,我已经誊录了几份,你们每人拿一份,回去修炼一下,看看是否有成为修真者的可能性” 关东神丐、演宁、孙得龙三人一听,全都两眼放光,谁也没想到秦之初竟然会这么轻易地就把修炼功法传给他们相比之下,奚一松、关志文和龚秀珍以及老姬都表现要平淡许多 秦之初又道:“我还会给你们每人五块下品晶石,助你们修炼,至于筑基丹,你们就暂时别想了,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和别的修真者联系,很难得到筑基丹这么珍贵的丹药不过以后要是有机会得到的话,我一定会赐给忠心之人的” 秦之初拿出了他誊录的《成仙**》,还有数十块下品晶石,一起交给了奚一松,“三哥,你给大家发一下” 奚一松依命行事,很快就把功法以及下品晶石发了下去关东神丐、演宁和孙得龙都迫不及待地翻阅了起来 秦之初又道:“你们先不要急着看,我还有一件事交代,咱们宁清县的官学必须要赶快操办起来,要尽量让适龄的儿童都进入官学中学习,我会在合适的时候,从他们当中挑选一些人出来,修炼《成仙**》的” 秦之初之所以要这样展开这么大一个盘子,主要还是想从繁琐的事务中脱身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目前能够制作符文箭,就只有他一个人,另外像什么画符了之类的琐事,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他 秦之初盼望着能够出来一个替他干活的低级修真者,不指望在遇到修真者的时候,能够帮他御敌,至少也能把他从繁琐的事务中解脱出来,让他可以安心的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交代完之后,秦之初就让奚一松他们退下去了,他们都比他忙,他要不好占用他们太多的时间,毕竟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本来应该是他来做的 众人都离开了,奚一松却没走,而是等大家都离开了,走到秦之初面前,把《成仙**》和下品晶石全都放在了秦之初的面前,“少爷,你缺晶石,还是你留着用吧,就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了” 秦之初疑惑地看着奚一松,“三哥,你为什么要说是浪费呀?你我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咱们现在处在什么样环境下,你也很清楚,我迫切地需要三哥你提升自己的实力,你的身手虽好,却也快到极限了,要想提升,还是要修真才行” 奚一松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少爷,我也想帮你,但是在修炼这件事上,我真的无能为力《成仙**》也好,下品晶石也罢,给我的话,真的只是浪费这一点,我很清楚,你就不要强求了,还请你也不要问为什么,我是不会说的” 说罢,奚一松转身就走,也不给秦之初问出口的机会 秦之初看着奚一松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他早就决定奚一松身世成谜,难道在他身上还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不过看样子,想从奚一松口中问出点东西来,很难秦之初又不想破坏他跟奚一松之间的情意,只好暂时把心中的疑窦强行压下去 奚一松有一句话说的没错,秦之初是缺晶石的,不过这个状况,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扭转,要不然他今天也不会大方地给了关东神丐、关志文等人一人五块下品晶石,助他们修炼了 秦之初在九龙溪旁,和隋力爻第二次遭遇的时候,曾经用昊天印砸掉了隋力爻的一条胳膊,得到了一个储物袋,事后,秦之初发现那不是一个储物袋,而是一个专门用来装晶石的晶石袋,里面竟然有三百零七块各色下品晶石 前两天夜里,秦之初又用青锋剑枭了隋力爻的脑袋,用天雷齑灭了隋力爻的元神,事后,秦之初在隋力爻的尸身上仔细的搜索,又找到了一些东西 一个装着一百三十六块下品晶石的晶石袋,一本修炼功法,还有一本《基础符文》,还有隋力爻使用的法器,也就是那些银线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杂物 那些银线都是隋力爻用秘法提炼出来的,在修炼功法中有记载,可柔可刚,柔时比蛛丝还软,刚时能力透铁板在修炼功法钟乳石,秦之初还找到了一些隐藏自己气息,如何潜伏、伪装的方法,这些东西对秦之初都是极为有用的 那本《基础符文》跟秦之初手中的那本大部分相同,却也有一部分不太一样,最让秦之初心动的还是里面关于飞行符的制作 秦之初记得很清楚他和隋力爻两次相遇,隋力爻的速度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前两天夜里,王大川能够逃走,跟王大川所用的飞行符也有很大的关系 在这本《基础符文》中,记录着他们所用的飞行符,这是一种叫做狂风符的飞行符,比一般的飞行符,速度要快很多 像秦之初所用的飞行符,能够达到毛驴奔跑的速度,而这种狂风符则可以达到一般快马的奔跑速度,顶级狂风符则能够达到千里马的速度当然,这只是单纯的在速度方面进行对比,如果说耐力的话,飞行符和狂风符都是无法真正的和驴马进行对比的 秦之初把全县的事务安排了一遍之后,就开始闭关修炼,他这两天一直有一种要突破的感觉 说来他这段时间是很辛苦的,在九龙溪旁,两次和隋力爻遭遇,制作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到了九龙镇之后,又祭炼驱魂鞭,恶斗隋力爻、磷月道长和王大川的三人团 这些经历不断壮大着秦之初的阅历,形成他厚重的积累,同时也让他的真元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消耗和重生,这些都是修为境界能够不断获得增长的重要条件 第207章散功 第207章散功,到网址 第208章脸皮够厚的 第208章脸皮够厚的 第208章脸皮够厚的 请喜欢本书的读者大大帮着骑兵多宣传一下本书,谢谢 秦之初拿出来一部分下品晶石,在他身周放置好,然后就开始了修炼,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体内经脉、穴道充满真元,使得它们达到饱和的状态,这样才能谈得上突破,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这些天,秦之初的损耗是比较大的,祭炼驱魂鞭,与人争斗,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真元要不是郭贞娴赠送他的那一百块下品晶石,他一直留下了一半做为储备,说不定这次他都没有可能坚持下来了 好在从隋力爻身上得到了四百多块下品晶石,足以让他坚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了 说实话,隋力爻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的下品晶石,实在是远远的超出了秦之初的预期,不过从隋力爻留下来的遗物中,秦之初多少也找到了一些答案 这个隋力爻擅刺杀,也喜欢刺杀别人死在他手中的修真者也有数十个了,这些被他刺死的修真者死后,遗留下来的东西,也都成了隋力爻的战利品,晶石留下来自己用,用不着的东西也都想法变卖掉了,大多也换成了晶石日积月累下来,也就有了一笔可观的下品晶石了 只是到了最后,这些晶石全都便宜了秦之初,不能不说是造化弄人 盘腿坐好,秦之初摆好五心朝天的姿势,阖上双眼,很快就进入到了打坐入定的状态摆放在他身边的下品晶石不断的飞起来,一块又一块的碎裂,其中蕴含地天地灵气不断的散逸出来,被浮现在秦之初眉心的漩涡不断的吸纳到眉心中 这些天地灵气被青铜残印提纯精炼,最后成为银色的真元,反哺回来,融入秦之初的经脉之中,不断得壮大着他的真元 一转眼的工夫,就有超过了两百块的下品晶石破裂,它们所蕴含地天地灵气全都进入到了秦之初的体内到了这时候,秦之初体内的真元终于到了饱和的状态 秦之初的心神沉在体内,引导着真元在他的经脉、穴道中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周天循环随着周天循环的进行,不断的有真元新生出来,进一步壮大着秦之初的真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秦之初引导着真元在他的体内再次开辟了一块新的区域出来,又有不少细小的经脉融入周天循环之中 秦之初倏然睁开眼睛,他深深地长舒了一口气,自己这次成功的又晋升了一级,为旋照期三层的修真者了,这是旋照初期的最后一层,再进一层,就是旋照中期了 算来,自己从接触到《成仙**》,到现在,也就是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能够有这样的修炼速度,应该不算慢了,就是不知道是否能够比得上修真界的那些修炼天才 这次成功的晋升了一层修为境界,秦之初的身上又冒出了不少污泥,他连忙吩咐了一声,让他给他烧热水,他要洗澡 他做为宁清县的最高官员,身边自然有人伺候 演宁特地从家中调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做秦之初的贴身跟班,本来演宁是打算送貌美如花的丫鬟的,还是老姬偷偷阻止了他 老姬知道秦之初的心中一直挂念着郭贞娴郭仙子,而郭仙子的修为境界深不可测,假如两个人将来真的有可能发生点什么,那么在秦之初身边出现漂亮的妙龄女子,就有点不合时宜了,万一引得郭贞娴对秦之初印象恶化,演宁就是好心办成坏事了 演宁这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一段隐情,对老姬感激不已,也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地跟貌不惊人的老姬结交一番,说不定还能通过老姬,更多更深地了解秦之初 那俩家丁很快就把热水准备好,秦之初泡在浴桶中,舒舒服度地洗了个热水澡,出来之后,顿感神清气爽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片刻之后,演宁站在了屋子的门口,“太爷,你现在是否有时间?小人有事情向你禀报” “演郎中,我不是说过吗?宁清县有什么事情,在你们职权范围内的,你们秉公处理就是,一个人处理不好,就和其他典吏商量着办如果超过了咱们宁清县的职权范围,那就上报给榕西府就是了”秦之初不想陷身于宁清县的民政琐事中,只想把这些麻烦事推出去,也就没有让演宁进来的意思 演宁忙道:“太爷,这事不是我们几位典吏能够办的,也没有超过咱们宁清县的职权范围,必须得你出面才行你不是交代要尽快把官学组织起来吗?朝廷给咱们派了一个教谕,是今年的新科进士,我们的官职、功名都比不上人家,只能请你出马了” “进士?教谕?” 秦之初实在是很难把这两个东西联系在一起大周朝的官学在县一级为县经学,简称县学,府一级为府经学,简称府学县学的头头,也可以说是校长,就是教谕,一般情况下,都是由举人或者贡生担任的,还从来没有进士做县学教谕的先例 今年大周朝的科举尽出稀罕事,先是他这个状元,被发落到宁清县做正九品的县主薄,现在又有进士来宁清县做县学教谕,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县学教谕是正八品品秩的官员,说来比秦之初这个正九品品秩的县主薄还要高上两级,也难怪演宁这个吏部典吏压不住场子了 秦之初虽然不想浪费时间,却也知道必须他出面才行,要不然就是一个怠慢上官之罪他连忙把官袍翻了出来,匆匆地换上 “演郎中,新来的教谕叫什么名字?是哪儿的人呀?”秦之初出了门就问道 演宁说道:“那人自称姓钱,叫什么江鱼,字得水” 钱江鱼? 秦之初猛地停下了脚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忘了这个钱江鱼的,当初礼闱结束后,他被皇帝钦点为会元,以钱江鱼为代表的江南才子不服,曾经把他堵在礼部衙门的门口,说他永远都别想考中状元还要用一万两银子跟他打赌之后,齐虞东、燕九捷和魏旭晨也掺和了进来,使得他和京城的公侯们积怨更深 这段往事,紫禁城中的顺德帝不可能不知道,秦之初不用想都知道钱江鱼这位壬辰科的进士,被派到宁清县做教谕,肯定不是吏部的安排,而是顺德帝的圣旨 顺德帝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要给他找个婆婆吗?要知道秦之初只是正九品,钱江鱼要是做了县学教谕,就是正八品,官儿比他大,虽说在宁清县的民政上,钱江鱼无法干涉,但是县学跟宁清县很多家庭都会发生直接的联系,钱江鱼要是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秦之初还真奈何不了他 当然,这是指正常手段,秦之初要是动用法术,别说一个钱江鱼,就算是来一千个,一万个,也都是盘菜只是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的话,秦之初不想在官场上使用暴力手段 演宁带着秦之初到了县衙的前面 钱江鱼被临时安排在了一个茅屋中居住,他是大才子,家中也颇有资产,什么时候住过这样的房子,他发了不少的脾气,却没有人理会他他有心到镇上的客栈或者接住到民家,谁知道那些客栈或者居民都不愿意接受他 钱江鱼自然不知道这是演宁跟关志文等人商量后,偷偷做出的安排 关志文、演宁等人一致认为宁清县只能有一个太爷,那就是秦之初,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秦之初的位置,哪怕钱江鱼是个正八品的县学教谕,那也得置于秦之初的领导之下才行 既然连秦之初都住在县衙的竹屋中,那么钱江鱼就没有理由去住在舒适的客栈或者民房中,必须也跟着一起吃苦受罪才行,要不然,怎么样体现领导者与被领导者的关系? 秦之初通过他的一连续动作,已经在宁清县尤其是九龙镇树立起来了莫大的威信,演宁他们偷偷地打招呼,谁敢不听?故而,无论钱江鱼如何在九龙镇寻找住宿的地方,都没人接受他们 钱江鱼气的七窍生烟,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住在县衙的茅草屋中,他总不能露宿在外面,要知道宁清县的气候潮湿,还经常下雨,住在外面,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钱兄,本公不知道你竟然到我宁清县来做教谕,真是本公的失职,本公马上安排人给你办接风宴”秦之初虽然不喜欢钱江鱼,却也不想继续恶化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县学关系到了宁清县的千家万户,办好了,对他也有好处 钱江鱼很想听秦之初在他面前自称一声“下官”,“卑职”之类的话,可是没想到秦之初竟然是自称“本公”,他一琢磨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中暗骂不已,你个秦之初真是太刁滑了,朝中能够自称“本公”的,也只有六大国公,你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一个小小的状元,竟然敢僭越,自称“本公” 第208章脸皮够厚的 第208章脸皮够厚的,到网址 第209章升官了 第209章升官了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只是钱江鱼也明白,秦之初硬是要自称“本公”的话,是勉强能够说得过去的他要是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难度是非常大的,除非是秦之初犯了大错误,被投入大牢,那时候,这件事可以成为秦之初的罪状之一,否则的话,还是权当没听到吧,真要是抓着这件事不放,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钱江鱼皮笑肉不笑的从茅草屋中走了出来,不满地说道:“太祖皇帝有感民间疾苦,提倡本朝官员厉行节俭,秦大人可真是身体力行呀,竟然住竹屋,盖茅草房,在咱们大周朝,这可是独一份” 太祖皇帝都是不知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大周朝的国力可不是太祖皇帝那时候能比的,钱江鱼这样说,无非是变相地说秦之初抠门,有失大周朝的体面 秦之初淡淡一笑,“还请钱大人体谅一二,你也知道皇帝让本公自筹宁清县的经费,还要按时向朝廷缴纳钱粮宁清县是个穷县,本公也不富裕,不能不省着点花对了,本公听说钱大人家财万贯,朝廷派你过来出任本县的教谕,还真是人尽其才呀,还请钱大人不要吝啬,能够捐资助学,为宁清县百姓出力” 钱江鱼一听秦之初的话,嘴角直抽抽,这是气的 什么叫“人尽其才”?他可是声震大江南北的才子,壬辰科的进士,名列二甲虽然最后发挥失常,未能被选中庶吉士,可他并不能否认他在全国的读书人中间也是出类拔尖的一小撮人中的一位 吏部竟然派他做一个宁清县的县学教谕,这那里是人尽其才,分明是屈才才是 不过,这还不是让钱江鱼最生气的地方让他最生气的地方是秦之初竟然让他不要吝啬,让他捐资助学 钱江鱼是不甘心一辈子窝在宁清县这个小地方的他还想着早日调离这个岗位或者升任其他地方的官员想实现这个目标,除了要在府衙甚至巡抚衙门进行活动之外更重要的还是要拿出为政的功绩来 为此,钱江鱼从家中带来了不少银子,准备投入到宁清县的县学之中,用一种高投入、大投入的方式,迅速地搞出成绩来为自己升官积累资本 本来,钱江鱼打得如意算盘是要把这份功绩完全据为己有,不让任何人分享,本来嘛,自己出钱出力,凭什么要分别人一份? 可是钱江鱼没想到秦之初真不愧是“刁滑”之辈,见了他头一面,就要他捐资助学,这样的话他要是不掏钱,那就是吝啬,宁清县老百姓会怎么看他?他要是掏了钱,那就是秦之初动员来的,不管他愿不愿意,最后的功绩都是要分给秦之初一份的 秦之初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收到如此功效,钱江鱼拿出来的可是真金白银一想到这点钱江鱼心头的那个恨啊,倾尽三江之水也难以冲洗干净 秦之初似乎没看到钱江鱼那种比便秘还痛苦的表情“钱大人,请吧本公已经让人派人通知了本县的诸位官吏、士绅、耆宿咱们大家一起会餐,为你接风洗尘” 钱江鱼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恨意压了下去,“秦大人,先不要忙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我来宁清县之前,曾经去了一趟榕西府的府衙,拜见了知府毛大人毛大人让我转交一份信函给你那,就是这份” 说着,钱江鱼从袖袋中取出一个牛皮信封来,信封的封面上写着“秦之初亲启”的字样,还用火漆封着口,火漆上还钤了知府毛江全的私印 钱江鱼在把这封信拿出来的时候,心里面挺腻歪的,这封信是毛江全亲自交给他的,特地嘱托他到了宁清县,见了秦之初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封信交给秦之初毛江全还威胁他,说如果他敢把这封信扣下来,在三年一度的考课之时,钱江鱼别想指望他会手下留情 面对着毛江全赤|裸|裸的威胁,钱江鱼不敢说什么,他也不敢真的不把毛江全的要求放在心中,于是,在见到秦之初之后,马上就把这封信拿了出来,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想知道这到底是封什么信 秦之初也没多想,他跟毛江全没有多少交情,毛江全又是让钱江鱼把这封信带来的,不是差遣府衙中的衙差做为专门的信使,说明这封信应该不涉及什么秘事,于是他当着钱江鱼、演宁的面,就把信封上的火漆挑开,把里面的信掏了出来 信封中一共两张纸,第一张右侧,从上到下写着两个字“敕令”,在这两个字的左侧,写着“宁清县主薄秦之初,精明强干,上体君心,下顺民望,到任后,迅速平定匪患,风评甚好,迁之为宁清县县丞” 在敕令的末尾,盖着吏部的朱红大印 这是一张委任状,在大周朝,一品至五品,委任状称之为“官诰”,六品以下,委任状称之为敕令,或者敕令 这份敕令,直接把秦之初的品秩连升两级,为正八品的县丞,和钱江鱼平级了 秦之初顺手把这份敕令交给了站在他身旁的演宁,后者一看,差点蹦起来他本来还担心钱江鱼来了之后,会压秦之初一头,现在有了这份敕令,钱江鱼最多只能和秦之初平级,而按照这几天,秦之初在宁清县迅速建立起来的威名,钱江鱼是甭想在宁清县泛起一点浪花了 秦之初再看第二张纸,那是毛江全写给他的信,信中的内容大体是说是他毛江全以身家性命向吏部保举,吏部这才肯升秦之初的官,毛江全让秦之初在宁清县好好干,不要辜负了他的信任 秦之初不知道实际情况要比毛江全在信上说的复杂一百倍 榕西府距离京城两千余里,就算是用日行千里的千里马,来回一天,也要用四五天的时间,这还是不吃不喝,不做其他事的情况下,才能达到这个速度 大周朝所有官吏的任命、罢黜的权力,都在朝廷,主要有两块,一个是皇帝开金口,就像秦之初到宁清县做县主薄,就是顺德帝亲自下的命令,另外一个在吏部 不过这不代表吏部就能够将全国所有的官吏控制在手中,毕竟吏部就那么多人,他不可能每任命一个官员,都要对该官员进行详细的考核,也不可能到地方上去了解地方上需要什么样的官员这时候,地方上的行政长官,像巡抚、知府等的推荐、举荐、参劾等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毛江全跟秦之初见了一面之后,就觉得秦之初前途远大,值得拉拢不过毛江全并没有马上下这个决心,而是暗中派人观察秦之初 秦之初一进宁清县,就被隋力爻、牛青安伏击,整件事的过程以及事后秦之初的反应、表现等,都被毛江全一一得知 这时候,毛江全才知道秦之初不仅仅是个状元,更重要的竟然是一名仙师在被隋力爻、牛青安伏击之后,不冒进,不急躁,能够稳下来,在九龙溪旁休整,这样的反应表现在秦之初身上,就更加的难得了 于是,毛江全在秦之初还没有休整完,就给他在京中吏部的同年写了封信,并附上万两银票,保举秦之初出任宁清县的县令这封保举信和银票,毛江全派亲信,骑上千里马,一路之上,换马不歇人,直接送到了京城 毛江全也是进士出身,也有不少的同年,他那个在吏部的同年不是别人,而是在吏部掌握着极大实权的左侍郎贾泽峰贾大人 贾泽峰得到保举信后,不好驳了同年的面子,何况还有万两银票在可是他也不敢直接把秦之初提拔为宁清县的县令,要知道秦之初的县主薄之位,可是皇帝钦点的,在事隔一个多月,就把秦之初提拔为县令,岂不是跟皇帝作对,抗旨吗? 贾泽峰最后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以秦之初剿匪得力,宁清县不能长期没有县令为由,将秦之初连升两级,让他先做个县丞县丞的品秩正好和钱江鱼等新科进士的任命平级,估计就算是顺德帝看到了,也不会太过生气毕竟让一个二甲进士压在状元的头上,皇帝的面上也不好看 贾泽峰的预料没错,顺德帝在看了最近一次提拔、任命官吏的名单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在奏折上画了个圈,表示“已阅”,这事也就这样成了 最后,吏部关于任命秦之初为宁清县的县丞的敕令,又用千里马送到了榕西府知府毛江全的手中,随信而来的还有贾泽峰的一封信,给毛江全分说其中的因由毛江全的目的是给秦之初升官,让秦之初承他的情,至于升多大官,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秦之初把毛江全写给他的信,叠好,重新放回信封,然后把信封收到了袖袋中坦白讲,他对毛江全是充满了感激的,他今天如果不能升官,那么就免不了要向钱江鱼自称“卑职”、“属下”的命运,这封敕令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免掉了他一个大的难堪 感谢读者大大“dabbb”的打赏,恭喜dabbb升为本书第一位执事 第210章捧场 第210章捧场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恭喜太爷,贺喜太爷”演宁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把那封敕令看了几遍,确认自己不是眼花,也没有看错之后,连忙向秦之初道喜 钱江鱼抻长脖子,瞅了一眼敕令,他一见竟然是提拔秦之初为宁清县县丞的敕令,差点把他给郁闷死,他本来打着如意算盘,是要在宁清县好好耍耍威风,恶心恶心秦之初,告诉秦之初,你考上状元又如何?还不是没我官大,得看我脸色行事? 谁知算盘上的算珠还没有停稳,秦之初的品秩就上去了,与他平级了至于实际权力,那就更别说了,一个是县学教谕,一个是一县县丞,还是一个没有知县的县丞,那权力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演宁早就瞅着钱江鱼不顺眼了,见钱江鱼一点表示都没有,便用话挤兑他,“钱大人,你跟我们太爷是同年,同榜的进士,难道我们大人升官,你不高兴吗?”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秦大人,恭喜了”钱江鱼有一种吞下了苍蝇,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本官互感身体不适,想休息一下,就不去参加接风宴了” 秦之初岂能让钱江鱼如意,他一把抓住钱江鱼的手腕,就像是用虎钳钳住了一样,“钱大人,你怎么能不去呢?你可是接风宴的主角,我们都是陪客,你不去成什么样子?去一定要去” 钱江鱼疼的直咧嘴,他怀疑自己要是不答应,秦之初会不会借机捏断他的手腕,他忙道:“好,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秦之初这才松开了手,“钱大人请” 钱江鱼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皮笑肉不笑地道:“秦大人你也请” 不能不说,做官和没做官就是不一样,一个多月前,他们俩在礼部衙门的门口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唇枪舌剑,言辞激烈,就差肉搏了,现如今,两人身着官袍,似乎都变斯文了虽然彼此都讨厌的不得了,却还能维持一种表面的客气,谁也不会想着要在现在撕破脸皮 秦之初、钱江鱼、演宁三人还没走到县衙门口,就见奚一松、关志文等人闻讯赶了过来演宁连忙把秦之初胜任县丞的消息告诉了他们,奚一松等人大喜,纷纷向秦之初表示恭贺 关志文说道:“东翁升任县丞,此乃宁清县十三万百姓的大喜事,一定要好好庆贺才行不过眼下,咱们还是要先给钱大人办好接风宴我现在马上就去让人着手为大人缝制新的官袍,你现在是县丞大人了,可不能再穿九品的官袍了” 演宁忙道:“关老爷你和太爷一起去给钱大人接风吧,给太爷做官袍的事情交给我来办,明天一大早一定让太爷穿上新官袍,我要是做不到,我愿意一年不拿俸禄” 关志文也不和演宁争,“好,这件事就让演大人你来办吧” 演宁匆匆向秦之初告辞,去操办新官袍的事情了,至于官印什么的,县衙中就有现成的宁清县县丞的大印,倒是不用特意的制作 秦之初他们刚刚走出县衙大门,还没有来得及确定去县城的那一家饭馆为钱江鱼接风洗尘,就见一名守门的团丁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启禀太爷,团总,南城门来了一支人马,有两百多人,为首者穿五品武官常服,似乎是榕西府千户所的千户陈豪天陈大人他们要进城,小的不敢擅专,特来禀报大人” 秦之初一听,吃了一惊,“钱大人,真是对不起了,看来你的接风宴只能押后了不如随我,一起到南城门外迎接陈将军吧?” 钱江鱼是看不上一个丘八将军的,尤其是这些年,大周朝到处都是匪患,占山为王的盗匪多的数不清,地方上军队弹压不力,让钱江鱼对军队更没好感了只是他也知道陈豪天可不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军官,而是正五品的大员,他一个小小的正八品,可没有资格怠慢陈豪天 “也好,我就跟秦之初一起去迎接陈千户吧” 秦之初等人匆匆的到了九龙镇的南门,囯见护城河的南边的官道上,肃立着一支军容不整的队伍,为首者骑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头戴乌纱帽,身穿绿色的熊罴补子官袍,脚蹬皂皮靴,正是榕西府千户陈豪天 秦之初连忙疾走几步,“陈将军,下官真是失礼了,让你久等了” 陈豪天翻身下马,张开双臂,在秦之初躬身施礼之前,抢先一步搀扶住了他,“秦大人,你我相交,不必多礼你写给本千户的信,我已经收到了,得知你意欲让千户所在宁清县重设百户所,本千户对此事十分的重视,特地从部下中挑选了精兵强将,重新驻扎在宁清县蒋七甲,你过来” 一名身高体壮,浓眉大眼,身着铠甲的大汉走了过来,“千户大人,标下蒋七甲听令” 陈豪天指着蒋七甲,对秦之初说道:“秦大人,这位就是我派来的百户蒋七甲,为宁清县百户所的军事长官蒋七甲,你虽然是正六品的品秩,可是我告诉你,你一不准插手宁清县的民政、学政,二不准给宁清县添麻烦,你们的饷银、补给,都由千户所提供,不准朝秦大人索要另外,如果秦大人有什么需要百户所帮忙的事情,你要尽力办,不准推脱要是让我知道你违背了我的军令,看我不砍了你的人头” “标下谨遵号令”蒋七甲肃容道 “哈哈,你知道就好,好了,你带着人马开拔进城吧,我也该走了”陈豪天说是这样说,却没有要挪窝的意思 秦之初又怎么可能让陈豪天连城门都没进,就转身回去,他连忙说道:“陈将军,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打下官的脸吗?走,快快里面请,难得你来我们宁清县一次,下官一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陈豪天等的就是秦之初这句话,笑道:“既然秦大人盛情相邀,本千户就到秦大人的治下转转来,秦大人,你我同行” 从头到尾,陈豪天就没看钱江鱼一眼,钱江鱼讨了个没趣,却也不能说什么,只好跟着奚一松、关志文等人,跟在秦之初、陈豪天后面,又一起回到了县城里面 秦之初在给陈豪天写信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把九龙镇中原来属于百户所的那块地给腾了出来,原来的营房什么的都还在,丁少子组织的团练原来就住在这里,就是破落了一点,不过整修一下,还是能够用的秦之初拨给了工房典吏一千两银子,让工房把百户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能遮风避雨就成,至于是否要大修,就得官军自己决定,自己掏银子了 陈豪天先去百户所那边看了看,对百户所的现状基本上满意,他管辖的几个百户所基本上都是这个情况,当武官的,谁不是想方设法的克扣饷银、军费,谁会真的拿银子,去好好的修缮营房,只有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才会马马虎虎地修理一下相对之下,宁清县的还算不错 随后,陈豪天把亲兵以及百户所的军卒全都留在了百户所中,他和蒋七甲跟着秦之初一起前往百户所附近的酒馆 到了酒馆,秦之初拿了两百两银子出来,让酒馆往百户所送酒、送菜,犒劳百户所的将士然后他又让酒馆赶快置办一桌丰盛的酒席,他好好好的招待陈豪天、蒋七甲两位大人 酒馆不敢怠慢,连忙让大厨准备,工夫不大,就开始上凉菜,小吃,瓜果点心等物 陈豪天坐在主位上,让秦之初坐在了他的左侧,“秦大人,上次你受我京中朋友所托,给我送来的那几枝雕翎箭真是好呀,本千户真是爱不释手呀你说我京中的那位朋友,他怎么就那么的了解我,送礼物都送到了我的心坎里真不愧是相交多年的朋友啊” 酒还没上来,陈豪天就侧着头,跟秦之初聊上了,一开口就是秦之初当初送他的那几枝符文箭,不过当着钱江鱼等人的面,他也不好说是秦之初送给他的,只好假托京中朋友之名 秦之初一听,就知道陈豪天话中有话,这是变相的又向他讨要符文箭,可以说是索贿了不过秦之初也没在意,符文箭对他来讲,是最容易得到的一种法器了,价值实际上并不是很高,只是为了让陈豪天承他的情,秦之初还得把符文箭的难度往高了说 “将军,我刚刚收到你京中朋友的信,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好不容易搞到了五枝那种雕翎箭,你那朋友还问我,将军你是否喜欢,要是喜欢的话,就派人把那五枝雕翎箭给送来,再让我转交给将军你”秦之初说道 陈豪天眼睛一亮,“喜欢,当然喜欢了我这就写信,让我京中的那位朋友把雕翎箭送来来,来,秦大人,我敬你一杯蒋七甲,你也跟着我,一起敬秦大人” 第211章想交你这个朋友 第211章想交你这个朋友 第211章想交你这个朋友 冷清呀,大家多捧场 在酒馆中吃完饭,秦之初又请陈豪天、蒋七甲到县衙坐坐,陈豪天欣然接受,蒋七甲则被他打发回到了百户所,蒋七甲是陈豪天手下的兵,自然不敢违背陈豪天的命令,否则给他来个军法从事,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到了县衙,陈豪天惊讶地看着带着沉重的镣铐在清理废墟的诸多囚犯,还有修建在县衙旧址上的许多竹屋、茅草屋,“秦大人,我可没想到你竟然勤俭爱民到如此地步,竟然不修建砖石结构的房屋,而是用竹子、茅草做为建材你很不错,是个好官” 陈豪天翘起大拇指,由衷地夸了秦之初一句 秦之初不修县衙,确实当得起“勤俭爱民”这个赞语他要是非得重修县衙,也是可以不掏自己腰包的,随便找个名目,在宁清县收收税,搞个什么捐的,就能把修县衙的钱搞到手,很多县的县令大人都是这么做的秦之初不搞这些,自然就是勤俭爱民了 秦之初淡淡一笑,“将军谬赞了,下官只是觉得宁清县百废待兴,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百姓又疾苦,不好扰民,也就先这么凑活着吧反正就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自己不觉得简陋就行了” “秦大人说得好呀”陈豪天呵呵一笑,对秦之初又高看了一眼 他这次来,主要目的有四,一个是应秦之初的请求,重新在宁清县设立百户所,确定朝廷对宁清县的管辖权 二是给秦之初捧场他已经得知钱江鱼这个秦之初的同年,要到宁清县做正八品的县学教谕,他怕钱江鱼给秦之初捣乱,难堪,所以亲自带人过来,设立百户所只是他没想到毛江全比他更进一步,为秦之初讨来个正八品品秩的县丞 第三个目的就是近距离观察秦之初,他想看清楚秦之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四个目的,就是索要符文箭 其中,这四个目的中重中之重,是最后一个 陈豪天朝左右看了看,“秦大人,你们宁清县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看就不要让这么多的官员陪着我了,有你一人,足矣,其他人,就让他们忙去吧,不用陪我了” 秦之初知道陈豪天有话跟他说,就让奚一松、关志文等人退了下去“将军,不如到我的竹屋中坐坐?” 陈豪天点点头,“本千户正有此意” 陈豪天带着两个亲兵,跟着秦之初一起到了秦之初的竹屋,陈豪天让他的两个亲兵守在竹屋外面,他一个人跟着秦之初进了竹屋 陈豪天见竹屋中的布置简单到了极点,心中惊讶不已,他跟不少文官、武官都接触过,秦之初是他所见到的最另类的一个,似乎不追求任何的物质享受,不贪吃、不贪吃,也不贪美色 秦之初歉然地道:“将军,真是对不起了,屋子里面连把椅子都没有,我这就让人去搬椅子” 陈豪天笑着指着地上的蒲团,“没椅子算不了什么,我行军打仗,就连泥窝都坐过,何况你这里还有草蒲团,上面还垫着布,这就行了” 说着,陈豪天一屁股就坐在了一个蒲团上,“秦大人,来,你也坐” 等秦之初坐下,陈豪天迫不及待的问道:“秦大人,你这里真的还有五枝符文箭?能否现在就拿出来,让我看看” 秦之初刚才在酒馆中就发现陈豪天这次来,只怕就是冲着他的符文箭来的,他忙道:“将军稍等,我这就给你取来” 他站起身,走到竹屋的一角,那里放着一个大柜子,里面是一些他用来换洗的衣服,符文箭并不在里面秦之初装模做样地鼓捣了一番,然后从袖子里面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五枝符文箭,插在一个箭囊中,将之拿了出来 当秦之初走回到陈豪天的身边时,陈豪天一把就把箭囊抓在了手中,猴急地把箭囊中的符文箭抽了出来,仔细地查看着符文箭上刻画的符文,“是它,就是它了” “将军,这几枝符文箭就送给你了”秦之初装出一副肉疼的模样 陈豪天爱不释手地把那五枝符文箭连同箭囊一起收了起来,他沉吟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秦大人,咱们也算是有些交情了我有句话想问问你,希望你能够跟我说实话你上次跟我说你给我的那十二枝符文箭,是你送给我的,这一次,又是五枝你是不是有能够比较稳定获得这些符文箭的途径啊?” 秦之初心中一动,“将军,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符文箭制作起来可不容易,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搞到手的” 陈豪天呵呵一笑,“秦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上次咱们俩第一次见面,我还不知道你是仙师,对你多有失敬之处现在,你在宁清县大展神威,独斗三位仙师,连杀马千里、牛青安两位贼酋,你仙师的身份昭然若揭,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有些不够朋友了” 秦之初笑道:“将军可是错怪下官了” 陈豪天摆了摆手,“秦大人可不要误会,我是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你为仙师,却要从政为官,必有所求,在下掌管一府之军事,必有帮得上你忙的地方,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是在下能够办到的,一定帮着你办当然,在下有时候也有些小忙,也请秦大人不要推辞” 秦之初点了点头,他无疑去掌控官军,不过要是能够和陈豪天搞好关系,对他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蒋七甲不敢在他治下纵容军士,扰乱百姓 陈豪天见秦之初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他喜道:“秦大人,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忙” 秦之初知道陈豪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要帮忙,其实应该反过来理解才是,是陈豪天有事情先让他帮忙才是“将军,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给你透个底,我送给你的符文箭,都是我亲手制作的,只是这些符文箭制作起来殊为不易,要消耗非常多的天材地宝和精力” 陈豪天得知那些符文箭竟然是秦之初制作的,顿时大喜过望,“秦大人,不瞒你说,我受一位朋友之托,想弄到一百枝左右的符文箭当然,这些符文箭不会白要,我那位朋友愿意用三十块下品晶石跟你换我已经把晶石带来了,你看,就在这里” 说着,陈豪天拍了拍手,守在外面的一位亲兵走了进来,那亲兵把他背在身后的一个包袱解了下来,放在陈豪天面前,行了一个军礼,就退了下去 陈豪天把包袱解开,就见包袱中放着三十块晶莹璀璨的下品晶石他把包袱往秦之初面前一推,“秦大人,你请查验” 秦之初看了看这些下品晶石,又看了看陈豪天,“我很奇怪,你身上没有一丁点的灵力波动,应该是个普通的世俗人无疑,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下品晶石?你带着这么多的下品晶石乱跑,小心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呀” 陈豪天呵呵一笑,“你都说了,我是世俗人了,那些仙师谁会想到我身上会带着这么多的下品晶石其实,你也不用觉得奇怪,这些下品晶石不是我的,是我那位朋友的秦大人,只要你给我一百枝符文箭,这些下品晶石就是你的了” 秦之初皱起了眉头,“一百枝符文箭可不是小数目,如果运用得当,用来屠城都没问题将军,你多少也要给我一个提示,不要让我糊里糊涂的,我是大周朝的官,可不能做一些危害大周朝统治的事情” 秦之初并不希望自己治下的宁清县附近发生什么反叛朝廷的事情,那样的话,就意味着宁清县随时都有可能卷入叛乱中,到时候,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谁还会给他竖长生牌位? 陈豪天忙道:“秦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我那朋友跟你一样,也是一位仙师他要这些符文箭有大用,可不是为了去杀戮普通人的具体什么用,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那朋友是我信得过的,他说不会用来杀戮普通人,那就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秦之初没想到陈豪天除了自己之外,竟然还认识另外的修真者,他沉吟半晌,说道:“好,这笔交易我接受了,三天之后,请将军派人过来拿箭吧” 其实,要是秦之初愿意,半天时间就能把一百枝符文箭做好,这还是不算他已经做好的那些符文箭的情况下不过他怎么着也要把符文箭的制作难度提升一下,要不然,怎么赚眼前的这三十块下品晶石 陈豪天见秦之初答应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好,三天之后,我来取箭” 陈豪天无心继续跟秦之初聊下去,他还急着回去跟他的那位朋友说一下情况呢,便起身告辞秦之初再三挽留,也未能挽留住,便亲自把陈豪天送到了九龙镇的南城门外,目送陈豪天远去 之后,奚一松、关志文等人,还有宁清县的士绅、耆宿一起给秦之初庆贺高升,演宁带人给他赶制新官袍不提,一转眼,三天过去,陈豪天派人过来取箭,秦之初把一百枝符文箭交给来人 这一天,秦之初又把关志文、龚秀珍、老姬、关东神丐、演宁等人召集到一起,询问他们修炼《成仙**》是否有感觉,竞无一人能够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秦之初多少觉得有些失望,却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他只是让关志文、演宁等人继续修炼,不能懈怠 一转眼,到了四月底,奚一松遵照秦之初的要求,总算是把一个总人数为一百五十人的团练组建了起来,为他们配齐了刀枪、军服,开始日夜操练起来,准备五月上旬,就开始出城剿匪 这时,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传了过来,汉民和本地土著又在滨湖镇附近打了起来,双方都出动了私自组建的团练,一共三百余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秦之初得到消息后,马上让奚一松召集所有的团练,跟着他,一起赶往滨湖镇这事其实也可以交给蒋七甲的百户所处理,不过那样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秦之初也别想在这件事中获得威望了,所以还是得他亲自出马 大周朝所谓的汉民,在全国人口中占据了绝大多数,秦之初也是汉民,他的手下,包括演宁在内,也都是汉民,榕西府的知府毛江全、千户陈豪天都是汉民 汉民跟本土土著的冲突,由来已久,根子还是汉民人口不断增长,不得不四处寻找更多的生存空间,难免会侵袭到其他地区土著的地盘 一开始除了特别好战的土著之外,其他土著对汉民还是保持着欢迎态度的,但是架不住汉民人多,人口增长快,再加上汉民普通掌握着比较高的生产力条件,农田收成高,会做生意赚钱,慢慢地就把贫穷的土著甩在了后面,土著眼红,再加上地盘不断的被汉民侵占,双方的矛盾自然就爆发了起来 双方谁也不肯让步,冲突也就越来越激烈,有时候还会发生械斗,难免出现死伤,矛盾也就越来越深,如今都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程度秦之初的前三任知县先后被杀,越发的加深了汉民和土著的对立 秦之初很想快点把这个困扰宁清县多年的顽疾解决掉,可是越是了解,越是发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其中有两点需要他特别注意,一个是相互冲突的汉民和本地土著都对官府失去了信心,不太会听从他的命令,第二个就是他还不能过于使用暴力手段,更不能妄想着从肉|体上去消灭彼此冲突的汉民、本地土著 他要是喊打喊杀,凭他掌握的法术、法器等诸多手段,倒是能够快速的把汉民和本地土著的冲突,强行弹压下去,可是那样的话,就会失去民心,宁清县的老百姓会把他当成一个杀头的县令,谁还会给他立长生牌位? 第211章想交你这个朋友 第211章想交你这个朋友,到网址 第212章我也跟你一起装 丹霞山,磷月道长潜修的地方 这是一片山谷,山谷一侧的半山腰有一个山洞,山洞一侧有一个突出到山谷上空的峭壁,上面十分的平整,那峭壁上长着一株一丈多高的松树,巨大的树冠朝着四周延伸,遮挡住了炎炎的烈日 磷月道长就盘腿坐在松树下的一块石头上,他的手里捧着一把拂尘,迎着习习的山风,脸色有些阴沉一转眼,他和王大川、隋力爻两人联手,围攻秦之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数日,可是他到了现在都无法忘记那一晚上的一幕 在他眼中强大无比的隋力爻竟然像被秦之初砍西瓜一样,砍掉了脑袋要不是他见机快,迅速开溜,只怕他就要步上隋力爻的后尘了 不过逃脱生天的隋力爻可不敢在继续留在原来的潜修地了,毕竟他和王大川、隋力爻联手,围攻秦之初,惹恼了秦之初,那是肯定的,再加上他在紧要关头逃跑,同样也触怒了王大川,这样一来,秦之初和王大川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无论是秦之初还是王大川,磷月道长自觉都不是对手,他只恨自己当初被猪油蒙了心,受隋力爻蛊惑,竟然去招惹秦之初这样一个强邻 现在磷月道长所处的位置,是他准备的另外一个潜修之所,只是跟他放弃的那个潜修地相比,这里就要差了一些做为一名修真者,修炼地的选择是极其重要的,一个好的修炼地,特别是一块洞天福地,可以让修真者的修炼事先事半功倍的效果 接连几日,磷月道长都在想着要不要回,说不定秦之初不可能找到那里可每次他都已经决定回了,又想起了秦之初的恐怖身手,最后还是不能不放弃 就在磷月道长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见山谷中划过一道银光,有人正驭使着一把拂尘,在山谷中飞过磷月道长心中一动,连忙站起身来,朗声道:“可是真性道兄?在下磷月,不知能否过来一叙呀?” 那驭使着拂尘的男子回转头来看了看,一催脚下的拂尘,调转头来,朝着磷月道长就飞了过来,“呵呵,原来是磷月道兄啊?我听说你一直在丹霞山东麓潜修,今儿个是怎么回事?竟然跑到中麓来了难道是你在东麓的洞府耗尽了灵气?不会吧?我可是听说你的洞府在整个丹霞山中也是数得着的洞天福地呀” 真性道长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头上戴着一个显得十分的紫金冠,用一根玉簪将紫金冠和头发固定在了一起,那玉簪的簪头也少了半边怎么看,这真性道长都带着一股穷酸气 磷月道长一脸苦笑,他先请真性道长坐下,然后取出一壶酒来,丢给真性道长,这才叹了口气,“真性道兄,你是有所不知呀?我吃了大亏了,都不敢回我那洞府了” 真性道长皮肤有点黑,满脸的络腮胡子,偏偏眼睛有点小,十分的不协调他闻言,眨了眨小眼睛,“呵呵,谁不知道你磷月道兄是咱们丹霞山有名的独行客我听说你还有一个朋友,好像叫隋力爻的,极擅长刺杀之道,跟你的关系特别的铁,就冲这个,谁敢惹你呀?” 磷月道长又摸出一壶酒来,跟真性道长碰了碰,“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现在这天都要变了实话跟你说,真性道兄,知道宁清县吧? 那里来了一个强势的主薄,竟然跟咱们一样,也是一名修真者,手段还颇高,我和力爻师兄去拜访他,谁知道他是一点都不讲理,说是要让咱们为宁清县的混乱情况负责,还说以后要把咱们赶出丹霞山他还说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什么?那主薄竟然说出这种混账话来?难道他不知道咱们修炼之人地位超然,跳出人间界,不在红尘中吗?莫非他还想让咱们这些修真者向大周朝的皇帝俯首称臣,按章纳税吗?”真性道长鼓起了眼睛,说道 “谁说不是这个意思呢?我和力爻师兄跟他理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可怜我呢力爻师兄为了掩护我,为了咱们丹霞山的无数道友,跟那秦之初拼了个你死我活,至今生死未卜 要不是力爻师兄叮嘱我一定要把秦之初这种没有廉耻,要舔世俗皇帝脚丫的野心告诉大家,我说不定也要和力爻师兄和那秦之初一起拼命了” 说着,磷月道长拉起了袖子,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挤出来的一滴泪水 真性道长沉吟片刻,“磷月道兄,你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磷月道长连连点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要是我说的有假,就罚老天爷让我无家可归,我的两处洞府都是真性道兄你的” 真性道长霍然站起身来,“磷月道兄,你反应的情况实在是太及时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一个人,到了那里,你可要《》出来,至于如何处置那个秦之初,就要看那个人怎么说了? 哼,那秦之初也忒狂妄了,还真以为大周朝的皇帝是天下共主了,就连我们都得听他的吩咐吗?他要做大周皇帝的走狗鹰犬,是他的自由,可是他要想拉着我们跟他一起做奴做婢,却是打错了算盘” 榕西府知府衙门 刚刚病愈不久的知府毛江全把同知盛怀松叫了过来两人隔着一张八仙桌,面对面而坐,桌子上摆放着几张盖着吏部大印的敕令 毛江全和盛怀松都没说话,两人一起皱着眉头,盯着那几张敕令,都快愁坏了 这几张敕令都是吏部发出的委派官吏的公文,说来都是些从九品到正八品的小官,但是这些敕令与普通的敕令有两个不同 一个是这些敕令只给了敕令主人品秩,并没有说安排为什么样的职务 第二个不同就是这些敕令主人的身份实在是特殊,他们除了是今年壬辰科的进士之外,每一个都还有一个极其显赫的身世,他们的老子或者爷爷,竟然无一例外,都是有爵位在身的贵族 今年壬辰科的礼闱,参加考试的除了齐子芳、魏旭晨和燕九捷三位出身国公府的显贵公子外,还有多个出身于侯爷、伯爵爷等贵族的子弟,其中有几个也高中进士吏部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他们一股脑都塞到了榕西府 毛江全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齐子芳、魏旭晨和燕九捷三个人都另有任命,没有给安排到榕西府,否则的话,他撞墙的心都有了他虽然远离京城,天高皇帝远,并不是很畏惧京中的公侯显贵,可是当这么多的显贵的公子哥到他这里做官,他也有点招架不住了 “盛大人,你觉得该怎么安排这些公子哥呀?”毛江全不动声色地问道 盛怀松暗中只骂娘,他是毛江全的佐官,名义上算是毛江全的副手,但实际上,毛江全抓权抓的十分厉害,他很难得到真正的权力,就算是毛江全这段时间一直生病,毛江全仍旧牢牢地把权力抓在了手中,说是让他处理榕西府的大小事务,可最后拍板的人,还得是他毛江全,毛江全不点头,他什么事都别想做成 现在好了,接到烫手山芋了,就想到他盛怀松了?大家谁也不是傻子,既然你装糊涂,我也跟你一起装 “老大人,你是榕西府百姓当仁不让的父母只有你最了解百姓们的需要,这几位进士的安排,还是要由你来做出决定的,下官绝无异议,一定遵从” 毛江全撩起眼皮子,瞥了盛怀松一眼,“盛大人,你也知道老夫再有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要致仕了我这几日一直在琢磨着我致仕的时候,应该向吏部推荐谁来接替我的位置” 盛怀松心中一突,面上却强自假装镇定 毛江全心中冷笑,脸上却是十分的平淡,“我心中有几个人选,你盛大人也在其中,你我共事多年,我还是比较了解你的倘若由你来接替我的位置,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盛怀松头一次得知毛江全打算向吏部推荐他接任榕西府知府,他顿时心花怒放,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老头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了“大人,下官有话要说” 毛江全露出了一丝笑意,“盛大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呢?有什么话,尽管道来” 盛怀松仔细的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这才道:“老大人,遍观今年的礼闱,还有皇帝、吏部对壬辰科进士的安排,会发现其中充满了很多诡谲的地方,这里面一定有很多事情,是我们这些外人所难以察觉到了但是任何事情都有蛛丝马迹可循,下官最近一段时间来,根据邸报以及我私人的一些途径,多少听到了一些消息且容下官为老大人详细道来” 第213章没那个本事 “下官曾经拜读过齐子芳、魏旭晨、燕九捷等出身显贵的新科进士的文章,他们当中确实也有比较出类拔萃的,就像是齐子芳,却也有不少水平一般的,按照他们的真实水平,是很难在礼闱中脱颖而出的,可偏偏今年显得特别的怪异,公侯伯贵族家庭中出身的进士,今年竟然有九个之多,是史无前例的一次 当然,这里面是否有问题,就不是下官能够揣度的了,下官也不敢妄言 下官注意到的是新科状元秦之初和国公们之间的冲突秦之初是皇帝钦点的会元,状元,真真的天子门生偏偏国公们以及齐子芳他们一次又一次给秦之初难堪,找他麻烦,这传到皇帝的耳中,皇帝肯定会不舒服的,欺负秦之初,那就是在折皇帝的面子呀 皇帝心中肯定不舒服,却又不好动齐国公等人,只好在今年新科进士的安排上做文章,秦之初不是被贬到宁清县做主薄了吗? 皇帝肯定是比照着秦之初的方式进行处理,这才有了今年的咄咄怪事,状元做县主薄,进士做一些八品、九品的小官” 盛怀松把他的分析有选择地说了出来,当然有些过激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的,他可不想让毛江全抓住他的小辫子,其实就算他说出的这些话,也有僭越的地方,他一个榕西府同知竟然敢妄自揣度、评论皇帝的做事风格,这也是很犯忌讳的事情 不过盛怀松也是不得不为之,不这样的话,怎么样才能让毛江全知道他的“顺服”呢? 毛江全点点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只是圣心如何,我们做臣子的是不便妄自揣度的,还是秉着一颗忠心,尽职尽责地做事才好” “是,老大人教训的是”盛怀松忙道 毛江全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敕令,“说说看吧,这些人怎么安排?这可都是些烫手山芋,处理不好,伤人伤己呀,你我都别想落个好” 盛怀松说道:“老大人,下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秦之初已经上任数日了,从他迅速终止宁清县的混乱局面的结果来看,他算是个难得的能吏了连杀马千里、牛青安两大贼酋,重新把六房典吏置于县衙的统领之下,能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手段的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宁清县百废待兴,他的手下却是人手不足,不如把这些人全都派到宁清县去?让他们为宁清县的老百姓做事,你看如何?” 毛江全盯着盛怀松看了半天,直到把盛怀松看的心里发毛,他才点了点头,“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秦之初是官场新丁,给他派过去那么多的新手过去,不利于宁清县的发展,就给他派三个九品品秩的人手过去吧,其他几个,另行安排” 盛怀松忙道:“还是老大人考虑的周全,下官还是有些不周之处” 毛江全突然改变了话题,“我听说宁清县那边,暴民和本地土著又在闹事,你身为本府同知,要多盯着点,要是秦之初处理不好的话,就请陈千户派兵镇压” 盛怀松连忙应是 榕西府一个寂静的小院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这话如果仔细品一品的话,颇有那么一点“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意思王大川大概是熟谙此道,在和隋力爻、磷月道长联手,围攻秦之初不成之后,他就迅速地逃离了凝,在榕西府租了一间民宅,利用随身携带的丹药、晶石等物调理着自己的身体,哪天他强行用秘法,燃烧自己的寿元,提升修为境界,留下了不小的内伤,经过这几日的调理,总算是把内伤消除的七七八八了 王大川的境界并没有掉落回去,而是稳定在了旋照期大圆满境界,只需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够晋升开光期,寿元大增 这一天,王大川结束了一天的修炼,走到了院子中,这时是早晨,旭日初升,院子外面有一些小贩在叫卖早点 王大川站在院子里面,望着升起的朝阳,心中不由得又想起了惨死的隋力爻,“秦之初,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为师弟报仇的” 突然,就在这时,从院子西边传来一阵娇笑声,“翠莺姑娘,千户大人又来找你了” 王大川皱起了眉头,他当时急着疗伤,没有仔细的挑选租住的位置,他这个院子就在榕西府有名的青楼四季春的后面,再往东一点,就是榕西府千户所 虽然王大川不太喜欢跟一群靠出卖**的女人住的这么近,却也不至于仅仅因为自己不喜欢,就去杀了他们,他修炼的是道法,不是魔法 “妾身拜见大人”就在王大川这一愣神的工夫,那个千户大人似乎就进了翠莺的房间 那千户哈哈一笑,“娘子,我可是不辱使命,遵照你的吩咐,用三十块下品晶石从秦之初那里换来了一百枝符文箭我派去的人昨天深夜刚刚取回来,我怕耽搁娘子的休息,故而今天一大早才送过来娘子你还不知道吧?这些符文箭可都是秦之初亲手制作的” 王大川的耳朵一下子就支楞了起来,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听到有关秦之初的消息,他连忙蹑手蹑脚走到墙根处,敛去自身的气息,偷偷地听了起来 宁清县滨湖镇 秦之初带领着以奚一松为首的团练队伍,还有演家派来的几个郎中,在滨湖镇镇外驻扎了下来 滨湖镇的保长连忙带着本镇的士绅、耆宿出来迎接,如今秦之初的威名传遍了宁清县,没有一个人敢怠慢了他 “县丞大人,下官已经为您准备了酒席,还请大人能够赏个金面,去休息一下”那保长是个将近五十岁的中年人,长的十分的富态,肚子溜圆,一脸的肥肉,未开口先带三分笑 这位保长曾经依附于原来的刑房典吏,刑房典吏被秦之初免职之后,这保长整天提心吊胆,唯恐那一天,秦之初会找他秋后算账 秦之初摆了摆手,“王保长,你不用准备什么酒宴有准备酒宴的那钱,你还不如赶快把今年春天的钱粮给我交了我给你半个月时间,你要把你管辖的几个甲的钱粮给我收齐了,运到县衙,知道吗?对了,不准擅自增加税赋,要是让我知道你在中饱私囊,仔细你的脑袋” 王保长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下官一定遵命行事,收齐钱粮后,一定准时送到县衙,绝不克扣,中饱私囊” 秦之初点点头,“只要你忠心办事,本公是不会难为你的说说吧,汉民和本地土著的冲突怎么样了?还打不打了?” 王保长忙道:“大人神威,在你来之前,他们两伙人打得死去活来的,可是一听说大人你带着团练过来了,他们马上收兵,撤了回去如今已经没事了” “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也没事”秦之初追问道:“他们冲突的地方,就在滨湖镇附近,你应该知道些情况,跟我说说,他们这次是为什么要打?双方的伤亡情况如何?” 王保长回道:“下官体胖,行动不便,所以我没有亲眼到他们冲突的地方看,不过我派了人过去观战小四,你来跟县丞大人汇报一下” 小四穿着一身仆人的衣服,看样子,像是王保长家的佣仆,他身材消瘦,双目乌黑,滴溜乱转,透着一脸的精明,他跪在秦之初面前,磕头道:“小的小四,拜见太爷” “起来说话”秦之初挥了挥手,让小四站了起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四说道:“太爷,其实事情很简单,这不是马上就要插秧了吗?稻田之中都需要蓄水,今年老天爷比较吝啬,降水少,稻田里的水都需要从池塘、溪河中引才行 在发生冲突的汉民土屋和本土土著村落之间,有条河,那土著村落在河的上游,他们在河道中围了一道坝,把水截了下来,使得下游无水,汉民派人去拔了几回,可是每一次扒开后,土著又给堵上了,然后就开始打起来了” 秦之初一听,皱起了眉头,水源的问题从来都是导致乡民发生械斗的重要原因之一,尤其是在天旱的时候,降水少,地表的河流湖泊池塘等就成了乡民们争夺的焦点,为此,发生流血冲突,是常有的事情,不光宁清县有,就连秦之初的老家豫北府也发生过多次 不过这个问题很不好解决,没有足够的水用来灌溉农田,满足人畜的需要,任凭当地官府说破嘴皮子,也是无用 想解决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到足够的水源,比方说打井,开挖新的水渠等等,不过这些办法都会花费比较长的时间,更重要的是要花钱 “王保长,你有没有办法联络到汉民和土著的首领,就说我请他们喝酒,让他们过来一趟”秦之初想了想,说道 那王保长一听,连连摇头,“县丞大人,不是下官推辞,我实在是没有那个本事把他们请来” 第214章强势 第214章强势 第214章强势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还没等秦之初瞪眼睛,王保长就连忙解释了起来,“县丞大人,在你之前,上一任县令也曾经说过邀请汉民、土著的首领吃饭喝酒,结果那县令大人却是抱着弄一场鸿门宴的心思,要把汉民首领、土著首领一网打尽 只是没想到那两位首领都很机警,穿着内甲,还带着不少护卫,一见县令大人图穷匕见,就跟县令大人带来的人厮杀了起来,结果县令大人在混乱中被杀,那些汉民首领和土著首领也都不再信任官府了,对官府彻底绝了心思 大人你要是硬派我去,小人这身肥肉非得让他们包了包子不可还请大人开恩,明察” 说着,王保长就跪在地上,给秦之初磕头,他还真怕秦之初借着这次机会,把他送入狼窝中,假借他人之手,除掉他 秦之初却要比王保长想的好说话,“既然是这个原因,那你还真不好一个人去,还是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吧三哥,麻烦你留在这里,带着弟兄们做好戒备,我跟王保长走一趟” 王保长一听还是免不了要去一趟,腿都软了 看他没出息的样子,秦之初摇了摇头,“你跟着我,还怕什么有本公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走,赶快给我头前带路你要是在是这幅怕东怕西的样子,本公就要考虑一下是否把滨湖镇的保长换一下了” 王保长连忙强自镇定了一下,“县丞大人,你别生气,小人听你的就是” 秦之初也没带别人,只是和王保长各自骑了一匹马,朝着汉民居住的土屋走去王保长有心带几个仆人壮胆,可是又不敢开口,生怕触怒了秦之初,直接把他贬为百姓 王保长以前出门都是坐轿子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骑过马了,他在两个仆人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爬到马背上,那马被他压得都差点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好 严格说起来,王保长也是汉民,只是汉民和汉民不太一样,有的汉民移民过来早,早就在宁清县站稳了脚跟,占据了宁清县的主流地位,有些汉民移民比较晚,不得不跟本地土著争夺生存的空间,他们在长期的冲突中,慢慢地积累出来了经验,他们修建的土屋就是这种经验最直接的体现 所谓土屋,又叫土楼,圆屋,圆楼它们是一种营垒式的建筑,就像是一个用土筑起来的小型城池一样 所有的土屋都是在土中掺石灰,用糯米饭,鸡蛋清做黏合剂,以竹片,木条做筋骨,夯筑起墙厚三尺,高度普遍都在五丈以上 这些土屋最低的为三层,高的有五六层之多,每一栋土屋中都有一两百间房屋,多的甚至将近三百间,汉民们就住在里面 土屋中囤积有粮食,喂养有牛羊等牲口,一般还都有一口水井一旦有土著来犯,他们就会退缩到土屋中,关好厚重的大门,凭借着他们存储下来的粮食,就能够和土著长期对峙,如果土著想攻打土屋的话,土屋的墙上还有射击孔,可以发射弓箭,投放檑木、滚石等 正是因为土屋有这么多的特点,一个个也就成了易守难攻的堡垒,别说本地土著讨不到便宜,就连榕西府的官军都奈何不了这些筑起了土屋的汉民 秦之初、王保长两人出了滨湖镇,往西北方向的路上走,走了大概五里路之后,就见前方有一片丘陵,在丘陵的脚下,一片比较平缓的地方,挺立着数座高大的土屋,或圆或方,令人惊叹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就见道路上横着一道拒马,将路阶段,拒马后面站着几个汉民,手持刀枪,一连警惕地看着纵马过来的秦之初、王保长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赶快掉头回头,再敢上前一步,杀无赦”一名像是小头目的汉民朗声喊道 王保长壮着胆子,纵马到了秦之初前面,“大胆,没看到吗?这是本县县丞秦之初秦大人,赶快让你们的首领出来迎接,否则的话,怠慢了县丞大人,你们可吃罪不起” 那小头目哈哈一笑,“王胖子,要耍你们的官威风,到别处耍去,我们不吃这一套兀那县丞,我们首领说了,官府的事情,我们不管,我们的事情,你们官府也别插手,咱们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你要是找不自在,小心跟以前的三位县太爷,都让我们砍了脑袋” 秦之初脸一沉,戟指着那小头目,“你个大胆的刁民,竟然敢出言恐吓本公真以为本公治不了你吗?还有啊,你们先后三次残杀朝廷命官,不以为耻,反倒引以为荣,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那小头目不但不怕,反而笑了起来,“哈哈,这位官老爷,你是不是脑门让门夹过呀?还是让驴给踢了?这么笨,这么傻我们都杀了三个县令了,你以为还会怕你一个小小的县丞吗?弟兄们,给他来几箭,也别射死他,射他头顶上的乌纱帽,还有胯下马,我倒要看看他没了乌纱帽,没了马,还怎么给我们耍威风” 这些汉民几乎都住在土屋之中,消息相对比较闭塞,到现在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秦之初是名仙师 有几个汉民从身上摘下来了弓箭,在拒马后拉开弓,瞄准了秦之初和王保长王保长吓得脸都白了,他们和那几个汉民之间的距离也就是一两丈的样子,就算是现在骑着马回身逃跑,也不可能跑得过弓箭的 秦之初脸带冷笑,“你们要是敢开弓放箭,就是攻击朝廷命官,意图造反我要不要追求其他人的责任,暂时未知,但是你们几个,谁也别想跑得掉放下弓箭,拉开拒马,我还可以既往不咎,要不然的话,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秦之初是官,又是修真者,自然不可能用一种息事宁人的态度,来处理汉民、本地土著的问题,这两群人都是桀骜不驯之辈,他要是跟个软蛋似的,根本就别想压得住他们 另外这些汉民、本土土著的常年冲突,对宁清县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还连杀三个县令,不管谁对谁错,都要有人为此承担责任汉民也好,本地土著也罢,谁要是先栽倒秦之初手中,谁就是替罪羊秦之初却是没有因为自己也是汉民,就打算偏袒汉民一方 那小头目没想到秦之初竟然这么强硬,顿时急了,“哎呀,没想到你还是个不怕死的弟兄们,还愣着干什么,放箭” 随着小头目一声令下,那几个拉来弓箭的汉民松开了手,顿时有五六枝箭就从拒马后面飞了出来,朝着秦之初和王保长就射了过去 秦之初在那几枝箭刚刚离开弓弦的时候就动了,他一挥袍袖,一股风就缭绕在他和王保长的身周,这也是五行法术中的一种 那几枝箭射来,马上就偏离了原来的轨迹,被风卷了进去,绕着秦之初、王保长打起转来秦之初在一挥袍袖,那几枝箭顿时调转箭簇,顺着来路,又反射了回去 噗噗噗…… 接连几声箭簇入肉的声音,那几枝箭一枝不空的全都射进了那开弓放箭的人的身体里面,秦之初没想要他们的命,这些箭只是射在了他们的大腿、肩膀等不是要害的地方 随后,秦之初举起右手,斜指向天,“雷来” 咔嚓…… 晴天一道银白色的霹雳,从天而降,劈在了那个小头目的腿上,直接就把小头目掀翻在地,一条腿变成了炭条 “再来” 咔嚓,又是一道雷,从天而降,劈在了拦在路面上的拒马之上,当即把拒马一劈两半,两半拒马都烧了起来 “妖怪啊”拒马后面的汉民全都吓傻了有几个没受伤的,丢下受伤的伙伴,撒丫子就朝着土屋跑去 秦之初摇了摇头,“就算本公是妖怪,你们也不能丢下自己的同伴不管呀,何况本公还不是妖怪,丢下受伤的同伴不管,更是该死” 说着,秦之初拿出了鹊画弓——奚一松已经另外又找了一把硬弓,之后把鹊画弓还给了秦之初——,搭上普通的雕翎箭,嗖嗖嗖,就是几箭,每一枝箭都准确无比的射穿了逃走的汉民的大腿 王保长看着秦之初大展神威,突然之间觉得这个世间,再没有比秦之初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他连忙抓住机会,向秦之初表忠心道:“县丞大人,你真是天上的活神仙下凡来呀,小的真是庆幸能够给你做下属,小人一定对你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秦之初把鹊画弓收了起来,“还怕不怕了?不怕的话,就跟着本公一起去土屋吧本公倒是要会一会胆敢连杀三次县令的汉民首领他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秦之初自己也是官,当然不会喜欢一个敢违背王法,接连三次杀官的暴民了 那变成两半的拒马还横在路上,烧着火,马都是比较怕火的,尤其是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马,就更怕火了 秦之初也懒得下马,他取出了两只纸符,一抖手,就化成了两团狂风,卷着烧着火的拒马,飞到了路边的草丛中,如今天气湿润,路边的草又青,倒是很难引起火灾来 秦之初和王保长一前一后,纵马继续沿着路往前走,那些汉民全都畏惧的往道路两边缩,那小头目被秦之初毁了一条腿,对秦之初恨之入骨,有心用弓箭背后偷袭,但是一想到秦之初的手段,就不敢开弓放箭,何况,他腿疼的厉害,就算是拉开弓,估计也没什么准头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秦之初就听到土屋那边突然传来了示警的牛角号声,苍凉而又低沉,动人心魄 嘎吱嘎吱的声音接连响起,丘陵脚下的土屋纷纷的开始关起大门,落闩上锁,墙上也隐隐绰绰地出现了不少人头 王保长看着敌意十足的汉民,突然又觉得害怕起来,这里算上圆形的土屋、方形的土屋,足有数十栋,好几千口人呢,县丞大人的本事再大,难道还能一个人对抗这么多武装到牙齿的暴民吗? 秦之初却没有丝毫的畏惧,纵马到了距离村头土屋还有十丈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本公乃是宁清县县丞秦之初,奉皇帝之命,特来署理宁清县的大小事务,尔等居住于宁清县境内,理应归属本公管辖本公为宁清县百姓父母,尔等为何不出来迎接?” 土屋中一片骚乱,汉民们也都设了瞭望哨,刚才秦之初又是放箭,又是引雷,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了他们设在村外三里处的路卡,这一切都被他们看在了眼中秦之初的强势、手段之高明,远远地超过了他们的预期,一时间他们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良久,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出现在土屋最上面的一个射击孔的后面,“大人是新任的宁清县县丞?老夫是本村的首领,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跟我说” 秦之初仰着头,说道:“既然你是首领,本公也就不跟你废话了本公这次来,目的就是一个,就是看看如何化解你们跟本地土著之间的矛盾,消弭你们之间的仇恨,使得本县的汉民、本地土著能够融洽的相处,为一县的兄弟姐妹” 那首领要不是知道秦之初的手段过于厉害,这会儿只怕也会跟刚才那个小头目一样,骂秦之初是白痴,脑袋被驴踢过了,“县丞大人,你这话是不是太乐观了?我们和土著之间的冲突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他们杀了我们不少人,我们也杀了他们不少人,就凭你上下嘴皮子一动,就像消除我们之间的仇恨,你让我如何信你不是在说大话?” “本公是不是在说大话,只有坐在一起,好好谈一谈,你才能知道我说你是不是把土屋的大门打开,让本公到里面坐一坐呀” 第214章强势 第214章强势,到网址 第215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平等 第215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平等 第215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平等 我在腾评区开了一个散分楼,要5月份评论积分的童鞋可以跟帖了,明天统一加分另外,月底了,求月票 ※※ 那首领一阵犹豫,有心不开土楼的大门,可是又怕气势弱了,宁清县先后三任县令都是被他们杀死的,难道今天还怕了一个小小的县丞不成?可是秦之初毕竟不同于一般人,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却又满腹阴谋诡计的县太爷,秦之初刚才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路口哨卡的整个过程,已经有人向他做出了详细的汇报 能够在宁清县这种官民对立、盗匪纵横、和本地土著冲突不断的情况下,带领着数千汉民稳稳站住脚跟,这首领不是个没担当,没见过市面的,他做事加的不会莽撞 那首领在汉民中拥有着无上的权威,他沉思的时候,周围没有一个汉民说话,不过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最后的准备,什么滚石、檑木、箭矢、涂抹了蛇毒的枪、矛等都不断的往土楼上搬,随时准备着在秦之初强行接近的时候,对他进行致命的打击 “怎么?打开大门,请本公进去坐坐,就那么难吗?”秦之初冷冷地说道,“你们住在宁清县,就是本公的子民本公现在只带着王保长过来,就是还把你们当成我的子民,愿意跟你们坐下来谈谈,看看如何解决问题如果你还不打开门,那就是不把本公当成父母官了,那本公也就不会再把你们当成子民对不是本公子民的人,本公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那首领心中一突,他能感觉得到秦之初说的不是玩笑话,以前三任县令一开始都多少会展示一点怀柔的胸怀,眼前这位县丞可是强势到了极点,要是违背了他的话,后果实在是难以预料 “县丞大人,你误会了我们怎么会不欢迎你来土楼中坐坐呢?我现在就让人打开大门来人,开门”首领扯着嗓子喊道 “寨主,真的要让他进来吗?是不是在他进来的时候,咱们是不是一拥而上,做了他,为哨卡那边的兄弟报仇?”一名面相有些凶狠地汉民问道 那首领摆了摆手,“不,这个县丞有些不一样,咱们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他对了,你去把这几个人叫来” 那首领低声吩咐了几句,那面相凶狠的汉民一点头,转身就走了 很快,土楼厚重的大门就缓缓打开,那首领带着几个上了年纪的汉民一起在大门口迎接秦之初二十多个精壮的汉民手持鱼叉、长枪、木棍等兵器,在大门口呈八字排开,一个个面色不善,看样子是想给秦之初一个下马威 秦之初驱马朝着大门走去,王保长连忙跟上两人到了门口,先后翻身下马,王保长看着那些汉民,吓得腿肚子直抽筋,他对修真者了解极少,不知道秦之初是不是能够同时对付这么多的人,要不是怕秦之初招来雷霆,把他劈死,王保长说不定早就扭头跑了 秦之初彷佛是没看到站在土楼大门两侧的汉民,只是大大咧咧地朝着首领点了点头,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土楼中走了进去 那首领难以把握秦之初的心态,只能连忙跟上,一起进了土楼 进了土楼后,秦之初站在了土楼天井的中间,环首四顾,只见土楼内有上中下三层环廊,密密麻麻分布了不少房间,不少男女老少都站在环廊中,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秦之初仿佛是到了自己家一样,见天井中摆放着几张椅子,便走了过去,坐了下来,然后朝着那首领招了招手,“来,陪本公坐坐” 那首领曾经见过三位县令,他们都是各有特色,有的色厉内荏,有的极度表现亲民,有的阴柔腹黑,但是还没有一个像秦之初这样的,胸有成竹,不慌不忙,似乎天塌下来,他也有办法重把天撑起来一样那首领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他有种直觉,只怕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后生县丞不好对付 他勉强笑了笑,坐在了秦之初的对面,那几个刚才跟着他一起站在大门口迎接秦之初的汉民坐在了他的左右,两方像是摆好了车马炮,一副壁垒森严的架势 “介绍一下你们这里的基本情况有多少户人家?多少人口?你又是谁?你们为什么要和本地土著发生冲突?还有宁清县像你们这样,不顺官府,纠结武力,据寨自重的寨子一共有多少个?”秦之初一张口就给这些汉民的性质定了性 那汉民首领还没说话,就听一声粗如牛的声音响了起来,“爷爷,是不是有人到我们这里捣乱来了?” 秦之初扭头一看,就见来了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 那女子也就是十七**岁的样子,头上带着那种用粗布缠绕而成的帽子,脑头垂着俩小辫,身上穿着色彩艳丽的紧身粗布衣服,两条小臂还有两条小腿都裸露在外面,雪白粉嫩此女长的比较漂亮,脸上带着一丝野性,一双眸子,漆黑乌亮 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个长的好像是一尊铁塔,身材魁梧,肥头大耳,上身穿着一件素白色粗布对襟汗衫,两条粗壮的胳膊露在外面,下身是一条蓝色粗布短裤,光着脚他的小腿肚子,胳膊都鼓鼓囊囊的,像是带着几块石头一般刚才说话的就是他 另外一个男子,同样是一身粗布的衣服,不过他穿的比较齐整,身上还背着一张弓,腰间挎着用兽皮做的箭囊,里面插了不少箭这小伙长的挺帅,浓眉大眼,面白唇红,十分的秀气 不过这少年却一点都不可爱,在他的身后,竟然跟着一头半人高的公狼,皮毛灰色,双目闪烁着幽幽的寒光,呲牙咧嘴,一副随时都会扑出去,择人而噬的架势 秦之初暗中皱了皱眉头,刚刚来的这三个年轻人竟然有两个身上有灵力波动,也就是说除了那个铁塔般的汉子之外,其他两个竟然都是修真者 秦之初有时候就纳了闷了,他原来一心读腾,从小到大,一个修真者都没有见到过,谁知道等到他修炼之后,那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修真者就像是雨后春笋似得,一茬接着一茬,他走到哪里,都能碰到那么一两个为什么别的当官的,就碰不到? 秦之初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别的官员都是普通的读腾人出身,他们的出现不会改变修真者的生活状态,不会对修真者产生什么印象 相比之下,秦之初就不一样了,他既然身兼大周官员和修真者的双重身份,就注定他的一举一动都会那些处在他管辖范围内的修真者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不管是主动也好,被动也罢,也不管是秦之初是否愿意,这些修真者都是要不断地粉墨登场的 “县丞大人,”王保长就坐在秦之初的身后,见这三个年轻人冒了出来,连忙指着那个带着一丝野性的姑娘说道:“她就是另外一个寨子的寨主宋竹涛的女儿宋双环,三年前,时任县令盛博扬就是想让宋双环陪她睡觉,以至于招惹了这帮子桀骜不驯的汉民,把盛大人给杀了” 秦之初点点头,看了那女子一眼,暗自点头,这姑娘是挺漂亮的,确实有让男人冲动的欲|望 宋双环对宁清县的官没有一点好感,见秦之初竟然敢看她,不由地薄怒道:“狗官,看什么看?小心姑奶奶挖掉你的眼” 秦之初没理她,转过头来,继续看着那首领,“本公的问题,很难让你回答吗?” 那三位年轻人没想到秦之初会如此无视他们,他们本来就是被那首领请来,展现他们实力的 那名铁塔般的汉子蹭蹭几步,走到天井一角,那里放着不少石头,其中有一块特别大,有四五百斤重他俯下身,把石头抓在了手中,举过头顶,双臂用力一推,那石头就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轰隆一声,就砸在了秦之初和那汉民首领之间 “我的娘呀”王保长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这块半人高的石头,他后怕连连,刚才要是那汉子的准头差一点点,说不定就把他砸成肉酱了 “狗官,想让我们的大首领跟你平等交谈,你就得过我们这一关”那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秦之初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一副惋惜的模样,“本公很失望,本公是带着诚意来的,孰料遭到你们一再的戏弄还有啊,你这个壮的像头牛,却长着一副猪脑子的家伙,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本公跟你们不是平等交谈,我是你们的父母官,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平等,尤其是本公给你们面子,你们还拿捏起来的时候,真以为本公只懂得播撒雨露吗?” 说着,秦之初往腿上拍了两张狂风符,脚下生风,把他托了起来他一催脚下的狂风,“今天本公就告诉你们,在宁清县,谁说了算” 感谢读者大大“老老扁弟、”的打赏,谢谢 第215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平等 最最全的/// ★★★可将您看到的最新章节或 第216章少了一条褥子 第216章少了一条褥子 第216章少了一条褥子 月底了,大家翻一翻,看看是不是有月票,支持一下骑兵吧 ※※ 狂风符的速度要比普通飞行符快多了,秦之初几乎是一溜烟的工夫,就冲到了那铁塔般汉子的身边,那位身后跟着一只狼的秀气小伙,急道:“铁牛,当心” 可是他提示的还是晚了,秦之初冲过去,就是一拳,那铁牛反应的也极快,他虽然不是修真者,却也是天生神力,要不然也不能够把几百斤重的石头,一丢就是两三丈远,更不可能得到其他两位同伴的认可了 铁牛身子往后一侧,右脚往后站了一步,同时右手攥拳,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对着秦之初的拳头就冲了出去 秦之初如今是旋照期三层,他已经能够很轻松地拉开他那张一石七斗的鹊画弓了,以至连续拉上几十次,上百次,都不会觉得累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力量究竟达到了多少所以这次,秦之初也不避不闪,间接就迎着铁牛的拳头而去 砰地一声,秦之初的拳头和铁牛碗大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秦之初只觉得自己的手一麻,然后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反观那铁牛可就惨了,他觉得自己就要像使足了全力,去用拳头打铁板一样,咔嚓几声响,几根指骨在和秦之初拳头接触的一霎时,就断了,这还不算完,紧接着,下一霎时,又是一声脆响,铁牛小臂的两根骨头也断了,骨头茬子刺破肌肉、皮肤,跑到了外面,白森森,血不拉几的,十分恐怖 铁牛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秦之初很快就稳住了自己,他之所以倒飞出去,还是因为他悬浮在空中的缘故,他刚才要是脚踏实地,说不定连动都不会动,不过这下倒飞出去,也好,铁牛打在他拳头上的力量都不知不觉中消弭掉了 秦之初又把真元在身上流转一遍,就连手都不觉得麻了他心中暗喜,他的力量又增加了不少,只怕一拳就能打死牛了,而且他的抗击打能力也提升了不少,铁牛用几百斤的力量打出来,竟然伤不了他 其实秦之初现在还不知道,无论是他个人力量的提升,还是抗击打能力的增强,都是因为他那一身与众不同的真元 修真者修炼之后,真元都会不断的冲刷身体,普通的修真者就算是不刻意地进行身体强度方面的修炼,其身体强度也要大于世俗人很多 秦之初的真元是经过青铜残印提纯精炼过的,对身体的改变就愈加的好了那铁牛虽是天生神力,却是无法和秦之初的改变相提并论的终究,青铜残印不是一般的宝贝 “铁牛”宋双环和那身后跟着一只狼的小伙儿跟铁牛的感情甚好,没想到仅仅一招,铁牛就被秦之初打成重伤,两人的眼中都喷出火来,“狗官,你竟然敢伤我们的伙伴你是在找死” 不得不说,民杀官杀多了,胆子就会大不少,一般的老百姓见到朝廷的官吏,别说是县丞了,就算是不入流的典吏,乃至衙差、皂隶,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更不要说喊打喊杀了 这三位年轻人倒好,一见秦之初,张口闭口就是“狗官”,还叫嚷着要杀他,看来他们打算让秦之初成为第四个被他们杀死的“县官”了 “大胆的刁民,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要挟朝廷命官,以至行凶杀人,你们莫非以为天底下没有王法了吗?莫非以为你们是大周朝的治外之民吗?”秦之初张口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了上去,他是官,又不贪图私利,自然容易站住大义 “双环,你来掠阵,让我来收拾这个狗官”那个身后跟着一只狼的小伙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宋双环似乎对他非常的有信心,点了点头,就退到了一边,招待着人赶紧救治铁牛 那小伙把弓箭摘了下来,然后口中发出低沉的狼嚎声,跟着他身后的那只灰狼马上昂着头,发出凄厉的嚎叫,嗷…… 接着,就见这只狼的两只眼变成了红色,身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硬如钢针只爪子也显露了锋利的指甲,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似乎能够一爪就将铁板撕裂一般 那小伙一翻身,骑到了灰狼的背上,他的两条腿上闪烁出成百上千道毫光,一霎时,他的两条腿就像是长在了灰狼的肚子上 王保长早就吓晕过去了,两个汉民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要不是那白发苍苍的大首领阻止,说不定王保长的脑袋早就让汉民们砍了下来 秦之初这会儿也顾不得去照顾王保长了,他明白只需要快速地把眼前这三个年轻人打败,这些汉民就不敢杀王保长的脑袋 秦之初伸手在袖袋中一掏,也把自己的鹊画弓拿了出来,那小伙一眯眼睛,“储物袋?狗官,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宝贝,它今天是我赵天昊的了” “你这是要打劫朝廷命官啊,死罪不过,今天我不杀你,就用你**那匹狼的脑袋顶替吧”秦之初的表情异常的冷漠,他这会儿就像是一念之间就能够决定人生死的神灵一般,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赵天昊冷哼一声,举起了手中的弓,搭上了箭,他的箭也是符文箭,不过相比秦之初的符文箭上只有一个符文,他的箭上符文要多出不少,而且除了符文之外,还有一些花纹,制造出来的复杂程度,要远远的超过秦之初的符文箭 “大灰,跑起来”赵天昊并没有马上把箭射出去,而是先喊了一嗓子 下一霎时,赵天昊**的灰狼噌的一声就蹿了出去,一霎时,就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在土楼的天井中化成了一溜烟,随着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天井中这点空间已经不够它施展了,灰狼干脆往上一窜,竟然在土楼的内墙上跑了起来,一蹦一蹿,身形极其难以捕捉 嗖…… 赵天昊射出了第一枝符文箭,也不知他是真的能够在快如闪电的灰狼的背上,准确的识别出秦之初的方位,还是他的符文箭上有类似的功能,反正那枝符文箭离弦之后,就直勾勾地朝着秦之初射来,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既至 面对着这枝带有极大破坏力的符文箭,秦之初连催动狂风的兴趣都没有,他只是伸出手来,在他的面前画了一个圈,登时,在这个圈中的空气迅速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脸盆大小的小旋风 这是《五行基础法术》中的旋风术秦之初很早就从《五行基础法术》中挑选了几个比较实用的,进行苦修,如今早已是非常的熟稔了,施展起来极为的轻松,可谓是信手拈来 再加上,他所有的法术都是以银色真元为基础施展出来的,能力无形之中又放大了不少引雷术、旋风术等莫不如是 赵天昊射来的符文箭一下子就落在了那个小旋风中,一开始劲力还很足,但是眨眼间,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飞行姿势变得极不稳定,再一眨眼,就只能随着旋风旋转了 秦之初一摊手,就把那枝符文箭抓在了手中,“赵天昊,本公告诉你,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浪费是不对的” 说着,秦之初随手把符文箭搭在了自己的鹊画弓上,瞄都没瞄,嗖的一声就射了出去秦之初的箭术得自青铜残印,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他射箭基本上全靠感觉,根本就不用眼睛瞄准 鹊画弓是一石七斗的拉力,箭速要比赵天昊的箭速快许多,几乎就在符文箭离开弓弦的下一霎时,符文箭就扎到了灰狼来回奔跑留下的残影中了 只听灰狼发出了一声惨叫,速度马上慢了下来,很快,人们就看到灰狼变得一瘸一拐的,赵天昊的那枝符文箭正好插在灰狼的左后腿上 秦之初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本公射偏了,本公本来是想射它的眼睛的,给它来个一箭贯脑的” 秦之初这话说的很平淡,但是没来由的在场的所有汉民都觉得如坠冰窟,大热的天,只打冷战,就算是赵天昊和宋双环也不例外 秦之初伸出了手,“来,赵天昊,再来,本公向你保证,下一箭,你**的那头灰狼就是一条死狼了本公正好少了一条褥子,正好剥了它的皮,做一张”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那汉民大首领连忙站了起来,“县丞大人,这都是误会,你大人大量,别跟这几个孩子一般见识天昊,双环,铁牛,你们三个都快过来,给县丞大人赔不是” 铁牛和宋双环都不说话,两人都看着赵天昊,明显赵天昊才是他们三个中能做主的赵天昊一张俊脸阴晴不定,自己的爱狼受伤,他很想继续跟秦之初较量下去,可是秦之初的手段似乎又太恐怖了一些,那箭术比他还要高明,尤其是秦之初还要挟说,要给他的爱狼“一箭贯脑” 一想到他的爱狼有可能因为他的坚持,变成一条死狼,他就接受不了 第216章少了一条褥子 最新最全的 第217章掌嘴 第217章掌嘴 第217章掌嘴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天昊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到底还要不要打?你放心,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宋双环说道 铁牛左手捧着自己断了的右胳膊,“是呀,天昊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秦之初不动声色地虚立在空中,脸上无喜无悲,“不要把本公的宽容当成纵容,在本公之下,绝对不允许治外之民的存在” “狗……兀那县丞,”宋双环鼓着她那双乌黑油亮的眸子,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打算奴役我们了?” 秦之初淡淡地道:“本公为什么要奴役你们?本公让你们做治内之民,只是让你们撤销私自组建的团练,遵守大周律令,按时缴纳钱粮而已” “误会,真的是误会了天昊,还不快点过来向县丞大人赔不是”那汉民首领急道,他是知道修真者是不屑于跟他们这样的世俗人说谎话的,秦之初既然说了不会奴役他们,那就一定不会把他们当成奴隶、奴仆一样看待的 形势比人强,赵天昊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下了他高昂的头颅,“县丞大人,真是对不起我年少无知,行为冒失,无意之中冒犯了你,对不起了,请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 秦之初点了点头,“本公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机会只有这一次,再有下次,本公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赵天昊攥紧了拳头,他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屈辱,不过他心里面虽然觉得憋屈,却也不敢真的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唯恐触怒了秦之初,到时候,不可收拾,那时,他的爱狼说不定真的会被秦之初剥了皮 那汉民首领一直看着赵天昊,唯恐赵天昊少年气盛,再把秦之初给惹恼了他一个箭步冲到了秦之初和赵天昊的中间,“县丞大人,你大人大量,别跟这几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你请上座,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小老儿,你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也尽管吩咐” 秦之初看了一眼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王保长,“去把王保长弄醒” 那汉民首领连忙使了个眼色,马上就有一个郎中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布包,把布包展开后,里面放着不少的银针郎中拿了一根出来,在王保长的头上扎了一下,王保长哼哼几声,就醒了过来 这时,秦之初已经重新坐下,那汉民首领不敢再托大,规规矩矩地坐在了秦之初的下首,赵天昊、宋双环和铁牛三个人想走,却被秦之初叫住了,“你们几个先不要走,本公有话问你们” 赵天昊、宋双环和铁牛三个人只是被形势所迫,坦白讲,心中并不服秦之初,不过他们也知道他们要是不顺着秦之初点,自己的寨子就有可能遭殃,无奈,只好收回了要走的脚步 “你们土楼中怎么会有修真者?你们师从何人,师门在什么地方?”秦之初问道 宋双环仰着头,“你不也是修真者吗?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成为修真者?”她的话里面带着一股火药味,似乎一言不合,就想跟秦之初再打一架 那汉民首领生怕两个人再打起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赵天昊、宋双环和铁牛三个人联手,或许才斗得过秦之初,可现在铁牛受了重伤,赢得可能性就别的极小,为了不让他们吃亏,他只好站出来圆场 “县丞大人,还是我来跟你说说吧小老儿是五寨的总首领,名叫赵长明,说起来,天昊也算是我本家的侄孙了我们这五个寨子是一百五十多年前从北方迁移过来的,当时家乡闹灾,活不下去了,我们只好背井离乡出来讨生活,我们听说南边是鱼米之乡,就稀里糊涂地跑了过来 谁知道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事情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好在我们都能吃亏,祖先们凭借着还算勤劳的双手,在宁清县开荒种地,慢慢地扎下了根” 不等赵长明讲完,秦之初就摆了摆手,“不要跟本公讲述你们的历史,谁的祖上是容易的?远的不说,就说本公我这个状元,那也是头悬梁、锥刺股,寒光苦读十余载,过五关斩六将,历尽了不知多少辛苦,才得到的 所以,不要跟我讲什么历史,本公只看眼前,只看你有没有道理还有啊,你啰里啰嗦了一大堆,还没有跟本公说到点子上呢” 赵长明心中苦笑,这个县丞也就是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怎么就如此的妖孽,看透了人间世情,油盐不浸呢,他本来还想诉诉苦,博取一下同情呢,看来忆苦是没啥用了 他连忙道:“县丞大人教训的是,小老儿年纪大了,有时候难免啰嗦” 秦之初乜斜着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人老了啰嗦,是人老成精吧赵长明,有句老话,你应该听说过吧?老而不死谓之贼,五寨能够推举你为总首领,只怕你已经贼到了一定程度吧?” 赵长明被秦之初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他确实不是什么糊涂人,相反极为精明,要不然的话,这附近五个寨子,上万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让他做总首领 “县丞大人说笑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你不是想知道天昊他们是怎么回事吗?草民这就跟你说说”赵长明把自称换了一个,再也不敢倚老卖老地说什么“小老儿”,免得再让秦之初夹枪带棍地讥讽一顿 秦之初点点头,“说吧,本公听着呢” 赵长明说道:“县丞大人来的时候,一定看到了在我们的寨子的西边有一片延绵的丘陵,这一带的丘陵很多,翻过这一片丘陵,再往西走,就是丹霞山了 丹霞山中有神仙,天昊和双环就是被丹霞山中的神仙看中了,收为徒弟的铁牛没有那个修炼的天赋,丹霞山中的神仙就没收他,不过那神仙可说了,铁牛是天生神力,只要锻炼得法,他照样能够拥有不弱于修真者的战斗力” “丹霞山中有神仙?有几个神仙?他们又是谁?收了赵天昊和宋双环为徒的又是哪位神仙?”秦之初问道 赵长明讪笑道:“这个,草民就不清楚了,神仙生活的世界跟我们是两个世界,草民今生无福,是无法窥见得了” 赵天昊、宋双环、铁牛闭着嘴,没有任何要回答秦之初问题的意思 秦之初也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丹霞山绵延数百里,不在宁清县的管辖范围之内,他的手再长,也很难伸到丹霞山之中,何况,他也不想节外生枝,惹出来更多的修真者,他现在的敌人已经够多了,不想再竖更多的敌人 “赵长明,本公再问你,你们和本地土著争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让赵天昊他们出手?他们只要一出手,只怕可以很轻松地屠戮那些本土土著了?你可不要告诉本公,那些本地土著中也有修真者的存在?”秦之初说到最后,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赵长明竖起了大拇指,“县丞大人,你说的真的对极了,一猜就中跟我们争斗了数年的那些本地土著确实也有仙师,不多不少,也是三个 跟天昊他们一样,因为他们对普通人的威胁太大,我们在争斗中,都默契的不出动仙师怕的就是双方杀得性起,收不住手,把各自族中的普通人都跟杀干净了,那样的话,我们的争斗也就没有意义了” 秦之初一听,脑袋不由得疼了起来,本土土著和汉民之间的争斗,要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表面上和五个修真者,一个天生神力有所牵连,可是再往下深究的话,不知又会牵连出来多少修真者 秦之初不由地没好气地看了赵天昊他们一眼,心道你们既然都已经拜师学艺,踏上修真学道的路了,为什么不好好地呆在丹霞山,修你们的仙?偏偏要跑出来,掺和到世俗中的事务中 秦之初没有师门,自然也就不知道修真门派中都讲究入世历练,有的门派还硬性规定门中的弟子在什么情况下,必须要到红尘中历练一番 当然,这只是一种情况,修真者在世俗人中生活,背后的原因多了去了,就像秦之初,不也选择在世俗做官吗? 他考状元,入朝为官,是十几年寒窗苦读的惯性所致,等到他发现了昊天金阙之后,便开始贪图让世人给他竖立更多的长生牌位,虽然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昊天金阙和长生牌位的最大作用是什么 赵长明暗中偷看秦之初的笑话,“县丞大人,只要你能够秉公而断,我们愿意配合你的命令不过我们愿意,不代表那些土著也愿意,他们可不像我们这样好说话一个个都凶得要命要不,你再过?要是你把他们摆平了,只要招呼我们一声,我们就愿意在你的主持下,跟那些土著坐下来好好的谈” 秦之初点了点头,“赵长明,你有这样的态度,本公很欣慰,这说明你的心里还是有王法的嘛不过你要记着你今天说的话,要是再敢跟本公耍什么花招,搞什么阴谋诡计,本公可就不再把你们当成本县的子民了你们能从北方迁移过来,本公就能狠下心,把你们统统赶出宁清县” “狗官,你敢?”铁牛急道 秦之初双目闪过一抹厉色,狠狠地瞪向了铁牛,“王保长,这个刁民竟然敢一再侮辱本官,去给本公掌嘴” 就算是借王保长一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去打铁牛的脸,可是他更怕得罪了秦之初,无奈之下,只好站了起来,咬紧牙关,手脚发颤地朝着铁牛走了过去 赵长明一见,连忙站了起来,抢在王保长的前面,扇了铁牛一巴掌,“滚犊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给我滚,不要再在我眼前出现” 铁牛捂着脸,恶狠狠地瞪了秦之初一眼,转身就走赵天昊、宋双环担心他的伤势,连忙跟上 “赵长明,他们这是年少气盛啊,看来本公还是心太软了,没有把他们打疼,你告诉他们,今天是唯一的一次,再没有下次了” 秦之初说着,站起身来,朝着土楼外面走去,王保长连忙跟上赵长明等人也一起起身,把秦之初、王保长送到土楼外面 秦之初翻身上马,抓住马的缰绳,侧转头对赵长明说道:“后天,你带上你们这五个寨子能做主的人,到县衙去一趟,本公要坐在县衙中,当着全县百姓的面,调解你们跟本土土著的积怨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去,本公并不强求” 不等赵长明回应,秦之初一抖缰绳,“驾” 那匹劣马驮着秦之初就飞奔了出去,王保长连忙骑着马跟上 望着秦之初远去的背影,赵长明等人久久地矗立着,不知后天是否真的要带着人去县衙 秦之初又让王保长带路,到了本土土著聚集的寨子中,这些本地土著也是凶悍之辈,却没有杀官的前科,对秦之初还算是比较客气,秦之初告诉他们,让他们后天到县衙去一趟,一起商讨解决他们跟汉民的积怨,他们也答应了下来 说来,这些本土土著的消息要比那些汉民稍微灵通一些,知道秦之初不是一般的官员,能飞会法术,是万中无一的仙师,手段高强 这些本地土著跟汉民斗的也有些累了,又碰上秦之初这样一个强势无比的县丞,如果秦之初真的能够主持公道,把一碗水端平,他们倒是不介意解散团练,服从王法,按时向官府缴纳钱粮 一连跟汉民、本地土著见过面后,秦之初和王保长回到了滨湖镇,他受王保长的邀请,跟滨湖镇的士绅、耆宿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又视察了一下滨湖镇的一些工作,第二天,才一个人回到县城九龙镇以奚一松为首的团练,让他暂时留在了滨湖镇,就近监视汉民和本地土著的动静,免得他们再打起来 第217章掌嘴 第217章掌嘴,到网址 第218章不服 第218章不服 第218章不服 还有谁想要评论积分的,赶快到书评区跟帖,每人十五分,还有二十多个名额 ※※ “太爷,”秦之初一回到县衙,演宁就满脸喜色地过来找他,“大喜事,那个钱江鱼这两天一直蹲在县学中,他说要亲自给县学的学生授课,还说要拿出一千两银子,修缮县学的学舍” 县学就在距离县衙门不远的地方,跟县衙隔了一条街,在丁少子占据九龙镇的三年时间里,县学一直没有受到大的干扰,里面的学生每天都是正常的到学堂上课 在大周朝,科举几乎是所有人唯一能够当官的途径,丁少子虽然和其他五个典吏瓜分了宁清县,但做的还是大周朝的官吏,还盼着乡里乡亲,特别是自己的家族中能出个举人什么的,光宗耀祖呢所以丁少子不但没有关闭县学,反而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的,改善县学的条件 只是宁清县毕竟是个小地方,最近几十年,连个举人都没有中过,就连秀才都少的可怜更重要的是宁清县的税收一直不足,办学是要花钱的,况且丁少子占据的只是九龙镇以及附近几个村庄他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 秦之初挑了挑眉毛,“钱江鱼这么小气,只肯拿出来一千两银子?” 演宁面露忧色,说道:“不是,那个钱江鱼还说会再拿出五千两银子,为县学的学生提供免费的三餐,还要奖励他们当中成绩优异者,还说谁要是能够考中秀才,他就奖励谁五百两银子太爷,钱江鱼还真是有钱,小人担心他这样搞下去,以后县学就是他的地盘了” 秦之初不在意地笑了笑,“他钱江鱼愿意怎么搞,都无所谓,县学才能够有几个学生啊?咱们想办法改善民生,才是最要紧的再说,钱江鱼是县学教谕,主管本县学政,又跟我平级,只要他不跟我捣乱,就随他去对了,演郎中,你修炼的怎么样了?” 演宁露出一丝喜色,“太爷,也不知小人是不是生了错觉,我感觉我修炼《成仙**》有了点效果,每次修炼完之后,丹田那里感觉热乎乎的,彷佛有了气感似的” “这是好事呀演郎中,你得加油,假如你真的是修炼的那块料,回头,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你找一枚筑基丹来还有,下品晶石用完了,记得来找我,我这里还有”秦之初勉励道 演宁连忙点了点头,“太爷,你歇着,我先去忙了” 等演宁走后,秦之初回到他那个竹屋,让人给他烧了一大桶热水,好好地洗去了身上的泥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到了竹屋外,在竹屋房廊下,面西坐好 县衙所在的位置,距离丹霞山也就是几十里的样子,只要天气晴朗,远远地就能看到西方有一抹青黛,那就是丹霞山的轮廓了 丹霞山中有神仙,秦之初又想起这句汉民首领赵长明说的话 以前,秦之初从来没有想过修真者会如此深的介入到世俗人的生活中,直到他现在,他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牛青安的背后靠山是磷月道长,和本地土著发生冲突的汉民中,有宋双环、赵天昊两个族人为修真者,他们还有师门,那些本地土著也不是省油的灯,背后也有修真者的影子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和丹霞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怕打了小的,会把大的给招惹出来想起宋双环、赵天昊和铁牛临走时,那副不甘心的模样,秦之初有种预感,只怕他们和自己之间,免不了还有一战还有本地土著中的那三个修真者,他们又是否会真的听从他这个县丞的命令,接受他的调解和安排呢 磷月道长也是个不小的隐患,还有王大川,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要是他也学着隋力爻那样搞伏击,秦之初还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应付 秦之初想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什么好的头绪来,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能够做的他让人把工房典吏石坤羽叫来 石坤羽是原来的宁清县石坤鹏的堂弟,听说哥俩关系挺好,石坤羽能够在众多士绅中脱颖而出,成为宁清县新的工房典吏,石坤鹏暗中出了不少力对此,秦之初心知肚明,却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石坤羽肯忠心办事,同时又把事情办好,就算他有点小瑕疵,秦之初也不会太过在意 “太爷,你叫我?”石坤羽得知秦之初找他后,连忙放下手中所有的伙计,急匆匆赶了过来 “石大人,县衙清理的怎么样了?还有那些茅屋、竹屋什么的,修建的又如何了?”秦之初问道 石坤羽忙道:“启禀太爷,一起进行的很顺利目前,县衙中的所有废墟,都已经清理了出去,填到了城东的土坑中,上面覆盖了土,种上了树茅屋和竹屋建设的也差不多了,就剩下两座正在建,材料都备齐了,最多再有两天,县衙的建设就要告一段落了” 秦之初点点头,“咱们县的那些囚犯,不要让他们闲着,等修完县衙之后,让他们去外面修路铺桥去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 等石坤羽走后,秦之初把一套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取了出来,县衙既然已经快建设完了,也是时候安放北斗七星阵了,这样的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杜绝外人的偷袭,保护关志文、龚秀珍等人的安全 秦之初轻车熟路地把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在县衙的不同位置上,安置好,他让人在这些阵柱的旁边,竖上牌子,警告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准擅动这些阵柱 因为那些修建县衙的囚犯还要进出县衙,秦之初暂时没有启动北斗七星阵,而是打算等到县衙完全建设好之后,再启动 做完这些,秦之初就回到竹屋,开始修炼了起来随着遇到的修真者越来越多,尤其是得知丹霞山中可能还有更多的修真者,他是越来越有紧迫感了,根本就不敢放松自己 如果他是个普通的县丞,或许还有时间寻欢作乐,问题是自从他得到青铜残印之后,就注定他不会再普通,必须要抓住每一寸光阴才行 转过头来,再说宋双环、赵天昊和铁牛三个,秦之初虽然把铁牛的胳膊打断,把赵天昊的灰狼射伤,但是并没有让他们三个心服口服尤其是铁牛还被赵长明扇了一耳光,他们仨敬重赵长明,不敢把赵长明怎么样,于是就把这笔帐算在了秦之初的头上 他们仨从土楼中退了出来之后,就到了另外一个土楼中,这里是汉民们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个土楼,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剩下的都是伺候他们的丫鬟、婆子和佣人,在这些汉民中,他们的地位十分的崇高,虽然比不上赵长明这个总首领,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赵天昊让人去请了一个正骨的郎中来,把铁牛的断臂仔细地清理了一遍后,把骨头正好之后宋双环取出了一枚红色的丹丸来,用烈酒化开,均匀地涂抹在了铁牛的伤处铁牛只觉得一阵清凉,直透筋骨,很快,胳膊就不疼了 赵天昊和宋双环都松了口气,后者道:“幸好有师傅赐给我的正骨丸,用来治疗这种骨断筋折的伤势,是最好不过的了等到明天这个时候,铁牛的胳膊就可以像平常一样活动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那郎中眼巴巴地看着宋双环,宋双环却没有把这种珍贵的丹药赐给他的意思,挥了挥手,就让他退了下去 “天昊,双环,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那个狗官实在是欺负人,也真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是名仙师,就敢欺上门来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呀?”铁牛瓮声瓮气地说道 赵天昊面无表情地抚摸着他的灰狼,他刚才也给灰狼敷上了药,要不了多久,灰狼就会没事了,只是左后腿那里,难免要留下一道伤疤这对心高气傲,模样俊朗的赵天昊来讲,绝对是个难以忘却的耻辱 “天昊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别跟个闷葫芦似的我知道你的本事不止今天展示出来的这些,你一定是估计土楼中的乡亲们,没能完全放开手脚,这才让那个狗官抢占了上风,是不是?”宋双环问道 赵天昊似乎是没有听到铁牛和宋双环的话,只是一直抚摸着灰狼,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好半晌,他才抬起了头,蓦然抬起了头,“明天午夜时分,我想去一趟九龙镇,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铁牛和宋双环都是双眼一亮,“天昊哥,你是打算明天晚上到九龙镇,再**一家伙?” 赵天昊在两个同伴面前,也不掩饰什么“不错,我想来想去,觉得秦之初这个狗官对咱们还有咱们的寨子威胁太大我怕这次咱们不出头,过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得受狗官的奴役那些当官的,有几个好东西三年前,盛博扬垂涎双环你的美色,其他两个县令,不是想搞鸿门宴,就是心怀鬼胎” 感谢读者大大“老老扁弟”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月票 第218章不服 第218章不服,到网址 第219章都给他用上 第219章都给他用上 第219章都给他用上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沸!腾* “是呀,天昊,我也瞧着那狗官不是个好东西,嘴上说的比谁都漂亮,下起手来,又狠又黑又辣,打断我的胳膊,射伤你的灰狼,他要是真的有心,就该谦恭客气才对,以前那三个县令,那个到了咱们寨子不是这样的,有理都让三分,那里像这个狗官,纯粹是无理搅三分” 铁牛摸了摸自己的左臂,一想到胳膊曾经被秦之初打断,他就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吃秦之初的肉,喝他的血 “天昊哥,我也同意明天晚上去搞他一家伙这天下乌鸦一般黑,秦之初这个狗官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说什么我们都是他的子民,还说要把咱们都赶出宁清县去?他以为他是谁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咱们这次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一下他,大不了再杀了他,反正咱们已经杀了三个县令了,也不怕再多他一个小小的县丞” 宋双环模样娇美,却是野性十足,不是什么见血就晕的大家闺秀在她眼中,杀朝廷命官跟踩死只蚂蚁,大概没有什么区别的 赵天昊点点头,“我刚才想了想,只怕咱们三个单打独斗,谁都不是秦之初这个狗官的对手,咱们三个必须要联手才行 铁牛,双环,咱们三个情同兄妹,以前曾经联手击退了不少强敌,这一次,我们还是要发挥我们的优势,尽早把秦之初给料理了 狗官似乎掌握着不少高深的法门,咱们要是能够把那些法门抢过来,一定能够极大地提升我们的实力,到时候,咱们就能够压那些土著一头,就算是把他们杀了,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咱们就乘胜追击,一举把那些本地土著全都杀了头,永远地根除掉这个最大的祸患” 铁牛和宋双环附和着连连点头,两人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寨子美好的前景,他们修炼的时间都还不是很长,割不断世俗的亲情,他们比谁都渴望能够为寨子出多的力,让父老乡亲都过上富足安定的日子,至于其他人死活,他们是不关心的 第二天,天还没黑,赵天昊、宋双环和铁牛三个人就骑着快马出发了赵长明在他们出去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赵长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假装不知道 赵长明也是强势惯了的人,在他的带领下,汉民连杀三位县令,硬抗凶悍的本土土著,就连纵横宁清县的盗匪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有着如此多的成绩,秦之初昨天所展露出来的高高在上的态度,强势的做法,让他很不舒服 赵长明想的也很明白,秦之初单打独斗或许能够打赢赵天昊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但未必就能打得赢赵天昊三人的联手,赵天昊对赵天昊他们还是有着不少信心的 至于赵天昊会不会杀秦之初,赵长明不是很在意,一个外人的生死,他关心也是多余他在意的还是如何能够让自己的寨子争取到多的利益,哪怕是在官府的主持下,主导的也不能是官府,而是他们 赵天昊他们赶到九龙镇城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九龙镇四个城门都已关闭,吊桥也都收了起来,不过这些难不倒赵天昊他们,秦之初有飞行符,他们也有 赵天昊他们在距离九龙镇还有好几里的时候,就下了马,然后徒步走到九龙镇外,开始休息,养精蓄锐,一直等到午夜时分,九龙镇中隐隐传出来打人的报时声,铁牛和宋双环都往自己的腿上拍了飞行符,赵天昊则是翻身骑在了灰狼的背上 铁牛和宋双环非常顺利地就飞过了城墙,落在了县城里面那只灰狼的弹跳力极好,小小地助跑了一段距离后,就连蹦了两次,第一跳跳过了护城河和河边的竹签隔离带,第二条,直接跳到了城墙上,然后轻轻一纵,也落到了县城中灰狼的脚下有肉垫,落地时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一个人 如今负责守城门的是百户所的人,这些吃军饷的家伙多少都有些懒散,又是午夜,几乎人人都在打盹,那里还看的着有人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到了县城中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没看到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真要是尽职尽责,发现了赵天昊他们,倒是有很大可能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大周朝的县衙一般都修建在县城的正中央,只有在京城、省城和府城这样的地方,才会例外,其他一般都是这样的规划 赵天昊他们也不用刻意地寻找,很轻松就摸到了县衙县衙大门口有人值夜,另外还有几个衙差晚上会巡逻,这些人都知道秦之初的厉害,谁也不敢怠工,就算是半夜,也都是尽职尽责,不敢闭上哪怕一瞬间的眼睛 只是这种严密只是相对普通人来讲的,赵天昊他们都会翻墙头,想避开这些衙差的耳目,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三人很轻松地就进入到了县衙里面,找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建在县衙后面,那个占地面积最大的竹屋,不用说,这里应该就是秦之初的住处了 在距离秦之初的竹屋不远处,有个水池,水池里面有座假山,原来还养着鱼,不过这些年,水池里面的鱼早就被抓的一干二净,不知进了谁的肚子,只有假山还在,池中还剩着一汪绿颜色的水,里面长着几株水草,有气无力地在里面飘着 赵天昊、铁牛和宋双环三个人配合默契,不用赵天昊吩咐,铁牛就主动占据了那座假山,使用蛮力,把一块重上百斤的湖石举了起来,对准了秦之初的竹屋 与此同时,赵天昊骑在了灰狼的背上,和灰狼连为一体宋双环俏立在赵天昊旁边,取出了一根多半人高的法杖,举起来,一对准了秦之初的竹屋 “铁牛”等所有人都准备好后,赵天昊一声低呼 铁牛收到信号,直接就把手中的湖石丢了出去,那湖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眨眼间就到了竹屋的上空,砸了下去 秦之初想到了赵天昊他们不服,也想到了他们可能会动手,为此他把北斗七星阵的阵柱都安置好了,准备过上一两天,就启动,可他却没想到赵天昊动手这么快,隔天的半夜三就摸上来,要杀他,他一直在抓紧时间修炼,直到赵天昊出声,让铁牛出手,他才有所反应 这时,湖石已经砸了过来,轰隆一声,就把竹屋的屋顶砸穿了一个洞,又往下落,又把地面的竹板打穿,最后落在了楼下的空地上 铁牛也不知道秦之初在什么位置,一点准头都没有不过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砸中秦之初,而是为了把秦之初逼出来 秦之初出离愤怒了,竟然有人摸到他的地头,刺杀他来,这比他刚进宁清县的时候,遭遇到隋力爻的刺杀,让他愤怒那次是被人半路上伏击,这次等于是有人闯进他的家要杀他,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秦之初一拍屁股下面的竹板,像点燃了炮捻儿的二踢脚一样,飞了起来,冲破头顶的茅草,毡布,凌空而立,“何方蟊贼?竟然敢袭击本公?” 秦之初话音还没落,赵天昊就松开手,一弓三箭,三枝符文箭锁住了秦之初的上中下三路,疾射而来这时,铁牛已经举起第二块湖石,朝着空中的秦之初砸了过来 不过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赵天昊他们三个人中,最关键的人物是宋双环这个女人,她在秦之初出现的一瞬间,法杖的杖头就闪过一道绿光,一闪而出,击中了秦之初 “好,打中狗官了天昊哥,铁牛,你们赶快动手,狗官中了我的虚弱术,手软脚麻,动不了了”宋双环使劲地喊道 秦之初确实被虚弱术击中了,不过他一点事都没有,潜伏在他眉心的青铜残印在绿光还没有及身的时候,就散发出一道肉眼难见的护罩,把虚弱术拦了下来 秦之初这会儿也来不及施展旋风术,他心念一动,青锋剑飞了出来,在他身周旋转缭绕,在符文箭快要飞来的时候,就将它们斩断 “赵天昊、宋双环,铁牛,原来是你们三个看来本公昨天还是没有把你们打疼,今天竟然敢偷偷地摸上门,要刺杀本公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了” 秦之初一肚子的怒火,说出话来,也不再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他取出两张狂风符拍在了腿上,顿时脚下生出狂风,将他托住 “双环,快虚弱术,眩晕术,瘴气、毒气都给他用上”赵天昊急了,他没想到宋双环的虚弱术竟然没有打中秦之初,他下意识地不相信秦之初是不惧虚弱术的 秦之初冷哼一声,他一催脚下的狂风,朝着铁牛就扑了过去,这三人中,铁牛是最容易收拾的,秦之初决定先拿他出气 “眩晕术”宋双环一振手中的法杖,这次还是一道绿光,不过是一道螺旋状的绿光,在空中划过,以极击中了秦之初 第219章都给他用上 最最全的/// ★★★可将您看到的最新章节或 第220章披枷带锁 第220章披枷带锁 第220章披枷带锁 求六月份的月票,记得过了晚上十二点,就能投了 宋双环那无往不利的眩晕术同样未能奈何得了秦之初,青铜残印放出的护罩对毒气、瘴气、虚弱术、眩晕术等可能导致人产生负面状态的一切有形、无形的物体,有着出奇好的阻挡效果 秦之初当初在贡院中考试,就是因为青铜残印放出的护罩,帮他把蛇涎**香的毒气挡在了外面,他才会安然无恙地考完试类似的情况有很多次,每次都是青铜残印帮他拦了下来这次也是一样 狂风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秦之初就跨过了数丈的距离,飞到了铁牛的前面,铁牛双目贲张,“狗官,看石头” 一块上百斤的石头,朝着秦之初就砸了过来 秦之初不闪不避,只是用青锋剑轻轻一绞,就把那块湖石绞的粉碎“大胆刁民,竟然谋杀朝廷命官,纳命来” 秦之初也没有用青锋剑,而是右手攥拳,对着铁牛就砸了过去铁牛这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也攥起了拳头,迎着秦之初就打了过去 铁牛这次学乖了,特意在手上戴了拳头,护住了掌心和半截手指头,而且拳头的背面还有坚硬的尖刺,都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打在石头上,就像是打在豆腐上一样,可以轻易地刺出来几个洞 秦之初眼尖的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拳头在快要接触到铁牛带着拳套的手的时候,突然往旁边闪了一下,绕来了铁牛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了铁牛的手腕上 铁牛啊的一声惨叫,他手腕的骨头一下子就被秦之初给打酥了,疼得撕心裂肺,痛彻肺腑 秦之初得势不饶人,他昨天放了铁牛一马,不代表他还会再纵容他第二次在击中铁牛之后,他又闪电般打出了两拳,分别打在了铁牛的肩窝上,他如今的气力,一拳能打死牛,如此大的力量,几乎是一瞬间,就把铁牛的肩胛骨打得粉碎 随后,秦之初抬腿就是一脚,把铁牛踢飞出去,铁牛在空中飞着的时候,就张口狂喷出一口鲜血,他只觉得肚子里面的肠子似乎都被秦之初踢断了一样 “铁牛”赵天昊和宋双环的眼睛都红了 秦之初不再理会失去了战斗力的铁牛,一催脚下的狂风,又朝着赵天昊、宋双环飞了过来宋双环一次又一次徒劳地发出各种法术,但是始终都无法奈何得了秦之初 这时两个人才真的有些慌了,事情的发展超乎了他们的预料,跟他们设想的剧本一点都不一样,他们本来设想的挺好,要让宋双环一上来,就把秦之初撂趴下,然后秦之初就只能任由他们蹂躏了,这是他们这几年来琢磨出来的战术,可谓是无往不利,今天还是头一遭不起作用 “双环,你快走,我来挡住这个狗官”赵天昊一催胯下的灰狼,迎着秦之初就冲了过去,不知何时,他手中的兵器已经换了模样,不再是弓,而是一把长枪 此时,赵天昊就像是一个在战场上纵横的骁将,胯下狼,掌中枪,有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如果在战场之上,赵天昊或许真的是一员骁将,只可惜他选错了作战的对象 秦之初心念一动,青锋剑倏然飞出,朝着灰狼的四肢就斩了过去,灰狼的动作倒也灵活,纵身一蹦,竟然躲了过去 秦之初右手斜指向天,“雷来” 咔嚓一声,接连几道银白色的霹雳从天而降,朝着赵天昊就劈了过去,赵天昊的身上浮现出一道透明的护身罩,霹雳不断的打在他的护身罩上,一时间奈何不了他,但是却也打得他动弹不得 宋双环一直不信邪地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法术,希望能够帮助赵天昊,但是不断她打出多少次,都是徒劳无功,没有一点作用 秦之初没有什么猫戏老鼠的心思,他昨天跟赵天昊交手,就发现这三个人实在是不咋地,修为境界还没他高,手段也少再加上昨天是为了让汉民、本地土著重新接受官府的统治,所以他也就没下狠手,没想到赵天昊他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摸上门来刺杀他,这下是真的把秦之初给惹恼了 秦之初打算好好地收拾一下赵天昊,本来他用青锋剑就能击穿赵天昊的护身罩,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也没有继续用引雷术,而是把一石七斗的鹊画弓取了出来,搭上爆裂箭,瞄准赵天昊的护身罩,就是一箭 只听轰隆一声,只是一箭,赵天昊的护身罩就扛不住了,轰然而碎 紧接着,秦之初又是一箭,这次是破甲箭,就在赵天昊的护身罩破碎的那一瞬间,破甲箭就射了过来,不偏不倚,从灰狼的眉心射了进去 不管是人,还是狼,头骨都很难,但是再硬,都有个极限,无论如何都是无法跟枣树相比的秦之初的破甲箭连海碗粗细的枣树都能穿透,狼的头骨能比吗? 噗噗两声脆响,破甲箭就像是穿透两层纸一样,从灰狼的眉心射了进去,贯穿它的大脑,又从头骨后面冒了出去,钉进了灰狼的脖子里面 灰狼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直接翻身倒地,气绝当场,一命归西骑在灰狼背上的赵天昊受到了牵连,也跟着倒地不起他施展了法术,跟灰狼连在了一起,从一定程度上,灰狼就是他,他就是灰狼,灰狼这一死,赵天昊也感觉自己好像是死了一般,脑袋疼得厉害,好像被人用钉子砸了进去一样 看着赵天昊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叫声秦之初眼神冷漠而又无情,他一扭头看向了宋双环,“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像收拾铁牛、赵天昊一样,也收拾你一次?” 宋双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魔鬼,魔鬼,你是魔鬼” 宋双环受了不小的刺激,扭身就跑秦之初一指天空,“雷来” 咔嚓一声,一道银白色的闪电落下,劈在了宋双环的身上,把宋双环给劈晕了过去秦之初拿捏着分寸,并没有让雷劈死他 这时,关志文、龚秀珍、演宁等人全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有喊东翁的,有喊太爷的,一时间,噪杂非常 “好了,都安静一些,本公没事演郎中,你是学医的,去找牢卒中找几个老手,穿了这三个人的琵琶骨,披枷带锁,弄几个站笼,让他们站在里面,示众”秦之初发狠道 演宁连忙应了一声,找人去安排了 等演宁走后,关志文走了过来,问道:“东翁,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要不要我们提前安排一下?” 秦之初摆了摆手,“没什么要提前安排的他们仨就是几个被惯坏的毛孩子,学了两天修真,就以为天底下就属他们最大了我这次非要好好的收拾他们一下不可关兄,你不要担心,他们都是闹事的那帮汉民中的人,这次我看赵长明还怎么给我耍花样” 关志文知道秦之初基本上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那好,有什么事情,你再吩咐我” 秦之初点了点头,“没事,你们去休息吧” 关志文、龚秀珍等人退了下去,秦之初站在原地,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赵天昊他们一眼 演宁很快就把人找了来,按照秦之初的要求,直接锁了赵天昊、铁牛和宋双环的琵琶骨,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到了县衙外面,那里已经放了几个半人多高的大木笼子,笼子上面有个洞,刚好能够把人头伸出来 那几个牢卒都是老手了,熟悉地把赵天昊他们三个塞进了笼子里,把他们的脑袋弄到笼子外面,然后又给他们戴上了几十斤重的木枷、镣铐,把笼子一锁,就算完事 这几个笼子都是特制的,人站在里面,只能垫着脚尖站着,因为脑袋在笼子外面,又带着木枷,只要人往下一出溜,脑袋就会被扥住,那种滋味就跟上吊差不多,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秦之初怕再有人半夜摸过来刺杀他,只好启动了白天的时候,埋好的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北斗七星阵的笼罩范围达到上百丈,勉强能够把整座县衙覆盖住,就算是有覆盖不住的地方,也都是一些边边角角,不太重要的地方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 赵长明等了赵天昊他们一晚上,却一直没有把他们等回来,他的心中不由地浮现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大首领,今天是秦之初约定好要我们去县衙,跟土著们协商的日子,咱们到底要不要去?”一位手下请示赵长明道 赵长明点了点头,“去不去,咱们就不占理了你告诉弟兄们,多带家伙什儿,要是苗头不对,咱们就反了他娘的” 汉民和本地土著要想去县城九龙镇,就必须从滨湖镇路过,奚一松早就得到了秦之初的命令,让他们今天跟着汉民代表和本地土著代表,一起前往县衙 奚一松带着所有的团丁就守在滨湖镇外,一直等到赵长明还有本地土著的头目之后,这才一起朝着九龙镇赶去 宁清县的这支团练刚成立不久,有一些团丁的武器、军服都还没有配齐,不过却不耽误他们拥有压人一头的气势他们曾经跟马千里、牛青安两股盗匪打了一场恶仗,最后打赢了,自然气势冲天,再加上还有秦之初给他们撑腰,还厚待他们,他们的气势自然是越发的足了 赵长明和本地土著的头目都带着各自的团练,他们也都算是凶悍之辈了,但是跟县里面的团练一比,就差了不少 赵长明和本地土著的头目心中都暗中嘀咕,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地和奚一松套着近乎 一路无话,临近中午时分,他们到了九龙镇的西门,只见城门洞开,张灯结彩,宁清县六大典吏全部出动,在吊桥的西侧站着,迎接他们 像汉民和本地土著这样的冲突,涉及到的部门很多,刑房、户房和兵房都能插上手,不过在秦之初的统领下,六房之间不存在着相互推诿或者相互争夺的情况,今天谁来出面,已经是事先商量好的户房典吏,举人龚秀珍站在了最前面 “奚先生,幸苦了赵长明大首领,洪甘霖大头目,我代表县丞大人,还有诸位同僚,欢迎你们到县衙参加会商” 龚秀珍穿着官袍,非常得体地道 赵长明和洪甘霖都没想到县衙的六大典吏中,竟然有一个是女人,两人都是心中一阵乱寻思,猜测着龚秀珍和秦之初是否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龚秀珍看起来已经是四五十岁了,他们甚至都会认为龚秀珍是秦之初的相好了 “各位大人,草民这厢有礼了”洪甘霖抢先一步,朝着龚秀珍等人拱手作揖,让他磕头,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好在关志文、龚秀珍等人都不在乎这个,他们只求能够早点解决汉民和本地土著之间的矛盾,这样的话,宁清县的一大患也就解除掉了,他们就可以专心地帮着秦之初发展宁清县的民生,搞好本县的经济,让秦之初早点扶正他们的地位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赵长明无奈,他这会儿也不好特别突出自己,搞什么强硬的态度,只好也跟着洪甘霖也拱手作揖,向关志文他们问好 “来,赵长明大首领,洪甘霖大头目,本官为你们介绍一下各位大人,还有本县的一些著名士绅、耆宿”龚秀珍以一个女性特有的柔和,努力地调节着现场的气氛 有龚秀珍这样一个女官在,现场的气氛确实缓和了许多,关志文、演宁、石坤羽等人也都带着笑,热烈地欢迎赵长明、洪甘霖等人的到来 这时,城门口有人吹起了唢呐,打响了腰鼓,还有人燃放起了鞭炮,一切都显得十分的热闹而又热情,似乎会商还没有举行,汉民和本地土著之间根深蒂固的矛盾就已经解决掉了一般 第220章披枷带锁 第220章披枷带锁,到网址 第221章又恨又妒又怕 第221章又恨又妒又怕 第221章又恨又妒又怕 求保底月票了 龚秀珍先给赵长明、洪甘霖两个人引见了一下关志文、演宁等人,然后对他二人道:“两位请随本官走,县丞大人已经等候你们很久了” 赵长明、洪甘霖见秦之初搞出来这么大动静,只怕已经闹得九龙镇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在这种情况下,秦之初对他们不利的可能性很小,两人多少放下了点心,跟着龚秀珍一起过了吊桥 龚秀珍又一指悬挂在城门上的大红灯笼,还有城门两侧的乐队,轰鸣的鞭炮“这些都是县丞大人吩咐准备的,县丞大人说赵大首领、洪大头目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这次来一定要好好地招待,不能怠慢” 就在这时,城门两侧突然哗啦一声,垂下了两条条幅,这是一副对联,上联是“三载春秋,十万桑梓伸白首”,下联是“九寨止戈,九龙会商谋民生”随着这幅对联的落下,城墙上也燃放起了礼花,虽是白昼,却也灿烂 “龚大人,这也是县丞大人准备的?”洪甘霖看着条幅,又看看天空中绽放的礼花 龚秀珍点点头,指着那副对联道:“那是县丞大人亲笔所腾,本官想代劳,县丞大人还不允呢县丞大人说他身为本县父母,只有亲笔腾写对联,才能够显示出来对两位首领,九寨百姓止干戈的肯定和欢迎” 洪甘霖连连点头,别说是现在,就算是三年前,他们本地土著还没有和汉民严峻对立,也没有遭到过如此盛大的欢迎啊 洪甘霖生平第一次生出被人尊重的感觉来,当然这个“人”不是指的普通人,而是秦之初这样的上位者 洪甘霖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关于秦之初的消息,皇帝陛下钦点的壬辰科状元,堂堂仙师,宁清县的县丞,刚到宁清县没几天,就连灭马千里、牛青安两伙盗匪,强势整合宁清县,无论哪一条,在洪甘霖看来,秦之初都是当之无愧的强者,被这样的人尊敬,那心里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龚大人,县丞大人真是费心了,这次县丞大人要是能够从公平、公正的角度,处理我们和汉民之间的积年宿怨,我能够向您保证,我们土著一定不会再给县丞大人增添任何麻烦” 洪甘霖的表态落在龚秀珍的耳朵中,后者笑道:“洪大头目有如此的态度,何愁今日的会商不出好的结果洪大头目能够放心,赵大首领也能够安心,县丞大人一定能够秉承公心,依照朝廷律令,妥善处置你们之间问题的” 赵长明不置可否,秦之初搞出来的这些欢迎仪式,他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他可不是洪甘霖那样的直肠子,肚子里的弯弯绕,洪甘霖能够比拟的这会儿,最让赵长明挂念的还是赵天昊他们三个,直到现在,还没有他们的消息,他总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众人一起进了西门,朝着镇中的县衙走去县衙面北朝南,门前是一片广场,广场东西两侧是一条大街,分别通向九龙镇的东西大门,正对着县衙还有一条路,通向九龙镇的南门,通向九龙镇北门的那条路,在县衙的后面 众人快要走到县衙门前广场的时候,就见从南边那条大街上走来了数量马车,马车前后蜂拥着不少人,其中还有大周朝的官军,知府衙门的衙差 这些人的度极快,直奔着宁清县县衙就去了 秦之初为了显示出对汉民、本地土著会谈的重视,特地在县衙门外守候着,猛然看到打南面来了这么一帮子人,多少有些惊讶 车队赶在赵长明、洪甘霖等人之前,抢先一步抵达了县衙门口,带队的是一名身着盔甲的武将,因为他身上没有穿戴着补子的常服,秦之初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几品官 那名武将翻身下马,走到秦之初面前,“大人可是宁清县县丞秦大人?” 秦之初点了点头,“在下正是秦之初,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那武将朝着秦之初拱了拱手,“秦大人,在下乃是榕西府千户治下何祚睿,应榕西府知府毛大人的请求,我家千户大人派我带了五十名兄弟,护送三位进士老爷,到宁清县走马上任” 就在何祚睿向秦之初引见基本情况的时候,那三辆马车都停了下来,从上面各自走下来一个人,每一个都穿着浅绿色的圆领官袍,头戴乌纱帽,腰系乌角带,革带左侧悬挂着牙牌、牌穗他们三个官袍前后的补子都是彩绣的鹌鹑,都是九品官 这三位上任的官员都很不满,寒窗苦读十几年以至数十年,好不容易才考中进士,谁不想着能够到某个县当个县太爷,可是今年不知道吏部发了什么疯,把大量的进士发落到全国各地做八品、九品品秩的小官,能够掌握一县印把子的几乎没有 这三位进士家中都有比较深厚的背景,不是伯爵就是侯爵,考中进士,又只落得个八品品秩,他们能高兴得起来,才是见了鬼了 毛江全也是怕他们在前往宁清县的途中生事,特地请陈豪天派了兵,表面上是护送他们,实际上还带着监管他们的意思,怕他们半路跑了,不好交代 这是一名衙差走上前,躬身道:“秦大人,小的奉知府大人的命令,跟你捎来一封信,请你签收” 说着,衙差拿出来一个信封,上面用火漆封着口,还盖着毛江全的私印秦之初在衙差拿出来的一张签收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那衙差这才把信交给他 秦之初扯开信,草草地看了一遍,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之初暗骂毛江全、盛怀松两个老狐狸,把三个公侯之子塞给他,这不是给他添乱吗? 不过上官的安排,秦之初是没有权力去改变什么的,他把信塞到袖袋里,然后对左右道:“来啊,带何将军还有诸位兄弟,暂时先到百户所休息,告诉百户大人,就说请他代我招待一下何将军还有诸位兄弟,吃多少,喝多少,都记在我的账上” 何祚睿也知道秦之初忙,他也看到了正从西边走过来的赵长明等人,“那好,秦大人,你忙,我就不打搅你了弟兄们,跟我走,找何头去” 军士们都跟着何祚睿走了,剩下的就是那三位上任的进士,以及他们带来的佣仆以及府衙派来的衙差,秦之初又让人带着那些衙差还有佣仆们下去休息,各自招待,这才对三位进士道:“三位大人,既然赶上了,就很本公一起驱逐一下赵大首领和洪大头目” “一切但凭年兄吩咐”三位进士中,一个显得比较老成的说道 三位进士都是认识秦之初的,他们曾经在同一个贡院内考试,又一起在紫禁城里面答过卷,他们是亲眼见证了秦之初被宣布为壬辰科状元的一幕,坦白讲,他们对秦之初的感情都很复杂,能够说是又恨又怕又妒 妒就不用说了,秦之初年仅二十一岁就高中状元,他们仨的岁数都要比秦之初大多了,年轻最小的一个也比秦之初大了十几岁 所谓怕,就是秦之初的“心狠手辣”,当着楚国公世子楚晟鸣,还有太子之女智屏郡主的面,就要击杀魏国公的嫡孙魏旭晨,这份狠辣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而且他们也知道齐国公派了人暗中刺杀秦之初,可是直到现在,秦之初都安然无恙,这就说明秦之初的手段很不一般 跟这样的人,站在一起,他们即便是身世极好,也是心中不停的在打鼓,终究他们的身世比魏旭晨还要差了不少,秦之初连魏旭晨都敢杀,遑论是他们了 所谓恨,一个是秦之初平民出身,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折了他们这些公侯之后的面子,另外一个就是他们只能落个八品、九品品秩的小官当,只怕跟秦之初被皇帝发落到宁清县做九品的县主薄有很大的关系 三种情绪交错在一起,导致这三位科进士在秦之初面前,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底气,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高 说话间,赵长明、洪甘霖两人在关志文、龚秀珍等六大典吏的陪同下,到了宁清县的县衙门口 秦之初呵呵一笑,面色温和,“赵大首领,洪大头目,本公等你们多时了本公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要是那样的话,本公让酒楼准备的饭菜可就要浪费掉了” 赵长明矜持地点点头,洪甘霖则是一脸的笑,“县丞大人,你今天整的可太过了你让六位典吏大人还有这么多的士绅、耆宿到西门外驱逐,又是敲锣打鼓,又是放炮的,草民承受不起啊” 秦之初笑道:“这是应该的两位在当地都是德高望重之辈,是民之代表,本公搞这么盛大,一是敬重二位,但重要的还是敬两位背后的汉民和土著说来,本公还要谢谢你们,过去三年,宁清县乱想不断,但是无论是汉民还是本地土著,都约束了自己,没有把你们之间的争端扩散到外面,避免了宁清县陷入生灵涂炭之境,这是善举呀不但本公感念,就连宁清县十几万的百姓也都感激不尽” 感谢读者大大“演宁、dabbb”的打赏,祝贺演宁成为本腾第二位执事 第221章又恨又妒又怕 第221章又恨又妒又怕 最最全的/// ★★★可将您看到的最新章节或 第222章可以到府衙告本公 秦之初的话让洪甘霖极为受用,只有赵长明暗中皱眉不已,过去几年,他们曾经先后杀死了三位县令,这才导致长达三年时间里,宁清县处于被上级闲置的状态,无人愿意接受宁清县这个烫手山芋说来,根子上还是在他们这些汉民身上 秦之初的话看似恭维,但是谁知道是不是要反着听,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各位,请吧”秦之初假装没有看到赵长明的表情,侧转身来,请赵长明、洪甘霖往县衙中走 赵长明心事重重,没有太多注意周围的情况,秦之初的强势让他很不安,而且他也看到了秦之初身后多了三个身穿官袍的人,这说明官府是要对宁清县加强统治了,以后只怕留给汉民的活动空间将会越来越小,万一这次秦之初说得好听,日后再来个秋后算账,到时候,他们可就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了 洪甘霖的心理负担要比赵长明小了许多,首先本地土著从来没有杀过官,其次,在汉民和本地土著之间的冲突中,大部分时候都是汉民挤占、抢占他们的利益引发的,再次,就是前两天,秦之初到他们寨子的时候,洪甘霖对秦之初很客气,也很恭敬,没有给秦之初找什么麻烦 有了这些事实垫底,洪甘霖不担心秦之初会拿他怎么样何况,秦之初今天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就更不可能将他怎么样了 心态一放松,洪甘霖就显得要自在多了,他先是看了看县衙,一眼就看到县衙里面的竹屋、茅屋,还有用粘土、秸秆混合之后,夯打起来的半人多高的围墙,要不是门上悬挂着一块“宁清县衙”的牌子,他还以为这里是什么穷人住的地方呢 茅屋,在他们寨子,也只有那些穷的揭不开锅的人才会住,竹屋要好一点,但是家中条件稍微好点的,都是也都会想办法弄点石头、砖头什么的,让房子更加的坚固结实 能像神仙一样飞,手段高强的县丞大人竟然住这样的地方,这是他们没想到的洪甘霖暗中点头,能够住在这种县衙的县丞大人,说不定真的是个难得的好官 随后,洪甘霖又看到笼罩在宁清县县衙上空的那个透明的护罩,当有风吹过的时候,护罩上就会泛起一丝涟漪,所以北斗七星阵形成的护罩就会时不时地显露出来 本地土著中也有三个修真者,洪甘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跟修真者有关的事情,他知道能够形成这么大的护罩,一定需要极为高明的手段,更重要的是要消耗不少极其珍贵的晶石 “县丞大人,你弄这么大一个护罩,进进出出的多麻烦呀”洪甘霖没话找话给秦之初说道 秦之初貌似无意地道:“本公也知道麻烦,我原来并不像搞这么个东西,谁知道昨天晚上竟然有三个蟊贼竟然赶来刺杀本公本公没有时间跟那些不开眼的蟊贼周旋,干脆弄了个北斗七星阵在这里,把那些不开眼的蟊贼挡在外面,省的他们来烦我” “还有这事?”洪甘霖忙问道,“县丞大人,您没事吧?” 赵长明的耳朵也竖了起来,赵天昊他们要来暗杀秦之初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到了现在,赵天昊等人却还没有消息传递给他,他的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看最新章节来lu5 “就凭他们三个,还奈何不了本公本公已经废了他们,把他们枷了起来,那,就在那边示众呢”秦之初一指县衙大门东侧的三个大木笼子 洪甘霖侧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西边的大木笼子中囚禁着的铁牛,“哎呀,这不是铁牛吗?赵长明,你个老混蛋,快看看,那是不是你们寨子的铁牛?” 赵长明这会儿也看到了,他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闭上眼,使劲揉了揉,又晃了晃脑袋,再睁开眼一看,那不是铁牛还是谁? 说来,铁牛这会儿也是够惨的秦之初的命令是穿了三人的锁骨,枷首示众,演宁找来的几个牢卒过来之后,才发现铁牛的肩胛骨被打碎了,那几个牢卒一合计,直接用带尖的铁杵把铁牛的肩膀打穿,锁拿了起来 铁牛的肩胛骨已碎,骨头使不上劲,只靠着皮肤、肌肉和筋腱出力,可是这些东西又能使出多大的力气,再加上站在那木笼中,两只脚始终不能稳稳地站在地上,铁杵不断的拉扯着他的肌肉,那份罪、那份痛、那份苦就别提了 赵长明跑了过去,“铁牛” 铁牛这会儿神智都不清楚了,两眼有气无力地睁开,也没看清楚什么人,干涸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后又蠕动了一下,“痛死我了” 赵长明的眼都红了,泪就在他的眼眶中打着滚,他又往旁边一看,只见赵天昊也被穿了锁骨,披枷带锁,站在木笼之中再往东,还有一个木笼,里面锁着宋双环,曾经号称是汉民一枝花的宋双环这会儿就像是一块黑炭,身上还带着一股焦糊味,那里还有那种野性美的模样,简直就是在煤窑中挖煤的工人 “秦之初,你欺人太甚你凭什么把我们的人折磨成这样?你是不是不把我们上万汉民逼反,你不甘心呢?”赵长明转过身来,对着秦之初咆哮道 秦之初脸一沉,再没有半点笑模样,“赵长明赵大首领,你可要要为你说的话负责本公说了昨天晚上,有三个蟊贼夤夜刺杀本公,要不是本公还有些手段,早就做了别人的刀下鬼了本公乃是朝廷命官,一县父母,有人刺杀本公,本公将他们抓起来,枷首示众,以儆效尤,有什么不对?还是说他们刺杀本公,是受你指示的,是你们所有汉民的意思?” 赵长明猛地打了一个机灵,赵天昊他们三个有多大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他们仨联手的话,几乎能够抵得上他们私自组建的那支团练队伍了然而就算是这样,仍旧不是秦之初的对手,可想而知,秦之初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 如果触怒秦之初,让秦之初认定赵天昊等人的刺杀跟他赵长明有关系,可想而知,汉民的命运将是如何?只怕秦之初会像砍瓜切菜一般收拾掉他们最好的结果说不定就是被秦之初把他们全部赶出宁清县了 赵长明那个恨呢,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是在滴血了,而是像喷泉一样,再往外汩汩地喷血,他恨不得脱了衣服,光着膀子,跟秦之初来个生死斗可是他知道这样做,一点胜算都没有,对他们汉民更没有半点好处 以前,只要他们汉民杀官的份儿,现在赵长明切实地感受到了来自官府的巨大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压得他想呐喊一声,都没有一丝的气力和胆量 赵长明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那笑比哭还要难看三分,“县丞大人,你误会了草民怎么可能指示他们呢?草民的意思是他们毕竟是仙师,跳出人间界,不在红尘中,你用世俗的律令约束他们,羞辱他们,岂不是一点颜面都不给他们留了吗?这不好吧?还有,他们都是有师傅的人,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还请县丞大人三思,留一线后路” 赵长明还是不死心,想告诉秦之初,赵长明他们三个背后有人,到时候,把赵长明他们的师傅惹出来,看你怎么收场 秦之初也不能说没有一点顾虑,但是这些顾虑不足以改变他的决定,宁清县紧邻丹霞山,他要是不拿出一些手段来,以后说不定丹霞山的修真者还会怎样在宁清县折腾呢,到时候,他可能不单单要疲于奔命,说不定要陪着小心装孙子,与人说尽好话 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表明他的态度况且,他要快刀斩乱麻,早点把汉民和本地土著之间的陈年积怨摆平,这样的话,他才可以抓紧时间修炼,想方设法搞清楚昊天金阙的秘密 毕竟,他手下的那几个人,无论是奚一松,还是关志文、龚秀珍等,都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压服汉民和本地土著的,只有他出面,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秦之初将赵天昊他们胖揍了一顿,又将他们枷首示众,这也是在杀鸡骇猴,警告汉民和本地土著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否则的话,他是不会客气的 面对着赵长明的警告,秦之初一挑眉毛,“赵大首领言之差异本公首先是大周朝的命官,其次才是一名修真者赵天昊他们不顾身份,胆大妄为,刺杀本公这个朝廷命官,自然要按照大周律令处置你要是不服,可以到府衙告本公” 洪甘霖一看赵天昊他们三个模样,鼻子差点乐歪了,“县丞大人,您做得好,做的太对了对这种目无王法,胆大到敢刺杀你这样的朝廷命官的人,就该用这种法子好好的治一治他们,否则的话,他们还不是一直不把官府放在眼中,还以为自己比王法,比皇帝还大呢要是按照草民的意思,最好是上报刑部,在秋后把他们开刀问斩” 第223章给面子 第223章给面子 第223章给面子 只有三位读者大大给投票吗? ※※ “洪甘霖,你……”赵长明见洪甘霖在一旁说风凉话,还怂恿着秦之初要把赵天昊他们处死,气的都快一佛涅槃,二佛升天了 “怎么,赵长明,你个老混蛋,我说的不对吗?触犯了大周律,就要付出代价”洪甘霖觉得秦之初会给他撑腰,就跟赵长明顶了起来其实就算秦之初不给他撑腰,他也不会示弱的 眼看着赵长明、洪甘霖就要吵起来了,秦之初一皱眉头,“好了,两位不要吵了,会商要紧,不要忘了,本公今天请你们来,是要给你们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再增添新问题的” “草民听大人的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洪甘霖也是明白人,见了赵天昊他们仨的惨状,他那里还不知道现在该是向秦之初服软的时候,强硬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赵长明说道:“县丞大人,你要是能够给草民一个薄面,把天昊他们仨放了,草民也愿意在会商的时候配合您,尽快和洪甘霖达成协议” 秦之初明白不能把以赵长明为首的汉民逼得太紧,从长远来看,把他们逼得太紧,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就算是杀了赵天昊他们仨又能如何,除了让汉民们暗中痛恨自己之外,就看不到什么实际利益了 自己已经充分地向汉民、本地土著展示了自己强硬的一面,现在是时候展示自己怀柔的一面了刚柔并济,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是安抚人心不二的法门 “好,赵大首领,看在你的面子上,为了给今日的会商创造一个良好的氛围,本公今天就法外开恩,赦免了赵天昊他们三个,你把他们带回去之后,要多加教导,不要让他们再以身试法算来,本公今天已经是第二次绕过他们了,再一再二,可没有再三再四了” “是,县丞大人,草民记下了”赵长明这会儿那里还敢再说半个不字,态度软化了许多,再不复半点强硬 秦之初一挥手,守在三个大木笼子旁边的牢卒马上过去,为赵天昊他们三个除掉枷锁,镣铐以及穿过锁骨的铁爪、铁杵等物 赵长明也是带着人过来的,他连忙让这些手下过来照顾赵天昊几个,他的这些手下此时都吓破了胆子,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赵天昊等人,竟然被秦之初收拾成这样,他们那里还敢刺毛呀,除非是活的腻歪了,不想要命了 “赵大首领、洪大头目,请吧”秦之初再次请赵长明、洪甘霖等人进入县衙 赵长明虽然很担心赵天昊他们的情况,却也只能顺着秦之初,进了县衙一进县衙,就见右侧一座茅屋的前面,竖着一根杆子,杆子上吊着赵天昊的那匹灰狼的尸体,一个屠户正在剥那头灰狼的皮 秦之初顺着赵长明的目光,看了一眼,“本公说过缺一条褥子,就让人过来,剥皮鞣制一下” 赵长明已经麻木了,就连赵天昊都差点死在秦之初手中,那头灰狼又算得了什么 那三位新来的进士,亲眼见识到了就枷首示众的仙师,被剥皮的灵兽,血淋淋的画面刺激着他们羸弱的心脏,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早就知道秦之初心狠手辣了,他们以前还以为里面多少有夸大的成分,现在才知道根本没有一点夸大,甚至可以说是往小了说了以后,在秦之初手下做事,可得小心一点省的不小心触怒了秦之初,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会商的地方在一处临时搭建的草棚中,草棚中摆放着桌椅板凳,笔墨纸砚,算是一个临时性的书房关志文等人早就习惯了在这样的场所办公,只有那三位进士一副掉进了穷人窝的表情,脸色有点不太好地坐了下来 秦之初面北朝南,坐在了最上首的位子,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案几,上面摆放着官印、笔墨、惊堂木、令牌、令牌木桶、铁笔架等物 在他的左右手,面对面放着多个案几,案几上也都摆放着笔墨、案几后有交椅,这是供新来的三位进士以及六位典吏坐的 再往下,就是两张壁垒分明的大长桌了,这是让赵长明和洪甘霖以及他们的随从坐的 然后,在六大典吏、赵长明、洪甘霖等人的后面,还放着几排椅子,这是让本县的士绅、耆宿做的 今天不是要搞排场,而是要当着他们的面,秉承大周律令,公平、公正、公开地解决汉民和本地土著之间的陈年积怨 如果能够把这个困扰宁清县多年的顽疾摆平了,无疑是一个莫大的宣传自己的机会,对于树立他在民间的正面形象,将会有极大的推进作用 等众人纷纷落座后,秦之初先让人上茶倒水,让众人定定心,缓和一下气氛 很快,就有民壮拎着烧开水的大壶来给众人倒茶,等到所有人面前都增添了一杯茶之后,已经是半盏茶的时间之后了 “各位大人,各位桑梓,今天本公主持这次的会商,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消弭九寨之间的矛盾,还九寨以及整个宁清县以太平,让百姓们过上安定的生活,不至于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械斗,却搭上自己的性命 好了,赵大首领、洪大头目,你们俩有什么话都可以讲了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敞开说,什么问题,什么矛盾,都可以说,本公绝对不会怪罪你们” 洪甘霖举起了手,“县丞大人,草民要先说” 秦之初点了点头,“好,就让你先说” 洪甘霖逮住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滔滔不绝讲了一个多时辰,从汉民当初怎么样侵占他们的田地、山林,一直到如今和他们争抢水源,道路的通行等等 赵长明一开始还装出一副耐心的姿态听着,可是后来发现洪甘霖越说越不像话,要是按照洪甘霖的说法,所有的不是就都是汉民的了这个亏可不能吃,于是他就开始插话,后来就和洪甘霖吵了起来 秦之初也不劝,就是让他们吵,只有这样,通过他们的相互指责,相互揭底,才能够摸清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到了最后,赵长明、洪甘霖吵架的时候,反反复复说的就是那些事情,秦之初知道差不多了,再让他们吵下去,纯粹就是扯皮了,应该了解不到什么新东西了 于是,秦之初咳嗽了一声,“好了,赵大首领,洪大头目,你们都不要吵了本公已经了解了你们的情况,知道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你们要是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就都坐下吧” 秦之初的话,赵长明和洪甘霖不敢不听,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全都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秦之初总结道:“根据你们俩刚才的讨论,本公发现你们之间主要有五大问题,第一是耕地、山林的问题,第二是水源的问题,第三是相互通婚的问题,第四是买卖上的事情,第五是交通的问题不知道本公这样解决,对不对呀?” 洪甘霖、赵长明一琢磨,还别说,基本上就是这些事情,汉民和本地土著加起来一共九个山寨,一共两万左右的人口,矛盾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秦之初说道:“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本公说一下解决的原则吧关于第一个问题,耕地和山林咱们都是血肉之躯,都长着一张嘴,是要吃饭喝水的 饭从何而来?无非就是土里刨食,再加上从树上摘一些果子之类的让乡亲们有饭吃,应该说是官府的事情,在宁清县来讲,就是县衙的事,具体到个人身上,就是我秦之初的事情 我大概地了解了一下,宁清县不缺地,也不缺山,九寨之所以发生矛盾,是因为你们目光太过局限了,都盯着那一亩三分地,难免会出问题如果你们肯换一个思路,往其他的村镇移民一部分,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当然,移民到其他村镇,有诸多不便,本公可以让户房在本县境内摸一下底,看看那里适合新建一个村子,到时候,在村子周围划上一些地,几座丘陵,就是了 这个村子是跟汉民准备的,赵大首领,你回去研究一下,看看到时候,移民那些户人家移民的费用由县衙支付,不用你们担心,新村子的房子也会以比较低廉的价格提供给你们的 还有,洪大头目,你们不要光想着种稻子,上山上摘野果,这样不行,你们要想办法鼓励寨民们猪、羊、鸡、鸭、鱼等等,有计划地种植各种果树,有了这些,可以换钱,卖粮食” 洪甘霖忙道:“县丞大人,我们倒是想种果树、养家禽、牲口,可是我们一没有那个闲钱,二怕养不活呀” 秦之初说道:“这个你不要担心,回头,户房会在这些问题上,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给你们拨付一些银子,还有会从其他村镇,找一些养殖能手,种树能手,对你们进行指导学会了这些,可以增长增收,和汉民在这方面的矛盾就会减少” 赵长明和洪甘霖一起点了点头,秦之初给出的原则确实能够帮助他们解决实际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水源县衙将会安排专款,在全县缺水的地方打井,同时,修水库,通沟渠,有效的规划本县水资源的利用各位,本县不缺水呀,那九龙溪还有各个小河,遍布宁清县,一到夏天,更是隔三岔五地下雨九寨为了水,械斗,死人,实在是不划算” 秦之初这话倒是没说错,只是兴修水利,消耗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多的没法说,以前的县太爷都只想着升官发财,谁会真的拿出大笔的银子,在全县去修水库、通沟渠、打水井呢,真要是想把这三件事办妥,把全县的水利设施建立起来,没有个大几十万两,甚至上百万两的银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整个大周朝每年户部的收入也才四五千万两银子,了不起,五六千万两,一个小小的宁清县,上哪里去筹集上百万两的巨款 秦之初说出这番话来,不但赵长明、洪甘霖的眼睛亮了,就连在座的士绅、耆宿都是两眼放光如果秦之初真的肯在宁清县境内修建完善的水利设施,那么惠及的可就不单单是汉民和本地土著,就连其他村镇都会从中受益 “第三个问题,相互通婚本公认为在婚姻问题上,要尊重本地习俗,同时还要适当地考虑双方家庭的态度以及婚姻双方的个人意愿至于汉民和本地土著不能相互通婚,这样的限制,本公觉得没有必要,大家都是大周子民,为什么不能相互通婚?当然,这是私人问题,本公不会强行要求你们必须通婚,一切顺其自然,但是不能用强只要他们不违反大周律,不允许使用什么浸猪笼之类的私刑” 相互通婚,关系到每一个家庭,秦之初在这个问题上不好过多的说什么,毕竟婚姻好不好是个人的事情,他这个外人是无法保证每一对夫妻幸福美满的,硬要插手,只能是出力不讨好他只能给出一些大的原则,在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第四个问题,买卖所谓缺斤短两,大斗进小斗出,这类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回头,本公会安排人在每个村,每个镇都放上一套官府制作的标准的度器、量器、衡器,如果你们认为有谁缺斤短两了,可以和官府的度器、量器、衡器进行称量如果确实有问题,可以到县衙告状,也可以向里长、保长反应,逮住一个,必定严惩不贷” 赵长明一听,垂下了眼睑,像缺斤短两,大斗进小斗出的事情,是汉民中奸猾之人常用的用来盘剥本地土著的一种手段,这种手段,就连官府也常用,以前的县太爷为了多收钱粮,都是用大斗来收粮食的 第223章给面子 第223章给面子,到网址 第224章又来了 第224章又来了 第224章又来了 大家多支持呀 “至于交通的问题这方面县衙将会加大打击力度,严禁未经允许,私自设置路卡的行为,保证全县的交通畅通,另外,本公着令工房,对全县的道路进行勘测,等到财力宽裕的时候,会适当的扩宽县内几条主要的交通干道” 秦之初说到这里,看了看在场的诸人,“大体上就是这些,各位,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洪甘霖第一个跳了出来,“县丞大人,你说的真是太好了,倘若您真的能够说到做到,我们土著愿意重新回到官府的管辖之下,解散团练,按时缴纳钱粮,拥护您县丞大人” 龚秀珍站了起来,“东翁,您的计划虽好,但是每一项解决措施,归根到底,都需要用银子说话,咱们那里有那么多的钱呀?” 龚秀珍是户房典吏,秦之初把他进京之后,一路用尽手段,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银子,除了留给韩青石几万两做生意之外,其他绝大部分都给了龚秀珍掌管,做为宁清县的经费 这些银子都是有数的,也就是三十多万两,看着不少,不过要是用来兴修水利、移民还有修缮道路的话,根本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洪甘霖、赵长明还有在座的士绅、耆宿顿时都从兴奋之中,清醒了过来 是呀,到了什么时候,银子都是要把事情办成的前提,何况就算是有钱,也未必能够把事情办成 秦之初不修县衙,可以认为他是清廉,不贪图享受,但是换一个角度,岂不是也代表着秦之初没有打算在宁清县长期做下去吗? 兴修水利,移民还有修缮道路等都是在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项目,说点直白的,就是秦之初任内把这几项事情做完了,受益的不会是他,只能是下一任的宁清县县令,除非秦之初能够在宁清县长期的干下去可是秦之初真的要把这几项工程搞成了,可以当得上“能吏”的评价,届时高升是一定的 在场的有很多明白人,越想越觉得悲观,从秦之初到任以来,他的所作所为,宁清县的百姓都看在眼中,都认为秦之初是个想做事,会做事,能做事的好官可这个“好”又能好到什么程度,他就真舍得把上百万两的银子填到宁清县吗?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的时候,秦之初语气很平淡地说道:“龚兄,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本公会想方设法筹措的各位都不要忘了,本公除了是本县父母之外,同时还是一名仙师,本公只要随便拿出来的一点宝贝,就能换回来无数银子你们还怕什么嘛?怕本公会食言吗?” 诸人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对他们来讲难比上青天的事情,到了县丞大人这里,说不定县丞大人抬抬手就给办了,就像马千里、牛青安一样,在宁清县纵横多少人,谁也奈何不了他们,却被县丞大人砍瓜切菜一样,给收拾了,到现在,人头还在城门口挂着呢 “除了银子之外,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秦之初问道 关志文、龚秀珍等六大典吏还有众士绅、耆宿一起摇头,这时,那三位新来的进士站了起来,“年兄,我们现在与你一县为官,都是你的下属,我们也想为宁清县的老百姓出点力,还请年兄给我们分配一些事情做” 秦之初点了点头,“本公离京的时候,皇上说过宁清县只要品秩比我低的大小官吏,本公都有直接任命罢免的权力,这一点,你们想必也是知道的本公就不给你们安排具体的官职了,我刚才不是说了有几大工程要做吗? 回头你们跟六大典吏商量一下,你们仨每人负责一摊子,一定要把事情做好 在本公这里,不问出身,一切只看说的什么,做的什么,做的效果又如何你们要是做得好,本公在写给皇上的奏折里面,也会据实奏报,不会克扣你们的功劳的” 三位进士连忙向秦之初道谢,至于是真感谢,还是应景,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秦之初也不在意,只要这三个进士态度认真的做事,那就可以了 这次的会商进行的很顺利,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 以赵长明为首的汉民,和以洪甘霖为首的本地土著都被秦之初的雷霆手段,给震慑的不敢搞什么小动作,再加上,秦之初很爽快地给了差的解决办法,使得与会各方都有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答复 秦之初在酒楼安排了筵席,款待与会诸人,他应景地喝了两杯酒,就起身离开了,在他走后,自有奚一松还有六大典吏、孙得龙等人替他招呼士绅、耆宿以及赵长明、洪甘霖等人 秦之初独自回到县衙的竹屋中,盘腿坐好后,就琢磨开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用为银子担心,但实际上,他又怎么可能拿出来那么多的银子 修真者的东西是能够拿到世俗中换银子,可是这种交换受到了很多的限制,一方面得是修真者自己用不着的东西,另一方面得是世俗人,特别是世俗人中的有钱有势的人用得着的东西 秦之初刚刚修炼几个月,他只嫌自己身上的东西少,根本拿不出来什么他用不着的东西他首先想到了符文箭,前几天,榕西府千户陈豪天曾经用三十块下品晶石从他这里换走了一百枝符文箭,如果再制作一百枝符文箭,或许能够从陈豪天那里换回来不少银子 可是转念一想,秦之初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在这件事上,他不能主动找陈豪天,否则的话,岂不显得符文箭太容易得到了吗?陈豪天肯定会趁机大肆压价,得不偿失就算是退一步讲,陈豪天不压价,他有可能拿出来几十万两银子这么大一笔钱吗? 这条路行得通的可能性很小,秦之初决定暂时放一放,等陈豪天再来找他的时候再说又琢磨了良久,秦之初最终选了另外一个法子,就是用丹药来换取钱财 《穹上丹经》中有很多丹药的丹方,其中有一部分是世俗人和修真者都能够使用的 秦之初从中挑选了几个出来,决定尝试着炼制一下,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别说是上百万两银子,就算是几百万两,甚至是几千万两都有可能筹措到这样的话,不但他在宁清县任上不会缺钱,就算是将来到其他地方做官,也不用为银子发愁这对于他让老百姓给他树立长生牌位的计划,是有极大好处的 不过想炼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秦之初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修行,贸然开炉炼丹,只会一无所成,于是他决定每天除了固定打坐修炼几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用来参悟《穹上丹经》 《穹上丹经》中有很多医学方面的术语,秦之初以前没有怎么接触过医书,理解起来有点困难,不过他有办法,关志文多少懂点,演宁更是郎中世家出来的,后来秦之初见关志文、演宁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就转而每天都到演宁的家中坐坐,演宁的祖父是个老中医,父亲也行医多年,都是经验丰富之辈,向他们请教,无疑是找对了人 对自动找上门来的秦之初,演家上上下下显得有些诚惶诚恐,都是竭尽全力的招待,对秦之初的问题,也是知无不言,言之不尽,就算是一些涉及到了演家多少年积累下来、从不外传的看病诀窍,也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秦之初 秦之初是状元,理解能力是没得说的,何况,他修炼了《穹上心经》之后,六识比原来敏锐了许多,理解能力更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又连升了几个台阶没用几天工夫,他就把《穹上丹经》上一些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参悟透了 他把整本《穹上丹经》通读下来,再没有遇到他难以理解的地方到了这个时候,秦之初开始着手为炼丹做准备 在这之前,他还专门抽时间,把他到任之后的种种作为,写了一道奏折,派专人送到京城,给顺德帝御览 顺德帝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让他在宁清县恢复秩序,保证朝廷律令的畅通秦之初现在基本上算是做到了,也能够向顺德帝交差了 可是就在秦之初准备炼丹的时候,陈豪天又找上了门,这次陈豪天还带了一个人来,这个人是秦之初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那天,秦之初正在写一份采购清单,准备派人交给在榕西府的韩青石,让韩青石照单采购,这时,一名佣仆拿着一个帖子过来通报,说是县衙外有人求见 秦之初打开帖子一看,竟然是陈豪天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又把还没写完的清单收了起来,这才起身,匆匆赶到县衙的大门口,只见县衙外停放着一辆很素雅的马车,陈豪天穿着便服,一副车老板的架势,在车辕上坐着 秦之初吃了一惊,“陈将军,你这是唱的哪出戏呀?怎么,要私访民间呀?” 感谢读者大大“dabbb”的打赏,谢谢 第224章又来了 第224章又来了,到网址 第225章秦哥 第225章秦哥 第225章秦哥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陈豪天从车辕上跳了下来,“秦大人,本千户这次不之客,你可不要生气,也不要声张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公事,而是私事你这县衙有什么后门没?让我把马车赶进去” 秦之初点了点头,他让陈豪天赶到县衙的西侧,那里有一条小巷子,平常人比较少,县衙的大宅子在那里开了一个角门,不是很大,却也能够让一辆马车进进出出了 陈豪天没有耽搁事,又亲身赶着马车到了角门那里,先看了看巷子里面,见没有什么人的时候,这才把马车赶进了县衙 秦之初早就在角门那里等着了,“陈千户,你这是干什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落了难,无颜见江东父老了呢” 陈豪天笑道:“秦大人,不是我吹,除非是碰到有人造反,我**不力,否则的话,我是不可能落难的,你想看我笑话,没门呵呵,不说废话了,来,我给你引见两位朋友翠莺,你和师傅能够出来了” 车厢的门帘挑动,从马车里面跳下来两个人,确切的讲是两个女人,都带着纱巾,看不清楚相貌如何其中一位穿金戴银,翠玉满头,身材姣好,另外一位,满头的青丝,没带什么首饰,穿的衣服也很宽大,看不出来身材是好事好,给秦之初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一双眸子,充满了灵性 秦之初只看了一眼那位穿金戴银的,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他从她的身上感受了极其强烈的灵力波动,跟王大川燃烧寿元,强行提升自己修为境地后的灵力波动差不多这是一个修为境地在旋照期大完美境地的女修真 “陈千户,这两位是……”秦之初看向陈豪天,希望陈豪天能够给他释疑 陈豪天说道:“秦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能不能到你的竹屋去谈?” 秦之初点了点头,那个女修真的修为境地虽然比他高出不少,但是秦之初曾经跟王大川交过手,知道自己至少能够跟她打个平手,所以也不惧她“那就这边请” 县衙虽然修建的极为简陋,却也是分了几进,秦之初占了最后一进,这也是他身为宁清县最高官员所享有的特权,在大周朝其他县衙,这都是很通行的做法秦之初需要尽可能清净的环境,这样才利于修炼,所以很安然地接受了这样的布置 到了竹屋,秦之初让演宁送他的那两个佣仆,守在仪门那里,没有接到他的命令,不允许让任何人过来那俩佣仆连忙领命而去,于是竹屋这里就只有秦之初、陈豪天还有那俩身份不明的女子了 秦之初没有托大地去坐在主位上,而是跟陈豪天他们相对而坐,“陈将军,现在能够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了?你不吭不响带着两位姑娘而来,不会是跑到宁清县来欣赏风景的?” 陈豪天呵呵一笑,“秦大人,我这次来,确实有很要紧的事情要找你我先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翠莺翠莺,快给秦之初见礼” 那名穿金戴银,一身绫罗绸缎的女子站了起来,把遮着脸的纱巾摘了下来,显露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庞,“小女子翠莺见过大人”她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的媚意,只需是个男人,听到她的声音,鲜少有不热血的 秦之初随便地点了点头,“翠莺姑娘请起,请坐” 对秦之初随便的态度,翠莺似乎有些惊讶,但是她掩饰的很好,并没有显露来,只是重跪坐在蒲团上 秦之初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个女子,当然他感兴趣的不是她的年纪、相貌,而是她的身份和这次过来的目的“陈将军,这位姑娘是……” 陈豪天先是看了那女子一眼,这才有些犹豫地说道:“这是翠莺的师傅,至于她的闺名,我不方便告诉你你还是称呼她师傅?” 师傅? 秦之初心中不以为然,想来沾他的便宜,不免想的太轻松了“不知两位姑娘来找我,所为何事?难道是请我去榕西府的四季春坐坐吗?我对青楼可没有什么兴趣?” 翠莺的玉容上闪现过一丝恚怒,很快,一闪而逝,却没有逃过秦之初的眼睛 这个翠莺,秦之初记得很清楚,是陈豪天在榕西府的著名青楼认识的花魁,秦之初第一个拜访陈豪天的时候,陈豪天没有在千户所衙门带着,而是跑到了四季春,跟翠莺亲亲我我去了,故而秦之初的印象特别深 那名满头青丝的女修真的声音,带着严冬腊月的刺骨寒意,“秦之初,我们这次来,是来杀你的” 陈豪天吓了一跳,“师傅,你们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女修真侧转头,冷冷地看了陈豪天一眼,陈豪天登时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发冷,遍体身寒,再不敢说一句话 那女修真又回转头,冷冷地看着秦之初,似乎也想用眼神把秦之初冻僵一般秦之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了摇头,“姑娘,我似乎跟你没有什么冤仇?” 那女修真哼道:“怎么没有?你还记得杨桂芝?她算是我的师姐,你说我们有没有仇?” 秦之初眼睛一眯,“你是万香教的人?杨桂芝怎么不来?反倒派来了你这个小姑娘?” 那女修真者说道:“你很想让我师姐来吗?我师姐可是开光中期,你曾经跟她交过手,不是不知道她的强大,我师姐要是来了,你跟手指头就能碾死你我嘛,虽然修为境地没有我师姐高,但是杀你也是轻松得很” 秦之初呵呵一笑,“姑娘大概真的是万香教的人,可是你这次来,我敢肯定你不是来杀我的只怕是找个由头,来吓唬吓唬我,再从我这里弄点符文箭?” 那女修真冷道:“你说错了,我真的是来杀你的你没有感觉到吗?我在一进来的时候,就偷偷的投了天煞香,如今你已经让天煞香侵入骨髓,中毒至深了,最多再有一个时辰,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秦之初哈哈大笑起来,“姑娘说的可真是好笑天煞香,好威风的名字呀,我好怕呀” 看着秦之初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那女修真突然冰雪消融,咯咯娇声笑了起来,她顺手就把纱巾摘了下来,“状元公真不愧是人中龙凤,敢当着太子之女的面,就要击杀楚国公嫡孙的胆略之人,小女子佩服” 掩在纱巾后面的同样是一张极美的面庞,比翠莺还要美上三分,即便比之郭贞娴都不逞多让,乌黑的青丝,光洁的额头,灵动的双目,挺翘的琼鼻,红润的双唇,组合在一起,透显露一丝惊心动魄的美 在显露容颜的一刹那,女修真就一挥袍袖,一股粉色烟雾从她的袍袖中飞了出去,陈豪天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这粉色烟雾乃是地煞迷香,世俗人闻了,会连续沉睡三十六个时辰那女修真明显有些话不想让陈豪天听到,说不定就连她的容貌都不想让陈豪天看到 “状元公,小女子虞美惠,乃是万香教外门长老按照我们万香教的规矩,杨桂芝确实是我的师姐,不过你放心,杨桂芝跟我不对头,你跟她的恩怨与我无关,我是不会插手的” 秦之初冲着虞美惠拱了拱手,“如此,就多谢虞姑娘了” 虞美惠眨了眨她那双美目,“状元公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叫我惠美,我叫你之初如何?” 秦之初忙道:“虞姑娘,我们还没有熟悉到那个份儿上,你还是喊我状元公,要不叫我秦之初也行” 虞美惠明显不太满意秦之初的答复,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强迫秦之初改变称呼,她说道:“那我还是喊你秦哥” 秦之初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对万香教一点好感都没有,无论是杨桂芝,还是黑如墨,抑或者眼前的这位翠莺姑娘,似乎都不是什么洁身自好之辈秦之初他没媳妇归没媳妇,却还没有到那种见了女人漂亮,就走不动路的地步 “虞姑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称呼都是小节,你我都是修炼之人,不比拘泥于此” 虞美惠看了翠莺一眼,“你去到门口守着” 翠莺连忙站了起来,带上了纱巾,乖巧地坐在了竹屋的门外 虞美惠这才道:“秦哥,我佩服你的为人,在你这里,我就不跟你扯东扯西的了你还记得前几天,陈豪天拿来了三十块下品晶石,要给你换符文箭的事情吗?那件事其实是我安排的翠莺跟陈豪天相好,无意之中从他那里得到了符文箭,然后拿给了我看,我发觉这些符文箭远非一般的符文箭可比,就想看看能否得到多的符文箭,没想到还真办成了不知秦哥能否告诉我,这些符文箭是怎么制造的?” 第225章秦哥 第225章秦哥 最最全的/// 第226章无趣 第226章无趣 第226章无趣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面对虞美惠的问题,秦之初避而不答,“虞姑娘,你好歹也是万香教的外门长老,应该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办,不会真的是太闲得慌,打算来跟我探讨一下法器的制作吧?你要是真的为此而来,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我很忙,我还有宁清县十三万的百姓要管理,没时间陪你唠嗑” 虞美惠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秦之初,她来之前,做了很多种设想 在她看来,秦之初应该很怕她才是,论修为境界,秦之初才是旋照三层,比她低了许多,论身份,她是万香教的外门长老,秦之初无门无派,没有根基有着如此大的差距,秦之初没有理由不怕她何况,她还是一个万中无一的漂亮女人 可现实是她从秦之初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畏惧,相反秦之初很坦然,甚至隐隐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架势,就像是一个上位者在俯视下位者一样 “秦哥,你难道真的不怕我会杀你吗?”虞美惠突然又冒出来一句 秦之初有些无奈,他总不能跟虞美惠说自己曾经跟王大川交过手,心里面有底气,“虞姑娘,咱们能不能别转磨了,来来回回就这么一个问题,浪费大家的时间你为什么要从我这里交换走一百枝符文箭?你不会是真的下品晶石多的没地方花了吧?” 虞美惠咯咯笑道:“秦哥,你也会着急呀?我偏不告诉你” 秦之初站了起来,“真是无趣你在这里坐会吧来的都是客,我去外面安排一下,请你跟翠莺姑娘、陈将军一起吃顿饭,然后下午,你们就回榕西府去吧我这里庙小,你们这几个大神仙住不惯” 说着,秦之初抬腿就走,虞美惠目瞪口呆地看着扬长而去的秦之初,良久,醒不过神来 秦之初是真的没时间跟虞美惠耗着,他的事情一大堆,时间对他来讲很宝贵,浪费不得他出了竹屋,走到了县衙前面,就见两边的吏、户、礼、兵、刑、工等六房,不断的有人进出,每个人都十分的忙碌,都有一大堆的事情在忙 秦之初见老姬就站在户房的门口,便朝着老姬示意了一下,“老姬,过来一下” 老姬早就见到秦之初了,连忙走了过来,“秦老爷,你叫我?”他奉秦之初的命令,跟他媳妇负责保护关志文和龚秀珍两个人 秦之初问道:“这几天,龚兄这边的情况进展如何?” 老姬回道:“一切都顺利,龚大人这几天一直和工房的石坤羽一起排列计划,安排人员到全县进行实地的考察,可能再有多半个月,就能正式开始通九寨那边的沟渠了” 秦之初点点头,“那就好多了,老姬,你跟嫂夫人修炼的如何了?” 老姬难掩失落,“让秦老爷失望了,我跟贱内至今都毫无进展,至今都没有感觉到天地灵气的存在” “慢慢来,不着急”秦之初安慰了老姬两句,然后道,“老姬,有件事,你帮我办一下,我有封信,你给我送到榕西府,交给二弟” 老姬连忙点头,秦之初带着他离开县衙,到了县衙附近的一个酒楼,要了一个雅间,又要了文房四宝,把那份清单写好,装到了信封里,也不用火漆封口,直接就交给了老姬对老姬,秦之初还是信得过的,有些事情,是不用瞒他的 老姬接了信,就走了,他有功夫在身,赶路的速度是相当快的,秦之初还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租匹马骑着 等老姬走后,秦之初让酒楼给他送了一壶茶,然后就坐在酒楼里,继续参悟他的《穹上丹经》,一直等到酒楼关门打烊,秦之初才离开 回到县衙,秦之初募然发现虞美惠还在,翠莺还坐在竹屋的门口,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跟小鸡啄米一眼,眼皮子直打架,早就睁不开了 “虞姑娘,你还没走呀?”秦之初有些惊讶地问道 “秦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客人还没走,你就自己开溜了?你也太小家子气了”虞美惠半真半假地指责道 秦之初却是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虞姑娘,现在总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要是觉得我这里好,那你就继续住在这里我没意见好了,天也不早了,我到外面去” 秦之初随手从地上拿了一个蒲团,到了竹屋外面,在一棵树下,放下了蒲团,坐在了蒲团上,准备打坐 虞美惠跟了出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好吧,我就告诉你,我的目的吧秦哥,你可知道在东海之上,有座海岛,海岛之上有棵梧桐树,树上有个窝,窝里面有颗蛋,人们都说那颗蛋乃是凤凰之卵,一旦孵化出来,肯定是一只神鸟凤凰” 秦之初皱眉道:“你要符文箭,不会是为了对付那枚卵的父母吧?” 虞美惠摇了摇头,“不是,听我把话说完这其实是蓬莱岛发布的一项任务,说是谁要是能够把那枚凤凰之卵搞到手,带到蓬莱岛,交给蓬莱之主,那么蓬莱之主就可以满足他的一个愿望 当然,这枚凤凰之卵不容易得到,在那座海岛周围,生活着很多的灵禽,个个都不是善茬,它们的动作都十分的灵活,速度极快,让人防不胜防 我要这些符文箭,就是为了对付那些灵禽的,只要把这些灵禽清理掉,那么最后就有希望得到凤凰之卵,我倒不是想着要把凤凰之卵交给蓬莱之主,我还想着自己孵化了这枚卵,让它当我的宠物呢? 有了凤凰傍身,我在万香教中的地位一定可以获得极大的提升,就连杨桂芝,说不定也得看我脸色行事” 秦之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不是已经换给你一百枝符文箭了吗?你还来找我?难道是一百枝还不够?要是这样的话,我还可以再多换给你一些至于制作符文箭的方法,就算了吧,我告诉你了,你也做不到的” 虞美惠娇笑道:“我知道,我要你的符文箭制作方法,只是给你开个玩笑 秦哥,其实我这次来,是来邀请你跟我一起去趟东海,我在万香教也没有几个贴心的朋友,而且这里距离万香教的总舵实在是太远了,一来一回,有些赶不及 我挨个儿数了一遍周围的人,只有你才能让我看上眼,别的不说,你能在杨桂芝的打击下,活了下来,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得到的,何况我还听说你已经杀了好几个修真者了,那就更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得到的了 怎么样,只要你肯跟我联手,你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能答应” 说着,虞美惠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胸,只可惜她穿的衣服太宽松,看不出来身段,要不然,这一挺,说不定会十分的诱人 “不去”秦之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虞美惠的提议,他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他自己很清楚,他跟王大川、虞美惠能打平手,但是这不代表着他遇到了杨桂芝,就有还手之力,何况,修真界之大,修真者成千上万,数不胜数,可能随便拎出来一个,就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那凤凰之卵肯定是招人注目之物,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他要是去了,备不住就会和那位高手遭遇,到时候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何况,无论是把凤凰之卵孵化出来自己留着,还是将它献给蓬莱之主,得到蓬莱之主的一个帮助,他都没有兴趣他现在过得很好,有《穹上心经》,有晶石,还有好几个傍身的法器,又何苦去做一次得不偿失的冒险? “秦哥,你再好好想想,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答应的”虞美惠不死心地说道 秦之初摇了摇头,“不用想,我也不会答应” 虞美惠说道:“我认识本省的巡抚大人,只要你跟帮我这次,我可以在巡抚大人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让你更多地获得提升” 榕州省的巡抚是个女人,也是大周朝唯一一位女巡抚,虞美惠还真的有可能认识她 不过秦之初还是摇了摇头,他是想升官,却不想现在就升官,一个宁清县他还没有料理好,那里有闲心去别的地方做官他做官又不是图财,只是想让人多给他竖些长生牌位官大了,未必就容易做到这件事若是换个地方,他又得一切从头再来,前面的所有辛苦就都白费了 虞美惠见升官发财都打动不了秦之初,又道:“秦哥,你觉得我美吗?我可以坦白跟你讲,我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只要你陪我去把凤凰之卵搞到手,我愿意跟你结成道侣,怎么样?” 秦之初继续摇头,虞美惠连自己都要贴上,这更说明前往东海,拿取凤凰之卵的不容易,说不定还极度危险,他可不愿意为了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搭上自己的小命哪怕这个女人貌若天仙,又管他**事? 虞美惠见秦之初油盐不浸,“秦之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找你,是看得起你,你要是真的把我惹急了,我就去豫北县去,把你父母抓来,到时候,我看你去不去” 秦之初一下子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两眼瞪得溜圆,“虞美惠,我父母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就平了万香教,将你废掉,脱光了丢到ji寨去,千人骑,万人摸,一文钱一次,你要是不信,你尽管试试” 虞美惠被秦之初这一瞪,心猛地一颤,骇的往后连退了两步,她刚才真的从秦之初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杀意,似乎下一瞬间,秦之初就要将她剥光了,丢到ji寨去 “你凶什么凶?我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秦之初扭头不再理会虞美惠,他对这个女人真是无语到底了,竟然敢拿他的父母来威胁他,他要不是能够感觉到虞美惠开玩笑的成分居多,说不得豁出去重伤,也要讲虞美惠击杀掉了 虞美惠之后又想尽办法,尝试着说服秦之初,秦之初却连一句话都不肯说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天亮,虞美惠一点进展都没有取得 虞美惠大概是耽误不起时间了,重新把纱巾带好,“秦哥,我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无趣的男人你继续做你的芝麻小官吧,我走了” 虞美惠让翠莺把昏迷了十几个时辰的陈豪天弄醒,然后坐上马车,又从县衙的角门离开了陈豪天从头到尾都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虞美惠刚走没多久,老姬就从榕西府赶了回来,他骑着马,马背上还搭着两个口袋,里面装着的都是秦之初点名要的草药 “秦老爷,按照你给的清单,韩二爷把大部分草药都给你买回来了,不过还有几味,韩二爷找遍了榕西府的药铺都未能找到那,就是这几味” 老姬把清单交给了秦之初,这还是秦之初写的那份清单,不过上面一共有三味药材用朱砂笔圈了出来,秦之初一看皱起了眉头,这三味药材可是炼制丹药的主药,没有它们,那丹药炼了也是无用 “老姬,榕西府真的没有这些药材吗?”秦之初追问道 老姬说道:“没有,我跟着韩二爷一起去买的我们找到了榕西府最大的药铺,听他们说别说榕西府了,就算是京城,也基本上不可能找到这三味药材这三味药材似乎不是凡间之物秦之初,你是不是要练仙丹了?这三味药不会是灵药吧?” 老姬的话提醒了秦之初,这三味药材说不定在普通的药铺根本就买不到,必须要从修真者那里,才有可能得到 “好了,老姬,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秦之初把那份单子收了起来,又把所有的药材全都装到了储物袋中 老姬躬身告退,秦之初背着手,在竹屋来回踱步,想了良久,他总算是想出了个解决的办法 第226章无趣 第226章无趣,到网址 第227章开先河 第227章开先河 第227章开先河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秦之初找到关志文,说自己要离开县衙几天时间,在他不在的时候,县衙的事情,无论大小都由关志文做主,如果实在舀不定主意,就等他回来 关志文知道秦之初虽然不负责宁清县的具体事务,但实际上比谁都忙,比谁都不轻松,他所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地帮着秦之初分担一些事情,“东翁,你尽管去忙你的事情,县里面有我还有其他几位大人,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秦之初换了一身便服,官服收到了储物袋中,然后骑上马,出来九龙镇的西门,纵马狂奔,直奔本土土著聚集的寨子 本地土著主要聚集在四个寨子中,跟以赵长明为首的汉民一样,同样生活在宁清县的西部地区,紧邻丹霞山 秦之初骑得这匹马乃是陈豪天赠送给他的军中快马,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一路狂奔,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本地土著最大的山寨——大瑶寨 这一路上,秦之初发现原来设在道路上的路卡全都撤掉了,田间地头也有不少人在忙碌,其中有身着公服的衙差、小吏的身影,应该是县衙派过来对九寨进行实地勘察的人员 秦之初不想插手到这些琐事中,他直接赶到了大瑶寨,最近几天,不断的有穿着汉民服饰的人进出大瑶寨,寨子里的本地土著都已经习惯了,甚至连看秦之初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要是搁在以往,说不定早就刀枪棍棒招呼了 不过秦之初也明白九寨之间暂时只能不发生新的冲突,要想让他们和睦相处,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毕竟他们斗了那么多年,大小械斗不断,后来更是发展到了两支团练队伍的碰撞,死伤都不少,想在短时间内冰释前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之初上次在王保长的陪同下,曾经去过一次本地土著大头目洪甘霖的家,这次自是轻车熟路,骑着马到了洪甘霖家的门外,大门外站着一个手持瑶刀的汉子,穿着一身土布衣服 “劳烦通报你家大头目一声,就说秦之初来访”秦之初说道 那大汉显然是知道秦之初,他露出一副十分恭敬的表情,“原来是太爷来了您稍候,我这就去给你通报” 工夫不大,洪甘霖就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县丞大人,手下人真不懂事,怎么能让你在外面候着真是多有得罪,你快请” 秦之初抬头进了院子,洪甘霖扭头对人吩咐道:“赶快安排上好的酒席,再派人好好地照顾县丞大人的坐骑,用精料喂” 洪甘霖想请秦之初到屋里面坐坐,秦之初摆了摆手,“就在外面吧,外面亮堂,说话敞亮” 洪甘霖连忙搬来了两把椅子,请秦之初坐在了北边,他坐在了南边,“县丞大人,你可真是我们土著的大恩人,大救星啊,这几天,县衙里派了好几拨人过来,进行摸底排查,那些大人们都说最多半个月,就会安排专款,为我们几个寨子,各打一口水井,随后就会先帮我们通沟渠我们土著盼了不知多少年了,总算是盼到了好日子” 秦之初见洪甘霖说的兴奋,便笑道:“洪大头目,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对了,有件事情,你听了一定会更加的高兴 本公已经给朝廷上了一道奏折,请朝廷封你还有赵长明为本县的土典吏,专门负责管理本土土著、汉民朝廷要是能够批准的话,以后你还有赵长明,就跟关兄他们一样,也是本公的属下了,到时候,可以跟关兄他们一起,帮着本公治理宁清县” 土典吏跟典吏一样,都是不入流的小官,但官就是官,它不是民,代表着朝廷的一种态度,这是洪甘霖、赵长明自封的大头目、大首领可有着本质的区别 洪甘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县丞大人,您不是在逗我吧?你真的跟朝廷说了,要封我为土典吏吗?” 秦之初笑道:“这还有假吗?洪大头目,这事成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可不要忘了请本公喝酒啊” 洪甘霖差点被天上掉下来的这个馅饼给砸晕了,话都说不利落了,“县丞大人,您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呀我以前可从来没想到我还有每个月都能从官府中领俸禄的一天您让我说啥好呢?” 秦之初呵呵一笑,“啥都不用说,加入吏部发文,真的任命你为宁清县的土典吏,你就好好干,秉着一颗公心就是了” 洪甘霖连连点头,“我听县丞大人的,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就算是让我喝毒酒,我也甘之若饴” 秦之初笑着摆了摆手,“你这话说的就夸张了我要是让你喝了毒酒,谁来蘀官府管理这四寨的土著?” “呵呵,县丞大人教训的是”洪甘霖不好意思地笑了,他的年纪比秦之初大了二十多岁,但是在秦之初面前,多少都有些放不开一想到九龙镇城门口悬挂着的马千里、牛青安的人头,还有县衙外的那三个大木笼子,他就两腿发软 秦之初又道:“等到吏部发文过来之后,本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到县衙报道的,至于赵长明那里,本公还要压他几天对他,本公还是要好好观察的” 洪甘霖闻之,越发地高兴,汉民跟本地土著斗了多少年,他跟赵长明也是恩怨无数,能够在这件事上压他一头,这要比让他当土典吏还要高兴 “县丞大人尽管放心,我一定暗中监视他,他要是在背地里敢搞小动作的话,我一定及时向您禀报县丞大人,您或许还不知道,赵长明已经派人骑了快马,去丹霞山了,好像是要请赵天昊、宋双环的师傅过来,为他们疗伤您可要务必小心” 秦之初点了点头,他在教训赵天昊、宋双环还有铁牛三个人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后果,所谓打了小的,惹出老弟,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 “本公会注意的洪大头目,本宫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你能不能把你们土著的那三位仙师给找来,本公想跟他们谈谈”秦之初说道 洪甘霖忙道:“没问题,我这就是去请他们过来不瞒大人说,他们仨也盼着能够跟您一叙呢,还说要去县衙拜访您,我怕他们不懂规矩,唐突了您,就没让他们去您稍候,我这就去请他们” 功夫不大,洪甘霖就把本地土著的三位仙师请了过来,这三位仙师都是土生土长的土著,在土著的四座寨子中,拥有着相当超然的地位,算是本地土著保护神一类的存在要不是有他们坐镇,在汉民和本地土著常年的争斗中,说不定早就让汉民把他们给平了 这三位修真者也是两男一女,不过年纪都比较大了,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多岁,叫盘林泽,那个年纪最大的,叫盘森广,前者是后者的堂侄,那个女修真有五十多岁了,叫邝丽凤,跟盘森广是两口子 三人中真正拜师的只有盘森广一个人,其他两个人都是他带出来的,这也是所谓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生动写照 不过三人中修为境界最高的是盘林泽,旋照二层,盘森广和邝丽凤都只有旋照一层,而且他们两口子困在这个境界中,已经有十好几年了他们修炼的时候,年纪都偏大了,根骨已成,经脉定型,修炼起来的进度自然极慢 三人都穿着土著的典型服饰,盘森广、盘林泽两人都是一身黑色土布衣服,头戴织花锦缎缠绕而成的圆盘帽,上身黑色土布对襟短衣,下身黑色土布长裤,腰系红带 邝丽凤则是一副盛装打扮,长发盘在头后,用黑布包裹,带着人字塔形的冠,冠上披锦缎,挂着珠串、银链、五彩丝穗等装饰物,上身穿黑色土布无领衣,下身是同色的百褶裙,裙子上镶着彩色的花边,腰间系着一条镶红、白色花边的黑色菱形花围裙 他们三个好像是事先商量好了,见到秦之初之后,就一字排开,毕恭毕敬,躬身施礼,“拜见太爷” 他们没有跟秦之初论修真界的辈分,论的是世俗中的官民关系,这是在变相地向秦之初表示愿意接受他的管辖修真者一般都自诩跳出人间界,不在红尘中,都是不会服从世俗官府管辖的,盘森广他们这样表示,无疑是开了一个先河 当然这个先河不是谁都能开的,秦之初能够让盘森广他们心悦诚服地臣服,都是他用拳头打出来的 “三位丈夫不必拘礼,我们就像是叙家常唠嗑一样就好三位请坐”秦之初像是主人一样招呼道 洪甘霖忙道:“县丞大人,三位长老,你们聊我去坐在街门口吹吹风,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随叫随到” 秦之初挥了挥手,任由洪甘霖离去 盘森广他们三个有些局促地坐了下来,秦之初把赵天昊三个打得几近残废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这些年,他们暗中跟赵天昊他们斗了无数次,每次都是平手,谁也不能压谁一头,没想到秦之初一来,就把他们给干趴下了,使得他们颇有点心戚戚然的感觉 感谢读者大大“ttddds”的打赏及月票,谢谢 第227章开先河 第227章开先河,到网址 第228章回礼 “三位先生,这么些年,汉民和土著发生了很多的冲突,你们能够顾全大局,不对普通人动手,更是约束土著百姓,不冲击官府衙门,这一点,我是十分佩服的”秦之初一上来,就先给盘森广他们仨带了一顶高帽 盘森广忙道:“太爷你谬赞了,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怕自己出手没个轻重,伤了邻里的感情” “我这次来,还给三位先生每人带了一份见面礼”秦之初呵呵一笑,掏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盘森广,“礼物都在里面,这个储物袋也是给你们的” 秦之初前前后后得到了好几个储物袋,这个储物袋是最差的,里面的空间比较小,大概能够放一床比较厚点的单人棉被 盘森广他们仨都没有储物袋,没想到秦之初竟然送给了他们一个,何况,储物袋里还有东西 盘森广当着秦之初的面,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东西不多,但是很有分量,十五枝符文箭,外加九块下品晶石 秦之初制作的符文箭的威力,他们多少有所耳闻,下品晶石的珍贵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至今都还没有一次性见到下品晶石九块这么多 “太爷,这礼物真是太珍贵了”盘森广忙道 秦之初不在意地说道:“我送你们这些礼物,是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妥加利用,为本县桑梓做更多的好事善事” 盘森广等人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秦之初又跟盘森广他们说了会儿闲话,这才貌似无意地问道:“我听说你们的修炼都是师承丹霞山?” 盘森广忙道:“是的,太爷,我的恩师一直在丹霞山中修炼,自号全真道人恩师他与世无争全心求道,我是快三十岁的时候遇到他老人家的蒙恩师不弃,收我为徒,传我修炼功法只是我资质鲁顿,辜负了恩师的一番心血,至今都没能有大的进展” 秦之初哦了一声“这么说,你对丹霞山内的情况很了解了?丹霞山中大概有多少修真者?他们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形式?是隶属于同一个门派抑或者组织,还是各自修炼各自的?” 盘森广说道:“丹霞山蔓延数百里,有二十多个比较出名的修真者,至于有没有潜修的或者避世不见人的,我就不清楚了 这二十多位修真者有一半左右都是散修,就像我恩师一样,都是各自修炼各自的,剩下的十个左右占据了丹霞山的中心地点,实力最为雄厚,不过他们至今都安守丹霞山的中心区域,并没有往外扩展的意思,要不然凭借他们的实力,丹霞山早就被他们所占据了” 秦之初一挑眉毛,他没想到丹霞山中竟然有至少二十多个修真者,这个数量可不少如果他们要对外扩张的话,毗邻的宁清县肯定无法阻止他们的侵袭 “我想进山一趟不知你们是否能够安排?”秦之初说出了他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盘森广说道:“当然没问题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去拜见恩师了,这次正好跟着太爷你一块儿去请太爷稍候半个时辰我们回去收拾一下,跟恩师带上一些我们寨子的土特产,好孝敬师傅” 半个时辰之后,秦之初在盘森广等人的陪同下,一起离开了大瑶寨,朝着西边的丹霞山进发一个多时辰后,他们就到了丹霞山的山脚下 丹霞山的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子,这个小村子主要靠为山上的仙师提供一些米面等物,维持生计丹霞山的修真者修为境界普遍都不是很高,他们都免不了要吃吃喝喝,还有很多修真者身边都有人伺候,这些人对食物也是极为需要的 盘森广他们要把马寄存在这个小村子中,说骑着马上山见师父,不够虔诚秦之初无所谓,也把马寄存在了这个小村子中 随后,四个人徒步上路花了一天多时间,翻过了几座山头,他们到了全真道人的洞府外面,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洞,山洞洞口一旁,有一个茅草屋,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在这里,秦之初也感觉不到什么特别浓郁的天地灵气 隔了还有很远,盘森广就情不自禁地喊道:“恩师,我来看你来了” 很快,从茅草屋中走出来一个道童,“师兄,你们来了?” 盘森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道童身边,“铭月,恩师呢?是不是在修炼?” 道童忙道:“师傅没有修炼,他现在在炼丹恩师说明天就是丹霞坊市举行的日子了,他要多炼一些丹药,好在明天的坊市上多换回来一些晶石” 盘森广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对秦之初说道:“太爷,真是不好意思,我师傅炼丹的时候,最不愿意让人打扰,只好委屈你在外面等着了我进师傅,看看他老人家是否能够早点出来,与您见面” 秦之初对是否进洞,持无所谓的态度,他感兴趣的是那个小道童透露出来的消息,在丹霞山有坊市的存在,上面可以交换东西,如果他能够进去的话,说不定能够换到他需要的灵药 盘森广让盘林泽好好陪着秦之初,他则和妻子邝丽凤一起进了山洞盘林泽比较木讷,不擅长言辞,也不知道怎么跟秦之初展开话题,一时间就有些闷 秦之初没理他,走到小道童旁边,开始没话找话,跟小道童攀谈起来,小道童大概是平常很少有人跟他说话的原因,很是健谈,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不过秦之初能够感觉到这个小道童实际上是很警觉的,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凡是涉及全真道人机密之事的,全都含糊带过,不肯细说 不过秦之初还是从小道童这里探听到了不少东西,包括全真道人的一些底细,也被他套了出来这全真道人为旋照中期的修为境界,最是擅长炼丹,在丹霞山十分的有名气 秦之初正好打算炼制一些丹药,心中顿时生出跟全真道人好好交流一番的心思,但他也知道两人没有任何的交情,贸然提出来进行丹术方面的交流,会显得十分的唐突何况,秦之初对丹术的了解,基本上全都来自《穹上丹经》,《穹上丹经》中的精深理论又是否适合外传,这也是个值得探究的问题 秦之初正和小道童说的起劲,从山洞中传出来了一声轻咳声,片刻后,盘森广和邝丽凤夫妻俩簇拥着一位满头银发的道士走了出来 这名道士的满头银发梳理的纹丝不乱,用一根黑带束着,发髻上插着一根玉簪他保养的很好,一张脸光滑平整,一个皱纹都没有,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鹤氅,彷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老神仙 “师傅,这位就是我们宁清县的太爷秦之初秦大人”盘森广俯在全真道人耳边,小声说道 全真道人双目如电,上下打量了秦之初一番,暗自点头,秦之初身上有一股迥异于常人的独特气质,就连他这个见惯了奇人的丹师,也颇为暗自心折 “秦大人,贫道稽首了”全真道人朝着秦之初打了一个稽首 秦之初连忙还了一礼,“全真先生,在下还礼了” 全真道人伸手从袍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来,“贫道听劣徒说你送给了他一份厚礼,我这个当师傅的不能让他白要大人的礼物,这是我刚刚炼制的顺元丹,一共二十粒,打坐入定之前,服用一粒,可以加快周天循环的运转,对修炼极有好处就送给大人了” 顺元丹在《穹上丹经》中也有介绍,算是一种很大众的丹药,不过在丹霞山这样的小地方,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秦之初不想驳全真道人的面子,便伸手接了过来,“长者赐,不敢辞在下就贪财了” 见秦之初收下了顺元丹,全真道人脸色好感了许多,他也知道秦之初送给盘森广的那些礼物,不是二十粒顺元丹就能换到的,可他也不可能真的按照那些礼物的价值,还礼给秦之初,他的本钱还没有那么多雄厚 他虽然是丹师,但炼丹赚的那点晶石,基本上全都耗在了自己修炼上了,毕竟修为境界提不上去,一切都是白搭,丹术再好,也是无用 全真道人让小道童拿来了几个蒲团,往地上一方,几个人便盘腿而坐,聊了起来秦之初也不隐瞒这次自己进山的目的,直言希望能够由全真道人带着,到丹霞山坊市去见识一番 和世俗人一样,修真者也需要互通有无对此,全真道人非常的理解,再加上盘森广他们得了秦之初的好处,就连他也跟着沾光不少,自然不好拒绝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参加坊市的修真者越多,对他也越有好处,说不定能够在坊市上多淘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行,秦大人,带你去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有一点,在坊市上,很多人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身份,都用了一些手段,遮挡自己的面目,还请秦大人不要在这点上深究,更不要试图去探知他们的身份,免得犯了众怒” 第229章我们要收税 次日一大早,秦之初、全真道人等人从山洞这里出发,朝着丹霞山坊市出发坊市的举办地点,在丹霞山的南端一条山谷之中,这里地势很险峻,世俗人基本上不可能过来,另外这里距离丹霞山的中心区域是最远的,在这里进行交易,可以让参加坊市的修真者最大程度的安心 全真道人有一件不错的飞行法器,是一条毛毯,展开有,有两个双人床大小,上面能够坐好几个人秦之初也没必要非要用自己的法器,在全真道人邀请他一起乘坐飞毯的时候,很爽快地答应了 加上小道童,一共六个人一起坐在了毛毯上,在距离地面大概三丈高的空中,朝着坊市进发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才远远地看见那个山谷 全真道人施法让毛毯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来对秦之初说道:“秦大人,你是跟我一起进去?还是自己进去?我在丹霞山地位特殊,轻易没人敢找我麻烦,即便是以真面目进入坊市,也没什么人敢打我的注意,有我庇护,盘森广他们也没有遮掩自己真面目的必要你要是也想以真面目进入坊市的话,我也能护的你周全” 秦之初笑着说道:“我还是自己进去吧对了,全真先生,进这个坊市不需要什么凭证吧?” 全真道人说道:“不需要,我们还巴不得能够多有一些新的修真者加入其中呢?总是那些个老面孔,老夫早就腻了” 秦之初从毛毯上下来目送着全真道人远去,他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之后,他从天上落到地面上,躲到树丛中,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些东西,开始伪装自己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从隋力爻身上缴获的隋力爻极擅长刺杀之道,敛息、潜伏、伪装是他的强项秦之初把隋力爻杀死后,有时候也会翻阅一下隋力爻留下来的《刺经》,从上面学了不少的东西 花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秦之初就把自己伪装好了,他往自己腿上拍了两张飞行符然后便不紧不慢地朝着丹霞山坊市飞去 果然没有人来盘问秦之初的身份,不过秦之初还是敏锐地观察到在山谷两侧高处的山石上,隐隐绰绰有人影活动的痕迹,只是因为距离太远,秦之初也搞不清楚那是些什么人,他们又是在干什么 人生地不熟秦之初不得不暗中提高警惕他做为宁清县的县丞,上任之后大力整顿宁清县的各种顽疾,得罪了不少丹霞山的修真者,他要是真的不留神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来后果难料 这些在丹霞山中修炼的修真者或许不会杀到宁清县的县衙,找他理论,但是当他主动送上门的时候,那就说不准了 秦之初摸了摸眉心,泥丸宫中青铜残印如一动不动的万年老龟,又摸了摸袖子,那里还插着青锋剑,随时能够从袖口中飞去为他披荆斩棘,奋勇杀敌 秦之初的心突然静了下来一收脚下的两股旋风,缓缓地落在了山谷之中山谷中已经有数十个人了 盘森广跟秦之初说丹霞山中有二十多个修真者,其实说的是有二十多个像全真道人这样的修真者,在他们之下,其实还有不少人,就像盘森广、铭月,全都加起来,数量也很客观 秦之初在天上就发现全真道人一进山谷,就让人围了起来,看得出来,全真道人很受欢迎秦之初暂时不打算去全真道人那里凑热闹 他昨天已经问过全真道人了,他要找的那三种灵药,全真道人都没有,不过全真道人告诉他,说占据了丹霞山中央区域的那伙修真者,开辟有药圃,种植了不少的灵药,要是秦之初运气足够好的话,是可以在这里换到他所需要的药草的 秦之初开始在山谷中转了起来,这会儿是坊市中最热闹的时候,基本上能来的,想来的修真者都来了尤其是全真道人的到来,更是把坊市的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 秦之初刚刚转了两个摊位,还没有来得及看更多,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不知不觉间天竟然黑了下来,这种黑不是那种乌云遮日的黑,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很多人也注意到了异常的天象,纷纷抬头,很多人都无法解释这种突来的变故,一时间,山谷中弥漫着一股骚动,有机灵的已经开始飞快地收拾自己摆放在摊位上的东西了 全真道人就是其中的一个,“各位,在下突然想起还有时间要办,今天就换到这里吧对不住了铭月,赶快收东西” 哈哈哈…… 就在这时,山谷中突然回荡起一个男人的狂笑声,“各位道友,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我在这里给各位赔不是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参加丹霞山坊市的很多修真者都知道,在那人的笑声还没有落下,就有人斥道:“金轮道长,你搞什么鬼?当初设立这个坊市的时候,不就说好了吗?你们十人帮不能干涉、插手,今天难道你们要破坏规矩吗?” “你说的不错,我们十人帮今天就是要坏坏规矩各位道友,现身吧”还是那个金轮道长的声音 眨眼之间,在山谷四周的山头上,出现了十几个人影,每一个人都手中都拿着一杆大旗,山风吹来,大旗猎猎作响不断地有光华从大旗上冒出来,射到空中,构成了一个针对山谷的完整封锁 山谷中众人一片哗然,封锁了山谷的这些修真者不是别人,正是占据了丹霞山中心区域的那帮子修真者这次是倾巢出动,不但一个没落下,似乎还贴了几个新面孔 有不少人还想质问十人帮为什么要破坏规矩,但是又怕当出头鸟,让十人帮杀了他立威很多善于动脑的马上想到要推几个德高望重,就连十人帮都忌惮三分的人,出来跟十人帮谈判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全真道人 “全真道人,十人帮破坏规矩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呀咱们大家伙平常的时候,可没少从你那里换取丹药,现在大家伙逢难了,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呀” 全真道人很不想淌这趟浑水,他跟十人帮有些交情却也了解他们,在丹霞山,十人帮势力最大,无人敢惹,就连他也要给人家几分面子要知道就算他精于炼丹,却不善种植药草有时候缺少了某味药草,还要到十人帮那里求取 但是真要让全真道人袖手旁挂,他还不太愿意,十人帮一旦控制了整个丹霞山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以后说不定就得专门给十人帮服务,成为他们的附庸,这是他所不愿的 在心中快速权衡了一番,全真道人还是往腿上拍了两张飞行符,飞到了天上,“金轮道兄,你我相交莫逆在场诸多修真同道也素来敬仰你们十位道兄,不知今日为何突然大动干戈封锁坊市呢?这可不是你们的做事风格呀” 那位金轮道长说道:“什么风格不风格的,这年头什么都在变,都有跟我们一样的修真者跑到世俗朝廷中,做大官了,我们自然也不可能一成不变 我呢,今天就跟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以后坊市还可以继续,我们不干涉买卖双方的自由,但是我们要收税,收人头税,商税 我们十几位志同道合的道友商量了一下,人头税按照每人半块下品晶石的标准收取,商税呢,每个卖家每次坊市的交易日,都必须要拿出来三块下品晶石做为商税 你们要是有能耐,每个交易日都赚百八十块下品晶石,我们也不多收,就要三块” 站在山谷中的诸多修真者差点破口大骂起来,丹霞山并不是什么资源富集的灵山,目前还没有发现晶矿的记录,他们平常想得到一块下品晶石,都要花费不小的力气 十人帮倒好,一开口就要半块下品晶石做为人头税,还要收三块下品晶石的商税,这他娘的比打劫还要狠呢,简直就是明抢 不过让他们更愤怒的还在后面,金轮道长继续说道:“坊市存在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有很多年了,以前的商税我们就不依次征了,咱们来个一刀切,每人拿出十块下品晶石来,咱们就算过去了” 全真道人一听,只觉得胸中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十块下品晶石对他来讲,也不是个小数目,他得到的每一块下品晶石都恨不得掰成好几块花,要是他的晶石足够充足,盘森广他们几个也不至于修炼这么多年,进展却比蜗牛还要慢 “金轮道兄,你们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金轮道长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气,问道 “这有什么过分的?世俗的官府不也向老百姓收税吗?我们十人帮保护了丹霞山的安全,使得各位能够自由自在、不受约束地在丹霞山修炼,难道不该向你们收税吗? 各位,你们当中或许还有人不知道,咱们丹霞山西边的宁清县来了一个强势的主薄,叫什么秦之初,他跟咱们一样,都是修真者,却自甘下流,甘为朝廷鹰犬,杀死了隋力爻道友,把住在丹霞山西麓的磷月道长逼得无家可归,不得不逃难到中麓来我还听说他把米灵道长、黄荥道长的徒弟打得几近残废 各位,前事之鉴后事之师呀,那个秦之初既然心狠手辣至此,一点香火之情都不讲,他能够对隋力爻道友,磷月道长等人下得了如此重手,那么就有可能会对我们不利 我们要是不抢先一步做出准备,等到有一天,秦之初杀到咱们丹霞山,让咱们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到时候怎么办?” 金轮道长振振有词,把一切都推到了秦之初的头上 秦之初在山谷中听着,鼻子都快气歪了,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根有据,虽然下手重点,却也不是无的放矢,刻意为之就像隋力爻,两次暗杀他,一次和人联手围攻他,他要是不杀隋力爻,还等着把隋力爻放虎归山,再让他暗中刺杀自己一次吗? 不过这些话,秦之初只能够在肚子里面憋着,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把话说出来,在场的有数十位修真者,所谓的十人帮更是倾巢出动,他单枪匹马,没有任何后援,贸然出声,只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全真道人说道:“金轮道兄,你说的话难免有失偏颇,据我了解,宁清县的那位秦之初并不是你……” 不等全真道人把话说完,金轮道长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全真道兄,你要记住你是咱们丹霞山的人,不要胳膊肘往外拐说到底,秦之初只是个外人,你的根可是在咱们丹霞山” 全真道人一下子哑了火,确实他跟秦之初仅仅是一面之缘,就算是对秦之初有很大的好感,却也不可能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呀 金轮道长又道:“全真道兄,看在咱们的交情上,你还有你徒弟以后不用交人头税,商税也减半,今天这一刀切的商税也免了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带着你的徒弟、道童赶快离开吧等我料理完此间事,我会到你的洞府摆放一番,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地交流一番修炼的心得” 金轮道长给足了全真道人台阶,全真道人叹了口气,暗道一声形势比人强,胳膊拗不过大腿,他的修为境界、手段比不上十人帮中的任何一个,如果不是他在丹术上还算有所成就,只怕金轮道长不会这么给他面子,他也免不了沦落为被欺凌的一个 他落到地上,把打成捆的飞毯展开,让盘森广、邝丽凤、盘林泽以及小道童铭月一起站到了毛毯上,“咱们走吧” 盘森广压低声音,“师傅,太……” “噤声”全真道人横了盘森广一眼,“咱们能够须发无伤地离开,就是烧高香了,你哪位朋友就让他自求多福吧” 第230章假冒 全真道人带着徒弟、道童走了,他这一走,就意味着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有资格质问金轮道长了,也没有谁能够让金轮道长多少有些顾忌 金轮道长的声音再次在山谷中回荡了起来,“对于我们十人帮的决定,你们还有谁有意见?要是没有的话,就开始缴税吧谁都不要想着糊弄过去,尤其是那些在坊市中摆了摊的,更不要想着可以躲过去,我们的人已经对你们进行了暗中的登记,要是你躲起来不缴税,就不要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这时有人说道:“金轮道兄,我们都是些穷人,实在是缴不起税啊,尤其是这一刀切的商税,足足十块下品晶石,就算是把我们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的下品晶石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金轮道长说道:“缴不起税?今天就甭想出去那些身上带着晶石的,赶快飞过来,缴了人头税还有商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放心,只要缴了税,就可以享受到我们的保护,我们十人帮是不会难为你们的” 胳膊拗不过大腿,很快就有人飞了起来,到了半空中,把腰包快要掏空了,这才把人头税和商税缴齐,金轮道长果然没有食言,让那人离开了 有人率先屈服,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工夫不大,先后就有十几个人选择了缴税,顺利地离开了山谷至于以后他们是否还会到这个坊市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金轮道长又等了一会,见地面上再没有一人飞起来,便道:“你们肯定就是缴不起税,或者是有晶石,却不愿意拿出来缴税的好,这很好看来你们做为丹霞山中的一员,丝毫没有为对抗秦之初这个狗官出一份力的决心啊宋公明你小子给我滚出来,不要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人看到你了” 山谷中没有动静,金轮道长一抖手,丢了一块玉符出来落在了山谷一侧的灌木丛中,只听轰的一声,灌木丛被炸的七零八落,一个人狼狈不堪地从灌木丛中爬了出来,“金轮道兄,手下留情我缴税,马上缴税” 宋公明飞了起来,拿出下品晶石来,缴了税后一副被宰了一刀的痛苦模样 在宋公明之后,金轮道长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有了宋公明这个前车之鉴,那几个被点名的修真者也只好忍着被宰一刀的痛苦,选择缴纳所谓人头税和商税 等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山谷之中只剩下二十多个人了,这些人除了秦之初之外,基本上都是名副其实的穷光蛋别说是十块下品晶石的一刀切商税,就算是半块下品晶石的人头税对他们来讲也十分的困难 “诸位道友,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答应为我们十人帮办一件事,这次的人头税和商税就免了要是你们执意不肯缴税,也不肯帮我们做事的话,那就是你们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金轮道长居高临下地说道 秦之初一直在寻找机会离开,可是他发现山谷中的修真者基本上都是丹霞山本地的修真者,虽然有很多人敛去了自己的气息,遮挡住了自己的面貌,但是其他人多少还是能够猜的出来是谁的,像他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在其中,就有些扎眼了,他要是冒然出来,未必是什么好事 金轮道长可不管秦之初在想什么,他接着说道:“各位道友,其实事情很简单,我们十人帮最近打算到东海去一样,希望各位能够随行,帮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可以用我的名誉向各位保证,只要你们能够帮我们把事情办成,不但可以免去这次的人头税和商税,我们十人帮事后还会每人奉给十块下品晶石 各位,想一想吧,来来回回,这就是二十块下品晶石了,够你们好几年修炼的时候用了” 东海? 秦之初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前两天刚刚找过他的虞美惠,虞美惠也是想让他陪着去东海,寻找凤凰之卵难道十人帮也听到了蓬莱岛放出的消息,打算把东海碰碰运气 秦之初不知道他的猜测已经极为接近真相了,金轮道长说什么要征税,要保卫丹霞山不被他这个“朝廷鹰犬”侵袭,其实都是放出来的空话,全是诈唬人的,不过不过是打算借此机会,狠狠地搜刮一笔下品晶石,为他们前往东海寻找凤凰之卵做足准备 当然,金轮道长他们能够想出这样的借口,也跟前段时间,磷月道长投奔他们有很大的关系 秦之初可不想去东海趟那汪浑水,蓬莱岛有多大的影响力,他在路过登州府的时候,多少看到了一些,只怕蓬莱岛放出来的寻找凤凰之卵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周朝的修真界,甚至周边邻国、海外诸国也都收到了消息,到时候,各路高手一起扎堆赶过来,都要得到凤凰之卵,他这个区区的旋照期三层的小修真,跑过去,只有送死的份儿 必须得离开这里才成,只是想在金轮道长等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被察觉地离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五行遁术肯定不行,五行遁术中的土遁术在入土之前,最为脆弱,速度也不是特别快,要是被发现,又被彻底封印在地面中,落得个被活埋的下场 以真面目亮相,那就更不行了,不说磷月道长认识他,单说此时被困在山谷中的二十余位修真者,都是让金轮道长以对抗他的名义拦下来的,在这样环境中,以真面目亮相,纯粹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想来想去,眼看着金轮道长已经变得不耐烦,要下最后通牒的时候,秦之初心中突然一亮,决定冒险一试,他哈哈笑了起来 这一笑,包括十人帮在内的所有修真者都是一愣,“何人如此放肆?” 秦之初刚才在进来山谷之前,已经对自己的嗓子进行了必要的伪装,说话的声音更平常的时候是不太一样的,“哈哈,我早就听闻丹霞山中有个十人帮,十人帮中有个金轮道长今日一见,金轮道长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好威风,好霸气呀” 金轮道长脸色不太好看,秦之初的话看似恭维,实则话里带刺,他能感到舒服才怪,“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丹霞山中还有道友你这么一号人物?” “贫道本就不是丹霞山中人,金轮道长没有见过我,也是很正常的”秦之初的语气带着一丝倨傲,就像是城里人见到了乡下人一样 “道友是何方神圣,能否报一下姓名,来自何处?” 金轮道长显得很谨慎,十人帮能够在丹霞山称王称霸,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够在大周朝耀武扬威,无所畏惧,比他们厉害的人多了,有些人用一只手就能轻易地捏死他们虽然秦之初不像是这种牛人,但是谁知道秦之初背后是不是隐藏着这样的牛人呀 秦之初从袖袋中一套,取出一个牙牌来,手腕一抖,牙牌就疾射向金轮道长,“我是谁,金轮道长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金轮道长连忙接过牙牌,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大周道录司道长升玄正九品” 这是死在秦之初手中的飞玄道长遗留下来的身份牙牌,飞玄道长死后,便落在了秦之初手中,秦之初一直觉得日后或许能够用得上,就留了下来,然后花费了不少时间,去琢磨研究,为了最小程度地不引起人的注意,他把飞玄道长的“飛飞的繁体”改为“升”,改“飞玄”为“升玄” 那牙牌改造起来十分的麻烦,秦之初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才改造成功的,不敢说是天衣无缝吧,却足以用来糊弄一下那些不熟悉道录司牙牌的人 金轮道长见到牙牌后,吓了一跳,道录司、僧录司,他是知道的,这是大周王朝皇室为了维护皇族的统治,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组建起来的两个组织,实力深不可测,大周王朝能够维系长达三千年的时间,道录司、僧录司居功至伟 金轮道长拿着牙牌,就像是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秦之初察言观色,知道这块伪造的牙牌震住了金轮道长,“金轮道长,是不是对在下这个朝廷鹰犬的到来,赶到不可思议呀?你是不是派个人到蓬莱岛去,探听一下贫道的身份呀?” 金轮道长本来多少还有些怀疑秦之初的身份,但见秦之初把话都说到了这种份儿上,在执着于这个问题,那就是自讨没趣了况且,十人帮算是哪根葱哪瓣蒜,有什么资格去蓬莱岛盘查秦之初身份的真假 “大家快把阵撤了,跟我一起迎接升玄道兄” 金轮道长马上采取了他自以为对的措施这就有点像一个持着六部公文的骗子,到了地方上,行骗一样,地方的小官只知道六部公文是真的,他们是很难判断出来骗子真假的,为了避免得罪对方,只能按照对方是真的来对待了 第231章要好处 所谓无欲则刚,如果金轮道长他们真的能够像金轮道长所宣扬的那样,把所有为大周朝做事的修真者,都视为“鹰犬”,并且不甘于与“鹰犬”为伍,或许秦之初拿出来一块涂改过的牙牌,不一定能够蒙蔽得了金轮道长他们 只是金轮道长他们显然不属于无欲则刚的人群,他们都能干出来封山,强行征税的勾当来,欲|望、贪婪之强烈就可管窥一斑了 十人帮的十几位修真者连忙收了各自的阵旗,瞬间笼罩在山谷上空的阴暗荡然无存,明媚的阳光再次投射到了山谷之中那些因为缴纳不起税款,而被堵在山谷中的诸多修真者连忙抓住机会,纷纷逃离 金轮道长等人知道从他们身上榨不出来什么油水,又急着跟“升玄道长”攀交情,也就任由他们离去了,至于拉着他们一起到东海的事情,这时候,自然也顾不得去考虑了 十几个修真者齐刷刷地落在地面上,在秦之初面前,有些拘谨地站好,金轮道长双手捧着秦之初的牙牌,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秦之初面前,“升玄道兄,这是你的牙牌,请你收好” 秦之初伸手把牙牌拿了起来,抓着牙牌的牌穗,又把牙牌在金轮道长等人的眼前晃了一下,“你们可看清楚了,我来自什么地方?” 金轮道长讪笑道:“看清楚了,看清楚了,你是道录司的仙官嘛” 仙官仙官,就是仙师中的官,这是修真界对大周朝道录司、僧录司中的修真者、修佛者的称呼,不是指的仙界中的仙官 “错,我可不是什么仙官我是来选官的”秦之初顺手把牙牌收了起来,摆出一份高深的模样来 “选官?”金轮道长等人一脸的疑惑,不知道秦之初此话是什么意思 秦之初得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金轮道长他们不敢害他,这理由要是选得好说不定不但可以全身而退,还可以落得一些好处 “对呀,选官你们没有发现我现在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吗?我对自己进行了伪装,使得旁人无法看穿我的真面目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是来选官的 选什么官?仙官 我们道录司从来都是时刻向普天之下敞开着大门招贤纳士,可世上之人,不管是哪种层次,都是良莠难分,大家都想着进入道录司,维护天下太平百姓安康,皇室的延续我们要挑,当然是挑最好的了,谁愿意挑一些莠草呢? 对了你们知道什么是莠草吗?” “不知道,还请升玄道兄赐教”金轮道长陪着笑脸,说道 “所谓莠草,就是狗尾巴草不知你们是莠,还是良呀?”秦之初在京城的时候,见了不少公侯、大官的嘴脸,学起他们说话的强调来,那是惟妙惟肖这样的腔调用来震慑金轮道长他们,是再好不过得了 “升玄道兄明鉴我们当然是良了”金轮道长急忙往自己脸上贴金,十人帮的其他成员也是纷纷附和 “是良还是莠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得由我这样的人来评定 我为什么要伪装自己?就是要对你们这些试图进入道录司的道友,暗中观察,考核,如果我觉得合格的话,就会往道录司写一封推荐函,等到上面审核之后,觉得可以,那么道录司就会再派人来,和你们进行面谈 当然,也可能再派我来,毕竟,我了解你们嘛” 秦之初真不愧是状元出身,真的假的,张口就来,骗死人不偿命,一番话说得似是而非,似非而是,说的金轮道长等人连连点头 “可惜呀,本来我听说丹霞山的修真者要在今天举办一场坊市,于是打算近距离地和丹霞山的道友们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值得向道录司推荐的道友,顺便再淘换点自己需要的东西,谁知道全被你们给搅和了这下,让我怎么跟上面交差?”秦之初极力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金轮道长忙道:“升玄道兄千万不要生气,你或许还不知道我们几个,我们就是丹霞山最有名的十人帮,是丹霞山实力最强大的一群人,你要是为道录司选官,首先就应该从我们当中选啊” 秦之初从鼻腔中哼了一声,“金轮道长好大的口气,从那里选官,还得你来教我吗?” 金轮道长急忙辩解道:“升玄道兄,我哪儿敢有这样意思啊你可千万别误会” 这时,磷月道长插话道:“金轮道兄,升玄道兄原来是客,咱们得好好招待才是,那里有在这里干巴巴说话的道理,不如请他到咱们的洞府坐坐,一起坐下来,喝上两杯琼浆玉露,吃上一些灵果” 十人帮的其他成员连忙齐声附和,他们当中也有觉得不妥的,可是他们的声音不是主流,没人重视 秦之初一听要去十人帮的洞府,心中不由得一紧,他毕竟是个假的,要是半路上露出了马脚,被人认出来,那就麻烦了,可是此时拒绝,也得拿出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来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任务要完成,得去寻找适合推荐到道录司的道友,如果跑去跟你们一起喝酒,耽误了正经事,我可没法交差”秦之初说道 “耽误不了,绝对耽误不了升玄道长,你可一定要赏光”说着,金轮道长不由分说,拥着秦之初就飞了起来十人帮的其他成员也跟着飞了起来 看样子,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秦之初只好随遇而安,跟着金轮道长他们一起走,至于如何脱身,就只能再另外想办法了 一起飞了一个多时辰,秦之初在金轮道长等人的簇拥下,飞到了丹霞山的中心区域,这里也有片山谷,山谷中空气清醒,鸟语花香,草木葱郁,天地灵气也要比丹霞山的其他区域强上几分 十人帮的所有成员,在山谷两侧的山腰上,都有一个山洞或者是搭建起来的屋子,在山谷肥沃的土地上,种了不少药草,其中就有秦之初要找的三位灵草 这样的地方,对秦之初来讲,是极为理想的修炼之地,就算是称之一声“仙境”,也不为过,可是秦之初始终牢牢地记着他的身份,不屑地咂了咂嘴,“就这破地方,我们道录司有的是你们这里,我唯一看上眼的就是你们开辟的这片药圃,长的还挺旺盛,不错,不错” 秦之初貌似无疑地称赞了两句,至于金轮道长他们是否能够听出来的他的话外之音,秦之初还真没有多大的把握,他决定要是金轮道长他们听不出来,他就明着“索贿”了 好在十人帮中有明白人,“既然升玄道兄觉得长得好,我这就安排人,给你每样都摘一些,都是自家养的,不值钱,希望升玄道兄您别嫌弃” 秦之初再次用鼻腔嗯了一声,一副能够孝敬我,是你们的荣幸的架势 这片山谷中有很多道童,十人帮还收了不少徒弟,金轮道长叫过来几个,吩咐他们去拿东西去了,然后金轮道长等人又簇拥着秦之初落在了山谷中 很快,酒席就摆了上来,有荤有素,酒、灵果、点心什么的,一应俱全酒过三巡,就有人托着一个木盘走了过来,木盘上放着两个袋子,一个储物袋,一个晶石袋 金轮道长从那人手中接过木盘,放到了秦之初面前,“升玄道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秦之初拿过来两个袋子,打开袋口,看了看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发现里面装了不少的药草,都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用纸包了起来秦之初重新把储物袋的袋口扎了起来,“这怎么好意思呢?” “升玄道兄,你就别客气了,我们就是想结交你这个朋友,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金轮道长佯怒道 秦之初叹了口气,“也罢,下不为例”说着,就把储物袋,还有晶石袋拿了起来,放到了袖袋之中 见秦之初收下了礼物,金轮道长、磷月道长等人全都笑了起来,之后,众人开始了喝酒,十人帮中那些怀疑秦之初身份的人,借着喝酒的机会,屡屡旁敲侧击,希望确认秦之初的底细 秦之初小心地应付着,他曾经杀死了飞玄道长,飞玄道长遗留下来的东西都进了他的腰包,这些东西中有一些关于道录司的资料,秦之初被问的紧了,就随便说几句,应付一下,再被逼得紧了,就仗着自己所谓“选官”的身份,耍横玩无赖 就这样,十人帮竟然都被秦之初给混弄过去了,这不能怪十人帮太笨,只能说秦之初做的太炉火纯青了,用宁清县正八品品秩的县学教谕钱江鱼的话来讲,那就是“刁滑” 酒宴一直持续了很久才结束,结束时,天已经黑了,在金轮道长等人的执意挽留下,秦之初决定在山谷中留住一宿 十人帮的成员纷纷邀请秦之初到他们的洞府中暂住,秦之初明白他们的意思,一一拒绝,让他们给他安排了一个清净的地方 第241章你猜我是谁 秦之初估摸着他留宿的这一晚上不会平静,他虽然很想抓住机会,利用山谷中得天独厚的条件,好好地修炼一个晚上,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他在十人帮给他安排的洞府中坐下,先把十人帮送给他的那个晶石袋打来,发现里面竟然装了整整五百块下品晶石 堆成小山的五百块下品晶石,闪烁着五颜六色的毫光,迷人至极秦之初咂了咂嘴,他突然明白世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贪官了,只要歪歪嘴,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贪污受贿才怪呢 秦之初把下品晶石重新收到晶石袋中,又把那个储物袋打开,发现里面一共装了五十多包灵草,每个纸包都装了一斤左右烘干的药草其中,秦之初要寻找的那三种灵药也在其中,每一种也都有一包之多,足够他使用很长时间了 秦之初暗道这次来的值,只要他能够平安地离开丹霞山,那么他这次就可以说是赚翻了,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没花什么本钱,就索贿到这么多的药草、晶石 就在秦之初胡乱感叹的时候,洞府外面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他连忙把药草全都收了起来,装出一副正在打坐的模样来 “升玄道兄,您休息了吗?我是磷月呀,不知道是否方便进来?”洞府外面传来磷月道长的声音 秦之初心中一动,“是磷月道长呀,我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磷月道长忙道:“升玄道兄,不耽误你多少时间,我就是有点小心想跟您商量一下,真的,半盏茶的工夫就行” “那好,你就进来吧”秦之初假装犹豫了一下就在磷月道长快要绝望的时候,才开口让他进去 磷月道长连忙进了秦之初的洞府中他的手里面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了秦之初的面前,“升玄道兄,这是我孝敬您的,不多一共一百块下品晶石,这已经是我倾尽所有了” 秦之初看了那个包裹一眼,“你是不是想让我给我们道录司写一封举荐信呀?”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慧眼呀”磷月道长讪笑道 秦之初呵呵一笑,“本……嗯……人见过的修真者如过江之鲫,你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说句不好听了你一翘腿,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信不信?” 秦之初越是一样目空一切的模样,磷月道长越是相信他真的是从道录司出来的要不然不可能有这么足的底气呀“您说的是,还真是这么回事” “说实话,磷月道长,我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我们道录司选拔人才,那可不单单是看谁的修为境界,谁的手段高强,还有一项更重要的指标就是看这个人是否有更大的潜力,更大的发展空间你在十人帮中虽然不是修为境界最高的,但是你属于后者我看好你” 秦之初开始给磷月道长下套,可怜的磷月道长还不知道,一脸的兴奋,“是吗?这么说,升玄道兄打算给我写封举荐信了?” 秦之初摇了摇头,一副不满足的模样,手指在磷月道长哪来的包裹上点了点,“可惜,少了电呀” 磷月道长闻弦歌而知雅意,他一咬牙,拿出来一个晶石袋,把里面的下品晶石全都倒了出来,不多,还有五十多块,“升玄道兄,这是我的全部积蓄了,我要是说谎,让我这辈子都别想到道录司中做仙官” 秦之初呵呵一笑,“哎呀,磷月道长,我开个小小的玩笑嘛?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一边说着,秦之初一把把所有所有的下品晶石都收了起来,他跟磷月道长乃是死地,骗磷月道长的晶石,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磷月道长见秦之初把所有的晶石都收了起来,虽然心疼,但一想到日后光辉灿烂的前途,那份心疼就化为了乌有 秦之初说道:“磷月道长,我跟你投缘,我教你个乖,明天到丹霞山西边大瑶寨以北二十里等着我,我也不给你写举荐信了,直接带着你走我相信我把你带到我上司那里,他一定会直接录用你的,没办法,谁让你的潜力那么好呀” 磷月道长还没有被完全冲昏头脑,“升玄道兄,你说我潜力大,难道不用什么办法测试一下吗?” 秦之初顺手拿出来一枚下品晶石,“有这个在,要多大的潜力就有多大的潜力磷月道长,你还不明白吗?” 磷月道长恍然,他以为秦之初打算给上司行贿,硬把他塞到道录司里面,“哎呀,真是多谢升玄道兄了,要是我能成功进入道录司,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您的好,以后一定多多孝敬您” 秦之初挥了挥手,“好了,就说到这里吧磷月道长,这里人多嘴杂,说不定还会有人过来,你赶快离开吧,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说我明天要带你走” 磷月道长连连点头,“明白,这件事,天知,地知,您知,我知,再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了” 磷月道长刚走没多久,金轮道长就来了,他也是避开了其他的人,偷偷地再给秦之初送上一份厚礼,两百块下品晶石,外加一大包灵草的种子 在金轮道长之后,十人帮的其他成员也像赶集似得,纷纷偷偷溜到秦之初这里,暗中送上一份厚礼多的两三百块下品晶石,少的也有一百多块送出晶石之外,还会另外送点别的东西,主要以灵草、种子为主 这一晚上,秦之初收获甚丰,算上白天得到的那五百块下品晶石一共得到了三千两百五十块下品晶石,外加若干药草、药草种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了 这一晚上,秦之初不止一次的感叹做个贪官实在是太有钱途了,修真界也是如此,只要有权力在手不怕没有人给送礼 第二天一大早,秦之初揣上所有的下品晶石、药草、药草种子跟金轮道长等人告辞,离开了丹霞山金轮道长等人不虞有它,一直苦苦等着消息,但他们注定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任何消息,直到许久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秦之初离开丹霞山之后,直奔他跟磷月道长约定好的地点,他做为宁清县的最高官员,曾经仔细地研究过宁清县的地图,直到大瑶寨以北二十里,那里荒无人烟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当秦之初赶到那里的时候,磷月道长早就等在那里了,磷月道长昨天晚上就偷偷从丹霞山溜了出来,一直等在这里 见秦之初飞了过来磷月道长连忙迎了上去,“升玄道兄,这里是宁清县,我有个仇家在宁清县做官,等到了道录司之后,你看能不能跟上面美言几句,把我那个仇家一撸到底呀?” “磷月道长,你那个仇家叫秦之初吧?好像结仇的原因是你跟王大川、隋力爻联手,带着你培养出来的盗匪牛青安半夜攻打九龙镇,围杀秦之初吧?”秦之初笑道 磷月道长大吃一惊“升玄道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秦之初伸手在脸上一抹,把所有的伪装去掉,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磷月道长,你看我是谁?” “秦之初?怎么是你?”磷月道长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恐地大叫着 “不是我还能是谁呀磷月道长,本来我还想着怎么样抓到你,没想到你还自己给我送上门来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纳命来吧”秦之初手一挥,青锋剑就飞了出来 磷月道长早就被秦之初吓破了胆,那里敢跟秦之初交手,一催脚下的法器,就像往丹霞山的方向跑 坦白讲,如果磷月道长如果真的能够横下心来,跟秦之初硬碰的话,他不是没有机会逃走,虽然机会不是很大,只有十之一二的样子,但终归是有机会的,但他未战先怯,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秦之初使出了青锋剑还不放心,一抖手,又把驱魂鞭亮了出来 “驱魂鞭第四式,双鬼噬魂” 一股黑烟从驱魂鞭中飞了出来,瞬间在虚空中凝聚为两只恶鬼,不用秦之初下命令,两只恶鬼就主动扑向了磷月道长 磷月道长吓得魂飞九天之外,他一个人斗一只恶鬼,都有些勉强,两只恶鬼还不要了他的命,就在他惊恐的时候,青锋剑飞来,一剑削掉了他的脑袋 两只恶鬼往前一扑,眨眼之间,就把磷月道长的血肉、元神吞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他的衣服和骨头架子那衣服竟然十分的干净,一点血迹都没有沾染上 秦之初把磷月道长的遗物收了起来,拥有一道纸符,点了一把火,把磷月道长的骨头烧了个干净这之后,他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秦之初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装束,往腿上拍了两张狂风符,一路向南,到了大瑶寨盘森广、盘林泽和邝丽凤三位土著修真者都还没回来,估计还在全真道人那里 秦之初见了洪甘霖一面,让他派人到丹霞山山脚下的那个小山村取马,然后他又从洪甘霖那里借了一匹马,自己一个人骑上,回到了宁清县县衙 前前后后,他离开了县衙好几天,县衙中一切运转正常,一条又一条的政令从县衙发出去,被有效地执行着,没人敢马虎,没人敢偷工减料,阳奉阴违,谁都知道秦之初的本事和手段,生怕不小心触动到了秦之初的底线,落得个人头悬挂在旗杆上示众的下场 刚刚回到县衙,还没有来得及洗个热水澡,龚秀珍就来求见,“东翁,昨天来了一个商人,说是从青浦县赶来的,叫什么滕向东,说是你曾经邀请他到宁清县来做生意我说你没在,他就离开了我听说这个滕向东已经在九龙镇买了宅子,一副打算在九龙镇常住的样子” “是吗?没想到他还真的来了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我他”秦之初问道 龚秀珍点点头,“滕向东买的宅子好像是东十条十号” 秦之初点点头,“我知道了,龚兄,你去忙吧哦,对了,你修炼的怎么样了?有感觉没有?” 龚秀珍摇了摇头,“没有,东翁,或许我不是修炼的那块料,你就别替**心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能帮你做点事情,过的很充实” 秦之初叹了口气,“真是委屈龚兄你了” “不委屈,东翁对我很好,我很满足东翁,您要是没什么交代的,我就去忙了”龚秀珍笑着道,从她的笑容中,看不到一丝勉强 秦之初跟着龚秀珍一起到了县衙的前面,然后他又一个人离开了县衙,他也没坐官轿,徒步而行,到了东十条胡同,一路看着门牌,找到了十号 大门敞开着,门外连个门子都没有,站在大门口,可以看到院子里面有不少人在忙碌,搬东西的搬东西,扫院子的扫院子,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请问这里可是腾员外府上?”秦之初站在门口,朗声道 有个家丁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是,这里刚刚换了主人,新主人姓滕,请问您是哪位?” 秦之初笑道:“请你通报一声,就说古人秦之初来访” 那家丁一惊,“哎呀,你就是秦之初秦太爷,快快,里面请,我们员外吩咐了,说你来了,不用通禀,直接请里面就行了”说着,他又朝着院子里面喊了一声,“快去禀报老爷,秦太爷来了” 工夫不大,滕向东还有他的女儿滕青,女婿一起迎了出来,老少三个一起给秦之初跪了下来,“草民滕向东拜见太爷” 那些还在收拾院子的家丁、丫鬟们一见主人都跪下了,也连忙跟着跪了下来 “都免礼吧腾员外,你没看我穿的是便服吗?咱们今天只叙私交,不论官民”秦之初笑道 第242章嗯,很好 滕向东、女儿滕青,女婿王景一起从地上爬了起来,“太爷,您怎么来了?您身份尊贵,应该是我们去拜访您才是,没想到今天您竟然屈尊到我府邸上了,真是折杀我们了” 秦之初不在意地道:“什么尊贵不尊贵的,本公还不是跟你们一样,都是一个脑袋一张嘴吗?腾员外,本公当初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来了” 滕向东赔笑道:“不敢有瞒太爷,您当初帮我们的时候,给小女留下了姓名,我后来一琢磨,您的名讳怎么跟今年的状元老爷一模一样啊?再加上您又劝我们到宁清县经商,这样一来,您的身份可以说是呼之欲出 我琢磨着您能耐这么大,本事又高,爱民如子,我们跟您还多少有点香火之情,要是不追随着您的脚步,到宁清县来,那就太不懂得抓住机会了” 秦之初呵呵一笑,“腾员外,你这话也对也不对如今,宁清县三患已经基本平定,只是境内还有一些流寇,本公已经让三哥带着本县的团练四处剿匪了,相信很快就能够彻底平定 宁清县现在的形势是前所未有的好,本公已经下令在全县境内兴修水利、改善道路状况、鼓励耕桑,像你这样的大商人如果能够抓住机会,还是能够赚到不少钱的 只是本县盘子太小,市场很容易饱和,想象在青浦县那样赚大钱是很难的” 滕青插话道:“爹爹跟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说公子您非比常人,有凌云之志也有过人的手段,宁清县这个小池塘肯定困不住你你以后是要做朝中一品大员的,只要紧跟您的脚步,我们一定可以沾您的光,得一场大富贵” 女儿把他背地里说的话都当着秦之初的面说出来的,滕向东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佯怒道:“青儿,您都为人妇了,怎么还不懂得规矩呀?” 秦之初呵呵一笑,“无妨,腾员外令媛说的不错,你分析的也不错,本公确实可以给你们大富贵不过这还得看你们的表现,也得靠你们自己争取” “太爷您要是不嫌弃,我们全家愿意为您之附庸,还请太爷应允” 滕向东在青浦县得知秦之初的身份之后,就下定决心要攀上秦之初这株高枝了,论身份地位,秦之初在大周朝确实不算什么,但是秦之初的发展潜力是极其巨大的,只要在秦之初还没有发展起来之前就跟秦之初搞好关系,以后获得的回报肯定是极其巨大的 秦之初摆了摆手“腾员外,用不着这样做本公会保证所有商人的合法利益的你也一样以后就不要再提什么做我的附庸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秦之初也有自己的考虑,要是开了滕向东这个先河,以后备不住还会有多少人要给他做附庸,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理他们,也抽不出来人去管理他们何况,他收了滕向东这样的商人为他的附庸,对他而言,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好处和作用 滕向东只是为了表明一个态度,不管秦之初是否答应,反正以后紧跟秦之初的脚步就是 “本公听说腾员外你们打算在宁清县长期落户了,这个就是你新买的宅院吧?不介意本公参观一下吧?”秦之初笑着问道 “求之不得太爷,您请,我来给你当导游”滕向东伸手示意秦之初在他前面走,“青儿、景儿,你们俩赶快去做准备,整一桌酒席,等会儿我要陪着太爷好好喝上两杯” 腾员外的这处宅子占地达五十余亩,是九龙镇一位有名的士绅的产业,滕向东学了大价钱,才从对方的手中买了下来这宅子分左中右三路,前中后三进,自带小花园,有荷塘,楼阁重重,回廊环绕,篁竹松柏,十分的精致 滕向东搞不清楚秦之初为什么要参观他的宅院,他一边陪着秦之初游览着,一边暗中观察,如果秦之初稍微露出来一点对这个宅院的喜爱的话,他就打算马上将这片宅院送给秦之初 可是他看了半天,发现秦之初虽然一直称赞“不错”、“很漂亮”,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这些称赞大部分都是客套性质的,他感觉不到秦之初有一丝一毫要将宅院据为己有的心思 滕向东努力会想着这几天在宁清县的所见所闻,他觉得秦之初应该不是一个贪财的人,或者说秦之初自己可以很轻松地搞到大量的钱财,这倒也是,秦之初可是仙师,随便拿出来一件宝贝就是价值连城,弄金银对他来讲,实在是太容易了 “腾员外,那是什么地方?”秦之初指着荷塘中间的一座楼阁问道 滕向东一看,忙道:“太爷,那是宅子前主人搞得祠堂,供奉着他的列祖列宗,他把宅子转让给我之后,我已经让他把祖宗们的牌位请走了,我正准备着把这里改成我们老滕家的祠堂” “不介意本公去给前人们上柱香吧?”秦之初问道 滕向东怎么可能说不,连忙带着秦之初踏上了连着祠堂的九曲石桥,进了祠堂,只见祠堂中有不少仆人正在收拾,他们把一个又一个从青浦县带来的牌位擦拭干净,然后摆放在供位上 秦之初一眼就看到自己的那块长生牌位也在其中,而且被摆放在最醒目的位置上,甚至自己的长生牌位还要比腾家祖先的牌位大了一圈 秦之初指着那块长生牌位,“腾员外,这是怎么回事?” 滕向东忙恭敬地道:“太爷,你在青浦县救了我们一家,不图名不图利,我们全家都觉得得为你做点什么,可是一想到你是位仙师,我们就算是想帮你也帮不上,于是我和小女商量了下,还是觉得给你立块长生牌位比较好,请老天保佑你长生安康,多多庇护我们这些小民” 滕向东决口不提当初滕青求秦之初救她的时候,说的那番话,这也是为了避免尴尬,免得让秦之初误会这里面存在着某种名利的交易 “原来是这样啊”秦之初今天来滕向东的府上,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块长生牌位,他要亲自验证一下昊天金阙中的那块长生牌位究竟是不是滕向东竖起来的现在看到了,而且眼前的这一块,跟昊天金阙中的那一块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太爷,自从我们给你立了长生牌位之后,我们一家都是早中晚三炷香,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我们为您做不了任何的事情,只能尽这么一点心意了”滕向东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秦之初 秦之初点点头,“本公还是给你们腾家的列祖列宗上柱香吧” 滕向东连忙从供案上捻起了几根香,点燃后,恭敬地递到秦之初手中,秦之初接过后,手捧香火,拜了拜,然后把香插在了香炉中 “嗯,很好”秦之初莫名其妙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出了祠堂 滕向东心中不由地一动,看了看秦之初,又看了看供桌上的长生牌位,他感觉自己隐约捕捉到了些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却又很难搞的清楚 秦之初没在腾家喝酒,滕向东百般挽留,也是无用,等到把秦之初送走之后,滕向东把女儿、女婿叫到近前,把秦之初今天在府中的表现仔细地说了一遍,然后说道:“青儿,景儿,你们给为父分析一下,太爷今天到咱们府上,究竟是为了什么?不会是简单的来安咱们的心,让咱们放心地在宁清县经商吧?” 王景说道:“岳父,太爷这次来,是不是想让咱们出钱的?他在宁清县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听人说要把他说的那些目标都要实现,花费至少要上百万两银子皇帝让太爷自筹经费,太爷又出身平民,肯定是为这笔银子发愁” 滕向东摇了摇头,“要银子的可能性不大,要知道太爷宣布要在宁清县兴修水利、移民、修缮道路之前,咱们还没有来,也没有告诉太爷,咱们要来要是咱们一直不来,太爷不就成说大话了吗?可你们不想想太爷是那种说大话的人吗?” “是呀,表哥,公子可是仙师,想要钱还不容易吗?爹爹,依女儿的看法,只怕公子看重的是咱们给他立的长生牌位 公子是有志在官场上做出一番成绩的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名声越大越好,咱们给他立长生牌位,就证明他在民间的官声甚好,受到了咱们的拥戴,这样的名声肯定对他会有所助益,这就像是那些爱出风头的官员们搞什么万民伞、脱靴留念一样”滕青分析道 滕向东连连点头,“有那么点道理” 滕青说道:“我的分析未必真的是公子的内心想法,但是多给公子立长生牌位,对公子在仕途上一帆风顺肯定有莫大的好处爹爹,有句话不是说吗?” “什么话?”滕向东忙问道 第243章十八 “上有所好,下有所托”滕青的一双眸子中投出些许的精明,“不管太爷是为什么注意到咱们给他立的长生牌位,咱们可以肯定两点,第一太爷对这件事不排斥,第二这事对太爷是有好处的,咱们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滕向东追问道:“做什么文章?” 滕青含笑道:“爹,你这两天不是一直在拜访宁清县的士绅、耆宿吗?不如在与他们会面的时候,往这上面引一引 太爷刚到任时间不长,就快速地平定了宁清县的三大患,让宁清县的老百姓过上了安定的生活,就冲这一点,让宁清县的老百姓给太爷立长生牌位,就不过分 何况,太爷还要采取那么多老百姓有利的措施,只要这些措施一一得到落实,以后宁清县必定是却旱涝保收,五谷丰登,家家富足有这么好的日子在前头,那就更应该给太爷立长生牌位了” 滕向东连连点头 滕青继续说道:“给太爷立的长生牌位越多,太爷的官声、名声就越好,那么太爷就可以做更大的官,能够庇护更多的百姓” 滕向东等滕青说完,呵呵一笑“青儿,听你这么一分析,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我确实得给宁清县的士绅、耆宿们提个醒了,不但要让他们给太爷树立长生牌位,还要让他们出资给太爷修庙太爷是难得的好官,能官清官,还是在世的活神仙,不给他修庙,简直天理不容啊” 滕向东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的分析,确实有那么一点切中了秦之初的想法,秦之初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昊天金阙究竟有什么大的作用,但他可以肯定昊天金阙一定有用那么长生牌位自然是越多越好了这对他将来的修炼,说不定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秦之初不知道他在祠堂中的那番暗示滕向东是否能够琢磨出来,琢磨出来是最好的了,如果琢磨不出来,只好日后找机会,再给他暗示一下直到滕向东领悟为止 回到县衙,秦之初又找到关志文,说自己有要紧事要做,让关志文通知下去,除非是天塌了,否则不要到后院去找自己 回到后院秦之初把服侍他的两个男仆打发去看守仪门,让他们阻止任何人接近之后,秦之初这才从一个储物袋中,把炼丹炉还有不少炼丹所用的器具拿了出来 这个炼丹炉还是秦之初在登州买的自从买回来之后,就从来没有用过,也不知道好使不好使 炼丹的时候,要用火,竹屋里面不是木头就是竹子,在竹屋里面炼丹肯定不行,秦之初只能选择在竹屋外面的空地上炼丹好在,如今县衙时刻被北斗七星阵保护着也不怕遇到什么意外,宁清县是个小地方遇到意外的可能性也不高 秦之初第一次炼丹,为了保险起见什么事情都是亲自动手,他先用一杆精准到了“钱”的秤,按照《穹上丹经》上的药方所说的份量,把所有的药草都称量了出来,将它们混合在一起,用研钵磨碎,加入清水,充分地搅拌均匀,然后把这种混合了所有药物的药汁倒入到了炼丹炉之中 这是一种比较初级的炼丹方法,要是好的炼丹炉就用不着这么麻烦的,只是那些好的炼丹炉几乎是不可能在外面买到的,就算是偶尔碰到一次,估计也是天价,秦之初现在不可能买得起 之后,秦之初找了几块下品晶石,镶嵌在了炼丹炉的炉壁上,在炼丹的过程中,还需要这些下品晶石为丹药提供更多的灵气,这样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将会更好 用什么属性的晶石,是很有讲究的一件事,一般的炼丹师为了保证不出叉子,都不太愿意往炉壁上镶嵌晶石不过这点对秦之初来讲,不用去考虑,《穹上丹经》上说的很清楚,只要照着做就行了 一切准备就绪,秦之初点燃了炉火,然后按照着《穹上丹经》所讲述的步骤,开始炼丹 不得不说,炼丹是一个极其考验人的过程,不仅仅耗费的时间长,而且还考验炼丹者的耐心、细心、精心等多个方面的素质 秦之初守在炼丹炉旁边,为了保证火势的均匀稳定,他把青锋剑放了出来,把柴火削成一个又一个小段,根据火势的变化,不断地增减着柴火 一转眼,一个多时辰过去,炼丹炉中逐渐地开始往外飘荡着药香,这是药汁经过提炼之后,开始凝聚为丹药的预兆 可还没等秦之初高兴起来,药香中突然多出一股糊味来,他一开始还没有在意,但是很快糊味就越来越大,他连忙把炼丹炉下面的柴火拨拉开,等到炉子冷却之后,打开炼丹炉一看,里面的药汁早就变成了一团?? 秦之初无奈,只要把炼丹炉清洗干净,又准备了一份药材,研磨,调和药汁,倒入炼丹炉,生火,之后又一次枯燥的炼丹开始了 就这样,秦之初不断地比照着《穹上丹经》的记载,总结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失败的经验,一次又一次地开炉炼丹,在一连失败了十几次之后,终于炼制成功了第一炉丹药 在丹成的那一刻,浓烈的丹香弥漫开来,让秦之初生出心神俱醉的感觉来他连忙把炼丹炉下面的炉火移走,用一大块厚布叠在炼丹炉的炉盖上,把炉盖打开,只见炼丹炉的炉膛中,有一枚圆润的散发着珍珠一般色泽的粉色丹药,这枚丹药大概有一枚花生米大小,十分的诱人 秦之初用一个玉质的夹子,把那枚丹药取了出来,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玉盒之中这样可以保证丹药的药香长久不散,药力可以凝聚更长的时间 丹药是练成了,但是不知道药效如何秦之初努力地把他炼成的这枚丹药的形状、大小、色彩、药香的浓烈程度等等多个指标,跟《穹上丹经》中的记载做着对比,最后确定他炼制的这枚丹药,只能说是同一种丹药中的中品偏下的丹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成功地炼制出来了一枚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秦之初信心暴涨,又开始炼制下一炉的丹药 然而这注定就是一个失败----再尝试----再失败的过程,只有偶尔那么一次,才能成功的炼制出来丹药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秦之初一共炼了一百六十三炉丹药,最后只成功了十八炉,也就是只炼制出来十八枚丹药,平均下来,不到十炉就能成功一次 说来,秦之初也感觉到随着他炼丹次数的增多,似乎每两次成功炼丹的间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说不定他一直这样坚持炼下去,说不定可以达到每一炉都成功的地步 只是这注定在眼下这个阶段是实现不了得了,秦之初从丹霞山搞来的那三种灵药已经全都用完了,他想炼也无药可炼了 秦之初趁着在等炼丹炉冷却的时间,把十八枚丹药清点了一番,比照着《穹上丹经》的标准,一共有下品丹五枚,中品丹十二枚,上品丹两枚,其中两枚上品丹中只有一枚是无容置疑的上品丹,另外一枚,说是中品顶级也是勉强可以的 对《穹上丹经》,秦之初是相信的,但是觉得还是要亲眼见证一下这种丹药的药效,才好确定如何给这种丹药定价他还指望着用这种丹药换回来大笔的银子呢 秦之初把东西清理了一下,让那两个男仆给他弄来一大桶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到了县衙的前院 听说秦之初出关了,关志文、龚秀珍、演宁等人全都过来见他,奚一松带着团练在外面剿匪,关东神丐在外探听情报,想来也来不了 演宁搓着手,两眼放着光,“太爷,您这半个多月一直在后衙炼什么仙丹呢?那味道实在是好的没话说,光闻着那药香,我就能喝下一斤酒去” 秦之初呵呵一笑,“你不是说了吗?当然是仙丹了具体是什么仙丹,且容本公卖个关子,等两天你们就知道了这几天,县衙没什么事吧?” 众人一起看向了关志文,关志文虽然只是刑房典吏,但是谁都知道秦之初实际上是把整个宁清县的县衙交给他代为署理的,在这种场合,自然得让关志文来汇报了 “东翁,目前全县的事务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百姓安居乐业,市场繁荣,剿匪进展顺利,各项工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是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咱们的银子不多了,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大概还能维持二个月左右”关志文汇报道 “银子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很快就有会大量的银子入账了关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秦之初不是很在意地问道 关志文面显忧色,“东翁,这第二个问题请允许我私下里向你汇报” 第235章你想套我的话? 提醒:在“”或“”第235章你想套我的话? 不好意思,又闹乌龙了前面三章搞错序数了,应该是232、233、234章,刚发现,真是抱歉vip章节不好更改章节名称,就不找编辑改了,大家心中有数就成再次致歉 秦之初见关志文的气色不太好,知道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便没坚持让关志文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老姬,麻烦你再跑一次腿,去榕西府一趟,把二弟给我叫过来,就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老姬也不问秦之初找韩青石到底有什么事,牵了一匹马,就出了县衙,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榕西府 秦之初这才屏退左右,独留下关志文,“说吧,关兄,到底是什么事?” 关志文朝着左右看了看,见方圆一丈左右的范围内,没有其他人,便压低声音说道:“东翁,这段时间,我发现九龙镇很多士绅、耆宿甚至是普通百姓的家中,都再给你竖长生牌位我听说这是滕向东挑头鼓捣的,我还听说本镇的士绅、耆宿已经在城西买了一块地皮,准备给您修庙呢” 秦之初点了点头,“哦,就这事啊,我知道了” 关志文见秦之初一点都不在乎,急道:“东翁,不仅仅是这点问题,要是光老百姓给你竖长生牌位、修庙,我就不跟你说了,问题是那个钱江鱼联合三位进士写了一封信,递了出去我花重金买通了驿站的驿卒,把那封信上的火漆化开,把里面的信拿了出来,誊录了一份这就是誊录出来的那份” 关志文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交给秦之初,秦之初展开一看,发现是一封告密信说他弄虚作假,暗中鼓动百姓为他竖长生牌位修庙,博取清名,实际上是为了达到升官发财的目的,手段可谓卑劣 信的落款,挑头的是钱江鱼后面还有那三位进士的签名当然这封信不是原件,只是匆匆誊录出来的,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 秦之初看完信,呵呵一笑,“看来钱江鱼他们已经勾结到一起了,开始暗中搞小动作了关兄别担心,天塌不下来对了,有两件事,你要记住一,民间竖立长生牌位,修庙之类的事情,我们不要干涉,要不闻不问,不鼓励,也不喝止二,继续监视钱江鱼他们想办法截获他们所有与外界来往的信函,掌握他们的动向” “我记下来东翁”关志文还是有些不放心,“竖长生牌位这事真的不用干涉吗?” 秦之初很坚定地点了点头,“对,绝对不能干涉关兄,你是我的心腹之人,我可以给你透个底,这事对我可能有大用,而且是正面的促进作用” 关志文恍然,只是他也误会了,还以为秦之初想用这种方法博取到好的名声、官声,为以后的升迁造势 秦之初不会给关志文解释的那么细,不是信不过关志文,而是没必要,“关兄,你修炼的怎么样了?” 关志文摇了摇头,“不怎么样东翁,你把整个县衙交给我署理,还让我担任刑房的典吏,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每天能够有三十六个时辰,那里还有那闲工夫去修炼” 秦之初沉思道:“要不,给你减轻一点胆子?这样,你选一个信得过的人,接任你的刑房典吏,我再给朝廷上个表,表你为宁清县的县主薄,接替我以前的职务,署理全县的民政事宜,怎么样?” 顺德帝虽然把宁清县低于秦之初品秩的官员的任免权,都给了秦之初,但是怎么着也要跟朝廷打个招呼,要不然就显得他太不懂规矩了 关志文有些心动,他倒不是贪图县主薄的官职和名声,而是真的想从刑房的琐事中抽身而出,更好地从宁清县全局出发,处理民政不过他多少还有些顾虑,“这样做,合适吗?” 秦之初呵呵一笑,“我有皇帝给我的圣旨,我说合适就合适,关兄,你就不要担心了,等着升官吧呵呵,说来,也是委屈关兄了,你跟龚兄要是能够打点好,也是可以做一方知县的,却委屈你们跟着我,到宁清县来” 关志文忙道:“东翁,你千万别说这些我跟龚兄都觉得现在挺好,能够不受约束,一展心中所学,为老百姓实实在在地做些事情,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秦之初赞许地拍了拍关志文的肩膀,“关兄,有你还有龚兄他们,我不知省了多少心,我得给你们说一声谢谢呀” 关志文连道:“不敢” 秦之初话锋一转,“关兄,有件好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一试?我不是一直在炼丹吗?一共炼了十几枚出来,这些丹药很神奇,能够让人返老还童,年轻不少,你跟嫂夫人要不要试试?” “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丹药?”关志文难以置信地问道 秦之初点点头,“咱们俩什么关系?我还会忽悠你不成?” 关志文的两眼顿时迸射出一抹极度渴望的光芒来,但是这丝光芒瞬间就湮灭了,“不了,这么珍贵的丹药,我跟贱内就不试了贱内的身体到现在都还没有大好,是好是坏的,我怕她迟了,扛不住仙丹的药效,那就好心办坏事了” 秦之初一想,关志文说的确实有道理,“要是嫂夫人不能试丹,那就你来吧?” 关志文摇了摇头,“我要是真的返老还童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贱内还不一脚把我踢到床下去呀?算了,能返老还童的丹药一定极其珍贵,还是留着换钱吧东翁你要是真的想找人试丹,不如去找一下龚兄,我想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秦之初确实有打算也让龚秀珍试一下丹的念头,龚秀珍是女人,对相貌、年龄的在乎程度要超过绝大部分男人而且,龚秀珍一个女人,不远千里跟着他到宁清县来,不图名不图利秦之初实在想不出来还有比这种丹药更好的奖励方式了 于是,秦之初找到了龚秀珍,说想让她试丹,试这种能让人返老还童的丹药当然,既然是试丹就有一定的危险性,秦之初也把话说的明白了,免得龚秀珍事后后悔 女人对容貌、年轻的渴望,超出了秦之初的预期,龚秀珍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同意试丹了其实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对秦之初的信任,要是龚秀珍不信任秦之初,就算秦之初把这种丹夸得天花乱坠,龚秀珍也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不过试丹不能随便的试秦之初决定把时间往后稍微的错上一两天,他要等着韩青石过来之后,再当着韩青石的面,试丹 只是韩青石还没等来,却把虞美惠给等来了她的打扮还是老样子,一身宽大的袍子,遮住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用纱巾蒙着面露在外面的眸子少了一丝灵性,多了一份黯然 秦之初一见虞美惠就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又来了?” 虞美惠站在了秦之初面前“秦哥,我失败了自从前段时间,我离开你之后,就带着你制作的符文箭,还有几个手下,一起赶往东海,寻找凤凰之卵,可是还没有深入海岛多远,就遭遇了大批的灵鸟袭击,符文箭全都射完了,我的几个手下也是全军覆灭,只有我拼尽了全力,才逃了出来” 秦之初嗯了一声,“哦,失败了?你失败了,关我什么事呀?拜托,虞姑娘,虞美人,虞长老,我很忙的,没工夫去东海,找什么凤凰之卵你不是万香教的外门长老吗?去万香教多找几个人呀,对了,你们的教主潘冰冰似乎很厉害,让她出手不就行了” 虞美惠脸色一变,“秦哥,你怎么敢提我家教主的闺名,你不要命了?” 秦之初耸了耸肩,“好,不提就不提,反正我也不认识她虞姑娘,你认识她,你去找她呀,她应该能够到那个到里面,取到凤凰之卵的” “我家教主出手当然是没问题了,可是教主要是出了手,那凤凰之卵还有可能是我的吗?秦哥,真的,我想破了脑袋,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赔我去一样东海,好不好?只要你肯陪我去,你提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你”虞美惠娇声道 虞美惠的声音很好听,但是秦之初根本不吃她那一套,“你就不能来点新意吗?上次你都说过同样的话了要不这样,我要做万香教的教主,你要是能让我实现这个愿望,我就答应你,陪你去东海,找那劳什子的凤凰之卵” 虞美惠气的一跺脚,“秦之初,你不要无理搅闹好不好?万香教的教主,我都没份,你一个外人,我怎么帮你坐上去?” “对了,你都说我是外人了,我凭什么帮你?”秦之初板着一张脸,“行了,就这样吧,你请,出了县衙,往东拐,那边有个车马店,你可以在那里雇一辆马车,回榕西府去” 虞美惠却道:“反正,我现在走了,也没地方去今天我不走了,我就要住在你的县衙,你什么时候答应我,我什么时候再走” “随便,你要是想住在县衙,就得去住客房,你要是不嫌简陋就成”秦之初还真拿虞美惠没有办法,他要是用暴力手段驱逐虞美惠,只怕得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只能由着虞美惠了 虞美惠在县衙住下的第二天,老姬把韩青石从榕西府带了回来,秦之初大喜,把所有的心腹全都叫到了县衙的后衙,又派人把滕向东、滕青父女俩请了来,他还有事情要滕向东帮忙至于虞美惠,自然是不请自来 秦之初叮嘱过关志文等人,让他们都收敛着自己的脾气,不要招惹虞美惠,所以关志文他们都直接对虞美惠的到来选择了无视 “今天,我把大家请来,是要让你们亲眼见证一个奇迹龚兄,你来”秦之初环目四顾,颇有些志得意满 龚秀珍站了起来,走到秦之初面前,秦之初拿出来一个玉盒,为了稳妥起见,这里面装着的是一枚下品的丹药,下品丹药药效相对要小一些,如果丹药炼制失败,那么试药的人所要受到的伤害也就小一些 秦之初把玉盒递给龚秀珍,后者两手有些颤抖,她打开玉盒,用两根手指把玉盒里面的丹药捏了出来,顿时,一股沁人心扉的药香弥漫开来了 虞美惠耸动着鼻子闻了闻,一双美眸迸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返老还童丹?怎么会?不是说返老还童丹的药方已经失传了吗?” 虞美惠一时不敢确定龚秀珍拿着的就是返老还童丹,也就没有采取行动 龚秀珍当着众人的面,把返老还童丹吞了下去然后众人就等着看龚秀珍如何返老还童,谁知道眼巴巴等了有一盏茶的工夫,龚秀珍一点变化都没有 就在众人都感到失望的时候,秦之初一拍脑袋,“哎呀,忘了,返老还童丹发挥出来药效,要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来人,弄点酒、茶、点心、果子之类的东西,咱们一边吃喝,一边等” 很快,就有一桌酒席摆了上来,众人难得清闲,全都坐了下来,聊着天 虞美惠坐在秦之初身边,一会儿看看龚秀珍,一会儿看看秦之初,“秦哥,你从那里得到的返老还童丹?” 秦之初炼丹的时候,就在县衙的后衙,整个县衙的人都知道,要瞒也瞒不住,“我自己炼的?怎么了?” “你自己炼的?难道你有返老还童丹的丹方?秦哥,你或许还不知道,返老还童丹的丹方已经失传很多年了,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虞美惠追问道 “怎么?虞姑娘,你想套我的话?”秦之初笑道 虞美惠点点头,“对呀,我是很想知道,不过秦哥要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不说其实,我只是比较好奇罢了,返老还童丹对咱们修真者没有多大的作用,药效太小的” 秦之初呵呵一笑,“虞姑娘,没想到你知道的还不少” 虞美惠一挺胸脯,宽大的袍服也被她顶了起来,露出两道圆弧来,“那是当然了秦哥,想不想知道我还知道些什么?” 第236章让我爽透了 秦之初摇了摇头,“不想虞姑娘,你不用总是想着办法拐我跟你一起去东海,任你说破天去,我也是不会去的” “小气”虞美惠有些不自在地说道,秦之初的油盐不浸,让她很无奈 就在这时,老姬的媳妇突然捅了老姬一下,“你快看看龚大人是不是变年轻了一些?” 老姬的媳妇比龚秀珍稍微小几岁,她跟老姬一样,也是武功高手,目光敏锐,率先注意到了龚秀珍的变化 老姬连忙看了看龚秀珍,“还别说,龚大人眼角的皱纹似乎少了一些” 众人连忙看去,发现龚秀珍眼角的皱纹似乎真的少了一些,不过他们也不敢确定,纷纷看着拿着铜镜的龚秀珍 如果换成平常的时候,被这么多人盯着,龚秀珍会很不自在,但是现在她已经顾不上不自在了,她正在观察着自己的变化她的手摸了又摸,眼角减少的褶皱,让她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少了,真的少了” 在众人的见证之下,返老还童丹的药效持续不断地改造着龚秀珍的身体,眼角、嘴角、脖子等容易起皱褶的地方,都被抚平了原本有些发灰的头发重新变得乌黑油亮,脸上也泛起了光泽,手背上原本已经开始出现的老人斑也没了…… 等到十二个时辰之后,返老还童丹的药力基本上都被龚秀珍吸纳掉了,这时龚秀珍的变化基本上已经定型,由一个五十二岁的老女人,变成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也就是说一枚下品的返老还童丹,就让龚秀珍年轻了十岁多 没用老姬开口,秦之初又拿出两枚下品返老还童丹给了他们两口子,老姬两口子二话没说连忙服下,效果是非常明显的他们同样年轻了十几岁这种年轻不仅仅是容貌上的,也是体力、精力等多方面的,是一种全方位的年轻化 关志文见了,真是羡慕到了极点,可是他跟自己的夫人伉俪情深不可能丢下夫人不顾,自己一个人年轻,只好忍着了 韩青石、演宁、孙得龙、滕向东、滕青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这时,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太爷大哥秦之初真的是活神仙呀!要不然怎么能够搞到这种返老还童的仙丹 秦之初很满意这次试丹的效果他说道:“返老还童丹还真是神奇,出乎意料呀 但是有一点,你们要记着,它只是一种身体上的返老还童不是年龄上的,它并不能延长人的寿命,而且这种返老还童只是一次性的,以后该衰老还是会继续衰老下去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这种衰老不是让你们一下子就衰老到原来的程度,而是按照自然规律,逐年地衰老下去” 老姬夫妻、龚秀珍连连点头,能够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十几岁这样的结果,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秦之初又道:“我也不瞒在座各位我这里还有几枚返老还童丹其中还有两枚让人年轻十几岁的,另外都是让人年轻二十几岁的腾员外你们觉得我要是把这种返老还童丹拿出来,能够换多少钱?” 腾员外说道:“太爷,我这人比较谨慎,给出的价格可能也会偏低我个人认为每年轻一岁,花费两三千两银子,肯定有不少人能够接受” 腾员外话音未落,韩青石就嚷道:“二哥,腾员外的估价太偏低了要是我说,每年轻一岁,花费一两万银子都是值得的 你们是不知道,宫里面的皇后妃子,京城里面的诰命夫人们,为了讨自己的男人欢心,谁不是拼了老命地让自己容颜永驻,年轻漂亮 大哥,咱们要是把返老还童丹带到京城,那真是要多少银子就会有多少银子” “二弟跟腾员外说的都有道理这样吧,我想让二位一起帮我卖返老还童丹,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卖的越贵越好,谁筹得银子最多,我有重奖二弟,你对京城比较熟,你去京城,腾员外,你对青浦县还有南洋较熟,你就按照你的估计,随便选个地方吧”秦之初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之后,秦之初分别给了滕向东、韩青石几枚返老还童丹,让他们迅速去把丹药换成银子秦之初还特意多给了韩青石一枚,就是那枚介于上品和中品顶级之间的返老还童丹,这是他送给韩青石母亲的礼物 至于自己远在豫北县的父母,秦之初并没有让他们服用返老还童丹的意思,因为他有更好的丹药,只是没有相应的药草,等到日后找到了,再炼制不迟 况且,豫北县是他的老家,很多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到时候,见到他的父母变年轻了,有人上门讨要,他又不好不给,要不然,乡亲们会对他的父母有意见,所以这事只能拖着 秦之初担心韩青石带着这么珍贵的丹药,路上会出事,便请老姬夫妻一起跟着韩青石北上,另外,他还请老姬夫妻把那枚仅有的上品返老还童丹带上,到了京城后,替他送给智屏郡主 在京城的时候,智屏郡主对他青睐有加,不但让他到郡主府暂避风头,还在他离开京城的时候,给了他一百两金子做为程仪此外,老姬夫妻也是从郡主府出来的,这也是一份情谊秦之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自然要对智屏郡主有所回报 当然,那丹药可不是让智屏郡主现在吃的,智屏郡主比他还要小一些,万一吞了下去,变成了襁褓中的婴儿,那就麻烦了,就算是变成粉嫩的小姑娘,也是个麻烦事 秦之初的意思是让智屏郡主留待自己年老之后服用,或者也可以给当朝皇后或者太子妃服用,至于智屏郡主会给谁,秦之初就不管了 这些,秦之初也对老姬夫妻进行了交代,叮嘱他们一定要告诉智屏郡主,免得好心办成坏事 一切安排就绪,韩青石、滕向东带着返老还童丹,不敢耽搁,当天就离开了宁清县,各找门路,售卖返老还童丹去了 龚秀珍的变化在县衙乃至九龙镇很快就引起了轰动,秦之初活神仙之名在宁清县传的更加厉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给秦之初竖长生牌位,就连邻县有一些老百姓,也在偷偷地给秦之初竖长生牌位,几乎都在想供神仙一样供着秦之初 钱江鱼还有那三位进士得知此事后,真是又羡又妒 他们四个人,年纪最大的也有四十出头了,已经不年轻了,也想返老还童,何况,他们也有父母,而且像他们这种富贵之家,谁的父亲不是妻妾成群?他们亲生母亲同样存在着在父亲面前争宠的问题,返老还童丹无疑会让他们的娘亲获得父亲更多的宠爱 钱江鱼还有那三位进士很想找秦之初讨要一枚,但是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开不了那张口他们四个在秦之初面前,都没多少底气,特别是钱江鱼,跟秦之初的关系可谓是面和心不合,他自尊又强,就更开不了口了 其实,就算是他们开了口,秦之初也不会轻易把返老还童丹给他们的,当然,他们要是肯出银子的话,那还是可以考虑的 韩青石、滕向东刚走没几天,驿站就送来了吏部的公文,认可了秦之初的任命,让赵长明、洪甘霖出任宁清县的土典吏宁清县以前还没有任命过土典吏的先河,所以吏部才如此正式地下了个文,至于秦之初对宁清县内其他的人员安排,吏部只要做个备案就行了,不会再专门发来公函的 关于洪甘霖的任命,秦之初让演宁马上通知洪甘霖走马上任,至于赵长明的任命,暂时先压着,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秦之初一直呆在县衙里闭关潜修,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仙来修,他从丹霞山得到的三千两百五十块下品晶石,成了他能够如此长时间潜修的物质基础 有了物质基础,再加上他这段时间的积累,使得他顺利地从旋照期三层突破到了旋照期四层,也就是说他正式成了旋照中期的修真者 不过修炼是越往后越难,就算是有下品晶石也不成眼下,再想突破,是不可能的了,还需要积累和某方面的触因才行 这一个月,虞美惠一直赖在县衙没走,秦之初潜修,她也跟着潜修,反正就是盯上了秦之初,不把秦之初磨得答应跟她一起去东海,她是不会走的 这时,韩青石率先从京城返了回来,不算那枚送给韩青石母亲的返老还童丹,秦之初一共给了他一枚下品返老还童丹,五枚中品的返老还童丹 老姬夫妻也跟着韩青石一起返了回来,这让秦之初长舒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担心老姬夫妻这次回京,会让智屏郡主把他们留下呢 韩青石一见到秦之初,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大哥啊,我的好大哥,真是爽死我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成为那么多达官贵人的座上宾,个个在我面前装亲切,一口一个世侄,一口一个小公爷,好像跟我交情多好似的真是让我爽透了,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秦之初呵呵一笑,“二弟,这还是才刚刚开始,以后让你觉得爽的机会会越来越多,大把大把的” 第237章探望 韩青石嘿嘿一笑,“那是,跟着大哥,不愁不能扬眉吐气大哥,这次你给我的六枚返老还童丹,一共卖了差不多两百万两银子要不是我爹得到消息,从我这里硬要走了一枚上品丹,那是一定能够卖得更多的,超过两百五十万两都没问题 这次,你就不用再给我分红了,算来,我已经拿了两枚返老还童丹了,比你说要给我的只多不少还有,这次京城,心里的那个痛快劲,那是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 韩青石显得很兴奋,他做为韩国公的庶子,以前在京城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地位,受尽了白眼,这次可算是咸鱼翻身,尝到了受人尊敬的滋味 秦之初也不去跟韩青石计较的那么仔细,无论是返老还童丹,还是银子,对他来讲,都没有什么大的意义 “好,你要是需要银子就跟我说,或者跟龚兄说也一样对了,二弟,你修炼的怎么样了?”秦之初问道 韩青石脸上带着一丝只有男人才能理解的笑容,“还行吧,大哥,你给我的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真是没的说,最适合我了我估摸着再有几年,我也能够像大哥一样厉害了” 秦之初点点头,“二弟,记住,自己的才是最可靠的我把你留在榕西府,无法就近照顾你,你做什么事情,都要靠着自己一定要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不能沉迷女色,耽误了时间” 韩青石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知道了,大哥,我听你的你现在越来越厉害,我要是再不长进点以后说不定会被你甩在后面,想撵你都撵不上了” 韩青石没有在宁清县久留他把银票留下了之后,就赶回到榕西府了,那里还有生意需要他打理 秦之初把将近两百万两的银票全都交给了龚秀珍,宁清县户房的帐薄上一下子就充实了起来,有了钱很多事情都好办了起来,秦之初交代的各项工作也都开始加速 又过了两天,榕西府府衙派人来送信,说知府毛江全在最近几天要巡视下辖各县,宁清县是他这次巡查的重中之重,让宁清县做好准备 提前给各县送通知虽然有可能导致各县弄虚作假,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周朝文官出行,不是坐轿就是乘坐马车,鲜少有骑马的,速度都不快,县官们要是有心,每天派人在县境内的交通干道上守着,照样能够掌握知府的行踪 毛江全是上官,而且还是直属上司,秦之初不好怠慢他除了督促奚一松加大剿匪的力度之外,还让六房典吏把各自的工作进行一个简单的总结等到毛江全来了之后,一一进行汇报 毛江全要来宁清县这是一件大事,县衙人多嘴杂,想瞒也瞒不住,很快消息就传了出去 秦之初也没太在意,在他的严令之下,六房典吏做什么事情,都是以大周律令为依据,秉公而行,从不敢徇私,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拦轿喊冤的戏码来,就算是有,毛江全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何况,毛江全一直对他挺照顾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叉子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秦之初只是想到有人会拦轿喊冤,打小报告,告黑状,却忘了,围绕着毛江全还有别的文章可以做,如果这文章做成功了,照样够他喝一壶的 宁清县西边的汉民聚集地,土楼 “大首领,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本地土著的大头目洪甘霖确实做了官,为本县的土典吏,主要负责替官府管理本地土著我们还听说吏部发的文,本来是同时任命你和洪甘霖一起做土典吏的,可是秦之初偏偏扣下了你的任命,只把洪甘霖提拔了上去” 一个月前,吏部就发来了文,正式批准宁清县设立两名土典吏,分别是洪甘霖和赵长明秦之初在之前,就把这事给洪甘霖说了,却一直没有跟赵长明说所以赵长明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土典吏的设立,是秦之初主动向朝廷申请的 赵长明一直以为是朝廷想平定宁清县汉民和本地土著的长期冲突,特地设了这两个官职,用来安抚他们的 其实,赵长明想的并没错,秦之初之所以要弄两个土典吏,确实有安抚他们的意思但安抚他们的前提,是他们必须要服从大局,遵守大周律令,不能再互相发生冲突,更不能跟官府对抗 通过几次接触,以洪甘霖为首的本地土著是比较让秦之初放心的,他们添乱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对汉民,秦之初就没那么放心了 宁清县这股汉民的历史并不光彩,三次杀县官,在秦之初前往土楼走访的时候,赵天昊他们在赵长明的指示下,出面挑衅,事后,更是联手到县衙刺杀他 桀骜不驯,是汉民留给秦之初的最深印象虽然他把赵天昊、铁牛、宋双环三个人打得几近残废,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心服口服了 这段时间,秦之初采取了很多的措施,发展宁清县,为百姓提供更好的生存环境,但是其中一项措施,是让汉民们极为诟病的,就是移民,异地安置 县衙制定的移民方案已经初步确定了出来,要汉民的五寨移走一个,如此一来,耕地缺乏和人口多的矛盾虽然能够化解,但是汉民的实力必将受到削弱,一下子少了五分之一,不用想,也会看到会被削弱什么程度 汉民们对此是有一股怨气的,以前他们在面对官府的时候,都站着心理优势,但是秦之初一上任,就接连打压他们,让他们心中都攒了一肚子火 不过形势比人强,秦之初的强势、实力、手段,超过了宁清县前任的任何一位县令,汉民们还真的有点招架不住可他们并没有屈服,还在寻找反弹的机会 赵长明很早就得到消息,说秦之初有可能提拔洪甘霖为本县头一位土典吏,前段时间,洪甘霖在大瑶寨大摆筵席三天,多少也泄露了些风声出来赵长明本来琢磨着秦之初能够一视同仁,也把他提拔为土典吏,可没想到秦之初竟然扣下了吏部的公文,就是不肯让他做土典吏 赵长明霍地站了起来,雪白的须发全都炸了起来,“欺人太甚!这个秦之初欺人太甚了这段时间,宁清县境内各乡镇,到处有人给他竖长生牌位,说他爱民如子,他就是这么爱民如子的?一碗水都端不平,不能做到一视同仁,这算什么?把我们汉民当猴耍吗?” “大首领,秦之初势大,咱们现在还惹不起他,只能躲着他,顺着他,等回头逮住机会,再狠狠地咬他一口”赵长明一名手下说道 赵长明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只能这样了通知大家伙,以后少跟本地土著来往人亡政息,秦之初能在宁清县待几年,等到他离开了宁清县,咱们再旧账新帐一起跟本地土著算算”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那名手下说道 赵长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天昊他们三个怎么样了?” 那名手下忙道:“有谭老仙师在,天昊、铁牛、双环三位长老恢复的都挺快,据谭老仙师讲,也就是这一两天,三位长老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赵长明总算是听到了一个让他舒心的消息,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幸好,咱们把天昊他们带回来的时候,谭老仙师过来看徒弟,要不然的话,天昊他们还未必能够恢复的这么快,说不定还会留下残疾” 那名手下刚刚要符合两声,就见一名佣仆打扮的汉民急匆匆跑了过来,“大首领,门外来了一名仙师,说是有话要跟你说” 赵长明一听有仙师过来,不敢怠慢,连忙站了起来,“打开大门,列队迎接” 走出土楼,赵长明就看到在距离土楼不是很远的地方,站着一名道者打扮的人,只见这名道士长着一张四方脸,浓眉大眼,一张阔嘴,不怒而威 赵长明连忙抢前几步,一躬到底,“汉民大首领赵长明拜见仙师” 说来,赵长明也见过不少修真者,对每一个修真者都很恭敬,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可唯独在面对秦之初的时候,秦之初那一身醒目的官袍,总让赵长明乱了方寸,不知不觉就忘了他平常是怎么对待其他修真者的了 那名道者对着赵长明打了个稽首,“大首领有礼,贫道王立川,冒昧登门拜访,失礼了” 赵长明不知道王大川是谁,但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王大川身上涌动着的那股摄人的气息的,他连忙道:“仙师这样的高人,我们平常烧高香都不一定能够盼得到,你今天一来,可以说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呀,快快里面请” 王大川跟着赵长明进了土楼,还没坐下,便开口问道:“贫道听说贵寨的三名仙师遭受了宁清县县丞秦之初的毒手,特地过来探望” 第238章颠倒黑白 赵长明可不知道王大川是谁,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可能把一名修真者往外面撵,而且王大川一句“遭了秦之初的毒手”简直是说到他的心坎里面去了,顿时觉得王大川辨明了是非公道,是值得亲近的人 “仙师,你来的真是太巧了天昊他们三个经过谭老仙师的治疗,已经快要康复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带您过”赵长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大川点点头,“贫道这次来,就是为了三位道友的情况的还烦请大首领带路” 赵长明连忙带着王大川离开了他的土楼,一路朝寨子中间走,走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工夫,到了另外一个土楼,这是一个四方的土楼,一共三层高,占地有一亩大小,修建的十分的气派,这里就是赵天昊、铁牛和宋双环三个人日常修炼居住的地方 赵天昊、宋双环拜的是同一个师傅,师傅姓谭,叫谭知翰他这次出山来看徒弟,还带了两个小道童,这俩小道童就守在土楼的门口 赵长明带着王大川到了这座土楼,态度十分的恭敬,对其中一位小道童说道:“烦请小道爷通禀一声,就说有位叫做王大川的仙师,过来拜访谭老仙师了” 那俩小道童看了王大川一眼,王大川身上的灵力波动让他们吃了不小的一惊,原本倨傲的神色马上变得拘谨起来“请前辈稍候,我马上通禀” 工夫不大,谭知翰就带着赵天昊、宋竹涛还有铁牛、小道童一起从土楼里面走了出来,“不知有道友远来,谭某失迎了,赎罪则个” 谭知翰个子很高,比常人能够高出多半个头他的年纪应该不小了,须发皆白满脸的褶皱,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比王大川还要略高一些,也是一个旋照期大圆满境界的修真高手 王大川自来熟,或者装出来的自来熟,他呵呵一笑打了个稽首,“是贫道冒昧来访,说赎罪的应该是我呀” 谭知翰也感觉到了王大川的修为境界,不高不低,可以说是相互匹敌,是结交的最佳对象“呵呵,王道兄,快快里面请” 王大川跟着谭知翰进了土楼,谭知翰看了赵长明一眼“你去忙你的事情去吧” 赵长明不敢多说,虽然他恨不得旁听一下,却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土楼中,谭知翰和王大川分宾主落座,赵天昊他们三个只能站着,师傅和贵客都在,是没有他们坐下来的资格的 王大川先看了看赵天昊他们三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贫道一听说天昊、双环还有铁牛三位道友遭了秦之初的毒手,就连忙赶了过来希望能够为三位近一点心意没想到三位已经康复如初了,真是可喜可贺” 严格来讲铁牛不是修真者,但他天生神力,是能够跟修真者对抗的存在,说他也是修真者,倒也勉强说得通当然,王大川这样说,也有抬高铁牛身份的意思在里面 谭知翰叹了口气,“他们仨还不算是康复如初,大概还有再经过两三天的调理才行说来,这次也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后都该安分一点,好好的修炼,不要胡乱插手世俗人的事务” 这话在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谭知翰都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赵天昊他们早就听的耳朵磨出了茧子,可是恩师面前,那里有他们说话的份儿,只能乖乖地听着 王大川这次来,可没按什么好心要真是按照谭知翰说的那样,赵天昊他们几个闭关潜修,他还怎么杀死秦之初呀 “道兄此言差矣咱们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自己的族人有了麻烦,给他们出头乃是理所应当之事,这可没有什么不对的,要是不出头,那才没道理了,简直就是冷血依我之见,天昊三位道友的行为不但不应该受到申斥,还要褒奖才是” 王大川开始鼓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准备把谭知翰师徒几个一起拉上他的战车,联手跟秦之初对抗 谭知翰摇了摇头,“王道兄的话,我不赞同” 没等谭知翰把话说完,王大川就抢着说道:“唉,道兄先别忙着反驳啊,听我把话说完 天昊道友他们三个乃是年轻人,年轻人难免年少气盛,这是他们的特点,也是他们的优势咱们修炼之人讲究一个念头通畅,只有年头通畅了,才不容易滋生心魔,才能在修炼的时候,势若破竹,不遇障碍从这点来讲,他们替族人出头,是没有错的 就像是一个做儿子的,看到自己的爹娘被人欺负,他要是不站出来,还算是个人吗?反过来讲,儿子被人欺负了,当爹娘的是不是也得站出来替儿子出气呀?” 谭知翰还是不认同王大川的话,“道兄,你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啊” 王大川呵呵一笑,“贫道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谭兄,你想一想,你现在要是把天昊道友他们三个带回去,就是在他们心中种下了滋生心魔的种子,日后一旦机会合适,心魔必定拱出来,到时候,麻烦更大而且,你认为天昊道友他们闭了关,就会没事了吗? 秦之初那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死在他手中的道友不计其数,也许你们还不知道,他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是,但是他却巧妙设局,把万香教的一位叫黑如墨的道友给杀了,从黑如墨身上搜出来晶石、修炼功法,这才开始修炼之后他更是一连施展阴谋诡计,连杀多位道友,这才一步一步地壮大到了今天的地步 你们再想一想,秦之初高中状元,却放着京中的高官不做,跑到了这个小小的宁清县来,他为的是什么呀?” 王大川欺负谭知翰师徒不了解事实真相故意颠倒黑白,说一些不利于秦之初的话只有这样,才能让谭知翰与他同仇敌忾 “为什么?”谭知翰还不知道中了王大川的诡计,追问道 “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你、你、你……”王大川用手指点着谭知翰师徒几个,然后又一指西边,“还有那里” 谭知翰一琢磨募地瞪大了眼睛,“你说秦之初到宁清县做官,是为了丹霞山” “对,秦之初之所以要到宁清县做官,就是为了丹霞山的人和物,他要将丹霞山的诸位道友诛杀之,收服之,为他所用,助他修炼我对秦之初很了解他崛起的方式就是一个杀戮、掠夺的过程,这个过程,我想天昊道友他们三个肯定深有体会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王大川一边说,一边看着赵天昊他们仨 赵天昊、宋双环还有铁牛早就恨透了秦之初,虽然觉得王大川说的不是那么回事,可是他们只会说秦之初坏,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秦之初好的 “是呀,师傅我不是跟你说过,秦之初真不是个好人他见我第一面,就嚷着要把你送给我的灰狼剥了皮给他做褥子”赵天昊添油加醋地说道 谭知翰的脸色阴沉他没想到形势竟然这么严峻,“不过我听说宁清县的世俗人似乎对秦之初的评价极高,还有很多人给他竖长生牌位这样的人,有这么阴险吗?” 王大川一副你被骗了的表情,“谭道兄,你真是太善良了,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没有看到事情的本质秦之初这样做,分明是在演戏,在刁买人心他从那些死在他手中的道友身上掠夺了那么多的东西,随便从手指头缝儿里露出来一点,不就能够收买成千上万的世俗人的心了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谭知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大川趁热打铁,接着说道:“现在的问题越来越严重,秦之初已经懂得伪装自己了,他为了不引起丹霞山诸位道友的警觉,开始采用一些迂回的路线,否则的话,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早就下毒手,杀死天昊道友他们三个了 他这次之所以要让赵大首领,把天昊道友他们几个都带回来,就是要竭力地淡化这件事,等到所有人都把这事给忘了,他才猝然出手,一击必杀,把天昊道友他们身上的法器、晶石之类的宝贝,全都一股脑抢走,据为己有 你们说,秦之初的想法是否阴险?” “师傅,你听听前辈的分析,要是我们跟着您闭关,岂不是要等着秦之初欺负上门,杀我们呀?”赵天昊他们事先还真的没有这么想过,现在得到王大川的提醒,越来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挺大,修真者彼此之间,相互厮杀,掠夺乃是常有的事情秦之初要是真的有类似的想法,并不是一件值得称奇的事情 谭知翰叹了口气,“我的脑子很乱呀秦之初真的有可能是这种人吗?要不,为师带着你们去县衙走一趟,亲自向他陪个罪,大不了,陪他一些晶石,让他网开一面,不要跟你们计较” 谭知翰能够说出这番话来,那是真的为赵天昊他们着想了,他的胡子都一大把了,又是旋照期大圆满境界,能够主动向秦之初低头,那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尊严、身份、地位什么的,全都豁出去了,只为了让赵天昊他们三个能够平安 王大川暗道一声“糟”,他是深入调查了解过秦之初的,知道秦之初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要是真的按照谭知翰所说,秦之初还真的有可能不会追究赵天昊他们几个的过往,说不定还会和谭知翰成为朋友,这可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谭道兄,你可千万别这么做,你可千万别这么做咱们不说你这样做,你还有什么尊严,你这分明就是自投罗网呀,秦之初阴险狡诈,到时候给你来个表面热情,背后捅刀子,那样的话,不但天昊道友他们三个都活不了了,就连您也得脱层皮,说不定还得把命搭在里面” 谭知翰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试就晚了,不到秦之初图穷匕见的时候,你能知道他有什么阴险的手段吗?可等到他真的图穷匕见的时候,那就什么都迟了”王大川竭力鼓动道 谭知翰叹了一口气,“实在不行,我就带着天昊他们三个躲远点,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王大川眼珠子一瞪,怒视着赵天昊他们几个,“你说你们三个还是人吗?你们看看谭道兄为了你们三个,要受多么大的屈辱还不快点跪下,向谭道兄请罪” 赵天昊、宋双环还有铁牛连忙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谭知翰真要是把他们带走,他们只会觉得无比的憋屈,还有屈辱 谭知翰闭上了眼,他这会儿方寸已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大川还有最后一击,这一击是他见到谭知翰之后,才想出来的,说出来,一定能够打动谭知翰 “谭道兄,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的寿元快要到尽头了吧? 要不然,你是不会这么委屈求全的可是我要告诉你,你的委曲求全是没有用的 秦之初的睚眦必报,那就不用说了,你再看看你的徒弟,是那种能够把受的恶气咽下去的人吗? 你在世的时候,还能约束住他们,可是当你过世之后,你还能约束他们吗?到时候,他们没了约束,他们肯定回到宁清县去找秦之初算账的 可在这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他们三个能够修炼到胜过秦之初的程度吗? 不能吧? 不能,他们又要去找秦之初,那就是送死之举,秦之初心黑手辣,到时候,肯定是要下黑手的,天昊道友他们三个到时候,都得丧命他们一死,你的衣钵可就断了 就算是退一步讲,天昊道友他们三个忍了下去,不找秦之初算账,可秦之初又能绕过他们吗?一旦相遇,还是要厮杀,到时候,你衣钵传承戛然而止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第239章经验 王大川的话一下子戳中了谭知翰的死穴 修真者并不是长生不死的,只不过是比普通人的寿命长点罢了,也许是长几十年,也许是长几百年,不管不管这个年限有多长,总有到头的一天 谭知翰就是如此,他已经明显的预感到了自己的寿元即将耗尽了,也就是最近两三年的事情,如果不能够在这段时间内,在修为境界上有大的突破,他就只能不甘心地像一颗流星一样陨落了 没有谁愿意轻易死去,修真者尤其如此谭知翰想了很多种办法,但是一直没有效果在延寿、突破修为境界无望的情况下,他开始为自己的衣钵传承挑选传人 就在这种背景下,赵天昊、宋双环进入了他的视线,铁牛因为是天生神力的缘故,谭知翰并没有收他为徒,却也指点了他不少修炼的诀窍,也算得上是他的一个记名弟子 谭知翰一生都在追求仙道,从不敢松懈,也没有成过亲在他快要陨落前的几年,收下的徒弟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命根子他现在是宁肯自己有事,也不愿意看到赵天昊他们几个有事 王大川一直在观察着谭知翰师徒的表情变化,他见谭知翰的神色不再平静,就知道说中了谭知翰的要害 “谭道兄,做师傅跟做父母一样,都要在生前尽可能地为徒弟铺平道路,要不然等师傅死了,徒弟遇到了麻烦,在九泉之下的时候就算是想帮也帮不上了 天昊他们三个视秦之初为仇寇,反过来,秦之初也是欲独霸丹霞山,必定不会放过你的三位徒弟,如果你在生前不能够给他们除掉这个后患他们将来必有大难” 赵天昊他们三个不是傻子,在王大川来之前他们不知道求了谭知翰多少次,可是师傅就是不肯松口帮他们现在他们见师傅有被王大川说动的趋势,连忙跪着哭喊道:“师傅,你可不能抛下我们不管呀秦之初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呀” 谭知翰阖上双目仰面长叹,“罢了,我姑且找秦之初理论一番,如果理论不通的话,那就只能动武了” 王大川知道谭知翰还没有放弃口头理论的选择,不过他只是想引诱谭知翰上他的船只要上了他的船,谭知翰再想下船,那就不可能了 “谭道兄,你能够做出这样的抉择那就对了我已经打探好了消息,再过几天,就是找秦之初理论的最佳时机了来,咱们好好密谋一番,必定搞得秦之初灰头土脸,说不定连小命都在搭在我们手中” 京城,紫禁城,御书房 顺德帝坐在御书案的后面御书案上摆放着很多的奏折,这里面有他已经批阅过的还有未批阅的,留中不发的其中有一封,是已经批阅过,却一直没有归档的,这封奏折就是秦之初从宁清县呈送上来的那封 “培荣啊,吏部的公文应该到宁清县了吧?”顺德帝靠在龙椅上,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心 苏培荣不温不火地回道:“万岁爷,估摸着时间的话,差不多应该到了” 顺德帝重新坐好,“秦之初的这封奏折,朕看了好几遍了朕刚才又看到一封密折,是参奏秦之初的,说他为了快速完成朕交给他的任务,在宁清县内大肆杀戮,屠杀平民,还刁买人心,勒令宁清县百姓为他修庙、竖长生牌位,还说只要修了庙,竖了长生牌位的话,可以不用缴纳钱粮这个秦之初,真是让朕很失望呀” 苏培荣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口,什么时候得装哑巴,这会儿是一个词都不肯说的 顺德帝发了一阵牢骚,“培荣,你的身体还行吧?如果还硬朗的话,就替朕跑一趟,朕再调两个大内侍卫,跟你一起去宁清县一趟,暗中查看走访,看看秦之初他究竟在搞什么鬼要是真的像密折里面说的一样的话,你们就传朕的旨意,让他辞官,滚回豫北县种地去” 苏培荣连忙遵旨 京城,齐国府 齐虞东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这都六月了,王大川和姜立天两位先生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齐虞东的夫人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阴狠,“老爷,子芳受秦之初的拖累,本来能够当一个县令,现在却只能做一个县丞,还被发落到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咱们可不能轻易地绕过秦之初实在不行,还得再派两名仙师一定要除掉秦之初,为我儿出气” 齐虞东站了起来,在屋中来回踱起步来,良久,“不行,我得再跟魏国公、燕国公他们合计一下,这次就算是还得派仙师去,也不能光让咱们聘请的仙师去,也得让魏国公和燕国公放放血了” 京城,卫伯爵府上 一个小道童打扮的人跪在一扇门的前面,“请师傅开恩,赐我速成**”这个小道童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了,滴水未进,此时已是油尽灯枯,随时都有晕死过去的可能 那扇门扉吱扭一声打了开来,“痴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远在两千多里之外的宁清县县衙 秦之初在得知知府毛江全要过来视察之后,就不得不暂时停止了长时间的修炼,每天除了固定抽出五个时辰打坐之外,其他时候都在做准备 再有一天,次日上午,毛江全就要进入宁清县境内了秦之初半夜就换好了官服,坐上了四人抬的素云头青带青幔官轿,带着孙得龙等一班衙差,出了九龙镇的南门沿着官道,赶在天明之前,赶到了宁清县和邻县接壤的地方 这里,就是秦之初当初进入宁清县境内,遭人伏击的地方,九龙河上的那座桥已经重新修好了,乃是一座五孔石拱桥桥面上有石栏杆,又结实又美观大方 这次来,秦之初没有带关志文等人过来,而是让他们留在九龙镇,在南城门口等着,等到他把毛江全接过去之后再恭迎不迟 本来,虞美惠还想跟着过来,秦之初以她不是官场中人为由,让她留在了县衙,虞美惠还盼着秦之初跟他一起去东海,自然不愿跟他发生冲突再加上她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也没有出面迎接一名知府的道理,于是,秦之初仅仅劝了她一句她就顺水推舟同意了,搞得秦之初事后还挺奇怪,不知什么时候,虞美惠竟然如此好说话了 秦之初他们赶到五孔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透,秦之初让孙得龙生起一堆篝火,抓紧时间,熬了一锅粥他和衙差、轿夫们一起草草地填饱了肚子然后,他让孙得龙派几个人沿着官道,进入邻县探听知府毛江全的方位 孙得龙随侍在秦之初身后,显得很兴奋他从冀州省清苑县一直跟了过来,时间也不短了,今天还是头一次,只有他一个人跟着秦之初,自然是要想方设法伺候好秦之初了 趁着知府毛江全还没过来,秦之初和孙得龙聊了起来,“得龙,怎么样?做的还习惯吧?” 孙得龙连忙点头,“太爷,小的做的很顺手,也很习惯兄弟们都给面子,又有太爷您的支持,我要是还不做出点成绩来,不是给您丢脸了吗?” 秦之初呵呵一笑,“您能这么想,那是最好的了得龙,你要记住,做什么事情,都要按照大周律令来,不徇私枉法,秉公而行,只要你能够做到这一点,本公以后要是离开了宁清县,就还带着你” 孙得龙大喜,“小的一定听太爷的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算是太爷现在让我跳九龙溪,我也二话不说跳下去” 秦之初笑着摇了摇头,“用不着你跳河,我又不想吃鱼吃虾你还是留着点力气,好好的约束大家伙,让大家都精神点,等会儿知府大人要是来了,要让他好好看看咱们的精神面貌,知道吗?” “请太爷放心,弟兄们绝对不会跟您丢脸的谁要是敢出什么岔子,我回头非打他们板子不可”孙得龙拍着胸口道 秦之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了,不用说的那么透 孙得龙看了看秦之初,“太爷,有句话,小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之初点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 孙得龙小心翼翼地说道:“两个多月前,咱们刚进宁清县那会儿,就是在这里,咱们被人伏击你说今天会不会也有人在这里再伏击咱们一下子?” 秦之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得龙,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孙得龙忙道:“太爷,我只是根据我多年办案的经验,猜的,可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您想啊,这里是交通要道,地势又比较险峻,向东,只有一座桥,向西北方向,只有一条官道,官道两边都是丘陵曾经有人在这里伏击过我们,有人会不会认为咱们会麻痹大意,认为这里是安全的,故意再次把伏击地选在这里 您不是说当初围攻你的三位仙师,有两个跑了吗?要是他们把伏击的地点选在这里,再等您和知府大人会面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那他们还是有很大成功的机会的” 听着孙得龙的分析,秦之初突然打了一个寒战,孙得龙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啊,磷月道长虽然被他杀死了,可是王大川不是什么弱手,如果他再邀请上几个修真者一起过来,设伏,他们也不用杀死他,只需要杀死知府毛江全,就能够让他麻烦缠身 当着他的面,他的直属上司,正五品品秩的知府让人杀死了,这要是传扬出去,他只有被丢官罢职的份儿要是严格按照大周律令来的话,给他来个流放三千里都有可能 秦之初想了想,“得龙,你的提醒很及时,本公提拔你为捕头,还真是选对人了这样,你火速沿着官道,往东,迎上知府大人,见了知府大人之后,要这样这样说,明白吗?” 孙得龙忙道:“太爷,小的明白了,我这就赶过去” 秦之初拍了拍孙得龙的肩膀,“这次,要是你小子预料对的话,我回头就让龚兄给你涨工食银,每年再多给你五十两” 孙得龙大喜,“多谢太爷赏赐” 秦之初挥了挥手,“行了,赶快去吧,别耽误了事” 孙得龙骑上马,冲过五孔桥,沿着官道,一路向东,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之初站在原地,佯做无事地看了看东面,又看了看四周这样简单的查看,根本不可能寻找到有没有人潜伏,何况,周围的地方这么宽阔,到处都是杂树杂草,还都长的挺茂盛,想搜出来潜伏在里面的人,实在是太难了 但愿孙得龙只是瞎猜的,千万不要有事秦之初在心中祈祷道 又等了多半个时辰,隐约有锣声从东面传来,“知府大人巡查,官吏军民人等齐闪开” 应该是毛江全来了,秦之初连忙正了一个衣冠,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大步流星走到五孔桥的桥头,等着毛江全进入宁清县境内 秦之初把自己的心态摆的很正,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修真者,就打算在毛江全面前摆什么架子,他还要在大周朝的官场中打滚,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就像现在,他是宁清县的县丞,是宁清县的所有官员的头目,那么在毛江全要来宁清县巡查的时候,他就必须要到两县交界之地迎接知府大人 铜锣声越来越响,踮起脚尖的话,已经能够看到毛江全的依仗了,大青扇、蓝伞盖、青旗、桐棍、皮槊、木牌等等,密密麻麻一大片,要比秦之初的依仗威风好几倍 秦之初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刚刚到任几个月,前段时间,又刚刚被提拔了两级,几乎不可能在最近一两年时间内,再被提拔何况,提拔太快,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他还是需要静下心来,先把宁清县消化了再说 第240章来了 遥想当年我高考前几天,去书店租了一套绝代双骄,一点复习的心思都没有呵呵,一转眼,就是十几年了 眼看着毛江全的官轿就要过来了,秦之初却是没跪,只是双手抱拳,深深一揖,“下官宁清县县丞秦之初,恭迎大人” 秦之初带来的衙差没有秦之初的底气,纷纷地跪了下来,“我等恭迎知府大人” 毛江全的依仗在秦之初面前停了下来,官轿也停了下来,“秦大人,请近前说话” 秦之初连忙走了过去,一看坐在官轿里面的竟然是孙得龙,毛江全换了一身衣服,装作是随侍的仆人,站在轿子的一侧 秦之初皱起了眉头,“知府大人,真是抱歉,委屈你了不过还请你往后站,远离官轿如果找你的有人要伏击我们的的话,你距离官轿太近,会很危险的” 毛江全见秦之初说的严肃,不敢轻忽,连忙跟着他的一位老家人,一起往队伍后面走去 “得龙,你也……”秦之初刚要提醒孙得龙也多加注意,就在这时,从远处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来,“狗官,纳命来吧” 秦之初顺声望去,只见一个双手握在一起的拳头破空而来,直勾勾地直冲着毛江全的官轿 “破城拳?王大川?”秦之初看到这个拟化出来的拳头,就猜到偷袭自己的人是老对头,齐国府上的供奉王大川 秦之初无暇多想,一把拉住了孙得龙的手,抽身就走,同时,舌绽春雷,大喊一声,“快跑” 那破城拳的速度极快眨眼即至,秦之初拉着孙得龙跑出去不到一丈远破城拳就落了下来,砸在了官轿之上,顿时官轿被砸了一个稀巴烂,坚硬的路面也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无数的木屑、石砾、布头飞了起来 抬轿的轿夫、临近官轿的几个衙差因为逃的不够快也被波及到,有几个直接横死当场,还有几个,倒在地上,受了不轻的伤 秦之初一推孙得龙,“快去保护知府大人”说着他也不敢耽误时间,往腿上拍了两张狂风符,飞到了空中,“王大川你个缩头藏尾的王八蛋,快滚出来见本公” 这时,谭知翰还在责备王大川,“道兄,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见了秦之初之后,先跟他理论一番,如果沟通不管用的话,然后再动手吗?” 王大川说道:“谭道兄你太天真了秦之初是能够与人沟通的主儿吗?他要是能够沟通,就不会把你的三个徒弟差点打得残废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压汉民了你不要对他抱有任何幻想清醒一下吧” 就在这时,秦之初的叫阵声响了起来,王大川一阵冷笑,“谭道兄,这就是一科状元,一点雅量都没有,满口的脏话,这样的人,能沟通吗?” 不由分说,王大川抢先飞了起来,“谭道兄,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天昊道友他们三个已经去了县衙那边,你认为他们能够善待秦之初的手下吗?” 谭知翰一听,心中有了一丝恍悟,“王大川,你利用我们” 王大川一脸真诚地道:“谭道兄,我不是在利用你们,而是在帮你们我之心,可昭日月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说这几句话的工夫,王大川已经飞了起来,“秦之初,咱们又见面了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杀你的,谁知道打偏了,把榕西府的知府毛江全给打死了,害得你没法交差抱歉,真是抱歉” 听着王大川说着风凉话,秦之初恨得牙根直痒痒,“王大川,你别自鸣得意本公早就看穿你的把戏了,已经做了安排,知府大人安然无恙,你想了想借用杀死知府大人来扳倒我,只怕是打错了算盘” 王大川一愣,但是很快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不错,秦之初,你有点能耐可惜都是些小聪明啊今天,我已经做了巧妙地部署,保准给你来一次沉重的打击,不把你宰了,也要让你损失惨重,一辈子都别想再爬起来谭道兄,还犹豫什么?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吗?还不快点出来,跟秦之初见个面” 秦之初的心中生出一丝不妙来,就见一个须发皆白、身上散发着强烈灵力波动的修真者,缓缓地从丘陵上的灌木丛中飞了起来,停在了王大川的右侧虚空之中 王大川得意地说道:“秦之初,你还不认识吧?这位就是丹霞山的谭知翰谭道兄,提起他的名号,你或许不知道,但是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被你差点打死的赵天昊、宋双环、铁牛都是他的徒弟谭道兄跟我一样,都是即将突破到开光期的修真者 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天昊道友他们三个,这会儿只怕已经出现在九龙镇了,希望你手下们都能够多支撑一会儿,不要让天昊道友他们想砍瓜切菜一样,灭了他们” 秦之初差点气的跳起来,王大川这次玩的可真狠毒呀,釜底抽薪,两路夹击,强兵压境,可谓是占尽了上风,这次只怕自己真的要吃大亏了 秦之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他只能做出取舍了,“王大川,今日我在天地之间立誓,我比将你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王大川哈哈一笑,“秦之初,别说大话,我等着你谭道兄,我来对付秦之初,你去杀死地上的这些世俗人,留下几个活口,给官府报信就行了” 秦之初已经有了准备,还没等谭知翰动手,他就把浑天碗取了出来,一个灵诀打出去,浑天碗滴溜变大,从天而降,把毛江全等人罩了起来 “秦之初,你太可笑了,用这么一个破碗,就想阻挡我们吗?正好,我跟谭道兄,一起料理了你,再杀那些世俗人不迟破城拳!” 说话间,王大川又打出了一击破城拳,跟一个多月前,两人初次交手的时候,王大川打出的破城拳更加的犀利、刚猛,显然他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把修为境界巩固了下来 秦之初还不能躲,他站得位置有点赶巧,他要是躲闪的话,破城拳就会落在浑天碗上,到时候,浑天碗一震动,毛江全等人就得遭殃 秦之初心念一动,全身的真元迅速地往泥丸宫中集结,在泥丸宫稍微有点胀痛的时候,他冷静地喊道:“昊天印,去给我砸死王大川这个妖道” 一道青绿色的光华从秦之初的眉心射了出来,昊天印呼啸而出,和破城拳撞在了一起 王大川在过去的一个多月进步了,秦之初同样也进步了,修为境界的提升,使得昊天印的威力也大了一些,堪堪和王大川打出来的破城拳相匹敌,两者撞在一起,相互抵消,谁也未能奈何得了谁 谭知翰两眼放光地盯着秦之初,他眼中散发出来的光芒,好像是饿了十天半个月的孤狼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白兔的时候,散发出来的那种光 王大川暗道一声糟,但是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他必须要先和谭知翰联手,先把秦之初灭了之后,才能说其他的,“谭道兄,你也注意到了吧?秦之初这个狗官身上有重宝,只要咱们联手杀了他,那件重宝就归你,我相信只要你能够将那件重宝炼化,你一定能够顺利地突破到开光期的” 谭知翰狠狠地点了点头,本来他还想跟秦之初口头理论一下,可是当秦之初把昊天印打出来的时候,谭知翰就改变了主意,对于他来讲,眼下如何突破到开光期,增加寿元,是头等大事,其他任何事情都必须要给这件事让路,如果说这会儿谭知翰的爹娘还活着,杀了他爹娘又能增加寿元的话,说不定他也能够下的去手 濒死之人那种对生的渴望,会让他们失去理智,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来这一点,就像是溺水之人,如果有人救他们,溺水之人绝对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死地保住救他的人,最后两个人一起完蛋这就是一个很实际的例证,没有理智,没有人性,不会考虑任何的后果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我要活下去 “秦之初,对不起了”谭知翰这时候,还没有忘记假惺惺地说声抱歉 秦之初神色冷峻,他知道今天自己遇到了最残酷的一次遭遇战,两位旋照期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其中还有一个是老牌的旋照期大圆满境界----联手攻击他,他战而胜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连说百分之一可能都是夸大了无数倍的说法 这时候,说什么都不管用了,秦之初心神一动,青锋剑飞了出来,环绕着他的身体,时刻准备着攻击紧接着,他又把驱魂鞭拿了出来,直接就把里面的三只恶鬼放了出来这几乎是秦之初仅有的全部攻击手段了 那三只恶鬼都是围攻过王大川的,都还记着王大川的气息和模样,再次遇到王大川,三只恶鬼都变得有些踯躅不前,他们也懂得趋利避害,自知不是王大川的对手,何况,和王大川并肩站立的还有一个比王大川还要强上一丝的谭知翰 第241章恶战 秦之初这会儿也顾不上去管三只恶鬼是否害怕,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有人能够帮他,拖住王大川、谭知翰两个人中的一个,只有这样,他还有一丝逃脱生天的希望,否则的话,他就只有陨落一条路可走了 “驱魂鞭第五式,群鬼乱舞” 秦之初发出了指令,那三只恶鬼极度不甘,可是秦之初已经把驱魂鞭炼化,它们已经和驱魂鞭融为一体,就算是不甘,也只能遵命行事 三只恶鬼不甘地咆哮着,鬼嚎着,冲向了谭知翰 谭知翰冷笑一声,“来的正好,且让我收了你们” 说着,谭知翰拿了一个炼丹炉出来,这个炼丹炉很小,大概只有海碗大小,他把炼丹炉往空中一抛,炼丹炉顿时滴溜乱转,散发出无数道七色毫光 谭知翰抬手就是一掌拍在了炼丹炉上,炼丹炉的炉盖嗡地一声飞了起来,从里面飞出来两只大手,朝着扑来的三只恶鬼就抓了过去 三昧真火吓得哇哇乱叫,掉头就跑,可是它们的速度还是慢了点,其中两个,被炼丹炉中飞出的大手抓了起来,大手迅速回收,落在了炼丹炉中,炉盖嗖地一声,又飞了回来,严丝合缝地和炼丹炉合为了一体 秦之初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去照顾恶鬼了,他看向了王大川,“妖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大川得意地笑了起来“秦之初,你个狗官,你说错了今天注定是你的末路,明年的今天,我要是想起来的话,会给你烧上一份纸钱的” 秦之初眼神转为冷漠,那是一种对任何生命都不会珍惜的漠视和冷酷在今天的必死之局中,或许还饱含着一种连自己的生命都要冷漠以对的残酷 想活着就只能拼命了这是一种多么残酷的悖论 留给秦之初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抓紧才行他也来不及多想,只能按照自己的战斗本能行事,调动起全身的真元,不断地涌入泥丸宫中眉心传出来的青绿色光华越来越浓,一枚又一枚昊天印接连砸了出来,就像是连珠弹一样,呼啸着砸向了王大川 王大川的旋照期大圆满境界是靠着燃烧自己的生命,强行提升上来了,这就导致他的修炼过程中出现了一个断层他所掌握的法术、法器,是割裂的,无法连贯起来 王大川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打出破城拳,除此之外竟然再无其他的手段了当然,他不是不会其他的手段,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法器,问题是这些手段、法器的威力都偏小,无法硬撼昊天印 秦之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王大川作为了突破口,这也是他唯一能够选择的突破口同时,在不惜真元不断地用昊天印轰击王大川的时候,秦之初还在催动着脚下的狂风不断地逼近王大川,准备跟他来个近身战 王大川也不是吃素的再接连用破城拳破了秦之初的几击昊天印之后,他就意识到这样下去,只怕他跟秦之初就要两败俱伤了,没得便宜了谭知翰 “谭道兄,快点,我快撑不住了”王大川喊了起来,“不要管那几只恶鬼了,你我联手,才能除掉秦之初,你我随便一个,都扛不住” 谭知翰打定主意要夺秦之初身上的宝贝,他也有让王大川先把秦之初拖死的念头,他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该阴人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地搞些阴暗的手段 不过谭知翰知道如何把握里面的度,现在王大川既然已经开了口,他就不能不出手,要是王大川跟他来个一拍两散,抢先开溜,撇下他单独面对秦之初,昊天印的威力太猛,他还真的没有把握单凭自己一个人就把秦之初留下 “道兄不要慌,贫道来助你一臂之力”谭知翰朗声道,他凌空一掌,拍在了炼丹炉上,那炼丹炉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如离弦之箭,以流星般的速度,砸向了秦之初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秦之初猛地一回头,从眉心飞出了一枚新的昊天印,迎向了飞来的炼丹炉与此同时,秦之初拿出了两张新的狂风符,拍在了腿上,顿时脚下狂风大作,托着他往上飞,王大川打出来的破城拳擦着他的脚底板就飞了过去 昊天印和炼丹炉狠狠地撞在了一次,只听轰隆一声,炼丹炉就像是被木棍抽中的皮球,倒着飞了出去谭知翰一个灵诀打了出去,炼丹炉在空中拐了一大弯,又回到了谭知翰的手中 秦之初气喘吁吁地站在虚空之中,在他的左前方是王大川,右前方是谭知翰,三人在空中呈现一个三角形的站位,弥漫在他们中间的只有无尽的杀意,没有一丝的平和 “狗官,我刚才数了一下,你已经打出了十二击的昊天印,我敢断定你已经油尽灯枯了,最多再打出来一两击,就很了不起了到时候,你没了这种强有力的攻击手段,看我和谭道兄怎么玩死你”王大川恶狠狠地道 谭知翰接话道:“秦大人,本来贫道还想跟你做个朋友,但是形势所迫,贫道不得不动手这样吧,只要你把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自毁丹田,贫道愿意做个中人,劝王道友两句,让他放你一条生路” 谭知翰这话倒是真心话,他不是非要杀死秦之初不可,可是他也不想想,秦之初有可能自毁丹田吗? 秦之初走了多少艰难的道路,经历了多少坎坷,克服了多少的困难,才拥有了今天的成就,他要是自毁丹田,马上就是一个废人,别的不说,宁清县马上就会重新陷入混乱,没有他这个强力的县丞弹压,盗匪又会冒出来,汉民和本地土著还会再陷入常年的冲突之中 “谭道兄,不要跟狗官废话了,只有死人才是最让人放心的你要是下不起手,就让我来砍掉他的狗头”王大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秦之初留下活路,他还要把秦之初的脑袋带回京城交差,要不然如何取信齐国公,领取齐国公承诺给他的下品晶石啊 对谭知翰的假慈假悲,王大川的杀意森然,秦之初置若罔闻,他的脑海中在快速地盘算着,希望能够在今日的必死之局中,杀出一条生路来 “谭道兄,赶快动手吧,不能让秦之初抓紧时间恢复真元”王大川生怕秦之初有什么快速恢复真元的丹药、药酒之类的东西 谭知翰点了点头,王大川的担心不能不防,要是秦之初像个永不知疲倦的人一样,一直能够不停地打出昊天印,他们俩联手,只怕也无法料理掉秦之初 “对,我们是要速战速决秦大人,真是对不起了”谭知翰再次给秦之初来了个抱歉,一抖手,海碗大小的炼丹炉又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 秦之初一抖手,从他的袍袖中,飞出了两个傀儡,这是他杀死姜立天之后,得到的两个黄巾力士傀儡,一直没有用过,这次迫不得己,什么东西有用,就得用什么了 两个傀儡飞了出来,在空中迅速涨大,动作僵硬地挥出了拳头谭知翰一声冷笑,一道灵诀打出,炼丹炉在空中拐了一个弯,就要从两个动作极不灵活的傀儡的上方飞过去 就在这时,两个傀儡突然爆裂开来,两个傀儡的身体同时解体,脑袋、四肢、躯干什么的,全都飞了出去,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封锁带 炼丹炉飞了过来,躲闪不及,跟傀儡解体的身体撞在了一起,冲击的速度马上降了下来 秦之初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的眉心再次闪出一道青绿色的光华,昊天印从眉心钻了出来,又砸向了王大川 王大川冷笑一声,“狗官,你这是垂死的挣扎,没有用的”一边说着,王大川一边打出了破城拳 秦之初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袍袖一挥,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从他的袍袖中飞了出来,闪烁着紫金色的光华,这是秦之初在密林山,遭遇道录司的飞玄道长、僧录司的智海和尚的时候,智海和尚曾经用过的佛器紫金钵盂 秦之初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一个能够限制住王大川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王大川数的很清楚,算上秦之初刚刚打出的这一击昊天印,秦之初一共打出了十三击,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可是反过来,王大川也差不多到了这个地步破城拳跟昊天印一样,都相当的消耗真元,而一个修真者所拥有的真元不是无穷无尽的,就像一个所拥有的体力、精力也都是有限的一样 王大川在算计秦之初,秦之初同样也在算计他,秦之初清楚地知道紫金钵盂的威力有限,在王大川全盛的时候,根本就困不住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王大川前后打出了十三记破城拳,正是真元耗到了极点,最为虚弱的时候,这时候,紫金钵盂的价值就体现了出来 第242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提醒:在“”或“”第242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求月票,求推,谢谢支持 秦之初在密林山,曾经跟智海和尚交过手,深深地懂得紫金钵盂的厉害之处,他在密林山一役之后,就抢先炼化了智海和尚遗留下来的这件佛器,只是一直碍于智海和尚的敏感身份,始终没有使用过这件佛器 这一次,秦之初也是被逼上了梁山,如果不能把所有的保命手段都施展出来的话,他很可能就要陨落,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先把王大川、谭知翰两个人解决了之后,再说别的 昊天印和破城拳撞了在了一起,还是谁也未能奈何得了谁,但是王大川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惊讶地看着秦之初拿出来的紫金钵盂 “紫金钵盂?僧录司智海和尚的紫金钵盂?怎么会在你手里?”王大川竟然认得这件法器,他同样识得这件佛器的厉害之处 秦之初心中咯噔一下,他最怕的就是让僧录司、道录司得知他跟飞玄道长、智海和尚的死有瓜葛,王大川既然已经认了出来,那么就更加的留他不得了 “哈哈,狗官,没想到你跟智海和尚的死还有关联,这次就算是贫道不杀你,也会有人杀你的” 王大川得意的大笑,同时,往自己腿上拍了两张狂风符,想趁机开溜他现在已是油尽灯枯,跟秦之初面对面硬拼,未必能够打得赢,还是趁机开溜把消息散播出去,引得僧录司的人过来找秦之初算账 秦之初怎么可能让王大川溜走,他催动着脚下的狂风以最快的速度追击王大川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秦之初所用的狂风符都是他自己制作的,王大川的狂风符也是他本人制作的,同样一种狂风符,所用的符文相同黄纸、丹砂相同,符笔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此一来,决定它们品质差别的就在于绘制狂风符的人的不同了 而这,恰恰是秦之初的优势所在,他修炼的是《穹上心经》,又有青铜残印为他提纯淬炼真元这就使得他绘制出来的符箓要比一般人制作的符箓强出了不少,具体到狂风符上,就是他所绘制的狂风符所提供的最大飞行速度,要大于王大川所绘制的狂风符所提供的最大飞行速度 正是这一点优势,就决定了王大川是逃不过秦之初的追击的 王大川还犯了一个错误,就是他太急于杀死秦之初了要是他上次跟秦之初交手之后,能够返回京城,或者去一趟蓬莱岛,或者找其他的修真者好好地交流一番搞到一些符合他旋照期大圆满境界的法器、法术的话,他现在就不会在占尽优势的时候,还要逃窜 当秦之初催动着脚下的狂风,全力飞行的时候,几乎就像是一阵风,迅速地追赶上了王大川他手腕一抖,在他掌中闪烁着紫金色毫光的紫金钵盂飞了起来,钵盂口朝下放出无尽的金色佛光,罩住了王大川 顿时王大川如掉进了泥潭之中,原本疾速的身形突然停了下来王大川暗道一声不好,可是什么都已经晚了 青锋剑一直环绕在秦之初的身边飞行,在王大川停下的一瞬间,秦之初已是心神一动,青锋剑倏然而动,朝着王大川就斩了过去 王大川不愧是旋照期大圆满境界的修真高手,秦之初当初被紫金钵盂的金色佛光罩住之后,就像是背了一座山在背上似得,举手抬足的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相比之下,王大川就要快多了,堪比一个普通人的正常速度 在青锋剑斩过来的时候,王大川一低头,青锋剑没有把他脑袋斩下来,只削掉了他的一块头皮 青锋剑在空中拐了一个弯,这次秦之初吸取了教训,青锋剑没再斩王大川的脖子,而是拦腰削去王大川可不是水蛇腰,扭动的幅度不可能到夸张的程度,他一急,就往上跳,但是在紫金钵盂的弹压之下,他又能跳多高,青锋剑在他的身下闪过一道寒光 王大川啊的一声惨叫,双腿剧痛,青锋剑将他的两条小腿在腿肚子那块齐齐地切了过去,鲜血喷涌,剧痛无比 从秦之初用两个黄巾力士傀儡挡住谭知翰的炼丹炉,再到秦之初斩断王大川的两条腿,这一切说起来慢,但是持续的时间却极短,也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几个眨眼的工夫,秦之初就艰难地将极不利于他的形势扳回了一点 谭知翰这时候才刚刚稳定住他的炼丹炉,准备再次把炼丹炉抛出去,没想到却是形势陡转,王大川已经受了重伤 “道兄,你撑一下,我马上过来救你”谭知翰一拍炼丹炉,海碗大小的炼丹炉又飞了出去,在空中滴溜乱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强敌环伺,秦之初知道他要是执着于杀死王大川的话,谭知翰必将要对他展开雷霆一击,只怕自己非得吃亏不可,那么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就会在顷刻之间化为无用,他还是逃不了陨落的危险 在这时候,就必须要有所取舍秦之初毫不犹豫地把手一招,镇压着王大川的紫金钵盂收摄起来金色佛光,落回到秦之初手中 “恶鬼,王大川交给你了”秦之初朝着仅剩下的一只恶鬼吩咐道 恶鬼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王大川受了重伤,刚才又用破城拳跟秦之初的昊天印硬撼,耗尽了真元,可以说现在王大川就是一个褪了毛的凤凰,掉光了牙齿的老虎 恶鬼闻着王大川流出来的鲜血的血腥味,兴奋地鬼号起来,化作一股黑烟,就朝着王大川扑了过去 “滚,你再敢过来,贫道就是拼着自爆,也要与你同归于尽”王大川忍着钻心的疼痛,威胁扑过来的恶鬼 有恶鬼缠着受了重伤的王大川,王大川几乎不可能逃走了,秦之初决定暂时抛下他不管,先解决谭知翰再说 秦之初托着紫金钵盂,青锋剑环绕着他,催动着脚下的狂风,朝着谭知翰的方向飞了飞,“现在轮到你了” 谭知翰呵呵一笑,“秦大人,坦诚地讲,贫道还是挺佩服你的在我和王大川道兄联手的情况下,你还能从这种必死之局中,寻得一线生机,手段用尽,重创了王道兄咱们两个如果调换一下位置的话,我一定做不到你现在做到的程度 现在,你累了,乏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地认输吧贫道还是哪句话,不杀你,你只需要自废丹田,把你的宝贝交出来,贫道转身就走,决不再为难你” 不远处,王大川一边拼命驱赶着扑过来的恶鬼,一边喊道:“谭道兄,你一定要杀了秦之初他现在已经耗尽了真元,外强中干,就是一个驴粪蛋,外表光鲜罢了快杀了他,杀了他为我报仇,回头我把你引荐到蓬莱岛” “蓬莱岛就算了,贫道还是中意秦之初的宝贝怎么样?秦大人,你可考虑好了?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贫道帮帮你?”谭知翰一副大局在握的语气 秦之初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谭知翰,你们师徒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公,欲杀本公而后快本公的耐心已经耗尽了,本公现在只想说一句话,你和你的三个徒弟,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谭知翰脸色一沉,“狂妄秦大人,机会从来只会给那些知道珍惜的人,既然你不珍惜,那贫道只好自己动手了去” 谭知翰凌空一指,点在了滴溜乱转的炼丹炉上,那炼丹炉嗡地一声,突然涨大,瞬间变成水缸大小,倏然而动,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直奔向秦之初 秦之初已经没有了黄巾力士傀儡,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挡住炼丹炉这次的雷霆一击的,好在,秦之初还留了一手,眉心再出射出一道青绿色的光华,昊天印飞了出去,跟炼丹炉撞在了一起这是秦之初仅剩下的一点真元了,打出这一击昊天印,他是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砰地一声,就像是天雷勾地火一般,昊天印、炼丹炉重重地撞在了一起,昊天印瞬间而碎,炼丹炉也被撞得歪到了一边,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谭知翰连忙打出几道灵诀,希望能够稳住炼丹炉 秦之初抓住这个难得的有利时机,从储物袋中抛出上百块下品晶石,双目一闭,运起了《穹上心经》顿时,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漩涡,那上百块下品晶石纷纷爆裂,里面的天地灵气飞了出来,那漩涡传出来巨大的吸力,把所有的天地灵气吸收了进去 在这种生死关头,秦之初把自己所有的潜力都迸发了出来,他现在已经不管这样做,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了,只是要实现一个目的,他要活下去,他的敌人必须死,就像他刚才说的,让他们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天地灵气进入到秦之初的泥丸宫中,被青铜残印以极快地速度淬炼着,并迅速补充到秦之初的经脉之中 第243章死了一个 谭知翰在看到秦之初诡异的补充真元的方法之后,就知道事情的发展只怕要偏离他原来的设想了,如果秦之初一直能够用这种方式补充下去,那么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未必会是秦之初的对手 谭知翰心念电转,一扭头,看到了王大川,“道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谭知翰撇下正在补充真元的秦之初不顾,朝着王大川就飞了过去正在骚扰王大川的那只恶鬼,见势不妙,掉头就跑他的两个同伴已经被谭知翰抓走,塞到了炼丹炉之中,这会儿还不知道还活着没,它可不想步上同伴的覆辙 谭知翰顺利地接近了王大川,他从怀中掏出来了一枚蜡封的药丸,捏碎外面的蜡衣,把药丸取了出来,“王道兄快快吞下,能够快速止血、止疼” 王大川不虞有它,将药丸接过去,仰头吞下,这会儿就算是毒药,只要能够让他快速摆脱重伤的状态,他也会吞下去的 谭知翰拿出来的丹药果然十分的神奇,几乎是立竿见影,也不过是几十息的时间,王大川的两条断腿就不再流血了,疼痛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王大川重新摸出两枚狂风符来,拍在了自己的腿上,快要消失的狂风又重新大作起来“谭道兄,多谢你了,我现在很虚弱,能够帮你的不多,但是你尽管放心大胆地攻打狗官吧我给你掠阵,如果机会合适的话,我也会出手的,这次咱们一定要联手,诛杀狗官” 谭知翰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秦之初已经将两百多块下品晶石中蕴含的天地灵气全都吸纳走了,如果换成其他跟他同境界的修真一下子吸纳了这么多的天地灵气,非把他撑爆了不可可对秦之初来讲,仅仅是补充了一半左右的真元 秦之初知道适可而止,强敌还没有消灭,他再继续补充下去,有点不合时宜他募然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看着几乎是并肩站立的王大川和谭知翰 “秦大人,贫道还是劝你能够再仔细地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自废丹田,交出宝贝,饶你不死”谭知翰旧话重提 秦之初不再说话浪费力气,他跟王大川、谭知翰已经是不死不休之局除非有一方彻底的倒下,否则的话,是没有别的出路的 这时候,秦之初做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动作就是掉头就跑,先是退到了五孔石桥上,然后往九龙溪的上空飞了过去,在飞的同时,他还逐渐地降低飞行的高度,等到他飞到九龙溪的上空的时候,他距离水面的高度已经不足五尺了脚下的狂风卷动着九龙溪的溪水,瞬间就卷起了不小的波浪 王大川这会儿恨得秦之初要死毫不犹豫就追了过去谭知翰自我感觉能够杀掉秦之初,他还盼着能够把秦之初的宝贝抢到手自然也不可能离去了,也追着秦之初飞了过去 很快三个人重新在九龙溪上空站好了方位 秦之初一指天空,“雷来” 顿时,晴空之中,闪现出多道银白色的霹雳,从天而降,直劈王大川和谭知翰 “引雷术?雕虫小技狗官,你难道就技止于此了吗?”王大川冷嘲热讽道 谭知翰一抖手,炼丹炉飞了起来,挡在他们俩头顶上空,把所有的霹雳都接了下来 秦之初就在这时候,一收脚下的狂风,狂风瞬间消失,秦之初失去了支撑,突然从空中落了下来,掉落在了水中秦之初不是旱鸭子,但是水性也不是很好,好在他又不是跟人比赛,只是想落入水中,跟人斗斗法罢了 “谭道兄,快追”王大川断了腿,不方便下水,只好让谭知翰做此事了 谭知翰摇了摇头,“不用,秦之初跑不了的你握着他的小辫子,我跟他也有大的恩怨,咱们还守着榕西府的知府毛江全,秦之初怎么可能跑呢?不要着急,我敢肯定秦之初马上就要出头了” 秦之初憋了一口气,一个猛子扎入到了九龙溪之中他入水的地方,水深有一丈左右,他好不容易才游到了下面,站在了河床之上 这时,他憋得那口气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就在这时,蛰伏在泥丸宫中的青铜残印一振,一股暖流传遍秦之初的全身,在秦之初身体的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他全身的毛孔全都张开了,水中的空气通过了这层膜,进入到了他的身体内,顿时,那股几近窒息的感觉消失了 秦之初连忙把口中的废气吐了出来,一股泡泡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直达水面 “谭道兄,狗官在这里,快打”王大川好像是发现了潜藏的兔子的猎狗一样,狂吼起来 谭知翰也注意到了那串泡泡,把炼丹炉一丢,炼丹炉就重重地砸了下去,不过这一次的攻击效果很不少,水的柔性太大,炼丹炉的力道轻易地就被溪水化解掉了 谭知翰一招手,炼丹炉又飞了回去,“王兄,你在水面上盯着,我得下水,要不然发挥不出来咱们的优势” 王大川刚要点头,突然觉得下面的溪水有点不对劲,只见溪水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原本清澈的湖水也变得浑浊起来 “谭道兄,快看,怎么回事?”王大川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谭知翰低头一看,哈哈一笑,“王道兄,不要慌,肯定是秦之初在水下捣鬼,他可真是把自己当瓣蒜了他一个小小地旋照期四层的小修真,还真以为自己能够翻江倒海吗?” 秦之初还真的没能耐翻江倒海,但是搞点事情还是能够办到的,他自身的修炼功法与众不同,真元的品质又远胜常人,这使得任何法术到了他的手中,都能够发挥出来远胜常人的效果 可是想搞出点事情的难度也超过了秦之初的预期,九龙溪是活水,这里号称是溪,其实是条河,面阔水深,想把几万斤的溪水调动起来,为他所用,难度可想而知 秦之初几乎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推动着溪水,那感觉就像是要撼动一座山一样,无助之处让人郁闷的直想吐血 好在秦之初清醒地认识到这是他反败为胜的机会,如果不采用这种法子,在和王大川、谭知翰硬碰硬,谁胜谁负,真的就只有天知道了 秦之初咬紧了牙关,一个又一个饱含着真元的灵诀打了出去,在他持续不断地艰难努力之下,九龙溪的溪水终于被他搅动了起来以点带线,以线带面,慢慢地在九龙溪的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半径有一丈多,将近两丈的巨大漩涡 王大川、谭知翰不知道秦之初想干什么,他们知道秦之初就躲在这个水漩涡的下面,只要能够找到他,就能够将他一击必杀 “王道兄,如果有护符的话,赶快用了吧贫道有预感,这次秦之初只怕要来次大的”谭知翰神色凝重,秦之初的表现一次又一次的超过了他的想象极限,使得他多少都有些佩服秦之初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过秦之初,相反,他已经决定要杀死秦之初了,留着这样的人活下去,后患太严重了 就在这时,水漩涡的内面上突然出现了好多的涟漪,就像是有雨水滴落在上面一样紧接着这些涟漪逐渐地扩大,瞬间,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冰锥,数量之多,成百上千 秦之初这会儿是拼尽了全力,他强行把《五行基础法术》中的数种法术集合在一起,才搞出如此大的动静来,如果没有结果的的话,他非得蚀了老本不可 “起”秦之初在水底大喝一声 在漩涡面上形成的那些冰锥纷纷地飞了起来,犀利的破空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嗖嗖嗖嗖…… 冰锥出现到他们飞起来,中间的时间间隔实在太短,王大川和谭知翰想飞走都来不及,谭知翰的身上马上浮现出一个透明的护身罩来,将冰锥挡了下来王大川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要是有护符的话,刚才就不会让秦之初削断他的两条腿了 王大川催动着身体下面的狂风,极力地躲闪着,可是他毕竟刚刚受了重伤,行动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刚刚躲过了几个冰锥,就被一个冰锥击中了,他的速度马上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慢了下来这时,更多的冰锥飞了过来,王大川躲闪不及,啊的一声惨叫,被穿了一个透心凉 王大川的眉心马上炸开,他的元神逃了出来,惶惶如丧家之犬,朝着外面逃去王大川忘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元神的乐土,秦之初放出来的那只恶鬼还在呢 那恶鬼虽然惹不起谭知翰,但是对付一个元神,还是小菜一碟他一直没有逃远,就在旁边呆着,见王大川的元神飞了出来,马上扑了过来 元神的速度那里比得上恶鬼的速度,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恶鬼就抓住了王大川的元神,就像是猎狗抓住了兔子一般,一口咬了下去,一下子就咬掉了一半的元神 第244章再杀一个 “恶鬼,你敢”谭知翰仗着护罩的坚固,从秦之初制造的漩涡冰锥区飞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恶鬼正在吞吃王大川的元神,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恶鬼见势不妙,马上抓着只剩下一半的元神开溜,他大概是没有什么廉耻之心的,也没有拼了命也要维护秦之初的心思,有的只是欺软怕硬,择机捞好处的心思 谭知翰没有去追恶鬼,王大川已死,他必须要全心地对付秦之初了,再没有人能够帮他而且他也知道他跟秦之初之间的恩怨已经没有任何化解的可能,他们两个人中间,要么是他死,要么是秦之初没命,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 “秦之初,你快点出来吧,躲在水下,是杀不死我的”谭知翰聚精会神地盯着九龙溪的水面 水面上漩涡逐渐地消失不见了,冰锥也都落在了水中,随波逐流,朝着下游漂去,过不了多长时间,它们就会重新化为水 青铜残印竟然能够为他提供呼吸所用的空气,这一点,是秦之初事先没有想到的不过这个功用对他来讲,实在是太及时了,太有用了他这会儿就像是鱼儿一样,在九龙溪下游走,寻找着合适的击杀谭知翰的机会 谭知翰等了一会儿,见秦之初还不肯出来,变得有些急躁,他可不想这样一直耗下去敌暗我明,对他十分的不利 “秦之初,你再不出来,我就不跟你打了,我马上掉头就走到时候,我就向全天下宣布,是你杀了僧录司的智海和尚到时候看你怎么办”谭知翰也发现了秦之初的小辫子在什么地方,这会儿为了逼秦之初现身自然是要牢牢地把小辫子提溜在手中的 就在这时,就见水面下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哗啦一声,就从水面跃升了起来谭知翰几乎是下意识地把他的炼丹炉打了出去 炼丹炉一出手,才发现跃出水面的不是秦之初而是一条大鱼 这条鱼是秦之初刚才在九龙溪中找到了,有四五尺长,上百斤重,秦之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这条大鱼按照他的心意,跃出了水面分谭知翰的神谭知翰也是太紧张了,杀心太过炙热的缘故,一时间竟然没有分辨清楚 这是极其正常的反应,人在过度紧张的时候总是容易出现判断失误只是谭知翰的这个失误出现的实在不是时候,秦之初早就准备好了,在炼丹炉离开谭知翰的手的时候,他就把准备好拂尘丢了出去 这个拂尘乃是飞玄道长遗留下来的,除了是个飞行法器之外,拂尘上的银色丝线能够伸缩自如,韧性极强 呼啦一声,拂尘的银线一下子拉长了七八丈将炼丹炉紧紧地缠绕住了然后秦之初使劲地把拉着拂尘,试图把炼丹炉夺过来 谭知翰那里肯干如果这个炼丹炉被秦之初夺走,他一多半的实力就没了到时候,用什么跟秦之初斗,说不定那时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回来”谭知翰双手连挥,打出了回收炼丹炉的灵诀他这会儿还是比较谨慎的,护符一直开着,免得秦之初给他来个围魏救赵,趁着他防守空虚的时候,给他来个直捣黄龙 灵诀落在炼丹炉上,炼丹炉回撤的力量马上大了不少,秦之初因为紧紧抓着拂尘的缘故,竟然被一点一点地从九龙溪的溪水中拽了出来 “哈哈,秦之初,这可是你自找的”谭知翰露出一份惊喜之色来,他就秦之初躲在水中不露面,只要他肯露面,胜利的天平就会偏向他 谭知翰马上换了一个灵诀,一点火星从他的指尖飞了出去,眼看着就要落在炼丹炉上,点燃炼丹炉的炉火的时候,秦之初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谭知翰,你上当了” 一道紫金色的光从秦之初的袖口中飞了出来,是刚才曾经将王大川困住的紫金钵盂 谭知翰一见到紫金钵盂,脸色陡变,他这会儿也猜出来秦之初打得是什么主意了,“秦之初,你真***不是人,太狠毒了” 一边骂着秦之初,谭知翰一边朝着炼丹炉扑了过去,他必须要抢在紫金钵盂飞起来之前,把炼丹炉抓在手中,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秦之初绞尽脑汁,耗费了无数心血,才想出来的反败为胜的陷阱,怎么可能允许谭知翰破坏?紫金钵盂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起来,钵盂口冲着炼丹炉,射出一个伞状的金色佛光,将炼丹炉罩在了其中 顿时,谭知翰就感觉到炼丹炉往回飞的力量减弱了许多,紫金钵盂将炼丹炉定住了 秦之初松开抓着拂尘把手的手,取出两张狂风符来,拍在了腿上,顷刻之间,脚下生风,飞了起来紧接着,秦之初的眉心闪出一道青绿色的光华,昊天印再次出现,呼啸着朝着躲在护罩中的谭知翰就砸了过去 谭知翰马上陷入到了被动的局面,昊天印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挡住的,王大川的破城拳,他的炼丹炉都可以,可是炼丹炉现在被紫金钵盂给定住了,他就没了阻挡的家伙什儿…… 昊天印呼啸而至,砸在了透明的护身罩上,就这一下,就把护身罩砸的浮现出很多的涟漪,出现了很多细密的裂纹 秦之初得势不让人,又一记昊天印打了出去,这次,直接就把护身罩给砸的稀巴烂 就在秦之初要打出第三记昊天印的时候,就听谭知翰大喝一声,“秦之初,我跟你拼了爆” 谭知翰眼看着就要落败想起自己只要一死,三个徒弟谁也活不了,都给让秦之初顺手给宰了绝对不能让秦之初活着离开,有了这个年头,寿元将近的谭知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 轰的一声,谭知翰的肉身、元神一起炸开,就像是一个数百斤的黑火药堆成的**桶炸裂了一样巨大的冲击破、气浪夹裹着谭知翰的血肉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秦之初首当其冲,一下子就被卷了进去就在其千钧一发的时刻青铜残印再次流淌出一股暖流,迅速在秦之初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个护身罩,包裹着了秦之初 不过虽然有了护身罩,但是谭知翰自爆产生的力量实在太大,秦之初无法在空中停留一下子就倒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着,飞出去数丈远,重重地摔落了下来所幸河边有很多树木,秦之初撞在了一棵树的树冠上,柔软的枝条抵消掉了秦之初身上的冲力最后虽然重重地在一根大腿粗细的枝干上撞了一下,却没有伤到筋骨 秦之初揉了揉自己的腰,又往腿上拍了两张狂风符,重新飞到九龙溪的上空只见炼丹炉和紫金钵盂都被刚才谭知翰自爆时形成的冲击波给冲散了都掉落在九龙溪中,沉底了 至于谭知翰的尸体,全都是一些肉沫,那恶鬼的速度比秦之初的还快,早就飞了回来,正乐此不疲地寻找着谭知翰的血肉,吞噬着 秦之初看着恶鬼那份饿死鬼一般的模样,真很不得引一道天雷下来劈死他,可是他总算还是记着恶鬼不是一点功劳都没有至少是恶鬼阻挡了王大川元神的逃逸,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秦之初从空中落下,跳入九龙溪中,很快就把炼丹炉、紫金钵盂找到了,炼丹炉的威力之大,绝对不在昊天印之下,至少目前是这个样子紫金钵盂就更不用说了,今天他能够破掉这个必死之局,紫金钵盂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这两件法器是一定要收好的 秦之初又沿着九龙溪往下游找,花了有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在下游五里处,找到了王大川的尸体,他把王大川身上的储物袋搜了出来,然后拎着王大川的尸体,找到了恶鬼,把尸体丢了过去,“吃吧,撑死你” 恶鬼多少还是有些怕秦之初的,毕竟秦之初掌握着驱魂鞭,今天还当着他的面,大展神威,连灭两个旋照期大圆满境界的高手真要是惹怒了秦之初,他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恶鬼不敢吃王大川的尸体,他必须要取得秦之初的谅解才成恶鬼强行挤出来一个笑脸,那笑脸要是让普通人看见,非得活活吓死不可 恶鬼除了鬼哭狼嚎之外,再也不会发出别的声音,他只是做出一些动作,示意秦之初跟他来 秦之初不知道恶鬼想干什么,但他知道恶鬼不可能害他,便跟着恶鬼一起望着岸边飞,只见岸边的草丛中,散落着不少东西,有不少碎布条子,还有一个破了的储物袋,原来装在储物袋中的东西,基本上全都毁了 这些东西应该是谭知翰的遗物了,秦之初在里面找了半天,才找到了半块玉瞳简,其他连一样东西都不能用 秦之初用手握住玉瞳简,然后读了起来,他发现因为玉瞳简破损的缘故,里面记录的东西也变得残破不缺,勉强能够找出来的就是几个控制炼丹炉的灵诀 这几个灵诀都没啥大用,分别是将炼丹炉放大、缩小以及开启、闭合炉盖的灵诀,至于如何控制炼丹炉进行攻击的灵诀,都已经毁掉了 秦之初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谭知翰自爆了,能够给他留下一个炼丹炉,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可能用不了,但是以后说不定能够寻找到相应的灵诀,就算是找不到灵诀,也没关系,可以将它变卖掉,换成晶石 秦之初想起还有两个恶鬼被谭知翰抓到了炼丹炉中,他连忙打出了开启炼丹炉炉盖的灵诀,炼丹炉的炉盖飞了起来,从里面飞出了两枚鹌鹑蛋大小的丹药,这两枚丹药黑不溜秋,散发着森森的鬼气…… 秦之初一皱眉头,他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来,这两枚丹不会是那两只恶鬼炼化而成的吧? 仅剩下的那个恶鬼看着那两枚黑色的丹药,兴奋地叫了起来,一阵风地冲了过来,绕着秦之初飞了起来,不断地指着那两枚丹 秦之初一想事情都到了这种程度,他留着这两枚丹也没用,就把它们全都丢了出去 那恶鬼就像是狗抢骨头一样,准确地把两枚丹接到了口中,三下五除二就咽了下去两枚丹药下肚,就听到两声炸响,在恶鬼的肚子中响了起来,恶鬼一下子就化成了一股黑烟,在空中遮挡着,飘动着……不断地有鬼号声从黑烟中传出来 秦之初往后退了几步,默默地看着 很快,黑烟平静了下来,再次形成一个鬼的模样,但是这个鬼跟原来有了不小的差别,更加的阴森,更加的鬼气凛然,气势更足 秦之初知道鬼魂也是分等级的,最次的是阴魂,然后是厉鬼,之后就是恶鬼,再次是凶鬼,凶鬼之后就是鬼兵了只是恶鬼和凶鬼如何区分,秦之初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这只恶鬼是不是进化到了凶鬼的程度 秦之初这会儿可没有闲工夫求求证,他把驱魂鞭举了起来,示意恶鬼回到驱魂鞭中那恶鬼不甘地咆哮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化成一股烟,回到了驱魂鞭中 秦之初把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迅速地回到官道上,把扣在地上的浑天碗收了起来困在浑天碗中的知府毛江全等人重新见到了天日 秦之初大步流星走到毛江全面前,“知府大人,是卑职失职,让你受惊了” 毛江全心有余悸,他以前都没有怎么跟修真者接触过,就算是知道秦之初已是一名仙师,但是他跟秦之初之间,更多的是一种官场中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不知道仙师的厉害 但是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如果不是秦之初抢先派了孙得龙过去报信,让他离开了官轿,那么弄不好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 “秦大人,辛苦你了袭击本府的那几名仙师怎么样了?”毛江全先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如果秦之初说没有解决掉,他二话不说,就会带着依仗返回榕西府去 第245章铁了心和本公作对 “请知府大人放心,干扰您巡查各县的两位妖道已经伏诛授首,您可以放心地前往宁清县巡查了”秦之初认真地说道,“只是一点,因为下官未能料敌机先,使得知府大人的官轿受损,已经不能乘坐,只能委屈大人暂时用一下下官的官轿了” 毛江全连连点头,“秦大人,你很不错,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呵呵,本官早就收到你的信了,本官这次出巡,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宁清县了,等会儿到了县城,你可得好好地给本官介绍一下宁清县这几个月发生的变化” 毛江全上了秦之初的那顶素云头青带青幔官轿,秦之初没有官轿可坐,只好骑马,其实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秦之初还是愿意骑马的,官轿闷且慢,骑马视野开阔而且速度快,只是大周朝官场尚轿,秦之初只能随大流了 孙得龙紧跟在秦之初身边,秦之初夸了他几句,把孙得龙乐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刚才王大川用破城拳袭击毛江全的官轿,差点把孙得龙给吓死好在,苦难过后,必有厚报孙得龙知道这次太爷一定不会亏待他的 秦之初骑在马背上,心神多少有些不宁,他可没有忘记王大川说的话,宋双环、赵天昊还有铁牛已经去县衙捣乱了,他担心奚一松、关志文等人吃亏,可是他却不能丢下毛江全不管 不过真正让他决定陪着毛江全,不紧不慢地往九龙镇赶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虞美惠在县衙中,虞美惠有求于他,当他手下遇难的时候,虞美惠不会袖手旁观,只要她肯出手,奚一松、关志文等人就不会有事,只是如此一来他就要欠下虞美惠人情了 这个人情可有点不太好还!秦之初只能暗中喟叹,实在不行就答应虞美惠,跟着她去一趟东海了 一路无话,队伍沿着官道一直往前,过了有小半天时间,顺利地抵达到县衙 秦之初远远地看到九龙镇南城门门外人头涌涌,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站在最前面的是数个穿着浅绿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人,其中就有奚一松、关志文、龚秀珍、演宁等人,秦之初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众人没事,那就好 眼看着队伍就要抵达城门口,关志文一声令下,顿时鼓乐齐鸣爆竹声声,“恭迎知府大人” 哗啦啦,好像是下饺子一样,宁清县的大小官员、士绅、耆宿跪了一地,迎候毛江全的到来 队伍停了下来,轿夫落轿,秦之初过来掀开轿帘,把毛江全扶了出来“众位乡亲快快请起本官这次来,是来看看大家的本官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过咱们宁清县了说来,还多亏了秦大人要不是他能力出众,行霹雳手段,在短时间内平定了宁清县的三大患,说不定本官还没有机会到宁清县来巡查呵呵,你们的秦大人是个好官啊” 说起来,宁清县陷入混乱之中,长达三年之间,这种情况应该算是毛江全的失职,但是朝廷和巡抚衙门都没有追究他责任的意思,宁清县的老百姓就没资格对毛江全进行质疑了毛江全提起这段往事来,也不觉得尴尬 “知府大人,请上轿吧您舟车劳顿,先到本县富商滕向东腾员外的府邸上休息一下吧”秦之初说道 滕向东的那所宅院是宁清县县城最大的一处宅子,也是修建的最好的,让毛江全到滕向东的府邸上暂住,还是滕向东主动向秦之初请求的 毛江全摆了摆手,“不,别的什么地方都不去,就去县衙秦大人,本官可是听说你搞了一个咱们榕西府乃至整个榕州省都独一无二的县衙,本官得怎么个独一无二法” 毛江全最大,秦之初不好反对,只好请毛江全上轿,然后进了城门,一路向北,到了县衙门外的广场上,队伍停了下来,毛江全再次下轿,一眼就看到了宁清县的县衙 土墙、木门、竹屋、茅草屋,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不同 毛江全下了官轿,就兴致盎然地走进了县衙,在秦之初的陪同下,里里外外地把包括后衙在内整个县衙都看了一遍 整个县衙从一开始修建的时候,就秉承一个原则,就是能省则省,所以吏、户、礼、兵、刑、工等六房,公堂、二堂等县衙的主要建筑也都修建的极为简陋,像公堂、六房所用的公案、桌椅板凳等,通通都没有刷漆,有的甚至都没有刨平,上面都还有毛刺、树皮 毛江全自问看过了很多的县衙,宁清县的县衙还真是普天之下独一份“秦大人,据本官所知,你可不是没钱呢?你在宁清县搞出的动静不少,兴修水利,铺路修桥,移民等等,哪一个都非常的耗费钱财,随便拿出来一点,就能把县衙好好地修缮一下,为什么不修?就算是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下属考虑一下,还有朝廷的体面,也是要顾忌的呀” 秦之初暗中直翻白眼,他就不信毛江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修县衙,当然就算毛江全明白,他也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得捡着漂亮话说 “知府大人,宁清县百废待兴,需要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下官只能先紧着最需要银子的地方,县衙的修缮只好往后挪了等到县里面有了钱,那时候再修县衙,也不晚不过要是知府大人能够体恤一下下官,能够给下官拨付十万八万两银子的话,下官可以专款专用,好好地修缮一下县衙” 毛江全苦笑不得地看着秦之初,“本官可没有银子,府衙的银库里面也没银子,你少打本官的主意不过既然你都开了口,本官倒是可以给朝廷写到折子,看看能不能让工部拨点银子过来你把县衙搞得跟贫民窟似的,实在是不像样子” 秦之初笑了笑,也没去争辩什么 “秦大人,劳烦你去把宁清县的大小官员全都召集来,本官要和他们好好地谈谈你回避一下,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忙”毛江全又道 “知府大人,你舟车劳顿,是否先休息一下?”秦之初忙道,“下官已经准备好了酒席,先填饱肚子,再小憩一会儿,然后再谈话也不迟” 毛江全呵呵一笑,“本官刚才坐轿的时候,已经打了一个盹了,现在精神挺好,就是肚子稍微有点饿,你也不会开什么酒席了,给本官弄碗米饭,再来一荤一素两个菜就行了行了,秦大人,你不用再说什么了,就按照本官说的,准备去吧” 秦之初不知道毛江全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他也不好违拗毛江全的要求,只好让人送来饭菜,给毛江全送去 毛江全屏退了秦之初,然后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开始叫人到他那里谈话最先叫去的是宁清县县学教谕钱江鱼 秦之初猜都不用猜,也知道钱江鱼一定不会说他好话,只怕有一肚子的坏水要给毛江全倒一倒,不过秦之初并不在乎钱江鱼就是一条小杂鱼,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如果毛江全连钱江鱼说的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来,那就是一大把年纪活在猪身上了 秦之初正好利用毛江全与人谈话的时间,好好地问问他离开县衙的半天时间,县衙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他找到关志文一问,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赵天昊、宋双环和铁牛曾经来过,还没有来得及耍威风,虞美惠就从县衙赶了过来,没费多少工夫,就把赵天昊他们三个给抓了起来,现在就关在县衙的牢房之中,个个都穿了琵琶骨,披枷带锁 秦之初二话不说,赶往监牢,见到了赵天昊、宋双环和铁牛 “咱们又见面了赵天昊、宋双环、铁牛,本公曾经警告过你们,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们第一次挑衅本公,第二次暗杀本公,第三次试图屠戮本公的属官你们可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地要跟本公作对呀”秦之初说的很平和,但是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言语间所流露出来的杀意 赵天昊他们似乎没有听出来秦之初的杀意,或者是听出来了,却不在乎,“狗官,今天落在你手里,我们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想法了不过你也你别得意,我们的师傅一定会替我们报仇的” “师傅?师傅个屁你们看到本公出现,是不是以为本公跟你们的师傅走了岔道了,没有遇到你们师傅?呵呵,你们真是天真,幼稚的可笑本公就让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秦之初一抖手,那个谭知翰遗留下来的炼丹炉就从他的袖口中飞了出来,嘭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赵天昊一见那个炼丹炉,脸都绿了,“不可能,师傅的炉子怎么会在你手中?” “你们的师傅谭知翰已经死了他和王大川联手,劫杀本公和知府大人,按照大周律令,乃是死罪,本公当然要砍了他们的脑袋,悬首示众了你们三个也一样,本公要借你们的脑袋一用,悬挂在西门之外,昭告全县,以儆效尤” 第246章三大罪状 “狗官,你骗我们,师傅不会死的,你一定是在说谎”赵天昊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本公懒得跟你们废话来人,把他们三个拉到监牢外面,斩” 秦之初一声令下,顿时有几个牢卒、衙差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将赵天昊、宋双环还有铁牛三个人拖到监牢外面,除掉他们身上的枷锁,把他们摁到地上 秦之初拿出两道符,贴在了赵天昊、宋双环的头颅之上,这样可以将他们的元神困在头颅之上,使得元神无法遁出来,只要时间稍微一长,就能将他们俩的元神慢慢地磨死 “斩”随着秦之初发号施令声,同时落下的还有三柄朴刀,顿时三个大好的头颅咕噜噜地落在了地上 秦之初挥了挥手,“你们去找点石灰来,将赵天昊他们的人头处理一下然后把他们的人头交给三哥,让三哥带着人头还有团练的兄弟,去把赵长明给我抓回来谭知翰、赵天昊这次过来袭杀本公,本公不相信他不知道” 秦之初现在在宁清县有着无人敢质疑的权威,他的命令马上就有人着手去办 秦之初看着匆匆而去的衙差,叹了口气,他想起在进京赶考之前,家中杀鸡杀鱼,都得下人来动手,现在可好,一转眼他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秦哥,不要做些无谓的感叹了修真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不像世俗之中,还有王法约束”虞美惠一直在监牢中,看着赵天昊他们秦之初下令处死赵天昊他们,她也一直在旁边看着 秦之初苦笑了两声“我总算是体会到了那句老话是什么意思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虞姑娘,这次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欠下了你一个大的人情,这个人情我一定得换上所以我决定跟你去一趟东海” 虞美惠闻言大喜,“真的?秦哥,你真的同意跟我一起去东海了?” 秦之初点点头,“我还会骗你一个姑娘家不成?只是成行的时间得我说了算,马上出发肯定是不行的,县里面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安顿我个人的修为境界也需要提升一下” 虞美惠忙道:“没问题,我已经打听过了,凤凰之卵的孵化大概在腊月,只要能够在腊月之前成行赶在凤凰孵化出来之前,就行了” 在不远之外,榕西府知府毛江全正在和宁清县县学教谕钱江鱼谈话 在大周朝,一地的行政长官名义上监管着本地的民政、学政,但在实际操作中,学政之事通常都有专人负责,就像宁清县,主要归钱江鱼管辖特别是在秦之初和钱江鱼品秩相同的时候 钱江鱼利用这一点,搞了不少事情修建学堂,提倡私学给私塾拨款等等,客观上为宁清县教学事业的发展出了不少力,当然也捞足了个人的资本 钱江鱼先在毛江全面前,使劲地表了表自己的功绩,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抨击秦之初“知府大人,按理说君子不该在人后议论他人的是非,下官也是读了多年圣贤书的,又和秦之初一县为官,下官本来不想说他的,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诟病” 在钱江鱼表功的时候,毛江全已经吃完饭了,他把碗筷放到一边,用茶漱了漱口,这才笑道:“钱大人,不要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本官找你们谈话,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都可以说出来,本官会酌情处理的” 钱江鱼那里还不抓住机会,连忙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起来,“知府大人,下官跟秦之初一县为官几个月,下官根据他平时的表现,总结出来他有三大罪状第一,嚣张跋扈,搞一言堂;第二,怠慢政务,尸位素餐;第三,沽名钓誉,刁买民心,挟民自重” 毛江全神色变得有些凝重,“钱大人,话不可能乱说,你非御使,更不能捕风捉影,胡乱给秦大人栽赃” 钱江鱼忙道:“知府大人,下官所讲都是有事实依据的你要是不信,且容下官一一道来 钱江鱼如何告状,秦之初是一无所知,不过他猜也猜得出来,钱江鱼还有那三名进士只怕都不会说他好话不说就不说吧,所谓不遭人妒是庸才,只要钱江鱼他们不明着捣乱,破坏宁清县的稳定局面,就由他们去 说到底,钱江鱼他们虽然惹人厌,却罪不至死秦之初也没想着要把宁清县变成他的私人花园,就算是有几个不和谐之音,也是可以容忍的 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讲,宁清县有这么几个人,是好事,可以促使关志文他们更加努力地做事,不敢存有私心因为他们一旦有私心,就会被钱江鱼他们几个抓住小辫子,到时候,钱江鱼他们肯定要大做文章有他们在,也算是一种平衡之道吧 秦之初已经决定要陪着虞美惠一起去一趟东海了,那么就必须为这趟东海之旅做足准备,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地送了自己的性命只是从哪个角度进行准备,却是一件需要好好思量的事情 毛江全一直在县衙待到了第二天,期间他跟钱江鱼、三位进士、关志文、龚秀珍、演宁等人,分别进行了对话,还从士绅以及耆宿中,挑选了几个,也都进行了交谈 之后,他又到九龙镇的大街小巷转了转,还随机选了几户人家看了看毛江全发现果然如同钱江鱼所讲,九龙镇中,专门为秦之初修建的庙宇就有三个之多,供奉秦之初长生牌位的人家更是达到了十之五六,如果按照这个比例推算一下,宁清县两万多户人家中,至少有一万户给秦之初立了长生牌位,这可是一个极其骇人的数字 发现了这个事实之后,毛江全并没有说什么,跟秦之初简单地谈了谈,就离开了县衙,出了九龙镇,到宁清县的另外两个镇子巡视去了,毛江全并没有让秦之初随行,秦之初也就没有坚持 知府大人一走,县衙里可就热闹开了,关志文、龚秀珍、演宁、孙得龙等人全都自动聚集到了秦之初那里,“太爷,我听到小道消息,说钱江鱼他们几个,可都没说你的好话他们全都告密来者” 秦之初呵呵一笑,“本公有什么秘密让人告的?钱江鱼他们几个愿意怎么说,随他们去吧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知府大人可不是普通人,他会分辨谁真谁假的” 见秦之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关志文等人全都觉得心安了许多 秦之初又道:“本公打算抽出一段时间来,在咱们宁清县好好地转一下,了解一下风土人情,民间疾苦关兄,你现在是咱们宁清县的主薄,要把全县的政务抓起来” 关志文连忙说道:“遵命” 秦之初点点头,又道:“大家各司其职,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就一块商量着办还有,要抓紧时间修炼,昨天多危险,要不是虞姑娘在,你们全都得让赵天昊他们包了饺子” 关志文、龚秀珍、演宁等人连忙称是 秦之初简单交代了一下,就换上了便装,带上虞美惠,一起离开了县衙 秦之初明着说是要了解宁清县的风土人情,实际上是想找一块清净的地方,抓紧时间,好好地修炼一番 县衙之中,没有多少天地灵气,而且人声鼎沸,人员进进出出,不是什么修炼的好地方,以前没有特别紧迫的事情,秦之初也就勉强对付着用,现在可不行了,再有几个月,就得陪着虞美惠一起去东海,继续留在县衙,对他就很不利了 秦之初和虞美惠既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出了九龙镇之后,就各自驭使着法器,飞到了天上,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出发了 虞美惠已经跟秦之初谈过了,知道秦之初想干什么“秦哥,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想要的风水宝地?另外,宁清县紧邻丹霞山,这里就算是有风水宝地,只怕也都让丹霞山的修真者占据了我担心你这样找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秦之初耸了耸肩,“浪费时间也得找一找,我是宁清县的县丞,得守在宁清县才成,这样,要是县衙那边出了问题,我还能尽快地赶回去要是到宁清县之外的地方,哪怕是丹霞山,就没有这么便捷了” 虞美惠摇了摇头,她对秦之初的这次寻觅并不看好,想找到一块风水宝地做为洞府,不敢说难比登天,却也差不了多少了像她好歹也是万香教的外门长老了,却也没有找到什么风水宝地做洞府她就不信秦之初能够在宁清县这个小地方找到 果然如同虞美惠所料,秦之初和她一起在宁清县的上空飞了三天,几乎把宁清县的每一个犄角旮旯都转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什么风水宝地 第247章黄脂石建功 秦之初本以为凭借他所学到初级山水堪舆术,能够轻松地找到一块风水宝地,但是经过三天时间的寻觅,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空有屠龙技,却是没有龙让他杀 于是,秦之初退而求其次,在九龙溪旁的一个小型的湖泊旁边,落了下来这个湖泊比较偏僻,方圆十余里之内,没有人烟算是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 秦之初和虞美惠一起动手,砍伐树木,收割青草,在湖泊旁边搭建了两个遮风避雨的茅屋 两个茅屋一南一北,相对而建,都是只有四根立柱,外加一个顶棚,没有墙,小风一吹,就能把茅屋中的空气给换一遍 “秦哥,你修炼吧,我给你护法”没等秦之初开口,虞美惠就主动说道,“我现在已经是旋照期大圆满境界,什么时候能够突破,就得看天意了,再苦修也没啥用” 秦之初也没有跟虞美惠客套,这几天他其实一直是强撑着,前几天和王大川、谭知翰的那次交手,他最后虽然大胜,却也留下了一点后遗症,眉心那里这几天一直隐隐作疼,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秦之初并没有急着修炼,他必须要做一些准备虞美惠虽然有求于他,可是人心复杂,一会儿一个想法,谁也不敢保证虞美惠不会做出不利于他的事情,毕竟两个人的交情真的不算深,虞美惠又是万香教的外门长老能够让虞美惠改变主意的外因实在是太多,秦之初不得不做些提防 只是这个提防不能做的太过明显,要是虞美惠真的没有害他之心,他做的太过明显的话,会伤了虞美惠的心,那又是一个会埋下隐患的变数 秦之初借口要做一些符文箭,让虞美惠去采集一些竹子回来虞美惠不虞有它,去找竹子去了秦之初连忙利用虞美惠离开的时间画了几张护符,搁在了身上这些护符的威力并不是很大,无法与玉质的护符相提并论,但多少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秦之初只需要这些护符能够给他争取到一点时间,到时候哪怕他在打坐入定,也能够争取到时间醒过来,而只要他醒来,他就不怕跟虞美惠对阵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最坏的假设,如果有可能的话秦之初并不愿意和虞美惠结怨,毕竟虞美惠帮过他,还一口一个秦哥叫着他 画完护符,秦之初又画了一些其他的纸符等虞美惠回来之后,秦之初把这些护符交给了虞美惠,让她自己去刻画符文箭去 之后,秦之初就开始潜修了他首先要查明他眉心为什么会感觉到痛他盘腿坐在地上,五心朝天,很快就进入到了打坐入定的状态中心神内视,进入到了眉心的泥丸宫中 秦之初看了一遍又一遍,青铜残印、泥丸宫、全身的经脉、穴位都很正常没什么问题于是,他断定他的眉心之所以会痛可能跟他在和王大川、谭知翰斗法的时候,强行补充真元有一些关系只能慢慢地修养了时间一长,眉心就不会疼了 秦之初停止了入定,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大量的下品晶石,正式开始了修炼 虞美惠对秦之初一下子拿出了数百块的下品晶石,多少有些惊讶,不过她只是眨了眨美眸,并没有问什么,也没说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还想和秦之初保持长期的友好关系,自然不想说一些讨人嫌的话 修炼之事不用赘述,秦之初无非就是将下品晶石碎裂开,将其中的天地灵气吸纳入体,经过青铜残印提纯精粹之后,融入他的经脉之中,和其他真元一起进行着周天循环 一转眼就是半个月,秦之初眉心的隐痛消失了,一份隐忧也随之而去,秦之初更加专心地进行着潜修,转眼之间,又是半个月 这一个月,千余块下品晶石变成了白花花的石头,可是秦之初始终都无法将体内的经脉充满真元,总是觉得差点什么 秦之初估摸着要是再吸收一些下品晶石中的灵气,或许能够让修为境界再上一层楼,可是究竟会消耗多少下品晶石,他的心中没有底,虞美惠也不可能给他提供任何有价值的参考意见,毕竟《穹上心经》实在是邪门的很,何况还有青铜残印搀和其中,更不足为外人道哉 这一日,秦之初结束了修炼,起身离开了茅屋,走到了小湖岸边,虞美惠那这个竹子做的鱼竿,安之若素地坐在了一块石头上,钓着鱼在虞美惠的脚边,放着一个藤编的鱼篓,里面已经有了好几尾鱼了 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虞美惠可真是帮了秦之初大忙,不但给秦之初护法,秦之初的吃喝也都是虞美惠负责,湖中的鱼虾,天上的飞鸟,树丛中的浆果,土中的根茎,虞美惠天天变着花样,给秦之初做饭 虞美惠的厨艺是极好的,秦之初觉得除了母亲做的饭之外,就属虞美惠的饭菜最香了有时候,秦之初就在想,如果虞美惠早点给他做上几桌饭菜,是不是他早就答应要陪着虞美惠一起去东海了 自从一个月前离开县衙,虞美惠就把遮着脸的纱巾摘了下来,她听到秦之初的脚步身,扭过头来,笑靥如花,“秦哥,修炼完了?怎么,还没有突破吗?不要着急,慢慢来,时间一长,你一定可以水到渠成的” 秦之初差点把虞美惠的笑容晃花了眼,他连忙把视线转到了一边,“唉,虞姑娘,我真是嫉妒你呀,你比我还要小一岁,却已经是旋照期大圆满境界了我却还只是旋照期四层,想突破到旋照期五层,都不可得” “秦哥,你不要气馁,你的修炼跟我可不太一样你能够在旋照期四层的时候,就能破开两位旋照期大圆满境界的修真高手的联手,还杀了他们我在旋照期四层的时候可办不到你要是修炼到旋照期五层,说不定就能够硬撼开光期一层的修真高手了也是正是因为如此老天爷才要让你修炼的慢一点”虞美惠倒是挺会安慰人 秦之初嗯了一声,他并不太赞同虞美惠的话,毕竟虞美惠并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虞姑娘,今天晚上吃什么?” “喝鱼汤我在那边找到了几块山菌,待会儿一起煮煮,味道一定会很鲜美的”虞美惠笑道,“秦哥,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钓的这几条鱼处理一下?” 秦之初点点头,过去把鱼篓拎了起来拿出青锋剑来,开始给那几条鱼开膛破肚剥鱼鳞 半个时辰之后,虞美惠熬制了一锅鱼汤出来,秦之初喝了两碗吃了半条鱼,也就饱了秦之初一直没有时间炼制辟谷丹,虞美惠也没有这种丹药,两人都需要吃一些东西,维持生机 吃过饭之后,秦之初回到茅屋,又开始修炼这次他没有急着修炼,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到底要不要搏一下 这个搏一下其实很简单,就是拿出来五六百块下品晶石将里面的天地灵气全都抽取出来,冲击旋照期五层 但是这样做是否能够成功,没人能够告诉秦之初如果成功,那还好说,如果不成功,就意味着他的腰包要缩水许多 秦之初在去丹霞山之前,身上一共有几百块下品晶石,在丹霞山中,从金轮道长等十人帮那里,骗来了三千两百五十块下品晶石,杀死王大川之后,从他遗留下来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百多块,把所有的下品晶石加在一起,也不足四千块 但是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耗费掉了两千多块了,现在剩下的已经不足一千五百块,要是再用掉五六百块,那就只有不足一千块就凭这一点晶石,去东海,实在是心里面没底但是反过来讲,如果不能突破到更高的修为境界,他的心里就更没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问题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鱼也得不到,熊掌也得不到,最后落得个两手空空,而照他目前修炼的趋势看,这种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想来想去,秦之初决定暂时缓一缓,先不用下品晶石,而是先看看他的收藏中,有没有对他修炼有帮助的宝贝 没想到这一找,还真的找到了一件宝贝----半块中品晶石黄脂石这块黄脂石还是秦之初在大名府,帮助大名府的某位员外救回了他的独子,那位员外做为酬谢,送给他的 得到这半块黄脂石之后,秦之初一直奉为珍宝,始终都没有舍得用之后,时间一长,他得到的东西越来越多,逐渐地就把这半块黄脂石给忘了,要不是这次把所有的收藏过了一遍,他还真的想不起来了 中品晶石比下品晶石珍贵,这是毫无疑问的,无论是从大的层面来讲,还是从小的层面来说,中品晶石的用途要比下品晶石广泛的多 秦之初把这半块黄脂石拿在手中,稍微地犹豫了一下,就决定那这半块黄脂石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冲击上旋照期五层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最好,如果失败了,他这次闭关就此打住,马上返回县衙,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再继续冲击 秦之初打定主意后,便握着那半块黄脂石开始打坐入定一切都跟以往修炼的时候一样,盘腿打坐,五心朝天,屏气凝神,进入到修炼入定的状态之中 银色的真元在秦之初的经脉、穴位之中汩汩流转,日夜不停歇地做着周天循环青铜残印就像是万年老龟一样,静静地蛰伏在泥丸宫中,它是这个周天循环的最关键所在,没有它,秦之初根本就无法将天地灵气转化为银色真元,甚至连《穹上心经》都修炼不了 秦之初按照惯例,巡视完了自己的经脉、穴位,然后开始摒弃一切杂念,开始专心修炼他掌心的黄脂石飞了起来,自动碎裂,里面所蕴含的磅礴的天地灵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无数的土黄色天地灵气开始在空中弥漫 这些天地灵气明显迥别于下品晶石所蕴含的天地灵气,它们的品质明显要高上数筹,同时更加的凝聚,蕴含的力量更加的强大 眼看着这些天地灵气就要散逸掉,秦之初眉心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好像是饕餮张开了嘴一样,把所有的天地灵气吞拉进了眉心之中 所有土黄色天地灵气涌入到了青铜残印之中,青铜残印猛地一振,秦之初体内的周天循环突然加快了速度转眼之间,青铜残印就开始往外吐出银色的真元,这些真元的量极多,吐出来的速度也很快 当这些真元融入做周天循环的真元中的时候本来就在加速的周天循环又快了几分随着周天循环的运行,不断地有新的真元衍生出来,这些真元汇聚在一起,不断地充斥在秦之初的经脉和穴位之中 转眼数天过去,周天循环一直维持在一个比较高的速度,无数的真元衍生了出来,这个速度竟然比秦之初吸纳下品晶石的天地灵气还要快许多 终于,新衍生而出的真元达到了一个上限,秦之初的经脉趋于饱和,所有的穴位也都被真元充满,可是周天循环还在运行,没有缓和下来的意思 秦之初知道突破的时刻到了,他不敢耽误,连忙将自己的心神融入真元之中,引导着真元往新的细小经脉中前行 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一条又一条细小的经脉被开辟出来,一转眼,数十条细小的经脉开辟了出来这时,秦之初的脑海中突然传出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就像是巨浪拍打在了海边的礁石上一样 在旧有的经脉、穴道中做周天循环的真元找到了一块新的天地,它们迫不及待地就涌了进去,将那些新开辟的细小经脉融入到整个周天循环之中,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周天循环 第248章大内总管对知府 马上七十万字了,大家多支持呀 就在秦之初在闭关潜修的时候,大内总管,首领太监苏培荣奉了顺德帝的命令,无声无息地抵达了宁清县,在宁清县展开了秘密的走访 苏培荣发现宁清县就像是一个大工地,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这样的场面在大周朝其他的府县是很难得一见的苏培荣随即走访了不少在工地做工的百姓,这些百姓几乎个个都是没口价的称赞他们的县丞大人秦之初,说秦太爷是难得一见的好官,简直就是活神仙下凡,有本事,还肯为百姓着想 一连走访了半个多月,苏培荣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宁清县的实际情况,在确认宁清县三大患已经被基本上厘清的同时,苏培荣同样发现了民间广泛地给秦之初竖长生牌位、修庙的事情 这事可不是小事情,一旦被有人抓住,是可以狠狠地作一篇文章的,苏培荣明白自己之所以被派到宁清县来暗访,这事可以说是最大的诱因 苏培荣让跟着他一块儿过来的大内侍卫秘密调查了其中的情况,发现民众给秦之初竖长生牌位,基本上是自愿所为,但是其中也有人在暗中推动,所有的证据都隐隐指向了滕向东 苏培荣本来还想找滕向东好好谈谈,谁知道滕向东没有在家,说是受秦之初的委派,到南洋卖东西去了,还没有回来腾府之中能做主的是滕向东的女儿、女婿 苏培荣想了想,放弃了找滕向东女儿、女婿求证的年头,悄悄地离开了宁清县,赶往榕西府,一张名帖递了出去,知府毛江全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到府衙门外迎接 苏培荣和毛江全分宾主在后衙的花厅落座,“公公真是对不住,下官不知道您到了榕西府,要不然的话,一定会率所有的属官迎接您的” 苏培荣拿捏着说道:“算了,不知者不罪杂家这次奉万岁爷之命秘密走访宁清县,不适宜让其他人知道,还请毛大人为杂家保守秘密” 毛江全一听苏培荣是为宁清县而来,就知道顺德帝虽然把秦之初贬到了宁清县为官,但实际上还是一直在关注着秦之初这个他钦点的状元有了这一点确认,毛江全在一瞬间就想好了该如何跟苏培荣进行交流了 “毛大人杂家在宁清县秘密走访了半个多月,不得不说自秦之初执掌宁清县以来,宁清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盗匪基本肃清官民对立已经无影无踪,众典吏分割宁清县的现象也不见了秦之初能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做到这些,实属不易,杂家对他还是蛮欣赏的”苏培荣不咸不淡地说着 毛江全接口道:“公公,下官跟您一样,也觉得秦大人是一个可造之材,借以时日必定是我大周的柱石之一” 苏培荣脸一沉,“毛大人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么杂家就有一点想不明白了秦之初年少无知不懂得官场之险恶,你为他的直属上官,又是他的前辈,理应多多指点他才是,为什么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你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呀?” 如果是一般人被苏培荣这样来一顿没头没脑的指责,说不定早就吓晕过去了,但是毛江全好歹在官场中沉沉浮浮数十载,也是极擅长揣摩人心的“公公请暂息雷霆之怒,且容下官分解一二” 苏培荣沉声道:“讲吧” 毛江全陪着笑,说道:“不瞒公公,一个月前,下官曾经在榕西府下辖几个县进行了一次巡查,巡查到宁清县的时候,宁清县县学教谕钱江鱼钱大人曾经向下官告了秦大人三大罪状,第一,嚣张跋扈,搞一言堂;第二,怠慢政务,尸位素餐;第三,沽名钓誉,刁买民心,挟民自重” 苏培荣一挑眉毛,“哦,还有这事?” 毛江全忙道:“此事千真万确,公公可以暗中走访钱大人,就可分辨真假” 苏培荣嗯了一声,“不用你教杂家,杂家也知道该怎么做你先说说,你当时听了这三大罪状之后,心中是如何想的?” 毛江全知道他这会儿所讲的一切,苏培荣必定会原封不动地汇报给顺德帝,他连忙集中精神,认真地答道:“下官认为钱大人所讲的三大罪状是不存在的 说秦大人嚣张跋扈,搞一言堂,这一点是不存在的我们在地方上为官为宦的,有一点必须要保证,就是一地只能有一个核心 像我们榕西府,下官要上不负君恩,下不负黎民百姓,所以下官必须集中所有的精力,处理榕西府的大小政务,如果总是有人在下官耳边聒噪,说要这样那样,下官的精力必然会被分薄 再具体到宁清县,宁清县三大患是秦大人一手平定的,这样,他就很容易建立威望,其他人无法与之匹敌,在宁清县说话分量重,乃是理所应当 何况,秦大人身怀圣旨,又是宁清县品秩最高的官员,自然在宁清县就是说一不二,要是他说话没人听,那把皇帝的圣旨置于何处?” 苏培荣点点头,“那么钱江鱼说秦之初怠慢政务,尸位素餐,你又如何看呢?据杂家这段时间在宁清县走访,发现秦之初确实不在县衙,就算他以前在县衙的时候,处理宁清县具体政务的,也不是他秦之初,而是关志文、龚秀珍、演宁等人” “公公,这一点在下官看来,正是秦大人的高明之处秦大人虽然没有直接处理宁清县的事务,但是宁清县大大小小的事情并没有被耽误公公不是刚刚暗访了宁清县吗? 那么一定会发现宁清县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时期,所有官吏廉洁自律,办理公务也是高效率,秉承公心秦大人就算是直接处理政务,也不过如此了 但是秦大人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放心大胆地交给了他的属官,这样,一来是显示他对属官们的信任,二来也是多了一道关卡,如果有属官把事情办砸了,还有他可以出面进行收拾,凭借他在民间的巨大威望,可以杜绝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演变成大事件 可惜下官没有秦大人那么大的本事,也没有他那样的条件,要不然的,下官也想跟秦大人学学,来个垂拱而治” 苏培荣点点头,接着追问道:“那么第三个罪状,你又是如何看的?” 毛江全说道:“前两个罪状都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就是这第三大罪状,多少有些实据下官在宁清县巡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本来下官还想提醒一下秦大人注意一下,可是后来下官发现了一件事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什么事情?”苏培荣追问道 “就是秦之初还有他的那些属官们,在多个场合,都公开宣称凡事要秉公处理,要按照大周律令办事公公,大周律令乃是我们大周的根本,秦之初能够再三强调要用大周律令办事,就说明他并没有任何不轨之心,事事处处都在为朝廷着想,强化朝廷在民间的影响 公公,下官是这么想的,民间广泛地给秦大人竖长生牌位,修庙,却有值得商榷之处,但是也要看到秦大人对宁清县的百姓是有大恩的,让他们免于被盗匪骚扰,不用缴纳苛捐杂税,还为他们兴修水利,铺设道路 在秦大人的直接统治下,宁清县的百姓认为官府是值得信任的,而把秦大人派到宁清县来的皇帝更是千古圣君 老百姓给秦大人竖长生牌位,修庙,除了感念秦大人对他们的恩德之外,这也是一种对陛下的称颂,要是普天之下,每个府县的百姓都能自发地给他们父母官竖长生牌位、修功德庙,那我大周的天下岂不是盛世?陛下岂不是盛世之明君?” 苏培荣知道毛江全这番话,有硬往顺德帝身上贴金的嫌疑,但是话还就得这样说,只有这样,顺德帝听了才会高兴,才不会深究此事 “呵呵,毛大人,你这张嘴可真是厉害,死的都能让你说活了不错,朝中的文武百官,还有杂家都一直认为当今的万岁爷乃是万古明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秦之初乃是万岁爷钦点的天子门生,壬辰科状元,他能够获得民间百姓的拥戴,也就说明万岁爷没有看错人,可谓是慧眼识珠当今盛世理应有此景象” 苏培荣说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比毛江全更加的会拍皇帝的马屁 毛江全连连点头,“公公说的极是,下官也是这样想的” 苏培荣笑道:“毛大人,还有一件事,你把你刚才跟杂家说的话,整理一下,写一道奏折杂家这次回去,会替你呈送给万岁爷” 毛江全心中咯噔一下,他明白这道奏折一写,他就彻底和秦之初绑在了一起,可以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如果秦之初以后出了事,他也跑不了 苏培荣乜斜着看了毛江全一眼,“怎么?毛大人,还要杂家给你磨墨不成?还是你有什么顾虑呀?” 第249章难办多了 “秦哥,真是太好了,你总算是得偿所愿,顺利地突破到旋照期五层了”虞美惠在秦之初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笑着恭喜道 秦之初冲着虞美惠笑了笑,心中暗道一声侥幸,这次用黄脂石修炼,可以说是误打误撞,几乎是撞大运一般成功了 仔细想想,他前前后后一共得到了两次黄脂石,每次都是只有半块,他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下品晶石,用的是那块黄脂石修炼,但是效果似乎就是那样,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相比之下,半块黄脂石却是建了奇功 好好地琢磨一下,秦之初就明白了过来,只怕前面那半块黄脂石让他给浪费掉了,并没有让那半块黄脂石发挥出来它应有的效果 “虞姑娘,你知道哪里可以搞到中品晶石吗?”秦之初有了一种想拥有无数中品晶石的念头,他可以肯定如果他能够实现这个目标,那么他的修为境界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虞美惠想了想,说道:“我知道我们教主手中肯定有中品晶石,另外,在蓬莱岛应该也可以寻找到中品晶石,其他的地方,我就不清楚了” 秦之初一听,蔫了下来,他虽然没有跟万香教教主潘冰冰接触过,却也猜得出来潘冰冰不是一个简单人物,想从她那里得到中品晶石,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至于蓬莱岛,也是机会渺茫,想来想在蓬莱岛得到中品晶石,无非是通过坊市之类的渠道,他身上可没有什么宝贝,能够用来换中品晶石的 见秦之初有点萎靡,虞美惠连忙柔声安慰道:“秦哥你不要多想我们现在还是旋照期,在修真界中属于比较低的层次,下品晶石足够我们用了,就算是以后晋升到开光期,甚至融合期,也是可以用下品晶石等到以后晋升到心动期再去寻找中品晶石也不晚” 秦之初有些话无法跟虞美惠明言,他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谈论下去,他看了看虞美惠那张绝美的脸庞,心中一动,“虞姑娘,请恕我唐突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不知你是否能够为我解答一下?贵教主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修为境界?在咱们大周朝,又到底有多少修真者?他们的势力分布又是怎么样的?” 虞美惠浅浅一笑,“秦哥我跟你一样,都是旋照期,都处在修真界的底层,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教主,我还不够面见教主的资格,不过我听说教主已经凝结金丹,也许再过上一些时日,就能够冲击元婴期了那是必定成为大周乃是普天之下数得着的真人 至于大周朝有多少修真者,又有什么样的势力分布我也说不大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大周朝除了万香教之外,还有不少隐世的修真门派、修真家族,大周皇室也拥有着不容小觑的修真力量,大周朝历经三千年风雨不倒,跟他们掌握着这股强大的修真力量有着很大的关系” “你说的这股修真力量,是指的道录司和僧录司吗?”秦大人问道 虞美惠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无论是道录司,还是僧录司,随便抽出来一个,放在大周朝的修真界,那都是数得着的力量,应该不比我们万香教差” 秦之初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那蓬莱之主是不是服从于皇室?” 虞美惠摇头道:“据我所知,蓬莱之主应该跟大周皇室没有任何瓜葛,他好像隶属于另外一个组织” “既然蓬莱之主跟大周皇室没有关系,那么为什么道录司和僧录司会把总舵设在蓬莱岛上?”秦之初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道 “秦哥,你哪有这么多的问题啊?小妹跟你一样,也有很多不清楚的事情,要不,回头我再帮你打听一下,等我打听清楚了,我再告诉你”虞美惠生活的中心跟秦之初不一样,秦之初问的这些问题,她以前都没有注意过 秦之初点了点头,他有种感觉,日后自己只怕还会和道录司、僧录司的人相遇,飞玄道长是死在他手中的,智海和尚的死也跟他有很大的关系,这多少是个隐患,为了避免以后陷入被动,还是要尽可能多地了解道录司和僧录司 “秦哥,你现在已经突破到了旋照期五层,是不是可以跟我一起去东海寻找凤凰之卵了?”虞美惠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秦之初 秦之初有点受不了虞美惠那双眼睛,他转过头,避开虞美惠的目光,“虞姑娘,我暂时还不能跟你一起去我们还需要再多做一些准备才行,具体到我,需要巩固一下境界,另外像符文箭什么的,也得多做一些不如,我们继续在这里闭关,如何?” 虞美惠虽然很着急,却也知道秦之初说的在理,只好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就再接着闭关不过这次,咱们俩得换一下位置你来给我护法,我来尝试着冲击一下开光期,说不定受了秦哥你晋升旋照五层的刺激,我也能够顺利地晋级” 秦之初点了点头,“好,你修炼吧我来给你护法” 虞美惠回到她的那个茅屋中,盘腿坐下,阖上双目,就开始了打坐她打坐的时候,显得十分的恬静,绝美的脸庞会令人生出无数的遐想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秦之初好歹跟虞美惠近距离相处了好几月了,尤其是最近一个多月,他们俩更是朝夕相处,虞美惠对秦之初极尽照顾之能事,给他护法为他准备吃喝,浆洗衣物等等,不知不觉中,秦之初看着虞美惠觉得顺眼多了 这时,看着虞美惠静静地打坐,秦之初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涟漪,一股燥热从丹田那里升了起来秦之初连忙暗道罪过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目光从虞美惠身上移了开来 秦之初严重怀疑如果枯坐下去自己的定力会不会出现问题,如果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就郁闷了他到现在,可还是对郭贞娴念念不忘,可不想做出什么对不起郭贞娴的事情来虽然他跟郭贞娴还没有什么故事发生 秦之初决定暂时离开一下,他飞到空中,仔细地勘察起来茅屋周围的地势,之后,他把仅剩下的一套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取了出来,将它们埋设在茅屋周围启动了阵柱 只见一道道的光芒直射天空,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和天上的北斗七星产生了感应,各个阵柱之间也有了一些关联,一道透明的罩子慢慢地浮现出来将两个茅屋笼罩在其中 秦之初拿出两块空白的玉石来,将之刻画为进出北斗七星阵的门符,然后把其中的一块放在了虞美惠的茅屋前,然后带着另外一块门符,出了北斗七星阵 他飞了起来,沿着九龙溪而下,找到了凤凰树的树林,用青锋剑砍伐了不少凤凰树将它们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之后,把整饬好的凤凰树树干带回到了小湖泊旁虞美惠还在潜修着,并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秦之初放下心来就在小湖泊旁边开始制作起了阵柱有了上次制作阵柱的经验,再加上秦之初的修为境界大涨,这次制作起来格外的顺利,仅仅花了一天的时间,他就做了三套北斗七星阵的阵柱出来 之后又花了两天的时间,秦之初刻画了大量的符文箭,同样因为修为大涨的缘故,他现在制作的符文箭威力更甚从前 但是另外一个问题随之而来,就是那张一石七斗的鹊画弓已经不合手了,他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够把鹊画弓拉到满月的状态,倘若再稍微加点力气,就有可能把鹊画弓给拉断看来有必要再找一把拉力更大的弓了 做完符文箭,虞美惠还在潜修,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秦之初也不知道虞美惠要闭关多长时间,他也不能去催促,便开始琢磨起来《五行基础法术》,还有《穹上丹经》 《五行基础法术》牵涉到了多种属性的法术,金、木、水、火、土、冰、雷、风等等,不过秦之初得到的这本《五行基础法术》很初级,每一系的法术都介绍的不多,只有几个,有的干脆没有 秦之初以前没有少研究这本《五行基础法术》,对里面的内容熟到不能再熟,他这次研究,除了发现他施展出来的法术威力更大,施展的速度更快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新东西至于《穹上丹经》,没有药草让他挥霍炼丹,光看书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最多就是一个理论上的巨人罢了 秦之初越看《穹上丹经》,越是觉得丹药对他以后的修炼肯定十分的重要,但是没有药草,再重要,也是无用他决定暂时先把《穹上丹经》放到一边,回头再琢磨 他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好好地研究一下虞美惠一直在闭关,从第一天开始,一连几天,都没有睁开过眼睛,这无疑是一个好的机会,可以让他专心做事情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秦之初很长时间了,就是昊天金阙 秦之初踏上修真路,青铜残印在其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穹上心经》、《穹上丹经》都是青铜残印给他的,他目前掌握的最强大的攻击手段----昊天印,也是青铜残印发出来的 两部经法,一个攻击法门,都是十分的强大,依次推论的话,昊天金阙没有理由无法发挥更加强大的作用,它的存在总不会是只为了威慑恶鬼吧? 研究昊天印可不能在旷野之中,秦之初干脆又拿出一套阵柱来,在原来的那套北斗七星阵之外,又布置了另外一层北斗七星阵,然后他就坐在两层北斗七星阵中间,开始研究昊天金阙,这样的话,如果有人过来,打扰不了他,更打扰不了虞美惠 做好准备之后,秦之初把昊天金阙放了出来,还是那个破烂不堪的庙宇,残瓦破墙,一派萧条景象秦之初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昊天金阙,仍旧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昊天金阙的质感 秦之初到现在都搞不清楚是不是只有他能够看到昊天金阙这个问题可不好弄明白,他无法去找人做实验,要是其他人看不到也就罢了,要是有人能够看到,那就麻烦了 秦之初走到了昊天金阙之中,先朝供桌上一看,就见供桌之上已经多了上万个长生牌位他只是简单地一扫,不知为何,就知道这些长生牌位的数量为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七个 在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里,从寥寥几个,一下子就涨到了一万三千多个,这简直就是一个爆炸性的增长,秦之初原来多少都有些预期,却也没想到会涨到这么大一个数量 秦之初随便拿起来几个长生牌位一看,不出意料这些新增的长生牌位,基本上都是宁清县老百姓给他竖起来的,本土土著的大头目、土典吏洪甘霖,工坊典吏石坤羽、滨湖镇王保长等等,很多都是秦之初有一定了解的人 秦之初看到这么多的长生牌位,突然生出了一股紧迫感来 这股紧迫感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宁清县有三四万户人家,却只有一万三千多户给他竖长生牌位,这就说明还有两万多户人家对他并不满意,或者说还没有满意到要给他竖长生牌位的地步 另外一方面,这一万三千多个长生牌位肯定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如果不能把这笔财富挖掘出来,那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如何让更多的老百姓给他竖长生牌位,秦之初多少还有些思路,无非是更多的施恩,同时暗中让人进行宣传,引导只要能够做好这几点,就应该能够有效地解决这个问题 相比之下,第二个问题就要难办多了 第250章香火 秦之初把一个最早出现在昊天金阙中的长生牌位拿了起来,这是大名府的那名宋员外的儿子宋永给他树立的 秦之初拿着这个长生牌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又看,也没有发现这个长生牌位跟普通的长生牌位有什么区别 他总不能在跟人斗法的时候,把这些长生牌位拿出来砸人吧?这玩意儿连普通人都砸不死,更遑论是身手灵活强大无比的修真者了这一万三千多个长生牌位全都砸出来,对方随便来个火系法术,就能够在顷刻之间,把所有的长生牌位化为乌有 就在这时,秦之初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长生牌位有了一些不同,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昊天金阙之外传了过来,他凝神细听,好像有祷告声传来,“恩公,请你保佑生员,能够让我考中秀才光耀门楣” 这个声音好像是宋永的,秦之初曾经和他交谈过,还隐约急着 另外,秦之初还发现伴随着这声祷告而来的,还有一股非常细微的力量,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穿过无数的阻隔,最后落在了他手中的这块长生牌位上这是一种十分微妙的力量,不同于天地灵气,却也有着与天地灵气相同的能量波动 秦之初连忙把这块长生牌位放了下来,然后在其他的长生牌位中寻找,很快他就发现很多长生牌位的主人正在祈祷,随着每一次的祈祷、祷告,都会有力量传来 秦之初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无数人跪在长生牌位前,手捧檀香,虔诚祷告的情景,或许这些力量可以称之为香火之力、信仰之力 这种力量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秦之初迫切地想搞清楚这些力量是否能够像天地灵气一样,为他所用 秦之初随便拿起来一个长生牌位这个长生牌位的主人刚刚祈祷过,长生牌位还残留着主人传过来的香火之力 秦之初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指点在了长生牌位上,出乎意料地轻松,那股力量融入到了他的体内,直接进入到他的经脉之中都没有让青铜残印进行提纯精粹 秦之初很奇怪,难道他体内的银色真元乃是香火之力凝聚而成,还是虽不是香火之力,却可以跟香火之力可以完美地融合? 秦之初又拿起了几个长生牌位,同样很轻松地把长生牌位上所凝聚的香火之力吸纳到了体内这时,秦之初发现了一个问题昊天金阙一共有一万三千多个长生牌位,他要是逐个儿把它们拿起来,光做这个动作,就要消耗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何况这些长生牌位的主人烧香祈祷的时间肯定不一样,有早有晚,他总不能一直守在昊天金阙中,专门等着吸收香火之力吧? 秦之初蓦然想起他修炼时候的场景,每次都是大量的下品晶石爆裂,里面的天地灵气全都散逸出来,任由他吸收那么这些香火之力,是不是也可以如此的处理? 秦之初无暇多想连忙盘腿坐在地上,迅速地进入到了打坐入定的状态之中在入定世界里他很轻松地发现了周围环绕着那些香火之力,如此同时他还发现在香火之力之中,隐隐约约有个泥胎,看样子,很像是昊天金阙供桌上竖着的那个泥胎金身而在这个泥胎金身中,似乎蕴含着大量的香火之力,上面传来的能量波动,让他既惊又喜 这个泥胎金身应该跟吸纳这些香火之力有很大的关联,秦之初不再理会其他,开始修炼当他运起《穹上心经》的时候,他腾空飞了起来,朝着那个泥胎金身就飞了过去 不等他挣扎,秦之初就感觉到他撞在了泥胎金身之上,之后两者就融为了一体所有的香火之力潮水般地涌到了泥胎金身之上,而泥胎金身上所凝聚的香火之力又传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那种感觉妙不可言,秦之初都快要舒服地呻吟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两个时辰,也许是多半天,几乎所有的香火之力都已经融入到了他的体内,泥胎金身上传来一股力量,将秦之初退了出去秦之初稳稳地落在了昊天金阙的地面上 秦之初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他这次修炼,抵得上不借助下品晶石进行的一个月的苦修,如果折算成下品晶石的话,至少也有大几十块了 秦之初很高兴,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日后的修炼无疑会节省很多的晶石,尤其是当日后昊天金阙上布满数以万计的长生牌位的时候,节省下来的数量无疑将是一个极其可观的数目 另外,秦之初还想到了一点,昊天金阙跟青锋剑一样,都很破旧,如果能够让它们恢复原来的面目,那么一定能够发出来更多更强大的作用只可惜,如何让它们恢复真面目,他是一点思路都没有,难道要像密林山那样,去寻找某些宝贝吗? 秦之初又在昊天金阙中转了转,除了看到光秃秃的墙壁,残破的泥胎金身,一万多个长生牌位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发现了他带着一丝遗憾、一丝满足,从昊天金阙中退了出来,又把昊天金阙收到了眉心的青铜残印之中 昊天金阙的终极秘密或许没有解开,但是至少他一经发现了昊天金阙除了震慑恶鬼之外的第二个用途,这个用途无疑是非常实用的 又等了几天,虞美惠睁开了眼,秦之初已经撤掉了一套北斗七星阵,目前和她共处在一个北斗七星阵的保护之下 见虞美惠醒来,他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虞姑娘,成功了没有?” 虞美惠摇了摇头,“没有,我总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挡在我的前面,使得我就是无法迈过那道门槛唉,看来单凭我个人的力量,很难突破,要是有枚境界丹就好了” 《穹上丹经》对境界丹中有记载,从每一个下级境界晋升上一层的境界,都会相应的境界丹,服用之后,可以在相当程度上提升晋升修为境界的成功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筑基丹也算是一种境界丹,只不过是最初级的一种 境界丹的炼制是极其困难的,对药草的品质、炼丹的手法、炼丹的炉子等等,都有着严格的要求正是因为有如此种种限制,修真界的丹师评级的时候,其中一个最主要的考核标准,就是是否能够成功炼制境界丹 秦之初曾经在绿柳山庄遇到的那名炼丹师姬煜川,就是因为会炼制筑基丹,所以那鼻子平常的时候,都是呈四十五度角摆的 秦之初现在还无法炼制境界丹,既没有那个条件,也没有那个实力,他只能安慰虞美惠道:“虞姑娘,不要着急,或许到了东海,我们能够遇到有人出售境界丹到时候,我一定想法跟你换过来” 虞美惠笑了笑,“多谢你的好意,秦哥境界丹十分的珍贵,很少会有人拿出来交换的,就算是肯交换,那也是天价,我们换不起的” 秦之初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虞姑娘,你赶快收拾一下,咱们离开县衙的时间不短了,先回去一趟看看吧如果县衙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陪着你去东海,看看能不能早点帮你把凤凰之卵寻到手” 虞美惠没有反对,于是,秦之初把关掉北斗七星阵,把埋在土中的阵柱全都拔了出来,随后又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和虞美惠一起驭使着各自的飞行法器,返回到了县衙 县衙那边一切正常,除了几件小事之外,并无关志文他们处理不了的事情发生 这几件小事,一个是奚一松已经把汉民的大首领赵长明抓了回来,汉民们几次到县衙前闹事,都被轰走,这事在宁清县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关志文为了安定民心,突击对赵长明进行了审理,并且传召了多名有力的证人,一开始赵长明还嘴硬,不肯招供 关志文狠下心来,对赵长明动了刑,赵长明接连昏死过去好几次,最后实在是扛不住了,招了供,承认赵天昊他们三个先后两次过来袭击秦之初,他都是知情的,在三年前,宁清县前后三任县令被杀,也都是他主导的 之后,关志文把赵长明的供状对外一公布,汉民们全都哑了火再没有人赶到县衙前面闹事他们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如何救赵长明的问题,而是如何把他们从这些案件中摘出来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和赵长明同生共死,可是在秦之初强势的弹压之下,如果硬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另外一件事,是关东神丐告诉秦之初的关东神丐一直在宁清县暗中走访,搜集各方面的情报,据他说在秦之初不在县衙的这段时间,曾经有三个身份不明的人在宁清县的各个村落暗访,其中一个面白无须,声音尖细,极像是皇宫里面的太监 第251章大人多照顾 关东神丐拿出了一张画像,“太爷,这是我请了一名画师,根据我掌握的情况,绘制出来的我曾拿着这张画像,又找到了几名见过那名太监的人,他们都说这张画像基本上就是那名太监的容貌” 秦之初扫了那张画像一眼,就这一眼,他就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关东神丐说道:“太爷,这人,我看着眼熟,像是大内总管太监苏培荣” “没错,就是他”秦之初点了点头,他曾经先后跟苏培荣照过几次面,对这个随侍在顺德帝身边的太监,他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关东神丐有些担心地说道:“按照皇室的祖制,太监不能擅自出宫我怀疑苏培荣这次到咱们宁清县暗访,可能是奉了皇帝的命令” 秦之初笑道:“奉了皇帝的命令又如何?老聂,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咱们宁清县奉行的是王法,遵循的是大周律令要是这都能出问题,那皇帝……呵呵” 秦之初后半截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关东神丐却能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想起秦之初不是常人,乃是手段高强的仙师,关东神丐顿时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老聂,你修炼的怎么样了?”秦之初问道 关东神丐摇了摇头,“让太爷失望了,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不过请太爷放心,我是不会放弃的” 秦之初想了想说道:“上次,我跟演郎中谈过一次,他说他好像有气感了,在修炼之事上取得了一点进展你暂时不要去探访消息了,抽出时间来,却和演郎中谈谈,向他请教一下看看演郎中是怎么修炼的” 关东神丐显得有些犹豫,“太爷我去请教,演郎中会告诉我吗?” 秦之初看了关东神丐一眼,“老聂,怎么?这才多长时间,胆子就变得这么小了?拿出你当初磨着让我教你修炼的劲头来去找演郎中演郎中应该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他会告诉你的” 再有一件事滕向东从南洋赶了回来,秦之初交给他的几枚返老还童丹,滕向东一共换回来了一百多万两银子,比韩青石换回来的银子要少许多不过秦之初对这个数目也算满意,让滕向东直接把银票交给了户房典吏龚秀珍 除了以上几件事之外宁清县就没有其他的事情需要秦之初过问了 关志文自从被提拔为县主薄之后,表现的极为称职,宁清县的大小事务在他的管理之下,都处理的有条不紊宁清县上上下下对关志文都是比较认可的 有时候,秦之初就在想,关志文主要还是运气不佳,如果他要是能够登上金榜的话,外放一县做县令,一定可以他主政的县打造成大周朝的模范县 关志文得知秦之初对他的评价之后,并没有高兴,而是十分真诚地说道:“东翁你对我评价太过 我不否认我有些能力,但是这些能力的施展是建立在你迅速平定宁清县混乱局面的基础上的还有就是你在宁清县老百姓心目中的巨大威望以及充沛的银钱支持,另外就是诸位同僚的互相配合 少了这几点我就算是再有能力,也做不到现在的程度其实,有你建立的大好开局,随便换个人,也不一定会比我做得差” 秦之初呵呵一笑,“老关,你能认识到这些,已是难得 我个人觉得咱们虽然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很多方面做的还是不够到位,不够细,比方说咱们宁清县有很多鳏寡孤独的老人,残疾人,孤儿等等,对他们,我们也要多加照顾,要在三大镇修建普济堂,让这些老人、残疾人、孤儿都能够有生活的依靠,同时对普济堂的收支进行严格的监控,防止有人做手脚 另外,对全县的学政也要重视起来,要做到所有的适龄儿童都要入学,不求所有的学童都能做出锦绣文章来,却也要让他们读懂三字经、千字文,懂得加减乘除等基本算术规则 还有其他的,你也可以多想想,只要有利于提升老百姓对官府的认同,有利于改善他们的生活,又不违背大周律令,都可以做” 关志文不知道秦之初做出如此布置,是为了让更多的老百姓给他竖起来长生牌位关志文更多的是从现实条件去考虑问题,“东翁,真要是按照你说的,修建普济堂,让所有的适龄儿童全部入学,需要投入的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秦之初笑道:“有我在,还怕没钱用吗?腾员外刚刚带回来一百多万两银子,这笔钱要专款专用,专门做我刚才吩咐的事情关兄,你也可以换一个思路,像修建普济堂、学堂,都算得上造福桑梓的善事,也可以适当的鼓励本县的士绅捐款,给他们立功德碑当然,前期的投入主要还是咱们掏钱” 关志文点点头,“我明白了” 秦之初又道:“我最近要离开宁清县一段时间,短则一个月,长则可能达到半年时间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把全县的所有事务都监管起来我会让三哥、老关、老姬夫妻等人全都留下来,听你的调遣,另外,我会给知府大人毛江全、同知大人盛怀松大人以及千户所的千户陈豪天大人各写一封信,让他们多多关照 关兄,你要记住,不要与钱江鱼他们发生冲突,也不会违抗上面下达的各种行政指令,一切都忍着,等我回来,再跟他们算账 当然,要是有人威胁到你们的性命,就不要跟他们客气,该打就打,该杀就杀,明白吗?” 关志文再次点点头,“东翁,你可千万要速去速回你不在宁清县主持大局,我的心中可没有底相信不仅仅我是这样想的,就连其他几位同僚也会有如此想法” 秦之初想了想,“实在不行,我给洪甘霖写封信,让他把本地土著那三位修真者都请过来,在我不在宁清县的时候,替我在县衙坐镇有盘森广他们三个在,应该不会有人闹事” 诸事安排停当,秦之初和虞美惠就离开了宁清县,两人各自骑着一匹马,沿着官道,一路向东直奔东海而去 到了榕西府的府城,虞美惠说道:“秦哥,咱们能不能在榕西城休息半天时间,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一下?” 秦之初点了点头,“也好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吧,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去拜会一下知府大人” 秦之初和虞美惠约定好会合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就分开了 秦之初很好奇虞美惠想去干什么,也仅仅只是好奇罢了,并没有要去跟踪的意思不过他也多了一个心眼,暗中把那几个护符贴身藏好,如果虞美惠想对他不利,他也有个准备当然,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虞美惠不利于他的可能性是极小的 秦之初只身一人到了知府衙门门外,将拜帖和一个银锭递给门子,很快,知府毛江全就传令让他进去 和上次一样,这一次毛江全还是在花厅接见了秦之初 “呵呵,秦大人,你知不知道前几天,皇帝派了大内总管苏公公过来暗访宁清县,末了还到我这知府衙门来了一趟,跟我谈了很长时间本府专门写了一本奏折,请苏公公带到了京城在奏折上,本府可替你说了不少的好话” 毛江全也不跟秦之初玩虚的,直接就把他做的事情告诉了秦之初,他这是在示恩,让秦之初记住他的好 秦之初恭声道:“下官多谢知府大人回护” 毛江全摆了摆手,“你是本府的下属,回护你乃是本府义不容辞的责任你也有值得本府回护的地方,宁清县治理的很不错,本府可以预期,今年末明年初,宁清县该缴纳的钱粮应该不会少了吧?” 秦之初忙道:“这一点,请知府大人放心,宁清县该缴纳的钱粮一文钱都不会少” “那就好”毛江全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能够把本府下辖的各县的钱粮都收齐,巡抚大人给本官的政绩考核,就不会在整个榕州省排在末几位了” 秦之初笑道:“知府大人,下官这次来,是因为下官有一点私事要处理,需要暂时离开宁清县一段时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请大人多多照顾宁清县” “私事?什么私事?秦大人,不是本府说你,你现在处在一个很微妙的时间段,上至皇帝陛下,下至一县的同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你,等着寻你的错,等着背后给你捅刀子你要做的就是坐镇宁清县,全身心的应付着各方的考验只要这样,你才能坐稳宁清县”毛江全急切地说道 秦之初叹道:“知府大人的关心,下官感激不敬你所说的这些,下官也有所注意,只是下官有不得不离开宁清县的理由我认识一位朋友,乃是一名女修真,我这次离开宁清县,就是应她的邀请” 第252章美惠相邀 “仙师?”毛江全不由得一愣,他这时候才想起来秦之初的另外一个身份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既然有女仙师邀请你,你就跟她走一趟吧只是有一点,你可不要一去不返,学那仙人不问红尘之事,本府可是相当看好你的仕途前景的你要是不做官了,就实在太可惜了” 秦之初笑道:“这一点可以请知府大人安心下官寒窗苦读十几年,才高中状元,我做官才做出来一点心得,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老大人” 毛江全捻着胡子,呵呵笑道:“本府最是喜欢提携你这样的后辈秦大人,本府很看好你,你可不要辜负了本府的一片苦心呀” 秦之初点点头,他一伸手,从袖袋拿了一个玉瓶出来,“知府大人,这是一粒返老还童丹,服用下去之后,可以至少年轻二十岁这种丹药目前在京城十分的流行,有钱都没地方买去,我也是托了我二弟的福,才搞到一粒下官也没别的东西可以孝敬知府大人,就用这个做礼物,还请知府大人一定要笑纳” 秦之初还以为毛江全不知道返老还童丹,他却不知道提起别的丹药,毛江全十有九八会不知道,但是返老还童丹却是知道的,而且十分的想往 毛江全一直和吏部的左侍郎贾泽峰保持着书信来往,前段时间,贾泽峰刚刚给他写了一封信还在信中提到了返老还童丹说这种丹药神奇无比,能使人年轻不少,皇宫中的皇后妃子,京中的诰命夫人,巨贾富商的妻妾都对这种丹药崇拜到了极点,甚至有人开价百万两银子求购一枚 《大周会典?吏部》上明确规定诸官到了七十岁,必须致仕有皇帝特旨者例外毛江全是快致仕的人了,可想而知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年纪,这一枚返老还童丹对他来讲,又有什么样的意义? 秦之初之所以挑选返老还童丹做为礼物,送给毛江全,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不过有些话,他还是要说清楚“知府大人,这种返老还童丹不能延长人的寿命,只是让人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体力、精力也会恢复到比较年轻时候的水平” 毛江全伸出手接过返老还童丹,“就算是让本府看起来比原来年轻那也是值得的秦大人,本府现在可以给你吃一粒定心丸,在你不在宁清县的这段时间里,宁清县绝对不会出任何的乱子” 得到了毛江全的保证秦之初松了一口气,他又去拜访了一下同知盛怀松 盛怀松乃是本土土著,宁清县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他全都看在了眼里,汉民三大仙师被杀,大首领赵长明被投入大牢,与之对应的是本土土著的大头目洪甘霖被委任为宁清县的第一位土典吏,秦之初还采取了多种措施帮助本地土著改变落后的生产方式 这一切的一切让盛怀松对秦之初极为的欣赏,秦之初做了很多他想做却又无法做到的事情故而这次见面两个人相谈甚欢,盛怀松对秦之初更是不吝称赞就差夸奖秦之初是亘古以来,第一能吏了 秦之初同样也给盛怀松准备了一份礼物,同样是一枚返老还童丹,只是品质上比不上送给毛江全的那一粒盛怀松收到如此重礼,对秦之初更加的欣赏了 秦之初离开知府衙门之后,又匆忙赶到千户所,不料陈豪天并不在千户所,据守在门口的军士说,千户大人前两天收到总兵大人的军令,去省城去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很难回来 既然陈豪天不在,秦之初只能离开,他赶到他和虞美惠商量好会合的地方,耐心地等待着工夫不大,虞美惠就赶了过来,两人二话不说,分别骑上马,继续赶路 一路无话,花了两天多的时间,两人赶到了榕州省的浯江县,秦之初的意思是找一艘船,不过还没等他行动,虞美惠就拦住了他,“秦哥,不用找船,我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秦之初不知道虞美惠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跟着她沿着海边走,离开了浯江县的县城,到了一个濒海的渔村,在这个渔村的码头上,秦之初看到了一艘二层的楼船 这艘船十分的巨大,长有十余丈,修建的十分的结实,一看就是能够经受得住海上大风大浪考验的上等船只 秦之初和虞美惠赶到的时候,这艘楼船已经整装待发了,码头上站着不少男女,一起列队迎接,“属下恭迎虞长老,恭迎秦大人” “虞姑娘,这是你的手下?”秦之初看了看面前的几十个男女,他们之中绝大部分身上都有灵力波动,其中有几个,仅仅比虞美惠稍微差一点,应该是旋照后期巅峰的修为境界 虞美惠点点头,“对呀,秦哥你忘了,我是万香教的外门长老,我当然要有几个手下了,要不然我这个外门长老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在教中说话都没有分量秦哥,我的手下就是你的手下,你有什么事情要做,尽管吩咐他们做就是了” 秦之初嗯了一声,却没有把虞美惠的话当真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不想跟万香教过多的接触,毕竟说来,他跟万香教是有仇怨的,那杨桂芝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确定虞美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思,他饱读圣贤书,知道有句话说的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对虞美惠又不是特别的了解,要是虞美惠极擅长隐忍,他现在也是无法察觉的 秦之初和虞美惠并肩上了船,后者下令升旗升帆出海,顿时,万香教的教众纷纷上船,有条不紊地操纵着楼船,离开了码头,朝着东海深处驶去 秦之初这是第二次出海了,当他再度看到一望无垠的大海,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激荡的正好天刚刚半下午,距离天黑还早,秦之初就站在了甲板上,扶着船舷,朝着远处眺望 在空中飘飘起舞的海鸟,无风三尺浪的碧蓝海面,清澈的海水,习习的海风,一切都与陆上的景象有着巨大的不同 虞美惠交代完事情,见秦之初一直在船头站着,便走了过去,和他并肩而立,“秦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就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你可不要嫌我唐突” 秦之初笑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虞美惠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秦哥,你有没有考虑加入到我们万香教?凭你的个人实力,我敢担保你只要加入万香教,一定可以成为我这样的外门长老我们教主求贤若渴,尤其是你这样的贤才,教主知道后,一定会对你着力培养的将来,你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 虞美惠一边说着,她那双美眸一边紧张地凝视着秦之初的脸颊,似乎唯恐秦之初不答应 秦之初呵呵一笑,“虞姑娘,你的盛情,在下心领了只是我这个闲云散鹤惯了,在世俗间为官,已经有些疲惫,只想在修炼的时候,获得难得的轻松,不想再受约束所以,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 虞美惠急道:“秦哥,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我是说真的,加入我们万香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秦之初还是摇了摇头 他对万香教没有太多的好感,黑如墨、杨桂芝给他的印象太深了,他对万香教的修炼功法万香勾红夺丸凝仙术也有研究,感觉万香教走的可能是一条修炼的岔道,很难会有大的成就把自己跟万香教绑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见秦之初没有答应的意思,虞美惠只能叹口气,“那好,秦哥,我也不强求你只是我希望你还是认真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不管什么时候,我们万香教都会对你敞开大门” 这样的插曲发生之后,秦之初和虞美惠之间似乎突然多了一层隔阂,不自在,双方沉默着都不说话,片刻之后,秦之初就主动离开了甲板,到虞美惠给他安排的船舱休息了 一连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秦之初明显的感觉到这艘船上的人,大部分都不太友善,至少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嫉恨和愤怒,似乎他们都不太欢迎他搭上这艘船 在这艘船上,秦之初除了认识虞美惠之外,其他一个人都不认识,说句不太好听的话,那简直跟掉到狼窝里面一样稍不留神,就会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秦之初盘算来盘算去,最后决定在船舱里面住着,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于是他借口气闷,离开了船舱,开始了在开阔的甲板上打坐休息的日子同时,他暗中还做了诸多的准备,一旦这艘船上的人要对他不利,他可以在第一时间逃离这艘船 第253章你跟她,不能比 秦之初刚刚搬到甲板上的时候,虞美惠还特地过来劝了秦之初几次,但是秦之初死活是不肯再回到船舱中 虞美惠看得出来秦之初对她的手下不放心,她暗中不止一次把手下召集到一起,严词训斥那些对秦之初表现出嫉恨的手下多少都收敛了一些,但是这并不能让秦之初完全释怀,秦之初还是坚持要在甲板上居住 虞美惠有些后悔这次出海不应该带上她的这帮子手下,她和秦之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甚至是一丝淡淡的暧昧,因为她的这个错误的决定,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一消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建立起来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虞美惠只能强令约束手下,让他们不要做出任何可能让秦之初误会的举动来,“你们给我记住了,谁要是惹得秦哥不高兴,那我就不高兴我要是不高兴了,我就让你们一辈子都不高兴” 虞美惠还是有些嫩,她这种简单粗暴的镇压只是让她的手下表面上服从,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她的那些手下面上不好说什么,但心中对秦之初嫉恨更深了,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埋怨她这个外门长老,不帮着自己人,偏偏要帮秦之初这个外人说话 这一日,秦之初又和虞美惠坐在了一起,甲板上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两人相对而坐,桌子上摆放着两杯香茗,另外还有一副围棋 秦之初持黑,虞美惠持白,秦之初不是很喜欢下棋,棋力只能说是一般,虞美惠也不知道是不是也不太擅长下棋竟然跟秦之初杀了一个天昏地暗,一盘棋下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分出胜负来 这时,秦之初用两根手指夹着一枚棋子,双目盯着棋盘,正在考虑着要把棋子放在什么地方就在这时,突然负责瞭望的瞭望手喊道:“长老有情况” 虞美惠连忙站了起来,顺着瞭望手发现异常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北方的天空中,隐隐地有两个黑点在飞行,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两个人,两个修真者他们行进的方向跟秦之初他们一样,也是东方 “他们肯定也是去寻找凤凰之卵的”虞美惠上次出海的时候,就不止一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早已见怪不怪了 在这之后,他们又接连看到了不少使用各种方式往东方行进的修真者,大部分都是乘坐各式海船,其他的就是使用各种飞行法器了 每当和其他的修真者相遇的时候,秦之初都会神色凝重地注视着、观察着,他很清楚这里可不是宁清县,而是一个比丹霞山聚集了还要多修真者的地方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和这么多的修真者竞争帮助虞美惠取得凤凰之卵,难度可想而知 又赶了一天路秦之初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修真者,其中不乏灵力波动比虞美惠还要强的修真高手虞美惠也不再觉得轻松她的神色也和秦之初一样,开始变得凝重 “奇怪,怎么跟我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上一次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的高手呀?” 秦之初叹道:“虞姑娘,这应该是正常现象才对 凤凰乃是神鸟,它的卵的珍贵,无论怎么形容,都不为贵我想一定会有不少人眼红,都渴望拥有之 你上次来,之所以没有碰到那么多的修真高手,可能是因为消息散播的还不太厉害,再加上现在距离凤凰之卵孵化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以前那些端着架子不肯出手修真高手也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这才纷纷出手” 虞美惠点点头,“秦哥,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应该是这两个原因所致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得到凤凰之卵的可能性岂不是变得很低了?” 秦大人恩了一声,“虞姑娘,说个不恰当的比喻,咱们现在就像是要完成虎口拔牙的任务,而且拔完这颗牙之后,还要在群狼环伺的外部条件下,将那颗虎牙带出来我个人认为几乎没有成功的希望,还是放弃吧” “你说的真是轻巧你知不知道我们长老为了得到那枚凤凰之卵,付出了多少代价?” 一个早就看着秦之初不顺眼的男修真突然斥道,这人年纪跟秦之初差不多,长的十分的俊俏,平常看虞美惠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深深地渴望 万香教的立教根本就是采阴补阳,采阳补阴,阴阳共济,合籍双修 虞美惠的容貌是没的说,万香教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渴望与她春风一度,哪怕为此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偏偏虞美惠身为万香教的外门长老,却到现在都是处子之身,在她的身上聚集起来的元阴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如果能够与她春风一度,利用手段,将虞美惠身上的元阴夺走,男方必定会获得极大的好处 这也是虞美惠很多手下嫉恨秦之初的主要原因 所谓色是刮骨刀,人们为了美色,很容易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就像虞美惠的这个手下,不知做了多少梦,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能够成为虞美惠的入幕之宾,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时,他见秦之初力劝虞美惠回航,马上不顾虞美惠曾经的警告,马上跳了出来 秦之初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话,这里毕竟是虞美惠的地盘,他不好表现的太过 虞美惠却不干了,“梁飒,我跟秦哥说话,哪里轮的上你插嘴掌嘴!我不喊停,你就算是把满嘴的牙齿都抽掉,也不许停” 那名男修真急道:“长老我没说错什么呀这个秦之初就是居心不良,他是咱们万香教的大仇人,黑如墨死在他手里,杨长老对他恨之入骨你却要结交他,要是让杨长老知道了,可怎么得了?以属下的意见,不如将秦之初绑了等遇到杨长老的时候,将秦之初交给杨长老处置岂不更好?” 虞美惠美眸圆瞪,“我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插嘴来人,把梁飒给我叉下去,掌嘴” 没人动虞美惠回转身,狠狠地盯着站在附近的几个手下,“我说的话,是不是不管用了?” 被她看到的那几个修真者这才动了起来,把梁飒拉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响起了啪啪的声音 秦之初听着那声音摇了摇头,他是宁清县的县丞,虽然不具体管理宁清县的大小政务,但是给人用刑应该是什么样的动静,他还是知道的根据他的经验判断,那几个掌掴梁飒的人,根本就没有用力,甚至都没有扇梁飒的脸,是在弄虚作假 “秦哥,你摇什么头?是不是对我的处理方式不满意?”虞美惠时刻都在注意着秦之初,见秦之初摇头连忙问道 秦之初没有拆穿虞美惠的手下搞得那些鬼把戏,“虞姑娘我感觉你这个外门长老并没有多少的威慑力你也知道,我跟贵教的杨桂芝打过交道杨桂芝的那些手下在她面前各个都是令行禁止,进退有据,你跟她,不能比” 虞美惠叹了口气,“这一点我也知道我也尝试着做过一些改变,可是每次效果都不大对了,秦哥,宁清县有十几万人口,都被你治理的井井有条,要不你帮我一下,帮我管管我的这些手下?” 秦之初呵呵一笑,“虞姑娘你说笑了,世俗人怎么能够个修真者相提并论,我的那些法子肯定是不管用的,你还是别想了” 秦之初可不想趟这趟浑水,毕竟他不是万香教的人,这些人又不是他的手下,他替虞美惠管教这些人,名不正言不顺,相反还会进一步加深他们和他之间的隔膜、仇隙说不定把他们激的造反,连虞美惠的命令都不顾了,到时候,事情就会极其的麻烦 茫茫大海之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里又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遇到的修真者也是越来越多,变数实在是太多,自然是麻烦越少越好 当然,如果没有这些麻烦,秦之初有的是手段替虞美惠整治这些不听话的手下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得摆正自己的位置,要遵守既定的秩序,要服从既定的等级制度带来的上下级隶属关系,这一点,不管是在官场之中,还是在修真门派、修真家族中都是适用的 像虞美惠统领的这个万香教分支,因为虞美惠没有一个外门长老的样子,在属下中威信不高,权威不重,那么他们肯定无法发挥出来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遇到事情的时候,只怕会大难临头各自飞 如果是秦之初站在虞美惠的位置上,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问题是秦之初不是虞美惠,他又不看好这次寻找凤凰之卵的结果,那么是否处理这个问题,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他也不想多此一举,平添无数的变数 虞美惠感觉的到秦之初是在敷衍她,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暗中决定一定要花大力气,好好地整顿一下秩序,免得被秦之初一再地看轻她更要避免两个人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开始疏远 “秦哥,我梁飒受刑的情况,一会儿我再过来陪你”虞美惠说了一声,就走了 秦之初耸了耸肩,心中暗忖不知道虞美惠知道她的手下再糊弄她,她会怎么想? 果然片刻之后,虞美惠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们好大的胆子,我让你们给梁飒掌嘴,你们竟然拍打鱼肉来糊弄我你们真是要把我气死呀来人,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吊到桅杆上,示众” 秦之初叹了口气,他发现他答应跟虞美惠一起到东海寻找凤凰之卵,可能是一个极大的错误这次要想全身而退,回到宁清县,只怕要付出比他预期之中多出好几倍的努力才行 虞美惠亲自监视着让其他几个手下,把梁飒等人吊在在桅杆上,不是吊着他们的脖子,而是吊着四肢,就跟捆猪似得 “任何人都不许给他们喂水喂食物,谁要是再敢违抗我的命令,杀无赦”虞美惠发狠道,今天的事情,让她丢尽了颜面 虞美惠重新走到秦之初身边,“秦哥,让你看笑话了” 秦之初笑了笑,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虞姑娘,我刚才说想让你放弃,你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凤凰之卵再珍贵,也得有命用才行” 虞美惠美眸中带着一丝坚定,“秦哥,如果我要说坚持去寻找凤凰之卵,你还会不会帮我?” 秦之初盯着虞美惠的美眸,虞美惠把遮着脸颊的纱巾摘了下来----她在跟着秦之初返回宁清县之后,又把纱巾带上来,之后一直没有摘掉----好让秦之初能够看清她的表情 秦之初叹了口气,“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只好跟你一起去了,毕竟我欠你一个不小的人情,我得还上” 虞美惠的美眸飘出一抹黯然,“秦哥,难道你真的仅仅是因为欠我人情,才肯帮我的吗?” 秦之初点点头,“如果不是为了这,还能为了什么?” 虞美惠重新把纱巾带上,“秦哥,我发誓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不是为了人情而帮我,而是因为我是我,你才帮我的” 秦之初苦笑着道:“不管是因为什么,我现在都在帮你虞姑娘,你就不要太执着这个问题了” 虞美惠侧转了头,看着秦之初,“不,那不一样” 秦之初避开虞美惠的目光,“不说了虞姑娘,你看,那边有两个修真者,似乎正在冲着我们飞过来” 虞美惠抬头一看,果然有两个修真者正在冲着他们飞过来虞美惠不知道那两个修真者什么意思,连忙喊道:“大家戒备” 修真界因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情况不计其数,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理由,就会莫名其妙地来场你死我活的生死斗尤其是这里,大家的目的都是凤凰之卵,火并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不能不慎重待之 第254章遇旧(加更) 飞来的两个修真者都是男性,都做道者打扮,其中一个头戴纯阳巾,身着大红色云纹鹤氅,脚蹬云头履,手捧玉如意另外一位头戴混元巾,身穿青色道服,脚蹬同色十方鞋,手里面捧着一个拂尘两个人站在一起,后者就像是前者的道童一般 只是两个人身上的灵力波动都不弱,尤其是戴混元巾那位,跟虞美惠相比,也不遑多让,显然是一位旋照期大圆满境界的修真高手 这两位都没有驭使飞行法器,他们的腰间都垂着一块玉符,这是一种比飞行符、狂风符更加高级的符箓,可以使得佩戴者在长时间内御空而行 这两位修真者在距离虞美惠的海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那位头戴纯阳巾的修真者朗声道:“前方道友可是万香教外门长老虞美惠虞道友?” 虞美惠的这艘楼船悬挂着万香教的旗帜,还有一面虞字旗,只要是比较熟悉万香教内部情况的人,就不会猜错 虞美惠朗声回道:“小女子正是虞美惠,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名头戴纯阳巾的修真者回道:“在下乃是大周道录司八品道长东珺这位是蓬莱岛的赤瞳道兄” 虞美惠连忙道:“久闻两位道兄的大名,失敬失敬不知两位道长此来所为何事?” 东珺道长说道:“也没什么大事虞道友这次来,应该是为了凤凰之卵吧?呵呵我和赤瞳道长来,就是想告诉虞道友,请你到四方岛集合,到了那里,我们会一起会商如何寻找凤凰之卵” 虞美惠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道:“好,我一定过去” 那东珺道长呵呵一笑“虞道友的话,我可记住了好了我和赤瞳道兄就不打扰你了,告辞了咱们到了四方岛再见” 不等虞美惠说出后会有期之类的话,东珺道长和赤瞳道长两个人掉头就走,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秦之初一直没说话,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道录司的人,他自认为自己当初在密林山做的天衣无缝,应该不会被道录司察觉到,可是他总是觉得心里面有些没底,不知道道录司是否有什么特别的手段,还原真相 “秦哥你也看到了,道录司和蓬莱岛好大的威风,我是不能不听啊”虞美惠看着远去的东珺道长和赤瞳道长,说道 “你是怕道录司还是怕蓬莱岛?”秦之初随口问道 “两个都怕,但是要是非说最怕谁的话,可能还是蓬莱岛吧道录司的势力那么庞大,蓬莱岛的岛主都没有加入道录司、僧录司,就凭这一点,就知道蓬莱岛不简单不说这些了,没得烦心 秦哥,你要是不反对咱们就去四方岛转转吧那里我上次来的时候,去过一次聚集了不少修真同道,有很多人在那里买卖东西或许你能够寻找到你想要的东西”虞美惠说道 秦之初知道自己反对也没用,就看东珺道长、赤瞳道长两个人的看似客气,实则倨傲的表情,就知道虞美惠胆敢不去,事后肯定会被道录司、蓬莱岛清算“那好,咱们去不成蓬莱岛,却也能够去四方岛见识一番” “相信我,秦哥,你不会后悔的四方岛上一定有你需要的宝贝”虞美惠笑了笑,只可惜有纱巾遮面,秦之初什么都看不到 “转舵,咱们去四方岛”虞美惠吩咐了一声,舵手马上开始转舵,改变航向,驶往四方岛 四方岛位于东海之中,是个面积超过了二百亩的巨大岛屿,岛屿的平均高度高出海平面一丈有余,岛上有一个面积不是很大的森林,更多的还是被礁石覆盖 以前这里是在东海中跑商的世俗海商的歇脚地,不过自从蓬莱岛公布了那个寻找凤凰之卵的任务之后,四方岛就被修真者占据了,所有试图接近四方岛的世俗海船都被撵跑了 秦之初、虞美惠抵达的时候,四方岛的码头上已经停了不少的船只,他们抵达了码头之后,马上就有人过来迎接他们,那是一个模样俊俏的小道童,“拜见虞长老你们万香教的驻地在那边,贵教的杨桂芝杨长老、汤馨萍汤长老都已经到了” 小道童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四方岛的东南方向四方岛上竖着很多的旗帜,小道童指着的地方,就有一面万香教的气质 如果不是半路上遇到了东珺道长和赤瞳道长两个人,虞美惠一定不会过去跟杨桂芝、汤馨萍会和,她跟万香教的其他几位外门长老都不太和睦,尤其是杨桂芝跟秦之初更是有极大的仇怨,真要是过去,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可问题是路上遇到了东珺道长和赤瞳道长,这就说明四方岛目前已经被道录司和蓬莱岛占据,只要登上了这个岛,就得服从他们的管理,要不然就是刺毛,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秦哥,你要不要一块儿过去?”虞美惠征询秦之初的意见 秦之初暂时不想和杨桂芝照面,杨桂芝杀他的死一直炙热的很,上次要不是郭贞娴出面,吓跑了杨桂芝,还不得发生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后来,杨桂芝一直没来找他麻烦,估计也是看在郭贞娴的面子上现在,他要是主动往杨桂芝面前凑,杨桂芝会不会暴怒伤人,谁也不敢保证 秦之初自忖目前还不是杨桂芝的对手,自讨没趣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虞姑娘,我就不去了我去找一下散修们都在那里集合,去跟他们凑一块吧你不要担心我,回头我会想法与你会和的,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一定不会忘记” 虞美惠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好,秦哥,你既然不愿意去,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于是,秦之初和虞美惠分开,小道童引领着虞美惠他们去和杨桂芝、汤馨萍等万香教的人会和,秦之初则顺着小道童指明的方向走去,绕过了一大片礁石,在一片极为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群聚集在一起的修真者 这群修真者有几个共同的特点,一个是修真者普遍偏低,另外一个就是穷其中有不少位,穿的衣服都是打着补丁的,不是他们连做一套新衣服的钱都没有,而是他们必须要把所有的钱节省下来,用在修炼上 秦之初朝着那群人走过去,一个小道童迎了过来,“新来的?散修?” 秦之初点了点头 小道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姓名,哪里的人士?” 秦大人回道:“在下秦之初,豫北县人” 小道童手里面拎着不少东西,他拿出来了一杆毛笔,在一块木牌上写上了“散修秦之初,豫北县人”几个字之后,把那块牌子丢给了秦之初,“这是你在四方岛上的牙牌,不要丢了丢了之后,必须要及时补办,补办费用一块下品晶石” 秦之初暗道一声真黑,就这破木牌竟然要一块下品晶石心中腹诽,面上却表现出来,“我记住了” 小道童没在理会秦之初,而是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了两行字,又去给另外的新来的散修写木牌去了 秦之初把那块木牌收好,信步朝着那群修真者走去那群修真者有的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但是更多的却是无动于衷 秦之初还想抓紧时间整理一下思路,也就没有过去和他们打成一片的念头,他走到了海边一块礁石上,坐在了上面,眺望着大海,想着他的心事 “秦兄?你是秦兄?哎呀,真是太好了,能够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惊喜的声音,在秦之初的耳边回荡 秦之初回头一看,就见到了两张既惊又喜的脸他想了想,很快就想起了他们是谁,“高雪华?赵汉坤?” “哈哈,秦兄,不就是我们吗?”个子要高一点的高雪华拍着巴掌说道 秦之初和高雪华、赵汉坤曾有一面之缘,他当初在青浦县帮助滕向东、滕青一家的时候,最后是高雪华、赵汉坤两个人出面,这才使得青浦县县令洪浩义放弃了找滕向东算账的念头 之后,高雪华和赵汉坤还特地找到了秦之初,向他请教制作符文箭的诀窍,事后,还从秦之初那里换走了不少符文箭 秦之初往旁边挪了挪,让高雪华、赵汉坤两人坐下,“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高雪华讪讪一笑,“秦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为什么来四方岛,我们就是为什么而来的” 赵汉坤说道:“是呀,我们都是为凤凰之卵来的只是没想到一枚小小的凤凰之卵竟然惊动了这么多的人” 秦之初恍然,虞美惠第一次来寻找凤凰之卵之前,曾经通过陈豪天找到了他,和他交换符文箭,高雪华、赵汉坤也曾经跟他卖过符文箭,无疑都是看中了符文箭强大的威力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异曲同工吧 第255章不识抬举 “凤凰乃是神鸟,它的卵更是非同小可,我看咱们这一次来,很有可能会白跑一趟”秦之初说出了他的判断 高雪华神色如常,说道:“嘿嘿,秦兄,这就是你不懂了这世上很多事都讲究个运气,也许那凤凰之卵就是跟咱们有缘也说不定” 赵汉坤说道:“高兄言之有理秦兄,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就算是得不到凤凰之卵,又如何? 你看看,为了一枚凤凰之卵,聚集了这么多的道友,平常的时候,那里会有这么多的道友聚在一起?能够与他们交流一番,互通有无,那也是难得一遇的盛事呀 我还听说凤凰岛周围的海域,有很多的灵禽,咱们就算是无法得到凤凰之卵,搞到一些灵禽的卵也是很不错的,拿回去变卖,也能换到不少晶石,还有啊,灵禽的羽毛、肉、筋骨等等,都是宝贝,也都能换晶石” “是呀,秦兄,灵禽的血肉内蕴含有天地灵气,如果能够以灵禽的血肉为食,不但味道极其鲜美不说,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达到洗精伐髓的目的,不比修炼的效果差” …… 赵汉坤、高雪华你一言、我一语,短短的时间内,就说出了很多这次寻找凤凰之卵有可能获得的好处,他们俩显然对此事做过深入的了解,这才能说起来头头是道 秦之初不由有些心动他发现自己原来的想法有很大的欠缺,就像高雪华、赵汉坤所讲,来到这里,并不一定非要得到凤凰之卵,能得到固然好,可是得不到,也可以得到另外很多东西 这是一个机会通过和其他的修真者接触、交流,从而了解到更多修真界的情况得到更多对他修炼有帮助的东西,获取更多的修真资源 机会就在眼前,如果不抓住,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瞬间,秦之初就调整好了心态“你二位来的时间很长了吧?应该认识了不少朋友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还有,四方岛有没有类似坊市的地方,可不可以带我?” “可以,当然可以了秦兄,我呢,会这样认为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你说是不是?”高雪华笑道 秦之初点点头,对高雪华的话,他还是认同的,只是世上为名利的人太多,僧多粥少,两个人彼此之间,想成为真心相交的朋友实在太难,成为敌人的可能性倒是要大得多 三人一起从礁石上跳了下来高雪华、赵汉坤带着秦之初朝着那群修真者走去这群修真者并不是一个整体,走近之后就会发现他们都是三五成群地分开的 能够凑到一起的,要么是能够说得来彼此看得顺眼,要么就是有共同的目标、利益,要么本来就是亲朋好友……世间百态,在一个简单的站位中就反映了出来 秦之初他们三个挤过人群,到了最里面这块地靠着一个大礁石,地上是厚厚的白色沙滩,背风,向阳,算是很不错的一块地方了 这里已经有三个人了,两男一女,他们当中,有一男一女的修为境界跟高雪华、赵汉坤差不多,只有一个男修真,修为境界要高许多,身上的灵力波动比虞美惠差了一筹,应该是旋照期九层 这人看相貌,三十多岁,生了一副三角眼,塌鼻梁,脸上有不少的雀斑,论相貌,实在是一般,但是在他们这个小团队里,这人无疑是掌握着话事权的人修真界实力为尊,而实力通常又以修为境界的高低来体现 “刘兄,大家都在啊,我给你们介绍位朋友,秦之初秦兄,他很厉害的,最擅长制作符文箭”高雪华笑呵呵地介绍着秦之初 秦之初双手抱拳,冲着那三人拱了拱手,“三位朋友日后多多关照” 那个三角眼乜斜着眼,看了秦之初一眼,眼神之中满是不屑,“原来是个小白脸我们这次凑到一起,是为了凤凰之卵而来,人长得好看,是没有用的,你长得再好看,能让神鸟凤凰乖乖地把她的卵送给你吗?不能归根到底,还是要凭我们的手段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秦之初对修真界的了解很少,而且他清楚地知道在距离他几十丈之外,杨桂芝就站在那里,他在这里搞出来的动静稍微大一点,就有可能惊动杨桂芝,所以他虽然并不太喜欢这个三角眼,但还是很平和地回道:“在下最擅长制作符文箭,刚才高兄不是说了吗?” 三角眼哼了一声,“符文箭?这也算是本事?没得笑掉我刘某人的大牙你去那边问问,随便选十个人出来,有七个就擅长做符文箭,剩下的一对半也马马虎虎能够做出来” 赵汉坤忙道:“刘兄,秦兄的符文箭和一般人的可不同,威力比普通的符文箭打出许多” “是吗?能大多少?”三角眼还是显得很不屑 赵汉坤拿了一枝符文箭出来,这是他当初从秦之初那里换的符文箭中的一枝,“刘兄请看” 三角眼把那枝符文箭接到手中,仔细地看了看,眼中迸射出一抹亮光来,“威力大不大,要实际射一下才知道汉坤,你来给我射一下看看” 赵汉坤重新把那枝符文箭接在手中,拿出一张弓来,瞄准海岸边的一块礁石,就射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那块礁石被炸下来西瓜大小的一块 三角眼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围着那块礁石转了几圈,“不错,不错,威力是不小呵呵” 三角眼一边笑着,一边走了回来,“秦之初?对吧?我同意你加入我们这个小团队了别的我就不说了,只要一点,我要提醒你,在这个小团队里面,我说了算你有些私事,我可以不管,但是涉及到大家共同的利益,就得由我来决定,明白吗?” 秦之初点了点头,“可以” 三角眼露出一丝虚伪的笑容来,“那好,我就考验你一下你现在马上给咱们这个小团队的成员,每人准备五十枝符文箭,我呢,要一百枝” “可以,不过还请大家拿晶石来换,一百枝符文箭三十块下品晶石”秦之初可不会白白的给他们符文箭 高雪华、赵汉坤两个人还好一点,三角眼还有另外的一男一女脸色都变了,“秦之初,你忘了我刚才说的吗?涉及到大家共同的利益,得由我来决定给大家准备符文箭,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大家都安全了,你也就安全了看你像是挺有学问的样子,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吧?” “那好,我就退一步,一百枝符文箭二十块下品晶石,这已经是成本价了,不能再降了”秦之初制作符文箭,其实不需要太多的本钱,雕翎箭、朱砂、符纸、符笔什么的,都不值什么钱他现在又确实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和四方岛上的修真者打成一片,为此付出一些下品晶石,也是值得的 三角眼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脸色阴沉,很不好看二十块下品晶石可不是小数目,对他们这些散修来讲,每一块下品晶石都弥足珍贵就算是秦之初也是不敢随意挥霍的 “秦之初,看来,你是还没有明白团队合作的根本所在你把你的队友当成什么了?连队伍的血汗钱也要搜刮吗?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白送大家一些符文箭,这叫见面礼,懂不懂?做人要识相一点,该送礼送礼,该孝敬要孝敬你不吃亏” 秦之初没想到三角眼还真能张开嘴,明火执仗地朝他索要符文箭陈豪天向他索要符文箭的时候,说的还是比较隐晦的,相比之下,这个三角眼就是赤|裸|裸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对不起,我决定不给你们优惠了一百枝符文箭三十块下品晶石,承惠,有下品晶石的话,我就给你们交换,没有的话,就算了” 秦之初还真看不上三角眼还有那一男一女,他自信在十个回合之内,就能将他们三人的人头斩下,本来他还想着卖他们一个面子,谁知道他们还蹬鼻子上脸了 三角眼闻言,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哼,不识抬举”他一甩袍袖,转身就走了那一男一女也狠狠地瞪了秦之初一眼,紧随而去 “刘兄,别走啊”高雪华连忙追了过去 赵汉坤留在秦之初身边,“秦兄,你太不智了,在这片沙滩上聚集的散修之中,刘冬远刘兄乃是数得着的高手,我跟高兄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口舌,付出了不少的代价,才磨得刘兄肯带我们 别看四方岛上平平静静,实际上只要再远离四方岛十里,就是极凶之地,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有个高手在身边,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就会大许多 我知道让你平白拿出来那么多的符文箭,你不高兴,可是花钱买平安啊” 第254章俩前辈 秦之初不是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就像他给毛江全、盛怀松送礼,就向他让洪甘霖做宁清县的头一位土典吏,就像他赐给关志文、龚秀珍、演宁等人晶石、修炼功法一样,只要他看着顺眼,或者有现实需要,他从来都是舍得付出的 只是这个刘冬远,秦之初看着实在是不顺眼,尤其是那种他那种朝着秦之初,明火执仗索要符文箭,还是一副为了秦之初着想的腔调,让秦之初很不爽 “赵兄,你不用劝我了刘冬远这种人不值得我尊敬”秦之初神色冷淡地说道“我就是把符文箭当柴烧,也不会给他的” 赵汉坤见秦之初说的坚决,急的连连顿足,却不知该从何处劝秦之初回心转意 “赵兄,你不要觉得为难实在不行的话,我就不加入你们这个团队了,换一个就是”秦之初淡淡地说道 这时,高雪华走了过来,“秦兄,我好不容易让刘兄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够给他低个头,认个错,他还能让你继续留下来” “是不是还让我再白送给他一些符文箭啊?这次不会是一百枝了,应该是两百枝,甚至更多吧?”秦之初用一种了若指掌的语气说道 高雪华尴尬地点了点头,“秦兄,你就忍忍吧咱们要想攀附上高手,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成?世间,拜个师,还要拜师礼,加入山寨,还要弄个投名状呢” 秦之初能够从高雪华的言语中听出无奈和辛酸,他笑了笑,“你说的有道理可是那也得是真正的高手才行他刘冬远不算!行了,两位兄台就不用劝我了我是不会再加入刘冬远这个团队的就这样,我走了” 高雪华、赵汉坤两个人看着秦之初远去,追吧,怕刘冬远怪罪,把他们也赶出去不追吧,他们又都知道秦之初的本事,有了秦之初的符文箭,他们这个团队的实力一定会暴涨许多 直到秦之初淹没在那群修真者之中,高雪华和赵汉坤也没有迈出追赶的步伐刘冬远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高雪华你不是说你有一多半把握能够说服秦之初吗?他人呢?” “对不起,刘兄,是我无能,未能留下秦兄”高雪华小心翼翼地说道 “废物一点用都没有”刘冬远一点面子都不给高雪华,当着众人的面就呵斥了起来,比骂孙子还要狠,骂了一会儿后,他冷冷一笑,“秦之初,给你脸,你不要脸哼那就不要怪我了到时候,有你好瞧得” 秦之初离开赵汉坤、高雪华之后就在人群中转了起来,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希望能够和其他的修真者组成一个临时性的团队,这是他能够快速地了解修真界的最有效途径要是始终游离在修真界之外,对他以后的修炼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就在这时,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走了过来,站在了秦之初的后面,“大哥,能跟你说两句话吗?” 秦之初回头看了那少年一眼,“你是谁?要跟我说什么话?” 那少年忙道:“我叫连六元,是跟我爷爷一起来,哪,我爷爷就在那边大哥,要是可以的话,请你移步过去,我爷爷有话想跟你说” 秦之初一听这个少年自报姓名,就笑了,“连六元?连中六元吗?” 那少年惊喜地说道:“大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连中六元的意思?很多人都以为我在家排行老六呢?” 秦之初呵呵一笑,“当然是猜得了这名字是你爷爷给你起的吗?” “对,是我爷爷给我起的”连六元点了点头 一般人还真的起不出来连六元这样的名字,除非是对科举相当的了解,甚至就是科举出来的人,才有可能起这样的名字 秦之初马上变得十分的好奇,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以朝廷命官的身份去修炼,难道世上除了他之外,还有类似的人吗?如果是的话,那是一定要见见的 “六元,你爷爷在哪里?快带我过去拜见一番”秦之初说道 连六元连忙点头,在头前带路,穿过人群,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那里同样是有三个人,一个白发老头,一男一女,这二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模样,彼此之间十分的亲昵,看样子不是夫妻就是兄妹 “爷爷,莫大叔,莫大婶,我把大哥哥给请来了”连六元喊道 秦之初仔细地打量着那位白发老头,他发现这个老头头戴儒巾,身穿青色圆领大袖襴衫,腰系蓝丝绦,脚蹬皂皮靴,这是大周朝士子的标准装束 “敢问前辈是哪一科的举人?”秦之初问道 那老者先是一愣,旋即一脸惭愧地说道:“小哥抬举我了,我当初寒窗苦读十三载,结果到头来都是个童生,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还说什么举人不知小哥是……” “在下秦之初,豫北县人氏大周顺德五十六年辛卯科举人,壬辰科会元、状元”秦之初颇有些自傲地自报家门 那名老者一听,两眼放光,连忙站了起来,“原来是状元公驾到,失敬失敬” “老前辈不用多礼,我们现在不论功名,只讲修真”秦之初说道 话是这样说,可是看得出来那老者还是有些拘谨,这是一个即便是踏上了修真之路,还是对科举念念不忘的人“状元公,壬辰科不就是今年这一科吗?你应该在京城为官才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秦之初叹道:“一言难尽,我现在不在京城,在榕州省宁清县为官,忝居宁清县县丞一职” 那老者眼睛一瞪,“什么?你乃堂堂状元,怎么屈尊做了一个小小的县丞?顺德帝真是瞎了眼,不能知人善用,难怪大周朝现在处处都是乱象,盗匪横生,官府横征暴敛,民怨沸腾,我看这大周朝距离亡国不远了” 那姓莫的男性修真者连忙道:“连老爷子,噤声大周朝会不会亡,自有道录司去操心咱们都是方外之人,管他世俗之中会发生何事” 那老者叹了口气,“伤心呢我一直以来都念念不忘能够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是听了状元公的遭遇,我才发现就算是考中状元,又能如何?还不是不受昏君的重视” 那姓莫的男修真应道:“是啊,还是修真好修炼有成,逍遥天地之间,跳出人间界,不在红尘中,餐风饮露,何等的逍遥自在考功名,又有何用?想升官,没靠山,做个小官吧,处处受气” 秦之初奇道:“听兄台的意思,你好像是深有体会呀?” 连六元说道:“大哥,你不知道,莫大叔也是当过官的人,他曾是琼州保亭县的典吏大人” “是吗?原来又是一位前辈”秦之初笑道 “让状元公笑话了,我在做典吏之前,也曾经考中秀才,是我们那里的县太爷找上门,请我出山做典吏的,户房典吏 谁知道我做了一段时间才知道,我们县太爷没怀好心,就是打算把我推出来,为他挪用银库里面的银子的事情当个替死鬼 ***,官场黑暗,我那时候才明白,我一怒之下,杀了县令,逃了出来,从此不再对官场报一点希望,专心修我的仙” 莫姓男子说起往事来,声音显得很平淡,显然已经看来了,不再在乎这些往事 经过一番交谈,秦之初搞清楚了这几个人的身份 那名老者叫连观山,今年已经六十有五了,旋照期九层的修为境界,连六元是他的嫡孙,十四岁,旋照期四层的修为那名莫姓男子叫莫家荣,今年四十一岁,旋照期七层的修为境界,那名女子是他的妻子,自称为莫氏,她的娘家姓名叫什么,没说,旋照期六层的修为境界 原来高雪华、赵汉坤带着秦之初去见刘冬远的时候,让连观山无意中瞅见了,连观山的修为境界和刘冬远一样,两人多少有些恩怨,自然对刘冬远的一举一动十分的关注他见秦之初拒绝了刘冬远的邀请,便觉得秦之初不错,就动了邀请秦之初加入他们的心思 秦之初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一方面他确实需要加入一个团队,尽快地融入四方岛这个大环境之中,另外一方面,连观山、莫家荣都算是科举中人,多少有点香火之情,他们又都比较的坦诚,不像刘冬远那样阴沉贪婪 见秦之初点头答应,连观山等人大喜,莫家荣说道:“连老爷子,有了状元公加入,咱们这个团队就算是圆满了,我提议,咱们就不要再找其他人了,依我看,五个人足矣” 连观山、连六元爷孙俩没意见,秦之初也是无所谓他忙完了四方岛的事情,还要回到宁清县去,人多人少,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那好,既然大家都不反对,咱们这个团队的成员就算是固定下来了下面咱们还是要商量一下咱们日后的安排,咱们就算是不能够得到凤凰之卵,这一趟也不能够白来”连观山说道 第257章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连观山拿出了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副地图,正是四方岛极其周围海域的地理环境他把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各位,目前,四方岛受道录司、僧录司和蓬莱岛三方联手控制,根据我的观察和分析,他们似乎对凤凰之卵有着势在必得的念头,咱们这些散修只怕有被他们当炮灰的危险” 莫家荣接话道:“状元公,你也不要太担心,这只是我们的一个分析,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好说,道录司、僧录司和蓬莱岛三方以往做事还算公平,对我们散修还算是客气,或许这次不一定会把我们当炮灰,最多让我们无法接近凤凰岛,免得被我们捡了漏子” 秦之初点点头,就算是道录司真的要把他这样的散修当炮灰,他也不会真的傻乎乎往上冲的,到时候往海里面一跳,青铜残印能够给他提供必要的氧气,想逃多远都没问题 “另外,僧录司他们三方还在尽可能地聚集更多的力量,我打听过了,最早还得再等十天,才会出发前往凤凰岛这十天,对我们来讲,就是难得的空闲时间,也是我们可以尽情地捕捉灵禽,换取下品晶石,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 状元公,在你来之前,我们四个人已经商量好了,要去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多抓一些灵禽,弄些灵禽的蛋”连观山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一个海岛说道 那个海岛在四方岛东北方向二十里左右,没有名字,岛上有很多的海鸟,其中有一部分乃是灵禽,岛上有很多的鸟巢,鸟巢中有蛋如果能够把这些灵禽的蛋带回来,每一枚都能够换到不少的下品晶石 一说起那些灵禽的蛋连六元就两眼放光,“大哥,那些蛋可珍贵了,就算是不换晶石,也可以自己留着孵化而且孵化成功的话,一定是灵禽 如果它的体型小的话,可以驯化成战禽,辅助我们与人斗法,如果体型大的话,可以驯化成飞骑禽用来作为代步工具,如果足够幸运的话,还可以将战禽、飞骑禽二合一,那就最爽了” 连观山拍了自己孙子脑袋一下“六元,别好高骛远了我们都很缺晶石,如果能够找到那种可以驯化为飞骑禽的灵禽的卵的话,我们还要将它们拿出来换成下品晶石,支撑我们以后的修炼何况,我们有五个人,只有将所有的收获换成下品晶石,我们才能够平分” 秦之初没说话他虽然很向往骑在某只灵禽的背上,但是飞骑禽对他来讲不是不可取代的,他不缺飞行法器何况,还有飞行符、狂风符,速度也都不慢,足够他用了相对来讲,还是晶石比较实在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阵,说清楚了前往无名岛上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在无名岛上有了收货之后,如何分配 最后连观山说道:“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咱们今天就再休息一天,你们可以去做一些准备,我现在就去租船,咱们明天一大早出发” 五个人都没什么疑义之后,连观山就独自一人前往码头去了,莫家荣和他妻子也离开了,就留下了秦之初和连六元 秦之初想了想,对连六元道:“六元,你对四方岛了解多少?我想买一把弓,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连六元点头道:“我知道,我这就带你去” 秦之初跟着连六元离开了那片海滩,绕过礁石,朝着四方岛的另外一个角走去,那里也是一片海滩,海滩上有很多人在地上铺了一张布单之类的东西,在卖东西 秦之初和连六元刚要走过去,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让开,让开姬大师来了,赶快让开” 秦之初和连六元连忙闪到一边,就见一群人簇拥着几个神色倨傲等人,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秦之初一见那几个人就皱起了眉头,他跟他们算是老相识了,他跟他们曾经在京城的绿柳山庄打过照面,在登州府的时候,见过第二次为首的是丹药师姬煜川,其余的是他的徒弟 连六元神色艳羡地看着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的姬煜川等人,“我要是能够成为姬大师的学徒就好了,这样,等到我爷爷修炼到旋照期大圆满境界的时候,我就可以给他炼制境界丹,助他晋升开光期了” “六元,姬煜川是大师吗?”秦之初对丹药师的品级划分不是很清楚,但是凭借直觉,他认为姬煜川根本就不够资格称为丹药大师 连六元瞅了瞅左右,压低声音说道:“严格说起来,姬大师当然不是大师了,不过在咱们大周朝的修真界,在炼丹制药方面能够超过姬大师的很少,所以说他是大师,也不算过分 秦大哥,你管人家姬大师是不是大师呢?人家能够炼制出来筑基丹,鞠光丹这两种境界丹,这就是本事人家就有资格当大师 对了,你要是有晶石的话,趁着姬大师刚来,赶快去姬大师那里看看,看看他那里有鞠光丹没有有的话,赶快买,好为你将来修炼到旋照期大圆满境界的时候,做个准备免得你到时候用得着的时候,却没鞠光丹可用” 连六元说的很有道理,秦之初同时也想起了对虞美惠的承诺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想帮着虞美惠得到凤凰之卵,已经是不可能了,但是欠下虞美惠的人情,无论如何都得换,那么就用一颗鞠光丹来代替吧 “走,六元,咱们过”话音还未落,秦之初就拔腿朝着姬煜川等人的方向追去 和在绿柳山庄、登州府的时候一样,姬煜川他们这次同样是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姬煜川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盘腿坐在一块锦毯之上,穿着一身蜀锦制作而成的精美道袍,双目微阖,海风不能乱起发须 出面招呼众人的还是姬煜川的徒弟,在他的指挥下,那些渴望得到姬煜川丹药的诸位修真者不得不排好队伍,保持着一个比较良好的秩序 秦之初这时候也想起了除了要换虞美惠的人情之外,他还要购买一些筑基丹才行,奚一松、关志文、龚秀珍、演宁等人都急等着筑基丹用,眼下他还无法炼制出来筑基丹,只能先用姬煜川炼制的筑基丹应急了 秦之初排在队伍中,一点一点往前挪,花了半个多时辰,总算是轮到他了,“我要十枚筑基丹,一枚鞠光丹” 姬煜川的那名徒弟撩起眼皮看了秦之初一眼,“筑基丹没货了,鞠光丹,不卖” 秦之初刚才听的很清楚,筑基丹明明还有货,只是数量可能不多了,至于鞠光丹不卖,就更没道理了秦之初按捺着心中的愤怒,问道:“你们打开门做生意,怎么能把客人往外面撵?难道怕我没有晶石吗?” 那名徒弟一阵冷笑,“道友,你要记住,是你要来买我师傅炼制的丹药,不是我们求着要卖给你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了,我说不卖就是不卖,请你赶快离开下一位” 秦之初还想和姬煜川师徒理论,站在他后面的一名修真者已经不客气地伸出胳膊,把秦之初拨拉到了一边,“道友,你还是走吧,你不知道姬大师卖丹药,要看心情,看眼缘吗?你没缘,我有呵呵,姬小大师,我要两枚筑基丹,一葫芦顺元丹” 姬煜川的那名徒弟点了点头,“你稍等,我拿给你” 那名修真者得意地看了秦之初一眼,“道友,学着点吧,这就是学问” “狗屁学问”秦之初暗中啐了一口,人都说事不过三,他先后三次遇到姬煜川师徒,每一次都试图从他们这里买到一些丹药,可是每一次姬煜川师徒都不肯卖给他,尤其是这一次,更是莫名其妙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何况是秦之初? “秦大哥,算了这次卖不到,下一次或许就能买到了实在不行,你就去一趟蓬莱岛,那里也有丹药铺子应该也可以买到筑基丹和鞠光丹的”连六元拉了拉秦之初的衣袖,小声道 没想到姬煜川的那名徒弟耳朵还挺灵,“你们就别痴心妄想了,我今天既然决定不卖给你们丹药,以后就绝对不会卖给你们,我已经记下你们的模样了,就算是你们化成灰,我也认得还有,蓬莱岛上的那丹药铺子,是我师傅和其他几位师叔、师伯合开的,放心,你们也别想从那里得到一枚丹药” 秦之初哼了一声,“我明白了,希望你不要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我记着呢”姬煜川的徒弟冷冷地道“秦之初,我看你没了丹药,以后怎么修炼,怎么突破到开光期” 秦之初眼睛一眯,“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姬煜川的徒弟冷冷一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秦之初,慢走,不送” 第258章 奈何不了我 秦之初深深地看了姬煜川徒弟一眼,这一眼不仅仅是为了把姬煜川徒弟的相貌深深地印在心中,同时也是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点什么 姬煜川的徒弟双眸中流露出来的是不屑、鄙夷和蔑视显然,秦之初并没有能够让他有丝毫的畏惧和重视 这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姬煜川乃是大周修真界为数不多的丹药师中的一位,也是已知的成就最高的一位,做为他唯一的入门弟子,姬煜川的徒弟确实有自傲的本钱,秦之初贵为状元又如何,那是世俗中的荣誉,在修真界中,屁用不顶 秦之初从来都坚信一点,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有人恨他,要么是他做了什么让对方不满的事情,要么就是自己身上有让对方嫉妒的地方 他跟姬煜川试图前后三次照面,自问没有得罪过姬煜川师徒,也没有在暗中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地方,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够让姬煜川师徒嫉妒之处,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姬煜川的徒弟这一次公开的针对他,必定是有其他的外因介入 不过不管是什么外因,秦之初已经不打算去深究了,姬煜川乃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作为他的徒弟,那也是眼高于顶的主儿,就算秦之初把外因找出来,也是不可能逼得对方低头认错的,除非秦之初有压得对方抬不起头来的实力而这恰恰是秦之初目前最为缺乏的 “秦大哥,你没事吧?”连六元见秦之初脸色阴晴不定,有点吓坏了,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就不怂恿着秦之初过来购买丹药了 秦之初转过头来,看了看连六元那张稚嫩的,满是担忧的脸庞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没事六元,你不用担心走,咱们去其他的地方看看我就不信没有张屠户,咱就得吃带毛猪” 秦之初和连六元刚刚转身,姬煜川的徒弟就朗声道:“各位道友都听着谁要是敢卖给秦之初东西,或者从他手中收购东西,那就是跟我们师徒作对,以后别想从我们师徒这里得到丹药” 秦之初募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狠狠地瞪了姬煜川徒弟一眼,突然笑了“好大的威风世上有你这样的人,才显得不寂寞呵呵,各位,我最近缺银子想用下品晶石换银子,一共十块下品晶石,一块下品晶石换一千两银子,谁换,可要快一点呀” 秦之初一伸手,从袖子中的储物袋中取出了十块下品晶石,在众目睽睽之下亮了出来 很少有人会拿晶石换银子,毕竟银子容易得到下品晶石获取的途径就要少许多,一般碰到这样的机会修真者只会蜂拥而上,唯恐落后人一步可是现在,周围的修真者有上百人之多,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的 秦之初叹了口气,“一个小小的丹药师学徒就吓得各位惶惶如丧家之犬,我只是替你们悲哀就这,你们还想在修真之路上走远,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姬煜川的徒弟冷哼一声,“秦之初,你不用挑拨离间,有本事,你就一块下品晶石换一两银子,我敢向你打包票,也是不会有人敢跟你换的” 就在这时,连六元怯生生地说道:“秦大哥,那十块下品晶石可不可以换给我?我让我爷爷出一千一百两银子一块” 姬煜川的徒弟脸色一变,“你好大的胆子你叫什么名字?报上名号来” 秦之初的眼睛一眯,向前踏了一步,“狗仗人势,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信不信,我五招之内,就能让你人头落地,形神俱毁?” 姬煜川的徒弟骇的往后猛退了几步,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敢?!” 秦之初哼哼一声冷笑,“你再用这幅**样威胁完这个,再威胁那个,我豁出去性命不要,也要让你形神俱灭,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说着,秦之初眼睛往左右一扫,看了看周围几个打算出头帮姬煜川徒弟的修真者,“每个人都只要一条命,在拿你们的命出来帮别人之前,可得想好,不要自误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秦之初的声音很冷,同时也很稳,没有一丝颤音,底气十足,那几个已经把脚迈出去的人一听,马上就把脚缩了回去,他们就算是想讨好姬煜川师徒,那也得算一算自己的本钱够不够,要是贸然出头,丢了性命,那就亏大发了 “秦之初,你走,赶快走,懒得跟你这个疯子计较”姬煜川徒弟从秦之初身上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他可不擅长斗法,修为境界还没有秦之初高,真要是跟秦之初硬拼起来,输多胜少他这会儿只想赶紧把秦之初这尊瘟神轰走,不想用自己的短处去和秦之初的长处硬碰了 秦之初知道再说一些喊打喊杀的话,也是无济于事,他又不可能真的因为姬煜川师徒不卖给他丹药,就要杀死对方,他还没有到那种嗜杀成性的地步 “六元,咱们走吧姬小大师,对吧?别光顾着炼丹,这年头自己的修为境界不够,一切都是空的,有时间把修为境界提升上去,那时候,说话才硬气现在嘛,你就是个吹胀了的猪尿泡,披着一张虎皮的白毛猪罢了,一戳就破在下告辞了” 秦之初朝着姬煜川的徒弟拱了拱手,转身扬长而去 姬煜川的徒弟看着秦之初,气的眼睛都能喷出火来,他有心让人帮他找秦之初出气,可是又不敢做的太过头,他转过头来看了看一直袖手旁观的侍从,这是他师傅的侍从,跟他一向不对脾气,哼了一声那侍从权当没听见,神色不变 秦之初知道这次把姬煜川师徒给得罪惨了,得罪也就得罪了,反正他不得罪对方也不会善待他只是不能从姬煜川师徒那里买到修炼所需的丹药,特别是境界丹这多少都是个问题 “秦大哥,不要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姬小大师只是说不卖丹药给你,你可以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替你买丹药呀”连六元说道 秦之初呵呵一笑,“六元,人小鬼大,你这个主意还是具有可操作性的,有前途呵呵,丹药的事咱们先放到一边,先去其他摊位看看吧” 秦之初和连六元一起到其他摊位转了起来,他最想要的就是一把拉力合适的弓,另外如果能够遇到一些合适的东西的话,他也不介意买下来 只是好多人都慑于姬煜川师徒的威风,秦之初打听可以,但是一旦到实质性阶段的时候,对方就连连摆手,根本就不敢和秦之初做生意 秦之初一直没有碰到让他特别心意的宝贝,故而也不强求,反正他的晶石也不是很多这一圈转下来什么都没有买到,两人多少有些悻悻地回到了散修们聚集的那块海滩 连观山、莫家荣夫妻三人已经回来连六元添油加醋地把他们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连观山等人除了表示愤慨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状元公,忍忍吧谁让姬煜川、姬佑君这对师徒是咱们大周朝修真界独一份呢?人家有这个傲气的本钱,除非是你能够在丹药之道上压过他们,否则的话,就只能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连观山以前也曾经受过姬煜川师徒的气,可是又能怎么样,只能干受着,他甚至连秦之初讥讽对方一顿的勇气都没有 秦之初这会儿才知道姬煜川的徒弟叫做姬佑君,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笑道:“不说这些了连老爷子,那个船租好了吗?” 连观山连忙点点头,“已经租好了,明天早上卯时准时出发,那船不大,坐五个人正好,每三天一块下品晶石的租金,我已经租了九天大家赶快休息一下吧,明天还得早起” 四方岛上面积有限,好地方大地方都让那些有门有派的修真者占据了,像秦之初他们这样的散修,只能挤在沙滩上,对付着过夜 秦之初找了一块礁石,坐在上面,抓紧时间,进行着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今天的夜色很美,银色的圆月高悬空中,嫩白色的月光从天上倾泻而下,到处都是亮堂堂的 临近半夜的时分,秦之初突然听到有人小声喊他,“秦哥,你在哪里?” 是虞美惠 秦之初连忙从礁石上跳了下来,迎着那个曼妙的身姿走了过去,“虞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虞美惠把蒙着脸的纱巾摘了下来,笑靥如花,“我听说姬佑君放话,说谁敢跟你做交易,就不卖给他丹药我怕你想不开,就特地过来看看你秦哥,你没事吧?” 秦之初摇了摇头,“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虞姑娘,你还好吧?杨桂芝得知你曾经和我呆在一起,没有找你麻烦吧?” 虞美惠笑了笑,“她是外门长老,我也是外门长老,她奈何不了我秦哥,我不能久留,得赶快回去给你,这是我们万香教的客卿令,你要是确实需要买什么东西的话,可以去我们万香教的产业,拿着这块客卿令,他们不会刁难你的” 秦之初明显地感觉到虞美惠笑的有些勉强,一定是杨桂芝刁难虞美惠了,他有心帮虞美惠,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入手,毕竟他帮虞美惠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他帮,也未必能够帮得了,杨桂芝的手段可要比王大川、谭知翰等人厉害多了 秦之初能做的就是接过虞美惠递给他的那块客卿令,“多谢虞姑娘了” 虞美惠又朝着秦之初笑了笑,又把纱巾带上了,“秦哥,我以后几天可能很难过来看你了,你多多保重” 秦之初点点头,“你也多保重” 虞美惠美眸又看了秦之初一眼,这才转头走了 秦之初目送她远去,直到看不见她为止,他低头看了看还散发着虞美惠女儿体香的那块客卿令,愣怔了一会儿,这才把令牌收了起来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散修们聚集的这片沙滩上就忙碌了起来,他们也都想着利用正式寻找凤凰之卵之前的这几天,前往其他的地方,搜寻些灵禽以及灵禽的卵,好换些晶石 连观山早就准备好了,他张罗着让秦之初等人赶快做好出发前的最后准备,其实也没啥好准备的,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等秦之初、连六元、莫家荣夫妻都准备好了,连观山一声令下,五个人就结队朝着码头赶去码头有专门租船的地方 连观山昨天就办好了租船的手续,到了码头上,把一块号牌一亮,就领到了一个钥匙模样的法器,法器上用银丝镶嵌出来的一组数字,同时上面还镶嵌着一块晶珠,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够在这把钥匙状的法器上看到一些阵法的痕迹 这个就是启动那艘小船的钥匙,连观山、秦之初等人按照钥匙上的数字,找到了他们租的那艘船,那是一艘只有七成新的乌篷船,应该有些年头了,不过整艘船还比较结实,乌篷上也没有什么破洞,用来遮挡风雨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连观山先跳上了船,他把钥匙插在船头的一个锁孔中,转动钥匙后,乌篷船上升腾起一抹淡淡的护罩,这个护罩很不结实,稍微施加大一点力量,就能打破 连观山在锁孔旁边的一个红色摁钮上按了一下,那个护罩就关掉了,“好了,大家上传吧,该出发了” 秦之初等人纷纷上船,等到五个人都站在船上后,连观山让莫家荣站在了船尾,操起了橹,这艘船也可以用晶石做为驱动力,可是连观山他们都舍不得 好在二十里的距离不算是很远,今天的天气又比较不错,海面上的风浪不是很大,连观山、秦之初、莫家荣三人分别摇橹,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到了那个无名岛 第259章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第259章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第259章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求月票,求推,大家多支持 选择无名岛的人似乎还不少,秦之初他们抵达无名岛沙滩的时候,发现沙滩上已经停泊了好几艘乌篷船 “大家快下船,否则的话,好地方都让其他人给占了,咱们什么好的灵禽都抓不到了”连观山一边急匆匆地拔掉乌篷船的钥匙,一边嚷道 秦之初等人纷纷地从船上跳下,站在了松软的沙滩上 就在这时,又一艘乌篷船冲了过来,就停在了秦之初他们那艘乌篷船的旁边,一个男子站在船头,冷冷地看着秦之初,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想白要秦之初一百枝符文箭的刘冬远 刘冬远的船上一共有六个人,在秦之初走后,他们又找了两个刘冬远打了一个响指,六个人全都站在了船头,刘冬远指着秦之初,转过头来,对其余五个人小声吩咐着什么 高雪华和赵汉坤两个人连连给秦之初使眼色,刘冬远一转头,就看到了正在挤眉弄眼的两个人,“我知道你们俩跟秦之初有点交情,不过我劝你们要好好地想一想,你们的那点交情究竟有多大的价值,是不是值得你们背叛我和其他几位道友” 刘冬远露骨的威胁下了高雪华、赵汉坤两人一跳,两人连忙低下了头,再不敢搞什么小动作刘冬远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心中开始琢磨着收拾完不识抬举的秦之初之后,该怎么样收拾高雪华和赵汉坤了 在那艘乌篷船冲过来的时候,秦之初就已经注意到了刘冬远,之后刘冬远他们搞的小动作,他也一一地揽入眼底,直觉告诉他,刘冬远一定会找他麻烦 连观山回头看了刘冬远一眼,“刘兄,秦兄现在是我的朋友,希望你不要找他麻烦还请你给我个面子” 刘冬远哼了一声,“连老头,面子可以给你,但是这无名岛上灵禽无数,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希望你的手足够大,再给你亲孙子挡住风雨的时候,也能保护得了秦之初呵呵,咱们走,别让其他人把岛上的灵禽都抢光了” 刘冬远他们几个快速地跳下船,急匆匆地朝着无名岛深处跑去 连观山一直等刘冬远他们跑远之后,这才带头朝着与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秦之初拿出了那把一石七斗的鹊画弓,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就在他们都走远的时候,又有两艘船冲了过来,这两艘船都不大,乃是两个木筏,船上没有浆、橹、篙之类的工具,船的主人站在船头,完全凭借自己精神的真元操纵木筏 两个木筏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上了沙滩,木筏的主人一纵身,就冲天而起,其中一个喊道:“定如小尼姑,咱们俩这次就比试一下,看谁先晋升八品,那枚白鹤的蛋,我要定了这次我们道录司一定能够压你们僧录司一头” 在头前带路的连观山不断地拿出地图,查看着路线,走了有大概半盏茶的工夫,他一指前面的一个树林,“根据地图记载,这里应该有一个五彩鸥的巢,咱们,是不是有灵禽?” “爷爷,你那张地图是从别人手中买的,假如那里真的有灵禽,想必已经被绘制地图的人给弄走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连六元话音未落,突然一声嘹亮的鸟鸣声,一只长着五彩尾羽的鸥鸟从小树林中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朝着秦之初他们鸣叫着 “还真有五彩鸥,快上,不要让别人抢了”连观山大叫道 连观山、连六元还有莫家荣夫妻连忙往腿上拍飞行符,可还没等他们飞起来,秦之初已经举起了鹊画弓,顺手就是一枝疾风箭 嗖的一声……疾风箭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刚刚离开弓弦,就已经射穿了五彩鸥的脖子五彩鸥悲鸣一声,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连观山等人一起回头惊讶地看着秦之初,秦之初耸了耸肩 莫家荣朝着秦之初竖起了大拇指,“状元公,厉害我总算是明白刘冬远为什么那么气急败坏了” 连六元跑过去,把那只五彩鸥捡了回来,“爷爷,这真的是一只灵禽,这会儿它的身上还有灵力波动呢” 连观山连忙取出一张冰冻符贴在了五彩鸥身上,然后将它守在包裹中,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所捕获到的猎物都交给连观山保管,等回到四方岛变卖掉之后,再分晶石 “走,赶快到小树林里面看看,看看是不是有蛋可以拿”莫家荣一边说着,一边催动飞行符,腾空而起,朝着小树林飞了过去 很快,他就拿了两个蛋回来,“可惜,是两枚普通的蛋,不可能孵化出来灵禽的,回头煮煮吃吧” 连观山笑道:“能够一登上无名岛,就得到一只五彩鸥,这已经很不错了,这是好兆头等会儿咱们还要多多依靠状元公,能用符文箭射下来,就射等回到四方岛之后,多给状元公分一份” 就这样,秦之初他们开始逐渐地往无名岛深处推进,一路之上,秦之初不断地用符文箭,射下来一只又一只的灵禽 这些灵禽飞行的速度都极快,多少都有一些本能法术护身,一般修真者想对付他们,都很难不过凡事相生相克,秦之初的符文箭正好是对付它们的利器 本来秦之初的符文箭威力就大,再加上他的修为境界一直在不断地提升,对《基础符文》的理解也在逐渐地加深,故而他制作出来的符文箭,威力也是越来越大,以疾风箭为例,他现在制作出来的疾风箭要比最初制造出来的疾风箭,速度提升了三四成之多 连观山他们事先都没有想到这次在无名岛上会如此的轻松,都暗暗地庆幸能够邀请秦之初加入到了他们这个团队 随着深入,连观山那张地图已经不太管用了,绘制地图的人或许都没有深入过无名岛过,或者不想把无名岛上所有的情况都标示出来连观山他们只能舍弃地图不用,凭借着自己的经验继续往里面走 在往前走,就是一个小峡谷,峡谷底部是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峡谷两边的峭壁大概有三四丈高,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连观山站在最前面,挽起了裤腿,踩在了小溪中,逆流而上,小溪的溪水十分的清凉,在炎炎的烈日下,不失为一个祛暑的好办法 他们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地鹰鸣声,那声音还有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嘹亮的趋势 连观山凭借他的经验判断道:“这一定是一只灵禽,而且应该是一只猛禽,是培育战禽的最好种类了,咱们这次一定要抓活的,只要能够将之抓住,至少也能卖一百块下品晶石” 就连秦之初也是精神一震,他也是缺晶石的,五人屏气凝神,朝着前面走去峡谷在前面有个转弯,只要转过弯,应该就可以看到那只灵禽了 可是就在这时,就听到蹦蹦两声弓弦迸射的声音,两枝符文箭闪烁着凌冽的寒光,从峡谷上射了下来 “不好,快躲”秦之初反应最快,连观山和莫家荣也不慢,三人一腾空,就飞了起来,可是他们仨都没想到符文箭根本就没有冲着他们来,而是射向了他们当中实力最弱的连六元 这是两枝疾风箭,秦之初对它们太熟了,这是他在青浦县码头卖给高雪华、赵汉坤的那批符文箭中的两枝,都是偷工减料的作品,然而即便是这样,它们的速度还是很快,连六元毕竟还小,斗法的经验不足,一下子就慌了手脚 峡谷的高度只有三四丈,普通的弓箭都可以眨眼即至,更遑论是疾风箭了,几乎是须臾之间,疾风箭就射了过来 眼看着连六元就要被洞穿,连六元的身上突然腾起一个透明的护罩,将他保护了下来两枝符文箭射来,撞在护罩之上,登时把护罩撞得一阵乱晃 “六元”连观山吓得差点魂飞九天,他就这么一个孙子,平常宝贝的不得了,这次要不是他以前曾经花费了重金,给他搞了一个护身符,只怕他的孙子就得陨落在这个小小的峡谷中了 可是连观山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又是两枝符文箭射了过来,这次是爆裂箭,只要是撞在连六元的护身罩上,就有很大的可能将连六元的护身罩爆破,使得连六元非死即伤 秦之初迅速拉开了鹊画弓,射出了两枝疾风箭,嗖嗖两声,两枝疾风箭分别撞在了那两枝爆裂箭上,将它们击断,两枝爆裂箭还没有来得及爆炸,就折戟了 “混蛋,敢伤我孙子,我给你们拼了”连观山恨得牙根直痒痒,他一催飞行符,就要往峡谷上面冲,这时候,秦之初说话了 “连老爷子,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让我对付他们你还是保护好六元吧莫兄,你也要保护好嫂夫人” #c 第260章 攻敌之必救 秦之初往自己腿上拍了两张狂风符,顿时脚下狂风大作,狂风托着他,就像是蹿天猴一样,冲天而起,瞬间飞到了峡谷的上空,期间有人不断地用符文箭射他,可是都因为计算失误,白白地浪费了符文箭 秦之初凌空而立,先朝着四周看了看,那里有什么猛禽的影子,然后他就看到了有人躲在峡谷上面的岩石后面 “高雪华、赵汉坤,你们俩可真对得起我,当初我觉得你们俩不错,才把符文箭卖给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却在今天,用我卖给你们的符文箭来对付我”秦之初的声音中没有多少的愤怒,即便是有,也是很淡 躲在岩石后面的人始终不肯露面,刘冬远的声音响了起来,“秦之初,你可真是失败呀,让你贡献几枝符文箭都不肯,这下可好,就连你的朋友都看不下去了,我只是一说,他们就忙不迭地附和,还主动提供符文箭给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射?” 刘冬远话音未落,从岩石后面就探出了两个脑袋,手持弓箭,瞄准了空中的秦之初 秦之初一直在等着机会,手中的鹊画弓一直处在九成满的状态,在那两人探出脑袋的一瞬间,一枝疾风箭就射了出去 嗖的一声,紧接着就是噗的一声,疾风箭从一个人的眉心扎了进去,深入半个脑袋,那人啊的一声惨叫,气绝当场眉心乃是元神的居所,秦之初这一箭,干脆把他的元神都给破了 “刘冬远,有本事,你们几个就都躲在岩石后面,我敢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敢露头,一个都活不了,我非把你们的脑袋串了糖葫芦不可” 秦之初的语气淡然,但是谁也不会怀疑他这句话中所蕴含的强大信心 躲在岩石后面的几个人全都傻了,谁也没想到秦之初的箭术竟然精到了这个程度,竟然能够射人的眉心,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兄,你不是说收拾秦之初是小菜一碟吗?我的兄弟怎么会死?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霸气九天文学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岩石后面开始内讧 刘冬远脸色很不好看,“你嚷什么嚷,对付秦之初,虽然是我提议的,可是你们也都同意了把高雪华、赵汉坤给废掉,从他们俩身上搜出来符文箭,可是你们动的手,现在怪我,你们有没有搞错?” 那几个人见刘冬远有些动怒,连忙避开了刘冬远愤怒的眼神,“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你们三个牵制住秦之初,我等会儿发动我的护身罩,冲过去,只要能够让我近了秦之初的身,他就死定了”刘冬远冷冷地道,“这些符文箭可是秦之初自己做的,威力之大,你们也是亲眼见证了的,我相信秦之初给自己用的符文箭,威力一定更大,只要咱们得到,不愁不能在搜寻凤凰之卵的时候,不能分一杯羹” 那几个人一了点头,“好,刘兄,我们听你的,不过我师弟不能白死,事成之后,我要分两份” 刘冬远点了点头,“可以只要能杀了秦之初,什么条件都好商量好了,都被废话了,赶快动手” 分工停当,马上有两人抓起了弓箭,准备再次用符文箭对付秦之初,这次他们学乖了,都先把身上的护身符启动,躲在了护身罩中 刘冬远也是一样,他虽然有旋照期九层的修为,可是对秦之初的符文箭同样是十分的忌惮他也是肉身,可不是铜铸铁打的不坏之身,符文箭照样能够将他射个对穿 “我数到三,然后咱们一起出手”刘冬远紧贴着岩石,低声喊道,“一、二、三,动手” 那两个拿着弓箭的人,从岩石的左右跃了出来,搭在弓弦上的符文箭瞄准了秦之初,就射了出去,剩下那个没拿弓的也没有闲着,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法杖,也在同一时间从岩石后面跳了出来,法杖一指秦之初,一条粗如小儿臂的银色闪电,从法杖的杖头冒了出来,直劈凌空而立的秦之初 秦之初一催脚下的狂风符,迅速地换了一个位置,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一石七斗的鹊画弓也是毫不停歇,蹦蹦蹦,接连射出了十几枝符文箭,分成三路,每一路四五枝符文箭,分别射向手持弓箭和法杖的修真者 秦之初的箭术是极高的,他选择的几枝符文箭,也是非同一般,乃是特制的疾风爆裂箭,既有疾风箭的九成速度,也有爆裂箭的八成威力 只听十几声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再看时,那三个偷袭秦之初的修真者身上的护罩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紧接着他们的肉身就被疾风爆裂箭撕成了碎片,就连元神都未能逃脱,也被疾风爆裂箭撕碎 这时,刘冬远蹦了出来,他的身上闪烁着土黄色的护身罩,这是土系护身罩特有的颜色,要比一般的护身罩坚固许多 刘冬远对几个同伴的死视若无睹,他还巴不得秦之初把他们全都杀死,他再把秦之初给宰了,然后他就可以独吞秦之初身上的符文箭以及其他宝贝了 刘冬远手里面拿着一根鞭子,不是那种软鞭,而是只有尺把长的藤鞭他一抖手,就把藤鞭丢了出去,凌空一指,一道饱含着真元的灵诀点在了藤鞭之上藤鞭迎风晃动,眨眼之间,空中出现了上百个相同的藤鞭,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那个是假的 “给我打”刘冬远一指秦之初,厉声道同时,他的身子往下一沉,迅速地躲在了岩石后面,这岩石比双人床还要大许多,基本上是个球形,躲在后面,确实很安全 上百个藤鞭同时朝着秦之初冲了过去,密密麻麻,十分的难以躲避 峡谷中传来了连观山的声音,“状元公,小心,这是刘冬远的成名法器,抽金鞭,可以将半寸厚的铁板抽出来一个大洞,抽在人的身上,登时让人皮开肉绽,筋骨断裂,抽在要害上,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莫家荣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那些藤鞭都是真的,没有一个是虚的,抽在人身上的效果是一样的,你可不要上当” 刘冬远被连观山、莫家荣叫破抽金鞭的秘密,气的破口大骂,“连老头,莫家荣,你们俩小心点,别让我逮着机会,小心我杀你们的孙子、媳妇” 秦之初事先还真的没想到刘冬远的抽金鞭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能够把半寸厚的铁板抽出来一个大洞,他不在乎,问题是一下子冒出来上百个藤鞭,一起抽的话,他也受不了 好在秦之初不是死靶子,他可以动,他一催狂风符,就开始快速移动了起来,他动,那些抽金鞭也动,几乎是步步紧逼,秦之初始终都无法将它们摆脱 这时候,用符文箭肯定是不行的,他一个人一张弓,在短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射出大量的符文箭的他连忙把符文箭收了起来,眨眼之间,就换上了浑天碗手腕一抖,浑天碗眨眼之间,就涨大到了丈许大小 秦之初把浑天碗往外一抛,将它竖了起来,挡在了自己地前面,那些抽金鞭冲了过来,噼里啪啦地就抽在了浑天碗上 这浑天碗倒是十分的结实,上百道抽金鞭抽在上面,竟然没有太大的事,只是碗的外壁上多了不少鞭痕 不过那些抽金鞭不是抽一下就完事了,他们就像是有人在挥动一般,抽了一下又一下,有一些抽金鞭还开始绕过浑天碗,准备抽躲在浑天碗后面的秦之初 秦之初从来不是被动挨打的主儿,在把浑天碗丢了出去之后,他就把另外一件宝贝拿了出来,其实可供他选择的宝贝也没多少 紫金钵盂、拂尘这两件法器能不动就不动,这里距离四方岛太近,何况人多嘴杂,备不住就会传到僧录司、道录司的人耳中,到时候就是个大麻烦 除了这两件法器之外,剩下的就是青锋剑、驱魂鞭和谭知翰遗留下来的那个炼丹炉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啥特别好的宝贝了本来,他还打算在四方岛上的坊市中,买几件不错的法器,可是昨天没有碰到中意的,何况,还有姬煜川的徒弟姬佑君作祟,就算是有相中的,对方也未必肯卖给他 秦之初把驱魂鞭拿了出来,一抖手,就把里面的恶鬼放了出来,一指岩石后面,“去” 恶鬼闻到了岩石后面的生人气,马上兴奋地鬼叫了一声,朝着岩石后面就扑了过去 “鬼啊”刘冬远吓得叫了起来,倒不是他怕鬼,而是没想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碰到了一只恶鬼真要是让恶鬼沾了身,他就得倒八辈子血霉,想活都难 刘冬远再也顾不得操控抽金鞭抽打秦之初了,一个灵诀打了出去,抽金鞭迅速回撤,准备抽打恶鬼 秦之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这是用的围魏救赵之术,攻敌之必救 第261章 难以接受 抽金鞭回撤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的工夫,就回撤到了岩石后面,抽打向了恶鬼 恶鬼身子一晃,化成了一股黑烟,时而凝聚在一起,时而扩散成一大片,恶鬼的动作十分的灵活,那上百道抽金鞭竟然没有一次能够成功地抽打在他身上 刘冬远又气又急又怒,他自恃甚高,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区区一只鬼魂给缠住了,更让他生气的是他一时半会儿竟然还灭不了那恶鬼 刘冬远记得很清楚,秦之初已经用符文箭,在短短的几个照面中,就杀了他三位同伴了,真要是让秦之初缠住他,光用符文箭就能让他喝一壶的 这世上总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秦之初这时候已经催动着脚下的狂风,绕到了岩石的这一边,他手持鹊画弓,弓弦上搭着一枝破甲箭,双目冷漠地注视着刘冬远 刘冬远清楚秦之初这是要用符文箭射他了,他连忙凌空一指,饱含着真元的灵诀打了出去,正在追赶着恶鬼的那百余道抽金鞭全都收了回来,在眨眼的工夫之内,就有序地排列成了一个锥面,挡在了他和秦之初之间 “秦之初,咱们讲和吧,刚才是我多有得罪,我给你赔不是了你让我走,咱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刘冬远朗声道 “刘冬远,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有可能让你走吗?”秦之初淡淡地道 刘冬远色厉内荏地道:“咱们俩本来就是个误会,有什么不能让我走的?你可不要逼我,我好歹也是旋照期九层的修为境界,大不了,我拼着自爆,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秦之初哂笑道:“那你就自爆给我看看吧看箭” 言语甫毕,秦之初手一松,破甲箭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射向了挡在他跟刘冬远之间的抽金鞭只听嘣的一声响,就像是铁錾打在了铁毡之上,金石交鸣之声传了出来 破甲箭竟然未能射穿抽金鞭组合在一起,形成的防御阵霸气九天文学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不过也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抽金鞭组成的那个锥面明显排列的没有那么紧密了再有一箭,最多再来两箭,就能将抽金鞭组成的防御阵射穿 刘冬远也不富裕,他最厉害的一件法器就是抽金鞭,此法器可攻可守,以往,是他最厉害的凭仗,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这次,眼看着就连抽金鞭都无法挡住秦之初的符文箭,他顿时有了慌了,再这样下去,他肯定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筋骨无存的下场 至于自爆,那是吓唬人的,不到山穷水尽的一步,没有一个修真者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像谭知翰选择自爆,那是因为他寿元将尽,又担心秦之初把他的徒弟赶尽杀绝,迫不得已之下才选择了自爆,刘冬远好不容易才修炼到旋照期九层,开光期指日可待,前途一片光明,他怎么舍得抛下一切,自爆呢? 刘冬远看了看又拉开了鹊画弓的秦之初,再看看环绕着他转圈的恶鬼,心一横,往腿上拍了两张飞行符,脚下升起两股旋风,托着他,就从岩石后面飞了起来挡在他和秦之初之间的那些抽金鞭,也跟着飞了起来 嗖的一声,秦之初射出了第二箭,这次还是破甲箭,抽金鞭被状的七零八落,排列的顺序变得十分的混乱,但是还没有散开,最多再有一箭,就能破开了 刘冬远那里还敢迟疑,看准了莫家荣夫妻俩的位置,拼命催动着脚下的旋风,朝着峡谷之中就冲了过去,他这是要拿莫家荣夫妻当人质 “娘子小心”莫家荣连忙把莫氏挡在了身后,同时他的身上升腾起了一个透明的护身罩,将他们夫妻俩罩在了其中 刘冬远见无法得手,转而又冲向了连六元 连六元刚才差点被符文箭射死,连观山早就对刘冬远恨之入骨了,恨不能生啖其肉,老头往他大踏一步,怒目贲张,他的手里面拿着一根符笔一样的东西,快速地空中比划着,瞬间就写了几个字出来,袍袖一挥,那几个字就冲向了刘冬远 “连老头,懒得跟你斗”刘冬远这时候可不敢跟连观山缠斗,连忙一催脚下的旋风,沿着峡谷,就要往下游跑,不过这时候,已经晚了 秦之初已经催动着狂风,追了过来,他一边用符文箭瞄准了刘冬远,同时心神一动,插在袖口中的青锋剑飞了出来,闪电般绕开挡在他们两人中间的抽金鞭,刺向了躲在护身罩中的刘冬远 青锋剑是极其锋利的,瞬间,就在护身罩上刺破了一个洞,钻了进去,从刘冬远的喉咙那里刺了进去,又从脖子后面钻了出来 刘冬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口吐鲜血,摔倒在地,四肢不断地抽搐着,眼看就不活了 秦之初接连射出两枝破甲箭,第一枝破甲箭将挡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的抽金鞭打得溃散,第二枝符文箭直接将还没有溃散的护身罩又射穿,钉在了刘冬远的心口,将他彻底钉死在了峡谷的地面上 做完这些,秦之初把弓箭收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已经断气的刘冬远,青锋剑飞了回来,缭绕在他身周 连观山、连六元祖孙俩,还有莫家荣夫妻俩全都又惊又惧地看着秦之初,刘冬远在大周朝修真界的散修中,也算是一个相当有名的角色了,一生与人交手无数,胜多败少,就算是打败了,也能全身而退,事先谁也没有想到秦之初三下五除二就把刘冬远,还有他的几个同伴在大半盏茶的时间内,全部给灭掉了 “六元,别傻站着了,快要拣东西去,晚了,就要被别人拣走了”秦之初朝着连六元喊了一声,然后斜指向天,“雷来” 天空中顿时出现了一条银白色的闪电,恶鬼一见,掉头就跑,成人手臂粗细的闪电从空中落下,劈在了刘冬远的护身罩上 这些护身罩的消亡不受人的控制,什么时候灵气消耗完了,什么时候才会溃散,就算是主人死了,只要灵气没有消耗完,还是会长时间的保持 秦之初接连引下了三道闪电,把刘冬远的护身罩给破掉了恶鬼兴奋地打了一个转,没等秦之初吩咐,就化成了一股黑烟,用比逃命的兔子还要快了几分的速度,扑向了刘冬远的尸身 恶鬼嗜修真者的血肉、元神,而修真者的修为境界越高,血肉中蕴含的灵气自然也就越多,元神越加的壮大,对恶鬼来讲,乃是一等一的大补之物 刘冬远的元神就躲在他尸身的泥丸宫中,本来还想寻个机会溜走,没想到秦之初狠辣到了这种程度,不但要对他赶尽杀绝,还要让恶鬼吞他的元神,他连忙从泥丸宫中跑了出来,“连老头,救我你我皆为爹生娘养,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鬼物吞了我的元神吗?” “状元公,你能不能网开一面?”连观山似乎是被刘冬远说动了,他面向秦之初求告道 秦之初摇了摇头,“消灭敌人,壮大自己,这才是提升自己实力的方法,如果只消灭敌人,却放着壮大自己实力的机会不要,那跟白痴有什么区别?” 连观山急道:“可是状元公,妖魔鬼怪始终不是正道,你养鬼自重,弄不好会反受其害的” 秦之初笑了笑,“我才不会去管那么多,我只是觉得恶鬼好用,所以就用了至于你所说的反受其害,或许会发生,但是只要我注意一下,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我自认为还是能够把握好其中的度的” 连观山和秦之初争辩的时候,恶鬼已经扑了过去,将刘冬远的元神抓在手中,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掉了元神的一半,嘎吱嘎吱嚼了起来 莫氏吓得一声尖叫,扭转身子,趴在莫家荣的怀中不敢看 连观山、莫家荣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秦之初这种用恶鬼吞噬修真同道的元神的做法,让他们觉得非常难以接受毕竟被吞噬的是他们的同类,而吞噬他们同类的却是一个异类 秦之初沉默不语,他从来不觉得用恶鬼吞噬敌人的血肉、元神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是让对手形神俱灭最有效的方式之一,而且还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更何况,他这一手从来只针对敌人而用,对朋友,他是从来不用这些手段的 等到恶鬼把刘冬远的元神吞噬完之后,又要扑向刘冬远的尸身,吞噬他的血肉,连观山和莫家荣夫妻都皱起了眉头,想呵斥,可是一想到秦之初恐怖的身手,又都把呵斥的话咽了回去 秦之初把他们的反应看在了眼中,暗自叹了口气,“回来” 恶鬼听到秦之初的指令,回过头来,朝着秦之初不甘心地吼了一声,可是他终究不敢违拗秦大人的命令,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刘冬远的尸身秦之初拿出来驱魂鞭,恶鬼化成了一股烟,钻到了驱魂鞭中 第262章 倒吸一口凉气 第262章倒吸一口凉气 第262章倒吸一口凉气 祝贺“慕容老大”童鞋成为本书的第二位舵主,恭喜 秦之初走过去,在刘冬远的身上摸索了一遍,搜出个储物袋来,另外还有掉落在地上的抽金鞭,此时,抽金鞭已经恢复了原状,只剩下一根了 秦之初把这些东西都揣了起来,本来他还想给连观山、莫家荣夫妻分一点,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并不认同自己,所以他马上就把这个念头打消掉了他可没有用自己的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习惯 他屈指弹出一个火球,点燃了刘冬远的尸身,烈火瞬间吞噬了刘冬远遗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空气中弥漫出来一股焦糊味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连六元捧着几件东西回来了,这都是刚才被秦之初用符文箭射死的那几个刘冬远的同伴遗留下来的 “秦大哥,你好厉害,将来我也要像你一样厉害”连六元把那几样东西捧到秦大人面前,一脸崇拜地说道 秦之初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连六元还显稚嫩的肩膀,顺手从那几样东西中,拿出了一根法杖,塞到了连六元手中,“六元,你我相识一场不容易,这根法杖就送给你了” “秦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连六元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 秦之初把其他几样东西收了起来,然后说道:“对不起了,各位,我得跟你们分开了,我还有两位朋友,不知道被刘冬远怎么样了?我得去找他们,就不能陪着你们一起去捕猎各种灵禽了咱们就此别过吧,以后有缘再相聚” 说完,秦之初转身就走,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 “秦大哥……”连六元刚要跑上前,拦住秦之初,他的爷爷已经拉住了他 “让状元公走吧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跟状元公不是一路人”连观山看着远去的秦之初,目光复杂地说道 连六元猛地回转身,“秦大哥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你们觉得他用恶鬼对付刘冬远不好?爷爷,你不是经常跟我说吗?说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够逮住耗子,就是好猫可为什么你在秦大哥使用恶鬼这一点上,就想不通呢?” 秦之初不顾而去,是有原因的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连观山、莫家荣对他的排斥,这种排斥就像是官场中的政见不合多造成的排斥一样,彼此理念不相认同,那么做起事来,难免会有掣手掣脚的感觉,这对双方都不好 于是,秦之初感觉选择了分道扬镳,大家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只不过是偶尔才走到一起的,组成了一个临时性的团队,这并不是说这个团队可以一直维持下去,实际上他随时都是可以解体的,就像现在 当然,秦之初选择离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去寻找高雪华和赵汉坤,毕竟相识一场,刚才他并没有看到他们,以他对刘冬远的了解,只怕高雪华和赵汉坤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秦之初先搜检了一下刘冬远的遗物,从中找到了一张跟连观山所拿的地图一模一样的地图来,然后以这个地图为参照,开始在无名岛上寻找起来他要做的就是寻找到一条能够连接起来峡谷和沙滩的最短路线,然后沿着这条最短路线搜索 “高雪华、赵汉坤,你们在哪里?”秦之初一边飞着,一边喊着 就在他飞到距离那个峡谷大概有二里左右的地方,突然看到有两个人被绑在大树上,他连忙飞近了一看,这二人正是他寻找的高雪华、赵汉坤 两个人这时候已经是面如金纸,口中鼻子中流出来的血都已经干了,两人都闭着眼睛,无助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从他们的身上,秦之初已经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地灵气波动了,这两人已经都不再是修真者了 秦之初连忙走了过去,把捆着两人的绳子割断,“高雪华,赵汉坤,你们俩怎么样了?” 两人没有回应,秦之初拿出装水的葫芦来,往手上倒了一些,拍在了两人的脸上,凉水一击,高雪华、赵汉坤幽幽地醒了过来 “两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刘冬远从你们这里硬抢走了符文箭,还把你们俩给废了?”秦之初问道 高雪华、赵汉坤泪如雨下,他们俩费尽了千辛万苦,才走上修真之路,期间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付出了多少的血汗,可是这一切,已经是过往烟云了,几乎是一瞬之间,他们就被打回了原形,丹田被废,再无重新修炼回来的可能了 看着两个大男子汉痛哭流涕的模样,秦之初的心中也不好受,这事虽然怨不得他,但是却跟他有着直接的联系 “好了,你们俩都别哭了既然做不成修真者,那就做个富家翁,我保证你们的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还有啊,我已经替你们报了仇了,刘冬远已经被我杀死了,形神俱毁,连做鬼都没机会”秦之初安慰二人道 高雪华、赵汉坤二人得知大仇得报,这才勉强止住了悲声,“多谢秦兄了要不是你,我们这辈子都没有报仇雪恨的可能了” “走吧,我先把你们送回到四方岛上,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找到船,再把你们送回到大陆上”秦之初说道 高雪华、赵汉坤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不甘心又能如何,丹田被刘冬远给毁掉了,他们现在可能就比世俗中的普通人稍微强点,连个精壮的汉子都打不过,强留在无名岛上,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秦之初带着高雪华、赵汉坤两个人回到了沙滩上,一看沙滩前的海水中停泊着七八艘乌篷船,不过每一艘乌篷船都锁着,他没有启动钥匙,想开走都没有可能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沙滩上的那两个木筏,秦之初无暇多想,随便选了一个木筏,让高雪华、赵汉坤上到木筏上,然后拿出来一根绳子,一头绑在自己身上,一头绑在木筏上,飞在距离海面仅仅一尺多高的空中,牵引着木筏,往四方岛上走去 花了一个多时辰,回到了四方岛的码头上,秦之初打听了一下,确实有船往返于大周朝的浯江县、青浦县和四方岛之间,不过这船不是每天都有,要三天才有一趟,而最近的一趟,昨天刚刚出发,下一趟,就得等到后天了 秦之初的面子还没有大到让码头专门给他安排一艘船的地步,无奈之下,他只好跟高雪华、赵汉坤商量了一下,暂时把他们安排在了码头旁的一个客栈中,这个客栈专门供普通人居住,条件很一般,唯一的好处就是修真者不准进入到这里,这也是一种对四方岛上少的可怜的普通人的保护措施,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优待了 这个客栈的收费是死贵的,单人一天一两银子,秦之初拿了五十两银子出来,除了交够房费之外,剩下的全都是给高雪华、赵汉坤准备的饭钱,希望不要饿着他们俩,而且要让他们俩吃好 秦之初不能在那个客栈中久留,安顿好高雪华、赵汉坤之后,秦之初跟他们约定好后天送他们回大陆,然后就跟他们分开了 他重新回到了码头上,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他拖回来的木筏,他募然想起来他可没有跟木筏的主人打招呼,而且,这木筏扎起来也挺费事的,还不知道木筏的主人得知木筏丢失后,会怎么样着急呢 秦之初自幼读圣贤书,又是朝廷命官,对不告而取,多少都有些抵触心理,当然,“不告而取”敌人对手的东西,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想了想,秦之初还是决定把木筏送回去,而且他还想着到无名岛上抓一些灵禽回来,看看能不能换一些晶石 重新操控着木筏回到了无名岛上,把木筏拖到沙滩上,秦之初松了口气,自己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他把地图拿了出来,准备看看该从何处着手,搜寻灵禽,这次他是一个人,只有一双眼睛,搜寻起来的效率肯定比不上五个人的时候 就在这时,秦之初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异常的骚动,无名岛上的所有海鸟,包括灵禽在内,突然大叫起来,其中又以岛心位置传出来的鸟鸣声最为响亮、犀利 紧接着就是扑啦啦的声音,秦之初抬头一眼,就见无数的海鸟腾空而起,从四面八方往岛心飞去 秦之初心中一动,往自己腿上拍了两张狂风符,飞到了空中,不紧不慢地追在海鸟们的后面,朝着岛心飞去 无名岛的面积也不算小,超过了百亩,而且山上怪石嶙峋,遍布热带雨林,另外还有峡谷、峭壁等,如果从地面上走,速度很难快起来,但是从空中飞的话,那速度就快多了 没费多少工夫,秦之初就远远地看到了无名岛的岛心,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