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与玫瑰》 前言 其实这不是一本,归类在只是我想用类似的方式把我们之间的故事记录下来。 跟我b较熟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花祭未了》是一本我跟他相遇之後再重塑的故事内容。 但我想,花祭应该不会继续写,因为从我下笔到现在,过程经历了好多事,有些我也忘了? 主要是一切都变了,所以我大概会把他放着,就不会再动了。 再来讲讲这本为什麽要开。 熟知我的都清楚,我对自己有一种病态的完美主义,我会希望我的作品是完美的,所以会反覆一直修一直改,接受不了一点我认为他还有不足,还有可以进步的空间。 以至於我的所有作品,总是写了一些、到一个部分,我就开始不满意他,觉得前言不搭後语,觉得剧情矛盾,觉得哪哪都是错,哪哪都需要改,修着修着偏离了一开始我想写的内容,调整得面目全非。 而我,也一直停滞在一个地方,向前不了。 这本应该是,不完美也可以,只要写得出来就好的存在。 让我对写作继续热情,让我不要因为想要变好而强迫自己。 是写作,也不完全是写作。 可能可以让我轻松一点。 这本我甚至不会放进我的写作程式,我只会在想写的时候打开POPO的程式,然後就开始写。 调整心态,顺便记录一下我可能能慢慢变好的内容。 好,接着是这本大致上的内容与走向。 应该会从我的童年开始写,到现在经历的一切。 我大部分都会留着,好的坏的都是。总有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哈哈哈哈,黑历史全放一放 一直到我遇到他的部分,还有我们的日常。 而名字为什麽是取小王子跟玫瑰呢,後面故事有到那边的时候我再特别讲一下! 先暂时这样啦! 会用第一人称视角唷,每一个大概都是短篇形式的或日记,就有兴趣的再来这走走呗! 01。乐观开朗 我以为我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从小,我任X娇蛮,我想要的东西家里的人都有尽可能地满足我。 我也很常去见世界,很常跑跑跳跳。 乐观开朗,除了有些内向,我还算是个活泼的少nV。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的。 可是那一天。 瞳孔之外,有些模糊。 我直视着唯一光亮,眼观身躯下坠而溅起的波澜在慢慢归於平静。 我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 好像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麽,只知道这里好冷,而我,一直在下坠。 看着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左脚的鞋子缓缓坠进那片深sE。 我也准备下降,被吞噬了吗? 我再次有意识时,已经脱离那个时候好久了。 那是梦吗,我以为是。 直到这成为我的亲生母亲茶余饭後的笑话,我才知道原来那是我经历过的一次生Si历劫。 她笑着用我不清楚的语言和她的好姊妹们说:「她不敢游泳,因为小时候很笨掉到水里过。」 我很努力的大概翻译出这样的内容,小时候的我很常待在越南,那是我母亲的故乡。 所以我或多或少会一点基本G0u通。 直到那天我的恐惧被她的笑声一点一滴的g回来。 想起了为何不敢下水、想起了对黑暗的恐惧。 想起了我在水面下静静等待Si亡的时候,我的母亲却一点都不担忧我的X命。 我说服自己这只是玩笑,只是不知不觉,年幼的我在心脏里埋下了一颗很沉重的种子。 後来我便不再去m0索那个语言,可能是我不想听懂她说的话。 也可能不想去认清什麽事实。 最後在她不常归家下,我与我的母亲渐行渐远。 02。我是女孩子 我有一名哥哥。 他的成绩b我优异,个Xb我听话。 小时候家中人数不少,算是个中家庭,我的阿公是十分传统的X格,我的姑婆们,也一样。 他是我们家的长子,又加上听话优秀的标签,他被所有宠Ai包围,反观我的存在特别碍眼。 又因为,我是nV孩子。 在传统家庭当中,nV孩子是最终都会离开的弃子,没必要培养,因为最终也是找个好人家,嫁了而已。 我一直以来,听着长辈们你来我往的── 「你是nV生,你要这个g嘛?」 「不要那麽败家,nV孩子要节省一点。」 「最後还不是要嫁出去。」 「你哥哥一定要读到大学毕业,而你的话,随便读读就好,不用太聪明。」 那时候的我对世界的认知还很模糊,他们灌输的观念很轻易的入侵了我的大脑。 我还不清楚什麽是对的什麽是错的,只有在他们吼我的时候,我就会以为,我是错的。 我的脾气一时半刻还改不过来,又会在受了委屈的时候更加暴躁。 而我的哥哥,因为年纪与身分的关系,他需要常常照顾我的大小姐脾气。 我在不依靠母亲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与父亲亲近不了。 尽管後来生长都是由父亲照料,可能是威严,可能是X别年纪一切的总合起来,让我无法对他亲近。 总觉得自己与他隔的好远。 所以我依靠着的,是我的哥哥。 可他并没有他表面的听话,也没有他在长辈眼底下那麽温和的样子。 他会在没人看到地方,对我不耐烦,对我的脾气反击。 我跟他会打架,他会毫不收敛的对我动手。 有一天我记得我浑身疼痛,哭着跟我爸说,我要去跟妈妈住。 父亲认为只是我又再任X,又再闹脾气。 我没想到曾经被宠Ai过我而养出的X子,如今却成为一块沉甸甸的石块砸了回来。 最终,这一切被归类在,兄妹之间的打闹,被一笑置之。 我那时候记得,我痛到蜷缩被褥,眼泪滑过鼻梁,鼻塞到喘不过气。 做任何事情总是需要别人陪伴的我,一个人第一次在另一个小房间里度过了一夜。 03。我变得很安静 後来我上了学,原本我并没有任何缺陷。 我就像普通学生一样,上学、下课、玩。 久了,在嘲笑声与恐惧声里,我渐渐意识到我与一般孩子的不同。 我的眼睛天生弱视,而有一边因为坐姿、还有用眼习惯不良导致的斜视,慢慢地改变了我的生活。 一般人看着我,就是一边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我不了解正常与不正常的范畴,我以为这只像感冒一样,我只是暂时病了。 它会好的。 直到我被同侪称为怪物,我在接触同学时总是被回避。 孤独感让小小的我很害怕。 曾积极地希望母亲带我去治疗,但因为年纪太小,需要全身麻醉的手术,当时医师不建议我开刀,因为斜视并不会影响正常作息。 而我的父母,也认为这并不是需要立即根除的病。 的确,我除了外观看上去不太美观,并不会影响到我。 後来,我被不了解我状况的师长责备过目中无人,我初生萌芽的感情,也因为这样的我,他害怕的逃开了。 每个人见到我就避之若浼,更别提我能拥有什麽友情。 一切的一切都在离我遥远,我回到家抱怨过、怨恨过。 为什麽是我该承受这些,为什麽我不能跟一般的孩子一样活得快快乐乐的。 就只是一颗眼睛的不同,我就应该承受这些吗? 而父母却认为我小题大作,这些人不跟我玩,我就不能跟别人一起吗? 还是没有人跟我一起,我就上不了学了,我就不能生活了。 这一声又一声,咬字特别清晰,撞击在我已经濒临断裂的理智。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很冷很冷,越来越冷。 像是不知道怎麽跳了。 後来,我变得很安静。 我不哭,也不闹。 04。会说我很棒,对吧 我哥在玩电脑时,我被x1引了。 那是一个新的天地,对方不知道我是谁,看不到我的模样。 一瞬间,那里成为我的避风港。 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那个陌生的地方跟人当朋友,跟人玩游戏。 那刻,寻到了无b的快乐。 而也因为这样,我变得不Ai上学。 我只想快乐的在那个地方玩。 在父母的眼底,我成了不学无术的孩子,不愿意听话。 甚至有一次,母亲将电脑砸碎,来警告我不能沉迷。 我失去了抒发管道,我又努力扮演父母希望的乖巧与听话。 我压抑着一切情绪,在校内发生的任何事我都吞下。 包含那些戏弄、孤立。 被刻意隔开的桌椅,每次落下的组队,和那些反感到不行的眼神。 深埋在深处的痛苦,会在我不经意间表现出我的反抗。 我会偷父母的钱,我会欺骗父母作业完成了。 我会很晚很晚回家。 潜意识里这是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会知道落下了我,所以我变成这样。 他们会因此愧疚改善,会因此正视我们之间的问题。 而天真的我不曾想过,换来的是一顿又一顿的毒打。 最後,我只能继续佯装成他们喜Ai的模样。 我才能苟延残喘的在这个家继续生活。 他们也就会看我一眼,会说我很bAng,对吧。 05。你不配被爱 我渴望陪伴,因此有一次同学主动跟我说话时,我很开心。 那时少nV情窦初开,也有初生萌芽的Ai情,而那个同学的出现,让我掏心掏肺的告知了他,我内心的想法。 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 可隔天,这件事便在教室里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怪物喜欢上了某个人。 而那个人也逃得很远。 我才知道原来痛苦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并不会完全麻木。 我不被父母喜欢,我不被同侪喜欢,成绩也不是师长愿意待见的。 一切又一切都再告诉我,我是不是很糟糕,所以不配被Ai。 心脏被撕裂了,癒合,还能再被撕裂一次。 对啊,你不配被Ai。 这样的想法在我的人生里很重的刻下了。 06。爱是什麽,我不懂 虚拟世界里,成了我建立情感的唯一桥梁。 网路恋Ai这件事,也成为我那时候唯一的稻草。 因为对方看不见我,我可以拿着别人的照片声称那个人是我。 享受着他们对我的好,去弥补我心脏里缺的那一大块。 可以因为新鲜感不断地更换对象。 我不知道Ai情是什麽模样的,我也找不回所谓心动的感觉。 我只知道我想要快乐,所以每天跟不同的人聊天。 直到我遇上了一个,跟曾经喜欢过的那个男生很像的人。 我们也在交谈中很顺利的在一起了。 後来我在别人口中得知,我只是一只听话的小狗。 我会在他需要我的时候出现的很即时,只要陪他聊聊天排解无聊,甚至不需要负什麽责任。 渴望Ai的少nV,那时候将所有联络的人都抛弃了。 我以为两情相悦可以将我从堕落里彻底救回来。 抓住了光,想从黑暗中脱身。 我没想到他却把我推进了更深的底层。 後来,Ai是什麽,我不懂。 07。我知道我自己喜欢什麽了 到後来,我在网路上看见了某个男孩子。 他年纪跟我相差不大,他在网路上唱着歌,在很简陋的浴室里唱着。 眼睛里闪闪发亮的样子,是没被任何W浊泡烂的清澈,我坠入了那片明朗。 後来,他的努力有了成效,我在电视上看见他与另外两个男孩子组成了一个组合,追梦的身影小小的,却很坚定。 我喜欢他们唱歌、跳舞,喜欢看他们热烈挥洒青春的样子。 可能是我的世界太孤独了,他们像朝yAn一样的身姿,那麽深刻的描摹进我的心脏。 我好像重新找到了,喜欢、Ai是什麽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波动的太过明显,炽烈冲脑,我曾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跟他们站在同一个舞台。 我也去自学舞蹈、唱歌,就想着可能坚持到最後,能跟他们一样。 可最後,我上网搜索着他们的资料,意外的发现很多社团里有人在写着他们的故事。 他们是主角,再设定一个虚构的nV主角。 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做出一个故事。 而那时候,我开始动笔写下了第一个作品。 那时,我知道我自己喜欢什麽了。 08。使无依的身影并不孤单 写作的地方成为我另一个抒发的管道。 看着所有人大方地展示自己的作品,这也让我鼓起勇气取了个笔名,将创作的作品摆放到网路上,任由那些不明姓名的陌生人检视。 本是战战兢兢地将作品放上去,以为会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评论或是更有文学教养的人将他的文字批判得一文不值,可岂料绝大数人都喜Ai我的作品,在同一个圈子里找寻到了自己的热Ai,在茫然的道路里找到了坚持与向前的目标。 收获了一票不少的读者,很快地就成为社团里人气居高不下的作者。 为自己的这份兴趣骄傲的沾沾自喜。 密密麻麻的文字聚揽於笔记本上,深重笔迹填满了单薄空虚的每一行空隙,最後一笔画在纸上缓慢落下。 「降落於万籁光景彼岸里的热Ai,使无依的身影并不孤单。」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09。怎麽会不在乎呢 後来我上了国中,我母亲与父亲替我安排了手术。 将我的眼睛矫正。 本来应该开心的,可那时候我在医院做着评估时,我好像觉得自己的恢复也并没有那麽重要。 我任由他们替我检查,确定手术时间。 那时我带着一台笔记型电脑,在医院里度过需要断食的时间。 最後医生通知我手术,到我进了手术室後失去意识前。 我都没有看见我那名义上的父母,来看我一眼。 我以为我不会在乎了,可那时候的我才几岁。 怎麽会不在乎呢。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10。我没有被爱 我父母离婚了。 但实际上,好像只是因为经济问题。 依然看见母亲会回来,他们也不像撕破脸的夫妻。 有一天,母亲突然问我想不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 我还不清楚是什麽意思,但我说了我想要弟弟。 我不知道这是我人生重大的一次改变。 她後来真实的带了一个孩子,也许是渴望陪伴的愿望太过强烈。 就算他是个婴儿,我都很开心。 我愿意陪他玩。 在母亲提及要不要搬出去住的时候,我开心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从一间小套房,为了生活更便利而租了一间三房两厅。 那时候我的弟弟刚出生不久,前期都还是保母照料,就只有周末会带回来。 不过之後因为租金、学杂费、生活费、电费水费,一切的金钱压力让母亲不得不选择将孩子带回来自行照料,已经负担不起保母的费用。 她交我怎麽换孩子的尿布、泡牛N的份量。 当时的我临近会考,升学压力和学校里老师高标准的要求,让我蜡烛两头烧。 而那时候我还在社团里连载着作品。 压力需要抒发,那时候这是我唯一的出口。 可母亲认为我只是在玩耍,认为她拼命赚钱的时候,我还在想着玩游戏。 我只要没有半夜起床替弟弟换尿布、泡牛N,她就能将我贬得一文不值。 数落的声音那麽冷漠,一次又一次不知收敛的棍bAng。 我终於不再说服我自己。 我早已经是一个不被Ai着的孩子。 我见过他们Ai我的样子,所以我知道,我没有被Ai。 我只是一个需要符合他们期待的魁儡。 11。她听不见 我牺牲掉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人生。 高中开学,上课迟到是八点。 我母亲的大夜班,她回到家的时间是早上九点。 等到她回来我再去学校,承受的不仅是异样的目光,还是师长不知情的责备。 她从来都没有为我去学校解释过一次。 就连向父亲告知都是加油添醋的版本。 她说:「是她不想上学。」 她说:「她自己懒,不想读书。」 她说了好多好多,我解释的好无力。 我告诉她,我不想读了,是我受不了照料孩子还有兼顾课业的疲惫。 我告诉她,我不想再承受那些被当成异类的生活,我想要很普通的上学。 她听不见,她只听见我说了那句── 「我不想读了。」 所以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是我自己放弃了自己。 12。我不想跟她争辩了 孩子那时还只需要泡N就可以了。 而我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正在发育。 高中辍学,待在家里照顾着孩子,只能等着母亲给我生活费,让我吃饭。 可那时候太多地方需要用钱,她给了我两千块,然後让我活一个月。 最後已经很节省了,还是倚靠那微薄的两千块度过一整个月。 我没办法生活,我只能跟父亲打电话,让他带点东西给我。 我在那里饿着,几乎快要没办法正常行动。 我父亲已经退休,只有一些机构的善款可以维持生计,要再负担一个我也办不到。 只有几餐能够求助,後来他也Ai莫能助。 最後的最後,是我一个曾经在网路上认识的nVX友人,寄了一整箱的泡面乾粮,我才好不容易从那个时间里幸存下来。 後来母亲无法负担租屋的费用,我带着我弟弟回到了父亲的家里。 有人替我分担了一点照顾孩子的疲惫。 但父亲的身T不太好,他也没办法替我分担多少。 後来我在家里照顾孩子,没有工作、没有上学。 来自亲戚的询问,我总是随口带过。 我不知道原来他们带着答案来问我的。 我的母亲告诉了所有人,我不想念书,只想待在家里什麽事都不做,过的舒爽,带个孩子也不愿意去工作。 我不可置信的是这是从一个母亲的口中说出来的。 先不论我过得是否安然舒适,仅仅是全职N妈,都不轻松。 而後我又释然的什麽都没解释。 也是,我的童年就没见她照料过我几分,她怎麽知道照顾孩子有多辛苦呢? 我不想跟她争辩了。 13。跟我有什麽关系呢? 後来孩子上了学,父亲的身T状况变得越来越糟。 他意外受了伤,患有糖尿病的他使伤口复原得很慢。 反覆去医院就诊,都不见好转。 最後伤口感染的越来越严重,他住院了。 原先这一切,我认为都跟我无关。 我不知是不是童年遭遇的那些,让我变得很冷漠。 当下知道时,我并没有担心情绪,我只觉得那就去治疗。 对我来说,他的伤势无伤大雅。 就像他曾经对我的求救置若罔闻一样。 我也觉得这一切不值一提。 照料他的,是他们口中一直以来捧在手心,「有用听话的哥哥」。 跟我有什麽关系呢? 14。谵妄了 那时正值新冠肺炎巅峰期,去医院都需要筛检,并且陪同入院的家属,不能再出医院,出去回来需要再做一次自费筛检。 哥哥的工作跟父亲的伤势,让他没办法应对,因此让在家无所事事的我去照料。 弟弟也被母亲接走,我去照料了受伤的父亲。 哥哥告诉我,父亲的状态不好,要我小心一点,但我不太清楚是什麽意思。 一开始到医院时都很正常,他讲话也都跟往常一样,他甚至会关心我肚子会不会饿,能去地下室美食街买麦当劳。 那时我觉得挺烦的,想吃我就能自己买。 我只做到一个照顾者的工作,其他的关心对我来说很多余。 後来在和医生谈论伤势时,因为在上一个医院就是希望父亲截肢,伤势才能减缓,保住X命,不让伤口继续感染。 年纪和身T状况,癒合能力实在糟的可以,这是最好的办法。 而换到这间医院时,一开始医生给出了其他方案,可以做其他清创手术,导管什麽的,我记不清太多专业术语,只知道当时那位主治医师给了我父亲一线生机,不用截肢,动手术也许能够恢复。 後来主治医师换了又换,方案改了又改。 但却没有任何「实践」。 然後又换了一个主治医师时,他很斩钉截铁地告知我父亲,没救了,除了截肢,因为拖太久了。 那时我父亲应下,表示不愿意截肢,要回家等Si。 当晚,他便突然攻击护理师,以及我。 JiNg神已经失控,完全认不得眼前的人。 谵妄了。 我那时才理解我哥哥的意思。 15。为什麽这麽破败又不堪 我试着靠近他,安抚他。 好不容易他才认得我是谁,才终於冷静下来。 但因为出手攻击护理师,还是被限制住了。 他一直反覆告诉我,他要回家。 可因为他的状况,医生并不建议让他出院。 我也没办法强y的带走他。 不过多久,他就因为败血症而病危被送进加护病房。 我後来才我想起很久以前,他曾在半夜跟我提过,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什麽事情,需要签什麽同意书。 他要我放弃急救,他知道他活不久了。 他不想要浪费时间。 可是可能是我那时候失去的恐惧太过强烈,那曾渴望亲情的孩子又在我心头疯狂滋长。 她要我去救我自己的爸爸,她要我留下他。 可当时我十九岁,没办法签急救通知书,我蹲在医院的走廊上哭得喘不上气,试图联络我哥来签名,想要找到一线生机。 我最後联络到我姑姑,也就是我爸的妹妹。 让她们来替我签。 她们签完之後,看着我,很冷淡地吐出了一句:「为什麽还要Ga0到我来签急救同意书?」 那一刻我的脑袋近乎没有办法思考,也许就像是我最一开始的冷漠。 「跟我有什麽关系呢?」的回力镖打到我的身上了。 原来我们的冷漠都是刻在血脉里的吗,原来这个家里根本没有Ai吗。 就到了这个关头,我们的第一个想法,都是嫌麻烦。 我哑口无言的任由她在医院走廊指责我。 一句不发,最後她们离开了。 我站在纯白磁砖上望着灯泡失神了好久。 这个家,为什麽这麽破败又不堪。 原本它不是幸福的模样吗? 16。对不起(童年完) 我父亲去世了。 当下,我并没有哭泣,只是听着机械声发出刺耳的嗡鸣,宣告着他的离开。 在我父亲受伤时,都没有过那麽积极的治疗,很讽刺地在他Si亡後,迅速办妥了一切。 我看着他们的举动,想必忍受这个病人很久了。 大概就是,已经没办法治疗了还在浪费医疗资源吧。 凌晨六点,我听见仪器声响便没了睡意,立刻通知哥哥。 我整理了这些日子我住在这里的衣物、日用品,以及预备更替的绷带、尿布、导管等。 跟着医护人员的指示,走到了送走亡者的地方,混乱的思绪让我没去记得那个地方准确叫做什麽。 似灵堂,能让我们暂时祭拜。 最後通知了一些我父亲长期联络的慈善机构,他们替我们联络了葬仪社准备後事。 我是唯一一个跟着棺材,乘坐同一辆车进火化场的人。 上车後,我坐在一旁,不受控的抚m0棺木。 那里面躺着的是我亲生父亲的遗T。 我克制很久的眼泪,终於在我意识到我没了父亲後彻底溃堤。 我以为我可以很冷血的在他离开後,去指责他後不後悔对我那麽刻薄,那麽严格。 让一个心思敏感的少nV不敢在他面前表露情绪,让一个Ai笑的姑娘,变得那麽孤僻。 可真正发生的当下,我除了痛苦,我并没有办法去责怪他。 我甚至开始归咎於自己,是不是太骄纵了,是不是太自私了。 所以他不想做我的爸爸了。 到了火化场,我整理好情绪,下了车,跟一群人并排站在一起。 没有太多人,除了慈善机构的叔叔阿姨、火化场的工作人员、我哥、我妈,还有我以外就没有太多闲杂人等。 後来後事办到後面,需要做送走灵T的仪式,作为长子的我哥代表在掷杯。 前面说了很多话,我哥都是一掷就是圣杯。 一直到法师说:「您可以无牵无挂,安心离开,好吗?」 我哥掷杯,一直没有杯。 掷了很多很多次。 到後来,法师看了一眼跪在後面的我,提议让我掷杯。 并且告诉我,你可以告诉爸爸,不用担心你们,好好离开之类的话。 我当时在心里说了很多,但最多的是希望他好好地走,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一掷,就是圣杯。 当下我的手在抖,眼眶也在泛泪。 直到仪式结束,我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我妈看着那幕很感慨的在我旁边说起一些往事。 她说:「你知道吗?你小时候出生的时候,大家都不希望是nV生,所以阿公阿嬷都不想带你,是你爸一整晚抱着你,你只要一哭,他就起来泡牛N,起来哄你,全世界都在想要把你送回越南的时候,你爸把你留了下来,说了一句:你们不顾我来顾,谁都别想送走她。,所以他最放不下心的,应该就是你了,所以刚才就想跟你说再见才走。」 我听完浑身都在抖。 好恨这段话为什麽来的这麽晚,为什麽要在我失去他了之後才让我知道。 我大半个岁月年华都在怪他们重男轻nV,怪他们不把我放在心上。 可如果真的完全没人在乎我,我一开始的幸福又是谁给的呢? 我被痛苦蒙蔽了一切,以为自己是最可怜的那个。 可他也很努力地想让我过得好。 如果早一点发现就好了,如果早一点,我就会把握相处的最後时间。 不会让他到离开了。 都会觉得自己的nV儿这麽不孝。 对不起,我才是罪该万Si的那个。 17。照亮我整个世界 在现实生活得不到关Ai,网路世界成为我的避风港,玩游戏能让我抒发压力,写作也成为唯一宣泄的出口。 我可以释放本X,在没有人认得我的位置放肆做自己。 那时候我主动结识了一个nV孩子。 在sE彩饱满的虚拟世界里欢声笑语,我们每天相见,从游戏里的皮肤聊到现实里的眼泪。 话题一点一点偏向了更贴近心脏的方向。 朦胧模糊的,我看见她的也受了伤。 那个地方还在流着鲜血,她说着她经历的悲伤,有一根藏在深处的倒刺缓缓cH0U痛了起来。 好像啊,我们。 两朵不会被待见的花,在废墟里相依为命。 她说她也曾努力想融入别人的笑声里,但总像一根走错音的琴弦。 当委屈送回家中,仍得不到温柔。 我听着,每个字都像再次提醒着自己。 在彼此的影子里看见自己柔弱的形状。 用陪伴、声音、欢笑,去抚过伤口的位置。 织一张柔软的毯,替对方裹住曾经的冷。 拯救她,也拯救曾经的自己。 後来,她终於笑了。 某个冬夜久违盛开的白花,不是给谁看的、不是讨好的笑,而是从心底温柔裂开一束光。 云缝间的一点月,从浅浅的,越来越亮。 最後照亮我整个世界。 18。玫瑰太娇贵 玫瑰太娇贵,又太高傲了。 本长在荒原里,没有人施肥,没有人浇水。 就这麽任由自己乾涸,灵魂gUi裂。 渴求着Ai与呵护,而也就这麽轻易地被人摘下,哪怕不被善待,却怀疑是自己开得不够美。 明明不适合生长在W浊里,可来人都看见她的根j都被泡烂。 又是谁亲手将玫瑰埋进烂泥。 成为被唾弃的花,被踩过、折过、撕裂过,还被命令继续开。 必须笑着、香着、红得像供人品嚐的血r0U。 我明明学会了什麽时候该沉默,什麽时候该尖叫得够小声,才不会惹来更多的践踏。 意外还是来的那麽猝不及防。 19。努力想要重生 我努力想要重生,想要再活得更鲜YAn一点。 原本我以为不会再更糟了,试图从封闭的房,踏进yAn光里。 与人相约出去呼x1更清新的空气。 在那一片明朗的午後,我在小学的廊道观赏着画作,等待友人。 也许是生来警觉心b一般人强烈,我总是隐隐察觉远处有人目光所及降在自己身上,我想,也许是陌生人对陌生人,好奇又无害。 又可能自身过於敏感,回首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关注自己。 我还是笑着讽刺自己,是不是太可悲了才会以为有人会看向自己呢? 等待的时光渐渐流逝,我百无聊赖地到处走走。 忽然有个陌生少年,约莫二十几岁,他缓缓地朝我靠近。 先是询问我能不能理解墙面上的东西,又是问我在这里做什麽。 可能是因为我交际次数不多,我不理解人与人之间相处应该是什麽模样的。 也不擅於拒绝,维持着你来我往的应答。 直到他的言论开始古怪。 他问我:「你能不能帮我擦药。」 当我认为危机感在攀升,我拒绝了他,表态有更专业的人可以帮他处理。 他软磨y泡的,莫名其妙的要求已经让我感到不适。 垂目避开视线,也许他就会离开的。 20。明明没有被触碰 我看着他手指动了动,在解开什麽。 我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当我意识到什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最先是嗅到了不该存在於空气里的浊气。 混合着T温、慾望、闷重、黏腻,肆意爬进鼻腔里筑巢。 然後,我看见了。 那本该私密的东西就这麽突兀地暴露在世界之中,毫无遮掩。 放肆的眼神在我身上行走,目光很慢的黏在每一处,是蜘蛛网一层一层覆在我身上,剥开、包覆、收紧。 直到我不能呼x1。 我被y生生撕开躯T,灌入他的浓稠呼x1,还有慾望扭曲成形的符号,以及恶意展示的成就感,要在我灵魂里种下什麽wUhuI的印记。 明明没有被碰触,也没有蛮力掠夺。 只有肮脏一点一点渗进T内,恐惧翻涌血Ye。 作呕的腐水倒进肺里。 我的肩膀开始颤抖,胃部痉挛。 被最沉默的方式侵犯。 我却发不出声音求救,也瞬间不知道如何自救。 直到他向我靠近了一步我才从中回神。 最後用着仅存的力量踉踉跄跄地逃离现场。 21。一切都开始腐烂 我以为我可以从中复活,当作梦清醒了不复存在。 可是自那之後,一切都开始腐烂。 害怕一个人回家的路,害怕所有人类。 可我不能一辈子在屋内,我需要上课,我必须接触人群。 晚间必须乘车回家的封闭空间,都无可避免。 我像往常一样坐着车,提高警觉地看着窗外,天sE逐渐暗下和有些陌生的街景。 越来越荒芜的景sE,偏离轨道的行驶方向。 察觉异样又迎来一场呼x1困难。 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评估自己敢不敢从时速几近破百的车辆上一跃而下,如果後车没有来得及闪避,又是什麽样的伤害在等着自己。 我看着亮起的红灯,看见一线生机。 胡乱地从口袋里取出几张钞票朝驾驶座扔去,接着就是头也不回的奔下车。 途中慌忙而踉跄跌坐,狼狈地在坚y地面擦出鲜血。 我都没有停下。 本以为恶梦醒来了,我也被途中陌生的人抓住手腕,惊恐的我无法思考他是否只是想要帮助我,我只知道需要挣脱并且逃离现场。 忍着疼痛甩开力量,奋力尖叫和痛哭的记忆都那麽清晰。 我不敢赌我停下来等待我的究竟是善意还是恶念。 我只知道我必须要逃。 22。我不是没有被伤害 我再也不乾净。 我看见别人的身T,便会想起那一刻被迫注视的肮脏与羞辱。 靠近他人而感受到的温度,会想起Sh热空气残存的气息。 我再也不敢抬头看人,不敢与异X接触。 甚至连家人的碰触都觉得抗拒。 一道普通的目光、肌肤相触。 都让我浑身紧缩,让我畏惧会不会又将临来另一场展示。 那片脏空气、那根在空气里吐息B0发的恶意、还有自己冲下车时惊慌失措地呼喊。 他们什麽都没做,却什麽都做了。 我不是没有被伤害。 我只是没留下看得见的伤口。 我知道我因此坏掉了。 我没有明显的崩坏,也未曾哭闹、疯狂,也不是满身伤痕的戏剧化悲情。 而是在内里的持续发酵,什麽东西从T内深处开始发臭,慢慢渗出来,没有声音,让我整个人变质。 玫瑰,就此枯萎了。 23。这就等於爱 之後,我的所有交际只剩下网路。 隔得很远,我不用担心我被谁伤害。 每一段感情也都是在萤幕後面说说话、聊聊天、一起玩。 我以为依赖一个人的陪伴,这就等於Ai。 在众人眼底莫名其妙的网恋,是我唯一一个能够渴求Ai又能够保护自己的方式。 直到面对来来去去的情感,都建立在虚无的地方,m0不到的真心随随便便的就能变调。 最後我认为一个人也很好。 我刻意远离了任何有目的X的异X接触,只要玩游戏时察觉任何人一点诡异的情绪,我就会逃得很快很快。 一直以为这样得我再也不需要Ai了。 直到有一天,有个人出现了。 24。看我慢慢凋零 他的攻势格外热烈,也像是真心的样子。 我问他,他能够等我复原吗? 如果不行,不要Ai我。 他说他愿意,他愿意等我。 亲近我时我意外的不那麽抗拒,可能是太久没有被唯我一人坚定的选择过。 又或者是那时,我孤独了太久。 他的出现我曾以为是光重新宠幸了我存在的地方。 有那麽一段时间,我确实被yAn光照过。 照进我x膛里最脏、最黑的地方。 很轻,也很暖,一片午後的光落下,让我误以为,这世上或许也有我的位置。 他说喜欢我笑,也温柔得像是我坚持到现在的奖励。 那段时间,我以为我真的重新盛开。 红得热烈,红得几乎忘了根部的泥泞。 我毫不保留地,把所有血与梦都灌溉在身上。 努力去发亮、去靠近、去学着不那麽Y沉,好让自己配得上他眼里的柔软。 可他扮演炽热的样子很短暂的消失了。 原本他的温柔变换成不耐的样子,会在我失误时责怪,会在我悲伤时视而不见。 我们开始不断的争吵。 我曾经问他,为何能够对待他人那麽有耐心,面对我却是如此。 他没有一点愧意,反倒理直气壮地回应我:「因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就该把真实的情绪给你。」 把所有情绪卸责般的肆无忌惮丢在我身上。 Ai变成了一种通行证,让他能不加修饰地冷淡、暴躁、咄咄b人,而我,被迫成了那个接住他全部负面情绪的容器。 後来,他开始要求见面。 可明明一开始我就说过需要等我复原。 甚至用X命道德绑架,要胁我需要说出能够做到的时间。 缺Ai的人是会牺牲自己都不愿意放弃任何机会得。 所以我答应了。 但也像是重新堕入黑暗与烂泥,又有那些黏在花瓣上的气味,靠得很近,毁掉我一片片努力重生的花瓣,撕碎内里的柔软。 他说他Ai我,但他的Ai是将我掐在手心里,一边嗅着我的残香,一边看我慢慢凋零。 25。不要救我(阴影完) 为了他,我甚至是替他解决了困难。 可在他说会更Ai我之後,第二次,他再次用生命威胁我。 引爆点是他认为见面後为何不能有肢T接触,为何不能亲密。 又或者是我们为什麽不能同居。 明明我是他名义上的nV朋友。 我向他谈过我的过去,他表态理解。 他在争吵时却说,有什麽Y影是过不去的,只是我不想。 心脏在那刻冷下而疼痛。 最终我懒得去解释我为什麽没办法从Y影走出来。 我抛下了如果等不起,那就别等的结论。 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 我尝试过遗忘,尝试过憎恨着自己为何没能挣脱,可在泥土里的枯骸,尚存着黑斑的花瓣,黏在时间背後,不断散发出看不见的烂味。 我也曾经等过救赎。 等一双手将我连根移植,重新灌溉,或至少为我覆上一层柔软的泥土,好让我别再暴露在这疮口上。 一次次盛开,仍被遗弃在风中的残花。 太渴望那一束光,才会在枯萎之後,又倔强地长出新芽,哪怕知道那光不会再回来。 最终只剩一片乌黑和血红,我没有活着。 我只是还没Si透。 是开在错误季节的玫瑰。 尽管热AiyAn光,却永活在中。 骨缝里长出荆棘,让我所有温柔与Ai都反面腐化成怪物。 不要救我。 不要Ai我。 不要再虚假的想要拯救我。 我一辈子都无法痊癒的。 如果这世界真的要让一朵玫瑰腐烂,那就让它烂到极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