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6》 雪山 风狐雪山中,凉亭内站着两个人。 蒋辛把长狙猎枪放下,注视着山下的景sE,跟对面的人说:「你刚刚说谁走了?」 尹笙跟他穿上一样的浅棕sE军装服,身上披着一件仿制动物皮的大衣,戴在他魁梧的身型上更显大件,「长蒋家的人跟你说了?他们那群人嘴巴没缝的,怎麽每件事都跟你说?」 蒋辛对他的答非所问有点不满,他的制服上沾了一两片白sE雪粒,但也没太在意,「他们就是老老实实跟联邦国辨事,虽然也曾经出过事,没拿到官方认证就开始秘制受管制药物,但像是发情抑制剂、Omega生殖腔检测用显影药剂这些,还不是间接推动了三X平等吗?」 听罢,尹笙忽然笑了几声,把他手上的猎枪拿过来,拉出藏在弹匣里的特制长焦镜,经过科研小组的改良,这枝长约一米多可摺叠的长型猎枪附带智能探测器,透过镜片能看清方圆一百米以内的活动身影,只要一动镜头便自动悬浮提示。 他把系在枪上的黑sE绑带挂在一边肩上,半眯眼晴盯着镜面上的东西,「如果这麽容易便能实践X别平等,nVX都不至於受几千年苦了,轮到现代,ABO取代了两X成为主流和官方判定X别,三个X别的待遇还是注定不了平等。」他按下了扳机,没有反应,等三秒後枪口才冒出烟来,「话说你这把东西也太烂了,这是谁给你的配给?还不如让阿淡在科研部私下配给你一枝。」 「你别乱说。」蒋辛想把枪拿回去,但见对方虽然嘴上嫌弃,却没有归还的意思,眼睛紧盯着他说,「我们既然是Alpha占了最大的优点,就应该付出多一些,我对阿淡也这麽说,他从来都有自己主见,但大部份时间都是默默做他的研究,我说什麽他都安静地听着不发表意见,但关於平权,他的态度就很强y。」 「怎样强y法?」 「试过揍过我一拳,这里。」描述到这里,蒋辛轻轻指了一下自己的左脸,手拢起来做了个拳头状,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你这些单身的,不懂。」 两人先绕了中部山腰一圈,巡视期间继续搭着话。 尹笙把猎枪交给了他,边走边问:「你跟阿淡才刚生了两个nV儿,现在你们一个要驻守北部,一个要继续科研,那现在他们由谁照顾?你爸妈?」 「我爸妈买了两个家居机械人帮忙,阿淡现在在家工作,那两个调皮怪都一样。」提起nV儿,蒋辛反倒没有一丝雀跃的情绪,冷峻的表情彷佛毫无感情,「他们一个Alpha一个Beta还是双胞胎,当时知道报告的时候我跟阿淡还是有吃惊的,三战後的诞生婴儿一律分化为三种X别,但没听过哪个Beta或Omega能生出不同X别的双胞胎,Alpha就更不可能了。」 「但他们也很健康吧。」尹笙双手环着腰,「你这个当父亲的就别担心太多了,医生也察看不出问题,那就让他们自由成长发展吧,现在联邦国内外都忧患不断的,你最好还是别把他们带进军队里去,不然的话……」 没有一个父母愿意让子nV负上随时上战场牺牲的准备,蒋辛曾经觉得这种壮烈的牺牲是最高荣耀,但现在当上父母的位置,却很难发自内心地希望孩子在军队长大。 「等他们再大一点,我一定会尽我全力好好训练他们。」蒋辛面无表情地道,「军情处不养废物,他们要是有其他打算也行,但一旦决定进军队,我就不可能让他们领着薪俸无所事事。」 见他突然摆出一副严父的模样,尹笙的眼神开始打趣起来,「放心,他们只要像你,就不一定听你的安排,说不定跟你以前一样反叛呢。」 两人聊了一阵,来到了其中一个基站,这是一个补给点,给巡视的军队们留下乾粮和水,当然少不免吐槽一番这里的东西极其简陋,营业Ye也不过几瓶。 「你说这里暖得像之前我待过的穆和基地。」尹笙开始b较,「那里暖得像火炉,听说是用了新型物料混合泥土建成,叫什麽鉢或者鉎?科研部好像更清楚吧,阿淡有跟你说吗?」 「他说的不是这个。」蒋辛把枪放一旁,然後用脚踢了中间燃烧中的炉的灰,「穆和基地的建造b我们这里稳固多了,有一天联邦国要跟其他国打仗,我敢保证那里核弹也炸不坏。」 尹笙闻此笑起来,把大衣脱下挂在一旁,顺手在柜中cH0U了一瓶营养Ye,「我以为长蒋家才是真正的打也打不坏、炸也炸不坏呢,恐怕到时候战场上最脆弱的就是我们这些血r0U之躯了,怎麽?你单身寡人就没事,现在还想把自己那对双胞胎往军队送吗?」 蒋辛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倒了一杯G326补充剂到杯子里,跟对面的人乾了一下,「我跟长蒋家不太熟,自从萧沐河Ga0出这麽一大件事,引起了国民的强力反弹,甚至还闹上军情处那去,姓金那个老头都一把年纪了,八十岁有多准备退休,哪有空闲会管这事,最终还是交给政治部处理了。」 关於萧沐河这人的来历,连蒋辛这种一GU热血往军里晒、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钢铁人」都略知一二。话说这个萧沐河出身於长蒋家,爷爷是曾经帮他们打工的执药工,後来慢慢就升至药房掌门人,在发生三战时还曾经带领军队亲自到战场上送补给,後来他爷爷隐退下来,就把所有知识也传授给天资聪闻的萧沐河。 所以姓萧的小子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为人处事圆滑Ai投机取巧、耍点小聪明,成绩不算拔尖但也算是中上,尤其是经济商业科获得不错的成绩。三战後经济大衰退,他的这个小头脑在GU票市场发挥不上作用,但也懂得指点身边的朋友及早沽出止蚀离场,後来听说他曾经短暂经营补习班的生意不行,所以直接放弃了,跟熟悉智能机械的朋友一起投资开办网购平台,利用最新的A1智能技术试行纯机械非人力外送,成功杀出了一条血路,并获得联邦国独有专利,可谓是「样样不JiNg却路路通」,被今代国民称为「打不Si的传奇」。 「萧沐河当初走这一步就很险,拥有专利的他基本上已经稳赚不赔了,买得起大房和名车,出入也有专属保镳接送,下半辈子的生活都不忧,好多人条件像他都无法像他这样幸运,可惜啊可惜……」尹笙m0着下巴,不知道是真替他惋惜还是讽刺,「被卷入X丑闻呢,根本是万劫不复。」 萧沐河本人X格很受欢迎,认识他的同XAlpha朋友都说他聪明伶俐,反应敏捷,甚至连跟他交往过的异XOmega也称赞他为人亲切、温柔T贴是一个绝顶好Alpha,会尊重弱势,并争取ABOX别平权,不少O都是他的粉丝。他当时以知名红人的身份大笔捐款予社福机构,成为了联邦国内一时的热话。但如此顺风顺水之际,忽然在几个月前爆出丑闻──被指出曾经nVe待跟他同居的Omega伴侣X,这位化名X的Omega也是个狠人,一怒之下把所有被强bShAnG和服用避孕药与堕胎的照片证据全部放上公开论坛,引起大众哗然和公审,令萧一夜之间的名誉扫地。 「男神与渣男,不过是一线之隔。」尹笙跟蒋辛乾了两杯,觉得光喝营养Ye还是不够,但基地里不会有酒,也就T1aN了T1aN嘴过过口瘾,「欸,你说这个萧人渣还g过什麽缺德事,这个X报完料後,又有不少曾经上过他补习班的当事人指出他曾经XSaO扰学生,只是他找人用钱疏通了,这件事才没告上X平会,但他还是有一群忠实粉丝在他身败名裂後依然追随,那是因为什麽?」 蒋辛坐在绿sE的椅子上,上面的油漆早就脱sE了,甚至椅脚有些不稳妥,但他不为所动,说:「不同X别的人是注定无法互相理解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顺从他们所认知的父权制度。Alpha觉得即使爆出如此大的风波,但萧沐河仍然是个传奇人物,成就与道德不挂g,而某些极端崇拜他的Omega还觉得萧沐河是很有魅力的人,即使他犯了致命的错,说不定还会觉得这个X有问题,未经允许之下爆出私下床照,根本是设局想害Si萧,嫉妒萧的成就。拥有这种歪曲观念的人在世界上绝不是少数,这也就是X平会成立的理由。」 「等等,但是我记得X平会最初不是才三个人吗?是由受到元素感染开始,由原始分化出的Alpha、Beta和Omega的三位代表人士,名字我要查一下入籍册,但现在早就不是这个X别分布了,变成军队里最投闲置散的位置,接手的军人大部份是Beta,Alpha目标都在六大部门,像阿淡这样的O能混进科研部已经是很出sE了。」尹笙直接挨坐在沙发上,反正没人看见自己难看的坐姿,有点手痒地抓起挂在衣服口袋里的烟草碎。 蒋辛没有再理会尹笙,而是放下杯子拎起了被放置一旁的猎枪,渐渐接近了自动发热的窗口,边走边说:「我跟阿淡很多时候因为不同X别受到的刻板印象不同、处境不同而吵过无数次,他认为我不理解Omega处境,我也觉得他不理解Alpha的压力,或者……」 或者什麽呢?蒋辛微微低头,他也说不清,他生出来被分化成Alpha,跟萧沐河一样受尽家里人Ai戴,他出生当天他的爷爷NN还高兴得烧起Pa0仗庆祝,并说他是个福星,他没想过如果他不是Alpha而是Omega,他的爷爷NN可能不会那麽高兴。 上学时他被分到了资优班,跟大部份Alpha一样,认为yAn刚、勇敢、男子气慨为Alpha的代名词,对某些展露Y柔气质的Alpha极度鄙视,甚至有次争执时呛对方:「没用得跟个Omega一样,这麽Ai哭又情绪化。」 长大之後进入军情处後他收敛了很多,也自认为对Beta和Omega的同事们都很客气欢迎,但在一些小事上又不免露出父权的一面,认为Alpha作为生理上的强势X别,就该负担更多的责任,但另一方面他心里难免腹徘Beta和Omega过得太好,也不用站在前峰挡枪挡子弹。 什麽才是真正的平权?从小被父权思想洗脑的我们真的能跨过无法理解的障碍,创造真正平等的社会吗?这是蒋辛跟伴侣苏淡磨合多少次也无法得出的共识。 「两X平权之路已经很艰难了,加上一个彷佛可有可无的Beta更是令整件事失去平衡,那你作为Beta,一个站在中间位置的X别,你又认为萧沐河的做法如何?」蒋辛手持着猎枪越渐接近窗口,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你会不会心里也有些恨我,你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跟我站在同一位置上,陪我驻守北部,跟我一起巡逻?」 还未等蒋辛转过头去看尹笙的表情,他马上当机立断,向着窗外举出猎枪扣动板机! 砰的一声枪声响彻雪山,窗口被S出了一个洞,特制玻璃的碎片散落一地,埋伏在窗外的人反应不及被蒋辛S中了大腿,惨叫了一声。 多年的默契驱使尹笙不用蒋辛的提醒,马上从另一边的窗口一跃而出,朝着受伤的不明人士奔去,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山里。 蒋辛不顾严寒,一把把碎玻璃扫落地,也跃过窗户跳出基站,大风刮着他饱经风霜的脸,他只是冷静地捡着那人掉在地上的东西。 等尹笙回来已经是十二分钟後的事了,他气急败坏地道:「那人逃了!该Si的东西,能出现在风狐雪山根本没可能是普通人,他一追他便跳下去了,二十米高的悬崖说跳就跳!」 「他逃掉你视野,不能逃掉守在外面的关口,放心吧,他有伤也走不远。」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气嘛……」尹笙的表情快速地闪过一丝犹豫的情绪,但蒋辛只顾着地下的东西,没有看见。 随着蒋辛的视线,尹笙也发现了:「咦,这不就是晋明会的教会徽章吗?怎麽会在这里?」 「晋明会是不是那个从西方传教士带入来的外来宗教?」蒋辛从地上站起来,转头问。 「对,他们的神父怪得很,从不公开露面,只派一些修nV与受过洗澧的信徒在一些公开慈善活动露面,即使是交接仪式出现也是全程遮着脸很像见光Si一样,有人猜他可能是以前坐过牢,也有人说他脸受过重创,所以不敢见人。」 「你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萧沐河?」 「怎麽可能?」尹笙有些吃惊,抓过蒋辛手上的徽章看了看,「萧沐河早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了,他从多高的地方掉下来就摔得有多重,他还敢冒险就出来?不怕被保护Omega协会的人揍Si?」 蒋辛摇摇头:「狡兔都有三窟,更何况是萧沐河,依他的个X,恐怕只是找了个地方藏好自己,然後改名换姓过下去,好像他爷爷一样。」 当初萧沐河被爆出惊天丑闻时,网上对他的评价众说纷纭,有擅长起底的网民马上把他的来历全都挖出来,甚至查到长蒋家表面上是个提供军事药品的地方,实际上帮军方掩盖了不少事,包括以偷渡边境的难民进行非人道的药物测试,这件事最终发酵到去军情处的最高领导那里去,军方才不得不把这件事压下来,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处置了萧沐河,而他本人从此消失在大众眼前。 「他爷爷是偷渡过来的吧,几十年前连联邦国都没成立时长蒋家已经存在,他爷爷在里面打工,後来他祖父退下来了,但他祖父的原名都不是现在被挖出来的那个。」尹笙盯着雪地上鲜红的血迹,再环顾一下四周,仰望着昏暗的天sE,「你说的晋明会,我倒是有熟悉的人在里面,可以明确告诉你,那神父不是萧沐河,至少不是萧本来的那张脸,他那张脸没有人会认错的。」 在风雪中说话不方便,两人重新回到基站里,用私密系统通报军情处特殊情况,再检查一次装备和粮食。 蒋辛拿回了徽章,擦了擦上面的雪粒把他它收起袋中,不经意地问:「那是谁?」 「不知道,一张西洋人面孔,我最不会认就是西人的脸了,但听那里的信徒叫他科奈登神父。」 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蒋辛思索着。 「晋明会的立场从来都很明确,从不介入政府与军情处的纷争,以传播Ai的福音为宗旨,但他们也是出了名的反对同X恋婚姻,如果萧沐河想洗白重新开始,那就不可能选这个教会,除非他跟科奈登有交情,或者有交易。」蒋辛检查了一下猎枪的弹匣,再拉住绑带背上肩,走出去前拍了一下尹笙的肩,「刚才对不起,我只是随便说一些话引外面的人注意,没有贬低Beta的意思。」 尹笙一怔,不晓得他内心想些什麽,只觉得一阵Y霾的情绪一闪而过,他赶忙说:「没关系,都是兄弟还会介意这个?倒是你,记得出去给我带几瓶烈美酒,这里的补给营养Ye我真的快喝吐了,至少休班出去都要吃个够。」 蒋辛冷峻的脸庞总算露出不置可否的笑容,然後转头步出基站,融入雪景中。 第零章回归 西历2076年。 距离第三次世界大战过了五年,明明还是二十一年纪,银河系的变动之大彷佛已跨过无数个新纪元。世界版图在大战後变得支离破碎,本来靠着搜括民脂民膏设置军事设备而勉强支撑的国家更是在摇摇yu坠的境况之下顿变一盘散沙,无数个城市被胜利国分拆成一个个更小的殖民地。 加上人类的身T於大战後受到残留下来的大幅度放SX元素影响,基因产生突变,几乎地球上存活的所有人都同时拥有男nV的X器官,所以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制定下来的新国际指标,依照每人不同的T质重新定义三种X别──Alpha,Beta和Omega。 Alpha的男X器官更发达,身型都较另外两者壮硕yAn刚,多被定型为人群中的领导者;Omega的特徵则是更偏向nVX器官,身T与骨骼通常b另外两者更柔软,多被认为是群T者的弱势,受到政府更多的保护和得到社会更多的关注。 Beta则是最多人拥有的X别──两种X器官皆平均分布,也代表了芸芸众生般的平庸。 然而今次的故事,就发生这个受到重创後的重建世界中。 北部地区皑皑白雪中,一艘火红sE的列车亮眼鲜YAn地出现一片白茫茫中,稳定行驶於长长的路轨上。 车上的人们大多穿着厚厚的衣服,漫长的旅程大部分人已经没了欣赏景sE的兴致,都在安静地休息中。有些小孩子在兴奋雀跃地跟大人讨论自己的新玩具,可惜大人们只是勉强应了他便继续枕着座椅休息;有穿着衣衫褴褛的流浪汉举着身上的酒瓶喝了又喝,他的身边经过一个服务员,笑容甜美地问他还要不要更多酒,他连忙点点头;有几名Alpha正在围着中间的车卡中央玩着扑克牌,由於设定了外间屏蔽模式,只有自己能看到浮现在眼前的扑克牌数字和花sE,他们声量之大已经惹来了周遭不友善的目光,但他们还是自顾自地玩着,没有理会。 同样身处在中央车卡的角落,一名正闭着眼睛、头枕在椅枕上、左脚弯曲着、右脚则踩在坐垫上的Beta正半卧在座位上,这种大爷般的放浪姿势没有引来四周的视线,毕竟这些豪华椅就是这样用的,只要多花一些钱就能躺得舒舒服服的,而且在前一两卡的车厢还设置了小型厨房,服务员与机械人不时推着食物架巡视,让客人可以在长途旅游中享受到下午茶小休的片刻宁静──虽然宁静早已被几名Alpha的打牌声打破了。 或许是人群的声量越来越大,本来在角落假寐的Beta皱起眉头,缓缓张开眼睛,把身子一倾前,瞬间坐直了,脚也跟着落地。他首先轻车熟练地打开了植入人T内的电子装置──Admin系统,瞬间视线都演变成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3D探测装置,眼前浮现了一堆关於天气Sh度的数字。 蒋燃一醒过来,就用眼睛定格在左上角时钟那一栏,计时器上的数字马上在他眼前跃起闪动,从上车到现在,原来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 他本来被军令部派在北部边境驻守了一年多,要不是因为被总司令──他的挂名叔叔紧急召回,其实他根本不想离开北部,他早已习惯北部冰天雪地的环境,身上都没有穿多少衣服,只有一套暗绿sE的迷彩制服,左x上挂着代表军人的荣誉徽章,腰挺拔地坐直时散发着b车外天气还要冷的气场,让其他人不敢坐他的旁边。 蒋燃倒没觉得自己生人勿近的气场有什麽没问题,很多时候这种威风凛凛的形象为他竖立起正面形象。 谁不知道军情处第七队的蒋燃一身傲骨,正气凛然,为普通人民伸张正义,是头能掉血能流但威武不能屈的y?呃,普通人确实未必知道。对普通人来说,军人通通只有一个模样,血r0U里写着保家卫国,但自从第三次世界大战後,世界领域版图大乱,b起浓烈为大国家牺牲的观念,人民更关注代表每个不同个T的小生命,毕竟人无事才能做世界冠军。 所以左派的势力大强,相似的观念加速全球一T化,联合国改革的大方针都是以健康的大前提,各国除了重建大战废墟、修补与邻国的关系外,都开始不停侧重在科技发展,争取在两年之内把Admin系统植入人T的数字提升到占全世界总人口的七成以上。Admin除了用来视察环境让人远离危险外,还是可以随时监控自身,心血管健康、血压指数达不达到国际标准,还能个人化地为三种X别设定T能界限,随时监视运动时的状态。 彷佛全世界都开始踏入一个新生的乌托邦。 蒋燃对於长途旅程没什麽兴趣,索X打开Admin估算还有多久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 「啊──」突然一道惊呼声划破了车厢内片刻的宁静,把昏昏yu睡的人叫醒,连带那几名正在投入玩虚拟扑克牌的Alpha也皱着眉头,其中一人还大吼过去:「吵什麽?没见到我们玩牌吗?」 其他人也为之一惊,朝声音望过去,发现列车的中央车厢──也就是厨房,竟然飘起了阵阵浓烟! 很多人见状马上阵脚大乱,纷杂声充斥着整个车厢,虽然已经有了起火的徵兆,但列车却仍然稳定行驶中,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怎麽Ga0的?我去叫服务员!」那名看似牌气不好的Alpha都不玩牌了,他带上身後的两名朋友一起,无视了服务员的安全警告,y进入了厨房。 只见厨房新用的自动式电磁炉看似内部零件出现了问题,竟然从出风口处飘出一缕缕的青烟,放眼望去里面还有一些正在燃烧的火种,但幸好及早发现,马上被服务员和机械人帮忙把身边的易燃物拿走,才没有让火势蔓延。 本来列车就不是以厨房为主,提供的只有一些小份量的饭菜作下午茶,给长途旅客治治肚子,所以本来就没有设置太多安全警告系统,而火苗的浓烟并没有触发安设在天花板的防火喷水装置,这才是最奇怪的。 「我们应该马上联络列车长,让他停车!」一名Omega妇人身形佝偻,弯着腰,有些激动地道。 那名带头闯入的Alpha有些不满,皱着眉头,「欸,服务员,你们找人做例行维修的时候,就没检查到炉里面吗?」 「检查了!检查了!」一名穿着制服的Omega服务员有些惊恐,哆哆嗦嗦地道,「现在的新型电磁炉每过一个月就会进行新的维护,可能是哪个版本出现了问题,没有被马上侦测出来……」 蒋燃站在争吵的几人身後,同样皱着眉头,大步流星地迈步缓缓推开了那几名只顾着追究责任的乘客,发出响亮的声音喝停争论:「现在重点是灭火吧!你通知列车长了吗?」最後一句问向瑟瑟发抖的服务员。 「通知是通知了。」服务员胆战心惊地说道,「但这种还未扩散到大规模的火种,很难触动自动停驶装置。」 蒋燃的眉头锁得更紧了,问:「这是列车长的决定?他没有权限煞停吗?」 服务员低下头,小声地说:「这……我刚才用主系统联络他,他说没影响其他车厢的乘客的话就继续……不能为了少部分的人而麻烦到所有人的行程。」 那名带头的Alpha气得像母J抓小J般一把抓住服务员的衣领,面目狰狞地朝他大吼:「这样都不停下来,是想拿我们的命来玩吗?不知道小火很容易酿成大火吗?又不能把整个厨房的杂物都清空!现在还所有门都被关住了!你这是想焗Si我们!」 这番话再度刺激了现场所有人的情绪,因为刚刚他们Si命地想拉开车门或者车厢之间的透明闸都无效,彷佛这场失火是直奔他们而来,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蒋燃有些不耐烦地问:「你们这里没有水吗?你刚刚没试过去浇熄它?」 这时的烟已经笼罩住整个厨房,有呼x1不顺的人开始频频咳嗽,服务员的声音差点被巨大的声浪淹没,他忍住不适地说:「那不是正常的火,是──」 又是一声巨响,浓烟扩散出厨房以外,朝两边的车厢肆nVe,人们的叫喊声跟哭闹声混杂在一起根本听不清,但蒋燃已经迅速瞄到不对劲的地方,朝身边那个还气在心头的Alpha一脚踹去,对方顿时被踹到了车厢间隔的透明闸前,气得他朝蒋燃破口大骂:「你taMadE在乱什麽?信不信我出去後告你!」 蒋燃根本没空管他,快速地朝Admin发出求救讯息,并当机立断地挪开身T。一抹充斥着暗黑与蓝sE的浓烟刚好朝他跟Alpha之间气势汹汹地滑过,如果当时他们两人都没有及时躲避,早就被这GU化学毒烟吞噬了。 「天啊,这是什麽火?火焰竟然是蓝sE的?」有人边往後退,边惊呼道。 蒋燃一脸严厉地站立着,没有看那个Alpha朝他投来复杂的眼神,只是随便拿了一条隔热用的厨房布扔过去,蓝sE的火焰秒速被熄,但很快地又Si灰复燃。 无视了周围人的又惊又恐,蒋燃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手抓住站在前方的看热闹的小孩子,把他扔给身後担心的Omega母亲的怀抱里,自己则是屏住呼x1向前冲,动作之快连身边的服务员细心地附上的掩鼻毛巾都被忽视了。 众人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直往冒着浓烟的重灾区闪去,强行用蛮力把自动式电磁炉整个拆卸下来。在一群目瞪口呆的神情中,举起了炉撞向紧闭的车窗,由於车窗没有装强化的物料,三两下都就被成功打破了。 他没管其他人的目光,直接把烟雾来源扔出去,它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山当中,而厨房里蓝sE的火焰虽然仍然在烧着,但因为没有毒烟源的加持下已经减弱了很多。 蒋燃又拿过了机械人给他递来的盆子,迅速地在洗水盆盛了一些水,再在厨柜拿出了一罐盐,朝水盆下倒下去半罐,然後随手朝蓝sE火焰堆挥洒过去。 这道像鬼般妖异的蓝火终於熄灭了。 身边的人看得一怔,之後不知道是谁拍起了手,其他人都跟着鼓掌,这场随时引发全个车厢生Si存亡大乱斗的危机总算平安渡过了。 被Omega母亲保护着的小孩子被蒋燃一连串俐落的动作吓得呆住了,危机过後马上露出了看见英雄的崇拜眼神,兴奋得在妈妈的怀中乱晃动着,大叫:「大姐姐,你这麽厉害是不是Alpha?我也是Alpha!我长大一定要当个勇敢的A,保护身边的O!」 蒋燃冷眼瞥了一下旁边无法大显身手只能抱团在一起震惊地盯着他的Alpha们,那个被他踹了一腿的Alpha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只是低声向他的朋友咕哝着。 他不是看不起Alpha,更不是看不起最弱势的Omega,只是作为一名Beta,他已经习惯了被大众忽视了。 蒋燃俯下身来,对小孩子说:「我不是Alpha,我不过是一名军人而已。」说罢,便离开了厨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打开Admin系统,他马上被眼前的红sE警报闪瞎了眼睛,一道道写满紧急的字句简直要穿出虚拟萤幕轰炸他的眼睛及耳朵。 他心里暗自叹气,他真的不是想惹事的,谁知道难得出一次远门,也会遭上这些无妄之灾。 虽然没有酿出,但出了这麽大的事故,列车长必定逃不过刑责。 已经踏入南部边境的列车因为蒋燃传送的紧急讯号下被b停驶,所有乘客被b赶下车,有些不情愿下车的人带着怨恨地盯着他们这号车厢的人,作为始作俑者的蒋燃毫不在意,跟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下车。 见他准备一个人进入南部关口,服务员有些胆怯地跟上前,问:「你想一个人过去?可以吗?还是再等一下,下一轮载客列车马上就要到了。」 蒋燃没有回话,只是用手指点了身上的徽章。 服务员点头,「我知道你是军人。」 「反正只是几步路程,就当作做运动吧。」蒋燃转头看着瑟缩着坐在地上的乘客,「你先去照顾他们吧,不用管我。」 未等服务员反应过来,只见这位铁脸似的军人已经转身走了。 这场儿戏般的闹剧自然逃不过军情处的法眼,很快就会传到总司令的耳中,蒋燃选择了遗忘Admin上的「满江红」警示,大步往前走。 边境的海关们检查他的护照,只需看到他x口的挂着的徽章便放行了。 轻松地入境後,蒋燃便从饭堂的方向绕过去,想直接上去军令部报道。 结果却见到了离奇的一幕──饭堂的中心被跟他一样穿着同样迷彩服的同袍围住,他感觉到奇怪便上前查看。只见正中央是一名差点没跪下来、只会卑躬屈膝的Beta正卖力弯着腰向他面前一名长相带些邪气、一看就不好惹的Alpha道歉。 蒋燃不认得这个没有腰骨的Beta,倒是很清楚面前这个气焰旺盛的Alpha是谁。 他的万年Si对头、极度讨厌他的人,名叫任顾。 从他入读第一军校以来,他的成长经历中都离不开这个任顾,因为这个人不论在各种考试下都无法盖过他姐姐,蒋燃的姐姐几乎是Alpha界中的一颗Pa0子弹,在铁人三项、近战博击、远程狙击上都胜过他,y战上几乎完全碾压了任顾,有他姐的b赛或评核中他永远只能得第二。 而这个任顾一直而来都沉得住气,好像从来没介意过一样,跟他姐X格如出一彻,一副高高在上、傲慢得很的姿态,身边永远跟住两个拍马P的跟班,现在还开始持势凌人了。 「不好意思啊,我刚走路时没注意,把面撒得你身上。」那个哈着腰的Beta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蒙混过去,充满歉意地笑着,「不如我帮你抹乾净?」说罢,手还离那个任顾的衣服差0.1毫米的距离,手就被身边一名跟班大力地挥开。 「你算什麽人?还敢碰任顾的衣服?」那名外形粗犷的Alpha跟班说着,语气带着鄙夷,「不怪你不长眼,你们X平会的人除了躲在办公室里处理些小问题外,好像都做不成其他事了。」 「是的是的,我下次一定会长眼睛的。」Beta也不生气,笑着说。 反而是蒋燃有点看不过眼了,马上推开人群,站在二人之间,对任顾的跟班说:「他不小心把面倒在你们身上是他的错,都跟你们道歉了,抓住X平会是什麽意思?」 任顾莫名奇妙被眼前这名不长眼的Beta冒冒失失地朝他倒了一碗面在身上,本来气得很,但看对方已经哈腰道歉,再抓住不放就有点欺人太甚了,其实也想罢休。但一见到眼前朝枪口冲过来的人,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蒋银,你不是应该在准备军令部长官的考试吗?怎麽有空来管我了?」 蒋燃一怔,其他围观的人们都有点惊讶,有些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为什麽没有人敢大声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蒋银不是好惹的角sE,除了他吓人、保持在超高水准的成绩和能力外,还有出了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即使他是公认最强的Alpha,但还是高傲得令人无法接近。 蒋燃在冲口而出之时没想到自己长着跟蒋银一模一样的脸会让人误会,本来想解释,但见那个低头的Beta此时也一脸惊讶──更像是受到惊吓──地转头盯着他的脸,他忽然话峰一转,难得地表现出对同袍的关切,问:「你没事吗?有没有受伤?这个家伙有没有恐吓你?」 此时被解救的对象更是吓得下巴快掉下来了,但他很快站直起身,拍了拍身上被拉扯过的迷彩服,y撑着笑容:「呵呵,没事了,没想到蒋中尉这麽关心我们这群下属,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任顾……任中尉也没跟我计较,那就好了。」 任顾没有动作,只是眼神一直盯着蒋燃。反而他身边的两只马仔按捺不住,其中那个长相不讨好、外形粗犷的大块头说,「你们Beta又不能打又是盲的,好好当个後勤就够了,不要一有事就找Alpha给你们出头。」 「你说够了吗?」明明骂的人不是他,蒋燃却彷佛被点燃了心中的火苗似的,开始口不择言,「看你的肩章什麽都没有,跟一个新入来的散兵差不多,怎麽就见过不少世面了?一来就找到了任顾的大腿来抱,抱条瘦柴舒服吗?」 那个大块头一下子也被激怒了,「姓蒋的,别以为你能考入军令部有多厉害,你还不是靠你Si鬼老爸的光环和总司令在你背後撑腰?你以为未来长官人选一定是你?」 蒋燃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凑到被另一个跟班拉住、愤怒中的大块头面前,说:「呵,我再差也是个人,总b混了这麽多年还是当别人的狗好啊。」 这句话说得毫不留情,而且不是用国际语言,而是大家都懂的母语,最粗俗如市井之徒的语气,简单来说就是一句不涉及脏话的难听话。 全场人没有人敢制止这场即将发生的暴力事件,只是倒x1了一口气。但除了他们外,现场只有两个人终於看清了眼前的人不是蒋银,其中一人马上拉住了蒋燃的手往後退,刚好躲过了一记猛拳,本来想挥拳过去应接的蒋燃没想到这名被欺凌得像小羔羊的Beta竟然这麽有力,有些嫌弃地望着他:「喂,你往後一点,一会儿打起来我可顾不了你。」 那Beta被他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先是以为他是自己昔日的同袍蒋银,结果发现不是,是一个脾气更火爆的孪生姊妹,急得他马上大喊:「你是疯了吗?那个大块头一身肌r0U的,你还敢打他?」 蒋燃那一点因为他的关心而被打动过的心开始冷却下来,说:「你自己不够胆反抗Alpha,就任由他们踩低Beta就算了,我要打什麽人,从来没有人敢拦我,我爸也不会。」 在二人争执期间,Beta好看的脸蛋就y生生吃了大块头一拳,痛苦地跌坐在地上。 大块头跟班吐了一口水在地上,朝他呛声:「莫政霖,我要打他不关你的事,你最好滚开!」 当他正抡起自己衣袖,想继续朝蒋燃动手时,从饭堂的後方的门口传来了有力的喝停声:「住手!」 一个容貌斯文、皮肤白得不像军人但看起来绝对有一定权威的人往他们的方向走来,其他人见到马上作鸟兽散。 所有人都向他望去,连同没cHa手的任顾也是,没有人注意到莫政霖正用手半掩着脸,痛得有些龇牙裂嘴。 随着来人越来越接近,蒋燃终於认出了来者是莫正谦,跟蒋银一样是成绩非常优秀的Alpha,属於未来军令部的长官人选之一。 透过刚才不少人的七嘴八舌,莫正谦也Ga0清了来龙去脉,他正关切地望向好不容易站直起身的莫政霖说:「政霖,你没事吧?」 「哈,我能有什麽事?」莫政霖似是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吃痛的PGU,脸虽然有淤伤,但不严重,勉强地咧嘴绽放出笑意,「刚刚这位朋友真的太冲动了,虽然他是为了我出头吧,但是──」 「我没有为你出头。」蒋燃打断他,眼神还是平淡地打盯着对面那一双彷佛下一秒直扑而来的怒目,「我是为了自己出头,你也不愿意为自己出头,我凭什麽为你出头?」 莫正谦听得一愣,好一阵子没缓过来,良久才不确定地问:「你是……蒋燃?」 全场发出一阵哗然,终於有人意识到眼前的不是正牌货。蒋燃没有理会四周的声音,反倒是莫政霖先跳出来说:「是我的问题,不关他的事。」 此话一出,蒋燃马上接下去:「如果这位朋友肯道歉的,那我当然是收手啊。」 示意的当然是指大块头,但他自然是不会乖乖就范,毕竟这个「冒牌货」当着这麽多人的脸辱骂他,这时候是宁开打也不愿服软,但看在莫正谦也参一脚份上,他也不好说什麽,只能扭着头别过脸去,一副Si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任顾一直保持沉默,直到看出莫正谦想维护莫政霖时,他突然开口:「不如就让这位蒋……正义的朋友先跟我朋友道个歉,他自己先出言不逊,如果大武需要道歉的话,那他都要。」 「我叫蒋燃。」见他叫不出自己的名字,蒋燃特意提醒,仍然面无表情,「要我道歉可以,不过我刚刚也没说错,我只能为做错的事而道歉,那只能有一个办法了。」 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的时候,蒋燃忽然退後,随手拿起了一张摺叠椅,合起来。 莫正谦一直保持冷静观察情况,以为风波很快会平息,直到他看见蒋燃拿起了什麽朝大块头─大武挥过去,但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是大喊了一声住手。 砰! 只需十分钟,蒋燃便非常「顺利」地被抓到军令部,他冷漠的神情大有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尤其是在现场目击饭堂发生的一切的热闹群众们的眼里,如同是Si神般的催命存在。 在他身後的莫政霖却是有点闲不住,一时害怕地摩擦着手,一边又朝着左右两边押着他的军人们说:「欸,你说,今天总司令的心情还好吗?我们不如晚点再见他吧,你看我的衣服被抓皱了,脸还被打歪了,这样不T面地见他,不太好吧?不如我们择日再亲自上门──」 话毕未落,他的话就在军人凶神恶煞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蒋燃当然听到身後的动静,他不禁皱起眉头,思考为什麽军情处会接纳一个这麽弱J的人进来。但未得结论,他被推进一道雕刻着花纹的门里,两人马上见到了军令部最高领导人──总司令。 总司令尹笙为人不苟言笑,十分严肃,但身材是军令部一等一的壮硕丰满,听闻他曾经单凭一只手便能撕开一只老虎的皮,年轻时的他制服过不少难Ga0的罪犯,自此之後声势扶摇直上、步步高昇,与蒋家後人蒋辛是出生入Si的好兄弟,曾担任军情处第七队的副队长,後来蒋辛因意外过世後,自己便担当了主队长,其勇武能g的表现得政府高层赏识,顺利在众人簇拥下担当军令部的总司令。 尹笙坐在宽阔的办公室中央,整理Admin上的文件时眼光瞥了被押过来的两人,若无其事问:「世侄,今天你可是给了我个莫大的惊喜。」 提到这里,蒋燃不禁咬了咬牙,他没忘记自己刚开Admin上看到的红sE警示,解释道:「列车上的境况你都知道了,我这样做也是b不得已。」 尹笙微微眯起眼睛,「没有怪你这件事,你第一时间不是上来见我,反而去袭击同袍,这麽严重不打算说一下吗?」 蒋燃马上把视线挪向旁边的莫政霖,只见对方双手合十,作出抱歉状,并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 「……总之,我还是很感激蒋中尉的搭救。」莫政霖擦了擦自己有点脏的脸,朝蒋燃伸出手,但蒋燃没有接过去,只是凝视了一下他的手,然後眼神重新锁定在他身上。 「你不是真心感激我,大可不必装模作样。」蒋燃重新转过头,面对尹笙。 正在莫政霖一时不知道怎样回应时,站立在尹笙旁边是一脸长相较Y柔的Beta,看起来已经四十岁了,但温柔的声线如同焦急孩子学坏的父母一样劝告着蒋燃:「阿燃,你刚回来就Ga0这麽大的事,你说叔叔怎样处置你?如果不重罚你的暴力行为,怎样摆平任顾那边?」 蒋燃抬起头,眼神透着坚定的光芒,笔挺的腰骨站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怎样处置悉随尊便,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麽错,不信你可以问一下刚才在场的人,那个大武句句也表现出对X平会的歧视和针对这个不知道叫什麽的人,我不出手恐怕他不只挨一拳一顿打了。」 莫政霖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知道心里在说什麽,但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你好,蒋中尉,我叫莫政霖。」 「他是正谦的弟弟。」那名温柔的Beta──总司令的拍挡甘蝉说着,「你姐姐刚好也出去了,只有正谦在打理军队事务和准备长官考试,你现在回来可好了,可以帮他一下。」 「谁说让他帮的?」尹笙的眼神透着光明,严肃地盯着蒋燃,「他要受处罚。」 甘蝉的眼神满是惊讶,蒋燃保持沉默,只有莫政霖察觉到不妥,问:「总司令想罚他什麽?」 「关禁闭室一周。」 第一章惩罚 本来蒋燃以为禁闭室的模样应该像以前旧式的监狱区间,毫无娱乐,一个不到一百米的空间,一个人对着四面墙、一张木板床、厕所随便装个蹲厕门,定时定候会有人送YIngbaNban的饭来,普通人待在这里多一天也想Si。 即使是这样,对蒋燃也不是问题,毕竟经历过在雪山驻守的日子,再寒冷条件再恶劣的环境他也能接受,只要饿不Si就行。 但真正被送到禁闭室时,本来内心毫无波澜的蒋燃还是有点被尹笙的安排吓倒。 这所禁闭室充其量只是一个普通的单人房,有软床被褥、有给Admin充电的设备、有厕格,而且伙食还不错,除了送来的人也是一脸目无表情。 除了不能出去外,这里还算清幽,最适合行修行人士。 虽然已经离开了这个家地方七年有多,但不同於大城市,军队总部的景像十年如一日,所有东西彷佛像以前离开时的模样一致,原封不变,但入来的和出去的人终究是变了。 蒋燃透过唯一的窗望向军情处总部的环境,外围看来就是严防Si守、连苍蝇都无法进入的部门,跟雪山的严寒截然不同。 军情处总部一共分开六大部门──近战部、远攻部、资讯部、科研部、军令部还有看起来最不相关的X平会。 关於X平会的成立,要追溯到第三次世界大战後发生的基因突变,由於人类一下子受到放SX元素影响,从男nVX别分开成三种X别──Alpha、Beta、Omega,导致大部分保护nVX的条例都不适用,加上无法控制发情状态的AX侵和家暴O的事件亦频频发生,所以另外成立了「X平会」跟进不同的歧视个案,虽然现在的X平会早就不如以前多案件了。 蒋燃本身是Beta,虽然不是处於弱势的OmegaX别,但也经常受昔日祟拜「男子气慨」的Alpha的气,所以一见到X平会的人被打压,他一下子火药桶被点燃似的呛回去,反正他动手也不会吃亏。 现在想来,也是有些过於冲动了。 既来之则安之,蒋燃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即使是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他每天六点醒来,做了一阵热身运动,便透过房间一个放置食物的暗格获得食物,吃了一阵继续开始做伸展TC、仰卧起伏及掌上压,还有用Admin留意外界的新闻。 他看到来自北部村落的小孩们给他发来的关心讯息,然後他一一回覆过去,然後拿起搁置在一旁的哑铃举了一个晚上,一天便过去了。 但这样的日子没有渡过七天,反而在第三天有一名并不意外的人来找他。 门侧边那个放置东西的暗格突然被打开来,蒋燃马上停止做掌上压,一下子跳跃起身,并腰身挺直坐在地上。 外面的莫政霖探过头来扫视了里面的人一眼,表情有些微微的惊讶,大约半分钟他便用钥匙打开了正门。 看着带自己逃离禁闭房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蒋燃并不急着动身,保持坐着的姿势仰望着他。 莫政霖没想到对方还算沉得住气,想不到有人能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被关上三天还能毫无异样,跟刚进来的状态差不多。 看来这人还是满孤癖的…… 「喂!」房间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莫政霖索X蜕去了表面上的礼貌,弯着腰有点好奇地问坐在地上的人:「你真的不是蒋银?」 蒋燃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便别过脸去。 见他不说话,莫政霖也没有自讨没趣继续问下去,只是嘀咕着:「以後你不要多管闲事,不要管任顾和他的跟班,你为了我得罪他们很不值得的,我知道你爸跟你姐也很厉害,都当过军情处的长官主副手,你的实力应该不输他们,但老实说,你在北部驻守多年,过江龙不及地头蛇,有些事还是不要乱出头好,免得惹祸上身……」 听着莫政霖唠唠叨叨的样子,蒋燃简直烦不胜烦,站起来跟他并排站立,说:「你说够了没?我不是说过了我不是为你出头,你不用──」 结果对方说着竟然伸手朝他的肩膀压过来,蒋燃眼明手快地直接把他的手臂一拉,打算以过肩摔的手法让他暂停说话,身T已经靠过去的莫政霖马上吓得大喊:「喂喂喂!停啦!我只是想你坐下来听我说!」 「你双亲没教你不要对不熟的人m0手m0脚?」蒋燃的眼神带点玩味,果断放开手。 莫政霖成功没让自己成为他的「脚下亡魂」,被拉扯的手有点发麻,他用另一只抓着自己的手,转头对他说:「抱歉啊,我没有亲人,总司令已经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蒋燃一怔,陷入了三日前的回忆,在他被宣告「关禁闭室思过七天」,他的「N妈」甘蝉马上向总司令尹笙求情,说罚七天太重了,蒋燃并没有做错,但尹笙坚持,他也无话可说。 当时的莫政霖彷佛知道没希望了,一直保持沉默,眼神一直盯着蒋燃。 整个被叫问话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人敢反抗尹笙的决定,除了因为他是军情处的话事人,也因为他本身的为人处事、个人魅力足以劝服别人。 最後他被宣告了结果,蒋燃彷佛看见了大武得意洋洋的嘴脸似的,不过他坚持自己没有做错,所以身边的人怎样为他求情也没用,但没想到他的刑罚从闭关七天改成了三天,看来这个莫政霖还是有点本事的,能说服尹笙改变主意的真的没有几个人了。 蒋燃没有急着出门,反而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面,头也不回地对他说:「我听说,你无父无母,是在福利院被总司令收养回来的?那莫正谦呢?他不是你亲兄?」 见重点被转移了,莫政霖有点庆幸自己没再激怒这只随时发疯的狮子,顺着他的话回答:「总司令先收养莫正谦然後再收养我,他b我大当然是我兄长了。」 「你跟你兄长太不同了。」蒋燃说,「我不认识莫正谦,不过我知道他是目前的军情处军令部长官大热人选,你跟他完全无法b。」 当他认为这番话多少有点伤到对方的自尊时,莫政霖反而毫不介意地说:「那就让他上吧,我没异议。」 蒋燃有些讶异他的自我放弃言论,在他的印象中军队里每个人加入军情处的目的虽然不同,但目标一定是成为更好的自己,为整个社会甚至整个国家服务,像莫政霖这样甘愿放弃更高的职位,在军队里也是得过且过,即使任人欺凌也没关系的人物,实属少见。 应该说,像他这样的人不适合当军人。 蒋燃的回忆再次倒退当日被宣判刑罚的情景──尹笙除了把蒋燃留下来,把所有人也赶出了办公室,包括跟他最亲近的甘蝉。 蒋燃马上意识到对方有重要话跟自己说,认真地等待他开口,没想到总司令竟然提了个他不理解的要求:帮我留意政霖,跟在他的身边。 为什麽?蒋燃反问。 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够了。尹笙思考了一下,对他说,如果他做了什麽怪异的举动,马上报告给我。 这个要求就好离谱,但蒋燃既然接了这项任务,当然会想办法做到最好,不让总司令对他失望。 所以不Ai八卦的蒋燃尽量多问一些关於莫政霖自身的问题,关於他的出身和兄长等等,即使他不感兴趣,但也有可能对完成任务有帮助。 「你到底出不出去?」莫政霖发现了他的沉思,用手在他的视线中挥了挥,「我能帮你就到这里了,其他事就──」 「总司令跟我说,他要把我分配到X平会,暂时不用回北部。」蒋燃在他的面前开出了悬浮平面的Admin,向他展示看到的资讯,「你就是X平会的主席对吧?」 作为最投闲置散的部门,X平会可以说是六大部门中最不受重视的,随着年代越来越开放,X别研究和平权运动都越趋成熟,加上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後政府开始重建工作,拨了大量的资源於军队和警队,大部份X暴力的案件都会先交由警队处理,送到X平会的多半是问题不算很大的投诉事件,包括AO夫妻调解、工作上的X别歧视等,所以一个月下来X平会接的个案可能只有十宗左右。 蒋燃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家伙,难怪另外五大部门都不收他,他就只适合做这种每天待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的工作了。 「对了,你为什麽姓莫?」离开禁闭室後,蒋燃一边向前走一边问,「我以为你会跟尹姓。」 莫政霖本来还保持着友善的笑容面对蒋中尉,听到这句突然停下脚步收起笑容,停顿了三秒才反问:「你为什麽想知道?」 蒋燃也直直地盯着他,说:「就是想知道,你跟我说了那麽多军队的事,我就不能反问你吗?」 莫政霖凝视了他良久,心里暗暗叹气,终开口:「我在福利院住了很多年,当年一位姓莫的修nV对我很好,我就选择跟他的姓了,其他福利院小朋友也一样姓莫,包括我那继兄。」 在现在的新世代,一个小孩的X别跟传纯男nV分类一样从出生就决定了,名字也是大人帮婴儿改的,但姓氐则由小孩子长大後自行决定,要跟父或母姓。 蒋燃当年跟双胞胎姊妹蒋银一样选择了跟父姓,弟弟则是跟母姓,不过这个是题外话了。 莫政霖虽然表现得很健谈,欢迎他回归南部军情处,给他解释了很多六大部门的掌管人等等的资讯,但唯独是对於他本人的事,他除了透露自己是X平会的主席外,其他事却一点也不提,对蒋燃虽然是热情但同时是疏离。 蒋燃眯着眼睛打量他,思考着尹笙交代他的事,此时莫政霖转过头疑惑地回头看他:「你怎麽越走越慢?」 「没事。」蒋燃看着他,「对了,那我日後的住处呢?」 莫政霖作为带路人,把他牵到了军队宿舍。 「这里不分AO,Alpha跟Beta都是共用同一座宿舍大楼。」莫政霖解释道,并细心地提醒他关於房间的布置用途,「Admin系统可以使用这个东西作无线充电,当然现在大部份的行人路上都设有线圈,可以随时给Admin充电的……」 蒋燃四处环顾,发现这里跟禁闭室的环境差不多,同样是房间,但空间明显大了一倍,也有一张床、有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有一个厕所,还多设了一个厨房,虽然蒋燃不会怎样用到厨房,因为他很少煮东西。 「我的房间就在你的对面,如果你有任何问题可以敲对面的门找我。」莫政霖指了指房门,「那今天就说到这里了,我另外有事要做,没空带蒋中尉你四处走。」 「你平时称呼蒋银是不是都称呼他蒋上校这样?」蒋燃躺在床上,转过头对着他说。 「好像……真的是?」莫政霖歪着脑袋,想了想再答,「但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如果你有天见到他,帮我问候一下他吧。」 蒋燃随即坐直了身,认真地凝视着他,盯得莫政霖心里发毛。 「有事?」他问。 「我老是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但又不清楚。」蒋燃说,「算了,可能我记错,我很少回来军情处,如果你一直待在这里,我应该没见过。」 莫政霖本来也不认得蒋燃,但仔细一想,他又依稀有点印象,他跟蒋银曾经短暂地当个同事,但更早之前,在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时候,他们早就见过面了。 当年的蒋银年少气盛、横行霸道,他看中了一把好看的蝴蝶弓,但被当时凭运气cH0U中大奖的莫政霖羸得了。 那时候全个会场都安静了,没有一个人阻止蒋银强行拿走他手上的弓箭,拥有强烈气味的Alpha气势自然b没有气味的Beta强,一般人都觉得弓箭最适合由Alpha夺得,而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 正在蒋银洋洋得意之际,一个声音却凭空出世,下一秒只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两人之间,他一把蝴蝶弓抢走,并挡在莫政霖面前,不卑不亢地说:「你别再抢人家的东西,你以前抢我的还抢不够?」 莫政霖这才抬起头,看清那名Beta的样子,正是跟蒋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的双胞胎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