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发随机产出》 青梅竹马死对头 彪发 姬发大二那年全款购入了一辆卡其色的爱驴电动车,自此开始了每天穿梭在校园里帮人带饭代取快递的打工生涯。 殷郊作为他的发小表示非常不理解,姬发家的农产品公司蒸蒸日上,他哥哥爸爸又是一等一的宠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啊?? 姬发数着手里的快递头也不抬地说:“诶呀我就是不想老依靠家里嘛,哥哥帮爸爸打理公司就够累了……我去这个Justin是谁啊?买了两个十五公斤的杠铃???我说怎么这么沉!” 姜文焕和鄂顺闻言也凑了过来:“这大哥牛啊,你看这包蛋白粉也是他的,还有这个臂力器,他是要开健身房吗?” 姬发找到Justin的微信:大哥,你这个单子太沉了,能加点钱吗? Justin:你接单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啊??????哥的件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不然你以为哥这一身健美的肌肉怎么来的??????好吧看在你这么穷的份上哥答应了别太感动 姬发:不是他有病吧????不对这个语气怎么这么眼熟啊?? 看在翻了一倍价格的份上,姬发还是把东西搬上了小电动车,由于那位哥买的东西又多又沉,车筐和踏板都放的满满当当。车子骑起来都加不起速来。 在快到有病哥楼下的水泥路上,姬发为了躲减速带不小心把车轮卡进了地缝里,正巧还是转弯,车子一个没稳住就倒了下去。 姬发也是个犟人,都跪地上了手也没松开把,不自觉地加着速,腿在地上狠狠蹭过。好在他反应快,即使松开了手,也幸亏今天穿了条长裤子,要不然腿就废了。 即使如此,他的腿和腰也火辣辣的疼。快递倒是没被摔得太惨,就是撒了满地。 “woc!”一个熟悉的狗叫声传来,姬发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这不是小村姑吗?怎么跪地上了?笑死,你这是勾引谁呢?” 姬发狠狠瞪过去,只见自己从小学打到大学的傻逼死对头崇应彪抱着个篮球蹲在一边正在嘲笑自己。 说来他们俩明明从小学就是同班同学,可是却一直不对付。崇应彪是家里不受宠的老二,虽然物质不受苛待但猫嫌狗不待见,典型的二世祖。而姬发家是在他出生以后日子才慢慢好过的,小时候他也吃过些苦,好在家人都很爱他,从小就是个乖宝宝。 崇应彪不知道姬发平时节俭只是懂事心疼爸爸,还以为他真是个没钱的小村姑。笑死,他崇应彪会觉得小村姑好看吗??????他只是单纯想多个小弟而已??????谁还没见过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乖巧小男孩啊??????他根本不稀罕。 崇应彪老是故意在后面戳小姬发的白校服,害得他不敢让爸爸看见担心。还总是偷偷扔掉姬发一直用的小橡皮头,在他快哭出来的时候把自己买的七彩公主橡皮赔给他。甚至故意在姬发值日的时候往地上扔纸,最后再在老师的死亡凝视下打扫干净。 终于,崇应彪觉得时候成熟了。一天放学,他拦住姬发,伸出手,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姬发撞到在地。 “呜呜呜呜呜你太过分了!”姬发一边用拳头砸向他一边哭,“你天天欺负我就算了,还要抢我的钱!呜呜呜呜呜崇应彪我怎么你了!” 崇应彪被他哭的一头雾水,小爷只是想和你当朋友啊喂!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来找姬发的殷郊拎到了老师办公室。 由于平时恶贯满盈,老师忍无可忍地叫了崇侯虎来学校,当晚他就吃了一顿竹笋炒肉?????????? 从那天开始姬发就躲着崇应彪,崇应彪却越战越勇。笑死??你还真以为小爷非你不可了?不识好歹的臭姬发。他总是能出现在各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然后开始嘴炮嘲讽,justlike德拉科蹲波特。最后要不然被姬发气走,要不然打一架被老师抓走。 两人的矛盾一直持续到高二,不知道什么孽缘,他们初中高中都是一个学校,最远都在同一层楼。高二了姬发拼命努力学习,希望考到最好的农业大学以后去帮哥哥的忙。而崇应彪被体队看中,每天去参加训练,没时间找姬发的麻烦了。 高中时姬发抽条抽的太快了,只顾着长骨头,肉完全没跟上,本来因为天天打篮球晒黑的皮肤也慢慢白了回来,头发因为没时间剪而梳了一个小丸子头。导致小半年没见他的崇应彪再见他的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哪家的美貌小……村姑??? 姬发看着眼前这个日益黑壮的大块头陷入沉思,果然还是应该经常锻炼,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要打不过崇应彪了……下次可以叫上殷郊。 他着急去上课,不想惹事,快步从崇应彪身旁路过。可崇应彪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哟,小村姑,半年多没见也不想哥哥??躲这么快不会是要去找殷郊吧??你不会以为哥想你了吧开玩笑哥真没觉得你长好看了哈哈??你不要多想。” 姬发抱着书使劲甩开他,骂了句神经病就跑掉了。 崇应彪本来就是回学校找班主任商量运动会的事情,晚上还是要回体队训练的。 他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逐渐进入梦乡。 梦里他的手掐着一节雪白的脖子,细的仿佛能随随便便掐断。乌黑的长发在他手上乱晃,真他妈痒,他想。随即发现这个场景好像不太对,他身下压着一个人,细腰宽肩,圆润肉感的屁股翘起,跪在他身前。而他的阴茎插在那肉乎乎的屁股里不停的动着。 他心中大骇,但是停不下来,这时身下那人突然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上。 woc!姬发!他吓了一跳,可那肉棍却更硬了。崇应彪死死掐住姬发的腰,整个身体都罩在他身上,像配种的公狗。他不顾姬发的哀求,一下一下地撞在他身体里,等到姬发哭的上面下面都没有水以后才射了进去。又担心他缺水,崇应彪尿在姬发身体深处。 崇应彪从梦中惊醒,向被子里摸去,果然一手粘腻。笑死??他堂堂崇家二少做春梦居然梦到了那个死村姑??虽然那个村姑确实腰细奶大屁股翘,不行不能想了又硬了…… 彪子从来不是个精神内耗的人,看见姬发非但没有一点羞涩,反而变本加厉地聊骚起来,姬发简直不胜其扰。 虽然姬发觉得他神经病不当回事,但是彪子体院的一个人却上了心。他看彪子家有钱有势,想傍大款,但一直没机会太接近。看崇应彪一直找姬发的茬,他还以为他们真是死对头,想找机会教训他一顿投诚。 运动会姬发作为老师心尖尖上的好学生,自然特别忙。跳远跳高射箭等等没报满的都尽力顶上,还得抽空去帮忙搬器材。 男生5000米是体育生的主场,崇应彪穿了一身黑色紧身运动服,骚包地往姬发班的位置看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妈的,臭村姑,肯定是又和殷郊那个逼鬼混去了。 不过这次崇应彪真的误会了,姬发被教导主任比干派去搬篮球,结果刚进器材室就被反锁在了里面。 崇应彪刚跑完5000,气都没喘匀就被苏全孝拉到了一边。 “哥,我刚才去买水,听你们体队那个陆人假说把姬发锁器材室了,等你比赛完就帮你打他。” “woc他他妈有病吧???”崇应彪一边跑一边骂街,他妈的死村姑只能我欺负,哪来的阿猫阿狗出来蹭爷热度啊??? 崇应彪壮的像头牛,没几下就把器材室破旧的小木门撞开了。 “崇应彪?”姬发很震惊,以为来救自己的不是殷郊就是苏全孝,没想到居然是崇应彪。 “你跟我走。”崇应彪拉住姬发,手劲大到姬发挣不开。 陆人假那几个人还在小卖部抽烟,崇应彪冲上去就是一拳砸在他脸上。 “我他妈谁让你借着爷的名义搞他妈的校园霸凌了?爷遵纪守法,你他妈敢抹黑我?还欺负到这个傻逼村姑头上来了?你想死就直接找我……” 他说一句打一拳,陆人假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揍成了猪头??,他那几个小弟也不敢惹崇应彪,纷纷鸟兽散。 姬发还没反应过来,见他久久不回找到这里的比干主任就出现了。 “崇应彪!你一天不惹事就不痛快是不?这次说什么也得把你爸给我叫来!”说完就打通了崇侯虎的电话。 姬发看明白情况以后连忙上前帮崇应彪解释,费尽口舌才让比干相信这次彪子真的是见义勇为。比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骂崇应彪太冲动,彪子不屑一顾??对村姑为自己解释倒是有点爽,不妄小爷手都打紫了。 这次崇侯虎倒是到的很快,他气势汹汹冲进办公室,一句话没说就给了彪子一巴掌。他一点没留力气,崇应彪的脸马上就肿起来了。 比干赶紧拦住了他,向他解释起了情况。崇应彪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跑出了办公室。 姬发也跟着跑了出去,顺路还买了一瓶冰水,隔着毛巾轻轻敷在彪子脸上。 彪子侧头躲开:“姬发,你不用同情我,我打那个傻逼是因为他借我的名义搞事。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为了帮你吧?别自作多情了,我怎么会稀罕你这么个村姑啊。赶紧麻溜离远点,也看见你就烦……” 姬发手稍微用力,崇应彪就疼的呲牙咧嘴。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姬发离得很近,睫毛都快打到彪子脸上了,彪子难得没再放屁,就是耳朵慢慢红了。 冰水化的差不多了,姬发放开手。 “看时间比赛也都结束了,我请你吃饭吧。” 崇应彪哦了一声乖乖跟在后面。 食堂人还不多,姬发顺路回宿舍拿了几个哥哥送过来的小麦冰,抹了红糖的哦?? 彪子手也受伤了,姬发也没让他去买饭,自己跑了两趟把饭买齐。 “崇应彪,咱们认识了八年了都。你能不能别再瞎玩了。” 崇应彪脸一紧,“怎么?你个小农民还管到爷身上了?爷和你可不一样,不考大学也有金山银山,根本花不完。你不会是舍不得小爷了吧?哈哈哈哈笑死……” “对。”姬发忍无可忍打断他,“我就是舍不得你,想和你上一所大学。” 突如其来的直球让彪子变成了虾子,还是熟透的。他也不知道咋说,最后只是乖乖点了点头。 从那天开始彪子基本上没再主动惹过事,笑死,不是不想,主要是他太忙了好吧。白天累死累活训练,晚上还要被死村姑抓去补习。学校第一bking都有眼袋了?? 姬发补习很用心,知识点讲的简单易懂,两年没好好学习的彪子也能听懂那种。 可是彪子还是总走神,没办法??谁让小村姑老是离他这么近??不是他见色起意啊,他就是团结友爱怕小村姑看书看傻了没事带他锻炼而已??别说,这小细腰小翘屁勾引谁呢??害得他最近天天都得早起洗裤子??妈的以后裸睡! 彪子脑子里都二孩了,现实里也只敢偷摸摸碰两下,姬发懒得搭理他,摆脱天天备课卷王也困好吧?? 临高考,殷郊放学叫住姬发。 “姬发你高三好忙啊,都不和我一起吃晚饭了??今天食堂大盘鸡买一送一,你说什么都得和我一起去??” 姬发也觉得这段时间天天帮比格补习需要休息一下,就答应了。给彪子发微信告诉他今天放假一天。 刚买好燕麦红豆花生烧仙草的崇应彪:?????????????????????? 彪子激情打字:死村姑要考试了你知道吗?你和谁去约会了?不好好学习跑出去勾引人是吧?笑死你不学习我才不着急,正好爷还得和小男孩去喝奶茶!笑死了怎么都爱喝这种八宝粥似的东西?? 姬发:……殷郊叫我去吃饭。 崇应彪:你个小婊子,我就知道你和殷郊不清不楚!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眼睛天天朝你看是不是你们早勾搭到一起去了?我的天怎会有如此淫乱之事!吃完饭是不是还得去门口开个房啊我就知道你缺男人。妈的爷不是男人吗???♂?当然我不是说对你有兴趣啊你别自作多情…… 姬发看的要气死了,鸡骨头嚼的嘎吱嘎吱,对面的殷郊吓得不敢夹菜了,一直扒拉大米饭。 姬发:崇应彪,我最后说一次,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崇应彪:笑死??你还给爷装上了?在殷郊那上赶着巴结,在爷这里就当高冷女神?我又不是舔狗?????喜欢爷的小男孩从北崇排到南鄂,爷今天晚上约三个。 崇应彪:你要是不想让我约就快回来给我补课,要高考了知道不村姑?? 您已不是对方的好友…… 崇应彪:……妈的玩大了…… 姬发气的每天回去直哭,明明他都表现那么明显了,崇应彪却根本没把他的感情当回事。本来想着高考完就和他表白,现在看来真的很没用必要,自己在崇应彪看来估计也只是个小弟一样的存在,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崇应彪知道自己说话和放屁一样,想去道歉,但是姬发躲着他,他一直没找到机会。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到了考试前三天,临放假之前殷郊去找到了他。 “这是姬发让我帮忙给你带的,他说祝你考个好学校。” 崇应彪结果来,看到了两份姬发整理的卷子,都是些他根据崇应彪的水平自己出的题。 “唉,也不知道姬发这两天怎么了,都不爱说话了。我都担心他是不是考试压力太大要憋疯了。” 殷郊说完就跑回去收拾离校行李了,崇应彪甚至没来的及问问他姬发住在哪里。 说来好笑,认识快九年,不知道人家住哪???♂? 高考结束后,崇应彪超常发挥,加上体育特长,他擦边进了姬发报的国内最好的农业大学大价钱雇苏全孝买到的消息。 假期崇应彪一直想去找姬发,但他老爹一直拉他参加各种聚会应酬。 虽然不重视这个儿子,但是一直找猫逗狗的纨绔小儿子居然考的这么好也很让崇侯虎有面子。再者,可以开始为宝贝大儿子培养帮手了,到底打仗亲兄弟。 崇应彪不胜其烦,一直尝试联系姬发,可是姬发屏蔽他屏蔽的很彻底,想去找他也找不到。没办法,毕竟他一直在周围农村找,人家二公主已经去公司给哥哥打下手了。 大一开学后规定新生要上一年早晚自习,他们课表基本上是互补的,彪子一直没能找到姬发。 直到大二,同宿舍的孙子羽突然发现了姬发打的兼职小广告。 虽然一直狗叫,但是崇应彪还是很诚实地跑过去扶起了姬发,帮忙把快递捡起来放好。 “你在这等我,我把这几个快递拿上去就送你去医务室。” “你他妈不会就是那个傻逼Justin吧?” “不才正是爸爸。” 看着那个因为抱着重物而肌肉隆起的背影,姬发有心想跑,但是腿实在疼的动不了。 崇应彪下来的很快,他扶着姬发坐到后座,自己骑车。 他骑的飞快,学校又有好多土路,姬发觉得自己要被颠飞了。再又一次差点掉下去之后,他终于把手放在了彪子腰上。 很好,彪子又变成虾子了?? 姬发的伤主要在膝盖上,哪怕穿了长裤子,也被磨的鲜血淋漓。校医以前肯定是杀猪的,疼的姬发生理泪水憋不住,崇应彪看了半天,把手伸给了姬发。 想着自己受伤是因为这个逼,姬发也没客气,一口咬了上去。 彪子知道自己不会说话,怕再把人气走,一直不敢出声。 崇应彪骑车把姬发送回了宿舍,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了隔壁金融大学来找姬发的殷郊。 “我的天呀姬发你这是什么了???怎么摔成这样了?你这样怎么上楼啊你们这还是四楼,要不然你去我的公寓住几天吧?” 崇应彪看到殷郊就像武则天守寡——失去理智,他一把搂过姬发: “用你个憨憨照顾我男朋友?我就是回来帮他拿个行李??谁还没有个别墅啊??笑死你什么身份我什么档次??你想翘我墙角是不?” 殷郊看着崇应彪万分不解,但是看到姬发用眼神暗示他先走,听话地摸了摸头离开了。 宿舍的人都去社团开会了,姬发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崇应彪: “哟,我什么时候有幸成崇大少爷男朋友了?您后宫佳丽三千还给我个名分,我是不是要感恩戴德啊?” 崇应彪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啥,都老同学,你这还是因为给我送货,属于工伤。我应该负责的。” 姬发嗤笑一声也不拆穿他:“那你愣着干嘛?帮我收拾东西去啊。” 崇应彪没想到姬发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晕乎乎手脚麻利地一手扛起一个大包,一手扶着姬发去了自己在校外的公寓。 把东西放下,姬发坐在床上问崇应彪:“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想什么?我和你说小村姑,你别以为我多稀罕和你住哈??我就是看你可怜身边都是殷郊那种大傻子??到时候饭都没得吃??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说。” 熟悉的场景让彪子虎躯一震,不敢满嘴放屁了: “那啥……我就是想见你一面。你都一年多不理我了,你说你是不是没良心,高中爸爸天天给你带饭,你呢,为了和殷郊那个傻逼吃饭就不理我了。” 姬发很震惊:“你觉得我是因为殷郊才不理你的?崇应彪你要不要看看你都说了啥?临考试我累死累活给你补习,你约仨小男孩通宵嗨皮?” “谁约小男孩了?我天天做题头发都快掉了你让我通宵去找小男孩?” 姬发找出他们俩的聊天记录,彪子很尴尬: “那啥……我就是为了让你和我吃饭想气气你??其实那天晚上我刷了三套卷子??” 姬发真的很无语,他让崇应彪低下头,给了他那张帅脸一拳,彪子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被姬发按着头亲了上去。 “我操你妈的崇应彪你是不是傻逼?不会说人话是不是?我他吗的殷郊是直的,你但凡少放几个屁今天就他妈是咱们俩一周年纪念日你个傻逼。” 崇应彪傻了,他妈的你暗恋n年的对象先打你一拳然后来了个三分钟法式热吻以后告诉你其实他也喜欢你你能不傻吗?? “那个、你家住哪啊?” “干什么?” “我给老头子打电话让他现在去提亲。” “崇应彪你他妈……” 中秋前夜 彪子和姬发是大二刚开学在一起的,到中秋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可我们的彪子,上帝啊,因为他那张破嘴已经闹了三次分手?? 中秋节前七天,崇应彪就开始磨姬发和他一起过节。 “臭农夫你一定要回你那个农村吗??当然我没有一定要和你过节的意思??我就是怕你没钱到时候座十几个小时硬座??你别太感动哥就是这么疼人??你和哥在朝歌过哥带你天天躺五星酒店肏得你欲仙欲死怎么样??” 是的,在一起快一个月了,彪子还不知道其实姬发也挺有钱的。不是姬发不说,每次姬发刚要掏钱请客彪子就一把拦住他刷卡。姬发解释他有钱,彪子说我真的你个小村姑不好意思,你花你男人钱怎么就这么放不开,你是不是外面有野男人了都不图我钱了? 为了防止彪子给自己脑补出几个私生子,姬发理智地不和他争论。 “诶呀我暑假打工都半年没回家啦,我想哥哥和爸爸了。” 彪子自己家关系不好,很难理解姬发这种幸福家庭里出来的孩子为什么这么爱回家,笑死??他三年多没回去过了。 姬发多少知道些彪子的家庭情况,也听苏全孝说了彪子这些年中秋节都是自己过,便很早就和家里说了要带男朋友回去。 彪子伤心,彪子寂寞,彪子有了男朋友还得自己过节?? 崇应彪垮起个逼脸帮姬发收拾行李,也不随口放屁了。 姬发从后面搂着彪子,妈的老子男朋友背肌真帅。把自己挂在彪子背上,头放在他肩膀上问: “那请问我最贴心的男朋友,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啊?” 彪子没想到姬发会带自己回家,他知道对方多重视家人,姬发愿意带自己回家和答应嫁给自己有什么区别?? “谁愿意去你那个破农村啊笑死??开哪个车啊??悍马吧装东西多你爹喜欢啥啊??烟酒茶叶?你别笑!我是体贴男朋友送你回去而已??等一下你不会是让我给你收麦子去吧?” 姬发笑的格外单纯:“怎么会?麦子早收完了,现在是收高粱嘿嘿!” 彪子:……我就知道。 虽然还有几天才过节,但是彪子第二天就跑遍了朝歌各家富婆超市买了一车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下聘???♀? 姬发看着车后面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很无语。茅台华子茶叶啥的就算了,虽然他们家没人抽烟。但是你那一堆水果是要干嘛?没看到盒子上写的那么大的“西岐特供”吗?我哥要是想吃自己去大棚就能摘…… 不过他也没打击彪子的积极性,为了防止彪子再乱花钱,当天晚上就拉着彪子在床上滚了仨小时然后第二天拉着彪子上了高速——没办法,再不走他能把西岐的水果怎么运过来的再怎么运回去……感谢姜主任提前给他们批了假?? 彪子开车带了个墨镜???,余光偷偷瞥因为腰疼躺在副驾的姬发。村姑真白啊,还好昨天晚上没在脖子上留印,要不然怎么见老丈人哟?? 朝歌到西岐开车要开两天,姬发有驾照但是很少上路,替彪子开了几次以后就被胆战心惊的彪子永远剥夺了驾驶权,只能在旁边帮忙擦汗递水。 其实彪子以前被派去干活自己一个人开三天车也有过,根本不需要照顾,但是看着姬发心疼他的样子就暗爽。 姬发从后面挑了点水果,在服务区洗干净,启程以后不停喂给崇应彪。 “宝贝儿,你给我喂了一路葡萄了,真的很像我爸上司老殷头他那个俄罗斯秘书诶。你也吃点,我一天上了四次厕所了。” “那是你肾不行,我也吃了三个桃子,我怎么没事。” “我肾不行?我肾还不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谁啊?殷郊还是你那个三眼助教啊?!不对,他们俩一看就没我猛!” “你他妈有病吧!杨助教孩子都四五岁了,我那天还看见他抱孩子去食堂。” “谁说是他的孩子啊,那是你们系书记姜子牙家的外甥。” “啊?真的假的?” …… 他们到西岐已经是中秋前一天的下午了,伯邑考亲自到村口去接他们。 “哥哥!”姬发扑倒了伯邑考怀里,伯邑考摸摸弟弟的头,向崇应彪打招呼。 “你就是崇应彪吧?小发和我们说要带男朋友回家我们还不信呢,原来真的找了个大帅哥啊。” 崇应彪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难得压抑了本性:“哥哥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诶呦别客套了,快回家吧,我想吃红糖小麦饼!”姬发一手一个搂住两人的胳膊。 彪子站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口,满脸震惊地问姬发:“你家不是……很穷吗?” 姬发翻白眼???:“我和你说了八百次了,你不信我能有啥办法?” 哥哥看崇应彪呆愣愣的模样,好心解释道:“其实也就这几年政府补贴过的好了,以前小发确实受过几年苦,所以他一直想自食其力,不给我和爸爸添麻烦。” 彪子进门后见到了刚从试验田回来的姬昌,姬昌让他坐下,很和气的问他:“孩子,你爸爸是不是叫崇侯虎啊?” “是啊,您认识他吗?” “原来如此,你爸爸是我们这几年的大客户,我看你长得眼熟,之前他大儿子和我们有过往来,是你的兄弟吧?” 到此彪子才知道自己多愚蠢,他想起来了,自家老子前几年就开始涉及食品业,他的傻逼大哥上大学开始就和老爹一起应酬。姬昌应该就是他老子口中十几年前因为政府大力扶持建设家乡的西岐姬教授??据说国家给他批了临近几个省的土地供他搞实验,他研究的专利贼牛逼。 我居然一直觉得姬发是大山里出来的小村姑??我还和孔雀开屏一样展现财力??从不内耗的彪子第一次有了尴尬这种情绪。 他乖乖的和姬昌聊天,问什么答什么,像被拔了毛的秃孔雀?? 伯邑考在厨房做晚饭,姬发因为过于捣乱被伯邑考好脾气地“请”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三个小麦饼。他坐到彪子旁边,塞了一个红糖味的到彪子嘴里,解救了面对比自己想的牛逼很多的老丈人瑟瑟发抖的彪子。 晚饭伯邑考准备的很丰盛,为了欢迎彪子还特地从酒窖里选了坛好酒。彪子初中以后就很少在家吃饭,不是吃食堂就是在饭店,最不济点个外卖凑合一下。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浓烈的“家”的氛围,伯邑考一直在给他夹菜,姬昌关心他从小住校会不会被欺负苏全孝:谢邀,不清楚,姬发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他的手。 崇应彪眼眶有点红,觉得不是因为感动哈??肯定是西岐的辣椒太辣了??北地哪有这么辣的辣椒啊?? 姬发看彪子情绪不太对,故意逗他:“崇应彪,你多吃点,明天还得去地里割高粱哦??” 姬昌拍了下他的头:“小彪第一次来,你不说好好带人家出去玩玩,还让人家干活!” 伯邑考也没护着弟弟:“就是啊,你少去捣乱了,上次你把猪赶到地里,压坏了好多麦子。” 姬发没想到哥哥居然还记得自己的黑历史:“哥哥??” 彪子连忙说:“没事哥,我割麦子可快了!你放心,你家地都交给我!” 姬发,姬昌,伯邑考:……行吧,希望你明天看见那几百亩地还能这么自信。 晚上姬发拒绝了哥哥收拾出来的另一个房间,坚持和崇应彪睡一个屋子,伯邑考:有一种家里的白菜被猪拱的感觉,突然看崇应彪不太爽了?? 到了休息时间两个人一起回了房,彪子把门锁上后便扑上去把姬发压在床上,头埋在他肩膀上狠狠吸?? 姬发把彪子整理的一丝不乱的头发摸乱,“哥,我把你带回家是想告诉你,你不是没有家可以回,这里就是你的家。” 崇应彪嗯了一声,声音有点沉。他的头在姬发身上乱蹭,不一会就把姬发的睡衣蹭的乱七八糟,姬发索性就不穿了。 “宝宝…宝宝…”崇应彪胡乱在他脸上亲着,姬发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 崇应彪用力揉他的屁股,像在和面。他硬挺挺抵在姬发穴口,却不急着进去。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在穴内抠挖扩张,不一会就发出来“咕唧咕唧”的水声。 “唔…哥哥…”姬发舌头被他咬住,粘粘乎乎说不清楚。崇应彪没有像以前一样粗暴用力地肏进去,反而是一点一点把软肉挤开,感受着那欲求不满的软肉拼命吮吸。 崇应彪慢慢动了起来,缓且深,却每次都蹭过那个肉点。姬发习惯了与他在床上打架一般的性爱,崇应彪这样温存,虽然很舒服,却少了点什么。 姬发腰一用力,翻身坐到崇应彪身上,肉棒抵着那点在他体内转了半圈,他腰一软差点摔下去,连忙用手撑在崇应彪胸肌上,手感真好,没忍住又摸了摸。 崇应彪大手卡在姬发腰上,扶着他上下律动,姬发像骑马一样在他身上驰骋。而后崇应彪帮姬发撸了起来,姬发感受着前后双重刺激,穴内抽搐得厉害,马上要射出来时又被崇应彪堵住。 “哥…哥!你放开…我不行了啊啊啊啊啊!”姬发想抓开崇应彪的手,但是被肏的手脚发软。崇应彪另一只手伸进姬发嘴里:“宝宝,小点声,小心被听见。” “呜呜呜呜…哥…崇应彪…”姬发被他顶的呜咽不止,又不敢说话。崇应彪看着他激凸的粉红乳头心痒难耐,挺起身咬住,吸得滋滋作响。姬发像哺乳一样挺起胸,方便他吸食。 “宝宝奶这么大,有奶水吗?” “呜呜哥…你放了我吧…我给你吃奶…”姬发被他不停的肏过敏感点,体液黏糊糊的流下来,弄的两人相连出水亮亮的。他的肉棒在崇应彪手里涨大了一圈,铃口分泌出粘液,却得不到释放。 “好啊,宝宝什么时候给哥吃奶,哥就放了你好不好?” 姬发眼泪流个不停,被肉棒不停鞭挞,终于承受不住,用后面达到了干性高潮。他全身无力跌进崇应彪怀里,肉穴不停绞着崇应彪。崇应彪被他夹得双目通红,松开手抓住他的腰,一下一下用力在他穴内打桩,最后死死抵在最深处射出一大股浓浆。 姬发的阴茎还在一股股流着精,被崇应彪禁锢太久,没法一下射干净。崇应彪含住他的阴茎,用嘴帮他吸干净。 “哥…你别…唔!” 崇应彪将他的东西咽下去:“谢谢宝宝,给哥哥吃奶。” 姬发羞赧不已,想起身躲开,体内深处的白浊却流出,顺着大腿往下淌。 崇应彪不停地吻着他的眼睛,“谢谢你,姬发。” 草原 崇应彪是被崇侯虎赶到这里来的,他看着眼前空旷无垠的草场与热情的牧民,心里冷笑。 他刚刚大学毕业,崇侯虎不知是怕他和崇应鸾抢夺家业,还是看不惯他大学四年花天酒地的生活,终于下定决心赶走他了。 崇侯虎公司和政府有个联合扶贫项目,为了突显重视,他将自己的二儿子和施工扶贫队一起排到了新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富蕴县可可托海镇的塔拉特村,帮助当地修路建桥,打通去内地的商路,为期一年半。 他们到新疆的时候还是夏天,七月多的新疆水草丰美,成群的牛羊在水谷旁吃草。崇应彪没有心思欣赏景色,他一遍遍打开手机,见没有信号以后又摁灭——他也不知道想联系谁,家里没有人在乎他,他的酒肉朋友们只知道嘲笑他。或许我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吧,他想。 村子位于阿尔泰山脉,来迎接他的是村长的小儿子,叫姬发。 姬发热情地带他们到了住所,他对崇应彪尤其感兴趣,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太感谢你们了,村里大家知道政府和崇老板要来帮忙修路,都说想请你们吃饭呢……” 他的普通话意外的好,虽然有些词说的含糊不清,但已经好过他一路上见到的大多数本地人了。可是崇应彪还是懒得理他,工作自有专业的人去做,他只是一个被流放的囚犯。不知道姬发是不是因为他是崇侯虎的儿子来巴结他,有什么用呢,他过得或许还不如老东西的秘书。 见崇应彪不搭话,姬发想他或许是累了,便带他去了自己家:“我家算是附近最好的房子了,你先住在这里吧,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帮你再盖一座。” 他家的房子虽然看上去很简陋,但屋内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床褥一看就是新的。崇应彪说了句谢谢就进屋了。 夏天的额尔齐斯河像一条明亮的绸带,将草原各部落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丰茂的水草养活了成群的牛羊,牧民的猎犬承担着保卫羊群的使命。 崇应彪懒得去看施工队四处测量数据,他是学金融的,实在搞不懂他们土木行业。于是只能每天在村里闲逛。 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村民藏酒的地窖,崇应彪出售很大方,牧民们也很照顾这个帮助他们的老板的儿子,很轻易就把酒卖给了他。 姬发再次看到崇应彪是在落日的草甸上,他骑着马正把羊群往回赶,大黄在后面催促着掉队的小羊羔。离得很远姬发就看到了喝闷酒的崇应彪,他穿了一件黑色挎篮背心,完全不在意草场上毒辣的太阳会把他那娇贵的皮肤晒曝。 姬发向他挥手,可崇应彪没有回应,他便赶着羊群离开了。 崇应彪也没在意,牧民自己酿的酒不如夜店里的洋酒烈,但入口火辣辣的,没一会他就出了一身汗,被晒伤的皮肤在汗水的刺激下发痒。突然一阵风掠过,是姬发骑马回来了。 姬发穿着蒙古人的长袍,利落地翻身下马,坐到了崇应彪身边。 “你怎么不知道防晒啊?你看你胳膊都红透了。” “没必要,过几天就好了。” 姬发不赞同的看着他,取下腰间的水袋,拉过他的胳膊清洗干净。崇应彪疼得“嘶”了一声,问他要干嘛。姬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到了些红乎乎像泥巴一样的东西就往他胳膊上乎,凉飕飕的,灼烧的疼痛倒是减轻不少。 “这是我们这里的草药,夏天的太阳很毒的,你不可以再这样了。我那里有几件薄袍子,一会回家给你穿。” 崇应彪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了句谢谢,就想继续喝酒。 姬发拦下了他,将酒罐取走,“别喝啦,等会我请你吃羊肉好不好,你再喝下去就吃不了肉了哦。” 崇应彪终于睁眼瞧他:“我以前告诉你,你不用费心朝我这里巴结讨好,我爹虽然资助了你们,可我是被他赶到这里的,和以前那些流放的犯人没有区别,你从我这里讨不到好处的。” 姬发有些不高兴,把他从草甸上拉起来:“我是很感谢你家的资助,但这和我想跟你交朋友有什么关系?” 少年鹿一样的眼睛因为愤怒瞪圆,小麦色的脸上泛起不太明显的红晕。 崇应彪也有些对自己自作多情的尴尬,掸了掸身上的土:“那啥,不是去吃饭吗?走吧。” 姬发的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扶着崇应彪上了自己的马,有翻身上去坐在他后面:“别乱动哦,一会就到了!” 崇应彪从来没有骑过马,虽然家里有马场,但是崇侯虎只愿意带着崇应鸾去,小时候的崇应彪渴望的看着父亲小心翼翼扶着同胞哥哥,崇应彪便恨上了骑马。 现在他被姬发护在马上,感受着马蹄踏在柔软的草地上,疾驰的风在耳边呼啸,远方群山连绵不绝,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山山巅,给神圣的女神裙摆洒下来金边。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村子,姬发下马后伸手扶他,崇应彪才如梦初醒般将思绪拉回,自己翻下了马。 姬发将马送回马房,就带他去了广场。牧民们宰了好几只羊为施工队接风洗尘,本来前几天就应该举行,可施工队一到这里就开始了忙碌,今天才抽出空来。 见崇应彪回来了,大家开始分羊肉。 牧民们喝到进行,围着篝火跳起来舞。姬发弹着一个像胡琴的乐器,他说叫都塔尔。远处有个少女跳着舞向他们走近,手里拿着一朵小花,少女小麦色的脸上有些许雀斑,身材颀长健硕,崇应彪以为她是来找姬发的,没想到少女将花塞到了她手上,说了句听不懂的话就离开了。 姬发笑着对他解释:“她叫格桑阿米娜,她的爸爸是另一个村子的村长,刚才她说谢谢你们的帮助,祝你一直开心。” 崇应彪望着手上的小花久久不语。 姬发又问他:“明天有时间吗?我教你骑马好不好?过几天就可以进山去采木耳了,可好玩了!” 崇应彪对骑马本来很抵触,但看着姬发满怀期待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 第二天一早,姬发就牵了两匹马叫醒了崇应彪。一匹是昨天姬发骑的有点矮的小马,叫莉莉;另一匹是姬发特地给崇应彪挑的,叫小白。 “为什么一匹黑马要叫小白?”崇应彪不解。 “它小时候是白色的,不知道为什么越大越黑,他脾气可倔了,和你特别像。我就把它牵来给你试试,你别怕,不行的话我给你再换。” “谁怕了,你是不知道我崇应彪在京都的赫赫威名!” 姬发先上马给他演示动作,然后亲自帮他拉着马缰。小白很喜欢崇应彪,也不嫌弃他笨拙的姿势,稳稳地小跑着。崇应彪本来有些害怕,在姬发和小白的帮助下也撒了欢。 崇应彪真的很有天赋,才一个上午就能自己骑着小白小跑了。姬发看他适应的这么快,也就不时时刻刻盯着他们,自己骑上莉莉沿着额尔齐斯河急驰。 少年矫健的身影渐渐变小,崇应彪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上面是天空,下面是草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束缚他,他是自由的鸟儿,是山谷的精灵,风是他的朋友,阳光是他的老师。天地之大,他无处不可往。 崇应彪痴痴地望着姬发,笼子里的狼从未见过天上自由的鸟儿。 两人傍晚才往回走,姬发对他说:“你回去记得用温水洗洗屁股,小心明天黑了。” 崇应彪拍了下他的头,表示自己屁股结实得很。 果然,第二天姬发被要求给只能趴在床上的崇应彪送饭。看着憋不住笑的姬发,崇应彪恼羞成怒:“再笑不给你讲外面的故事了!”姬发举手投降。 过了没几天,村里的妇女们带着孩子进了山,姬发也带着崇应彪一起,去采木耳。 当地人叫木耳“喀拉蘑菇”,就是黑色蘑菇的意思,除此之外,姬发说,还有羊肚蘑菇、大白蘑菇、黄蘑菇……当地的小孩子最爱去山里找蘑菇了。 崇应彪哭笑不得,你是把我当小孩哄是吧? 他们骑着马进了山谷,走到树木密集处就下马步行。山谷里到处都是交错的小溪,清澈的能看清水下的鹅卵石。水边长了很多浆果丛,红红紫紫的很漂亮,姬发走几步就摘些浆果带给崇应彪,小声告诉他别让那群小孩子看见。崇应彪塞了几个到嘴里,红色的最酸,紫色的太甜了,橙黄色的最好吃。 走了没一会,姬发就指着一段枯木,告诉他上面那丛黑黑软软的小东西就是木耳。崇应彪一开始用力太大,捏碎了好几朵,最后姬发实在看不下去,抓住他的手告诉他怎么捏。 崇应彪学得很快,摘了大半框。姬发帮他背着框,怕他一个激动就把木耳撒了。 崇应彪有了经验以后就撒了欢,他长手长脚,能够到别人采不到的蘑菇。最后出山清点战利品,崇应彪遥遥领先,他不仅数量多,品种也很丰富。一个健硕的女人给他戴上了一颗狼牙项链,在他额头上摸了摸。姬发说这是给最厉害的小孩的奖励,期待平安的。 崇应彪没想到自己真的是在和小孩比赛,满脸通红。气的在姬发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姬发让他拍的诶呦直叫,边跑边说大少爷害羞啦! 新疆的夏天很美丽,但是非常短暂。施工队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将路线上的动物迁走,正式开始了施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冬天之前如果不能完成大半,大雪封山后,未完成的工程很容易被大雪压塌。当然,这一切和崇应彪没什么关系,他每天和姬发在草原上骑马,本来还算白的脸被晒的比小白还黑。 姬发有时候想把自己的帽子给他,但是崇应彪总是嫌它兜风,影响自己骑马的速度。并且怀疑是不是姬发怕自己赛马赢他故意使盘外招,气的姬发把他扑倒河里。 小白是姬发的马,每次姬发都会带一个苹果,分成两半,一半给莉莉,一半给小白。可是小白太喜欢崇应彪了,吃崇应彪喂的苹果都吃的更香。 崇应彪说要不然你就把小白卖给我吧,我也好喜欢它。 姬发难得拒绝了他,他说如果你想养一匹马,你需要给他铺厚厚的草料,你要每天给他洗澡,你要带他去奔跑,可是崇应彪,你不属于这里,你会为了它留下来吗? 崇应彪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在新疆的这几个月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他忘记了大城市的喧嚣,忘记了糟糕的家庭,忘记了离开。可是他真的能一辈子留在这里吗?他真的甘心永远不如崇应鸾吗? 姬发没有逼问他,只是带着他去河边用刷子给马儿们洗澡。 很快入了秋,崇应彪已经能骑马追上姬发了,姬发又开始教他射箭。在这方面崇应彪天赋差很多,姬发能轻松的射下天边的大雁,说晚上给崇应彪加餐,可是崇应彪却连草垛子都射不准。 气的他摔了弓箭,跳下河去摸鱼。秋天的鱼们吃得个个肥硕,崇应彪抓鱼非常准,姬发这些日子吃鱼都快吃腻了,就拉着他去和村口开小卖店的阿祖尔姑妈换啤酒喝。 姬发其实比崇应彪小很多,才19。其实他考上了省城最好的大学,但是正好赶上施工队来,他想帮村民的忙就休学了一年。他的村长爸爸和哥哥不停在村子与省城之间来回,带着村民卖他们的特产山货。 虽然看起来父子兄弟之间的交流很少,但是崇应彪知道姬发是很受宠的,父亲和哥哥从来不约束他,他是边疆自由生长的白杨。他们给姬发提供了力所能及的物质与精神财富,使姬发在面对来自更富庶地区的小少爷崇应彪时没有一点点自卑。反而是更年轻的他像一只雄鹰般翱翔在崇应彪的天空。 崇应彪不太爱给姬发讲自己的生活,主要是没什么好说的,他的前半生不是被人忽略就是花天酒地,实在有些羞于开口。只有几次喝醉后吐露过一二,他还记得姬发说,如果你过得不开心,就来找我吧,我摘蘑菇养你啊。 崇应彪哈哈大笑,说那我以后吃不上饭就回来找你,姬发坚定的说好。 崇应彪当时可能是真的想过留在这里,和姬发过一辈子,当然,是喝醉时。 十月中旬,施工队进度很快,超额完成了入冬前的任务,受邀参加了邹鲁节大会。 邹鲁节是当地的传统节日,为了纪念活佛马盒卡拉逝世,祈祷他的保护。村民们祭祀,杀羊,忙得不亦乐乎。 姬发则带着崇应彪参加各种比赛,射箭毫无悬念是姬发获胜,摔跤时崇应彪仗着自己常年健身身强体壮也拿到了不错的名次,骑马更是与姬发不相上下,最后因为小白腿更长些先一步跨线。他还很嘴欠地嘲笑姬发矮人骑矮马,气的姬发不理他,又上赶着去给人道歉。看得施工队们震惊不已,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小少爷这么厉害,还是因为他居然会服软认错。要是对着老板能这么低下头,也不至于被从东赶到西。 夜深后草原上点起了篝火,他们躺在远离人群的草场上,金黄的牧草软软的像一张大垫子,一动就发出簌簌的声音。 崇应彪渐渐愿意告诉他自己的经历,听到他在家的待遇后姬发气得做起来:“他也是你的父亲,怎么可以这么偏心!你不要回去了好不好?我父亲和哥哥都很喜欢你,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崇应彪拉倒他,让他躺在自己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说:“我也很喜欢这里,可是我总要回去,我不能让崇应鸾和崇侯虎过得那么痛快。姬发,我一定会回来的,你愿意等我吗?” 听到他要走,姬发心里很难过,虽然他很受宠,但是从小没有太多玩伴,村民家里的小孩子从小就要帮忙干活,只有他每天骑马瞎跑。难得有了一个不嫌弃他幼稚,愿意陪伴他的人,现在又说总会离开,姬发真的很不舍。 “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去找你啊?” “当然了,我很欢迎你的。等到时候路修好了,信号塔也能很快建成,我送你个手机,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明明还有半年的时间,可是两个人已经开始担心离别。躺了太久,姬发渐渐在草地上睡去,崇应彪没有叫醒他,将他抱起送回了家中。 过了十月便入了冬,崇应彪没有再到处溜达,他带着姬发跟着施工队到处检查,为接下来的大雪做准备。 姬发的父亲与哥哥也带着村民回到了村子,他们带回来了许多米面粮油茶与大白菜,存放在地窖里准备过冬。 牧民们将割好的牧草卷成筒状,放到一起堆好。 果然,入冬没几天,雪就来了。 为了节省燃料,姬发和崇应彪住在了一个屋子里,白天闲的没事就裹着被子打牌。要不然就偷偷跑到哥哥的地窖里偷酒,由于次数过多,好脾气的哥哥也忍不住把两个人揪到厨房让他们做饭抵罪。 姬发找出夏天晒好的木耳,野木耳有一股独特的清香,只加点油和葱花就香气扑鼻。崇应彪完全不会做饭,就在一边剥白菜,把外面蔫掉的菜叶拿去给莉莉和小白加餐。 雪越下越大,呼啸的北风好似要把房顶掀掉,屋内哪怕点着火也无济于事。崇应彪和姬发抱在一起,裹着三层被子。年轻男人的身体像火炉一样,姬发觉得这是自己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冬天。崇应彪搂着姬发,也觉得没有那么冷了。窗外除了白色什么也没有,就像他们此刻,除了彼此什么也没有。 终于雪停了,村民们出门清出来了一条路,清点各自的牲畜。好在村长他们准备充分,基本上没有多少损失。 由于大雪封路,新年崇应彪也没买到烟花,本来还想给姬发这个小村姑开开眼。最后他叫出了手机里的Siri,让它给放了个小蜜蜂烟花,逗得姬发笑倒在他怀里。 崇应彪问他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姬发说希望你回去以后能像现在一样开心,还有就是别忘了我。 崇应彪抱住他,手不停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我会永远记得这里的日子……和你。 有一天夜里,崇应彪听到了清脆的碎裂声,他叫醒姬发。姬发迷迷糊糊地说:“这是河水破冰的声音,哥,春天来了。” 崇应彪非要拉着姬发去看,姬发没办法,穿好衣服拿着手电筒和他出门。 额尔齐斯河厚重的冰面上裂开一道道痕迹,像龙泉青瓷的开裂纹,随着越来越多积雪的融化,冰面开始流动。姬发靠在崇应彪怀里,静静地听着冰块碰撞的声音和他的心跳交相辉映。 渐渐的,太阳升了起来,日照金山的美景让崇应彪睁不开眼睛。随着太阳升起,冰面彻底化开了,山上的雪水冲击着额尔齐斯河,春天在这片草场上开始流动。 崇应彪看到了河边的一小丛嫩绿色,指给姬发看,姬发说这是婆婆丁,也叫蒲公英。 村民们听到河水的声音也纷纷出了门,两个人连忙分开。 大家开始检查周围的草场,在河上游发现了一大一小两只鹿的尸体,应该是母亲带着孩子寻找食物,被冻死在了河边。为了防止水被污染,崇应彪帮着村民们把鹿拉走掩埋。 施工队检查后告诉他,工程因为保护的好,没有受一点损坏,这样下去不仅不会延误工期,没准还能提前。崇应彪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没说什么。 雪停后崇应彪第一次接到了崇侯虎给他打来的电话,崇侯虎简单问了几句他生活的怎么样后便直入主题,告诉他打算让他早些回来,鄂家有个孩子要相亲,希望他能回家联姻。 崇应彪半年里第一次大发脾气,说你以为我是种马吗?想要就要想扔就扔,还得给你配种? 姬发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他不担心崇应彪会去相亲,他更担心崇应彪会不会回去以后过得更艰难。 他们牵出莉莉和小白,被困在马棚里一冬天,它们早就双腿发痒,跑得飞快。 两人沿着河跑了三圈后终于停了下来,崇应彪对他说:“姬发,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我要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能再被他们肆意掌控!我希望能像你一样自由。” 姬发轻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能理解,并且一定会去找他,祝他得偿所愿。 春天的草场上开满了各色的小花,马蹄踏过就会压倒一片。哥哥不许他们再去射雁捕鱼,说现在是繁殖季节,要让动物们休养生息。 两个无所事事的人只能到处闲逛,但是他们都有意远离施工队,不去帮忙。最后被实在看不下去的父亲抓去帮忙种小麦。 虽然他们主要以游牧为生,但是村长还是倡导大家学习耕种,至少能实现自给自足。 崇应彪不喜欢种麦子,他对隔壁的油菜花田更有兴趣。姬发说他就喜欢好看的,吃小麦饼的时候怎么那么积极啊? 晚上没事的时候,崇应彪就帮姬发提前预习大学课程,姬发报的专业是农业相关,他帮不上忙,只能辅导他英语和数学,这两科崇应彪学的还是很不错的。哦对了,顺便还能纠正一下姬发普通话的发音,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他地道的京话都变味了。 四月,工程终于在油菜花海中竣工了。施工队与村民们一起大摆宴席庆祝,姬发和崇应彪却躲在屋里不愿出来。 崇应彪跟着姬发沿着新修好的路骑马进了市里,他给姬发买了个手机,把自己的电话存进去,又教会他怎么上网,怎么用微信,怎么给自己打视频。他是姬发第一个微信好友。 他们在村里又住了几天,最后施工队队长实在呆不下去了,他私下催崇应彪赶快出发,公司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崇应彪被催的没有办法,只得和姬发告别。 他们离开那天,村民们都去送行。姬发牵着小白和莉莉望着崇应彪,崇应彪对他说,你给我留着小白,不许让别人骑它,我一定会回来的。 崇应彪说,我一定会回来。 姬发后来骑马追车追了很久,直到莉莉筋疲力尽,才停了下来。 他虽然不舍,却并不太难过。崇应彪答应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酷哥和小哑巴 小哑巴发X酷哥彪 崇应彪第一次见姬发是在夜店里。 姬发穿着服务生的束腰长款黑袍,单手托着装酒的圆盘在群魔乱舞的大厅里来回穿梭。他像一尾灵活的鱼,高高的鸡尾酒杯被他端的稳极了。 崇应彪很难不注意到他,这个小男孩长得太干净了,面对不时伸出揩油的手总能灵巧躲过,只留下一个歉意的笑容。 “嗒。”一杯浅蓝色的酒被放在了崇应彪眼前,他刚想说什么,但姬发只是对他笑了一下便离开了——很标准的服务生的笑容。 进入人群的姬发就像鱼入大海,崇应彪很难逮住他。 自此以后崇应彪就成了这家夜店的常客,说实话,他们家环境过于嘈杂,酒难喝的像抹布水,还总有醉鬼不知好歹地往他身上靠。可是谁让这里有个那么好看的小服务生呢。 姬发没过多久也注意到了这位客人,他的视线像捕猎的狮子一样黏在自己身上,有点可怕,姬发想。可是他又那么守礼,他甚至都没想过碰我的手。 可是这个夜店到底是太乱了,有个带金链子穿皮草的男人对姬发觊觎很久了,每次都被他聪明地躲过。这天晚上男人喝大了,搂住姬发的腰就在他屁股上乱捏,姬发拼命挣脱却被他一巴掌扇在脸上。 “你个婊子,装什么贞洁烈女?天天在老子眼前扭屁股还不让摸了?” 男人可能有点势力,店里的人不敢出头,连老板都暗示姬发不要发作。 突然一件皮衣飞来罩住男人的头,崇应彪一脚踢在男人下体上,男人哀嚎倒地。崇应彪骑在他身上饱以老拳。 姬发看呆了,崇应彪只穿了件无袖体恤,饱满的胸肌将褶皱撑的绷起,拳头砸在男人身上。周围的人在短暂的震惊过后都去拦,姬发也反应过来,连忙拉住崇应彪。 男人的脸被打的和猪头一样,刚想发作却看清了崇应彪的脸,一时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逃走了。 老板连忙安抚众人,服务生们也继续工作。姬发端了一杯酒放到崇应彪面前,对他感激地笑了笑便扭头继续工作。崇应彪想叫住他给他拿个冰袋,可是突然看到了杯底压了张小纸条。 “谢谢您。 3:00,朝歌酒店1008。” 崇应彪热血沸腾,手上的划伤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凌晨三点,崇应彪准时敲响了酒店的房门。 姬发开门时裹了一件浴袍,刚洗干净的头发还在滴着水,见他进来后姬发牵住他的手,将他拉到床边示意他坐下。 崇应彪揽着姬发的腰,轻轻抚摸他脸上的红肿,其实已经消下去很多了,应该是有用冰敷过。 “今天没有吓到你吧?” 姬发笑着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崇应彪意识到他或许不能说话,让他用手机打字。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姬发,19岁。 “怎么不去上学啊?是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正在攒学费。谢谢您今天帮我解围,不然老板可能要开除我??。 “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啊?” 姬发没有再回答,手顺着他的皮裤往下摸,在那块肉上轻轻揉捏。崇应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诚实的硬了。 姬发含笑望着他,崇应彪读懂了他的眼神:哥哥,你确定这个时候要问这种问题? 姬发跪在他两腿中间,用牙咬下他的拉链,被解除束缚的巨物拍在有些红肿的脸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崇应彪的东西太大了,颜色却不是很深,青筋盘踞,姬发有些退缩,但还是视死如归般含进嘴里。 崇应彪自从遇到姬发后便素了很久,一时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姬发还没吞吐几下适应就被他一个挺身捅进了喉咙,他干呕了一下,却没吐出来,而是重重吸了一口,快感直冲崇应彪大脑。他轻轻抓着姬发的头发,感受着姬发用舌苔磨蹭着性器上的沟壑。姬发实在是不太熟练,尖尖的虎牙有时候会碰到那根肉棒,很疼,但激起了崇应彪的施虐欲。 他压着姬发的头死死抵住,感受着喉咙激烈的收缩,姬发被他玩的几乎干呕,终于在憋的翻白眼时被放开。他有些不好意思,又去舔大张的马眼,被腥味呛的有点恶心,可他还是亲吻着柱头,嘴唇被马眼上的前列腺液弄得湿漉漉的,崇应彪很想吻上去。 姬发实在被他的性爱噎怕了,不敢再做深喉,而是含住头部,用手撸着剩下的部分。崇应彪也不难为他,顺着他的节奏慢慢挺动,在他又做了几个不太标准的深喉以后很给面子的射进他的嘴里。 崇应彪刚想拿张纸让他吐进来,姬发就咽了下去,还张开嘴邀功似的让他看。 崇应彪被他弄的心痒难耐,抱起姬发放到床上。 他解开姬发的浴袍,看见那人居然连内裤都没穿,一巴掌拍到肉感十足的屁股上,骂了句骚货。 姬发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不满的看着他撅起嘴,崇应彪咬住他的嘴唇,舌头探进去,尝到了自己的腥味,暗想这孩子还真实诚。 崇应彪手指探进那口肉穴,又湿又软,一下能塞进两根手指。 “小骚货,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让哥哥肏了?”他咬住姬发的耳朵,用牙齿轻轻磨。 姬发被他又粗又长的手指玩的不住地流水,粗喘着点头,咬住他的喉结。 崇应彪粗粗扩张了几下便插了进去,他扛起姬发的腿,让他踩在自己肩膀上,粗壮的阴茎不断地捅入抽出。突然划过一个凸起,姬发便如被电击一般全身紧绷,皮肤越来越红。 崇应彪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一边不断啃咬他的脖子,一边对着那点猛肏。姬发如同一尾缺水的鱼,浑身颤抖,他想推开崇应彪,却被肏得手脚无力。他想求饶,求不能说话,喉咙里勉强挤出几个音节,又被无情地撞散。 姬发开始后悔惹上了这个瘟神,哪怕花钱买点东西感谢也好过现在这样快被肏死好。我不会还没攒够上学的钱就死在床上吧,他想。 崇应彪被他夹得额头青筋暴起,嘴也没歇着,亲完嘴又去吸姬发胸前那两颗涨红的乳头,小孩吃奶一样发出滋滋声。姬发恍惚地抱住他的头,以为自己在奶孩子。 崇应彪越干越深,穴口的粘液被他撞的白色泡沫。姬发被肏得快要射出来,崇应彪眼疾手快堵住他的阴茎。姬发眼前白光闪过,他死命推着崇应彪的胳膊,奈何这人肌肉和铁打的似的,咬都咬不动,绷的人牙疼。 姬发无声的哭了出来,眼泪蹭了崇应彪一身,鹿一样的眼睛雾蒙蒙的无法聚焦,崇应彪知道他说不出话来,就逗他:“宝贝,哥哥操的你爽不爽?你说出来哥哥就放开。” 姬发要被气死了,也不管是想报恩,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崇应彪被他打的一蒙,舔了下嘴角。“小婊子力气不小啊?看你这么厉害哥哥就放心了。” 崇应彪说完就开始埋头苦干,姬发向高潮却射不出,后面不断抽搐着,崇应彪被夹得血不归经,狠狠在他屁股上抽了两巴掌抵到最深处射了出来。射完后他松开姬发的阴茎,被禁锢太久的肉棒已经没法射出,精液一点点往外溢,崇应彪看他被折腾的可怜,低下头去帮他舔。 姬发被他口得四肢紧绷,大腿死死夹住崇应彪的脑袋,终于释放了。 崇应彪帮他清洗干净以后将人抱上床,轻轻抚摸着姬发的后背,弄得人家昏昏欲睡。 就在姬发即将睡着时,崇应彪小声问:“宝宝,以后跟了哥行吗?” 怀孕与吵架 怀孕与吵架 姬发是在和崇应彪分手一个月后才发现自己怀孕的,说来也是他粗心,都吐的反酸水了还以为自己是减脂餐吃腻了,看着腹肌慢慢消失快被急死了,天天跑去撸铁导致晕倒,最后被一边跑步的殷郊送去医院才检查出来。 正好在医院加班的姜主任不满的看着姬发,说你这怀孕还不好好养着,都三个月了,营养不良还运动过度,你是搞铁人三项的吗? 又骂殷郊,小发不懂事你不知道拦着啊?崇应彪呢,平时挺黏小发的,现在怎么不见人? 姬发惨白着脸,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怀孕,虽然是双性人,但是一直发育的不是很好,从来没有过生理期,因此和崇应彪上床的时候从来没做过措施。 他拦住要打电话给崇应彪的殷郊:“谢谢姜阿姨,我一会回去自己告诉他,给您添麻烦了。” 姜主任看着他叹了口气,给他开了些药和营养品,叮嘱一定不要在做这么激烈的运动了。 殷郊将姬发送回家,担心的看着他:“你真的不和崇应彪说吗?你们俩是分手了,可是这个孩子也是他的啊。” 姬发还沉浸在怀孕的震惊中,闻言回了神:“不要,殷郊。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这个孩子,我不想告诉崇应彪……” 殷郊没有再说什么,将他安顿好后就离开了,嘱咐姬发有时一定要及时联系自己。 姬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分手这一个月他一直不敢回忆起崇应彪,两人的分手太不体面了。他们大学相识,彼时还是死对头的两人针尖对麦芒,可是在一次次争吵中,他们渐渐发现爱上了彼此,进而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同学们眼中最不可能的一对。 两个人在吵架中相识相爱,在一起以后也是争吵不断,但再大的怒火都能在爱与做爱间弥散。可是半年前开始他们的争吵不断加剧,可能是因为公司的傻逼领导,可能是因为崇应彪家里的傻逼爹,更多是因为崇应彪总觉得傻逼殷郊会给他戴绿帽子。 其实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崇应彪就一直吃殷郊的醋,觉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竹马竹马,怎会有如此淫乱之事。姬发对此表示你也是个傻逼,殷郊直的和跟棒槌一样,他有那心也没那脑子。 吵架一直是他们的沟通方式,可是崇应彪越来越看殷郊不顺眼,每次姬发加完班深夜回到家,都会被他冷嘲热讽一顿是不是去和殷郊开房了,怎么自己满足不了他了吗?一开始姬发还和他呛几句,渐渐地,姬发越来越厌烦这些刺耳的话。 现在想来可能是孕激素作祟,但是当时的姬发不知道,他只觉得,如果你这么不相信我,我们的感情连一点信任都没有,那还有继续的必要吗?他晚上不停的做噩梦,梦里崇应彪恶狠狠的指着他大骂婊子,要和他分手,他大汗淋漓得惊醒,心脏跳个不停。 终于有一天,崇应彪看着他越来越憔悴的脸,问他是不是半夜偷跑去找殷郊后,姬发提出了分手。 他能看出来崇应彪是在关心自己,但是太累了,他想。我不能永远去证明我和我的朋友是清白的关系,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和他吵架了。 我好爱你,崇应彪,可是我好累啊。他说。 崇应彪闻言也慌了,可是从小没有爱的教育让他不知道怎么服软低头,因为没有得到过爱,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去挽留快要消失的爱意。他疯了一样的大骂诅咒,可眼神又是那么惶恐,看到姬发的眼泪后,他的眼泪也止不住的落。 他失控,咒骂,祈求,可在看到姬发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后只能问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姬发点头,崇应彪说我同意先分开一段时间,但是姬发,你永远是我的人。 崇应彪离开了,除了钱包什么也没带走,姬发一个人被困在充满了崇应彪气息的屋子里,他什么都不敢看,只是不停的睡觉,醒了就去冰箱拿颗鸡蛋煮碗挂面。最后还是殷郊看不下去好友的消沉,你怎么能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他问。 于是姬发就被拉出去,做些他曾经最爱的事情,射箭,骑马,游泳……每次一身疲惫得回了家,他变得更加难过。 姬发并不想让自己消沉下去,过往的二十多年人生中,他永远是最积极,最有生命力的人,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力在被不断吸取。 崇应彪和姬发打过很多电话,可是他不敢接,他害怕自己接通后又是不断的质疑羞辱。他知道自己还是很爱崇应彪,可是他害怕。 知道自己怀孕后,姬发其实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生病,对崇应彪的种种情绪只是因为怀孕的激素变化,他很庆幸自己不是不爱崇应彪了。 虽然找到了问题产生的原因,可是姬发还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崇应彪。爱与恐惧并存,他很难心无芥蒂的再听到那些噩梦般的嘲讽质问。 姬发想要逃避,但命运往往是如此戏谑。殷郊陪姬发去医院找母亲检查,回来时却在姬发家楼下遇到了崇应彪。彼时殷郊已经知道了他们分手的原因,他很不解,明明自己与姬发是很标准的好朋友,为何会被如此误会。但看着好友这几个月的憔悴与痛苦,殷郊也对崇应彪非常不满。 崇应彪本来是想回来看看姬发,寻求复合的,这些日子他过的不比姬发好。崇应彪知道自己不会表达爱,但是他没有想到会给爱人带来这么大痛苦。姬发提分手时的神情是他每晚的噩梦,他不想分手,可是他的预感告诉他,如果再逼姬发,眼前的人可能真的会崩溃。于是他走了,他希望能给两个人一些思考的空间,可是当他真的离开后,又不得不忍受漫无边际的思念。 崇应彪找过苏全孝,他的妹妹苏妲己是心理学博士。苏妲己说他并没有生病,只是由于从小缺乏爱而导致的自卑,他很难相信会有人真的无条件的爱他。他自我怀疑,从而导致他怀疑身边的一切。崇应彪相信姬发对待感情是忠诚的,但是他不相信自己有能力让姬发非他不可,他嫉妒殷郊更早的认识姬发,还有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幸福家庭。苏妲己给了他一些自我干预的方法,同时劝他可是尝试着挽回爱人。 崇应彪忐忑不安地站在楼下,不时四处张望,可是却看到了姬发身边的殷郊。崇应彪想着不能再刺激姬发,却没想到先动手的会是殷郊。 崇应彪被他一拳打倒在地时懵了一瞬,转而暴怒和他撕打起来。姬发在一旁想要拉架,但两人却像暴怒的雄狮般凶狠无比,他担心着孩子不敢妄动。 好在两人还顾及着一旁的姬发,崇应彪不想在殷郊身上浪费时间,殷郊则是担心吓到胎像不稳的他。姬发看着崇应彪忐忑不安的样子,和殷郊道歉,让他先回家去,过两天再请他吃饭道歉。 崇应彪跟着姬发进了家门,他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口: “对不起,姬发。我其实并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我担心你会离开我。” 苏妲己说的对,当道歉的话说出口时就会知道,其实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愿意,话总能说出口。 “从来没有人爱过我,我不觉得自己有能被你坚定选择的幸运。你那么优秀,有幸福的家庭,有很多朋友,自己又有能力。看着你越来越优秀,我很担心你会离开我。” 崇应彪第一次敞开心扉,像在用刀子把自己刨开展示。他的眼泪在脸上灼烧,不敢去看姬发。 姬发看着崇应彪,他还是恐惧,但也还是爱他。他心里的崇应彪不应该是这个患得患失的样子,他张扬,充满野心,他那么活力四射。 姬发抱住了他,轻轻吻去崇应彪的眼泪。他又能怎么办呢?他那样爱眼前这个人。 姬发将头深深埋在崇应彪的颈窝,迷恋地嗅着他身上久违的气味,小声对他说,我怀孕了。 崇应彪如遭雷击,他震惊的望着姬发,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想起了分手前那段时间姬发不对劲的表现,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伤害了自己的爱人。他总以为姬发对他越来越冷淡,从而更加想要努力的想展现存在感,却没看到爱人的难过。 他抱着姬发痛哭,除了对不起再说不出其他。而姬发此刻却释然了,他知道了爱人的心意与痛苦,不再自我怀疑,而是愿意陪着爱人解决它。 “你以后不许再说那种话了,我会很难过。” “再也不会了!” “可以吵架,但是你得让着我。” “我不会再和你吵架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去找殷郊玩你不许再疑神疑鬼!” “不会……不对!这个不可以,老婆你少去找他好不好??” “你看你!” end. 【骨科】一个哥哥含辛茹苦养大弟弟的故事 彪发骨科 崇应彪的妈妈是在他六岁时生病去世的,他爸爸在病床前痛哭流涕,保证自己一定会对孩子好,把他教养成人。 崇应彪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自己母亲这个傻子才会相信那男人是个好东西。没办法,崇应彪无数次见过他带一二三个女人在家里厮混。 他爸也确实没辜负崇应彪的期望,没过三个月就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女人,那女人小腹微鼓,含羞带怯地看着崇应彪。男人笑着对他说以后这就是你新妈妈了。 女人对他很好,崇应彪能看出来,这是个和自己母亲一样软弱善良的蠢货。只要他稍微对他表达一点礼貌,女人都能欢喜地对着男人不停夸他。小小的孩子不屑于伤害这朵软弱的花,他的敌人永远都是那个伤害欺骗自己母亲的男人。 女人很快生下了一个男孩,小小软软的,崇应彪去看过,他长得很像他的母亲。还好,他想,不像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女人会给姬发——他便宜弟弟的名字,唱轻缓的儿歌,崇应彪有时会借口留下,在一旁安静的看书。女人知道他想妈妈了,把他叫到床边轻轻搂着,便宜弟弟也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他笑。 女人真的很像他的母亲,这不是个好兆头。 果然,姬发才三岁时,男人又开始了以前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崇应彪不知道他是为了思念母亲娶得女人还是单纯喜欢这个类型,但是美丽不能改变人渣,善良更不能。 家里开始了不停的争吵,崇应彪每次都把姬发抱到自己的屋子里。这个家庭是畸形的,缺失的父亲,行将崩溃的母亲,都不能带给年幼的孩子安全感,只有在尚算稳妥的哥哥身边,小姬发才能安稳入睡。 崇应彪力所能及的安慰女人,可是她还是离开了。在某一次吵架中,女人被推倒在地,血流了一地,送到医院后才发现两个月的胚胎已经死亡。抑郁让女人的生命随着那个胚胎慢慢流逝,崇应彪再次看到了死去的母亲。 女人临走前还在担心着崇应彪和姬发,她无能为力,只能抱着他们默默流泪。崇应彪对着她做出了曾经男人的承诺,女人只是希望他们能好好活下去。 男人彻底不回家了,两次失败的婚姻让他放飞自我,除了按时由秘书汇来的钱,崇应彪的生命中再也没有一点他的影子。 这一年,崇应彪十三岁,姬发六岁。他们一起失去了所有亲人,除了彼此。 好在家里有佣人,崇应彪不需要凡事亲力亲为,但是姬发太过粘人,除了上学,要一直能看见崇应彪才不会哭闹。望着那张和女人越来越像的脸,崇应彪狠不下心拒绝,由着姬发每天晚上挤在他床上,哪怕这座房子有九个卧室。 姬发在学校总是被人欺负,或许是因为他早一年上学过于瘦小,或许是因为家长会从来没有父母出席。小孩子们不知道钱权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个没爹妈的野孩子。除了同桌殷郊,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 姬发不敢告诉哥哥,他能看出来上了初中的崇应彪越来越忙,小孩子的预感也能告诉他其实崇应彪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他已经没有父母了,不想再失去哥哥。 因此,当崇应彪发现事情不对时已经有点晚了,他的额头肿起好大一个包,不知道被哪个小孩子用石头砸的。崇应彪上完晚自习回家姬发已经在装睡了,他不敢让哥哥看到。 崇应彪又不瞎,他把姬发薅起来,质问他是怎么回事。 姬发抽泣着不敢说话,哥哥阴沉的语气让他害怕。 崇应彪说如果你不需要我管你,那以后我不会再管了。 姬发紧紧拉住他,含糊说是班里一个小男孩。他又求哥哥不要丢下他,他不会再给哥哥添麻烦了云云。 崇应彪看着床上哭得要断气的小团子,心里很不舒服。他想,我的弟弟被人打了,最害怕的居然是我。他又想,是不是我又要失去一个亲人了。 他抱起姬发,给他洗脸上药,告诉他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第二天崇应彪请了假,让管家联系了公司的保镖律师,一行人浩浩荡荡闯进了校长室,逼着校长和家长选,是他们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还是他好好管教一下他们,反正他们崇家有的是钱,赔得起。 当天下午,姬发被哥哥陪着接受了那几个孩子的道歉——他们家长下手怪狠的,主谋的那个小孩屁股肿得站了三天。当然,崇应彪也让他的家长赔了不少钱,估计家长打的也是真情实感。 自此学校再也没人敢欺负姬发,大家都知道他有个上初中的哥哥,小学生或许不知道什么是权力,但是他们都很向往高年级的大孩子。 姬发这才知道,不仅哥哥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也是哥哥唯一的亲人。 崇应彪和学校申请不上晚修,看在他成绩不错的份上,老师也体谅他家的情况,便同意了。崇应彪从此开始每天晚上去学校接姬发放学,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特别吸引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姬发每次都第一个冲出学校,拉住崇应彪的手趾高气昂地冲后面的同学们炫耀。 一路上姬发的嘴就没停过,从早上有同学睡觉被抓说到放学留了多少作业。看着便宜弟弟对自己越来越亲近,崇应彪多少有些不适应,但又觉得温暖。 姬发睡觉时还是显得有些没安全感,一定要紧紧抱住崇应彪,头枕在哥哥还不算壮硕的胸口,毛绒绒的头发扎得崇应彪痒死了。 有了哥哥的陪伴,姬发渐渐减少了梦到母亲的次数。之前他总是能想起母亲最后那段时间灰白的脸色,想到父亲厌烦的神情。而现在他梦中的更多是哥哥看似不耐烦但充满温情的眼神。 崇应彪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高中,离家也不算远,但是高中时间更加紧迫,老师劝崇应彪住校。按理说崇应彪应该答应这种合理的要求,毕竟想要为母亲报仇,取代那个男人,就一定要更加努力。可是想到家里那个刚上四年级的弟弟,崇应彪就头疼。 果然,当他对姬发说可能要住宿时,姬发的眼泪就涌了出来,嘴撅得像一只鸭子。 崇应彪连忙安慰:“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出家,周末就回来了。” 姬发哭到哽咽:“对不起哥哥……都是我不懂事…你不用…嗝……不用管我,我会乖乖听话的呜呜呜呜呜呜……” 崇应彪知道这小子就是故意让他心疼,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拍了拍姬发的头,没好气地骂道: “行了,别装了,赶紧吃饭!我不住校了还不行吗?真是个祖宗!不过我可告诉你这回我真没时间接你放学了,自己长点心。” 姬发顿时转悲为喜,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颠颠地跑去给崇应彪盛饭。 崇应彪决定分床是在他高二那年,也是他第一次梦遗。 崇应彪没有梦到什么具体的人,他只看到了一团暖暖的光,全身软绵绵的。再醒过来时就只摸到裤子里黏黏腻腻的,姬发趴在他身上,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他轻轻把姬发挪到一边,自己跑去厕所搓裤子。 早餐时崇应彪告诉姬发要分房,理由是姬发长大了,再这样粘人会被同学笑话的。 姬发觉得他好无理取闹:“我和哥哥一起睡怎么会被笑话?应该是他们羡慕我才对!” 崇应彪见他不吃这一套,又说自己下课晚,姬发在长身体,不能耽误他睡觉。 姬发生气了:“不和你睡我才睡不着好不好!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分开呢?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她知道你要弟弟陪笑话你了是不是?” 崇应彪很震惊他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也懒得和他解释了:“我是你哥,我说不和你睡就是不和你睡,你少给我胡搅蛮缠!” 晚上崇应彪到家已经十点半了,平时这时候姬发已经躺在他床上睡着了,今天他要求保姆给姬发收拾了一间卧室,不知道小东西自己睡的怎么样。 他悄悄开门进了那间卧室,只见姬发皱着小脸,眼泪不停地流,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 崇应彪看了半响,认输了。他抱起姬发,顺着他的背,带回自己房间。 姬发上初中那年正好赶上崇应彪高考。他的叛逆期到的比一般孩子早,正如同懂事也比别的孩子早。 他没有折腾崇应彪,反而十分贴心的学起照顾哥哥,虽然更多是捣乱。不过看着小团子抽条成了半大少年,还这么贴心,崇应彪的心里总算有了些许安慰。 可他没想到懂事了的少年反而更加难缠。以崇应彪的成绩可以考上一些外省很好的学校,本地学校的商学院到底还是差了一点。姬发问起崇应彪想去哪里时哥哥像小时候一样拍拍他的头,说哥哥不去外地,放心吧。 可是姬发却劝他报外省学校,他说自己不想成为崇应彪的包袱,他希望哥哥能有更好的选择。 崇应彪说你小子少放屁,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包袱啊?你哥想干什么和你没关系,好好学习去。 姬发不想再被他当成小孩子糊弄,他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再围着我转了。 崇应彪没想到相依为命的弟弟说不再需要他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可一贯以来的兄长的尊严让他不善于表达,只是把碗重重一摔,离开了餐桌。 姬发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着哥哥的背影后悔不已,却也不想害得哥哥为自己选择次一等的人生。他知道哥哥心里的愿望,实现哥哥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 高考前几天他们的父亲才在秘书的提醒下想起了自己还有两个儿子,难得回了一次家。 崇应彪和姬发此时还在为了志愿问题冷战,两个人坐在沙发两端,中间正好能塞进去一个人。 父亲的到来让他们吓了一跳,崇应彪看着噩梦的元凶狠狠攥起了拳,而姬发则更多是陌生与领地被入侵的恐慌。 崇应彪让姬发先回房间,问男人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面对这个发妻留下的孩子回忆起了自己之前的承诺,难得有点愧疚,问他学习怎么样,能考上什么学校。 崇应彪心里暗骂他早不知道死哪去了,坟头土都三尺高了才来哭丧。他敷衍道成绩很一般,估计只能考本地的学校。 男人也没太在意,让他随便选个学校,毕了业直接空降当个经理。崇应彪淡淡应了声。他又问起姬发,对这个小儿子他更没有什么感情,告诉崇应彪公司未来都是你的,给你弟弟留口吃的就行。 看崇应彪越来越不耐烦,他终于不再说话,只是问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崇应彪还没来得及拒绝,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走了。崇应彪能听到是个年轻好听的女声,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父亲出现的唯一好处就是给了兄弟两个破冰的机会。崇应彪想着自己小心翼翼养大的弟弟,在那个傻逼那里就只配吃碗饭?他越想越生气,推开门把姬发薅出来。 “吃饭。”他故作强硬的说。 姬发其实早就后悔和哥哥吵架了,崇应彪不放心他,他又怎么舍得崇应彪呢?只要一想到两人可能一别几月不见,姬发的心里就分外难受。他老实应声,顺从的和哥哥出门。 姬发乖乖给哥哥道了歉,说自己不应该说那种话,但是他仍然希望哥哥有更好的未来。 崇应彪懒得理他,让他专心吃饭。崇应彪说自己做的所有决定他都可以负责,并不是因为姬发。 两个人没有再因为这件事争吵,姬发诚惶诚恐地接受了哥哥的爱,他惨愧于自己的自私,又欢喜哥哥的选择。 夜里姬发再次钻进了崇应彪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崇应彪高考结束那个假期带姬发去了巴黎度假。姬发是第一次出国,看什么都很新鲜。两人坐在旁的咖啡馆晒着太阳,崇应彪昏昏欲睡,下一秒却被姬发摇醒了。 姬发指着河边一对正在亲吻的男人问崇应彪,哥,他们法国人都是这么打招呼的? 崇应彪说你是傻逼吗?人家是一对。 姬发很震惊:“两个男的也能在一起吗?” 崇应彪这才发觉自己还没给傻弟弟上过生理课,仗着法国没人懂中文,戴着个墨镜大讲特讲,包括自己不在乎姬发以后找男的女的,只是不能是他那个发小殷郊,那人看着就不聪明。 姬发听的满脸通红,把帽子盖到了脸上,被崇应彪狠狠嘲笑。 崇应彪上了大学能陪姬发的时间就更少了,他是本地人,虽然不必每天住校,但是各种社团与作业也令他不得抽身。 姬发每天都会和崇应彪视频,自己一个人睡觉太不习惯了,他从未和崇应彪分开过这么久。想起之前自己耍赖要求哥哥去外地,就不由得后悔。 这天崇应彪好不容易有时间回家,姬发跑出来迎接他,却看见有个男生和自己哥哥拉拉扯扯,最后哥哥被他逗笑了,挥挥手让他回去。 崇应彪看到了姬发:“小发,快过来帮我拎东西,给你带了我们学校的蛋糕,你最喜欢的芒果味!” 姬发默默接过了袋子,没理他。 崇应彪看着耍小脾气的弟弟,以为他是在怪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家,快走两步搂住他:“怎么还生气了?我们社团这段时间在准备比赛,你看你哥肌肉都累小了。” 姬发问他:“刚才那人是你同学吗?” 崇应彪笑道:“怎么会,那是我们隔壁学校的,非要给拉你哥去参加篮球赛,我说我是你们对手。” 姬发这才喜笑颜开,抱着蛋糕窝在沙发上吃起来,崇应彪说你给我留点,小心蛀牙,姬发没理他。 姬发初二被体育老师看中选进了校篮球队,训练了好几个月又跑去打比赛,崇应彪带着自己篮球队的队员们去体育场给他加油。苏全孝问他哥哪个是你弟弟啊?崇应彪找了找,说黑成煤球那个猴子。 姬发打的非常棒,是这场当之无愧的MVP,众人纷纷恭喜崇应彪篮球事业后继有人,问他弟弟什么时候加入他们校球队。崇应彪昂着头说我弟弟学习好着呢,要打篮球也得去清华复旦打。 姬发领完奖杯就跑来找到了崇应彪,把奖杯塞给他:“哥!送你!” 大家纷纷道喜,恭喜彪哥芳龄二十一拿下了初中篮球冠军。崇应彪回以爆头,又小心的捧着奖杯带姬发回了家。 崇应彪大三时姬发中考,他比姬发紧张多了。其实完全没必要,姬发成绩本来就特别好,再加上体育特长生的加分,闭着眼都能进最好的学校。 但是崇应彪还是焦虑的睡不着觉,每天让阿姨变着花样的给姬发做营养品,嘘寒问暖的让姬发浑身发毛,最后忍不住对崇应彪说哥你要不然还是打我一顿吧,你这样我也快睡不着了…… 崇应彪:……兔崽子你过来。 后来他还是进了当地最好的一中,可是最好的学校肯定要求最严,姬发被要求必须住宿,委托管家假装父母求情都没用。他蔫了吧唧的告诉崇应彪时崇应彪却说那正好,我也得去外地参加比赛,咱们俩不见得谁回家多呢。 姬发要气死了,自己离愁别绪担心崇应彪空巢老人寂寞,没想到他居然在外面花天酒地崇应彪:?,扭头自己收拾行李去了。 崇应彪给他塞了一部手机,眨眨眼说想你哥就打电话,别让老师看见啊,没收了我可不帮你要去。姬发这才知道他也舍不得自己,假装没好气道有手机也不找你,我还打游戏呢。 高中学习更忙了,姬发虽然想崇应彪但是还真做不到每天联系,反而是崇应彪经常给他发些比赛的照片。 有天晚上崇应彪给他发了一张自己决赛的照片,说你哥这次拿了第一,想吃什么回家带你去。 姬发没顾得上回他,看着照片呆住了。照片上崇应彪穿了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肌肉太大块把衣服撑的鼓鼓的,鼻梁上架着少见的黑金色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姬发其实很少见崇应彪这么正经的样子,在他面前的哥哥都很随意,很少这样捯饬自己。 姬发将照片看了又看,觉得他这种不怒自威的样子真的帅爆了,又想起自己犯错时崇应彪教训他的样子,辗转反侧,最后还是肉体击败了精神,才勉强睡去。 姬发难得做梦了,梦里他哥穿着那件笔挺的风衣,坐在他面前抬眼注视着自己,厚实的手掌轻轻摸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睡那样。他睡得格外安稳。 醒来后看着自己湿乎乎的裤子,姬发宕机的大脑闪过了很多问题。 这可是我哥啊……我对我哥???我的天他会打死我的……不对我哥没打过我……难怪那天有人跟着崇应彪回家我那种反应……不对我为什么是同性恋?其实也还好,但为什么是我哥?等一下……小时候他要和我分床睡不会是因为这个吧……sos杀了我吧…… 姬发眼前飘过了无数的弹幕,最终变成了小时候在塞纳河畔的那对同性情侣。哥哥好像不反感这个……他想,我或许…… 好不容易回到家的崇应彪觉得姬发很不对劲,他不再叫自己哥哥了,而是叫崇应彪,还是连续不断的叫,像只鸭子,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那么烦人。然后是姬发不和自己贴贴了,其实也不准确,晚上睡觉时小崽子抱的还是挺紧的,就是平时总像刻意保持距离似的。最重要的是,姬发一直抱着个手机聊天,他偷偷看了眼就被姬发防贼一样党回去了,只隐约看到好像是和殷郊那个傻子说什么有喜欢的人了。 崇应彪决定和姬发好好谈谈,他说你是不是搞对象了,哥不反对你,但是注意学习。 姬发沉默了一会问,男的你也不反对吗? 他的话震撼了崇应彪,但崇应彪还是勉强点头说你高兴就好,等一下,不会是殷郊那个傻子吧?他真不行…… 姬发说哥我逗你的,我啥也没搞。崇应彪这才放下心来。 姬发高二时崇应彪大学毕业,正式空降到了他们家的公司。员工们起初还觉得他是个关系户,没人把他当正经领导,可是架不住崇应彪干活不要命,每天第一个来最后走,出去应酬喝得比员工还猛。他进公司不到一年就凭实力坐稳了位子,加之他对手下大方仗义,公司里的人都很喜欢这个小崇总。 姬发知道自己哥哥是在为了复仇努力,但是他也是真的心疼崇应彪,尤其是每次看到他一点多喝得不省人事被几个下属扛回来时。可他现在却什么也帮不上崇应彪,只能尽力照顾醉酒的兄长。 有一次姬发看着已经睡着的崇应彪,思虑再三,还是没忍住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而后逃到了客厅。 崇应彪将醒未醒,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告诉他刚才好像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但他没有力气去思考。 第二天早上兄弟两个一个宿醉,一个满怀心事睡不着的,看着彼此的黑眼圈相顾无言。崇应彪留下了一句放假别玩疯了就赶去了公司。 崇应彪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件大事,但他不敢细想,觉得是自己喝多了产生幻觉,又不由得暗骂自己怎么会做那种梦,阿弥陀佛,太罪孽了。 而姬发不知道哥哥是真的对晚上的事情没有发觉,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他忐忑不安,担心崇应彪知道自己隐秘的心思后无法接受。 崇应彪越来越忙,在公司里的地位也日益稳固,姬发经常半个多月见不到他一面。尽管如此,姬发高考前他还是请了一周假陪考。 姬发的成绩一直很优秀,哪怕再忧心自己和崇应彪的关系也没有过太大的起伏。这几天他们久违的像从前那样相处,崇应彪问他喜欢什么,姬发说觉得法律很有意思,崇应彪便开始搜集各个高校法学专业的资料。 高考那两天很平静,姬发就像参加平时成百上千次的测验一样。考完英语那天晚上,崇应彪带他去火锅店,两个人吃得大汗淋漓,崇应彪第一次允许姬发喝了一点酒,庆祝他成年。吃完饭他们没有开车,而是散步回家,顺带消食。 他们路过一座大桥,崇应彪给姬发发了一个文件,告诉他这是他整理的法学专业最好的几所学校,姬发看着这些学校,都在外省,最近的一个离本地坐高铁两个半小时。 姬发被酒精麻痹的脑子经风一吹,更加不清醒,他不知道崇应彪是不是发现了自己不伦的想法,想把自己赶走,紧紧抓住崇应彪的手,问他: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对不起我不改那天晚上偷亲你,求求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崇应彪的胸口像是被人一剑捅穿,长时间以来的猜测被证实,江上的冷风呼啸而过,六月初夏却犹如数九寒冬。他没有父亲,失去了母亲,对他好的那个女人也离开了,现在只有这个弟弟了,他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亲人。搞同性恋和乱伦不一样,人们越来越能接受不同性别的感情,可是有几个人能接受不伦的兄弟呢?他可以不怕别人指指点点,可是姬发呢?他才刚成人。 崇应彪颤抖着问:“小发,是不是哥哥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你怎么会……” 姬发疯狂摇头:“没有!是我自己……崇应彪,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想只做你的弟弟。” 兄弟二人是彼此近二十年人生中最亲密重要的人,却在此时被巨大的鸿沟分开。他们一路无言回到家,崇应彪让姬发回屋睡觉,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从小到大,母亲的离世,父亲的冷漠,公司的勾心斗角,心中的仇恨……这些都没让他这样疲惫过,他能在商场杀伐果断,能对自己父亲暗中蚕食,可是他能对姬发怎么样呢?他永远做不到不爱姬发。 姬发的高考成绩很不错,崇应彪给他报了法学专业最好的学校——离他们的家乡坐高铁要六个小时。姬发对他哀求,哭闹,撒娇,这些以前无往不利的招数全都失去了作用。他质问崇应彪当时可以选择留下,为什么自己不行。崇应彪说,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姬发便知道他是真的狠下心了。 崇应彪为姬发做着他能做的一切,但他很少和姬发交流,似乎是在逼着姬发从对哥哥的迷恋中脱离出来。其实他只是不敢去看姬发,他怕自己心软,怕自己真的会因为纵容再次无条件顺从姬发。 姬发离开时没有告诉崇应彪,他像是把自己流放一样,第一次自己坐车,第一次自己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第一次独自面对自己的人生。 他到大学城时太阳已经西沉,影子被拖的长长的望不到头。几只喜鹊呼啦啦从头顶掠过,华灯初上,每个人都行驶证回家的路上,似乎只有他孤零零无处可去。 崇应彪回到家后便知道姬发已经离开了,空荡荡的房子仿佛把他拉回了母亲离开那段时间。小小的孩子被噩梦惊醒,在无人的走廊里哭着寻找母亲,直到清晨才筋疲力尽地睡去。 崇应彪更不爱回家了,他花钱雇姬发学校的学生定期保平安,此外便是一头扎在工作里。他一周至少五天是睡在公司的,小助理苏全孝都看不下去了,说哥你要是在这么不要命下去可能下次见你弟弟就是他去医院给你签字了。 崇应彪也曾偷偷跑去过姬发的学校,他坐在车上,看着姬发穿了件篮球T恤,和几个朋友有说有笑地往食堂走。挺好的,他想。 逢年过节姬发也会回家,但那些日子基本上都是崇应彪最忙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匆匆打个招呼就分开。 崇应彪这些年用尽了各种手段,将公司来了个大洗牌,他联合了姜家与鄂家,搞乱公司股价,趁机大笔购入。他父亲这些年声色犬马,公司大部分事物都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平时只是在重大会议时露个面。崇应彪高价收买了那位经理人,以防他给父亲通风报信。因此当男人反应过来时,崇应彪已经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开始对他逼宫。 每个人都能看出来,迟暮的老狮王和年轻的雄狮谁才是未来的领袖。 姬发大四毕业回到家时,正巧碰上了上门寻衅的父亲,他冲着崇应彪咆哮,骂他狼子野心,这些年没想到养出来一条中山狼。他口中污言秽语不断,被崇应彪一脚踢翻在地。 崇应彪骑在他身上饱以老拳,将这些年的压抑与愤恨统统发泄出来,男人歪头吐出一口带牙的血,突然看到了开门进来的姬发,他拼命睁开崇应彪连滚带爬到姬发身边,喘着粗气。 “姬发!你救救我!我是你爹!你救救我,我把所有的遗产都给你!” 姬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失去了以往那副衣冠禽兽的体面样子,鼻青脸肿的痛哭求救。姬发踢开他,把大门锁好,转头对崇应彪说: “哥,好久不见。” 崇应彪也没想到姬发会突然回来,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也心思分给那个男人了,只是告诉他自己会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此后他的余生就别想再出来了。 处理完男人的事,崇应彪只觉得累极了,他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姬发坐到他身边,贪婪的望着哥哥,他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了。从前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但如今他们形同陌路。 崇应彪抬起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姬发的头,问想哥哥了吗。姬发故作平静的面具迅速崩裂开,他努力压住喉头的哽咽,重重嗯了一声。 崇应彪说哥哥终于做到了,我妈妈,你妈妈,我终于为他们报仇了。 姬发终于还是忍不住抱住了崇应彪,崇应彪又问他,出去这么久,有没有喜欢的人。 姬发说他见过了很多人,有很像崇应彪的,也有曾经从来没遇到过的,他们有人给他表白,男女都有,他想过要不然试一试,可从来没有成功。 “崇应彪,我还是忘不了你。求你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只是你的弟弟。” “我已经三十多了,姬发,我没力气陪你玩。” 崇应彪能看出来姬发这些年的改变,他更加沉稳了,不再是那个在自己保护与掌控之下的小弟弟,他第一次正视眼前的青年,以男人的视角。 姬发珍而重之地握住他的手:“哥哥,崇应彪,你照顾了我二十年,现在换我照顾你,可以吗?” 崇应彪沉默不语,姬发却不想再给他机会,他没轻没重地凑过去,狠狠啃上了崇应彪的唇。崇应彪被他搞懵了,也确实看得出来这小子确实没什么经验,只知道一昧瞎啃,没一会两人都尝到了血腥味,也不知道是谁的。 崇应彪心跳如雷,他想推开姬发,却突然很不舍。造孽啊,他心里唾弃自己,却搂住了姬发的腰。我给过你机会了,他恨恨想,自己真是个禽兽。 姬发本以为哥哥会推开自己,没想到竟是得偿所愿,泪水涌出,真是死了都值了。 【骨科】一个哥哥含辛茹苦养大弟弟的故事 彪发骨科 崇应彪的妈妈是在他六岁时生病去世的,他爸爸在病床前痛哭流涕,保证自己一定会对孩子好,把他教养成人。 崇应彪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自己母亲这个傻子才会相信那男人是个好东西。没办法,崇应彪无数次见过他带一二三个女人在家里厮混。 他爸也确实没辜负崇应彪的期望,没过三个月就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女人,那女人小腹微鼓,含羞带怯地看着崇应彪。男人笑着对他说以后这就是你新妈妈了。 女人对他很好,崇应彪能看出来,这是个和自己母亲一样软弱善良的蠢货。只要他稍微对他表达一点礼貌,女人都能欢喜地对着男人不停夸他。小小的孩子不屑于伤害这朵软弱的花,他的敌人永远都是那个伤害欺骗自己母亲的男人。 女人很快生下了一个男孩,小小软软的,崇应彪去看过,他长得很像他的母亲。还好,他想,不像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女人会给姬发——他便宜弟弟的名字,唱轻缓的儿歌,崇应彪有时会借口留下,在一旁安静的看书。女人知道他想妈妈了,把他叫到床边轻轻搂着,便宜弟弟也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他笑。 女人真的很像他的母亲,这不是个好兆头。 果然,姬发才三岁时,男人又开始了以前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崇应彪不知道他是为了思念母亲娶得女人还是单纯喜欢这个类型,但是美丽不能改变人渣,善良更不能。 家里开始了不停的争吵,崇应彪每次都把姬发抱到自己的屋子里。这个家庭是畸形的,缺失的父亲,行将崩溃的母亲,都不能带给年幼的孩子安全感,只有在尚算稳妥的哥哥身边,小姬发才能安稳入睡。 崇应彪力所能及的安慰女人,可是她还是离开了。在某一次吵架中,女人被推倒在地,血流了一地,送到医院后才发现两个月的胚胎已经死亡。抑郁让女人的生命随着那个胚胎慢慢流逝,崇应彪再次看到了死去的母亲。 女人临走前还在担心着崇应彪和姬发,她无能为力,只能抱着他们默默流泪。崇应彪对着她做出了曾经男人的承诺,女人只是希望他们能好好活下去。 男人彻底不回家了,两次失败的婚姻让他放飞自我,除了按时由秘书汇来的钱,崇应彪的生命中再也没有一点他的影子。 这一年,崇应彪十三岁,姬发六岁。他们一起失去了所有亲人,除了彼此。 好在家里有佣人,崇应彪不需要凡事亲力亲为,但是姬发太过粘人,除了上学,要一直能看见崇应彪才不会哭闹。望着那张和女人越来越像的脸,崇应彪狠不下心拒绝,由着姬发每天晚上挤在他床上,哪怕这座房子有九个卧室。 姬发在学校总是被人欺负,或许是因为他早一年上学过于瘦小,或许是因为家长会从来没有父母出席。小孩子们不知道钱权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个没爹妈的野孩子。除了同桌殷郊,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 姬发不敢告诉哥哥,他能看出来上了初中的崇应彪越来越忙,小孩子的预感也能告诉他其实崇应彪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他已经没有父母了,不想再失去哥哥。 因此,当崇应彪发现事情不对时已经有点晚了,他的额头肿起好大一个包,不知道被哪个小孩子用石头砸的。崇应彪上完晚自习回家姬发已经在装睡了,他不敢让哥哥看到。 崇应彪又不瞎,他把姬发薅起来,质问他是怎么回事。 姬发抽泣着不敢说话,哥哥阴沉的语气让他害怕。 崇应彪说如果你不需要我管你,那以后我不会再管了。 姬发紧紧拉住他,含糊说是班里一个小男孩。他又求哥哥不要丢下他,他不会再给哥哥添麻烦了云云。 崇应彪看着床上哭得要断气的小团子,心里很不舒服。他想,我的弟弟被人打了,最害怕的居然是我。他又想,是不是我又要失去一个亲人了。 他抱起姬发,给他洗脸上药,告诉他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第二天崇应彪请了假,让管家联系了公司的保镖律师,一行人浩浩荡荡闯进了校长室,逼着校长和家长选,是他们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还是他好好管教一下他们,反正他们崇家有的是钱,赔得起。 当天下午,姬发被哥哥陪着接受了那几个孩子的道歉——他们家长下手怪狠的,主谋的那个小孩屁股肿得站了三天。当然,崇应彪也让他的家长赔了不少钱,估计家长打的也是真情实感。 自此学校再也没人敢欺负姬发,大家都知道他有个上初中的哥哥,小学生或许不知道什么是权力,但是他们都很向往高年级的大孩子。 姬发这才知道,不仅哥哥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也是哥哥唯一的亲人。 崇应彪和学校申请不上晚修,看在他成绩不错的份上,老师也体谅他家的情况,便同意了。崇应彪从此开始每天晚上去学校接姬发放学,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特别吸引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姬发每次都第一个冲出学校,拉住崇应彪的手趾高气昂地冲后面的同学们炫耀。 一路上姬发的嘴就没停过,从早上有同学睡觉被抓说到放学留了多少作业。看着便宜弟弟对自己越来越亲近,崇应彪多少有些不适应,但又觉得温暖。 姬发睡觉时还是显得有些没安全感,一定要紧紧抱住崇应彪,头枕在哥哥还不算壮硕的胸口,毛绒绒的头发扎得崇应彪痒死了。 有了哥哥的陪伴,姬发渐渐减少了梦到母亲的次数。之前他总是能想起母亲最后那段时间灰白的脸色,想到父亲厌烦的神情。而现在他梦中的更多是哥哥看似不耐烦但充满温情的眼神。 崇应彪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高中,离家也不算远,但是高中时间更加紧迫,老师劝崇应彪住校。按理说崇应彪应该答应这种合理的要求,毕竟想要为母亲报仇,取代那个男人,就一定要更加努力。可是想到家里那个刚上四年级的弟弟,崇应彪就头疼。 果然,当他对姬发说可能要住宿时,姬发的眼泪就涌了出来,嘴撅得像一只鸭子。 崇应彪连忙安慰:“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出家,周末就回来了。” 姬发哭到哽咽:“对不起哥哥……都是我不懂事…你不用…嗝……不用管我,我会乖乖听话的呜呜呜呜呜呜……” 崇应彪知道这小子就是故意让他心疼,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拍了拍姬发的头,没好气地骂道: “行了,别装了,赶紧吃饭!我不住校了还不行吗?真是个祖宗!不过我可告诉你这回我真没时间接你放学了,自己长点心。” 姬发顿时转悲为喜,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颠颠地跑去给崇应彪盛饭。 崇应彪决定分床是在他高二那年,也是他第一次梦遗。 崇应彪没有梦到什么具体的人,他只看到了一团暖暖的光,全身软绵绵的。再醒过来时就只摸到裤子里黏黏腻腻的,姬发趴在他身上,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他轻轻把姬发挪到一边,自己跑去厕所搓裤子。 早餐时崇应彪告诉姬发要分房,理由是姬发长大了,再这样粘人会被同学笑话的。 姬发觉得他好无理取闹:“我和哥哥一起睡怎么会被笑话?应该是他们羡慕我才对!” 崇应彪见他不吃这一套,又说自己下课晚,姬发在长身体,不能耽误他睡觉。 姬发生气了:“不和你睡我才睡不着好不好!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分开呢?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她知道你要弟弟陪笑话你了是不是?” 崇应彪很震惊他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也懒得和他解释了:“我是你哥,我说不和你睡就是不和你睡,你少给我胡搅蛮缠!” 晚上崇应彪到家已经十点半了,平时这时候姬发已经躺在他床上睡着了,今天他要求保姆给姬发收拾了一间卧室,不知道小东西自己睡的怎么样。 他悄悄开门进了那间卧室,只见姬发皱着小脸,眼泪不停地流,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 崇应彪看了半响,认输了。他抱起姬发,顺着他的背,带回自己房间。 姬发上初中那年正好赶上崇应彪高考。他的叛逆期到的比一般孩子早,正如同懂事也比别的孩子早。 他没有折腾崇应彪,反而十分贴心的学起照顾哥哥,虽然更多是捣乱。不过看着小团子抽条成了半大少年,还这么贴心,崇应彪的心里总算有了些许安慰。 可他没想到懂事了的少年反而更加难缠。以崇应彪的成绩可以考上一些外省很好的学校,本地学校的商学院到底还是差了一点。姬发问起崇应彪想去哪里时哥哥像小时候一样拍拍他的头,说哥哥不去外地,放心吧。 可是姬发却劝他报外省学校,他说自己不想成为崇应彪的包袱,他希望哥哥能有更好的选择。 崇应彪说你小子少放屁,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包袱啊?你哥想干什么和你没关系,好好学习去。 姬发不想再被他当成小孩子糊弄,他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再围着我转了。 崇应彪没想到相依为命的弟弟说不再需要他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可一贯以来的兄长的尊严让他不善于表达,只是把碗重重一摔,离开了餐桌。 姬发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着哥哥的背影后悔不已,却也不想害得哥哥为自己选择次一等的人生。他知道哥哥心里的愿望,实现哥哥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 高考前几天他们的父亲才在秘书的提醒下想起了自己还有两个儿子,难得回了一次家。 崇应彪和姬发此时还在为了志愿问题冷战,两个人坐在沙发两端,中间正好能塞进去一个人。 父亲的到来让他们吓了一跳,崇应彪看着噩梦的元凶狠狠攥起了拳,而姬发则更多是陌生与领地被入侵的恐慌。 崇应彪让姬发先回房间,问男人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面对这个发妻留下的孩子回忆起了自己之前的承诺,难得有点愧疚,问他学习怎么样,能考上什么学校。 崇应彪心里暗骂他早不知道死哪去了,坟头土都三尺高了才来哭丧。他敷衍道成绩很一般,估计只能考本地的学校。 男人也没太在意,让他随便选个学校,毕了业直接空降当个经理。崇应彪淡淡应了声。他又问起姬发,对这个小儿子他更没有什么感情,告诉崇应彪公司未来都是你的,给你弟弟留口吃的就行。 看崇应彪越来越不耐烦,他终于不再说话,只是问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崇应彪还没来得及拒绝,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走了。崇应彪能听到是个年轻好听的女声,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父亲出现的唯一好处就是给了兄弟两个破冰的机会。崇应彪想着自己小心翼翼养大的弟弟,在那个傻逼那里就只配吃碗饭?他越想越生气,推开门把姬发薅出来。 “吃饭。”他故作强硬的说。 姬发其实早就后悔和哥哥吵架了,崇应彪不放心他,他又怎么舍得崇应彪呢?只要一想到两人可能一别几月不见,姬发的心里就分外难受。他老实应声,顺从的和哥哥出门。 姬发乖乖给哥哥道了歉,说自己不应该说那种话,但是他仍然希望哥哥有更好的未来。 崇应彪懒得理他,让他专心吃饭。崇应彪说自己做的所有决定他都可以负责,并不是因为姬发。 两个人没有再因为这件事争吵,姬发诚惶诚恐地接受了哥哥的爱,他惨愧于自己的自私,又欢喜哥哥的选择。 夜里姬发再次钻进了崇应彪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崇应彪高考结束那个假期带姬发去了巴黎度假。姬发是第一次出国,看什么都很新鲜。两人坐在旁的咖啡馆晒着太阳,崇应彪昏昏欲睡,下一秒却被姬发摇醒了。 姬发指着河边一对正在亲吻的男人问崇应彪,哥,他们法国人都是这么打招呼的? 崇应彪说你是傻逼吗?人家是一对。 姬发很震惊:“两个男的也能在一起吗?” 崇应彪这才发觉自己还没给傻弟弟上过生理课,仗着法国没人懂中文,戴着个墨镜大讲特讲,包括自己不在乎姬发以后找男的女的,只是不能是他那个发小殷郊,那人看着就不聪明。 姬发听的满脸通红,把帽子盖到了脸上,被崇应彪狠狠嘲笑。 崇应彪上了大学能陪姬发的时间就更少了,他是本地人,虽然不必每天住校,但是各种社团与作业也令他不得抽身。 姬发每天都会和崇应彪视频,自己一个人睡觉太不习惯了,他从未和崇应彪分开过这么久。想起之前自己耍赖要求哥哥去外地,就不由得后悔。 这天崇应彪好不容易有时间回家,姬发跑出来迎接他,却看见有个男生和自己哥哥拉拉扯扯,最后哥哥被他逗笑了,挥挥手让他回去。 崇应彪看到了姬发:“小发,快过来帮我拎东西,给你带了我们学校的蛋糕,你最喜欢的芒果味!” 姬发默默接过了袋子,没理他。 崇应彪看着耍小脾气的弟弟,以为他是在怪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家,快走两步搂住他:“怎么还生气了?我们社团这段时间在准备比赛,你看你哥肌肉都累小了。” 姬发问他:“刚才那人是你同学吗?” 崇应彪笑道:“怎么会,那是我们隔壁学校的,非要给拉你哥去参加篮球赛,我说我是你们对手。” 姬发这才喜笑颜开,抱着蛋糕窝在沙发上吃起来,崇应彪说你给我留点,小心蛀牙,姬发没理他。 姬发初二被体育老师看中选进了校篮球队,训练了好几个月又跑去打比赛,崇应彪带着自己篮球队的队员们去体育场给他加油。苏全孝问他哥哪个是你弟弟啊?崇应彪找了找,说黑成煤球那个猴子。 姬发打的非常棒,是这场当之无愧的MVP,众人纷纷恭喜崇应彪篮球事业后继有人,问他弟弟什么时候加入他们校球队。崇应彪昂着头说我弟弟学习好着呢,要打篮球也得去清华复旦打。 姬发领完奖杯就跑来找到了崇应彪,把奖杯塞给他:“哥!送你!” 大家纷纷道喜,恭喜彪哥芳龄二十一拿下了初中篮球冠军。崇应彪回以爆头,又小心的捧着奖杯带姬发回了家。 崇应彪大三时姬发中考,他比姬发紧张多了。其实完全没必要,姬发成绩本来就特别好,再加上体育特长生的加分,闭着眼都能进最好的学校。 但是崇应彪还是焦虑的睡不着觉,每天让阿姨变着花样的给姬发做营养品,嘘寒问暖的让姬发浑身发毛,最后忍不住对崇应彪说哥你要不然还是打我一顿吧,你这样我也快睡不着了…… 崇应彪:……兔崽子你过来。 后来他还是进了当地最好的一中,可是最好的学校肯定要求最严,姬发被要求必须住宿,委托管家假装父母求情都没用。他蔫了吧唧的告诉崇应彪时崇应彪却说那正好,我也得去外地参加比赛,咱们俩不见得谁回家多呢。 姬发要气死了,自己离愁别绪担心崇应彪空巢老人寂寞,没想到他居然在外面花天酒地崇应彪:?,扭头自己收拾行李去了。 崇应彪给他塞了一部手机,眨眨眼说想你哥就打电话,别让老师看见啊,没收了我可不帮你要去。姬发这才知道他也舍不得自己,假装没好气道有手机也不找你,我还打游戏呢。 高中学习更忙了,姬发虽然想崇应彪但是还真做不到每天联系,反而是崇应彪经常给他发些比赛的照片。 有天晚上崇应彪给他发了一张自己决赛的照片,说你哥这次拿了第一,想吃什么回家带你去。 姬发没顾得上回他,看着照片呆住了。照片上崇应彪穿了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肌肉太大块把衣服撑的鼓鼓的,鼻梁上架着少见的黑金色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姬发其实很少见崇应彪这么正经的样子,在他面前的哥哥都很随意,很少这样捯饬自己。 姬发将照片看了又看,觉得他这种不怒自威的样子真的帅爆了,又想起自己犯错时崇应彪教训他的样子,辗转反侧,最后还是肉体击败了精神,才勉强睡去。 姬发难得做梦了,梦里他哥穿着那件笔挺的风衣,坐在他面前抬眼注视着自己,厚实的手掌轻轻摸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睡那样。他睡得格外安稳。 醒来后看着自己湿乎乎的裤子,姬发宕机的大脑闪过了很多问题。 这可是我哥啊……我对我哥???我的天他会打死我的……不对我哥没打过我……难怪那天有人跟着崇应彪回家我那种反应……不对我为什么是同性恋?其实也还好,但为什么是我哥?等一下……小时候他要和我分床睡不会是因为这个吧……sos杀了我吧…… 姬发眼前飘过了无数的弹幕,最终变成了小时候在塞纳河畔的那对同性情侣。哥哥好像不反感这个……他想,我或许…… 好不容易回到家的崇应彪觉得姬发很不对劲,他不再叫自己哥哥了,而是叫崇应彪,还是连续不断的叫,像只鸭子,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那么烦人。然后是姬发不和自己贴贴了,其实也不准确,晚上睡觉时小崽子抱的还是挺紧的,就是平时总像刻意保持距离似的。最重要的是,姬发一直抱着个手机聊天,他偷偷看了眼就被姬发防贼一样党回去了,只隐约看到好像是和殷郊那个傻子说什么有喜欢的人了。 崇应彪决定和姬发好好谈谈,他说你是不是搞对象了,哥不反对你,但是注意学习。 姬发沉默了一会问,男的你也不反对吗? 他的话震撼了崇应彪,但崇应彪还是勉强点头说你高兴就好,等一下,不会是殷郊那个傻子吧?他真不行…… 姬发说哥我逗你的,我啥也没搞。崇应彪这才放下心来。 姬发高二时崇应彪大学毕业,正式空降到了他们家的公司。员工们起初还觉得他是个关系户,没人把他当正经领导,可是架不住崇应彪干活不要命,每天第一个来最后走,出去应酬喝得比员工还猛。他进公司不到一年就凭实力坐稳了位子,加之他对手下大方仗义,公司里的人都很喜欢这个小崇总。 姬发知道自己哥哥是在为了复仇努力,但是他也是真的心疼崇应彪,尤其是每次看到他一点多喝得不省人事被几个下属扛回来时。可他现在却什么也帮不上崇应彪,只能尽力照顾醉酒的兄长。 有一次姬发看着已经睡着的崇应彪,思虑再三,还是没忍住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而后逃到了客厅。 崇应彪将醒未醒,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告诉他刚才好像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但他没有力气去思考。 第二天早上兄弟两个一个宿醉,一个满怀心事睡不着的,看着彼此的黑眼圈相顾无言。崇应彪留下了一句放假别玩疯了就赶去了公司。 崇应彪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件大事,但他不敢细想,觉得是自己喝多了产生幻觉,又不由得暗骂自己怎么会做那种梦,阿弥陀佛,太罪孽了。 而姬发不知道哥哥是真的对晚上的事情没有发觉,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他忐忑不安,担心崇应彪知道自己隐秘的心思后无法接受。 崇应彪越来越忙,在公司里的地位也日益稳固,姬发经常半个多月见不到他一面。尽管如此,姬发高考前他还是请了一周假陪考。 姬发的成绩一直很优秀,哪怕再忧心自己和崇应彪的关系也没有过太大的起伏。这几天他们久违的像从前那样相处,崇应彪问他喜欢什么,姬发说觉得法律很有意思,崇应彪便开始搜集各个高校法学专业的资料。 高考那两天很平静,姬发就像参加平时成百上千次的测验一样。考完英语那天晚上,崇应彪带他去火锅店,两个人吃得大汗淋漓,崇应彪第一次允许姬发喝了一点酒,庆祝他成年。吃完饭他们没有开车,而是散步回家,顺带消食。 他们路过一座大桥,崇应彪给姬发发了一个文件,告诉他这是他整理的法学专业最好的几所学校,姬发看着这些学校,都在外省,最近的一个离本地坐高铁两个半小时。 姬发被酒精麻痹的脑子经风一吹,更加不清醒,他不知道崇应彪是不是发现了自己不伦的想法,想把自己赶走,紧紧抓住崇应彪的手,问他: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对不起我不改那天晚上偷亲你,求求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崇应彪的胸口像是被人一剑捅穿,长时间以来的猜测被证实,江上的冷风呼啸而过,六月初夏却犹如数九寒冬。他没有父亲,失去了母亲,对他好的那个女人也离开了,现在只有这个弟弟了,他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亲人。搞同性恋和乱伦不一样,人们越来越能接受不同性别的感情,可是有几个人能接受不伦的兄弟呢?他可以不怕别人指指点点,可是姬发呢?他才刚成人。 崇应彪颤抖着问:“小发,是不是哥哥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你怎么会……” 姬发疯狂摇头:“没有!是我自己……崇应彪,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想只做你的弟弟。” 兄弟二人是彼此近二十年人生中最亲密重要的人,却在此时被巨大的鸿沟分开。他们一路无言回到家,崇应彪让姬发回屋睡觉,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从小到大,母亲的离世,父亲的冷漠,公司的勾心斗角,心中的仇恨……这些都没让他这样疲惫过,他能在商场杀伐果断,能对自己父亲暗中蚕食,可是他能对姬发怎么样呢?他永远做不到不爱姬发。 姬发的高考成绩很不错,崇应彪给他报了法学专业最好的学校——离他们的家乡坐高铁要六个小时。姬发对他哀求,哭闹,撒娇,这些以前无往不利的招数全都失去了作用。他质问崇应彪当时可以选择留下,为什么自己不行。崇应彪说,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姬发便知道他是真的狠下心了。 崇应彪为姬发做着他能做的一切,但他很少和姬发交流,似乎是在逼着姬发从对哥哥的迷恋中脱离出来。其实他只是不敢去看姬发,他怕自己心软,怕自己真的会因为纵容再次无条件顺从姬发。 姬发离开时没有告诉崇应彪,他像是把自己流放一样,第一次自己坐车,第一次自己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第一次独自面对自己的人生。 他到大学城时太阳已经西沉,影子被拖的长长的望不到头。几只喜鹊呼啦啦从头顶掠过,华灯初上,每个人都行驶证回家的路上,似乎只有他孤零零无处可去。 崇应彪回到家后便知道姬发已经离开了,空荡荡的房子仿佛把他拉回了母亲离开那段时间。小小的孩子被噩梦惊醒,在无人的走廊里哭着寻找母亲,直到清晨才筋疲力尽地睡去。 崇应彪更不爱回家了,他花钱雇姬发学校的学生定期保平安,此外便是一头扎在工作里。他一周至少五天是睡在公司的,小助理苏全孝都看不下去了,说哥你要是在这么不要命下去可能下次见你弟弟就是他去医院给你签字了。 崇应彪也曾偷偷跑去过姬发的学校,他坐在车上,看着姬发穿了件篮球T恤,和几个朋友有说有笑地往食堂走。挺好的,他想。 逢年过节姬发也会回家,但那些日子基本上都是崇应彪最忙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匆匆打个招呼就分开。 崇应彪这些年用尽了各种手段,将公司来了个大洗牌,他联合了姜家与鄂家,搞乱公司股价,趁机大笔购入。他父亲这些年声色犬马,公司大部分事物都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平时只是在重大会议时露个面。崇应彪高价收买了那位经理人,以防他给父亲通风报信。因此当男人反应过来时,崇应彪已经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开始对他逼宫。 每个人都能看出来,迟暮的老狮王和年轻的雄狮谁才是未来的领袖。 姬发大四毕业回到家时,正巧碰上了上门寻衅的父亲,他冲着崇应彪咆哮,骂他狼子野心,这些年没想到养出来一条中山狼。他口中污言秽语不断,被崇应彪一脚踢翻在地。 崇应彪骑在他身上饱以老拳,将这些年的压抑与愤恨统统发泄出来,男人歪头吐出一口带牙的血,突然看到了开门进来的姬发,他拼命睁开崇应彪连滚带爬到姬发身边,喘着粗气。 “姬发!你救救我!我是你爹!你救救我,我把所有的遗产都给你!” 姬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失去了以往那副衣冠禽兽的体面样子,鼻青脸肿的痛哭求救。姬发踢开他,把大门锁好,转头对崇应彪说: “哥,好久不见。” 崇应彪也没想到姬发会突然回来,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也心思分给那个男人了,只是告诉他自己会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此后他的余生就别想再出来了。 处理完男人的事,崇应彪只觉得累极了,他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姬发坐到他身边,贪婪的望着哥哥,他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了。从前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但如今他们形同陌路。 崇应彪抬起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姬发的头,问想哥哥了吗。姬发故作平静的面具迅速崩裂开,他努力压住喉头的哽咽,重重嗯了一声。 崇应彪说哥哥终于做到了,我妈妈,你妈妈,我终于为他们报仇了。 姬发终于还是忍不住抱住了崇应彪,崇应彪又问他,出去这么久,有没有喜欢的人。 姬发说他见过了很多人,有很像崇应彪的,也有曾经从来没遇到过的,他们有人给他表白,男女都有,他想过要不然试一试,可从来没有成功。 “崇应彪,我还是忘不了你。求你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只是你的弟弟。” “我已经三十多了,姬发,我没力气陪你玩。” 崇应彪能看出来姬发这些年的改变,他更加沉稳了,不再是那个在自己保护与掌控之下的小弟弟,他第一次正视眼前的青年,以男人的视角。 姬发珍而重之地握住他的手:“哥哥,崇应彪,你照顾了我二十年,现在换我照顾你,可以吗?” 崇应彪沉默不语,姬发却不想再给他机会,他没轻没重地凑过去,狠狠啃上了崇应彪的唇。崇应彪被他搞懵了,也确实看得出来这小子确实没什么经验,只知道一昧瞎啃,没一会两人都尝到了血腥味,也不知道是谁的。 崇应彪心跳如雷,他想推开姬发,却突然很不舍。造孽啊,他心里唾弃自己,却搂住了姬发的腰。我给过你机会了,他恨恨想,自己真是个禽兽。 姬发本以为哥哥会推开自己,没想到竟是得偿所愿,泪水涌出,真是死了都值了。 分手 崇应彪和姬发又在吵架,这次格外激烈,两人一起买的黑色花瓶被摔的到处都是,装着合照的相框被丢进垃圾桶里,桌上的葡萄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地上被踩得汁水四溅。 “你昨天明明是和殷郊那个傻逼一起出去了,为什么要骗我团建?你他妈是不是憋着给老子戴个绿帽子?!我告诉你姬发,老子他妈的不是非你不可,你要是外面有人了趁早说,我他妈成全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傻逼,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他妈告不告诉你结果都一样,就是你这条疯狗早晚都会冲着我werwer狂吠!我和你说了四十八次了,殷郊团建受伤了我把他送到医院,你是不是有绿帽癖还是就爱当王八?” 他们总能因为各种问题吵起来,可能是谁忘了洗碗,可能是谁出去喝酒没报备,也可能是突然一方想养条狗另一方说我看你像狗。但是最多的还是因为姬发的发小殷郊。 姬发想不明白,自己发小且不说是个能把女生气哭的钢铁直男,就他那个脑子也想不出来挖墙脚搞自己兄弟的事啊,为什么崇应彪总是觉得自己和他有一腿。 说来他们在一起也是造孽,大一的时候姬发陪殷郊去学生会面试,崇应彪是大二面试的学长,凭着一张破嘴气跑了十几个学弟学妹。殷郊等到一半肚子疼跑厕所,把号签给了姬发,谁知道前面淘汰的太快了,没两分钟就轮到殷郊。姬发没办法,硬着头皮站到讲台上胡说八道,没想到崇应彪居然见色起意直接把他拉到自己部门。 殷郊为不小心坑了发小而愧疚,想请姬发吃饭赔罪,结果约了一个月愣是没时间。姬发说傻逼学长一天找他八趟,只要一没课就被拉去干活,虽然短短一个月凑够了1/3学分,但实在是太累了。姬发实在受不了就和崇应彪提辞职,结果崇应彪居然说他不识好歹,自己喜欢他才给他这么多加分机会。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姬发大口嚼着黄焖鸡,把可乐大力砸到桌子上,对殷郊抱怨。 “谁追人是把人当驴使啊?我这个月连热饭都没吃上几顿,你真害死我了,早知道我和你一起去跑了!” 殷郊赶紧又给他开了瓶汽水,怕他噎死:“我真的错了我的发??不过你退会退成了吗?” “别提了……” “哟,这不是小村姑吗?让你来参加活动你说没时间,原来是和小情人吃饭呢?”崇应彪套了件皮衣,吊儿郎当的坐在姬发旁边,眼睛却瞪着殷郊。殷郊:?? 姬发忍无可忍:“崇应彪我和你说过我不干了!你能不能别折磨我了!” 崇应彪有点得意的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学生会不待了,那当我男朋友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姬发见和这个人实在说不清楚,捧着饭盒就离开了。殷郊看了看对面脸色不善的崇应彪,说了句学长再见也跑了。 崇应彪最后还是追到了姬发,其中过程崇应彪很想四处炫耀,但是姬发坚决拒绝。简而言之,两人算是酒后乱性,荷尔蒙影响了大脑,死对头变成了小情侣。 两人七年来一直没有倦怠期,不是说他们多恩爱,而是这些年一直分分合合,争吵不断,永远都能保持最热烈的激情。 学生时期他们能将争吵当作感情的调剂,即使深夜醉酒emo大骂彼此不是人,感情依然是热烈而浓厚的。崇应彪最爱做的就是在摔门而去的次日清晨买两个煎饼敲门求和,而姬发也会装作被吵醒的样子嗔怪他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可是再热烈的感情终会被现实磋磨,崇应彪早早与家里决裂,姬发虽然家庭和睦,但是也不能给予太多帮助。两个人毕业之初挤在破旧的合租房里,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顿饭,崇应彪故意把仅有的两块肉丢到姬发碗里说太腻了我不喜欢。他们冬天裹着被子在没有暖气的屋子里彼此取暖,夏天姬发拿个蒲扇帮崇应彪赶蚊子,但是也没啥用,蚊子全认准了崇应彪咬。甚至姬发剪掉了他留了四年的长发,说是为了省水,其实是因为没钱没时间打理,本来油亮乌黑的头发变得干枯毛躁。他们对着生日时那碗长寿面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让对方过上好日子,这段日子反而是他们争吵最少的一段时间。 两人都是能吃苦且有能力的人,没日没夜的工作让两人的事业纷纷走上正轨,他们搬到了市中心的公寓,可以每顿饭都吃上两荤两素,空调想怎么开都不会心疼。可是繁重的工作让他们逐渐聚少离多,甚至一个月不一定能一起吃次晚饭。两个人都能感觉到感情的淡去,他们还爱彼此吗?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他们渐渐不知道要怎么去相处了。 崇应彪从小没得到过爱,自然也不懂如何保护爱,不知道如何让感情再次变得火热。他开始患得患失,总觉得姬发有一天一定会离开他,他尝试着和姬发争吵,但总会不经意间用语言伤害到爱人,而后再去挽回道歉。姬发一开始还能陪着他吵,可繁重的工作已经让他身心俱疲,比起吵架,他更想到家时能得到爱人的一个拥抱,而不是刺耳的言语。 成年后的争吵不再像调剂,而是变成了刺进彼此心脏的刀子,他们不再吵完就滚上床,更愿意选择去酒吧和朋友喝两杯,让酒精麻痹大脑,短暂的逃离现实。 因此,当崇应彪再次,再次随便寻了个由头挑起战争后,姬发再也不想忍受了。如果我们以后每天都要这样不断的争吵,为什么不能放过彼此呢,他想。他很难骗自己不爱崇应彪了,可比起继续这样彼此折磨,不如放过彼此,他好怀念曾经那个张扬肆意但又温柔体贴的爱人。 提出分手后自然遭到了激烈的反对,崇应彪先是愤怒质问他是不是真出轨要和殷郊跑了,而后乞求姬发不要分手,他做错了什么会改的,最后没忍住眼泪,哭着问姬发是不是厌倦了。 姬发这次不想和他吵了,他们的感情由争吵开始,不想再由争吵结束了,虽无善始,至少求个善终吧。他对崇应彪解释了分手的原因,说将房子留给崇应彪,这些年两个人都很累,为了生活,为了未来,可是如今他们却看不到彼此未来的样子。 歇一歇吧,崇应彪,姬发说。 看着姬发拉箱子离开的背影,崇应彪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他们之间看似是自己一直在主动,占据主导地位,但其实姬发才是那个能做决定的人,郎心如铁不外乎如此。 “你等着!”他对着姬发的背影大喊,“我能追到你一次,就能追到两次三次!姬发,你别想甩掉我!” 小村姑与傻大个 姬发是方圆五十里最漂亮的姑娘,这是村口女人和地里男人们公认的。从小姬发就白净漂亮的不像农村娃,大家都说是随了她妈妈太姒,要是像姬昌的话就可以去隔壁村口和磨剪子的闻大爷拜把子了。 姬昌很宠这个小女儿,从来不要求她干粗活,顶多是凑空给地里干活的哥哥弟弟送个饭。可是姬发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每天在哥哥的掩护下偷跑出去,摸鱼打鸟无一不精,村里的小男孩一开始看见她都脸红害羞,结果发现自己打架干活玩游戏样样不如人家后就心甘情愿的俯首当小弟。 姬昌和太姒一开始还想着管她,可每次都被哥哥伯邑考拦下,他说妹妹活泼厉害点才好,省的以后被人欺负。太姒说可是也不能一天到晚和男孩子打架吧,你看看她,一会没看住就又揍了村南首富家大儿子,是你去道歉还是我去啊? 姬发本来在墙角被罚站,一听这话立马抬头反驳道:“谁也不许去!崇应鸾那小子活该被打,我亲眼看见他把他弟弟的脑袋往马粪上按!这个小兔崽子还对我吹口哨,呸!臭流氓!” 太姒被她气得直拍姬昌大腿:“他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把人家踢粪坑里去吧!那可是你爹准备沤肥的池子,明年麦子长得不好你就等着去你舅舅家要饭吧!” 姬发小声嘟囔:“正好殷郊约我去他家玩呢。” 姬昌和伯邑考怕这娘俩真吵起来,连忙打圆场。姬昌安慰姬发说不是你的错,是崇家那小子被宠的太过分了,自己劝了半天也没用。伯邑考连忙说是,劝母亲说好歹发儿是见义勇为,应该表扬,等下他亲自买箱奶去道歉。 最后姬发被罚去剁猪食草草了事。 六月正好是收麦子的季节,姬发拿了把镰刀就往地里钻,伯邑考一边忙着割麦子一边还要盯着姬发,这孩子回回都要和兄弟们比赛谁割的快,一个不小心就是一道血口子,小脸白白嫩嫩的,手却全是伤口,心疼死伯邑考了。 姬发手起刀落熟练极了,太姒给她梳了个四股辫,带着斗笠擦了擦汗,突然看到田垄边的树下蹲着个小男孩,她好奇的走过去发现时那天救下的崇应彪。 “你是崇应彪吧?找我有事吗?” 崇应彪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连忙慌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含糊说:“我…我想和你说声谢谢……那天你……” 姬发换了只手拿镰刀,冲他笑道:“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打他不是为了你,是那个混蛋太不老实,一时没忍住……嘿嘿。” 崇应彪上前两步接过她的镰刀,说我帮你割麦子当报答吧,姬发正好干累了,就把自己的斗笠摘下来戴在崇应彪头上,笑着说那谢谢你啦。崇应彪被她笑的脸涨红,转头跑进了地里。 伯邑考远远看着他们俩的互动,也没当回事——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姬发看着还比崇应彪高半头,实在太和谐不过。只不过十年后的伯邑考每每回想起这一天,都恨不得穿越回来扇自己一巴掌然后赶走那个臭小子。 崇应彪家是打猎出身,靠着倒卖山货发的家,因此不太种地,他自然也干的不太熟练。看着他笨手笨脚忙碌的样子,姬发一遍拿着麦杆编东西一边冲着伯邑考笑,意思是大哥你看他干活笨手笨脚的,伯邑考无奈低头。 中午伯邑考给他们拿了一篮子红糖小麦饼加绿豆汤,他和颜悦色的对崇应彪道谢,又让妹妹别老欺负人家,看把孩子累成什么样了。姬发顺手把编好的小狗塞进崇应彪怀里,对大哥理直气壮的说,你看我这不是给他报酬了吗。崇应彪捏着那个有点像他的小狗不知所措,闷声灌了三大碗绿豆汤,干活干的更卖力了。 忙完麦收姬发又开始满村乱晃,她那些小弟跟屁虫一样聚在她身边,崇应彪有时会远远看着,并不靠近。吕家的小儿子有一次看见了,问她:“老大你是不是惹到那个灾星了,他怎么老跟着你。”姬发拍了他脑袋一下,骂道:“你放什么屁呢,还说人家是灾星,我看你就是个饭桶。” 小男孩被打的捂着脑袋跑了好几步,委屈解释:“不是我说的啊,是他们家传出来的,说他和他哥是双胞胎,他哥命中显贵,他是天煞孤星。他们家可不待见他了。老大我建议你也躲远点。” 其他小孩子也纷纷应和,说自己家大人也都和他们说过。姬发听得怒火中烧,说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再胡说我去找姜书记把你们都抓去抄课文。 姬发让哥哥给她装了一篮子小麦饼,她记得崇应彪上次一口气啃了五个,应该是喜欢的。到了崇家院门口,一条被拴住的大黑狗冲他狂叫,把崇应鸾引了出来。 崇应鸾顾及着之前被打没敢走太近,但嘴还是没憋什么好屁:“哟,这不是姬发吗?想哥哥了?” 姬发懒得理他,问崇应彪在哪里,崇应鸾震惊不已,没想到那个灾星居然有人找。 “你找那个灾星干什么?我的天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也是,你们挺配,婊子配狗嘛……” 姬发听他越来越不说人话,刚要去教训一下,结果就看到崇应彪从院子里冲出来一脚把他踢倒,按在地上暴打。姬发看他打得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去拦住他,伸手给了崇应鸾两个耳光:“小兔崽子,去告诉你爹,今天是我打的你,要是再欺负你弟弟,小心我把你扔到后山让狼吃了你。”说罢就把崇应彪拉走了。 姬发把他带到河边,在河水里帮他冲洗手上的伤口,不赞同道:“你多管什么闲事,我自己不会打他吗?打个人还把自己弄伤了,真丢人,小心回去还得挨你爹打……” 崇应彪这才后知后觉,她好像把自己当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虽然前面是事实,梗着脖子反驳:“他骂你!我打他还是打轻了!” 姬发一巴掌拍他脖子上,差点把他拍到河里去,不好意思笑了笑,把篮子给他:“这是你收的麦子做的饼,我做的时候多加了三勺糖,你尝尝。” 崇应彪咬了一口,甜的发苦,但他还是很珍惜的的吃干净。 两个人坐在河边瞎聊天,崇应彪摘了不少花给姬发编了个花环,结果招过来几只蜜蜂,差点把姬发蜇伤。等到伯邑考找到他们时已经是傍晚了,想来崇应鸾也觉得被灾星弟弟打很丢人,只告诉爹妈是姬发又来找事,崇侯虎想去找姬昌告状,被刚回到家的伯邑考拦了下来。 伯邑考看着低头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小孩,再好的脾气也被气的火冒三丈:“姬发!你上次怎么和哥哥保证的?这才几天啊你又把人打了,还好我把崇老头拦了下来,要不然你等着回家被妈打吧!还有小彪,你也不知道拦着她点,早晚被你们气死。” 崇应彪刚想和伯邑考解释其实是自己打的,就被姬发一脚踩住憋了回去,姬发可怜兮兮地望着哥哥:“哥哥~这次真不怪我,我去给崇应彪送东西,那个混蛋一出来就骂我,骂得可脏了??” 伯邑考对上自己妹妹脾气就超不过三分钟,也知道崇应鸾是个什么狗屎性子,无奈又去村口大妈那买了箱奶准备道歉,不过这次可得和他们家好好聊聊,自己妹妹也受委屈了。 不知道是不是伯邑考对崇家父母说了什么,但是崇应彪当天晚上回家居然没有被打,他的便宜哥哥也没再敢犯贱,只是在一旁恨恨瞪着他。自那以后崇应彪虽然还是家里的透明人,但是再也没有被无端打骂惩罚过,他终于可以像个仆人一样活下去。后来他们才从伯邑考那里知道,崇家虽然不是很把村长放在眼里,但是他们不愿意得罪县长有亲的姬昌。 崇应彪经常回去姬发家帮忙干农活,伯邑考也会教他做些手工,加上他经常去山里打些小猎物,慢慢也能靠自己的本事生活下去了。 姬发每年冬天都会跟着太姒去她舅舅殷寿家住一个多月,崇应彪很是不舍,但他不知道怎样表达,只能笨拙的围在姬发周围乱逛。姬发被他烦的实在受不了,就给了他两团毛线,说我的围巾坏了,你帮我织一条好不好。崇应彪像接圣旨一样小心收下,去找正在收拾行李的太姒请教。 姬发十六岁那年身边突然多了许多追求者,她的美丽让她一切传统意义上不得体的举动、火爆的性格都成为了玫瑰上的尖刺,拦不住那群想要靠近的狂蜂浪蝶。 越来越多的人在她家门口乱晃,有的会送些大雁羊羔之类的礼物,有的去她家地里抢活干,还有的就纯粹是不怀好意的想要调戏她。即使姬发不是个吃亏的性子,有仇当场报,但也被这么多人烦的不愿意出门。每当这时崇应彪就会出现把这些人赶走,不知道这小子吃了什么大力丸,短短几年窜了二十多厘米,比姬发高出一个头去。从小上山下河的干活练出了一身腱子肉,往人群里一站和座小山一样,能吓跑一半人。 姬发对这个保镖非常满意,进出都爱叫上崇应彪,崇应彪也乐得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旁。 伯邑考很烦那群围在他家门口的小崽子,但看到崇应彪和自己妹妹成双成对的四处逛也很不爽。他找到姬昌,让老爹给算算崇应彪和自家妹妹到底有没有可能,姬昌说这可是封建迷信,搞不得。伯邑考更无语了,谁不知道您年轻时候就是靠算卦准追到的妈妈。 不过没多久伯邑考就不用烦了。 这年太姒和姬发没有去县里,反而是殷郊带着大包小包来投奔姑姑。据殷郊说,自家老头和妈妈正在吵架,他每天在两人面前恨不得隐形,实在受不了了。 对于殷郊的到来姬发特别高兴,以前都是殷郊带她去县里玩,这次终于轮到自己做东了。她每天拉着殷郊到处跑,下河摸鱼,上山挖笋采蘑菇,逗猪被猪追……殷郊一开始还像个忧郁贵公子,硬生生被姬发带的变成了个被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山药。太姒看着女儿和侄子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把两个人关到屋子里去抄书,抄不完不许吃饭。 崇应彪自从殷郊来过就很少见到姬发了,每次都是她拉着那个大傻子匆匆路过,偶尔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崇应彪忍了半个月,实在受不了了。虽然他知道两人只是表兄妹,但架不住一群男女老少一直在他耳边叨叨两个人多么多么般配,说殷郊人高马大长得俊,家里还是当官的有钱有权,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们村花。终于崇应彪去后山找到了正带着殷郊掏鸟蛋的姬发,拉起人就走,姬发赶忙朝殷郊挥手示意他先回家去。 崇应彪一口气拉着人走了两里地,一开始姬发还由着他,后来看他走起来没完了就想挣脱,谁知道崇应彪抓的那么紧,姬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崇应彪不再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男孩了,他现在又高又壮,像座小山一样挡在自己前面。 最后姬发实在受不了了,往地上一蹲,嗔怪道:“崇应彪,你再一句话不说我真生气啦!”崇应彪这才停下。 他把姬发拉起来,帮她掸掉身上的土,不高兴的问道:“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姬发觉得他的小脾气有点好笑:“我表哥来做客了,我得招待他啊,你不是知道吗?” “可是你…你也不能有了殷郊就不要我了啊,”崇应彪顿了顿,下定决心般问道“你到底是更喜欢殷郊还是更喜欢我?”说完脸都红透了。 姬发却没心情管他的少年心思,很是震惊:“崇应彪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亲表哥!” 崇应彪突然笑了,不过平时就痞里痞气的脸让这个笑看起来有点不怀好意:“那你的意思就是更喜欢我了?我就知道!走吧,带你买冰棍去。” 姬发想说你有病吧,但是看着夕阳下笑得和个傻子似的少年,心脏不知为何跳的有点快,乖乖由着他牵起自己的手。 晚上崇应彪把姬发送回家,自始至终两人的手都黏糊糊的没放开,直到殷郊突然出现姬发才如梦方醒般松开。殷郊一直担心突然出现的那个小子有没有欺负自己表妹,如今看人全须全尾回来了才松口气:“发发你可算回来了,考哥问了我三遍你去哪了,再不回来他都要亲自去找了。” 姬发赶忙谢谢他没把自己卖了,然后跟崇应彪道别,让他明天记得来找自己,一起去看花花——殷寿送给她的小马。殷郊看着两个人黏糊糊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太饿了也没细想,叫姬发赶紧去吃饭。 从那天开始就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活动,殷郊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但是他没有证据。虽然崇应彪看殷郊还是有点不顺眼,但是一想到姬发其实更喜欢的是自己就忍不住得瑟,看殷郊也多了点炫耀和同情。殷郊:不是他对我挤眉弄眼的干什么? 最后殷郊实在受不了,提前收拾行李回家了。太姒还是很舍不得这个大侄子的,给他装了不少特产,嘱咐傻孩子回家有点眼力见,别再被爹妈嫌弃了,殷郊含泪和姑姑告别。 崇应彪知道殷郊走后开心死了,他终于可以和姬发单独相处了。 这天晚上崇应彪拉着姬发钻进田垄里,他一手打手电筒,小心翼翼护着姬发。他拨开一丛杂草,十几只萤火虫飞了出来,姬发哇了一声牵住崇应彪的手,激动不已。崇应彪看到她的眼睛里反射出的荧光,像闪烁的繁星,情不自禁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姬发被他吓得差点坐地上,白皙的小脸红得和个柿子似的,崇应彪也没好到哪里去,耳朵烫的要死。姬发看到他害羞的不说话,突然觉得好笑,凑过去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崇应彪终于鼓起勇气:“姬发,我喜欢你。每次一看到你我的心就止不住的跳,每天晚上我都能梦到你……姬发,你愿意给我一个对你好的机会吗?我知道我现在可能不是很厉害,但是我一定会努力……” 姬发含笑托着脸望他,欣赏够了他的手忙脚乱才扑进崇应彪怀里。崇应彪紧紧搂住她:“宝宝你真的吓死我了。”两个人笑着在草丛中滚作一团,姬发的大辫子上面沾了好多草籽,闹着让崇应彪帮她摘,崇应彪手大,干活是一把好手,捡这种小东西能难死他,弄得姬发披头散发的,最后姬发没办法,自己拆开重梳。 他们没把在一起的事告诉家里,倒也不是怕反对,就是图个刺激。 但是伯邑考多聪明的人啊,妹妹从小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从来懒得打扮,连头发都是自己帮忙梳的,可是现在居然开始偷偷在脑袋上插花了。伯邑考偷偷跟在姬发后面,那傻姑娘一点都没发现,高高兴兴的就把人带到了崇应彪面前。 两个人齐齐站在一起低着头,像鸭子一样等着挨训。崇应彪虽然在外人面前桀骜不驯的像个大混混,但是对着伯邑考却只能乖乖当孙子。一是他拐跑了人家妹妹,总归是有点心里发虚;二就是他从小没少受伯邑考照顾,伯邑考比他爹对他都好。 伯邑考看着崇应彪和自己妹妹在一起,起初气得差点抽过去,恨不得学法海把崇应彪压在宁古塔地下。可是看着自家妹妹看见崇应彪那么高兴,又狠不下心来。唉,伯邑考给自己洗脑,好歹崇应彪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至少为人好,也能看出来是真的喜欢姬发。 伯邑考最后只是狠狠用手指点了点姬发的额头,告诉她要是再敢瞒着自己就把她从小到大犯的所有错都告诉妈妈。姬发知道哥哥这是松口了,笑嘻嘻去牵崇应彪的手,被伯邑考瞪了一眼,乖乖松开。 伯邑考让姬发先去一边玩,把崇应彪叫来单独说话。 伯邑考难得略带些严厉的对崇应彪说:“发儿她从小是被宠大的,脾气从来都不好。但是只要她愿意,我们可以养她一辈子,你要是敢欺负她……” 崇应彪连忙保证:“一定不会的!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对姬发好的!” 伯邑考懒得听他发誓,只说了一句我会盯着你的,就带姬发回家了。 过了明路的两个人更加肆无忌惮了,黏在一起和连体婴似的。崇应彪开着拖拉机载姬发去县里卖货,回去时特地带她去成衣店买了件红色收腰连衣裙,姬发喜欢的紧,买了好几个发卡变着花样的配它。 姬发每次都会给崇应彪带个苹果路上吃,崇应彪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个给姬发,两个人啃的一手汁水,姬发偷偷往他身上抹。 他们在一起后崇应鸾来找过一次事,即使崇应彪长大后就离开了那个家,但他就是孜孜不倦地去挑衅。崇应鸾带着两个跟班在他们回村的路上堵人,姬发的红裙子被他扔的泥巴弄脏了,气得姬发从车上跳下来就要打他,结果被那两个跟班拦住了。 崇应彪本来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但看到崇应鸾这样欺负姬发实在气得火冒三丈,像头牛一样冲上去把那两个人掀翻,扯着崇应鸾的领子把他按在地上。姬发蹲在他面前很好奇地问,为什么你被我们打了这么多次还不长记性呢?你不会喜欢我吧,还是喜欢彪子啊?这可不行哦,你们这是乱伦哦。 崇应鸾被她气得满脸通红,用尽全力推开崇应彪,带着他那两个小跟班一溜烟跑走了。 姬发和崇应彪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姬发又跟崇应彪撒娇让他洗裙子,崇应彪说好。 人生从此将展开新的一页……但前途必然是光明的! ——《星露谷物语》 小大夫与医闹患者 小大夫发X复仇彪 姬发五岁那年就被送到昆仑学医,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姜子牙收其为徒,在昆仑苦学了十年。姬发十六岁生日那天,姜子牙对他说,你已经学有所成,可以下山闯荡一番,我们医家最重要的是要眼界宽广。 姬发又是不舍师父与各位师兄,又是欢喜于可以下山游历,激动得三天没睡好觉,完全把师父说的不许他随意施针的告诫扔在脑后。没办法,姬发于医道甚有天赋,十年时间几乎学尽了姜子牙一生所学,可唯独针灸一道只是堪堪入门,难以精进,因此姜子牙从来不许他妄动银针。 姬发背着他的箱笼拜别师门,姜子牙看着要把他压扁的箱笼,好奇里面装了多少东西,大弟子告诉他这全是师兄弟们装的防身救命的宝贝。姜子牙心里一个哆嗦,以姬发的性子,这得搞出多少事啊……他叮嘱大弟子,近段时间没事不要外出,没准要给你的宝贝师弟收拾烂摊子。 姬发下山第一件事就是想回家看看,虽一直有书信往来,但他十年未见过父兄了。师父给他装的盘缠十分充足,姬发也没节俭,该玩玩该吃吃,立志要把这十年没见过吃过的都补回来。 每到一地姬发便会在集市中支个小摊,免费帮人治病。大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小大夫都不怎么信任,只有些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人会抱一丝希望尝试。姬发到是无所谓,每个病人都尽力去救治,又从不拜高踩低,渐渐周遭县城都传有个长生不老神医能治百病,一路向东去了。 姬发对此十分不解,承认自己年轻但医术好很难嘛?不过他也没太在意,下山一个多月来医术的精进更甚于在山上一年,他上午出门摆摊,下午进山采药,在一个地方待够三天就离开,过得好不快活。 一日他进山采药迷路,沿着河水走了一天一夜才发现一户人家,疲惫至极地叩响屋门,一位满头银发的大娘将他迎入门中。第二天姬发才知道,大娘的丈夫生了重病,被村里人赶到山里等死,好在孩子偷偷给送些吃食才活到现在。姬发安慰痛哭的大娘,说自己是个大夫,愿意给大爷看一看。 瘦的皮包骨的男人趴在床上,背部红肿生疮,疮头有粟米状。姬发对大娘说这是背疽,虽有些麻烦但可以治,他从箱笼里找出一颗保心丹,喂给男人。大娘千恩万谢,哭着跪下,姬发连忙把她扶起。 姬发给大爷仔细清创,将脓水挤出,又细细上了药。隔日早上对大娘说要去山里采药,这次他吸取教训,只沿着河走,却不想在河下游捡到了一个重伤昏迷的男人。姬发见男人身上大多是剑伤,猜测可能是与人比武,在他记忆中只有大师兄与二师兄比武时才受过这种伤。 姬发把药框挎在胸前,背起男人就往小院走。男人壮得像头牛,压在姬发身上差不多能把他罩住,好在姬发力气大,艰难地把人扛了回去。大娘见小大夫抗了个人回来吓了一跳,到底比姬发有阅历多了,当时便觉得不对,这人没准是个大麻烦,但又想到姬发救了自己一家,便什么也没说,帮他把人安顿下来。 男人伤的严重,看情况还不如窝床已久的大爷。姬发用丹药护住他的心脉,便开始动手清创包扎,但男人情况并未好转,当晚便发起了热。姬发一夜没睡,为他散热熬药,终于在天蒙蒙亮时男人退了烧。 姬发累的趴在床边睡着,不一会被一阵动静吵醒,只见那男人混身缠满绷带还挣扎着起身,一只手在身上不停地摸,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姬发连忙扶他躺下,看着他伤口又开始渗血忍不住责怪道: “诶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老实呢?我好不容易包扎好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男人眼前发晕,只看见一张稚嫩俊秀的脸,有些疲惫的样子,他警惕地看着他,哑声问道: “你是谁……我的剑呢?还有玉佩……” 姬发简单说了一下捡到他的前因后果,拿出一块白玉蟠螭形佩:“我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只有这个,没见过什么剑。” 男人沉默一会,简单介绍了自己,说他叫崇应彪,是都城一富庶人家的次子,母亲死后继母为夺家产派人暗杀他,他一路逃亡到山里,杀死那四个刺客以后就没了意识。姬发听完很是同情,他自小家庭和睦,拜师后因为年龄最小备受宠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他安慰:“彪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家里人太过分了,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崇应彪看着姬发鹿一般明亮灵动的眸子,心中微动,暗道这是哪家涉世未深的小少爷啊,这么容易轻信陌生人,面上却不动声色。 崇应彪伤好的很快,其实大多都是皮肉伤,只有右手手腕的伤口过深。家中突然多了两个人,食物有些紧巴,姬发在采药之余顺路采些野果,或是下河摸条鱼给病患改善下伙食。崇应彪虽然有伤,却也能帮忙做些熬药类的简单活。 一个多月过去,大爷的背疽经过细心的治疗好了大半,反倒是崇应彪的右手一直不能活动,姬发说应该是伤到了经脉,可能从此没法习武。崇应彪听后坐在院中久久无语,姬发不放心地在窗后注视着他。突然崇应彪抄起一旁的木棍做了个剑招起手式,可是手却使不上力气,木棍跌落在地,崇应彪自被追杀以来第一次觉得如此绝望,他不断地尝试,可结果都是失败。我是个废人了,他想。 姬发从房内冲出来拦住他:“崇应彪!你冷静一点,你的手不是一点复原的可能都没有!” 崇应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姬发是不是有办法。 “我师门有一套针法能修补经脉,可是我学艺不精,师父从来不许我擅自施针,我怕出意外……” 崇应彪却不管这许多,他一心只想早日恢复武功回去复仇,哪里会在乎有什么后果。姬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同意,心里却不停向师父祈祷,可千万别出事?? 姬发封住了崇应彪几处大穴,用麻醉散将其迷晕。他施针手极稳,却总是掌握不好深浅,这是他第一次独立行针,没有师父师兄为他兜底,汗水顺着他的眼睛往下淌,心跳如雷,手却半分不敢停。 半个时辰后终于结束了对双方的折磨,麻醉散渐渐失效,崇应彪睁开了眼睛。姬发紧张又期待地问他觉得怎么样,手能动吗。 崇应彪尝试活动双手,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不仅是手,连胳膊都动不了,姬发听后吓坏了,连忙点了他几个穴,可毫无成效。 “完了完了完了!我不会把你扎偏瘫了吧……救命我就说我不行啊啊啊啊啊啊!” 崇应彪比他还要崩溃,这小大夫诊脉开药这么厉害,谁知道他真的一点都不会扎针啊!他忍不住对姬发大吼:“我要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啊!你这个庸医!” 长久以来的压抑终于爆发,崇应彪一口血喷了出来。姬发自知理亏,完全没在意是他非逼自己施针的,带着哭腔发誓道:“你放心,大爷的病已经治好了,我现在就去镇子里买个驴车拉你回昆仑……呜,你放心,我师父一定能治好你的……对不起我再也不施针了呜呜呜呜呜呜……” 崇应彪没想到他哭得比自己还厉害,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心里急得要死,身体却动不了。他越急身体越僵,一想到这里荒山野岭只能靠这个小大夫救命,心里就无限凄凉,只得先安慰姬发。 好在姬发别的都学的很好,对着他全身穴位一通猛按,崇应彪好歹能自己站住,就是走路走不快。姬发按照大娘说的路走了三天,才牵回了一辆驴车,和大娘一起把崇应彪抗上车。 带着满腔悲愤与仇恨,在大娘不舍的眼神中,崇应彪跟着姬发踏上了前往昆仑的路。 月在怀中 彪子和姬发是大二刚开学在一起的,到中秋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可我们的彪子,上帝啊,因为他那张破嘴已经闹了三次分手。 中秋节前七天,崇应彪就开始磨姬发和他一起过节。 “臭农夫你一定要回你那个农村吗?当然我没有一定要和你过节的意思哈!我就是怕你没钱到时候座十几个小时硬座……你别太感动哥就是这么疼人!你和哥在朝歌过哥带你天天躺五星酒店草得你欲仙欲死怎么样?” 是的,在一起快一个月了,彪子还不知道其实姬发也挺有钱的。不是姬发不说,每次姬发刚要掏钱请客彪子就一把拦住他刷卡。姬发解释他有钱,彪子说我知道你个小村姑不好意思,你花你男人钱怎么就这么放不开,你是不是外面有野男人了都不图我钱了? 为了防止彪子给自己脑补出几个私生子,姬发理智地不和他争论。 “诶呀我暑假打工都半年没回家啦,我想哥哥和爸爸了。” 彪子自己家关系不好,很难理解姬发这种幸福家庭里出来的孩子为什么这么爱回家,笑死,他三年多没回去过了。 姬发多少知道些彪子的家庭情况,也听苏全孝说了彪子这些年中秋节都是自己过,便很早就和家里说了要带男朋友回去。 彪子伤心,彪子寂寞,彪子有了男朋友还得自己过节。 崇应彪垮起个逼脸帮姬发收拾行李,也不随口放屁了。 姬发从后面搂着彪子,妈的老子男朋友背肌真帅。把自己挂在彪子背上,头放在他肩膀上问: “那请问我最贴心的男朋友,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啊?” 彪子没想到姬发会带自己回家,他知道对方多重视家人,姬发愿意带自己回家和答应嫁给自己有什么区别? “谁愿意去你那个破农村啊笑死!开哪个车啊?悍马吧装东西多你爹喜欢啥啊?烟酒茶叶?你别笑!我是体贴男朋友送你回去而已,等一下你不会是让我给你收麦子去吧?” 姬发笑的格外单纯:“怎么会?麦子早收完了,现在是收高粱嘿嘿!” 彪子:……我就知道。 虽然还有几天才过节,但是彪子第二天就跑遍了朝歌各家富婆超市买了一车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下聘。 姬发看着车后面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很无语。茅台华子茶叶啥的就算了,虽然他们家没人抽烟。但是你那一堆水果是要干嘛?没看到盒子上写的那么大的“西岐特供”吗?我哥要是想吃自己去大棚就能摘…… 不过他也没打击彪子的积极性,为了防止彪子再乱花钱,当天晚上就拉着彪子在床上滚了仨小时然后第二天拉着彪子上了高速——没办法,再不走他能把西岐的水果怎么运过来的再怎么运回去……感谢姜主任提前给他们批了假。 彪子开车带了个墨镜,余光偷偷瞥因为腰疼躺在副驾的姬发。村姑真白啊,还好昨天晚上没在脖子上留印,要不然怎么见老丈人哟! 朝歌到西岐开车要开两天,姬发有驾照但是很少上路,替彪子开了几次以后就被胆战心惊的彪子永远剥夺了驾驶权,只能在旁边帮忙擦汗递水。 其实彪子以前被派去干活自己一个人开三天车也有过,根本不需要照顾,但是看着姬发心疼他的样子就暗爽。 姬发从后面挑了点水果,在服务区洗干净,启程以后不停喂给崇应彪。 “宝贝儿,你给我喂了一路葡萄了,真的很像我爸上司老殷头他那个俄罗斯秘书诶。你也吃点,我一天上了四次厕所了。” “那是你肾不行,我也吃了三个桃子,我怎么没事。” “我肾不行?我肾还不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谁啊?殷郊还是你那个三眼助教啊?!不对,他们俩一看就没我猛!” “你他妈有病吧!杨助教孩子都四五岁了,我那天还看见他抱孩子去食堂。” “谁说是他的孩子啊,那是你们系书记姜子牙家的外甥。” “啊?真的假的?” …… 他们到西岐已经是中秋前一天的下午了,伯邑考亲自到村口去接他们。 “哥哥!”姬发扑倒了伯邑考怀里,伯邑考摸摸弟弟的头,向崇应彪打招呼。 “你就是崇应彪吧?小发和我们说要带男朋友回家我们还不信呢,原来真的找了个大帅哥啊。” 崇应彪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难得压抑了本性:“哥哥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诶呦别客套了,快回家吧,我想吃红糖小麦饼!”姬发一手一个搂住两人的胳膊。 彪子站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口,满脸震惊地问姬发:“你家不是……很穷吗?” 姬发翻白眼:“我和你说了八百次了,你不信我能有啥办法?” 哥哥看崇应彪呆愣愣的模样,好心解释道:“其实也就这几年政府补贴过的好了,以前小发确实受过几年苦,所以他一直想自食其力,不给我和爸爸添麻烦。” 彪子进门后见到了刚从试验田回来的姬昌,姬昌让他坐下,很和气的问他:“孩子,你爸爸是不是叫崇侯虎啊?” “是啊,您认识他吗?” “原来如此,你爸爸是我们这几年的大客户,我看你长得眼熟,之前他大儿子和我们有过往来,是你的兄弟吧?” 到此彪子才知道自己多愚蠢,他想起来了,自家老子前几年就开始涉及食品业,他的傻逼大哥上大学开始就和老爹一起应酬。姬昌应该就是他老子口中十几年前因为政府大力扶持建设家乡的西岐姬教授!据说国家给他批了临近几个省的土地供他搞实验,他研究的专利贼牛逼。 我居然一直觉得姬发是大山里出来的小村姑!我还和孔雀开屏一样展现财力……从不内耗的彪子第一次有了尴尬这种情绪。 他乖乖的和姬昌聊天,问什么答什么,像被拔了毛的秃孔雀。 伯邑考在厨房做晚饭,姬发因为过于捣乱被伯邑考好脾气地“请”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三个小麦饼。他坐到彪子旁边,塞了一个红糖味的到彪子嘴里,解救了面对比自己想的牛逼很多的老丈人而瑟瑟发抖的彪子。 晚饭伯邑考准备的很丰盛,为了欢迎彪子还特地从酒窖里选了坛好酒。彪子初中以后就很少在家吃饭,不是吃食堂就是在饭店,最不济点个外卖凑合一下。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浓烈的“家”的氛围,伯邑考一直在给他夹菜,姬昌关心他从小住校会不会被欺负苏全孝:谢邀,不清楚,姬发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他的手。 崇应彪眼眶有点红,绝对不是因为感动哈!肯定是西岐的辣椒太辣了……北地哪有这么辣的辣椒啊。 姬发看彪子情绪不太对,故意逗他:“崇应彪,你多吃点,明天还得去地里割高粱哦!” 姬昌拍了下他的头:“小彪第一次来,你不说好好带人家出去玩玩,还让人家干活!” 伯邑考也没护着弟弟:“就是啊,你少去捣乱了,上次你把猪赶到地里,压坏了好多麦子。” 姬发没想到哥哥居然还记得自己的黑历史:“哥哥……” 彪子连忙说:“没事哥,我割麦子可快了!你放心,你家地都交给我!” 姬发,姬昌,伯邑考:……行吧,希望你明天看见那几百亩地还能这么自信。 晚上姬发拒绝了哥哥收拾出来的另一个房间,坚持和崇应彪睡一个屋子,伯邑考:有一种家里的白菜被猪拱的感觉,突然看崇应彪不太爽了。 到了休息时间两个人一起回了房,彪子把门锁上后便扑上去把姬发压在床上,头埋在他肩膀上狠狠吸。 姬发把彪子整理的一丝不乱的头发摸乱,“哥,我把你带回家是想告诉你,你不是没有家可以回,这里就是你的家。” 崇应彪嗯了一声,声音有点沉。他的头在姬发身上乱蹭,不一会就把姬发的睡衣蹭的乱七八糟,姬发索性就不穿了。 “宝宝…宝宝…”崇应彪胡乱在他脸上亲着,姬发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 …… 由于晚上闹的太狠,姬发很难得赖床了。可是崇应彪激动得睡不着,早上七点就开始像只大狗一样试图用头把姬发蹭醒,结果被姬发一巴掌拍开。 姬发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含糊道:“崇应彪你要疯是不是?昨天晚上搞到两点,能不能让我睡会?” 崇应彪继续契而不舍地凑过来,用他那头毛茬试图扎醒姬发:“可是宝宝,我昨天和你爸爸说好了要去地里啊,你们西岐那么多地,没我可怎么办啊,还好你找了个能干的男朋友!” “诶呀再睡一小会好不好嘛……” “刚才你爸爸发消息问我你有没有起,那我和他说晚点再出去?” 姬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恨恨瞪了崇应彪一眼,老老实实去洗漱了。笑死,要是让爸爸和哥哥知道自己刚一回家就闹的起不来床,那真的可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姬发带着斗笠,在脖子围了条白毛巾,正好遮住那些扎眼的痕迹。他简单教会崇应彪怎么开拖拉机之后就瘫倒在旁边的椅子上望天,西岐的天空真蓝啊,卷王也难得想躺一会。 初秋天还有些热气,崇应彪只穿了件白色老汉衫,他新奇的四处张望,城里长大的孩子从来没见过这样广阔的农田。金红色的高粱把头压的低低的,风从远方吹来,携带着粮食的味道,像粥一样浓稠,吸一口就仿佛能填饱肚子。 他们临走前伯邑考叫住了姬发,让他们去南边那块地玩,说那是父亲做实验失败的废地,可以随便霍霍。姬发对哥哥的不信任深表遗憾,我家男朋友壮得的头牛似的,肯定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不过他也没和哥哥唱反调,反正也没打算真让崇应彪干活,就是哄他高兴而已。 虽然是废田,也有近三亩,跳下车后的崇应彪望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作物,生出了些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怅然。姬发手把手教给他怎么用镰刀,然后就被他赶到车上去休息。 初秋的太阳不算毒辣,但依旧让崇应彪汗流浃背。汗珠顺着他的肌肉往下淌,看得姬发心里痒痒的,手也不闲着,薅了几片高粱叶编小狗玩。崇应彪第一次干这种活还不太熟练,费好大劲才能把高粱杆砍断,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好似遒劲的树干。 姬发想去帮他,但崇应彪认为如果自己连这点小活都干不好,又怎么能让姬昌和伯邑考放心把姬发交给自己呢,遂果断拒绝。姬发无奈,自己男朋友不但壮得像头牛,这性子也和牛一模一样。没办法,只能不时给他倒水擦汗。本想着他干一会累了就能乖乖回家准备吃饭,谁料崇应彪越干越顺手,到最后都有些上瘾了。 姬发用水把毛巾打湿披在他身上:“你看你都晒红了,咱们要不然回去吧,哥哥说晚上吃大餐。” 崇应彪在脸上随便抹了一把,又埋头进了地里,他光脚站在西岐的土地上,心中说不出的畅快,过往二十多年人生中一直有一团晦暗的蒸汽压在他心头,像雷阵雨一样闷热,此刻却被头顶的太阳驱散了,化作汗珠洒进土里。他开始爱上这片土地了,就像爱姬发一样。 最后还是伯邑考亲自去田里把两人薅走,崇应彪恋恋不舍地望着那片被自己割的跟狗啃似的田地,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捧高粱,送给姬发,两个人笑的像个傻子。伯邑考说他们今天收的高粱可以酿成酒,等过年回家就可以喝了。 下午姬发带着崇应彪去稻田里摸螃蟹,仗着自己熟练就非要徒手捉,结果被一只母蟹狠狠夹住。崇应彪一边嘲笑一边心疼的给他摘,姬发看着被崇应彪包成棒子的手指,嘴撅的像只鸭子,发誓一定要第一个吃它。 秋天的蟹肥的流黄,两人赤足踩在泥里,没一会就捉了一小框。虽然战功卓着,但崇应彪太过兴奋,一个没站稳就栽进泥里,姬发想拉他,结果反被拽倒。伯邑考赶来时就只看见两只泥猴气鼓鼓地大眼瞪小眼,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把两个人赶去浴室洗澡。 等他们出来时伯邑考饭都快做好了,两人随便套了件背心短裤就跑去厨房帮忙,结果一个打碎了盘子,一个偷吃被抓。哥哥无语望天:一个捣蛋鬼就够受了,又来了一个……崇应彪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不靠谱呢…… 伯邑考端出最后一盘菜时姬昌终于回来了,看着同样是从田里回来的父亲,他不由得疑惑,为什么姬发他们俩能搞的那么脏? 姬昌带回来瓶桂花酒,黄酒的香醇搭配着桂花的清甜,饶是酒量不好的姬发都多喝了几杯。崇应彪想帮姬发剥螃蟹,可是他手笨,把螃蟹捏得乱七八糟,姬发实在看不过去,把螃蟹抢过来干净利索的拆开放进他盘子里。伯邑考看着弟弟这个嘴硬心软学习照顾人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姬发被他笑得脸通红,瞪了崇应彪一眼。 姬昌在外多少听说过崇家这个小儿子,他们都说他桀骜不驯,早早与家里割席,是个十足的混账草包,可是如今看来传言有误。他怜爱的看着崇应彪,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崇应彪诚惶诚恐的道谢。从始至终姬昌也没有试探过他与家里的关系,只是很慈祥的安慰他:“你是谁的儿子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极少的来自长辈的关心让崇应彪无所适从,只是站起来敬了一杯酒。 吃完饭两人躺在房顶露台上,院子里桂花开得正盛,风把香气卷上去,姬发简直要醉倒在这满园花香里。他迷迷糊糊靠在崇应彪怀里,两个人就静静望着月亮,突然崇应彪问他,我们会不会每年都一起看月亮啊。姬发的脑子被酒精桎梏住,不满道,你不和我看想去找谁。 崇应彪看着怀里的人哪怕喝多了还是像个小豹子般张牙舞爪的恋人,向往的说道:“我觉得哪怕我们八十岁了,你照样能拉着我去公园开轮椅竞速赛。” 姬发想了一下就乐得停不下来:“上辈子咱们是不是见过啊,要不然我怎么能这么喜欢你呢?” 崇应彪被突如其来的直球打蒙了,耳朵通红,好在天黑看不清:“那当然,你男人这么优秀,小村姑可不得牢牢抓紧了!” 姬发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在他腰上使劲拧了一下:“就算认识肯定也是死对头,你一定老欺负我,阎王看不下去了,安排你这辈子给我当牛做马赎罪!” “可不是吗,白天牛一样犁地,晚上还得被你当马骑。” 姬发闻言跨坐在他身上,从旁边桌子上随手拿了块月饼就往他嘴里塞:“怎么着?有什么不满意的?” 崇应彪顺着姬发的手咬了口月饼,差点没给他噎死:“咳咳咳…村姑你谋杀啊!怎么还是伍仁的?难吃死了!” 姬发翻了个白眼,没品位,伍仁才是最好吃的月饼好吧!两个人就是伍仁的好吃还是莲蓉的好吃开始了激烈的争论,最后把伯邑考烦的受不了了,爬到楼顶结束了这场闹剧。 伯邑考:“我觉得黑芝麻的最好吃,你们有意见吗?” 两个人双手背后齐齐摇头。 哥哥:这家没我得散。 好不容易把伯邑考送走的小情侣终于消停了,乖乖坐在一起看月亮。姬发从小背过无数关于月亮的诗句,但他第一次觉得这颗星体这样的皎洁美丽,尤其是当它的光洒在身旁人眼中的时候,那样真挚,那样明亮。 从小崇应彪就不爱看月亮,不只是月亮,一切象征团圆的东西他都不喜欢,热闹都是属于父母和哥哥的,他只是个看客。可如今在姬发身边,他才知道什么是“吾心安处即吾乡”,再看月亮只剩满心欢喜。 爱让阴暗爬行的比格犬追逐月亮。 崇应彪再次回头时,姬发已经扛不住醉意睡着了,他无奈抱起姬发走回房间,顺手摘掉他头上沾到的桂花。 希望我们三十岁时能一起去西藏旅游,四十岁时一起牵手去电影院,五十岁时搬个马扎比谁钓的鱼多,六十岁时参加社区太极拳比赛,七十岁时争吵蛋糕要不要用木糖醇,八十岁时参加轮椅竞速赛,最后弥留之际还能躺在一起听我们最喜欢的歌。 人鱼小彪子 浩瀚无垠的大海深处,是人鱼的王国。海王崇侯虎有两个英俊帅气的儿子,老大崇应鸾是他的接班人,每天跟在父王身后学习如何治理国家,小儿子崇应彪常常被崇侯虎忽略,每天在海里横行霸道,将海底的居民欺负得四处逃窜。 不堪其扰的小丑鱼姜文焕按照小海葵鄂顺的嘱托,找到了深海里的智者大章鱼姜子牙。姜子牙说传闻中遥远的陆地上有个人类的王国,他们的国王非常厉害,曾经凭一己之力教养了800个小孩,相信他能调教好二王子。 于是大家趁着崇应彪刚去找鲨鱼苏全孝打完架单方面霸凌回来疲惫熟睡,将他用超有弹性的海草编制的蹦床弹到了王国东边的海滩。正巧砸到了巡视边防的小王子姬发。 姬发好端端走在海滩上,想着挖几个猫眼螺给daddy表演喷水,谁想到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变形金刚·鱼尾版砸晕。醒来时有个壮汉正在一脸无聊地看着他,姬发问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吗,壮汉有点心虚的说是,姬发便高高兴兴地把人带回了王宫,说要好好谢谢他。 其实崇应彪也不想骗小王子,谁能忍心骗那样天真俊秀热情开朗活泼可爱的小王子呢,一是姜子牙的法术太持久,他的腿目前变不成尾巴,二是砸中姬发那一瞬间尾巴不小心塞进了他嘴里,人鱼可是被吻了尾巴就要和对方在一起的!崇应彪很无奈,既然小王子这么喜欢我,我也不是不可以陪他一段时间。 王宫里的人都对这个陌生的壮汉很不友好,小王子是大家的小王子,可是这个壮汉平等的冲每个靠近小王子的人werwer狂怒——不知道他为什么明明一股海腥味,却这么像一条狗。博学的国师比干夜观天象,说他上辈子可能是条海狗。 小王子从未见过这么自然不做作的壮汉,崇应彪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美丽善良的小王子,于是两人很快相爱了,彪子甚至想不起来要回海底拆了姜子牙的珊瑚房顶报仇。他向姬发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姬发开心的说不愧是我男朋友,砸人都那么准。海底的居民们在海王的宝镜里看到这一幕纷纷落下了如释重负的眼泪,忍不住开了好几个海胆庆祝,同时祈祷小王子能不要太快踹了崇应彪。 小王子带着崇应彪去见他的父王inshow,inshow很讨厌这个来历不明的莽夫,对姬发说,你是我的鹅子,你要嫁给我最中意的鹅子,说完叫来了殷郊。姬发很抗拒包办婚姻,指着崇应彪对inshow说,你们都说他是妖孽,可他meanmean是祥ray。 inshow对姬发第一次这样忤逆自己感觉很愤怒,派人把崇应彪赶出了王宫,软禁了姬发,昭告天下三日后要让小王子姬发和大王子殷郊成亲,比干进言他们是近亲,会遭天谴的啊!inshow满不在乎,反正姬发是他在海边捡回来的,不是亲鹅子。殷郊表示很无助,他只是回家探望母亲,咋突然要结婚了? 崇应彪愤怒不已,急游三百里想回海底召集士兵,结果差点掀翻了海底第三十三届没有崇应彪大聚会。众人看他回来惶恐不已,以为是小王子受不了把他踹了,彪式霸凌历历在目。还好是为了娶媳妇要打架,大家舒了一口气,纷纷积极献策,最后由姜文焕拍板决定派最美丽的海蛇苏妲己上岸咬死inshow。苏妲己早早觊觎inshow的王后姜姒,热血沸腾地完成了任务。崇应彪没想到大家这么爱他,这么努力地帮助他,热泪盈眶的保证以后一定常带小王子回海底看大家,被大家连忙拒绝。 inshow死后殷郊继位,他告诉了姬发他其实是被领养的,正巧西方西岐国派人四处寻找从小走丢的二王子,原来姬发是西岐国的小王子呀!姬发连忙带着崇应彪去见了父亲,姬昌一见到崇应彪就喜欢的不行,这么壮的小伙子,一天能割多少亩麦子哟!他激动地为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婚礼,从此崇应彪和姬发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海底的居民热泪盈眶,连夜打包了崇应彪所有的财产,庆祝他入赘西岐。 粗水龙头与细水管 粗水龙头与细水管 于适十四岁那年来的初潮,彼时正在上体育课,侯雯元看到他裤子上的血还以为是受伤了,想把他往医务室拉,于适手忙脚乱地制止他,从书包里拿了个小黑袋子就拉着他去了厕所。 侯雯元一脸雾水地看着坐在马桶上的于适,于适也很害羞,他有些颤抖的叉开腿,向侯雯元展示隐瞒十四年的秘密——秀气的阴茎下面藏了一朵小花,因为生理期的原因,小花含羞带怯得滴着血。侯雯元脑子嗡嗡的,眼前的一切让他如遭雷击,久久不能言语。于适看他不说话,认为他觉得自己是怪物,眼泪和尴尬一起迟到。果然,我该听哥哥的,没有人能接受我。他粗暴地把血擦干净,贴上卫生巾就想跑,却被侯雯元紧紧按住。 和于适同岁却已经比他壮一圈的男孩此时眼神眼神躲闪,小声问:“我可以看看它吗?” 于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本来只是想告诉喜欢的男孩自己的秘密,可对方却蹲在他面前,而他不知羞耻地对对方大岔开双腿。侯雯元的手指就着鲜血的润滑在他的穴里来回抽插,像发现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于适的穴是他最大的隐秘,何时被如此对待过。可侯雯元不止于此,他对这朵小花充满了好奇心,轻轻扯开阴唇,看着穴口因为害羞不停收缩,转而开始触碰阴蒂。 那个小小的如同豌豆一样的器官被人硬生生剥了出来,于适被刺激得呜咽不止,他想制止侯雯元,可是却为他的触碰而感到满足。于是他在拉上裤子或阻止侯雯元中选择了咬住手臂,防止被人听到。 他的穴太小了,侯雯元看过一些av,不同于女优们红肿熟透的逼,于适的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小花,仅一根手指便能塞满。他轻轻的在里面抠挖,柔软的内壁紧紧缠着他的手指,淫水伴着鲜血不住往下淌。于适怕被人发现,死死咬住手臂,但还是有些呻吟声漏了出来,猫一样。侯雯元轻轻吻去他脸上由于情动滴落的泪水。他的手指在他的阴道和阴蒂间徘徊,或许是天赋异禀,他很轻易的抠到了于适的敏感点,马桶上的少年因此不停颤抖,在简陋肮脏的厕所间达到了人生第一次高潮,伴着眼泪和经血。 坦诚相待后的于适很粘侯雯元,但他是总是很没有安全感,或许是自卑于自己的畸形,或许是早早成熟的侯雯元太受欢迎,于适总是会想起那个下午,在狭窄的厕所间,落在他脸上的那个吻与插在身体里的那根手指,只有在那一刻,他才觉得侯雯元真的属于自己。 自那天起于适总是尝试勾引侯雯元,两家是世交,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于适的父母非常放心孩子去侯家玩,过夜也不催促。于是他经常赖在侯雯元床上,刚刚长成的小兽生疏而出于本能地展示自己的魅力。侯雯元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孩,正是几把比钻石硬的年纪,怎么忍得住。可当他再次掰开于适的逼时,还是退缩了。太小了,他伸手比划着,那么小的逼,一定会被自己撑坏的。于是他不顾于适的哭求,只是让他并拢双腿,伴着他自己分泌出来的淫液在腿根抽插。于适试着偷偷把侯雯元的阴茎套进自己的逼,可能是逼太小,也可能是水太多,直到他的穴口黏黏糊糊覆满了侯雯元的精液时都没成功。 但于适哪里是轻言放弃的人呢,哪怕第二天腿被磨破皮,痛得不能行走,他仍然没放弃。侯雯元被他逼得痛苦不已,他何尝不想进去呢?淫荡的小处女,穴嫩得像果冻,一吸就是一口水,却一点也不娇气,被自己开发的认了主,只要一靠近就会欢快地吐水,搞得于适一天要换两次内裤。他的胸也被自己捏得有些鼓起,白嫩嫩的皮肉微微鼓起,本来只有红豆大的奶头挺得像红枣,在他放松时会微微晃动,侯雯元第一次对“乳摇”有了如此清晰的认知。 可是他的逼太小了,几乎每天侯雯元都会用自己的阴茎量一量,然后在于适痴女的目光中仅仅只是在外磨蹭,看着小狗火热的眼神变得湿漉漉,侯雯元也于心不忍,他黏糊糊地在于适脸上不断地亲,说宝宝你快点长大好不好。可没能得偿所愿的于适耍起了小脾气,扭过脸去不让他亲,可手还是紧紧握着他的阴茎。 直到于适十六岁那年,寒假出去旅游的两个人脱离了父母的约束,撒了欢。于适偷偷买了几瓶酒,把侯雯元哄的迷迷糊糊喝下去不少,他趁机爬在侯雯元身上,把侯雯元的手背过去,用皮带捆住。侯雯元猜到他要干什么,努力想挣脱——自己小心翼翼这么多次都没扩张好,要是于适自己弄肯定不会好好扩张。 他威逼利诱地不停哄于适,可这么多次的临阵退缩让他在于适这里早就没有了信誉,于适根本懒得理他。他脱下自己沾满淫水的内裤,团吧团吧塞进侯雯元嘴里,拔下他的裤子,将还没完全立起的巨物含进去,满满当当塞了一嘴。鸡蛋大的龟头卡在他嗓子里,噎得姬发不住咳嗽,没做几次深喉就没出息的吐了出去。 于适面对侯雯元敞着逼,草草用手指捅了几下,亮晶晶的粘液滴下来,拉出一条细丝。他跨坐在侯雯元身上,扶稳侯雯元的阴茎就往下坐,可他们尺寸太不匹配了,就像用小水管套过于粗大的水龙头,于适疼得大腿不停颤抖,但还是坚定的往下坐。侯雯元被他过于紧致的逼夹得发痛,可他更担心于适会不会受伤,极度亢奋的肉腔死死缠住梦寐以求的肉棒。于适努力告诉自己要放松,可太大的尺寸差距让他寸步难行,还是最后痛得腿一软,硬生生坐了进去。 侯雯元只觉得眼前一花,隐约间仿佛捅破了一层屏障,再看于适正颤抖着趴在他身上,应该是痛的。他挣扎着像检查一下于适有没有受伤,可于适却坚持着挺身,骑马一样用逼上下套弄那根巨物,一边动一边用手指按压自己的阴蒂,以求快点出水止痛。他的逼太小了,以至于侯雯元轻轻一顶就能顶到他的宫口,其实以前也被手指碰到过,但侯雯元怕弄伤他,一直只是浅尝辄止。 被撞击宫口对十六岁的小处女来说还是太超过了,侯雯元也从没体验过这么极致的快感,不停想上顶胯,于适想往上躲却没有力气,被侯雯元打桩一样把肉吊钉进子宫。于适把内裤从他嘴里扯出来,把奶头塞进侯雯元嘴里,侯雯元听话的用牙咬住,一个用力翻身把于适压在身下,于适乖乖把腿岔开,任由侯雯元的肉吊在逼里来回顶弄。 于适还是很痛,哪怕他的逼已经被侯雯元肏成了几把套子,可还是因为一开始的粗暴裂了几道口子。淡红的血丝掺在黏腻的淫水里,给心上人破处的心里快感在看到于适受伤是消散殆尽。他想抽出来检查一下于适有没有受伤,可于适仿佛察觉到一样,穴肉死死绞住他的肉吊,不让他拔出去。侯雯元被他夹的精血上涌,青筋暴起,事到如今只能把这个小荡妇肏服了才能让他罢休。 侯雯元抽插速度越来越快,每次顶到子宫又整根抽出,于适已经潮吹三次了,床单湿了大半,可随着侯雯元的进入还在不停吐着水。于适此时终于后悔惹侯雯元了,他被肏得神智不清,只能乖乖揭开侯雯元手上的皮带,以祈求他早点放过自己。侯雯元虽恨他不爱惜自己,可看着于适眼泪口水糊了满脸却仍撅着嘴求吻的样子就生不起气来。他用带着茧子的手指胡乱抠着于适已经被玩肿的阴蒂,肉肉的手感让他忍不住捏了一下,于适本就在崩溃的边缘,被这样一次刺激,再次潮吹了。许是吹的次数太多了,花穴的尿道口微微肿胀,渐渐滴出了淡黄色的尿液。 侯雯元新奇的咬住于适的耳朵:“宝宝,你尿了哦。” 于适羞得捂住脸,用尽力气往后退,被侯雯元卡住腰往回拉。侯雯元也没再难为他,用力顶了几十下就抵着宫口射了进去,微凉的精液灌满了子宫,于适的小腹微微胀起,他痴痴地按了一下,精液伴着淫水顺着他的被干的红肿松弛的阴道涌了出去。侯雯元看着他烂红的穴口淌着白花花的精,床单上红红白白黄黄,脏得一块块的,用半软的肉吊插了进去,在于适半是害怕半是不解的目光中尿口打开,把尿射进了于适穴里。于适没想到他会干这种事情,震惊得眼泪直流,侯雯元满足的不停吻他。 闹了一晚上,于适的穴肿吓人,侯雯元帮他清理后上完药,把人搂在怀里不停安慰,于适得偿所愿后便觉得无比心安,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可又被侯雯元干得有点害怕,身体不住地往旁边蹭。 第三天于适的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他特别老实,连睡觉都裹紧了睡衣。早上刚睡醒,于适就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绑在床头,侯雯元把他的腿掰开,舌头伸进他的穴里,看待于适醒了,侯雯元冲他笑了笑,亮出手里的东西——从细到粗小十根震动棒: “宝贝,从今天开始咱们慢慢来,保证把你开发好。” 外卖员与小交警 崇应彪是个外卖员,白天兢兢业业送外卖,晚上就去接自己刚转正的小交警男朋友姬发。天气逐渐凉了,深秋的夜里已经可以哈出白气,崇应彪无所事事地坐在电动车上叼着根烟,时不时看向交警亭,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姬发匆匆忙忙边换衣服边跑出来。 姬发一出门就看到了崇应彪——那么大坨男朋友实在很难忽视,他小跑过去夺过烟,扔在地上踩灭,止不住抱怨道: “你怎么又抽烟呢!不是说好了戒掉嘛……我跟你说我们队长今天又发脾气了,开会一直在骂人,这才晚了半个小时,冷不冷啊?去后面坐着。” 崇应彪被训了也没生气,乖乖坐到后座,白天骑了一天车子腰和腿都有点疼,他摘下棉手套给姬发戴上,自己把手伸进姬发上衣口袋里。 “也没等多长时间,刚送完最后一单。你们那个队长真爱开会,这都八点半了,他自己打光棍儿就不管别人家里吃不吃饭。” 可能是出于交警的职业习惯,姬发骑电车特别稳,换句话说就是慢,崇应彪总说要是姬发去送外卖一天能被投诉二十次,姬发说你不迟到不也老被投诉吗。崇应彪对比起来骑得飞快,他被投诉纯粹是态度问题,姬发说你就不能慢点吗,我可不想哪天去队里赎你。 不过下班以后崇应彪也不急,手暖和过来以后就偷偷往姬发衣服里摸,姬发没眼看他那副流氓样子,说道: “我给你买了那么多郁美净你咋不用呢,看你这手糙的,下次再这样别碰我。” “知道了知道了,村姑你现在越来越啰嗦了,可别学得和你们队长一样。” 天空已经全黑,但路上仍然很热闹,绿化带里种的是槐树,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据本地人殷郊说,这几十棵树比他年纪都大很多。可惜深秋槐花都落干净了,只剩树叶被秋风吹得飒飒作响。崇应彪一米八五的大个卡在电动车后座上,看起来格外拥挤,他环住姬发的腰,嗯,又细了,晚上做点好吃的。 姬发突然和他说:“今天中午爸打电话来着,说让咱们俩周末去吃饭,我哥从西安回来了。” 崇应彪:“行,上午咱们早点过去,我去买条鱼吧?今天路过菜市场,有家鱼特别新鲜。” 快到小区的时候要路过条小胡同,人就少了起来,路灯也变得昏暗。崇应彪说今天又收到一个差评,因为送到餐以后没对那个男的说祝您用餐愉快。姬发说他有病吧,没事咱不差那几块钱,我养你。 姬发今天也遇到个神经病,有个大妈闯红灯,他拦下来,结果大妈直接躺下去了,然后就因为碰瓷交警被带回去批评教育加罚款。他由此对崇应彪说,你得引以为戒,我同事都认识你了,万一你被抓到咱们俩都得被教育,以后别闯红灯。崇应彪说我跟元始天尊保证,别念了姬师傅。 很快他们进了小区,好几个阿姨刚吃完饭出来溜圈,她们都很喜欢姬发这个看上去就很乖的小男孩,每次都会给他塞点水果,弄得他特别不好意思。对崇应彪阿姨们却不太敢搭话,这个小伙子看上去怪不好惹的。 姬发一进小区就张阿姨李阿姨的打招呼,崇应彪说交警同志人缘真好啊,姬发给了他一胳膊肘。 姬发停好车后崇应彪从电动车后面的餐箱里拿出了一个保温袋,姬发惊喜的打开看,是袋还冒着热气的栗子。昨天下班他就想吃来着,可是太晚卖栗子的大爷早就回家了。姬发脸被冷风吹得发红,崇应彪用手在他脸上胡乱揉,美名其曰给你暖暖,姬发忍无可忍用头砸他,被崇应彪轻松躲过。 “崇应彪!我要吃粉条炖白菜!昨天剩下小半盆五花肉记得加进去!” “吃馒头还是米饭啊?” “嗯……馒头吧,米饭还得现蒸。” 险些失败的婚姻 崇应彪和姬发是家族联姻,也是娃娃亲,崇侯虎逼着崇应彪去民政局时,姬发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崇应彪说死村姑别忘了你也得结婚,姬发却满不在乎,他说和谁结都一样。 婚礼定在海岛上,媒体全程直播,为此布置得格外豪华浪漫,姬发说如果不是被逼的我觉得你能哭出来。他们其实很早就来过这个海岛,高中毕业那年,姬发请朋友们毕业旅行,他妈妈太姒说怎么不叫上小彪呢,于是崇应彪也来了。一群半大小子在岛上撒欢儿似的疯跑,晚上就撬开酒窖,把伯邑考的收藏抢了个七七八八。刚解禁的几个人也不管什么醒酒不醒酒的,一通乱灌,反应过来时早已找不着北。 姬发年纪小一岁,没喝得烂醉,帮着管家把殷郊姜文焕他们搬回房间,管家搬崇应彪的时候被他山一样的体格闪了腰,姬发连忙让老人家回去休息。他连拖带拽地把崇应彪一点点往回挪,终于崇应彪被他粗暴的搬法疼醒了,含糊不清地说村姑你不去陪你那个姘头打我干吗?姬发见自己好心没好报气得手一松,崇应彪诶哟躺在沙滩上,姬发说我有什么姘头?我姘头不是你吗? 深夜星空下热带小岛细腻的沙滩上,两个醉鬼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崇应彪控诉姬发明明有婚事还天天跟殷郊黏在一起,姬发骂崇应彪每天野狗上身一样见缝插针和自己吵架,以后和他结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吵着吵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然后不知谁先开始,他们逐渐吻上了彼此。可能是酒精作祟,可能是少年冲动。 第二天下午酒醒后的几个人一起吃晚饭,殷郊总觉得气氛怪怪的,问姬发他不说话,问崇应彪对方向他呲牙。背地里和姜文焕鄂顺拉小群,两个人说昨天晚上他们绝对干什么了,殷郊说不可能,姬发烦崇应彪烦得要死。 鄂顺&姜文焕:乖你玩去吧。 姬发醒酒以后懊悔不已,他讨厌崇应彪吗?无疑是讨厌的,那个人在他前十八年的人生中一直扮演着反派boss,争取为姬发人生每一个节点增加难度。可姬发真的不喜欢他吗?也是崇应彪在他打篮球扭伤脚时第一个冲上来把他背到医务室的,在他被高年级找茬时野狗冲锋一个头锥赔了人三万块钱,在他模拟考失利躲在被子里哭鼻子时把他拉到篮球场上的。姬发很多次低谷是因为崇应彪,但每次陪伴安慰他的全都是崇应彪。 姬发从来不是个自我内耗的人,他想了三个小时,反正他们是注定的夫妻,我喜欢他又没犯罪。他只是后悔,为什么不能再清醒时和崇应彪说明白,现在就好像他是被酒后乱性的小处女闹着找他求负责一样。 可当他再见到崇应彪时,看着对方一切如常的神情,姬发又退缩了。到底只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丰沛的羞耻心与好胜心让他很难成为先低头的那一个,也许他什么都不记得呢,也许他对我没有感觉呢……只是这一瞬的犹豫,姬发就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崇应彪其实并没有忘记,北崇人天生爱酒,崇侯虎千杯不醉的天赋即使打了个折,也让崇应彪能很快醒酒。只是他看着姬发犹豫不定的样子,认定对方对自己没有感觉,反正不喜欢自己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姬发一个,何必闹得两个人都尴尬。他只是,觉得有些难受,他们从出生就注定是一对,可哪有夫妻像他们一样,从来没有给过对方好脸色。小时候他真的把姬发当成自己的妻子,父亲不爱他,没关系,他的妻子会爱他的。可是姬发似乎更喜欢隔壁那个殷郊,每天黏在一起,崇应彪想去把姬发找回来,可不会表达的他像是去找茬,久而久之,周围所有人似乎都忘了他们是娃娃亲,只记得这是两个见面必掐架的死对头。 海岛之行结束后就快开学了,因为考试了同一所大学,姬崇两家在附近为他们买下一座公寓庆祝,美名其曰希望两人培养感情。海滩深夜那个吻虽然没给两个人关系带来什么实质性改变,但好在他们终于不再针锋相对了,至少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在一张桌子上吃个饭。 崇应彪做饭挺好吃的,姬发有时候会去厨房打下手,但更多是因为偷吃被崇应彪赶出去,这时候他就去阳台给豆芽换水,长成一茬就剪下来凉拌。姬发想养狗,崇应彪想养猫,他们为此吵了半个月也没说服对方,因此不了了之。不知道为什么,以他们的财力明明可以都养的。最后姬发带回来个天猫精灵,取名叫比格。 同居给很多事情带来了名义上的合理性,比如两个人第一次滚上床。姬发将其认定为月色太好情迷意乱,崇应彪觉得是憋得太久终于疯了。他们的关系更加不清不楚,说是炮友,可哪个炮友每天一起共进晚餐?说是爱人,可他们从不说爱。凑合过吧,还能离咋地? 可爱和性哪里能毫无关系呢,两个年轻的心渐渐越来越近,暧昧的泡泡越吹越大。可意外总是像跟针一样,轻易将它戳破。 起因是殷郊的父母在闹离婚,他爸爸出轨,结果发现小三喜欢的是自己妻子,两个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闹得不可开交,殷郊被烦得叫姬发出去喝酒。崇应彪回家路上看到姬发扛着烂醉如泥的殷郊进了另一座房子,他丢到手里因为姬发一句话跑了几公里才买到的小排,转头进了他们刚走出的那家酒吧。 好不容易把殷郊安顿好后姬发赶回家,路上给崇应彪打了好多电话,可是没人接。又要生气了,姬发想,回去还得哄,真麻烦。可他的嘴角却是向上的。 房门没有关严,姬发刚下电梯就听到崇应彪和崇侯虎打电话,他们好像吵起来了,姬发停下脚步,打算等会再进去。他知道崇应彪在家里不受重视,不想他看到自己觉得尴尬。可他们吵架的内容似乎和自己有关,他听到崇应彪有些醉意大吼道: “……我不会结婚的!你们想把我卖给姬家,从来没考虑过我喜不喜欢姬发!我告诉你我不会结婚的!” 深秋的寒风吹垮了姬发的嘴角,他打开门走进去,不出意料看到了崇应彪愣住的样子。崇应彪挂掉电话,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时间开始凝固,崇应彪终于开口: “你不是去殷郊家……” “我会搬走,”姬发打断他“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了,但我们的婚姻牵扯太多了,崇应彪,你别任性。” 他冷静的好像在说行列式的解法,崇应彪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悲伤,可姬发藏的太好了,就像过去十八年。或者说这短短一个学期才是他们关系中的岔路,姬发只是及时走回正轨。 他在看到姬发时就知道自己又误会了,他何尝不知道姬发和殷郊只是好朋友,可嫉妒积压太久,以前没有理由爆发,现在爆发了却又回到以前。姬发东西收拾得很快,他想要道歉,想要阻拦,可自卑制止了崇应彪。他只是家里被不受宠的边缘人,性格别扭暴躁;而姬发从小受到万千宠爱,曾经有个道士说他前途不可限量。他是那么好的人,不应该为了家族和自己这种人一辈子捆绑在一起。 他们名义上有两个房间,可很早姬发就赖到崇应彪的屋子里不肯走,还把自己打游戏赢来的一米八长的鲲抱枕也带了过来。那个鲲太大了,占了大半张床,他只能和姬发贴着睡。那个鲲没有被带走,姬发说太大了不好拿,麻烦他帮忙丢掉。崇应彪呆愣愣靠在抱枕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到小时候崇侯虎带哥哥去骑马没带他,他一个人躲在小区花园里掉眼泪,姬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难得没有嘲笑他,只是从裤兜里掏出块奶糖,塞进他嘴里。不知道姬发从哪里找到的劣质奶糖,全是香精味,但崇应彪很奇妙的不哭了。 他醒来时,却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迟来的痛意占据了心脏,可一切太迟了。 他们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起点,见面继续互呛,不给彼此什么好脸色,大概只有这种关系才是他们的舒适区。 可姜文焕曾经问过姬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姬发震惊于他的敏锐,可还是嘴硬的说没有。 姜文焕:“可是我总觉得你们俩怪怪的,以前彪子虽然和你吵架,可每次吵完都得想办法把你带走,可现在你们好像打日常一样,吵完就分手。” 姬发无言以对,总不能说他们在一起几个月马上就分手了吧?也确实不算分手,因为根本没在一起。 他们分居的事情家里并不知道,还在兴致勃勃策划着两个人的婚礼。崇应彪很多次和家里为此争吵过,最厉害的时候顶着被扇到红肿的脸在学校招摇过市了一个星期。 姬发拦下他问:“和我结婚就这样让你觉得不堪吗?如果你这么讨厌我一开始为什么要和我上床?” 崇应彪落荒而逃,却自此不再和家里做对。 婚礼程序很老套,迎宾,致辞,交换戒指,接吻……台下姬发的父母热泪盈眶,姬发曾说过自己喜欢崇应彪,他们为儿子得到幸福开心。崇应彪的父母面带微笑,西岐北崇的联姻能为彼此带来巨大的利益。台下的朋友们在起哄,其余宾客在鼓掌,只有台上正在亲吻的两个人十分平静。上次亲吻他们还饱含爱意,此刻却只是完成任务。 婚后两个人住进了同一所房子,在父母殷殷期盼的目光中搬进了一个房间。这次没有了鲲,两米宽的大床足够两个人中间划出一条楚河汉界,那个叫比格的天猫精灵也不知道被姬发带到哪去了,不过他新买只乌龟——他们还是没有解决养猫或者养狗的问题。后来崇应彪在缸里放了几条孔雀鱼,没几天就被乌龟吃干净,崇应彪气冲冲的又续上。 每个月他们会抽两天去彼此家里吃饭,父母们看着彼此客气的两个人,都在劝他们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他们乖乖答应,但从不执行。 其实后来父母就很少去他们房子了,但没人提出分房,他们还是尴尬的躺在一张床的两端。说来好笑,婚前滚了无数次床单的两个人婚后却纷纷克己复礼起来。 姬发开始参与公司的事务,崇应彪却选择自己下海创业。两个人都挺忙的,很少能凑在一起吃个晚饭,很快工作上的疲惫影响了心情,他们懒得再在家里还要带上面具和彼此演戏。渐渐两个人又开始争吵,却不再趁机做爱,吵完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互道一句早安便离开。 有一天晚上崇应彪喝得烂醉,即使是北崇家的小公子,西岐的新儿婿,在一些老油条眼里仍是个新人,新人就是要被欺负的。姬发把他扶回卧室,久违的窝在男人怀里,崇应彪抱他抱得死紧,他们的亲吻来得毫无道理。姬发口水都流了下来,他摸着红肿的嘴唇说崇应彪你真是个混蛋,崇应彪的回应是解开了他的裤子。 姬发本以为摆脱了无性婚姻会带来些改变,可第二天早上崇应彪却坐在他对面说,要不然我们还是离婚吧。 姬发没忍住把装满牛奶的玻璃杯扔了出去,没砸到人,但是弄脏了一幅油画——装修时他买来的,是一幅海景图,很像那天晚上的海岛。他问为什么,崇应彪说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姬发第一次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崇应彪,我从来不知道我们是朋友。” 崇应彪不敢直视姬发,“这不就对了吗?姬发,你不爱我,我不想耽误你。” 姬发这次真的被他气到掉眼泪,“我不爱你,我不爱你,好,崇应彪!我不爱你但是我会上赶着让你操,我不爱你因此拒绝哥哥退婚的提议坚持和你结婚,我不爱你我制止了你家像卖货一样想把你卖给别人!崇应彪,你真狠啊……” 崇应彪被他的话砸得头晕眼花,得偿所愿的欢喜被巨大的恐惧淹没,“可…可是你不是……” 姬发仿佛情绪崩溃了,“这么多年了……崇应彪,我以为我主动一点我们的关系能有些改变……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在你心里我这么贱啊……” 崇应彪冲过去抱住他,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不是的!不是的姬发,我也爱你啊!我只是不想束缚你,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我本来想等你有了更喜欢的人就会和我离婚,可是经过昨天晚上我才知道,时间只会让我变得更离不开你,我怕真等到那天我……” 姬发渐渐缓过来了,他推开崇应彪,“上次是我走的,这次你走。崇应彪,你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等你走了我就让别人搬进来,殷郊,杨戬,吕公望……当初你还怀疑我和谁有一腿来着?” 最后崇应彪还是没有搬走,只是他很难再见到姬发。正巧公司有个大项目,姬发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试图以此疗伤,他每天早出晚归,争取和崇应彪做不得拜的街坊。 伯邑考看出来弟弟的不对劲,可姬发的嘴撬不出一点缝隙,他只得找上了崇应彪,两个人约了家咖啡厅。 崇应彪对伯邑考道歉,自己在婚礼上答应了对方会好好照顾姬发,可姬发所有的痛苦都因他而起。伯邑考很好奇为什么两个人刚结婚不到一年就吵得这么厉害,他说结婚前自己问过弟弟是不是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姬发说不是,他真的很喜欢崇应彪。 崇应彪懊悔不已,他对伯邑考承认了自己的怯懦,愚蠢,自卑。伯邑考也是看着崇应彪长大的,对此只是叹息,他告诉崇应彪,小发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让他多哄哄姬发。 突然伯邑考接到个电话,秘书焦急的告诉他姬发在公司突然晕倒了,还吐了口血。伯邑考和崇应彪急忙赶往医院。 急诊室外医生说姬发是这段时间情绪异常,饮食不规律加上大量饮酒导致的急性胃溃疡,不是特别严重,手术后记得好好休息,注意饮食。崇应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微微放下了一点,过度紧张让他耳朵嗡鸣,呆呆蹲在门口。 姬发醒的时候看到崇应彪坐在他病床前,拿着个热水袋帮他暖输液管。见他醒了崇应彪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姬发,对不起……求你了,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吗?我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家,可家里要是没有你的话就没有意义……” 进手术室前姬发在剧痛中就想清楚了,去他妈的,我们明明彼此相爱,为什么要搞成这个鬼样子?管他崇应彪发什么神经,他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就打到他同意,这么多年都吵过来了,凭什么你说断就断。 他无力的抬起手,想扇崇应彪个嘴巴,却像爱抚一样,“崇应彪你就是个傻逼!你要是再敢说一句离婚,我就去新疆,不,去非洲。我要让你一辈子找不到我!” 后来他们还是养了条狗,是一只柴犬,崇应彪固执的要叫它咪咪。那个鲲又重新出现在床上,依然占据了半壁江山,可惜当初的天猫精灵在搬家时被师傅摔坏了,姬发受不了崇应彪怨念的眼神又买了一个。 他们补办了一次婚礼,换了对精心挑选的戒指,之前由秘书挑的那两个被崇应彪埋到了花园里,在某天下午被咪咪挖了出来。婚礼上姜文焕朝鄂顺和殷郊要钱,姬发这才知道他们在海岛上就设了赌局,另外两个人都不相信他们之间有猫腻,只有姜文焕慧眼识珠,赚得盆满钵满。 伯邑考对崇应彪害得自己宝贝弟弟住院非常不满,对他一直没好脸色,还是姬发撒娇这事才过去。 他们依然争吵打架,但一个吻就能结束,好吧,有时候或许需要上一次床。蜜月他们去了那座海岛,就他们两个人,崇应彪被姬发逼着在海边支起画板,争取赔偿那张满是牛奶的画。 热带小岛的星空仍然那么美丽,但这次他们终于能停下来好好欣赏了。 end. 险些失败的婚姻 崇应彪和姬发是家族联姻,也是娃娃亲,崇侯虎逼着崇应彪去民政局时,姬发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崇应彪说死村姑别忘了你也得结婚,姬发却满不在乎,他说和谁结都一样。 婚礼定在海岛上,媒体全程直播,为此布置得格外豪华浪漫,姬发说如果不是被逼的我觉得你能哭出来。他们其实很早就来过这个海岛,高中毕业那年,姬发请朋友们毕业旅行,他妈妈太姒说怎么不叫上小彪呢,于是崇应彪也来了。一群半大小子在岛上撒欢儿似的疯跑,晚上就撬开酒窖,把伯邑考的收藏抢了个七七八八。刚解禁的几个人也不管什么醒酒不醒酒的,一通乱灌,反应过来时早已找不着北。 姬发年纪小一岁,没喝得烂醉,帮着管家把殷郊姜文焕他们搬回房间,管家搬崇应彪的时候被他山一样的体格闪了腰,姬发连忙让老人家回去休息。他连拖带拽地把崇应彪一点点往回挪,终于崇应彪被他粗暴的搬法疼醒了,含糊不清地说村姑你不去陪你那个姘头打我干吗?姬发见自己好心没好报气得手一松,崇应彪诶哟躺在沙滩上,姬发说我有什么姘头?我姘头不是你吗? 深夜星空下热带小岛细腻的沙滩上,两个醉鬼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崇应彪控诉姬发明明有婚事还天天跟殷郊黏在一起,姬发骂崇应彪每天野狗上身一样见缝插针和自己吵架,以后和他结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吵着吵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然后不知谁先开始,他们逐渐吻上了彼此。可能是酒精作祟,可能是少年冲动。 第二天下午酒醒后的几个人一起吃晚饭,殷郊总觉得气氛怪怪的,问姬发他不说话,问崇应彪对方向他呲牙。背地里和姜文焕鄂顺拉小群,两个人说昨天晚上他们绝对干什么了,殷郊说不可能,姬发烦崇应彪烦得要死。 鄂顺&姜文焕:乖你玩去吧。 姬发醒酒以后懊悔不已,他讨厌崇应彪吗?无疑是讨厌的,那个人在他前十八年的人生中一直扮演着反派boss,争取为姬发人生每一个节点增加难度。可姬发真的不喜欢他吗?也是崇应彪在他打篮球扭伤脚时第一个冲上来把他背到医务室的,在他被高年级找茬时野狗冲锋一个头锥赔了人三万块钱,在他模拟考失利躲在被子里哭鼻子时把他拉到篮球场上的。姬发很多次低谷是因为崇应彪,但每次陪伴安慰他的全都是崇应彪。 姬发从来不是个自我内耗的人,他想了三个小时,反正他们是注定的夫妻,我喜欢他又没犯罪。他只是后悔,为什么不能再清醒时和崇应彪说明白,现在就好像他是被酒后乱性的小处女闹着找他求负责一样。 可当他再见到崇应彪时,看着对方一切如常的神情,姬发又退缩了。到底只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丰沛的羞耻心与好胜心让他很难成为先低头的那一个,也许他什么都不记得呢,也许他对我没有感觉呢……只是这一瞬的犹豫,姬发就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崇应彪其实并没有忘记,北崇人天生爱酒,崇侯虎千杯不醉的天赋即使打了个折,也让崇应彪能很快醒酒。只是他看着姬发犹豫不定的样子,认定对方对自己没有感觉,反正不喜欢自己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姬发一个,何必闹得两个人都尴尬。他只是,觉得有些难受,他们从出生就注定是一对,可哪有夫妻像他们一样,从来没有给过对方好脸色。小时候他真的把姬发当成自己的妻子,父亲不爱他,没关系,他的妻子会爱他的。可是姬发似乎更喜欢隔壁那个殷郊,每天黏在一起,崇应彪想去把姬发找回来,可不会表达的他像是去找茬,久而久之,周围所有人似乎都忘了他们是娃娃亲,只记得这是两个见面必掐架的死对头。 海岛之行结束后就快开学了,因为考试了同一所大学,姬崇两家在附近为他们买下一座公寓庆祝,美名其曰希望两人培养感情。海滩深夜那个吻虽然没给两个人关系带来什么实质性改变,但好在他们终于不再针锋相对了,至少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在一张桌子上吃个饭。 崇应彪做饭挺好吃的,姬发有时候会去厨房打下手,但更多是因为偷吃被崇应彪赶出去,这时候他就去阳台给豆芽换水,长成一茬就剪下来凉拌。姬发想养狗,崇应彪想养猫,他们为此吵了半个月也没说服对方,因此不了了之。不知道为什么,以他们的财力明明可以都养的。最后姬发带回来个天猫精灵,取名叫比格。 同居给很多事情带来了名义上的合理性,比如两个人第一次滚上床。姬发将其认定为月色太好情迷意乱,崇应彪觉得是憋得太久终于疯了。他们的关系更加不清不楚,说是炮友,可哪个炮友每天一起共进晚餐?说是爱人,可他们从不说爱。凑合过吧,还能离咋地? 可爱和性哪里能毫无关系呢,两个年轻的心渐渐越来越近,暧昧的泡泡越吹越大。可意外总是像跟针一样,轻易将它戳破。 起因是殷郊的父母在闹离婚,他爸爸出轨,结果发现小三喜欢的是自己妻子,两个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闹得不可开交,殷郊被烦得叫姬发出去喝酒。崇应彪回家路上看到姬发扛着烂醉如泥的殷郊进了另一座房子,他丢到手里因为姬发一句话跑了几公里才买到的小排,转头进了他们刚走出的那家酒吧。 好不容易把殷郊安顿好后姬发赶回家,路上给崇应彪打了好多电话,可是没人接。又要生气了,姬发想,回去还得哄,真麻烦。可他的嘴角却是向上的。 房门没有关严,姬发刚下电梯就听到崇应彪和崇侯虎打电话,他们好像吵起来了,姬发停下脚步,打算等会再进去。他知道崇应彪在家里不受重视,不想他看到自己觉得尴尬。可他们吵架的内容似乎和自己有关,他听到崇应彪有些醉意大吼道: “……我不会结婚的!你们想把我卖给姬家,从来没考虑过我喜不喜欢姬发!我告诉你我不会结婚的!” 深秋的寒风吹垮了姬发的嘴角,他打开门走进去,不出意料看到了崇应彪愣住的样子。崇应彪挂掉电话,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时间开始凝固,崇应彪终于开口: “你不是去殷郊家……” “我会搬走,”姬发打断他“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了,但我们的婚姻牵扯太多了,崇应彪,你别任性。” 他冷静的好像在说行列式的解法,崇应彪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悲伤,可姬发藏的太好了,就像过去十八年。或者说这短短一个学期才是他们关系中的岔路,姬发只是及时走回正轨。 他在看到姬发时就知道自己又误会了,他何尝不知道姬发和殷郊只是好朋友,可嫉妒积压太久,以前没有理由爆发,现在爆发了却又回到以前。姬发东西收拾得很快,他想要道歉,想要阻拦,可自卑制止了崇应彪。他只是家里被不受宠的边缘人,性格别扭暴躁;而姬发从小受到万千宠爱,曾经有个道士说他前途不可限量。他是那么好的人,不应该为了家族和自己这种人一辈子捆绑在一起。 他们名义上有两个房间,可很早姬发就赖到崇应彪的屋子里不肯走,还把自己打游戏赢来的一米八长的鲲抱枕也带了过来。那个鲲太大了,占了大半张床,他只能和姬发贴着睡。那个鲲没有被带走,姬发说太大了不好拿,麻烦他帮忙丢掉。崇应彪呆愣愣靠在抱枕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到小时候崇侯虎带哥哥去骑马没带他,他一个人躲在小区花园里掉眼泪,姬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难得没有嘲笑他,只是从裤兜里掏出块奶糖,塞进他嘴里。不知道姬发从哪里找到的劣质奶糖,全是香精味,但崇应彪很奇妙的不哭了。 他醒来时,却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迟来的痛意占据了心脏,可一切太迟了。 他们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起点,见面继续互呛,不给彼此什么好脸色,大概只有这种关系才是他们的舒适区。 可姜文焕曾经问过姬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姬发震惊于他的敏锐,可还是嘴硬的说没有。 姜文焕:“可是我总觉得你们俩怪怪的,以前彪子虽然和你吵架,可每次吵完都得想办法把你带走,可现在你们好像打日常一样,吵完就分手。” 姬发无言以对,总不能说他们在一起几个月马上就分手了吧?也确实不算分手,因为根本没在一起。 他们分居的事情家里并不知道,还在兴致勃勃策划着两个人的婚礼。崇应彪很多次和家里为此争吵过,最厉害的时候顶着被扇到红肿的脸在学校招摇过市了一个星期。 姬发拦下他问:“和我结婚就这样让你觉得不堪吗?如果你这么讨厌我一开始为什么要和我上床?” 崇应彪落荒而逃,却自此不再和家里做对。 婚礼程序很老套,迎宾,致辞,交换戒指,接吻……台下姬发的父母热泪盈眶,姬发曾说过自己喜欢崇应彪,他们为儿子得到幸福开心。崇应彪的父母面带微笑,西岐北崇的联姻能为彼此带来巨大的利益。台下的朋友们在起哄,其余宾客在鼓掌,只有台上正在亲吻的两个人十分平静。上次亲吻他们还饱含爱意,此刻却只是完成任务。 婚后两个人住进了同一所房子,在父母殷殷期盼的目光中搬进了一个房间。这次没有了鲲,两米宽的大床足够两个人中间划出一条楚河汉界,那个叫比格的天猫精灵也不知道被姬发带到哪去了,不过他新买只乌龟——他们还是没有解决养猫或者养狗的问题。后来崇应彪在缸里放了几条孔雀鱼,没几天就被乌龟吃干净,崇应彪气冲冲的又续上。 每个月他们会抽两天去彼此家里吃饭,父母们看着彼此客气的两个人,都在劝他们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他们乖乖答应,但从不执行。 其实后来父母就很少去他们房子了,但没人提出分房,他们还是尴尬的躺在一张床的两端。说来好笑,婚前滚了无数次床单的两个人婚后却纷纷克己复礼起来。 姬发开始参与公司的事务,崇应彪却选择自己下海创业。两个人都挺忙的,很少能凑在一起吃个晚饭,很快工作上的疲惫影响了心情,他们懒得再在家里还要带上面具和彼此演戏。渐渐两个人又开始争吵,却不再趁机做爱,吵完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互道一句早安便离开。 有一天晚上崇应彪喝得烂醉,即使是北崇家的小公子,西岐的新儿婿,在一些老油条眼里仍是个新人,新人就是要被欺负的。姬发把他扶回卧室,久违的窝在男人怀里,崇应彪抱他抱得死紧,他们的亲吻来得毫无道理。姬发口水都流了下来,他摸着红肿的嘴唇说崇应彪你真是个混蛋,崇应彪的回应是解开了他的裤子。 姬发本以为摆脱了无性婚姻会带来些改变,可第二天早上崇应彪却坐在他对面说,要不然我们还是离婚吧。 姬发没忍住把装满牛奶的玻璃杯扔了出去,没砸到人,但是弄脏了一幅油画——装修时他买来的,是一幅海景图,很像那天晚上的海岛。他问为什么,崇应彪说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姬发第一次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崇应彪,我从来不知道我们是朋友。” 崇应彪不敢直视姬发,“这不就对了吗?姬发,你不爱我,我不想耽误你。” 姬发这次真的被他气到掉眼泪,“我不爱你,我不爱你,好,崇应彪!我不爱你但是我会上赶着让你操,我不爱你因此拒绝哥哥退婚的提议坚持和你结婚,我不爱你我制止了你家像卖货一样想把你卖给别人!崇应彪,你真狠啊……” 崇应彪被他的话砸得头晕眼花,得偿所愿的欢喜被巨大的恐惧淹没,“可…可是你不是……” 姬发仿佛情绪崩溃了,“这么多年了……崇应彪,我以为我主动一点我们的关系能有些改变……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在你心里我这么贱啊……” 崇应彪冲过去抱住他,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不是的!不是的姬发,我也爱你啊!我只是不想束缚你,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我本来想等你有了更喜欢的人就会和我离婚,可是经过昨天晚上我才知道,时间只会让我变得更离不开你,我怕真等到那天我……” 姬发渐渐缓过来了,他推开崇应彪,“上次是我走的,这次你走。崇应彪,你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等你走了我就让别人搬进来,殷郊,杨戬,吕公望……当初你还怀疑我和谁有一腿来着?” 最后崇应彪还是没有搬走,只是他很难再见到姬发。正巧公司有个大项目,姬发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试图以此疗伤,他每天早出晚归,争取和崇应彪做不得拜的街坊。 伯邑考看出来弟弟的不对劲,可姬发的嘴撬不出一点缝隙,他只得找上了崇应彪,两个人约了家咖啡厅。 崇应彪对伯邑考道歉,自己在婚礼上答应了对方会好好照顾姬发,可姬发所有的痛苦都因他而起。伯邑考很好奇为什么两个人刚结婚不到一年就吵得这么厉害,他说结婚前自己问过弟弟是不是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姬发说不是,他真的很喜欢崇应彪。 崇应彪懊悔不已,他对伯邑考承认了自己的怯懦,愚蠢,自卑。伯邑考也是看着崇应彪长大的,对此只是叹息,他告诉崇应彪,小发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让他多哄哄姬发。 突然伯邑考接到个电话,秘书焦急的告诉他姬发在公司突然晕倒了,还吐了口血。伯邑考和崇应彪急忙赶往医院。 急诊室外医生说姬发是这段时间情绪异常,饮食不规律加上大量饮酒导致的急性胃溃疡,不是特别严重,手术后记得好好休息,注意饮食。崇应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微微放下了一点,过度紧张让他耳朵嗡鸣,呆呆蹲在门口。 姬发醒的时候看到崇应彪坐在他病床前,拿着个热水袋帮他暖输液管。见他醒了崇应彪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姬发,对不起……求你了,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吗?我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家,可家里要是没有你的话就没有意义……” 进手术室前姬发在剧痛中就想清楚了,去他妈的,我们明明彼此相爱,为什么要搞成这个鬼样子?管他崇应彪发什么神经,他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就打到他同意,这么多年都吵过来了,凭什么你说断就断。 他无力的抬起手,想扇崇应彪个嘴巴,却像爱抚一样,“崇应彪你就是个傻逼!你要是再敢说一句离婚,我就去新疆,不,去非洲。我要让你一辈子找不到我!” 后来他们还是养了条狗,是一只柴犬,崇应彪固执的要叫它咪咪。那个鲲又重新出现在床上,依然占据了半壁江山,可惜当初的天猫精灵在搬家时被师傅摔坏了,姬发受不了崇应彪怨念的眼神又买了一个。 他们补办了一次婚礼,换了对精心挑选的戒指,之前由秘书挑的那两个被崇应彪埋到了花园里,在某天下午被咪咪挖了出来。婚礼上姜文焕朝鄂顺和殷郊要钱,姬发这才知道他们在海岛上就设了赌局,另外两个人都不相信他们之间有猫腻,只有姜文焕慧眼识珠,赚得盆满钵满。 伯邑考对崇应彪害得自己宝贝弟弟住院非常不满,对他一直没好脸色,还是姬发撒娇这事才过去。 他们依然争吵打架,但一个吻就能结束,好吧,有时候或许需要上一次床。蜜月他们去了那座海岛,就他们两个人,崇应彪被姬发逼着在海边支起画板,争取赔偿那张满是牛奶的画。 热带小岛的星空仍然那么美丽,但这次他们终于能停下来好好欣赏了。 end. 一条狗的故事 一只狗的故事 崇应彪再次回到了这个小镇,十年前他离开这里前往首都求学,十八岁的少年意气风发,认为未来充满希望。十年后他黯然归乡,是为了逃避现实带来的痛苦与打击。 还在上大学时,崇应彪就开始尝试写作,虽然文笔稍显稚嫩,但他与生俱来的张扬与家庭不和的忧愁使得他的文字充满了魅力,搭乘着互联网的快车,年纪轻轻的他已经有了不少读者,稿酬可以完全负担生活开销。过早的成就让他渐渐淡忘生活中的荆棘,毅然踏上了写作的道路。 可一个毫无根基的外乡人,是职场最底层的存在,而崇应彪的性格注定他不能忍气吞声,可能不经意间就得罪了某个同事。阎王易躲,小鬼难防,在有心人的设计下,他的作品深陷抄袭风波,抄袭者是个粉丝众多的圈内老人,借着他的文字名利双收,而崇应彪却被打上抄袭的烙印,任人口诛笔伐。 于是崇应彪逃了,逃回了那个小镇。他的父母与哥哥早早搬到了省城,好在还有离世的外婆留给他的一座小房子。小镇的发展与首都自然比不了,狭窄的街道上坑坑洼洼,刚刚一场大雨过后,每踩一步都会溅起水花,崇应彪的裤腿上全是泥点子。房子也很破旧,楼下就是菜市场,四点开始就能听到叫卖吆喝声,好在他住在六楼,不至于被吵醒。 可能是许久没见过生面孔,小区里的人见他都十分新奇,一群大爷大妈围在一边窃窃私语,突然一位看上去八十多岁的奶奶叫住了他,“你是小彪吗?我是你家楼下的李奶奶啊。” 崇应彪这才认出她来,小时候被哥哥欺负,经常跑去她家躲着,“对,好久不见啊李奶奶。” 老太太似乎没有看出来他的疲惫与不想说话,仍然絮絮叨叨的说着,“都长这么大了,真好,真好……你奶奶要是还能看见,肯定很高兴……” 她似乎认为崇应彪过得很好,毕竟是这里难得走出去的大学生,崇应彪心里五味杂陈,找了个借口便狼狈逃离。 他把家里打扫干净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饥饿使他不得不外出觅食,可小镇基本上没有什么夜生活,又正逢工作日,饭店都早早关门,只有另一条街有家全国连锁的24小时便利店还在营业。崇应彪买了两个饭团和一根火腿肠,边吃边往回走。突然在小区门口的大探照灯下他看到了一条狗,没什么品种,就是很普通的黄狗,中等大小,毛不算长,很有光泽,但是看上去脏脏的,可能是条流浪狗。 小镇子有流浪狗太正常了,可这条狗看上去不那么正常,它不像别的流浪狗见人就叫,或者凑过来摇尾乞食,就在那静静趴着,看了崇应彪一眼便扭过头去。崇应彪第一次被一条狗漠视,许是出于无聊,他咬开火腿肠的包装,凑过去丢到狗面前,狗嗅了嗅,很给面子的吃了半根。 见崇应彪没有恶意,狗对他摇了摇尾巴算是打招呼,崇应彪摸了摸它的头,转身向家走去。 他本以为这不过是条普通的野狗,但第二天买菜回来,却发现小区里的人似乎都认识它,他出于好奇询问了李奶奶,老太太也很喜欢这条狗,她说这条狗大概是三年前流浪到这个小区的,刚开始瘦骨嶙峋的,大家都还担心野狗咬人,但这条狗很乖,从来不乱叫,渐渐有人把家里吃不完的饭丢给它。它真正被大家接受还是因为救了一个小孩,当时有人贩子流窜到小镇,趁着傍晚大人们都在做饭,没功夫管在外面疯跑的小孩子,那个人贩子抱起一个小男孩就跑,恰巧被狗看到,它冲上去就把那人扑倒,狂吠声引来了保安。 大家自此都把它当作小区的一份子,逢年过节还会特意给它买些肉。那个被抓的人贩子据说姓殷,有个正在被初中历史折磨的小孩就说,要不叫它姬发吧,武王伐纣。爱听评书的大爷大妈也觉得不错,它便有了名字。 姬发刚到这里时还只是一条瘦瘦的小脏狗,会害怕被打,害怕挨饿,它小心翼翼注视着每个人,出于狗的天性又忍不住靠近人类。终于靠自己赢得了接纳,它爱小区里每个人,就像小区里的人都很爱它。 姬发不太爱在人多时出现,它总是很自由,菜市场,附近的小公园,再远一点的人民广场,都是它爱去的地方,小区是它的家,却不能束缚住一只自由的小狗。它神出鬼没的活动方式倒是与昼伏夜出的崇应彪很合得来,尤其是每天晚上八点多,崇应彪站在楼道口抽烟,总能看到回家的姬发,可能是觉得他孤独,姬发会趴在单元门前陪他一会,然后得到一根火腿肠。 早上九点是崇应彪下楼买菜的时间,其实他是起不来的,但九点以后菜市场就基本上关门了,超市的东西又少又贵,暂时没有收入的崇应彪只好早起。姬发这个时候喜欢趴在菜市场门口,初升的太阳暖融融的,照在它小麦一样的毛发上,像披了件金色丝绸外套。崇应彪朝它嘬嘬两声,姬发摇摇尾巴做回应,然后卖肉的老板娘会拿点剩下的下水丢给它,崇应彪觉得它过得比自己好。 工作六年多的崇应彪有些积蓄,足够他在这个物价低的小镇上舒舒服服过几年,起初他每天都过的日夜颠倒,吃饱了就睡,睡醒就吃,轻易不出门,出门就是为了觅食。可他到底不是能安心摆烂的性子,不然早在父亲逼他退学给哥哥赚学费时就妥协了。躺了一个多月以后他觉得身上哪里都不舒服,于是便出门闲逛。他溜达到附近的小公园,里面全是健身的老人,肩并肩手拉手绕着棵大树做法般拍打,崇应彪躲得远远的。 小公园没什么没几个保安,也不管流浪猫流浪狗,于是公园人烟稀少的西边就成了流浪动物的据点。崇应彪误入了它们的聚会,几条流浪狗呲牙弓背,狠狠盯着他,它们身上多少有点伤,有的腿瘸了,有的眼睛瞎了一只,还有的背上秃了好大一块。崇应彪担心它们咬自己,正想小心翼翼往后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是姬发! 姬发显然也认出来他了,摇着尾巴朝他跑过去,边跑还便冲那几条狗叫,也许是说他是个好人,也许是说他没威胁,反正那几条狗也收起了牙,微微摇了摇尾巴,警惕地凑过去。姬发好像是它们的头头,不知道从哪叼过来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飞盘,示意崇应彪扔给它们玩。于是崇应彪就莫名其妙地陪一群野狗在没人的公园角落玩了一下午飞盘,累得他汗流浃背,堪称是他人生奇妙经历top1。 出于作家的职业习惯,他把公园奇遇当成随笔记录下来,此后每次遇到姬发,他都会随手写几句。 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小镇冬天终于开了第一家宠物医院。崇应彪的姬发观察笔记已经写了小半本,这条狗活得太潇洒了,崇应彪每次看到它都觉得这才叫生活。可是前几天姬发受伤了,不知道从哪来的小混混们朝在外散步的姬发扔石头,太久没经历过恶意的小狗躲闪不及,一条后腿被狠狠砸中,顿时肿了起来。路过买烟的崇应彪赶走了那群人,姬发躲在他身后呜咽颤抖,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挨打,幼时颠沛流离的经历重新浮现在小狗脑子里。 崇应彪抱起它走进宠物医院,以前他总觉得流浪狗身上有虫子,最多就摸摸它,小区里的人大多都这么想,姬发很少得到拥抱。于是当它被崇应彪抱在怀里时,奇妙而温暖的感觉让小狗颤抖,崇应彪却误以为它是痛的,加快了脚步。 这家医院很黑,医生随便看了一眼就安排了一大堆检查,不过崇应彪也没在意,小流浪狗正应该都检查一遍。姬发被医生和崇应彪禁锢住,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陌生的感觉让它害怕,却怕伤害到崇应彪而收起了自己的牙,不怎么配合的完成了体检。 医生说它没什么大问题,腿过几天就能好,就是有点贫血。然后又给姬发打疫苗做驱虫,让崇应彪连续三个月带它来把剩下的疫苗打完。这一套折腾下来花了崇应彪小半个月的生活费,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还顺手买了几个营养罐头。 小区里的孩子看到姬发瘸着条腿都很担心,围着它摸摸,为此崇应彪不得不安慰他们,他在这住了几个月,却难得和别人说这么多话。 姬发被崇应彪救下后就有点黏他,崇应彪每次出门都能遇到它,姬发就像个护卫一样陪着崇应彪去买菜买烟,然后尽职尽责地把他送回家。崇应彪由此觉得它是不是想和自己回家,于是在下一次姬发把他送到门口时没急着关门,而是向姬发敞开门,问它愿不愿意和自己回家。 其实崇应彪为此考虑了很久,他来这里只是为了逃避现实,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小镇,因此养一条狗对于他来说是很不现实的。可冬天了啊,这么冷,一条小狗活得太辛苦了,它可能需要一个家人,崇应彪努力说服自己,其实他知道,需要家人的是他自己。 可是姬发却不愿意,它对着敞开的房门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崇应彪不免有些挫败,在帮李奶奶换保险丝时抱怨了几句,李奶奶却不以为意,“它不愿意被关在屋里的,以前也有人想收养它,可是它都自己跑掉了。” 崇应彪有些不解,“为什么,它难道不知道有主人以后能过得更好吗?当流浪狗有什么好?” 李奶奶笑道,“可能它不觉得自己在流浪呢。” 小镇的新年很热闹,可以随便放炮,晚上烟花不断,小孩子们穿着红色棉袄到处跑,可崇应彪却没见到姬发。他拎着给姬发买的大骨头到处找,终于在小公园找到了和一群流浪狗缩在一起的姬发,可能是害怕放鞭炮,它们只好躲在安静的角落。崇应彪却不免有些尴尬,他只带了一根骨头,好在狗们都把姬发当老大,它却没有独吞,而是啃了几口以后就把骨头送给了别的小狗。 姬发腻腻歪歪扑倒崇应彪怀里,半年多的相处让它十分信赖这个有点孤独的人类。一人一狗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崇应彪的随笔也写了满满一本,他想,我或许可以给它写个小传。 新年的到来并没有给崇应彪带来好运,曾经工作的出版社联系到他,说因为那位抄袭者在网络上暗指崇应彪才是抄袭方,迫于舆论压力他们不得不暂时下架他的书,但他们也知道事情真相,因此不向他索要违约金。出版社的经理和崇应彪私交不错,劝崇应彪早点报警。其实崇应彪一开始就这样做了,可是名气差距太大,哪怕有官方证明,抄袭者的粉丝都认为是他故意蹭热度。 于是在阖家团圆的大年初二,崇应彪独自在小饭馆喝了个烂醉,又因为老板夫妻要早点收摊回娘家而流落大街。他拿着个啤酒瓶漫无目的地压马路,脑子里一片混乱。近三十年的人生短暂却又漫长,他自小便忍受着父母的偏心,好不容易脱离后又在为生活费发愁,凭借自己的努力踏入了喜欢的行业,生活有了保障,却又深陷抄袭风波。为什么他的人生总是这样一个坑接着一个坑,大学同宿舍的殷郊,是个富二代独生子,这辈子最大的痛苦可能就是父亲告诉他圣诞老人并不存在。每次看着他,崇应彪都会发自内心的嫉妒,如果不是大学,自己可能一生都见不到殷郊那个阶级的人。他的一生,似乎总是孤独而失意的。 他在前面踉踉跄跄地走,却没发现一条黄色的小狗跟在后面。姬发今天本来照常在单元口等崇应彪,却没等到人,顺着气味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一向混不吝的崇应彪第一次在小狗面前展露出脆弱彷徨的样子,姬发很担心他,一步不离的在后面跟着。 突然崇应彪踩到了什么,脚下不稳,栽进了绿化带。姬发冲着他叫,试图喊醒他,可崇应彪醉得太厉害了。姬发只好找路人,终于找到一个刚下值的城管,这才把崇应彪送进了医院。小狗不被允许进到医院里面,只好蹲在门口乖乖等着他出来。 崇应彪挂上水后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对把自己送过来的城管道谢,城管说是你的狗找到的我,它好像在门口,你怎么训的啊,这么乖。 崇应彪连忙拎着挂瓶跑去门口,见姬发在冷风中被冻得瑟瑟发抖,心疼得要命,让它赶紧回小区的窝里去。然后对城管说,这不是他的狗,是一只自由的小野狗,他们小区的人都很喜欢它。 崇应彪从来不是个沉迷悲伤的人,大病一场后又燃起了斗志,他将观察姬发的笔记整理出来,打算写本散文集。于是他又开始了昼伏夜出的生活,只是在每天晚上八点出门给姬发送点食物,一人一狗在一起坐会,有时候姬发回给他带些自己白天找到的礼物,可能是一根漂亮的羽毛,也可能是一根笔直的树枝。它并没有因为崇应彪出现次数减少而伤感,每天仍然快乐地探索着世界。 灵感来源就在身边,崇应彪的书写起来飞快,仅一个多月就完成了初稿。他换了个笔名,联系到大学舍友姜文焕,姜文焕毕业后进了自家出版社,他很愿意帮朋友的忙,也确实喜欢崇应彪的新作品。 “彪子,你写作的风格好像变了啊。以前总有股愤世嫉俗的劲儿,怎么现在写得这么……温柔呢?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去你的吧,仔细看了没有,我写的是狗,你和狗谈啊?” 虽然姜文焕原因给崇应彪出版,但是具体细节还得他自己去商定,姜文焕给他订了三天后的飞机。崇应彪知道这次回首都至少要半个月,提前买好罐头交给李奶奶,拜托她按时喂给姬发。然后又郑重地向小狗说明了情况,告诉他自己要离开半个月,这段时间可能不能见面了。姬发舔了舔他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离开那天姬发叼给他一个破破烂烂的飞盘,是他们当时玩的那个,崇应彪把飞盘装进包里,“乖乖,等我回来再给你扔飞盘哦!” 出版的事情很顺利,签完合同后崇应彪按照姜文焕的建议稍微修改了几处,因为都是老熟人,书号很快申请下来,然后紧接着设计排版,半个月时间紧张得很。好在后续的事情不需要他操心了,他对姜文焕的业务能力绝对信任,打算早点回去。 临走前他们和出版社几个人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难免聊起了新闻,有个胖胖的男生说如果家里养狗最近要注意点,前几天有条大狗咬伤了一个小女孩,现在网上都在说要打狗,千万看好自家狗子,别被当成流浪狗杀了。崇应彪听后酒瞬间醒了,他开始担心起小镇上的姬发,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哪怕它不愿意都得先关起来养一段时间,那些人不见得真的在乎狗会不会咬人,更多的是趁机名正言顺虐杀动物。 果然,崇应彪刚回到小镇就发现了城管大队和小区保安们拿着网抓流浪狗。说来好笑,遇到家暴性/侵和稀泥,一到打狗就热血沸腾的。他赶快回小区找姬发,可一直没见到它的影子,李奶奶也不知道它去哪里了,大概四五天没出现过了。 一股凉意从崇应彪心里升起,他不断安慰自己,姬发那么聪明,而且上次被打以后对陌生人警惕很多,肯定是觉得害怕躲起来了。他沿着他们曾经爱去的地方来回找,菜市场卖肉大妈说没见过它,人民广场放风筝的年轻人说没见到,公园打太极的大爷们也说没见到。他的小狗,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每天街上都有不同的狗被抓到,它们被困在网里,无助的挣扎着,然后被拖进小巷里打死,血顺着地缝流出来,又被一盆水泼走。后来他们不再满足于抓狗,而是在食物里下药,街边又多了很多口吐鲜血的狗,不止是狗,还有猫,麻雀……崇应彪每天心惊胆战的注视着那些尸体,然后庆幸里面没有姬发,他想快点找到他的小狗,又怕是以这种方式。 有一天他遇到了当时送他去医院的城管,问有没有见过姬发,城管说没有,他曾经带人找过,想先把狗抓起来,等找到你看你要不要,可那条狗躲得太好了,到现在都没人见过它。 时间一天天过去,崇应彪还是没有找到姬发,小区里的人也在担心着小狗的安全,他们和保安说好了,如果看到小狗不要打,他们愿意把它养起来。 可事情还是走向了最坏的方向,一天下午,经常来小区收废品的大爷正巧看到了崇应彪,说自己在后街垃圾桶里看到一条狗,有点像你们小区那只,你要不要去看看。崇应彪感觉身上的血都凝固了,连句客气话都没说,拔腿就跑。 后街有个垃圾处理厂,旁边杂乱的摆着很多大垃圾桶,崇应彪失去理智一样胡乱放倒每个垃圾桶,终于看到了姬发。他的小狗,僵硬的躺在垃圾里,崇应彪颤抖着抱起它,怎么这么瘦啊……这半年来他每天喂它最好的罐头,把小土狗养得肥呼呼,可现在却能一下子摸到肋骨。原本小麦一样金色顺滑的毛也变得脏兮兮黏糊糊,肯定是在垃圾桶里翻吃的时弄脏的。 姬发嘴里有血,已经干涸了,凝固在嘴边的毛上,刺痛着崇应彪的心。他的小狗那么聪明,躲过了人们的抓捕,可它太饿了,明知道食物有毒却不得不吃。崇应彪不敢想它在临死之前在想什么,有没有痛苦,有没有疑惑为什么明明自己没有伤过人,却要被打杀,有没有恨那些伤害它的人。 他更不敢想,姬发在临死前还不会在找自己,他答应过要回来陪它玩飞盘,它会不会在想那个人类为什么还不来啊,它快坚持不住了……他的小狗,那么自由,那么友好的小狗,现在只是一具僵硬冰冷的尸体,再也不会摇着尾巴和他打招呼了…… 被父母赶走时崇应彪没有哭,为了钱打三份工累得回去倒头就睡时崇应彪没有哭,事业毁于一旦时崇应彪没有哭,可他现在却抱着一具小狗的尸体在垃圾堆上嚎啕大哭。路过的人有些莫名其妙,有些心怀不忍,但他们都没有打扰他。 崇应彪把姬发埋到了小区花园里的一棵大梧桐树下,姬发总喜欢在这里睡觉。小区里的人都出来给小狗送行,几个孩子哭得险些小脸涨红,这是他们接触的第一个小动物,又在他们还未理解分离时离开了。崇应彪没有把那个破旧的飞盘埋到土里,而是带回了首都,他再没有回过那个小镇。 他在他的新书《一只狗的故事》结尾写到: 地球上住着很多动物,可只有人会建一座房子把自己关起来,说这是家,然后不允许别的生物在这里共存。可这里也是小狗的家,它们在自己的家里却被叫做流浪狗,那大草原的犀牛还是流浪牛,山上的猴子是流浪猴。都是在这个地球上生存的,你凭什么说它流浪。小狗每天就在花丛草丛破旧的垃圾堆生存,你看不起它们,但这就是他们的家。小狗不觉得自己在流浪。 小村姑与傻大个番外·旗袍 城里最近时兴穿旗袍,崇应彪偷偷给姬发买了一件。由于姬发经常赖在他怀里,崇应彪很轻易的给老师傅比划出了尺寸,崇应彪看上块大红的料子,老师傅说你是要结婚吗?把他问得面红耳赤,心说我倒是想,就怕今天提了明天被大舅哥和老丈人打死。 老师傅看他臊眉搭眼的样子就知道是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你看看这个嫩黄色的喜欢不,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这样的,显精神。” 过了一个多月崇应彪才拿到成品,前前后后花了他三个月的积蓄,还险些没赶上姬发十八岁的生日。不过真值啊,崇应彪摸着裙子上的绣的凤凰心想,这姬发不得爱死我? 姬发的生日在秋末冬初,正是农忙结束,一年里最轻松的时候。姬昌十分宠爱唯一的女儿,早早就给所有认识的人发下请帖,要给她好好庆祝一下。伯邑考为此忙得脚不沾地,甚至连县长殷寿一家都百忙之中亲自出席。 崇应彪作为过了明路的姬发男朋友自然也受到了邀请,可姬发生日这天太忙了,从一睁眼就在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作为寿星她必须接待好每个客人,更何况还有许久未见的舅舅一家。因此即使姬发看到了抱着个木盒子游离在人群之外的男朋友,她也只能抽空和他打了个招呼,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听就被舅舅叫走了。 姬发收到了很多珍贵的礼物,尤其是殷寿送给她了一处县城里的房子,贵重到姬昌和伯邑考连连推辞,殷寿说这是提前给姬发添嫁妆了。崇应彪自打出生就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由此更觉得自己的礼物拿不出手,只是默默放在了姬发房间。 宴席持续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八点多殷寿一家开车回县里才宣告结束。伯邑考喝得直接倒在了饭桌上,稍微清醒点就抱着姬发号啕大哭,“呜呜呜呜呜发儿一眨眼你怎么都这么大了……明明之前还没院里的冬瓜大哥哥一抱你就对着哥哥笑呜呜呜呜呜呜呜现在都有男朋友了……哥哥真为你高兴,他要是敢欺负你哥哥打死他……” 姬发手忙脚乱地把伯邑考扶进房间,刚出来就看到隔壁太姒正在劝说同样喝多了蹲在地上薅着草非要给她算命的姬昌,在太姒求救的眼神下飞快逃回屋里,看到崇应彪留下的木盒以后陷入了沉思。 崇应彪离开以后没急着回家,那座房子是他离开崇家以后自己一砖一瓦亲手建的,布局全是按照姬发的喜好,甚至还给她的小马留了个大院子。以前他只想着要努力干活才有底气娶姬发,可现在他突然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从小就是所有人焦点的姬发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姬发嫁给自己不会变得更好。可他能眼睁睁看着姬发和别人在一起吗?别做梦了,谁要是凑近姬发一米以内崇应彪能一口咬上去。 崇应彪在他们约会经常去的河边坐到快十二点才回家,却发现屋里好像亮着灯,他快步走进去,之见姬发正坐在床上,斜靠着床头,好像已经睡着了。 她身上穿着崇应彪送的那条旗袍,头发应该是刚洗过,只找了根簪子随意挽着。不得不说那条旗袍穿在姬发身上真漂亮,尤其是腰身收得特别好,崇应彪本来想把她叫醒,但灯下美人太诱人了,他直接坐到姬发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头靠在姬发颈窝,轻轻喊她。 其实崇应彪刚进屋姬发就醒了,但忙了一天她实在累得够呛,靠在床上闭目养神,被崇应彪叫了几声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唔……你去哪了啊?我都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早在刚看到姬发那一刻崇应彪心里的犹豫烦闷就烟消云散了,他轻轻在姬发眼睛鼻子上乱吻,“你怎么晚上过来了?考哥没拦着吗?” 姬发被他黏糊糊的亲吻彻底弄精神了,笑得像只小狐狸,“哥哥他们都喝多了,你今天都没对我说生日快乐,我来讨债了!” 说完她站起,来回走了几步,问崇应彪自己好不好看。这可太难为崇应彪了,他眼都看直了。姬发不是那种特别纤细的身材,胸部饱满挺翘,腰虽然纤细却很有力量,甚至能在肚子上看到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她的腿很长,大腿肉肉的,旗袍正好开衩到膝盖上三寸,臀部蜜桃般挺翘着。 姬发跨坐到崇应彪身上,双臂搭载他肩膀,“崇应彪,我今天十八了。” 崇应彪大概是听懂了姬发的暗示,全身红得像一只刚煮熟的虾。他觉得不应该这么随意,姬发应该有一个更正式的仪式,可当他的手抚上姬发的腰时,却改变了主意。 “姬发,宝宝,生日快乐。” 崇应彪把姬发压在身下,山一样禁锢得姬发不得动弹,他们经常接吻,可从未如现在般缠绵激烈。姬发用力抽出手,死死搂住崇应彪的脖子,崇应彪笑着在她舌头上咬了一下,手却也不老实,飞快解开了领子上的双扣,隔着柔软的布料抚上姬发的乳房。 到底才是十八岁的少女,还没发育完全,姬发被崇应彪的大手揉得发痛,她咬住崇应彪的耳垂,可乳头却诚实的挺了起来。崇应彪的手继续向下划,他爱极了姬发的腰,顺着腰线来回爱抚,姬发被他弄的直痒,一个劲的躲。崇应彪却不放过她,大手卡着她的胯往回拉,顺着开叉伸进旗袍里,轻轻把她的内裤脱下来。 虽说是姬发先主动的,可当崇应彪扯开她的腿时,姬发却害羞了,双腿用力并紧,奈何崇应彪手劲太大,这点抵抗像极了欲拒还迎。旗袍被掀开,露出了粉白的阴阜,姬发的毛发不多,生的油亮整齐,崇应彪左手撑开姬发的阴唇,粉嫩的穴口在他的注视下不停收缩,姬发羞赧地用手遮住脸,自暴自弃般大敞着双腿把自己交给崇应彪。 崇应彪一根手指直接插进了姬发穴里,他憋得要爆炸了,可怕姬发受伤,手指在穴里不停抠挖,起初姬发只觉得异物入体很难受,随着崇应彪不得章法的扣弄渐渐得了些趣味,好不容易出了点水。崇应彪听着“咕叽咕叽”的水声,憋得额角都出了点薄汗,想了想,他干脆直接俯下身,含住了姬发的穴。 姬发没想到他居然给自己口,急得夹紧了双腿,又被崇应彪强硬的分开,崇应彪的鼻尖蹭过她刚刚情动挺立起来的阴蒂,姬发的腰直接软了下去,像滩水一样瘫在床上。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姬发的穴只有一点腥甜味,他的舌头径直插进姬发逼里,作乱似的来回搅动,突然舔到了一出凸起,姬发浑身紧绷起来,阴道不停收缩。崇应彪舌头退出来,对着那颗小豆子又啃又咬,伸出两根粗大的手指死死扣住姬发的敏感处。 姬发扭着腰不停喷水,可崇应彪把她禁锢的死死的,她只好哭着求饶:“呜……你放开我!崇应彪!……呜呜呜呜哥哥我不要尿床……啊!”崇应彪对着她的阴蒂狠狠一吸,姬发终于泄了出来,大股的清液喷了崇应彪一脸,他腻腻歪歪凑到姬发面前,把水蹭到姬发脸上。 “宝宝你好骚啊,水好多,要不要尝一下自己的味道,可甜了。” 姬发使劲推开崇应彪,下身又爽又麻。她看着被自己的水弄湿的裙子,又看看穿戴整齐的崇应彪,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我被折腾的乱七八糟,他还像个衣冠禽兽似的?姬发让崇应彪坐好,自己蹲在他身前,把崇应彪裤子扒开,结果被他突然弹出来的阴茎打到了脸,两个人都懵了,崇应彪赶紧道歉,可姬发没理他,深吸一口气就把崇应彪的鸡吧往嘴里塞。 姬发本来想直接吞下去,可崇应彪太大了,都伸到喉咙了才只含了一半。姬发哪里是个轻易认输的性子,努力放松喉咙一点点咽。崇应彪爽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努力克制着不把按她的头,只好从领口伸进去捏姬发的奶子转移注意力。水嫩嫩的奶子一只手就能拢住,姬发被捏的难受得扭扭身子,终于整根吞了下去。崇应彪实在忍不住,按住她的后脑勺在姬发喉咙里抽插,把少女的小嘴插成了崇应彪专属几把套子,好在他也是第一次,没插太久就赶紧抽出来,射到了旗袍领口。 姬发干呕了半天,崇应彪赶紧给她倒了杯水,看她的喉咙没出血才放心。姬发看着旗袍好伤心,“死崇应彪…每次你送我的裙子都会被弄脏……”崇应彪心疼死了,连忙安慰说明天他洗,姬发这才把衣服全脱掉。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害羞倒显得矫情,她跨坐到崇应彪身上,用自己的穴口蹭着崇应彪的阴茎,崇应彪被她刺激的血不归经,刚射没多久的阴茎又立了起来,直挺挺抵在姬发逼口。 姬发两根手指撑开自己的逼,一只手扶着崇应彪的阴茎就往下坐,崇应彪连忙扶住她的腰,虽说扩张了这么久,可归于粗壮的阴茎还是很难轻松塞进去。过了没多久崇应彪感觉自己抵到了一层膜,他刚想让姬发慢点,就见姬发视死如归般直接坐了下去。他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给心上人破处的喜悦,姬发已经痛得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眼里还噙着泪,崇应彪赶紧搂住姬发,让她咬住自己的肩膀,轻轻吻她的脖子,两个人像一对交颈的水鸟。 姬发缓了好一会才开始动,崇应彪平躺在床上,感受着姬发紧致的逼死死夹住自己的阴茎,细滑的软肉像小嘴一样不停吮吸。姬发的胸随着她的动作不停晃动,晃得崇应彪眼晕,他支起上半身抓住那对雪白的乳球就忘嘴里塞,小孩吃奶般啃咬乳尖。姬发让他吃得淫水直流,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崇应彪有些不满的捏了下她的阴蒂,竟让姬发直接喷了出来。这么短的时间连续喷了两次,姬发脸上有点挂不住,把头埋进崇应彪衣领里,用牙咬开扣子,学着崇应彪的样子啃咬他的乳头。崇应彪的大手在她屁股上抽了两巴掌,雪白的臀瓣瞬间出现了红手印,在姬发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崇应彪架起她的腿,竟把人抱了起来,只有根屌把人狠狠钉在上面。失重的恐惧让姬发死死搂着崇应彪的脖子,穴肉夹得更紧了,乳房贴着崇应彪的胸口。 崇应彪抱着姬发在屋里转圈,坏心眼的时不时突然卸力让人往下摔,再及时接住,把姬发吓得直流水,在他背上抓出好几道血痕。 “哥哥…哥哥你别玩了!崇应彪!我害怕……” “可是宝宝,你夹的更紧了呀……” 姬发说了好多好话求饶,才劝得崇应彪把她放回床上,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让她没心思再逗崇应彪,乖乖爬好撅起屁股,两只手扒开穴口,邀请似的摇摇屁股。崇应彪在她穴口蹭了蹭,猛的捅了进去,把姬发整个肏开了,肏得她汁水飞溅,整个人瘫在床上,只有屁股撅着,穴肉都被他捅得发麻,没力气抓握,像个被用坏的肉便器。姬发哼哼唧唧地叫着,崇应彪身体压下去,凑到她身旁,只听到她压着嗓子哥哥死鬼的乱叫。 崇应彪肏着肏着突然顶到了个小口,姬发突然浑身抽搐,“你别!崇应彪……别!太深了啊啊啊啊……”崇应彪没理她,继续用力顶那个小口,一大股热液直接浇了下来,烫得崇应彪龟头以缩,险些射出来。他咬咬牙好不容易憋住了,用力对准那个小口肏进去,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小的肉口被肏成了肉环,姬发扯着嗓子尖叫,不停挣扎,却被崇应彪扭着胳膊死死压在床上,大股大股的淫液喷了满床,紧接着是一道淡黄的水柱滋了出来。 “宝宝,小骚货,我的小婊子,你尿了哦。”崇应彪在姬发的子宫里乱顶,刚破处的小痴女就被开发了个彻底,姬发摸着被顶出形状的小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招惹崇应彪。 “等一下!你等一下!”姬发像一条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鱼,眼泪口水流了一脸,她挣扎着往前爬,刚让龟头退到宫口,就被崇应彪狠狠一拽,粗长的性器直接顶到底,手指掐着已经被咬肿的阴蒂,不停地揉捏拉扯,快要把可怜的小豆子薅掉了。 姬发自从被捅进子宫已经喷了五次了,人彻底被崇应彪干傻了,实在爬不住改成躺在床上,吐着舌头索吻,崇应彪让她自己捏着胸也乖乖照做,腿无力地环在他腰上。两个人身上全是她喷出来的水,阴毛被浇得亮晶晶的,崇应彪边肏边在她身上舔,尤其是姬发腿上被拉拉秧划出的血痕,被舔得刺痛,姬发恍惚间以为是一条大狗在肏自己,要不然怎么会身上都是口水呢…… 姬发的穴已经被肏开肏软了,乖乖的含着鸡吧,再也不敢有一点阻拦。头上的簪子不知道被丢到哪里,乌黑的头发瀑布一样散开,又被贴到身上,崇应彪扯着她的头发拉起姬发,轻柔的吻着。姬发觉得崇应彪肯定是人格分裂,上面吻得多温柔,下面肏得就有多用力。她子宫里喷出来的水来不及留下来就又被顶了回去,小腹胀鼓鼓的,像怀了四个月的样子。崇应彪看她胀得难受,往逼里伸进一根手指,想给她引出来一点,没想到姬发会错了意,以为他又想出新花样折腾自己,连忙哭着求饶。 “你别欺负我了……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要被你操死了崇应彪!哥哥求你了……死鬼……老公……” 崇应彪被她一句老公激得精关失守,抵着她的子宫就射了进去,姬发被微凉的精液冻得哆嗦了一下,但已经喷不出来多少水了,尿道口只有几滴淫水淅淅沥沥流着。 “你怎么射进去了啊……”她撅着嘴嗔怪道,可根本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用尽力气收缩阴道,不想精液流出去。崇应彪歉意的笑了笑,“那老公给你洗干净好不好?” 姬发还没理解什么意思,突然感觉到一股水柱冲刷着她的子宫和阴道,不同于微凉的精液,水流很烫,烫得她眼泪直流。 “崇应彪你个杀千刀的!你突然敢尿在…尿在……” 崇应彪把鸡吧抽了出去,尿液混着精液和淫水一股脑的涌了出来,还有淡淡的红色,大概是破处的成果。崇应彪抓起旁边的旗袍随意擦了擦自己的鸡吧,又在姬发穴口蹭了几下。她的穴口已经合不拢了,崇应彪射的太深,还有些精液和尿出不来,他只好伸进四根手指在里面抠挖,咕叽咕叽的水声让姬发痛哭出声,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淫荡的妓女,上赶着送逼给人肏,被玩坏以后还不许她怀孕,精液都被溜出去了,她现在脏死了。崇应彪恋恋不舍的把手从温暖的穴道里抽出来,伸进姬发嘴里,又抹去她的眼泪,姬发还没来得及呸他,崇应彪就用力吻住了姬发。 姬发在崇应彪怀里痛哭流涕,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崇应彪却用沾着乱七八糟体液的手把她全身摸遍了。她是我的了,她全身都是我的东西,就像那件已经皱皱巴巴脏掉的旗袍一样,这辈子也别想离开我了,崇应彪阴暗的想。 姬发浑身酸痛,一看表已经快四点了,“你记得六点之前把我送回去,要不然哥哥可能会杀了你的。”崇应彪虽然心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却也害怕影响姬发的清誉虽然他们已经不干净了,连忙打热水给姬发清理。好在他没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就是可怜姬发的胸,屁股和小逼了,青青紫紫的,穴口更是肿到连一根手指都塞不进去了。床单已经被姬发的水浇头了,姬发看着它一脸不忍直视,强撑着挪到了干净地方。 五点多崇应彪给姬发套了件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干净裙子,披上自己的大氅,背着姬发往她家赶。一路上姬发都不愿意理崇应彪,不管他怎么说好听的道歉都没用,没办法,现在姬发的穴还疼着呢。不过崇应彪的背太舒服了,又宽又大,姬发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也没听到崇应彪说的那句话。 “宝宝,你愿意嫁给我吗?” 小村姑与傻大个番外 姬发把头埋在被子里,任凭崇应彪怎么拍门都不理。距离姬发十八岁生日已经过去五天了,崇应彪只见过姬发一面,没办法,上次做的太狠了,姬发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两天,把伯邑考吓坏了,还以为自家妹妹生病了,姬发绞尽脑汁才让他相信自己只是单纯的春困秋乏。伯邑考还以为是小情侣吵架,自然也不愿意把崇应彪放进来。 姬发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就朝门砸去,巨大的响声把崇应彪吓了一跳,不过此时他的倔驴脾气也上来了,颇有一股不见到姬发誓不罢休的架势,甚至开始用铁丝撬门了。 姬昌和太姒早早出门进城谈生意,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伯邑考惨遭小情侣折磨。本来伯邑考一直在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欸呀妹妹长大了要学会放手,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姬发总归是要嫁人的......直到他看到崇应彪把窗户撬开了一个小口,打算翻窗闯闺房。 伯邑考三步并作两步按住崇应彪,“发儿你好好睡,哥哥先带崇应彪出门逛逛。” 姬发见居然把哥哥都惊动了,连忙打开门拦住他们,把崇应彪从哥哥手下救下,“那啥,哥哥,我们就是闹着玩,你忙去吧,我自己能解决。” 伯邑考看着姬发把崇应彪拉进门又把门关紧,拳头攥紧又放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家——再不走可能忍不住要对崇应彪动手。 姬发抱着胳膊斜睨崇应彪,也不说话,看他手足无措的想解释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姬发,你还疼吗?我知道错了......” 姬发闻言单了个白眼,“你怕我疼还那么用力?你知道这几天我掩饰的多辛苦吗?走路疼的要死还不能让哥哥他们看出来!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什么去了?” 崇应彪越说声音越小,“考哥每次都不让我进门,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讨厌我了,就没敢翻墙进来。对不起姬发,我不应该那么对你,我就是太高兴了......你知道那天晚上你多漂亮吗?要是你不愿意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你打我吧,别不理我......” 姬发看着眼前熊一样的男人委屈的像只小狗,心就软了一般,再想想其实那天也是自己主动的,哪里还生得起气来。不过她还是在崇应彪背上狠狠拍了一下,还没等对方说话就把睡衣扣子一解,露出青青紫紫的乳房,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白嫩的像能掐出水来,而此时却像是被人凌辱过一般,隐约还能看见手指印。乳头更是被崇应彪咬破了皮,隔了这么多天还是红肿不堪,像一对熟透了的樱桃勉强挂着。 崇应彪没想到她直接宽衣解带,脑子“嗡”的宕机了,可手却诚实地覆上去,轻轻揉捏。姬发虽然自己也是初尝情事,但她就喜欢看崇应彪这副毛头小子模样,俨然忘记了上次惨烈的教训。 崇应彪揉面团一样越来越用力,还没发育好的乳房又疼又涨,姬发“嘶”了一声,崇应彪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想着自己才刚承诺过不随便动手动脚就脸疼,连忙从兜里拿出个小罐子。 “这是我家传的药,治疗外伤最好了,我帮你抹上吧?” 姬发哼哼唧唧答应了,崇应彪挖起一大块就往她胸上摸,凉的姬发一个激灵,。透明的膏体没揉几下就化成了水。姬发的乳房湿漉漉的,跟刚被人舔过一样。也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心理原因,姬发觉得胸热热的,又觉得自己的胸是不是有点小啊,崇应彪一只手就能整个盖住。 姬发初识情事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花穴里渐渐有水分泌出来,可想起那晚崇应彪凶狠的样子又有点害怕。于是崇应彪就看到姬发小狐狸一样转了转眼珠,揽过他的脖子就亲了上来,她还是不太会伸舌头,用尖尖的虎牙在崇应彪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又把血珠舔干净。接着低头咬住崇应彪的喉结,舌头打着圈在他脖子上舔。 崇应彪被她撩的头发都炸起来了,手刚想往下伸就听见姬发冷哼一声,“你不是说我不同意就不碰我了吗?呵,狗男人。” 崇应彪能怎么办呢,即使他现在憋得快炸了,也只能乖乖在床上坐好,任由姬发处置,再难受也只能收着劲在她乳房上咬一口。 姬发找出根皮带把他的手绑上,这才放心去脱他裤子。 姬发在自己家非常放松,衣襟大敞着,这次倒没有一上来就把崇应彪的驴屌塞进嘴里,而是用手上下撸动。姬发的手不是特别软,有很多干农活留下的伤口和细茧,她的手指一根根刮过深红吐水的龟头,茧子蹭着不停张合的马眼,崇应彪爽的大腿肌肉紧绷,硬的像块木头。姬发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光滑,时不时在龟头上掐一下,肉棒被她玩得像烧红的烙铁,崇应彪忍不住向上顶跨。 “姬发、宝宝,别玩了......宝宝,求你了......” 姬发嫌他烦,把他的头按倒自己胸上,示意他含住。崇应彪没办法,看样子姬发不玩过隐是不会消气了,任命般张大嘴,把半个乳房塞进嘴里,姬发身上的乳香混着药膏的苦涩,崇应彪的肉棒硬的更厉害了。 姬发生疏地握着柱身,有一搭没一搭撸动着,崇应彪被吊得上不去下不来,怀疑自己再被玩下去就直接萎了,好在姬发没真想折磨他,逐渐加快了手速,最后甚至低下头含住崇应彪的龟头,用力一吸,崇应彪没忍住直接射进姬发嘴里。崇应彪让姬发赶紧吐出来,她却非和崇应彪对着干,直接咽了下去,腥臊的浓精让她有些反胃,但还是朝崇应彪张开嘴,“我偏要吃干净。” 姬发脱下内裤,白色的布料已经被淫水淋湿,她随手丢到椅子上,冲着崇应彪张开腿,两只手扒开阴唇,露出依然有些肿胀的小穴,上面的阴蒂不知廉耻地冒出头,像颗泡浮囊的枣子。 “你看你上次弄得,现在还肿着!” 话音还没落,透明的粘液就从穴口滴落,连成一根细细的淫丝。姬发学着上次崇应彪的样子,在穴口挖了点淫水抹在阴蒂上,细长的手指绕着阴蒂打转,嘴里粘粘乎乎哼唧着什么。崇应彪看得眼热,却又不敢乱动,可姬发自己总是找不到关窍,老觉得差点意思,见崇应彪傻坐在那里,狠狠瞪了一眼。崇应彪叫她瞪得又硬了起来,乖乖凑过去。 他的手还被姬发绑着,只能把头凑到姬发穴前面,高挺的鼻梁抵着充血肿胀的阴蒂,舌头则伸进姬发穴里,还未消肿的小穴竟比第一次还要紧致些,姬发的水更多了,汩汩涌出,在地上汇聚了一小滩。她难耐地扭着屁股,用阴蒂蹭崇应彪的鼻子,终于崇应彪抽出了舌头,转而一口咬住她的阴蒂,用力往外扯,姬发全身僵硬,压着嗓子叫了一声,一大股水全喷到了崇应彪的下巴和上身。她软软瘫在椅子上,庆幸没把床单弄湿。 崇应彪趁她刚高潮完还迷糊,求姬发给自己送开,保证只要姬发说停就绝不继续。姬发乖乖解开了皮带,被崇应彪打横抱抱到了床上。 崇应彪从姬发衣柜里找出几件不穿的衣服垫在她屁股下面,让姬发自己抱住大腿,肥厚的龟头在穴口蹭了几下就捅进去,姬发发出一声啜泣,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崇应彪,腿却乖乖环在他的腰上。崇应彪托着她的屁股便开始抽插,姬发在他手上就像一个乖巧的充气娃娃,嗯嗯啊啊的呻吟,享受着崇应彪难得的温柔。可惜柔情的面具没能坚持多久,崇应彪没几下就抵到了姬发的宫口。柔软温暖的子宫让崇应彪心驰神往,他用阴茎凿开那个小肉口,姬发被刺激的眼泪直流,蠕动着身子想躲开,可崇应彪干得太用力,把姬发的腰都干软了。 “崇应彪!不要了,停下!” 姬发有时候有些不合时宜的天真,比如愿意相信男人在床上发的誓,所以当她被崇应彪用内裤堵住嘴时整个人都懵了,男人厚重的体味伴着些腥味让姬发浑身发软,白皙的皮肤泛起红色,身上烫的吓人。她泄愤似的用指甲在崇应彪后背抓出几道血痕,却没法制止娇嫩的子宫被捅开,终于崩溃大哭,眼泪和淫水一起流出,可脸上的泪水能被崇应彪吻去,潮吹的子宫浇下来的淫水却只能被堵在阴道里。 崇应彪变着角度的凌虐她的子宫,龟头卡在宫颈上,向上顶仿佛要把子宫肏的移位,往外拔又坠得难受。姬发努力收缩着自己的穴,想快点把崇应彪榨出来,好结束这场折磨,可已经泄过一次的崇应彪持久的很,有的是耐心慢慢和姬发磨。 崇应彪腰上有的是力气,抽送的又快又狠,屋子里回荡着黏腻的水声和皮肉拍打的声音,姬发白嫩的屁股被撞的通红,姬发听得面红耳赤,可又实在舒服的紧,折腾到最后也放弃了,腿夹紧崇应彪的腰,把自己整个送上去。 崇应彪似乎是嫌躺着进的不够深,抱起姬发把她翻了个身,让她爬在床上,又把阴茎整根捅了进去。后入近的更深了,姬发只觉被顶的反胃,扭着屁股想拔出来一点,那屁股浑圆挺翘,弹性十足,崇应彪实在没忍住,像揉面一样用力揉捏着她的臀肉,啪啪啪连拍数下。姬发脸红的要滴血,从小到大连太姒都没怎么打过她,如今倒是被这个死男人像打小孩一样欺负。他每打一下姬发就忍不住夹紧穴道,嗔怒地瞪着崇应彪,崇应彪精虫上脑也不怕,挑衅似的掌掴她的阴蒂,把姬发打得汁水飞溅,身体不住地痉挛,穴肉死死绞住崇应彪的阴茎,竟是被崇应彪打到高潮了。 姬发背上出了一层薄汗,崇应彪被她吸得头皮发麻,险些直接射出来,偷偷咬了下舌头才忍住。等姬发高潮过了之后才继续耸动腰身,可姬发正是不应期,难受的要命,崇应彪却管不了这许多,挺着腰不断往他子宫里插,姬发的穴快要坏掉了,水流个不停,好在垫了衣服,不然连床垫都能被浸透。 终于崇应彪狠狠插了几下,顶着姬发的子宫射了出来,他抽出阴茎后也没急着清洗,而是让姬发敞开腿,自己把他的精液排出来。可是他射的太深太多了,哪怕姬发的穴口短时间内无法合拢,淫水混着白花花的精液流了半天也没弄干净,姬发只能用力收缩穴道,最后崇应彪看她累得快要哭出来了,才大发慈悲般允许姬发用手抠出来。姬发自慰一样用手指引出了一大团白精,液体涌出来时她竟又小高潮了一次,算是把穴里冲干净了。 崇应彪把沾满水的旧衣服叠好揣进怀里,说是要带回去洗干净,但姬发知道他绝对没安好心,不过她太累了,也没精力管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