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通缉令:傻妃,哪里逃》 第1章 穿越,扑倒美男 三千年前,史无记载的天和大陆。 中宁国医学世家苏家,一间荒废破旧的屋子里,七小姐苏槿夕衣衫褴褛,满身伤痕,被绑在柱子上。 身旁一名衣着华贵的貌美女子手中持着匕首,缓缓在苏槿夕的身上划过,带出一条刺目的血痕。 “傻子,还不说?麒麟阙在哪里?” 苏槿夕疼的全身颤抖,但是嘴巴被封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黝黑明亮的大眼闪着潋滟泪光,乞求地望着貌美女子。 女子嘴角满意一笑,取下封住苏槿夕嘴巴的绢子。 呵斥一声:“说!” 却不想,苏槿夕竟像个孩子,哇哇哇大哭起来。 “大姐姐是个骗子,呜呜呜……大姐姐说要给我鱼吃,你骗我,呜呜,绿篱……我好疼啊!绿篱……呜呜呜……流血了,绿篱……” 貌美女子璀璨明亮的眸子忽然一黯,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移到了苏槿夕的脖子上。 “闭嘴,再喊,我就杀了你!” 苏槿夕害怕极了,哭喊声陡然停住,胆怯地望貌美女子。但混沌的眼神在望见女子身后八角小紫檀香木椅上坐着的阴沉男子时,又不安分起来。 “小相公,救我!小相公,呜呜……槿夕疼,呜呜……小相公!” “够了!” 男子冷喝一声,苏槿夕吓的立马闭了嘴,双眸噙泪,身子怯生生地颤抖着。 “都问了两个时辰,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看来麒麟阙未必就在这傻子身上,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男子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出门。 貌美女子和苏槿夕一样虽然也惧怕男子,但还是大着胆子追了两步。 “殿下,您和她的婚事……” 男子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绑在柱子上的苏槿夕,满眼嫌恶,不耐烦道:“这件事本宫自有主张,尽快把人处理了,本宫不喜欢麻烦。” “是!” 女子颔首带怯,优雅乖巧。 男子一双暗沉的眸子在看到女子那张绝色容颜,再一路望见女子领口处棱角分明,如翠玉般带着十足诱惑的髓骨时,温柔了几分,转身走到女子面前。 一手拦住女子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一手轻轻勾起女子的下颚,在女子殷红莹润的嘴唇上轻轻一吻。 “放心,本宫心中有你,迟早会将你抬进东宫!” 说完,放开女子,转身没入漆黑的夜。 女子如获贵宠,欢喜雀跃。 手轻轻抚着自己的嘴唇,一双晶莹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光芒,怎么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激动。 半晌之后女子眸光忽然一暗,朝外喊了一声:“张妈,把东西端进来!” 随着一声应是,四个五大三粗的婆子齐刷刷地进门,列在了女子面前。其中一人手中端着一个盛满黑色药汁的碧玉翠碗。 “给我灌下去!” 四个婆子得了令,满身煞气,麻利上前。任苏槿夕再挣扎,也抵不过四人的手劲儿,药汁不断呛进了她的口中。 苍穹如墨,夜色漆黑。 “额……痛……痛……” 21世纪国医局最年轻、优秀的毒医天才苏瑾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颜色十分鲜艳的大红裤衩在自己眼前飘啊……飘啊……飘…… 款肩,窄腰,标准臂肌,完美翘臀,高挑身材……美男啊!苏瑾曦看的都快要流口水。 但是,随着那人缓缓转身…… 尼玛!竟然肥头大耳,赘肉横生,背影杀手什么的一转身都是真相,果然没错。 不过很快,苏瑾曦就没有时间纠结这些。 她脑袋的反应,比身体的反应还要快,脑海里传来“嘀嘀嘀”的警报声,解毒系统提示她自己身上中了毒,是有麝香成分的催情药。 “小表妹,过了今夜,表哥会好好疼你哟,来亲一个,么……” 面前的男子嘟起的嘴巴映在一张恶心的猪脸上,朝着苏瑾曦缓缓压了下来。 他冰凉的肌肤触碰到苏瑾曦灼热喧嚣的身体,竟然让她觉得有些舒爽和贪恋,更甚至有些失去理智,想要更多的亲近。 但苏瑾曦很明白,这是因为催情药的作用,再不离开,她会很危险 苏瑾曦使出浑身解数,撑起疼的都要撕裂的身体,一把推开面前的男子,浑浑噩噩地朝着门外跑去。 身后传来男子愤怒的声音:“靠,敢推本公子,也不看看你自己长的什么鸟样儿,本公子能碰你,是你的福分……” 严寒冬日,天空还飘着雪花。 料峭寒风吹来,让苏瑾曦的脑海有一些清醒,同时也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混杂的记忆在脑海中汹涌而来…… 天和大陆中宁国,医学世家苏家,废柴女苏槿夕,太子未婚妻,庶出,天生痴傻,人人可欺,经历悲惨…… 这些信息让苏瑾曦瞬间惊呆,陡然停下奔跑的脚步。 穿越?? 呵呵,不是吧?这么狗血?? 苏瑾曦吓的差点跌倒,幸好随手扶住了一个不明物体。 她不是陪着h国医学界一位重要研究人员回国,在路上飞机失联了吗?只是长时间缺水和食物昏迷了而已,难道她已经挂掉了?不仅如此,还穿越了,穿越到这么个悲催女的身上?? 这简直太荒诞了吧? 但,苏瑾曦还没有理清这突如起来的变故,就觉得周身的气息十分诡异。 她缓缓扭头,发现自己方才在大惊之时手下扶住的竟然是个活物,而且还是个人,那人周身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暴怒和压抑的冰冷气息。 “找死!” 苏瑾曦的脖子陡然被那人一把掐住。 突如其来的的冰凉在接触到她燥热的身体时,再次点燃了她体内催情毒药,让她欲念腾升。 她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一把攥住那人手腕,同时也掐住了他的腕脉。 这个人的气息竟然如此微弱,显然受了很重的伤,且还中了剧毒。 “大哥,你……你快点放开我走吧!我不想趁虚而入。” 苏瑾曦强力克制着欲念。 那人听到苏瑾曦的话,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周身压抑的怒气更甚,随时散发出的冰凉气息也越来越强,这对于苏槿夕来说是十足的撩拨和诱惑。 天空忽然一盏天灯飘过,微弱的残灯薄雾间,没看准他的面容,但是那双黝黑深邃,及其魅惑的眸瞳竟将苏瑾曦勾的再也没办法移开眼。 苏瑾曦一阵口干舌燥,原本就不怎么安分的身体燃烧的更加灼热,越烧体内的那股欲念越强烈,越狂野。 “该死!” 苏瑾曦内心暗骂一声,正准备想办法强压下身体的欲念脱身。 却没想,那人虚脱的身体一阵踉跄,该死的耷拉在了苏瑾曦瘦弱的肩膀上, 苏瑾曦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重量,连连后退几步,被逼退到身后的梅花树上。 “额……好痛……” 苏瑾曦的后背抵在梅花树的枝干上,撕裂般的疼痛传来,她还没有来得及呼痛,那人冰冰凉凉的身体就完全附在了她燥热的身体上。 浅淡的梅花香,冰凉的触犯。 苏瑾曦再也没办法控制身体的喧嚣和忤逆,脑海中只跳跃着两个字。 “扑倒……扑倒……扑倒……” 第2章 姐赏你的小费,别嫌弃 苏瑾曦狠狠地甩了一下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是该死的,她的那双小魔抓已经不受控制地在那人身上开始作案。 华美的腰带,精致的衣扣被一一解开,在看到那朔美的六块标准腹肌时,苏瑾曦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瞬间化身小魔兽。 寒风料峭,白雪红梅漫天飞舞。 苏家的后花园里很快便传来一阵阵攻受抵死缠绵的喘息声。 待一切归于平静,苏瑾曦撑起酸痛的身子,心虚地利索穿好衣服,抱着鞋子,四下瞧着无人,做贼一般从一丛梅花林下蹿了出来。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身后地上躺着的男子此时正在生死边缘挣扎,又难得的狠下决心退了回去。 黑夜里她娇小的手掌一番,凭空从解毒系统里拿出一味药材,放到男子的身上。 假装十分理直气壮道:“呐,这是姐赏你的小费,别嫌它不值钱,作用可大着呢!虽然不能治好你身上的伤,但是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如果日后我们还能相见……” 苏瑾曦原本想说日后如果还能相见,就帮人帮到底,替他完全治好身上的伤。 但转念眼一想,自己今日做了这样的事,如果再见,他还能放过她? 便摆摆手,转身麻利地跑去:“不见,不见,你我以后最好再也不相见。” 直到狂奔到了没人的回廊上,苏瑾曦才停下来,心惊胆战地抚了抚胸口。 虽然她是来自21世纪,但是在那个时空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处女,回想方才自己做的事,又羞又怕。 最后她还是强制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虽然漆黑,但她的视力却非常好,离的那么近她都没看清那人的面孔。 那人虚弱成那样,一定处于半昏迷状态,更不可能看清她的模样。 想着,苏瑾曦就更放心了几分,抬步准备去来时的方向。 忽然一名模样娇俏的绿衫女子跑了过来,拽着苏瑾曦的手哭道:“小姐,你去哪里了?可急死奴婢了,舅老爷家的表少爷死在咱们院子里了,夫人和大小姐她们都说是小姐您杀的。小姐,您快点跑吧!去天医门找容公子,再也不要回来了,快!” 此时,苏瑾曦已经理清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的名字叫做苏槿夕,和她的名字是同音不同字。 面前的这个绿衫女子是原主的贴身丫鬟绿篱。 绿篱口中舅老爷家的二公子是苏家主母霍氏娘家的表侄霍瑜,也就是苏瑾曦刚穿越过来,穿着大红裤衩想占她便宜的背影杀手,横肉猪头。 他死了? 死在自己院子里? 是啊!想占她便宜的时候就在她的院子里,如今人死了,而且还是有人蓄意栽赃嫁祸,能不在她的院子里吗? 苏瑾曦瞬间明白,这件事情就算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绿篱说的没错,三十六计走为上,逃命要紧。 苏瑾曦转身就想跑,但远处的桥上忽然闪出一排灯笼,一群人黑压压走了过来。 前路被挡,苏瑾曦想走后路,却没想后路也有人。 一个清脆如铜铃般的声音传来:“小贱人在那里,快!别让她跑了,快去抓起来。” 左边是一丈高的高台,右边是墙壁,前后都有狼,苏瑾曦根本就没地方逃。最后还是如入了平阳的小猛虎一样,让人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此时苏家后花园的梅花树下,被“小兽”强行吃干抹净的男子在服用了苏瑾曦留下的药后已经恢复了些体力。 他穿上凌乱的衣衫,周身都充斥着让人窒息的冰冷压抑气息,一步步从梅林中走了出来。 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这才看清此人的面容,竟然是中宁让人闻风丧胆的幽王,夜幽尧! 此时的他在黑夜里如同暗夜的神袛,周身愤怒的气息恐怖的让人窒息。 他一扬手,远处的暗影几乎是全身颤抖着,害怕的滚落出来,匍匐在他的脚下。 “去,查查这东西是苏家哪个畜生的!” 暗影拿起玉阙,飞快离开,身怕下一秒就会死在夜幽尧的愤怒之下。 待暗影走远,夜幽尧站在原地,缓缓握紧双拳。指节的咔咔响声,在沉寂的黑夜里及其可怕。 忽然他一挥手,生生一掌劈碎了身后的梅花树。花零飘落间,腾身飞起,顺着苏宅的屋檐离开。 苏家最富丽堂皇的正厅里,五花大绑着的苏瑾曦被人狠狠地丢在了苏家家主苏仲的脚下。 “表哥,你死的好惨啊!呜呜,你这一走,算是撒手人去,一了百了。但你让母亲如何给姨母和外祖母一家交代啊?呜呜……” “就是,瑜儿,你让姨母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呜呜……” 厅堂里苏家主母霍氏和她的女儿苏仙惠扑在一具已经死透的尸体上哭的泣不成声,看上去竟比死了自己亲儿子还要难过。 苏瑾曦飞速熟悉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除了苏仲和方才的霍氏及苏家嫡女苏仙惠外其余的都是苏家的妾室和姨娘,在苏家被霍氏吃的死死的,说话没什么分量。 也就是说,这场子是霍氏母女拉的,现在是她们想怎么玩转就怎么玩转。耳根子一向很软的苏仲几乎可以被这对母女牵着鼻子走,说什么就信什么。 而躺在地上的这位,就是苏仙惠口中哭喊着的霍氏娘家的表侄,也就是霍氏的姐姐淮阳郡主的亲儿子。 至于霍氏堂堂郡主的亲妹妹为何会嫁入苏家这么个不入流的门第,都是后话。此刻最重要的是堂堂郡主的儿子死在一个既不是皇亲贵胄,也不是高官权臣的平民百姓府上,确实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苏瑾曦理清这些思路后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顺的差不多,既然逃不掉,那么以后她就是苏槿夕了,想欺负她? 门都没有! “你这个逆女,真是丢尽了我苏仲一生的颜面,今日我杀了你!” 苏仲怒气冲冲地抬脚就朝着苏槿夕的身上踢了过来。 苏槿夕目光忽然皱起:“父亲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一脚踢下来,踢的可不仅是你口中的逆女,还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太子妃。伤及皇家之人可是重罪,苏氏一门担待得起吗?” 苏槿夕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个傻子方才在说什么? 竟然用太子的身份威胁老爷,而且还说的那么利索,这还是苏家的那个废柴傻女苏槿夕吗? 第3章 装逼,遭雷劈 苏仲老脸僵硬,难以置信地望着苏槿夕,竟一时忘了自己踢出去的一脚还悬在半空。 苏槿夕嘴角冷然一笑,身体一台,直接将苏仲顶翻在地。 冷声对一旁的婆子张妈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替本小姐松绑?” 门口站着的婆子被苏槿夕这一声呵斥拽回了神,却不敢按照苏槿夕的话照做,毕竟这人是大小姐让绑的,婆子为难地看向了苏仙惠。 苏仙惠和众人一样,也傻了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平日里任她踩压蹂躏的“傻七妹”苏槿夕,根本就没有看见张妈为难的申请。 苏槿夕再次皱眉:“怎么?张妈,本小姐连你个奴才都使唤不动了吗?难道要本小姐到太子府上去找人松绑不成?” 众人之中,苏家四小姐苏梦瑶倒是反应最快,早已从震惊中醒神,并已理清现状,飞快走到苏槿夕的身边,亲自给苏槿夕松绑。 “七妹妹别生气,不是张妈不听你使唤,她是忽然看到你的病好了,被吓着了。姐姐给你松绑!” 说着,解开苏槿夕身上的绳索之后又拉着苏槿夕左看右看。 “快让姐姐看,七妹妹的病好了,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苏梦瑶原本是妾室所生,生母去的早,但是苏梦瑶以这样的身份不但在霍氏手底下活了下来,而且过的还不错。这样的人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的温和善良那么简单。 苏槿夕只对她浅淡一笑,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多的亲近。 此时厅堂内的大部分人因为苏梦瑶的这两句话已经醒过神来。 苏仙惠扬声道:“七妹妹,既然你的病好了,就更该给大表哥的死一个交代。虽然你是未来的太子妃,但毕竟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是吗?” 虽然因着她也喜欢太子,很不愿提起苏槿夕这个未来太子妃的身份。但此时这身份是用来坐实苏槿夕罪责的最大筹码,苏仙惠忍痛说出来,恨的紧握双拳。 平日里一直和霍氏母女走的近的孙姨娘闻言,为了给苏仙惠拍马屁,开始阴阳怪气地添油加醋。 “我说呢!七姑娘虽平日里痴痴傻傻,但绝对没有胆子大到敢杀人的地步。原来已经好了呀?这正常人会杀人,是绝对有胆量的呢!” “可不是嘛!不仅敢杀人,还偷情呢!竟然勾引人,勾引到了姐姐娘家门上,噗……莫不是这几年痴傻的久了,也按耐的太久了?” 另一位姨娘道。 苏仙惠听到两位姨娘的附和,嘴角满意一笑,再次扬声对苏仲道: “父亲,两位姨娘说的没错,以前七妹妹痴痴傻傻,虽做了不少坏我苏氏颜面的事情,但她病着,我们也不能埋怨什么。可如今她竟然做出此等不知自爱,不知廉耻,与人私会的事情,且事后竟然还将人给杀了。这事父亲您若不秉公处理,日后传出去,不仅您的颜面无存,就连咱们苏氏祖宗十八代的脸面都给丢没了。” “仙惠,不得胡言乱语。槿夕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妹妹。她行驰有错,都是为娘管教不严之过!” 霍氏适时拽了苏仙惠一把,伪善的嘴脸全被看在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槿夕眼中,苏槿夕内心冷冷笑着。 “姐姐,您的心还真善,如今你是护着这犊子,她杀你侄子的时候可还记得你是他的主母,老爷还是他的父亲?她可念着您和老爷的一点情分?” 孙姨娘阴阳怪气,继续点火。 她说着,还很谨慎地望着苏仲脸上的表情。在看到苏仲的表情因她这句话而渐渐变得暗沉时,又添了一把柴: “这话又说回来了,人家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方才不还说了吗?伤及皇家之人,可是我苏氏一门担待不起的重罪。老爷怎么敢动她呢?” 孙姨娘这两句话,无疑直接踩到了苏仲作为苏氏家主在这个家里无法言说的短处,瞬间暴怒: “苏槿夕,你是什么时候好的,为什么瞒着一直没有说?” 竟然直接称呼苏槿夕的名字,看来是全信了这些人的话,没打算查证求实了,既然这样,苏槿夕对于这个“爹”也没什么好说。 “槿夕之所以能好,还要多亏了大姐姐您呢!” 苏槿夕说着,朝着苏仙惠勾起一抹邪邪的笑。 那笑,瞬间让苏仙惠的内心有些不安,但她还是强压下内心的种种猜测,强势道:“苏槿夕,你不要狗急跳墙乱咬人!” 苏槿夕不予理会继续道:“若不是大姐姐您为了勾引太子殿下,给我灌了迷药,我又怎么会被高人救走,在用内力替我逼出体内毒素的时候,无意间打通了我体内一直淤塞的穴道,我才得以清醒?难道我不应该感谢大姐姐您吗?” 孙姨娘他们可以断章取义,苏槿夕未必不可,她巧妙地将苏仙惠让几个婆子给她灌下的媚药故意说成了迷药,是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苏仙惠做这些霍氏一直都是知道的,听到苏槿夕竟然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也没有注意苏槿夕话中的差异,叱喝道: “苏槿夕,你这个傻子,休要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霍氏一时性急,竟然不顾自己一直在众人前面装出的伪善形象,口无遮拦地连名带姓喊了苏槿夕不说,还把傻子这样平日只在背后喊的称呼喊到了人前。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话都已经被众人听到,早已来不及。顿时一阵皱眉自恨。 果然,装逼遭雷劈。 “怎么?母亲不信?难道要槿夕将姐姐如何在苏家后宅使尽手段勾引我的夫君,如何背着我夫君给我灌下迷药,又如何将我送到中了媚药的霍瑜房间里,都一一在大伙面前说一遍吗?” 苏槿夕不屑地看了一眼霍氏,扬声道。 这些话,苏槿夕挑挑拣拣的说出来,虽然都是苏仙惠做的,但又不是那么回事,可她又找不到反驳的证据,一时间就像是裸着身体完全被暴露在众人面前,羞耻的抬不起头来。 苏仲一时难以置信,自己印象中一直完美无双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槿夕,你说的这些话都当真?” 第4章 两道圣旨,胆儿真肥 苏槿夕眸光冰冷,望着苏仲坚定道:“当然是真,若不然,女儿这一身的伤难道是自己划的不成?” 众人似这才看到,原来苏槿夕全身上下都是一道道狰狞的血痕,实在是太可怕,可见出手之人手段之残忍。 苏仙惠双手紧攥,顶着众人怪异的目光一直沉声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她忽然扬声道:“苏槿夕,谁知道你身上的这些伤到底是不是自己划的?以前你意识不清醒,我是做过一些欺负你的事情。但是如今你清醒了,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不惜自残来陷害我,你的心肠可真够歹毒!” 垂死的挣扎? 苏仙惠,老天让我穿越,就是专门来治你这种心机婊的! “虽然霍瑜是被掉进荷花池淹死,但是体内所中的媚药却不会被水冲走。在座不乏学医之人,想必这小小的媚药都能查的出来。真相如何,一查便知!” 苏槿夕的嘴角又是一阵冷笑,指着地上霍瑜的尸体道。 苏槿夕此话一出,苏仙惠和霍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苏仲眸光闪过一丝疑惑,沉着脸,十分严肃地走向霍瑜的尸体,亲自检验。 苏槿夕冷眼看着这一切,内心坚定无比。 不用近身检查,她当然知道霍瑜的身上中了媚药。 不仅此时,就在她刚穿越来的那一刻,解毒系统就已经检测到,要凌辱她的那个背影猪头,也就是霍瑜,和她一样身体里有媚药的成分。 结果正如苏槿夕所料,苏仲在霍瑜的尸体里检查出了媚药的成分。 霍瑜顿时盛怒,猛然起身,要对苏仙惠发难。霍氏竟然双手一张,拦在了苏仲的面前:“老爷,难道你就只信这个傻子的话,不信我们仙儿了吗?仙儿可是您从小一手调教大的啊!” “夫人,你让开!今日我若不让她长长记性,日后她就更无法无天了。你让开!” 苏仲说着,高高扬起手,盛怒之下就要朝着苏仙惠的脸上扇过去。 霍氏忽然脸色一黑,怒目瞪着苏仲:“苏仲,你是连我都要打吗?” 被霍氏这样一呵斥,苏仲瞬间敛了气焰。 他虽是一家之主,但霍氏的身份毕竟和他别的女人不同。出身高门望族,是一个医学苏家远远及不上的。这也是这些年来,他明明知道霍氏将他的骨肉一个个的害死,却不敢做声的原因。 霍氏对于自己成功压制住苏仲极为满意。既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霍氏也不藏着掖着了。 指着苏槿夕道:“来人,将这个巧舌如簧,不知廉耻的东西押下去,关进暗房。” 暗房? 众人闻声,顿时一阵颤栗。 就连之前气焰十分嚣张的孙姨娘都狠狠抖了下身子。 所谓暗房,就是霍氏平日里处置苏家不听话的子女和奴才的一间小黑屋,里边各类刑具比大理寺的还要残酷。 从来送进暗房的,就没有能够活着出来的。 不是受不了自裁,就是被霍氏活活折磨死。 虽说中宁律法规定,民宅不许私设公堂,且杀人者死。但霍氏是什么样的身份?有她背后的势力罩着,苏家还有谁敢反抗,有谁敢将暗房发生的事情透露半句出去? 苏槿夕当然知道暗房是怎么回事,也知道此时苏仲已经被霍氏镇住,所有的事只能任由霍氏一人只手遮天。 她一个不懂武功,又没有任何势力的人,只能不甘心地任由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架着往外走,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从长计议,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苏槿夕被人架着快要走出正厅的时候,外头门房的下人见了鬼似的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霍氏正在气头上,怒声道:“鬼喊什么?还不快说,什么事不好了?” 下人被吓的已经没有心思关注厅内的情况,语无伦次:“夫人……宫里……宫里来人了!” 依照苏家如今的政治地位,除了苏槿夕的母亲因曾经救过太后的命而将苏槿夕指腹为婚给了当今太子之外,苏家是根本没法和宫里高攀上任何牵扯的。所以门房一看到宫里的人,就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吓的三魂丢了七魄。 霍氏眯着双眸,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苏家怎么会被宫里惦记上,眼下只能先和众人出去接旨,其它的等打发了宫里的人再说。 霍氏原本暗中给扣着苏槿夕的下人使眼色,先带苏槿夕下去,但人还没有走,宫里的人就进来了。 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御用太监,打头的是承乾殿里伺候的总管海公公。 众人一见,更觉得事情不小。 海公公带来的是两道圣旨。 第一道是解除苏槿夕和太子之间的婚约。 第二道圣旨是赐婚于苏槿夕和幽王,三日后完婚。 幽王?? 海公公一宣读完圣旨,在场的众人皆吓的脸色大惊,比之前听说霍氏要将苏槿夕送进暗房还要震惊上千百倍。 幽王夜幽尧,那可是比阎罗王还要可怕的人物啊!听说杀人的手段极其变态残忍,近一年来被皇帝强塞进幽王府的三个女人没有一个能活过新婚之夜。 “苏槿夕,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接旨?” 海公公不耐烦道。 苏槿夕刚穿越过来,原主此前痴傻,也确实没有听说过幽王的事迹,所以她对于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根本不了解。 想着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在苏家这个豺狼窝也没什么好呆的,换个环境或许还能转转风水,于是站起身来欲上前接旨。 刚走到苏仲的身旁,苏仲顺手拽住了苏槿夕的衣裙。她颔首看去,竟看到苏仲满脸的担忧的朝她摇头。 莫不是看花眼了,这老家伙竟然还能担心她? 苏槿夕很不屑地挣开苏仲的手,上前接了圣旨。 苏槿夕竟然接旨了? 她竟然胆肥的敢嫁给幽王,她真的不要命了吗? 果然是个傻子,好坏都不分! 众人就像看鬼一样看着苏槿夕。 传旨的公公们冷笑着看了一眼苏槿夕,转身离开了苏府。 苏槿夕虽然不明白众人那震惊又害怕的眼神是为什么,不过对于能够离开苏府,还是极为开心。 不过这是她并不知道幽王夜幽尧就是之前在苏家的后花园被她强行吃干抹净之人的情况下,若是她知道了,定会宁死也不肯再见到那个人。 第5章 傻女要逆天吗 霍氏畅然疏了一口气,冷蔑地看了一眼苏槿夕,心情忽然特别好。 傻子和太子的婚约解除要嫁给幽王了,那么她的女儿苏仙惠想当太子妃,就更有戏了。 苏仙惠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脸上笑的飞花乱坠。 “来呀,将七姑娘请下去,好生伺候着,可别怠慢了未来的幽王妃。只要七姑娘安生待嫁,往事母亲我既往不咎。” 霍氏瞧着苏槿夕,虽然嘴上客气,但是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却一点都不少。 之前扣着苏槿夕的几个大力家丁领了命,就要将苏槿夕“请”回房去。 却没想到苏槿夕忽然扬声道:“谁说往事可以既往不咎?事情还没完呢!霍瑜的尸体还躺在里面,母亲怎能如此草草了事?” 霍氏微眯着双眼,危险地看着苏槿夕。 此刻苏槿夕的心情也十分好。 圣旨宣读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再次翻身的机会来了,这也是除了能离开苏家之外,她接下圣旨的另一重原因。 苏槿夕笑着走到霍氏的身边,以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我可是要嫁给幽王的人。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不能嫁了,母亲您说,为了苏家和天家的颜面,陛下会将谁嫁给幽王?” 没了新娘子,幽王必定震怒,为了平息幽王愤怒,很有可能用比苏槿夕优秀百倍的苏仙惠来做补偿。 苏仙惠是要嫁给太子,做未来太子妃,甚至做将来一国之母的人。怎么可以嫁给幽王那个恶魔? 霍氏没有了方才的一点温和,咬牙切齿:“苏槿夕,你想做什么?” 苏槿夕看猴戏一样轻蔑地看了一眼霍氏,转身往厅堂内走:“让死人说话,让真正的凶手无处逃遁,让真相被撕裂在光明之下!” 霍氏看着苏槿夕那及其嚣张的背影,内心一声声的直骂小贱人,恨不得立刻掐死苏槿夕。 但她不能。 苏槿夕死了,她的仙儿就要代替苏槿夕嫁到幽王府去。 这绝对不能! 苏槿夕她这是要做什么? 是傻女要逆天的节奏吗? 众人落座,有的还没有从苏槿夕要嫁给幽王的事情上回过神来;有的忌惮霍氏的身份不敢出声;有的甚至就是在看好戏,根本没想牵涉其中。 反正不管怎样,此时这场戏的主角依然是苏槿夕、霍氏、苏仲、苏仙惠,及躺在地上的霍瑜。 苏仙惠隐隐感觉到不安:“苏槿夕,你想做什么?” 苏槿夕浅浅地笑着,没有理会苏仙惠。 走到霍瑜的尸体旁边,掀开盖在霍瑜身上的白练,从霍瑜的鞋底扣下一些粘黏的草,放在绢子里给众人看。 “大家看清楚了,这些是从霍瑜的鞋底扣下来的,是五珠草,这种草最喜欢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适合这种草生长的环境阖府上下就只有我的院子赏荷院,霍瑜也确实是从我赏荷院的荷花池打捞上来的。” “傻姑娘,你这是要说明什么?说来说去,霍公子的死不还是和你脱不了干系?” 孙姨娘冷笑一声,带着十足的讽刺味道。 苏槿夕没将孙姨娘这种趋炎附势的人放在眼里,压根就不鸟她。 笑着在给众人看完手上的东西之后,退下自己的鞋子,递给一旁的婆子张妈。 “给大伙瞧瞧。” 张妈虽是霍氏身边的人,但此时已经不敢怠慢苏槿夕,将苏槿夕的鞋子翻成底朝天,一一拿给众人看。 “大家可看清楚了?我的鞋底干干净净,并没有粘黏上霍瑜鞋底那样的泥泽,更没有五珠草。大姐姐说霍瑜是被我推下荷花池淹死的,试问不接近荷花池,我是怎么将他推下去的?恩?大姐姐,你教教我!” 苏槿夕十分强势地看着苏仙惠。 面对苏槿夕犀利的审视和步步逼问,苏仙惠的内心只发憷。 半晌忽然抬起胸脯,理直气壮道:“你逼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看见你推了霍表哥,是你院子里伺候的青梅亲眼瞧见你推霍表哥下水,来告诉我的。” 苏槿夕嘴角冷冷一笑,也不召青梅来:“我院子里的青梅既然瞧见了,不报于母亲和父亲知道,为何偏偏就去找你了?这可真是……好生奇怪!” 眼线和背叛这种东西,在深宅内院中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众人心知肚明,但在此时这种情况下也不好直接说明,都默不作声。 但霍氏似乎在其中嗅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目光复杂地看向了苏仙惠。 苏仙惠感觉到自己母亲的目光,原本就心虚的她更加不安,却极力掩饰的很好,不露声色地转眸看向了孙姨娘。 孙姨娘会意,转移了霍氏和众人的注意力,对苏槿夕: “傻姑娘,就算证明了你的鞋底没有荷花池边的泥泽和五珠草,又能怎样?人是死在你的院子里的,你还是脱不了干系。你一日脱不了干系,一日就是疑凶。” 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孙姨娘急什么?我说过,要让真相撕裂在光明之下,就定不会让真凶逍遥自在,槿夕这就将真正的凶手揪出来!” 苏槿夕说完,眼神一一从在座每一位的脚上掠过。 众人被她审视着鞋子,身怕下一秒就被揪出去说是凶手,有不安,有胆怯。不过也有没做亏心事一样,十分坦荡的,比如苏梦瑶。 苏槿夕都还没有往苏梦瑶的脚上看,苏梦瑶就坦坦荡荡的脱下鞋子,地儿朝天的给众人看,鞋底干干净净,连多余的灰尘都没有沾染上。 苏槿夕越发觉得苏梦瑶此人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精。 不过她断定霍瑜这件事情和苏梦瑶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拙劣的手段,不是苏梦瑶这等高层次的人做出来的手笔。 其实苏槿夕也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她只能凭着自己曾经在21世纪学到的经验去判断。 她的眼神看过孙姨娘的脚,孙姨娘冷哼一声,扭开了头,眼里是不屑,并没有不安或者胆怯。 霍氏是愤怒。 苏仙惠虽没有和苏梦瑶一样脱下鞋子,却是一片坦然。 其余人神色各异。 苏槿夕不仅看,并且用手指一一指过,最后忽然停在一个人的身上…… 第6章 左右都是死 苏槿夕指的是站在门口的张妈。 张妈顿时吓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槿夕小姐,您可不能冤枉奴才啊!瑜少爷的死真的和奴才一点关系都没有,奴才真的没有杀人。” 苏槿夕虽然指着张妈,但眼角余光却是暗暗在别人的身上扫着,观察着其他人的异样。 众人依旧神色各异。 苏槿夕之所以指向张妈,并不是认定了张妈是杀死霍瑜的凶手,而是想借机找到真正的凶手。 她料定在这种情况下,真正的凶手一定会有所反应,此时她的内心已经有了估量。 “张妈你急什么?我又没有说是你杀的人!” 苏槿夕漫不经心道。 张妈顿时一愣,额头豆大的汗珠依旧往地上掉,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槿夕一步步从众人面前走过,观察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她的脚步不重,却如重锤一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内心,莫名的压力让人窒息,厅堂之内噤若寒蝉。 最后还是霍氏第一个打破了这种沉默,霍然起身,指着苏槿夕:“苏槿夕,你到底想做什么?” 霍氏一出声,孙姨娘抚着快要窒息的胸口随声附和:“是啊!苏槿夕,找不出凶手就直说,别在这里逞能。或者你明明就是凶手,想嫁祸给他人?” 苏槿夕嘴角依然淡笑着,不理会霍氏和孙姨娘,走到苏仙惠的面前。 “大姐姐,烦请您将绣鞋脱下来,给大伙瞧瞧!” 苏仙惠之前虽看上去十分镇定,但一颗心始终提在嗓子眼,此时被苏槿夕这一问,顿时变了脸色,一双白皙的手紧紧地扣着椅子扶手。 “七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是凶手?” 为了能唬住苏槿夕,苏仙惠故意拔高了几分音量。 却没想,苏槿夕毫不受威胁。 “没错!大姐姐,妹妹我就是在怀疑你是杀死霍瑜的凶手。” “你……你凭什么?” 苏仙惠紧张的双目都瞪成了鸡眼。 霍氏虽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但此时从苏槿夕和苏仙惠二人的表情之中已经看出了几分端倪。 她的女儿她再了解不过。苏仙惠平日里在她这个母亲面前很少撒谎,但一撒谎,双眼就飘移不定地看向别处,怎么也不敢看她的目光。 此时,她朝着苏仙惠看了这么久,这丫头始终就没敢和她对视过。 难道霍瑜真的是死在这丫头手上的? 怎么会这样? 霍瑜可是她的亲侄子,她们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表兄妹啊! 霍氏都被自己的猜测吓的苍白了脸。 但很快霍氏便想明白,无论真相如何,等事情完了,她一定会跟她的女儿问明白。但此刻她的女儿一定不能有事,她可是她筹划了这么多年的唯一希望。 “苏槿夕,你放肆,仙惠金尊玉贵,我苏家家教严谨,这里这么多人,怎么能当众脱下绣鞋?” 苏槿夕一阵冷笑,不看霍氏,那双黝黑明亮的双眼始终盯着苏仙惠。 “哦?大姐姐若是金尊玉贵,当中脱不得绣鞋,那我这幽王妃是什么?难道还比不上大姐姐不成?又或者母亲和大姐姐根本就没将幽王殿下放在眼里?” 可恶! 这臭丫头竟然又搬出幽王妃的身份。 没想到这傻子清醒了之后竟然如此厉害。 霍氏恨的直咬牙。 此刻不明白事情原由的众人也从苏槿夕、苏仙惠、霍氏三人的言语和动作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皆怀疑地看向了苏仙惠的脚。 苏仙惠如坐针毡,双手紧紧地攥着,那双明珠般灿烂的眸子闪着潋滟泪光,紧张的都怪要哭出来。 苏槿夕最关键的一句话,几乎抽调了苏仙惠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对苏仲道:“父亲,此事若我苏家自己断不了,不如就交给大理寺处置。我虽如今已不是未来的太子妃,但好歹也是未来的幽王妃,陷害未来的幽王妃就等同于给幽王府的门楣抹黑。更何况死的人还是淮阳郡主之子!” 苏仲是知轻重的人,这件事若交给大理寺,哪还有苏家一门的活路? 苏槿夕这是活生生的在拿苏家一门的命要挟他这个一家之主出面秉公处理啊! 脸色顿时一黑。 苏仙惠再也按耐不住,猛然站起身来,指着苏槿夕的鼻子开骂。 “贱人,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这张脸!瞧你是什么货色,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女子送进了有幽王府都没有活下来,你以为你能当几个时辰的幽王妃?” 众人顿时被苏仙惠的反应吓傻了,呆愣的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果然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苏仙惠这是被苏槿夕逼的太急了呀! 苏仙惠继续骂:“苏槿夕,看你这嚣张的样子,左一个幽王妃,右一个幽王妃。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幽王前几日在和淮疆作战的时候身受重伤不说,还中了剧毒,如今已经没多少时日了。你嫁过去,就算新婚之夜不被他折腾死,等幽王死了,按照皇家的规定,你也要给幽王陪葬,左右都是要死的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苏槿夕承认,虽然之前从大家对他接圣旨的表情中已经猜出嫁给幽王不是什么好事,但真正亲耳听到苏仙惠说这些,还是多少有些后悔接了圣旨。 但此时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是她成功的逼急了苏仙惠,撕掉了苏仙惠的最后一层伪装,让她憎恶的面容全都暴露在了人前。 “好呀,既然如此,大姐姐,妹妹在死之前一定会拉上你做垫背,如何?” 苏槿夕双眸划过一抹阴冷。 苏仙惠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无端地被苏槿夕震慑的退后一步,脸色顿时一白。 苏槿夕满意一笑,对苏仲道:“父亲,污辱我这个未来的幽王妃也就罢了。不知道诅咒幽王,对幽王大不敬是什么罪过?若父亲不知道,要不咱们派个人去大理寺查查?” 去大理寺查? 那还不是亲自跑去招供? 亏苏槿夕也能想的出来。 苏仲气的开始磨牙,但苏槿夕句句占理,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7章 想什么,来什么 苏仲一咬牙,朝外头几个婆子呵斥道:“还不服侍大小姐将绣鞋脱下来!” 几个婆子都是苏家家生的奴才,苏仲的命令对于她们很有用,也会意苏仲所谓的“服侍”二字是什么意思,利索进门。 “大小姐得罪了!” 霍氏想阻止几个婆子,但转眼一想,苏槿夕之前所说的话并无道理。左右她再横,娘家再有势力,也横不过苏槿夕幽王妃的身份。 苏槿夕如今清醒,确实不同往日任人欺凌的傻子.若想保下她的仙惠,还得从长计议。 没有霍氏的阻拦,苏仙惠再反抗也没有用,几个婆子很快就脱下了苏仙惠的鞋子。 在看到苏仙惠鞋底的和霍瑜鞋底一样的泥泽和五珠草时候,众人都是一惊。 霍氏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苏仲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但折腾了这么久,此事的结果既在众人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霍氏母女平日里昧着良心的事情做的多了去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但没想到,苏仙惠竟然连霍家的人都杀。 苏槿夕嘴角冷冷地笑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仙惠跪在地上,抱着霍氏的大腿哭道:“求母亲,救救女儿!女儿不是故意,是霍表哥先对女儿起了歹心,想凌辱女儿,女儿为了自保才……” 苏仙惠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氏堵住了嘴,霍氏冷眼看着众人:“都下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 对于霍氏这个手腕毒辣的当家主母,众人都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就连苏梦瑶和孙姨娘也都有些胆怯地起身朝外走。 临到众人走到了门前,霍氏又补充了一句:“今日发生的事情,谁要敢透露半个字出去,休怪本夫人不留往日的情面!” 众人都知道霍氏的手段,齐齐应了一声是,离开。 待正堂只剩下霍氏、苏仙惠、苏仲三人,外加地上躺着的霍瑜的尸体时,霍氏放开了捂在苏仙惠嘴巴上手,和苏槿夕直接摊牌。 “仙惠是我的女儿,人我是一定要保的,什么条件,直接说吧!” 苏槿夕就喜欢和这种聪明又爽快的人打交道,但并不代表可以不计较霍氏平日里对她的虐待和欺凌。 不过她也知道,霍氏在苏家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想要报往日之仇恨,想要彻底收拾霍氏母女,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若日后她能够在幽王府站稳脚跟,要想收拾苏家的这些个妖魔鬼怪,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到此处,道:“事情到了如今,霍瑜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必母亲心中也已经明白,我可不会无谓地替某些人背黑锅。” “是是是,这件事情自然已经水落石出。是瑜儿自己贪玩,不小心掉进荷花池没了性命,自然……和槿夕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槿夕一愣,这霍氏处置事情的手段果然够果断,够狠绝。竟能如此偷梁换柱。 心中暗叹了一声,苏槿夕继续道:“大姐姐污蔑我也就罢了,竟然胆敢诅咒王爷,这事就算母亲不追究,恐怕事情传到幽王府,王爷也不会善罢甘休。” 霍氏恶狠狠地瞪着苏槿夕。 “女儿的意思是,大姐姐死罪虽免,但活罪难逃。” 苏槿夕浅浅一笑。 霍氏恨不得立刻,马上掐死苏槿夕,但咬碎了一嘴的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咽。 “仙儿口无遮拦,胡言乱语,从今晚起罚跪祠堂一个月,反省思过,不得外出一步!” “母亲……” 苏仙惠脸色骤然一白,想抗议,却被霍氏狠狠地瞪了回去。 一条命,却只罚跪祠堂一个月,这也太便宜苏仙惠了。 不过霍瑜的死真相已经明确,是苏仙惠想接霍瑜之手毁了苏槿夕清白不成,反遭霍瑜凌辱,为了自保,苏仙惠失手杀了霍瑜。事后又嫁祸到了苏槿夕的头上。 她已洗刷清白,至于霍氏母女……以后若有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 事已至此,苏槿夕再懒得见到霍氏和苏仙惠那张脸。 “母亲,若没有别的事情,女儿就先回房了!” 霍氏没有出声,苏槿夕径直出门。 走了两步,苏槿夕又回头恶心了霍氏母女一把。 “大姐姐,记得在后院的破屋里太子殿下临走前说迟早会抬姐姐进东宫,这事是迟还是早还没有个准。我和幽王的婚事是三日后,在前,母亲给大姐姐准备的嫁妆就先给我用吧!一个子都不要少哦!” “你的嫁妆母亲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惦记仙儿的嫁妆做什么?” 霍氏一咬牙。 “母亲若舍不得那点嫁妆,就让大姐姐嫁好了,反正我脸上这毒斑近日越来越严重了,还没有等到嫁进幽王府,这几日毒发昏迷危机性命了也说不准。” 有筹码在手,苏槿夕笑的十分嘚瑟。 霍氏恨的指甲掐进了手心里,恶狠狠道:“好,只要女儿安心待嫁就行,嫁妆的事情……包在母亲身上。” 谁都不没有看到,此时一抹之前一直沉静地匍匐在屋檐之上的黑影,掠身而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从正厅出来之后,苏槿夕只觉得身心俱疲,这古代的后宅可真乱。 没走两步,绿篱就从一簇花团后面窜了出来,一看就是刚哭过。 拽着苏槿夕:“小姐,你可算出来了,都担心死奴婢了。她们都说小姐你的病好了,是真的吗?” 苏槿夕瞧着那样子,内心深叹,这原主痴傻,在苏家没少受苦,但绿篱却始终不离不弃地跟着她,也算是她身边最忠心可靠的奴才,算是难得。 想到这些,苏槿夕伸出手,擦了擦绿篱脸上的泪。 “傻丫头,别哭了,我都好了,往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 绿篱高兴的喜极而泣,苏槿夕又是一阵头疼扶额,这古代的姑娘们怎么这么能哭? 回到自己的院子荷香院之后,苏槿夕在雕花棱镜前看着自己的一张脸,脸上确实有一块巴掌大十分狰狞可怕的毒斑,几乎覆盖了她的整张右脸。 怪不得霍瑜和苏仙惠都说她长的丑,这样子确实有些吓人。 毒素的成分很复杂,苏槿夕启动了解毒系统,静坐分析了好久才将毒检测出来,中的是七虫七色毒。 这种毒不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是后天才中的,而且是一种慢性毒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下成的。 也就是说,苏槿夕的身边有奸细,这奸细长期给她下慢性毒药。 如果这毒斑不尽快解除的话还会危及她的性命。 可是解这种毒还需要七种药材,苏槿夕的解读系统如今的等级还不够,自带的药材也不全,还差两种:东阿阿胶和白鹭草。 这两种都是非常名贵的药材。 白鹭草是一种罕见的兰花,前世苏槿夕也只见过草图,并没有亲眼见过药材。 东阿阿胶有活血化瘀、补血的作用,之所以名贵是因为价格十分昂贵。古代只有宫廷之中或者贵族府上才会偶尔有几颗,但是之前在前厅的时候苏槿夕的解读系统就已经检测到,孙姨娘的身上有服用过这种药材的迹象。 也就是说,这东阿阿胶苏府就有,且就在苏姨娘的手中。 苏槿夕正思索着,绿篱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孙姨娘朝着咱们院子来了。” 苏槿夕贼贼地笑弯了眉眼,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第8章 威胁,处子血 孙姨娘之前跟着霍氏母女就没少欺负过苏槿夕主仆,所以绿篱一见到苏姨娘的身影朝着荷香园来,就觉得没有好事。 不过如今的苏槿夕已经不是昔日那个痴傻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别人欺凌的苏槿夕了,自然不会怕孙姨娘。 并且她还要从孙姨娘的身上得到东阿阿胶呢! 孙姨娘进门的时候苏槿夕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坐在锦榻上喝茶。 “呦,七姑娘闲着呢?” 孙姨娘妩媚妖娆地抚了抚好看的发髻,跨进了门。 苏槿夕朝绿篱:“还不快给孙姨娘倒茶!” 绿篱一见到孙姨娘就发搐,连忙给孙姨娘倒茶, 但孙姨娘看都没有看一眼绿篱倒在那破旧杯子里的茶水,也没有搭理苏槿夕。眼神在落魄不堪的屋子里扫视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孙姨娘虽说只是个妾室,但平日里府上的日子不知比苏槿夕过的好上多少倍。苏槿夕这点低档次的茶水她是怎么也瞧不上的,更何况今日她也不是为了为喝茶而来。 孙姨娘飘移的眼神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忽然停留在苏槿夕那矮旧的床上。 苏槿夕和绿篱顿时一阵不安,二人正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孙姨娘飞快地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抽出来一条破旧的裤子。正是之前苏槿夕穿着去了正厅,回来的时候刚换下来,绿篱还没有来得及拿去处理的。 孙姨娘,翻看着裤子,当看到裤裆里那一坨刺眼的红色血迹时骤然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贱丫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绿篱的脸色顿时一阵惨白。 苏槿夕强压下内心的诸多情绪,笑的淡然:“槿夕不明白姨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姨娘就像是揪到了苏槿夕致命的尾巴,脖子都快要翘到天上,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 “我说呢!之前路过后花园的时候觉得那梅花树下不对劲,后来就看到你这贱丫头从里头出来,后来又看到一名男子。原来你不是和霍瑜偷情,而是偷人偷到了外面。有这沾染了处子之血的血裤作证,你还有何话要说?” “姨娘既然知道了此事,槿夕也不藏着掖着了。既然姨娘方才在众人面前没有揭穿,而是选在此刻与槿夕私下里说,一定是有所求。姨娘想让槿夕做什么?” 苏槿夕强压下内心诸多情绪,反而十分坦荡地坐了下来。 孙姨娘似乎没料到苏槿夕竟会如此爽快,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转而对苏槿夕产生了几分佩服,坐在了苏槿夕的对面。 “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如此,姨娘我也不为难你。打开天窗说亮话,若你日后能在幽王府上站稳脚跟,我要你带着我的敏敏去幽王府做媵妾。” 原来孙姨娘做的是这等打算。 “姨娘怎么就料定槿夕能在幽王府活下来?听说幽王可是不一般的人物,手段残忍,御赐的女子不少,但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活过新婚之夜。更何况……槿夕这张脸……” 苏槿夕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扣着,故意试探。 孙姨娘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 “我的眼光一定不会错,你这丫头,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更何况……”孙姨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转而道:“何况你脸上的毒斑又不是没有解药可解。” 果然,孙姨娘知道苏槿夕脸上毒斑的解毒方法。 “槿夕脸上这毒药若想研制解药,其中需要一味药材,名叫东阿阿胶,不知姨娘可愿倾囊相助?” 苏姨娘的眼中再次闪过一抹异样,大方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带,打开在苏槿夕的面前:“东阿阿胶确实在我身上,只要槿夕答应姨娘的要求,这药……自然双手奉上。” 苏槿夕正要伸手去拿,孙姨娘连忙收回手,笑着对苏槿夕:“事成之后,名药自然会送到槿夕手上。” 苏槿夕含笑收回手,手指依然十分悠然地扣着桌面,笑着看孙姨娘,始终没有再说话。 明明是明媚和善的笑,孙姨娘却似从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忽然内心一怔,猛然站起身来。 “苏槿夕,你想做什……” 孙姨娘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支光芒闪耀的银针就从苏槿夕的手中探出,以极快的手法插在了孙姨娘的百会穴上,接着依次插在了风池、牵正、哑门、田突四处大穴。 孙姨娘陡然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苏槿夕怪异的行针手法,怎么也没办法相信,被称为医学废柴的苏槿夕,竟然有这样高明的行针手法,而且这几处大穴被刺下去,她会…… 绿篱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自家小姐会如此厉害,不过转而一想,小姐背后的那位高人……便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不过小姐这几日似乎长进的也太快了。 直到孙姨娘昏倒在地上,绿篱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槿夕从孙姨娘的手中拿过装着东阿阿胶的锦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确实是东阿阿胶无疑,收入怀中。 对绿篱道:“天黑之后扶到后院去,找个无人的地方,不要让别人看见。” 绿篱不明白苏槿夕这样做的缘由:“小姐,如果把人杀了,不是更能守住秘密吗?” 其实虽然不知道小姐之前在后花园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小姐的裤子上为什么会有血迹。但是当孙姨娘拿着血裤威胁小姐的时候绿篱已经对孙姨娘起了杀念,但是她始终没有杀过人,有些胆怯罢了。 苏槿夕瞧着绿篱的样子内心一阵感动。 “放心,孙姨娘醒来之后除了能呼吸之外,会一直昏迷不醒,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不会将咱们的秘密说出去。且我的手法没有人能够看出来是做了金针刺血的手脚,只以为孙姨娘是血阻或者中风。” 绿篱这才放心,十分坚定又认真的点了点头,瞧着外头四下无人,利索地将孙姨娘扶出了门。 苏槿夕瞧着绿篱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又好玩。 只是,她们主仆二人谁都没有发现,就在她们说话之时,有人正从她们屋外的窗户底下探出来,飞速地朝着荷香院外而去。 那人脚步凌乱,又轻盈,正是此前苏槿夕一直觉得很不简单的苏梦瑶。 看她行走的步伐似乎身怀武功,竟然将之前孙姨娘进门后拿血裤威胁苏槿夕的话,二人之间的交易,以及苏槿夕行针致孙姨娘昏厥,所有的事情听的一清二楚。 第9章 心思,二女不嫁一夫 苏梦瑶脸色惨白,手中紧紧攥着一条玉带,急步朝前走着。 这条玉带是之前她在后花园的梅花树下捡到的。 在捡到这条玉带之前他看见如天神一般的幽夜幽尧从梅花树底下走了出来。但是她到的晚,并没有瞧见此前发生的事情,更没有瞧见在这之前苏槿夕也在那里出现过。 那日幽王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一直暗中爱慕夜幽尧的苏梦瑶没敢靠近,只在夜幽尧离开之后近前,捡到了这条玉带。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日在苏府的后花园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苏槿夕她这个傻子,竟然和她日思夜想的幽王殿下…… 苏梦瑶简直难以想象,夜幽尧那样如神袛一般尊贵不可侵犯的一个天之骄子,竟然会临幸苏槿夕那样一个傻子,且还是在后花园,以那样见不得人的方式。 一想起夜幽尧那高贵的身姿在苏槿夕那样低贱之人的身上缠绵辗转的样子,苏梦瑶嫉妒的都快要发疯,她的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一般。 苏槿夕,你凭什么? 凭什么? 苏梦瑶一门心思的胡思乱想,竟出了神,没发现迎面走过来的人,直接撞了上去。 “死丫头,走的这么急,赶去投胎吗?” 霍氏原本就因为苏仙惠的事心情不怎么好,被苏梦瑶这样一撞,更加来气。 苏梦瑶连忙心疼地捡起被撞的掉在地上的玉带匆匆藏在身后,双眼带着委屈的泪水。 “母亲,梦瑶……梦瑶不是故意的!” 虽然苏梦瑶藏的紧,但还是被霍氏瞧见了。 一看那玉带便知是一字亲王的配置。如今中宁国除了幽王夜幽尧是一字并肩亲王之外,可没有第二个皇亲贵胄有这样的地位和待遇。 霍氏是过来人,瞬间便明白了苏梦瑶的心思。 再一想起此前苏槿夕嚣张的样子,计上心头,拉着苏梦瑶的手。 “我可怜见的姑娘,虽说咱们苏府不是什么皇亲贵胄,皇子王孙的身份是怎么也高攀不上,不过不还是被苏槿夕那个傻子给愣是攀上了不是?我的好女儿生的如此娉婷玉立,怎么说配上幽王也比那傻子强,只可惜……” 霍氏说着,抚着苏梦瑶的手越发的温柔。 苏梦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一片伤心地,再聪明的女人,遇到感情的事情也难免犯糊涂,所以对霍氏也少了几分防备。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了下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苏槿夕和幽王殿下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再能配他,还能二女嫁一夫不成?” 霍氏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梦瑶话语中的重点,猛然一惊:“你说……苏槿夕那傻子和幽王有了夫妻之实?” 苏梦瑶豁然感觉到自己言语之失,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母亲你听错了,梦瑶什么话都没有说!” 霍氏何等精明之人? 苏梦瑶这样前后矛盾的谎话怎么可能骗得过霍氏? 霍氏望着苏梦瑶匆匆离开的背影,神情复杂。 之前苏槿夕就说过,她被苏仙惠的迷药迷倒之后有高人相助。 难道那个高人就是幽王? 可是这说不通啊? 幽王是身份何等尊贵之人,怎么会盯上苏槿夕那个傻子?又怎么会和苏槿夕那样的人…… 一想起苏槿夕此前痴痴傻傻的样子,和那张被毒斑覆盖了半张脸的面容,霍氏就觉得恶心,便更加确定夜幽尧绝对不会看上苏槿夕。 但转而又想到了什么。 难道幽王也是为麒麟阙而来? 虽然不清楚当年的具体详情,但霍氏却知道,那麒麟阙在苏槿夕那傻子身上可是大有来头。 霍氏又望了一眼苏梦瑶匆忙离开的方向,如果和麒麟阙牵扯上关系,那么傻子苏槿夕和幽王之前的事情就能说得通了。 原本以为,苏槿夕再嘚瑟,再有能耐,嫁进如地狱一般的幽王府,也没几天活头,却没想到这其中还牵扯着这么多渊源。 如若幽王为了麒麟阙让苏槿夕在幽王府活下来,那么到时候苏槿夕顶着幽王妃的身份回苏家耀武扬威,还哪有她们母女的好日子过? 一想到此,霍氏双眸之中闪过一抹诡谲的杀气。 苏槿夕那个傻贱人,绝对不能活着嫁进幽王府…… 此时的苏槿夕完全不知道霍氏和苏梦瑶所想,她完全沉静在如何找到最后一味药材白鹭草,解了自己的脸上的毒斑的事情。 绿篱见苏槿夕都愁眉不展了一天一夜,蹙眉问道:“小姐,你有什么心事不如说出来,奴婢帮小姐一起想。” 苏槿夕嘴角浅笑:“傻丫头,别逗了,你能帮上什么忙?” 绿篱满脸的委屈:“怎么帮不上什么忙了?奴婢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何发愁,但我知道一定和小姐您脸上的毒斑有关!” 苏槿夕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几分心思。 绿篱见苏槿夕的表情,知道自己是猜中了,得意道:“之前小姐和孙姨娘说起替小姐解毒的事情,小姐从孙姨娘的身上拿到了东阿阿胶,但如今依旧愁眉不展,定是缺了什么药材,对吗?” 苏槿夕顿时对这小丫头另眼高看了几分。 “不错,不算笨,是个可用之才。” “那么小姐可愿相信奴婢?” 苏槿夕思索了半晌,勾起手指示意绿篱靠近。 绿篱凑到苏槿夕的身边。 苏槿夕道:“你可知道白鹭草?” 绿篱眼神奇怪地瞧着苏槿夕:“小姐身上的毒斑配置解药需要白鹭草?” 苏家可真不愧是医学世家,连绿篱这么个小丫头都知道白鹭草如此罕见的药材,怪不得对医学一窍不通的原主会被人骂做是医学废柴。 苏槿夕点了点头。 绿篱十分肯定道:“虽说白鹭草这种药材十分罕见,但是咱们府上就有一株,就养在梦瑶小姐的院子里。” 在苏梦瑶那里? 想起自己之前对苏梦瑶的直觉,苏槿夕总觉得想从苏梦瑶的手上得到白鹭草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这身上的毒中的奇怪,说不定十有八九就跟苏梦瑶有关。 第10章 神秘人,容公子是谁 苏槿夕不会武功,想像武侠剧里边那样飞檐走壁将白鹭草偷出来是肯定不可能的,所以想拿到白鹭草还是得亲自去见一面苏梦瑶。 次日一早,苏槿夕便去了苏梦瑶的院子。 苏梦瑶似乎昨夜睡的不是很好,黑眼圈很浓,见到苏槿夕也有些意外。 “七妹妹怎么来我的院子里?” “之前大姐姐冤枉我,多亏了姐姐替我说话,妹妹今日是专程给姐姐道谢的!” 苏槿夕笑的十分温和。 苏梦瑶似乎一见到苏槿夕就很不自在:“我也不是专门向着七妹妹说话,只是占了个理字而已。再说,也没有帮到七妹妹多少。七妹妹的病好了,也是咱们府上皆大欢喜的事情。” 都是些客套话,苏槿夕知道苏梦瑶为人圆滑,说话从来都不得罪人,所以懒得深究其中真假。 一边和苏梦瑶打着圆场,一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苏梦瑶的院子里转悠着。 直到到了苏梦瑶的客厅里,解毒系统都没有感应到白鹭草在哪里。 或许是草药被藏匿的有些隐蔽,苏槿夕没有感应到,也有可能是白鹭草根本就不在苏梦瑶的院子里。 苏槿夕示意绿篱在院外守着,顺便找找白鹭草的下落。 进了客厅之后苏槿夕和苏梦瑶说了一会话。苏梦瑶似乎一直在走神,苏槿夕凝聚气神,找寻了很久,确实没有在苏梦瑶的院子里找见白鹭草,但却在苏槿夕的院子里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一个医学世家小姐的院子里,竟然养着许多毒草药。 很多毒药虽然有毒也可用药,但那么多毒药草养在一起,只怕不能说是巧合吧? 因此,苏槿夕越发觉得苏梦瑶这人十分不简单。 最后,苏槿夕非常肯定,白鹭草已经不在苏梦瑶的院子里了。 既然没有白鹭草,苏槿夕也没有必要和苏梦瑶多呆,客套了两句便要出门。 苏梦瑶却忽然道:“槿夕,你和幽王殿下……” 苏梦瑶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不过她一开口,苏槿夕就明白了苏梦瑶是什么意思。 苏槿夕故意皱着眉头拉长了声音,装作什么都不明白:“嗯?” 苏梦瑶一咬牙,索性问了出来:“槿夕,你是不是喜欢幽王殿下,所以才接了圣旨,自愿嫁给他?” 否则,幽王那样恐怖阴冷,手段诡谲的一个人,人人忌惮。是个女子,宁死也不愿嫁的人,苏槿夕为什么还那么高兴的接了圣旨,愿意嫁给他? 苏槿夕的脸上明媚地笑着,似在开玩笑,又似很认真:“四姐姐如此问,难道是喜欢幽王殿下?” 苏梦瑶身子猛然一怔,耳背瞬间绯红,飞快否认:“七妹妹莫要多心了,姐姐从来都没有见过幽王殿下,怎么可能会对殿下动心?” “没有就好!” 苏槿夕嘴角怪异地一笑,不冷不热。 苏梦瑶望着苏槿夕离开的背影,恨的咬牙切齿,紧紧地攥着拳头。 苏槿夕走了两步,忽然脚底下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错脚一看,是一块麒麟状的玉阙。玉质通透莹润,十分好看,似乎有些眼熟。 她也没有多想,捡起来回首问苏梦瑶:“这玉阙好漂亮,是姐姐的吗?” 苏梦瑶眸光陡然一亮。 麒麟阙? 这可是她在苏府找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的麒麟阙啊! 相传得麒麟阙者可以调动九天楼一半的势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梦瑶内心顿时一阵狂喜,也不细想这麒麟阙为何忽然出现在这里,同时也将苏槿夕和夜幽尧的事情暂时抛在了脑后。十分镇定地含笑走到苏槿夕的面前,从她手中接过麒麟阙。 “确实是姐姐的,瞧姐姐这记性,东西丢了,竟然都不自知!” 苏槿夕怎么看都觉得苏梦瑶的神情有些怪异,但毕竟玉阙确实是在苏梦瑶的院子里捡到的,也没心思细想,转身离开了院子。 忽然一个黑影从屋顶飘落下,竟是之前夜幽尧安排在苏府,查找麒麟阙主人的暗影。 “你是什么人?” 苏梦瑶十分警觉,瞬间没了身为苏家四小姐的温柔高贵,转而眸光十分犀利警觉。 暗影动作飞快,苏梦瑶都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点了穴道。 “苏小姐既然是这玉阙的主人,就跟在下走一趟吧!” 说着将苏梦瑶抗在了肩上,带出苏府,朝幽王府而去。 苏槿夕和绿篱回到荷香园的时候顿时大惊,因为她们在苏梦瑶的院子里怎么也找不见的白露草,此刻竟然就放在苏槿夕屋子里的桌上。 “小姐,是容公子,一定是容公子替小姐找来的。怪不得咱们在梦瑶小姐的院子里怎么也找不到白鹭草,原来早就被容公子给拿走了!” 绿篱抱着苏槿夕的胳膊,一阵欢呼雀跃。 苏槿夕紧紧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起来绿篱口中已经提了两遍的容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容公子?” 绿篱对于苏槿夕的反应满脸怀疑:“小姐?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就是以前一直暗中来教你医术的容公子啊!” 苏槿夕更加疑惑,真心想不起来那是个什么人物。 绿篱从头到尾一阵叙述之后,苏槿夕才明白,这容公子原来是一位气质翩跹如仙的人物,出生天医门,此前一直暗中给原主传授医术,原主一直喊他师父。 但由于原主天生痴傻,资质有限,也没学到多少本事。 不过苏槿夕觉得,这所谓的容公子一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无事献殷勤,肯定非奸即盗。 更何况若他的医术真像绿篱说的那样出神入化,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治不好原主的痴傻病? 就算痴傻病难治,总能解了原主脸上的毒斑吧? 这种稍微有点本事的大夫都能解的毒,他不可能解不了。 有了白鹭草,配置七虫七色毒的解药需要的所有药材都已经收集齐全。 苏槿夕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从解毒系统中拿出其它五种药材,开始配置解药。 至于苏梦瑶被误认为是麒麟阙的主任,带进幽王府…… 第11章 狂怒,苏府后花园真相揭晓 幽王府的暗房里,昏迷不醒的苏梦瑶已经被关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夜幽尧闭关出来的时候才听了暗影回报,下令将苏梦瑶带去了清幽院。 扶云殿内气氛压抑诡异,几乎能让人窒息。夜幽尧一身墨玉色黑衣,长发飘然,静坐在高座之上,手中缓缓摩挲着麒麟阙。 明明是这世间绝世美好的容颜,却阴沉可怕的有些诡谲,无端的给原本就沉静的殿内更增添了几分阴森可怕的寒峭。 苏梦瑶静静地跪在阶下,从来都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和夜幽尧呆在一起过的她内心欢喜雀跃,但在这样的气氛下又害怕的全身汗毛都在一粒粒地竖起。 两种完全矛盾的心情在内心十分纠结,她已经没办法思考夜幽尧的人将她带来此处所谓何事。 半晌之后,夜幽尧忽然阴沉开口。 “这玉阙是你的?” 这带着雌性的冰冷声音就像是红线千匝,狠狠地扯的苏梦瑶的内心猛然一抽搐。 即使她再如何强自镇定,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都难以克制胸口扑通扑通乱跳的节奏,脸颊瞬间浮上一层火红,大脑都已经没办法分辨自己说了什么。 “是!” 夜幽尧的瞳孔瞬间锁紧,狠狠地捏住手中玉佩,周身的狂怒气息更甚了几分,就连门口的暗影也被这从未有过的诡谲气息震慑的颤抖了好几下。 “你可记得三日前自己在苏府的后花园做了什么?” 苏梦瑶并不知道夜幽尧问的是梅花树下发生的那件事情,只以为问的是自己捡了夜幽尧玉带的事情。脸颊陡然更灼热了几分,头埋的更低,手紧紧地攥着袖中的玉带。 “梦瑶……梦瑶记得……” 夜幽尧顿时狂怒,“啪”一声,鎏金楠木的雕花扶手被他生生捏成了粉碎,木屑横飞,在空中惊悚狂舞。 苏梦瑶被吓的霎时一阵颤抖,不明事理地终于抬头朝着高座上望去。 这一望,她霎时被夜幽尧那阴沉的如同九幽地狱的脸吓的面色一阵惨白,瘫软在地上。 “拉下去,给本王碎尸万段!” 一想起那日在苏府后花园的梅花树下发生的事情,原本就厌恶女人的夜幽尧对苏梦瑶几乎嫌恶到了骨子里。即使碎尸万段都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更别说多看苏梦瑶一眼。 几名侍卫很清楚今日他们家王爷的心情十分不好,一刻也不敢耽搁,大步进门,就要将苏梦瑶押出去。 苏梦瑶都还没有从见到夜幽尧的倾慕喜悦中回过神来,更不明白夜幽尧“瞬间转变”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她听的很明白,夜幽尧要将她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那可是这时间最残酷的刑法,是真的将人分尸成一万段,中间还不能让受刑者死去,直到下了最后一刀才会让人断气。 苏梦瑶内心一阵狂烈的恐惧,奋力挣扎:“王爷,为什么,梦瑶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夜幽尧绝情地坐在高坐上,周身的狂怒气息丝毫没有减弱。 就在苏梦瑶即将被带离扶云殿门外的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不要命地喊道:“夜幽尧,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要苏槿夕那个傻子,却不可以是我苏梦瑶,我到底哪里不如苏槿夕了?为什么?” 夜幽尧猛然一阵蹙眉,同时也很敏锐地在苏梦瑶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扬手下令侍卫又将人带了进去。 “你说什么?” 苏梦瑶以为自己的话成功刺激到了夜幽尧,仰头一阵狂笑,笑的眼泪都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王爷不会睡了苏槿夕那个贱人,都不知道那个贱人是个傻子吧?哈哈哈……” 扶云殿内的所有侍候的下人和侍卫瞬间被苏梦瑶这话惊的掉了下巴。 天呐! 不是吧? 一项不喜欢接近女人,对不关己的事情从来都冷漠不关心的王爷,竟然……竟然睡了女人?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夜幽尧眸子里的愤怒狂野的已经不能再狂野,瞳孔怒红,几乎能喷出火来,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地掐住了苏梦瑶的脖子。 “你说什么?” 苏梦瑶以为夜幽尧之前真的不知道苏槿夕是个傻子,更以为夜幽尧如此狂怒的样子,是为知道苏槿夕的情况而悔怒。内心忽然说升起一丝得意,想进一步刺激夜幽尧。 “看来王爷真的是不知道。那日在梦瑶捡到王爷的玉带之前,王爷在苏家后花园的梅花树下和苏槿夕那个傻子做了什么?王爷难道忘了吗?血裤都在苏槿夕那个傻子的床底下被人找出来了呢!苏槿夕她彻头彻尾就是个傻子,不仅如此,还是被脸上的斑毒毁了容的傻子,她就是个连乞丐见了都会觉得恶心丑颜傻女,王爷,您被人骗了呢!” 既然得不到你的爱,是不是将你心中的美好撕裂在你面前给你看,你就可以回头爱上我? 苏梦瑶说着,也不知为何,内心一阵酸涩,泪流满面。 夜幽尧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苏梦瑶陈述苏槿夕是丑言傻女的所有话语,他只捕捉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那日在苏府后花园的梅花树下对他“为非作歹”的人是苏槿夕! 盛怒之下,夜幽尧将苏梦瑶的脖子捏的咔咔作响,猛然一把将苏梦瑶甩了出去,撞在了墙上,掉在地上时也不知是死是活,再也没有动弹分毫。 之前将苏梦瑶带来的暗影已经意识到自己办事的失误,陡然跪在地上:“属下该死,属下办事不利,甘愿领受惩罚!” 夜幽尧周身暴怒气息丝毫未减,总觉得苏槿夕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这苏槿夕是什么人?” “回禀王爷,她是苏府的七小姐,也是……是陛下御赐您,今日要完婚的王妃。” 陛下御赐将苏槿夕赐给王爷,今日完婚,圣旨三天前就下来了。 可王爷不但不记得这件事,就连新王妃的名字都不记得,就更别提,这新王妃曾经还是太子不要的二手女人,且还天生痴傻,丑言废柴了。 后边的这些,暗卫实在没有胆子陈述给夜幽尧。 不过就算有不要命的胆量,暗卫也没有时间陈述。 因为他的话刚说完,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夜幽尧瞬间不见了人影,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难道……是去苏府找苏槿夕了? 第12章 绝色,闪瞎众人的眼 荷香院里,苏槿夕已经研制出了七虫七色毒的解药。 乳白色的药体莹润通透,味正。 苏槿夕谨慎地检验了好几遍,确定没问题之后才服下。 张妈和几个婆子带着喜服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很久。虽然十分不耐烦,但介于之前霍氏都在苏槿夕的手上吃了亏,几个婆子也不敢有怨言或者进门去催。 直到辰时二刻绿篱才开了门,让婆子们进去。 几个人毕恭毕敬地给苏槿夕更衣梳洗,但在背地里看苏槿夕的眼神总有种看鬼一样的感觉。 即使脑袋已经清醒了,但长成这副德行,幽王府能让她活过新婚之夜才怪。 神神叨叨惯了的几个婆子总觉得今日的苏槿夕应堂发黑,肯定活不久了。 一切拾掇完毕后几个婆子恭敬地给苏槿夕行了一个礼,出了荷香园。 苏槿夕盖着盖头,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新郎官来接亲。 但是左等右等,都快要等到过吉时了,连幽王府上接亲队伍的影子都不见。 “这幽王爷不会是听说了什么,悔婚不愿娶了吧?” “虽说幽王性格阴冷古怪了一些,但听说长相十分俊美,你看七小姐那张脸,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如果幽王殿下也不要七小姐,七小姐这可是被二次退婚了,还都是被皇家退婚,以后还有哪个男人敢要她?” “呵呵,就她那德性,还指望能嫁出去?笑死人了!庄子上的母猪都比她强了不知多少!” 下人和各房的姨娘、公子、小姐们私底下议论此起彼伏,越说越过分,有些还传到价了绿篱的耳朵里。 “他们真是太过分了,小姐你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们!” 苏槿夕已经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因为她的脸已经疼了很久了。 “绿篱,你帮我拿个镜子。不知道我的脸怎么了,一直在疼!” 苏槿夕说着掀开了头上的盖头。 绿篱闻声转身,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双手吃惊地捂着嘴巴,瞬间瞪圆了双眼。 “天呐!” …… 苏府的正厅里。 霍氏、苏仲几个上的了台面的姨娘、公子、小姐们等的都已经开始跳脚。 霍氏实在等不住,便派了个人去幽王府门口查探情况。 回来的时候竟然回报说幽王府上一点举办喜事的动静都没有。 不但没有吹吹打打的迎接宾客,就连披红挂彩都没有。 苏仲顿时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 柳姨娘不咸不淡,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回事?不愿娶呗!谁让咱们七小姐名声在外,太过响亮!呵呵。” 苏仲哪里听不出柳姨娘话中的言外讽刺,狠狠地瞪了柳姨娘一眼。 “大喜的日子,别给老夫在这里冲眉头,滚回房去!” 柳姨娘吆喝了一声,扭动着灵蛇一般妩媚的腰肢,没事人似的出了正厅的门。 “我才不愿在这里耗着,回去睡美容觉喽!今日办的是大喜的日子,谁知道明日会不会就该拉白练办丧事。” 苏仲气的咬牙,但不得不承认柳姨娘说的是大实话。 幽王出了名的手段诡谲恐怖,幽王府根本就是个九幽地狱,苏槿夕穿上喜服,一只脚就等于踏进了阎王殿。 虽说这些年来不怎么喜欢这个女儿,但毕竟她是那个人的血脉,他答应过她…… 想到此,苏仲狠狠一皱眉。 霍氏思索了半晌,扬声朝外喊道:“来呀,找人雇几个人,再雇顶花轿,将七姑娘送到幽王府去!” “什么?我们要自己雇接亲队?” 苏仲简直难以置信。 霍氏双眼怒瞪,毫不示弱:“我们自己不雇要怎么办?难道让整个帝京成的人都看咱们苏府的笑话吗?” “可是幽王不愿娶,我们强行送过去,槿夕一定会……” 苏仲“没命”两个字都还没有说出来,霍氏的态度就十分坚决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内宅的事情妾身做主,老爷就不要操心了!” 苏仲是妻管严,拗不过霍氏,被生生顶了回来,只能自己生闷气。 原本听苏梦瑶说了苏槿夕和夜幽尧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情,霍氏还一心想着不能让苏槿夕活着嫁进幽王府,免得到时候带着幽王妃的名头回来祸害苏府。 如今看幽王府的态度,苏梦瑶的话是真是假还得谨慎揣度。 既然幽王不愿娶,连喜事都没有在府上操办,将苏槿夕强塞进幽王府就等于是抢塞进了阎王殿,苏槿夕必死无疑。 到时候霍氏她就没了后顾之忧,还能担心一个死人不成? …… 荷香院里,张妈进门扬声喊道:“七姑娘,花轿来了,请随老奴出门上花轿吧!” 苏槿夕被张妈和绿篱扶着,一路踩着艳红的地毯朝着苏府门外走去。 虽然幽王府没有举办喜事,但是苏府不敢怠慢,吹吹打打,喜庆热闹,喜悦的气氛十分浓厚。 知道苏府要嫁姑娘到幽王府,苏府的门上一大早就围满了人,看热闹的,看笑话的,都有。 整个帝京城几乎都成了万人空巷。 “新娘子上轿子喽!” 随着喜婆悦声高喊,轿夫压下轿子,苏槿夕遮着盖头,被人扶着朝轿子走去。 “幽王呢?” “对啊!幽王殿下呢?”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新郎官将新娘子扶进轿子吗?怎么不见幽王殿下的面啊?” “笑话,幽王是身份何等尊贵的人,怎么可能纡尊降贵来苏府这种低贱的地方?” “不是幽王不愿纡尊降贵,是人家压根就没想办这个喜事!你们还不知道吧?幽王府那边压根就没有举办喜宴,连这接亲的队伍都是苏府自己雇的。” “哎呦喂,倒贴啊?原来苏家的这位七姑娘这么不要脸啊?” “就她那德性,她有脸吗?” “哈哈哈哈,对啊,她长成那丑样,根本就没脸嘛!” 人群中议论声越来越过分,每一句苏槿夕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忽然在轿前停了下来,手指紧紧地钻进手心里。 原来幽王府根本就没有举办喜宴; 原来这接亲的队伍是苏府自己雇的; 原来她早已成为了人们眼中天大的笑话。 你们知不知道,我苏槿夕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苏槿夕了!!! “苏槿夕!” 头顶忽然传来一个磁性而强硬,带着强大怒气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阵劲风吹落了苏槿夕头上的大红盖头。 苏槿夕循声猛然回头望去,在看见天空徐徐落下的那一抹冷艳红色时,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夜幽尧,是夜幽尧来了!!! 而围观的众人此时也在大红的喜字盖头飞落间看到了苏槿夕解毒后那绝色倾城的面容,瞬间惊掉了下巴。 吹弹可破,白皙透亮的肌肤;如蝶翼般扑闪黝黑明亮的眉眼;挺拔菱角分明的鼻;樱红莹润的红唇。 绝美的简直要闪瞎众人的眼。 苏家七姑娘不是废柴傻女又丑言吗? 这是她本人吗? 怎么会长的这么美,跟画里走下来的仙女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