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女魔手》 第1章 天外来客 某域外星系引发能源争夺战，败者被逐，离开星球，飘向未知宇宙。 …… 夏末。 傍晚。 东润市。 海边，林记烧烤摊。 叶凌霜羊肉仅吃了一串，扎啤喝了两口。 心情着实不爽，没胃口，吃不下。 今天，主管林薇娅羞辱她，骂她“肥头大耳的丑八怪”，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摔倒了。 显得自己更像个弱鸡。 若不是踩着20公分的松糕鞋也许倒不了，倒地的那一瞬间，她崩溃了。 尊严遭到了践踏。 同事们冷漠的目光更令她觉得世态炎凉。 身高1.60米，穿上松糕鞋，她比1.75米的林薇娅还高。 林薇娅得仰视她，极其不爽。 打她打得理直气壮，没有订单，没有业绩，拖了团队的后腿。 “不服气，辞职走人！” 她心里憋屈，独自来到海边喝闷酒。 借酒浇愁愁更愁。 酒，咽不下去。 …… 叶凌霜心情郁闷，离开烧烤摊，不知不觉来至海滩。 天黑了。 海风吹，阵阵凉意袭来，却吹不散心头愁绪。 遥望星空，泪水涟涟，海风吹干，干了又湿，不知几番。 繁星闪烁，流星划过，带不走她的伤感。 忽然，一颗流星划破天际，越来越亮，直面而来，尖锐破空之声响彻云霄。 “轰！” 怦然入海！ 光芒消弭，雷声滚滚！ 叶凌霜呆愣愣望着黑漆漆的海面…… 惊吓，恐惧，紧张，替代了她的伤感…… 大地在颤动！ 闷雷声越来越近，一道巨大的黑影排山倒海呼啸而至！ 海水幕墙！ 海啸！ “妈呀！” 叶凌霜惊呼一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也没跑过汹涌而来的淘天巨浪…… 终被浪潮吞噬。 …… 良久。 海水退去。 暗夜中，一个身影从海水中冒出，水珠落尽，星光映照，一个透明人踏上岸来。 幽灵般的诡异。 透明人沙滩上行走数百米，到了晕倒的叶凌霜身旁，停顿片刻，围她转了两圈，遂隐匿在她身体之中。 …… 俄尔，叶凌霜从噩梦中醒来，心有余悸。 感觉自己还活着，爬将起来。 湿透的碎花连衣裙粘贴在身上，幸亏是晚上，若在白天，自己岂不成透明人？ 只过了片刻。 说来也怪，刚才还湿漉漉的裙子一下子干爽了，海风一吹，随风飘荡，很舒适。 恢复平静的海面，啥也看不清，空旷，寂寥。 刚才那惊天一幕，着实吓人。 叶凌霜正怀疑自己为什么没死，“咕噜咕噜”肚子里响了起来，饥饿感袭来。 那感觉，如洪水猛兽般汹涌，比海水幕墙来势更甚。 这么强烈的饥饿感从未有过。 如果现在给她一头牛，她都觉得吃得下。 想起山角那边的烧烤摊，抬腿向坡上跑去。 露天烧烤摊还在，林子方慌里慌张收拾着东西。 不见一个客人。 叶凌霜记得，她离开这里时客满，六张木桌都有人。 “二十串！要快！” 林子方见她从山下跑来，愕然。 “刚才……你……” 叶凌霜顾不上跟他解释，取杯子，接扎啤，一饮而尽。 接着，又一杯。 …… 见她喝得猛，林子方劝道： “姑娘慢点喝，这就烤！幸好火还没熄。刚才……刚才海水灌到路边，客人吓跑了。姑娘这是去哪了，咋又饿了？” “少废话！叫你快点！” 叶凌霜饥饿难耐，见老板啰嗦，一掌拍在桌面。 “啪！” 长条木桌斜斜断掉一角。 震惊！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忙捡起断掉的桌角，心中惭愧，怎么把人家桌子拍坏了？ 林子方马上闭嘴，慌不迭地生火烤串。 叶凌霜觉得不好意思，比划着桌角对接上去。 心道：这桌子也太不结实了，这么不经拍，等下结账不得赔偿人家呀！ 下意识地用手抚摸着断口处，“这要是能粘上就好了。” 怪事出现了。 手掌与桌面之间若有若无地闪过弧光，断桌角重新接回原处，完好如初。 叶凌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自己的手有如此神力。 看手掌，仍是那双纤纤素手，五指修长，白晰娇嫩。 并没什么变化。 “咕噜噜！” 腹中肠鸣，饥饿依然。 叶凌霜注意力立马拉回来。 “快点！三分熟就行！姑奶奶饿坏了！” 粗话脱口而出，平时文文弱弱的自己咋变得这么暴燥了，拍断木桌，语气生硬，这还是自己吗？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林子方使劲摇动蒲扇，将炭火烧旺，已是满头汗水。 没见过这么彪的小姑娘。 跟刚才从这离开的是同一个人吗？ …… 叶凌霜左手拿串，右手扎啤，一口一串，铁签子一撸，顺着后槽牙直冒火星！ 林子方目瞪口呆。 …… 二十串下肚，叶凌霜跟没吃一样。 “再来二十串！” 老板又烤。 …… “五十串！” …… “一百串！” …… 叶凌霜风卷残云的吃相，拍断桌角，神奇复原，不可估计的饭量，令林子方感到无比神秘和恐惧。 使劲摇动蒲扇，快速翻动肉串，赶紧打发走小姑娘，免得再生幺蛾子。 …… 直到吃光烧烤摊上所有的肉，叶凌霜还没吃饱。 “烧饼！全拿来！” …… 几十个烧饼下肚，仍然饿。 好在饥饿感已不再那么强烈。 摸摸肚皮。 怪哉？ 小腹平平！ 这肚子咋不见涨呢？ 面对烧烤老板投来的怪异目光，令叶凌霜甚不自在。 “结账！” 翻开手包，被海水泡过的手机居然还能用。 “1280，给1200就行。” 林子方声调懦懦。 手机扫码，余额不足。 “老板，钱……钱不够。” 叶凌霜一改刚才生硬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柔弱。 “有……有多少？” 叶凌霜突然变了态度，林子方一下子不适应。 “880，我还想留点早餐费……” “啊？” 林子方面露难色。 “要不……你看着给吧。” 叶凌霜陡生豪气，880元全部转了。 给林子方整不明白了…… 空荡荡的大街，灯光昏暗。 一道人影迅疾飞过。 叶凌霜转过街角飞奔起来，路灯来不及留下她的身影。 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第2章 终见男神 直到回了出租屋，叶凌霜也没弄明白是咋回事。 望着衣橱镜子里的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摸摸肚皮，依旧平平。 她忽然觉察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之前肉肉的小肚子没有了，腰肢变得纤细起来。 难以置信！ 身材的变化令她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白天的不愉快一扫而光，情不自禁哼起了小曲。 脱掉碎花连衣裙，看得才更仔细。 肚腩不见了，信心倍增。 当她看到自己那张脸时，又立马颓唐。 除了白点儿，大饼子脸胖得横起来，脸部前凸，超过了鼻子，眼皮一耷拉，自己就能看到。 平时尽量不照镜子，眼不见心不烦。 别人见了烦，那是别人的事。 莫非林薇娅打自己耳光，也是讨厌这张脸？ “唉！” 叶凌霜叹口气，一屁股坐在床沿，又开始感慨自己的命运。 自己什么形象当然一清二楚，又矮又胖，但这并不妨碍她喜欢东方祥祺。 把他当偶像，思慕他，崇拜他，又不是非要嫁给他，何错之有？ …… 叶凌霜颓然仰倒在床。 这张胖脸是她的心病，弥补身高可以穿高跟鞋，挽救胖脸在头上装个什么？ “我怎样才能变得漂亮点儿？” 正当她忧愁之际，一个意识闪过。 “你会越来越美！” 叶凌霜一激灵，这绝对不是她的意识。 “谁？” “噌”一下子坐了起来，怀疑是幻听，可屋子里没人。 更没人回答。 打开屋内所有灯光，在窗口、阳台扒头查看。 无人！ 忽然发现自己只穿了内衣，忙拉上窗帘，又套了睡衣。 重新检查门锁，上床，用薄被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心头依旧砰砰直跳。 这一夜，她在忐忑中度过，直到眼皮打架，瞌睡战胜了恐惧，才沉沉睡去。 灯，一直开到天亮。 …… 叶凌霜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早上7点她必须起床了，再晚会迟到，会挨林薇娅的一顿臭屁嗞。 滑开手机屏幕，看到诸多新闻。 “昨夜，天空突降陨石，坠入东海，专家推测发生的海啸与陨石有关……” “海啸持续时间很短，发生在近海，对近岸船只影响很大，许多船舶破损……” “附近海岸多是陡峭山体，海啸未进入陆地，目前尚未有人员伤亡报导……” “早晨出海渔民发现，距海岸十海里的蓬仙岛一夜之间消失了，游客少了一个游玩景点……” “有关部门正在统计船舶损毁情况……” “国家科学院表示，将对海啸区域进行搜索，希望能找到相关陨石……” 刷屏了！ 全是关于海啸的新闻！ 看到室内灯全亮着，叶凌霜摇头一笑，昨晚神经过敏了。 关灯。 洗漱。 打算下楼买早点。 才想起昨晚卡上的钱花光了。 冰箱，空空如也！ 忽又感觉并不太饿，兴许是昨晚吃得太多，尚未完全消化。 心情稍好！ 既然没饭吃了，那就早点上班。 …… 八点。 兴海商贸公司。 二楼会议室。 主席台下，叶凌霜和另外八个见习同事站成一排，背手而立。 肃静而庄重。 今天是她们见习期满最后一天，东方祥祺要来训话。 她心头鹿撞，期待已久，马上就能见到偶像男神了。 林薇娅先进来了，手拿一摞文件，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直响。 一声一声像踩在叶凌霜心上，刚才意淫的好心情瞬间降了八度。 林薇娅自恃个高，平时爱穿一双白色旅游鞋，她要求女下属必须穿高跟，可她自己是特例，只有特定场合她才穿。 一身套装，十分得体，把她那魔鬼身材衬托的无以复加。 发髻高挽，加上15公分的高跟鞋，从发梢到脚跟绝对超过了两米。 挺拔而高傲。 那双丹凤眼更是迷人。平时眯着，勾魂摄魄。两眼一睁，不怒自威，外号“女关公”。 职员怕她瞪眼，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昨天，叶凌霜就被瞪了。 林薇娅登上主席台，环顾众人，目光特意在叶凌霜身上停留了一秒，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微笑。 叶凌霜很看中今天，她肯定能见到东方祥祺，松糕鞋扔了，便穿了仅剩的一双10公分的高跟鞋。 她也挽了发髻，只是没有林薇娅挽得高。 白衬衫，黑短裙，同款职业套装，从衣服上分辨不出谁比谁高贵。 台下一站，收腹挺胸，身姿挺拔，觉得自己特有气质，自信满满。 至于别人怎么看她，去球的！姑奶奶不是做给你们看的！ 这么强烈的自信她从来没有过，尽管她也看得出来林薇娅气度不凡，但一个意念一直鼓舞着她。 “你是最棒的！” 林薇娅轻拍手中文件。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对你们来说至关重要，将决定你们去留。” 她故意停顿，丹凤眼似又不经意扫过叶凌霜。 “每个人都要凭本事留任，凭业绩说话。” 一举手中文件。 “你们三个月以来签订的所有合同，都在这儿呢。干得如何，想必自己心中有数。是否会留下来，还得看业绩排名，前三的留下。其余的，对不起了，见习期满，公司不予留用，自行尊便。” 话刚说完，台下已是议论声起。 “这规矩谁定的，怎么招工时不说清楚？” “这不是玩人吗？有业绩排不上前三也淘汰！” “刚上班，没经验，短时间哪那么容易出成绩呀！” …… 别人都在发表不同意见表示不满，独有叶凌霜不说话，依旧挺身而立。 她清楚，自己一份合同也没签，被淘汰在意料之中，何况昨天林薇娅已经点过她了。 现在，数她最冷静。 对于别人的诘问，林薇娅很淡定，凤眼轻挑，嘴角微扬。 “没事先告知大家，是有原因的。若你们先知道了考核方法，有人会刻意表现，为留下来而假装积极，难以考核出是否出于本心而努力。” 台下又是一阵骚乱。 “想在我手下任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我不想我的下属工于心计作表面文章。平时对你们要求严格，就是担心你们不求上进。执迷不悟一事无成的，只能接受淘汰的命运。” 林薇娅的目光再次瞄向叶凌霜。 叶凌霜依然如故。 场下安静了下来，除了几个业绩好的，其他人都蔫了。 林薇娅又道： “最终结果，东方经理会亲自宣布，省得有人说我独断专行。” 众人沉默。 林薇娅忽然笑了。 “今天发工资，不论是留下的，还是将要离开的，都能收到，希望某些人心情会好些。” 叶凌霜心头轻颤，对呀！幸好今天发工资，否则饭钱都没着落了。 若是下午才发，中饭咋办？ 她担心自己等不到发工资就饿了。 一位高大男人快步走进会议室。 东方祥祺！ 叶凌霜眼前一亮，期盼已久的男神终于出现了，那担心挨饿的事瞬间抛诸脑后。 高冷，帅气，英俊，潇洒！ 叶凌霜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男人，目光再不离开他，哪怕一秒。 她尚未察觉，自己那一直绷着的胖脸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笑容，身姿再次挺了挺。 “东方经理……” 林薇娅笑脸迎上。 东方祥祺一摆手，制止了她。 “对不起！我迟到了。长话短说，按规定，你们只有三个人能留任。基于公司需要，我决定，所有见习期内签下订单的都可以留下来。” 众人一下子欢呼起来。 “东方经理万岁！” 见习者都露出了笑容。 叶凌霜除外。 她没笑，她知道，除了她，别人都将留任。 不高兴的还有林薇娅！ 因为东方祥祺一句话，改变了她刚才预报的结果，有失颜面。 “东方经理，这不合常规……” 林薇娅想坚持她的想法，又被东方祥祺抬手制止了。 “形势需要，临时决定。昨晚突如其来的海啸，冲毁大量船舶，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见习总结会尽快结束，马上安排所有业务员主动出击，抢签船舶订单，当然人越多越好。” “这……，是！” 林薇娅态度来个180度大转弯。 东方祥祺快速扫了眼众人。 “我还有事，马上得走。请大家遵照林主管的安排，尽快与客户接洽，争取订单。” 转身欲走，忽又转回。 “按常规今晚要宴请大家，我不能坐陪了，林主管全权负责。” “等一等！” 叶凌霜突然发话。 东方祥祺好不容易现身，她还没看够，既然就要离开兴海了，此时若不跟他说句话，恐怕再无机会。 东方祥祺止步。 “叶凌霜？” 这么久没见面，他还记得她。 他真停下了，叶凌霜却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了。 “东方经理，我……” “有话快说，东方经理很忙！” 林薇娅极不耐烦。 “如果我没记错，只有你没有签过单。” 东方祥祺倒有耐心，就是话有点儿冷。 见林薇娅插话，叶凌霜顿觉不爽，正不知说什么好呢，东方祥祺提醒了她。 “我想问东方经理，见习期到下午下班才满三个月，如果我今天能拿到订单，是不是可以留下来？” 话一出口，众人哗然。 三个月都没能签下一份合同，妄想今天一天拿到订单，没人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林薇娅笑了。 “痴人说梦！” 东方祥祺没笑话她。 “当然可以。” 语气虽冷，但给了她一个希望。 叶凌霜心情大好，她觉得自己好机智，关键时刻有话说，有想法。 至于到底能不能拿到订单，那是另一回事，先给自己争取个机会再说。 这不单是工作机会，更是自己的饭碗，若每顿都像昨晚吃那么多，没了工作，真会挨饿。 就是下午发工资，那几千块钱能吃几顿？ 有订单，就有提成，比工资高。 “祝你好运！” 东方祥祺依旧冷冷地说了声，便离开会议室。 第3章 打赌签 单 “哈哈哈哈！” 林薇娅突然大笑，她甚至都不顾及东方祥祺听不听得到。 “叶凌霜，人贵有自知之明。自己几斤几两还拎不清吗？我理解你的心情，就你自己将要离开兴海了，心有不甘。突发奇想，给自己找根救命稻草，希望奇迹出现。殊不知将是个笑话，徒增谈资而已。我忽然很开心。哈哈哈哈！” 林薇娅如此放肆大笑，非常少见。 挨叶凌霜站着的刘莎，胳膊肘轻轻碰了下她。 “你行吗？别真弄成笑话，离开兴海机会更多，钻那个牛角尖干嘛！” “行不行必须争取！” 林薇娅的话刺激了她，她的笑，听起来更觉刺耳，令人生厌。 “我希望我把订单拿来之时，林主管还能笑得出。” 像这种噎人的话，叶凌霜还是头一次跟林薇娅讲，隐忍惯了。 “哈哈哈哈！我只担心你看不到我如何开怀大笑了，但凡要点脸面的人，都会灰溜溜远遁。你拿来订单，今天宴会上我敬你三杯，为之前对你的态度赔礼道歉。你拿不来订单，就别回公司了，我不希望见到一无是处的人，省得影响我心情！” 林薇娅从骨子里就不相信她能拿来订单。 “狗眼看人低！” 叶凌霜心里暗骂一句，顿生胆气。 “好！就依你所说。我倒不需要林主管敬酒道歉，单独请我吃顿饱饭就行。” “啊？” 林薇娅一怔，像没听明白，随之又笑。 “一言为定！” 众人都以为叶凌霜不敢让林薇娅赔礼道歉，就连这种打赌的狠话都不敢说，想必是从内心里惧怕这个“女关公”的原因作祟。 本来今晚公司就是要宴请大家的，她却提出吃顿饱饭的赌约，那些见习生都轻视于她，纷纷摇头。 叶凌霜不动声色。 林薇娅吩咐众人马上行动，按东方经理的要求，尽快寻找客户。 尔后，她高傲地踩着高跟鞋离开会议室，通知其他业务员去了。 几个见习生留给叶凌霜一个个轻蔑的眼神，也走了。 刘莎走在最后。 “跟女关公怄气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若是离开公司也就无所谓了，真要是签了订单，留下来，那可是得天天跟她打交道哇，她岂肯放过你？” 她替叶凌霜担忧。 离开公司纵然不算什么好事，可同时也远离了林薇娅，省得再受她气。 留下来，注定听其摆布。 叶凌霜向来对刘莎有些好感，一起入职的，她也只有跟刘莎还能说上话，其他人并不想跟她亲近。 与其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还不如早点离开。 叶凌霜有自己的理想和坚持，想见东方祥祺的念头战胜了一切，没受她们影响。 除了叶凌霜之外，刘莎是这些见习生中最弱的一个，胆子小，平时唯唯诺诺，有点儿小心眼儿，若不是签下了一条皮划艇的小订单，也会跟叶凌霜一样被淘汰。 “要你说，我该怎么做？” “走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何必在这受窝囊气。” 刘莎也没啥好法子，劝叶凌霜不要鸡蛋碰石头，女孩子进入社会，更要学会保护自己。 刘莎好意，叶凌霜心领了。 跟林薇娅打了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就是走，也得先试一试，看自己能不能拿来订单。 她邀请刘莎跟她一起干，刘莎犹豫了，说是自己还没想好怎么着手，先考虑考虑再说。 叶凌霜猜测，刘莎这是也不相信她能拿来订单。 兴海商贸公司业务部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各想各的办法，凭经验，找关系，争抢订单。 叶凌霜只有失败的教训，没有成功的经验。 手里更没有客户资源。 她要另辟蹊径。 既然直接去别人的单位她没有把握拿下船舶订单，那就到海边试试。 叶凌霜离开公司。 她独自一人奔向海边。 昨晚海啸毁了不少船，那些船需要修复，或者更换，这是大好的机会。 东方祥祺已经提醒过了，她把他的话当作圣旨。 估计别人也会这么想，但不一定去海边。 这正是她的机会。 她是这么想的。 “去海边看看！” 另一个意识也是这个意思。 叶凌霜忽然发现，当自己的想法跟另一个意识相一致的时候，她会感觉能量满满，信心暴棚。 当她的想法跟另一个意识不一致时，她就气馁，严重信心不足。 林薇娅想跟她赌一把时，她本不想接，最多表明态度试试而已，当时另一个意识鼓励她吃顿饱饭，她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想想也行，吃顿大餐总比林薇娅敬酒赔礼来得实惠。 海风吹拂，凉爽宜人。 海边一片狼籍，船舶支离破碎，有的被冲上岸来，有的倾覆水中。 渔船，帆船，游艇，快艇，客轮，货轮，各种船舶比比皆是。 有人海边作业，打捞残骸。 有人拍照，登统损毁情况。 …… 叶凌霜见一位老渔夫扶船痛哭，便上前慰问。 “老伯，何事伤心？” 老渔夫见有人关心，叹息一声。 “唉！我和老伴就指望这渔船打鱼生活，船坏了，出不了海。新船买不起，修船一大笔费用，也拿不出呀！” 关于各种各样的船舶知识，叶凌霜倒是懂得，兴海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承搅船舶制造。 造船工程转交造船公司，她们只负责签单，从中提成。 除了整船制作，兴海公司也承揽修船业务。这些活计也会转给造船公司来干，提成比例低点而已。 “船哪里坏了？” 渔船停在沙滩上，船身侧躺，是被海水冲上岸的。 叶凌霜一边查看一边询问。 “船体摔裂了，动力设备倒还好。” 老渔夫一指船底。 一道细小的裂缝将整个船体从中间贯穿，若是没有舱内甲板连着，船体就断成两截了。 如果老渔夫想修船，她会通知公司技术员前来评估，双方同意价格后，再签署维修合同。 买新船程序就简单了，给对方看看样品画册，报价签单。 莫看叶凌霜接受过培训，她可不懂得怎么修船，只知道大概程序。 像这种船体断裂，要运回造船公司，一般会更换船体，费用高昂。 也可以焊补修好，整船也要全面检测，那些老旧的零部件同样会换掉，费用稍低。 听老渔夫的意思，这费用也掏不起。 叶凌霜伸手抚摸船身裂缝，边摸边说： “动力设备没坏，裂缝焊上不就行了，送船厂会被过度维修，确实会花不少冤枉钱。” “就是嘛！我也这么认为。可这船是机动船舶，得专业人修。钱少了没人干呀！” 老渔夫见小姑娘说得实在，非常赞同。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叶凌霜手摸裂纹的同时，一道若隐若现的弧光在她指间闪烁，随着右手的滑动，那裂纹复原了。 没有焊疤！ 就像从没断裂过一般。 此时的叶凌霜神情专注，手掌轻移，很快船体裂纹恢复了一半。 压在沙滩上的那部分摸不到。 一旁的老渔夫看傻了眼。 叶凌霜双臂一推，渔船翻了个，下面那部分露了出来。 在她的抚摸之下，所有裂纹重新复原。 做完这一切，叶凌霜打了个激灵。 这只手昨天复原了断裂的木餐桌，今天又复原了渔船。 她不得不信，这手有了超能力！ 老渔夫惊讶的无话可说，只会呆愣愣地傻看着她再次将船推正。 “老伯，试试漏不漏水。” 她无法跟老渔夫解释，也无须解释。 老渔夫这才回过神来，上船检查。 一翻捣鼓之后，高兴地喊道： “姑娘，不漏了！” 待他想面谢叶凌霜时，她已经不见踪影。 第4章 合同送人 叶凌霜继续向前走去。 海滩上一片混乱。 机器声、哟喝声不断传来。 一艘游轮停靠岸边，有工人上上下下检查拍照。 在海啸冲击之下，即便这艘大船没被冲毁，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维修是必须的了。 找船主谈判，或许有望拿到订单。 叶凌霜信心大增。 刚走到船前，从船上下来几个人，边走边聊。 东方祥祺！ 叶凌霜竟然忘了主动跟上司打招呼，直直地望过去，刚才在会议室没看够，在这偶然遇到，老天给的机会，不看对不住他老人家！ “叶凌霜？你怎么在这？” “东方经理，我来搞业务呀！想看看这游轮……” 叶凌霜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东方祥祺。 “对！你需要一单合同才能留任。这家游轮我正在谈，马上签约，要不，跟我一起？” 东方祥祺邀请她！ 跟他一起谈判，不！是签约！ 幸福不要来的太突然！ 叶凌霜兴奋的几乎晕倒。 有东方祥祺帮助，这合同签定了！ “太好了！谢谢东方经理！您真是我的贵人！东方经理是不是不愿让我离开兴海公司，特意在这等我的？” 叶凌霜激动无比，她觉得东方祥祺是故意帮她。 “不是。” 东方祥祺依旧冷，面无表情，“碰巧而已。无论几个人洽谈业务，最后签字的只有一个。你说这个字是你签呢，还是我签？” 叶凌霜顿觉冷水浇头，跟经理一起谈业务，她怎么能代表签字？除非东方授权。 这单合同关乎她的去留，而这又是她从经理手里争取的机会，经理会让给她？ 签单成功代表她有这个业务能力，与经理一起签了约，又如何证明她？ 即便是她签了字，林薇娅知道了，会被她认当是作弊。 “还是算了吧。” 叶凌霜心里非常想跟东方祥祺一起合作，但这一单绝对不行。 此时，有人呼叫东方祥祺。 “我去忙了。” 转身而去。 叶凌霜望着他上车离去，很失落。 她沿海岸继续前行。 …… “老板，来不及了，明天比赛要用，今天划艇没着落，赛事就误了，除非推迟比赛，运动员今天都到了，总不能让他们打道回府吧？” 叶凌霜听到有人喊叫。 寻声望去，远处一位中年男子在打电话，一边说话，一边踱步，似很焦急。 那人距她至少两百多米，叶凌霜竟能听得很清楚！ 这在之前是不可能的。 听力这么好？ 她仔细聆听，周边的声音分辨的异常清晰。 岸边的海浪，遥远的汽笛，海鸥的鸣叫，吊车司机的抱怨，游轮内两名船员对老板的谩骂…… 这些声音同时传来，她并未受到干扰，可以选择收听哪个。 这应该也算一项异能吧！ 叶凌霜大喜，不能与东方祥祺一起签约的不愉快瞬间冲淡。 得知那中年男人需要皮划艇，她迅速跑了过去。 “师傅，我可以帮你。” 一位姑娘突然出现在面前，那男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帮？你有皮划艇？有多少？” “我是兴海商贸公司的业务员，专营船舶销售，包括皮划艇。这是我的证件。” 同时亮出她的见习工作证。 “要现货，我得问下库存。” “那你快问呀！十条！不！二十条！最好二十条，只要今天能送到，啥条件都成！” 中年男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叶凌霜从包中取出产品介绍彩页，翻了翻，一指资料。 “是不是这种？” 男人只瞥了一眼。 “对对对！就这个，赶快问！” 叶凌霜电话打回公司，很快有了回话，比赛专用皮划艇造船厂有，就剩五条了。 “五条？” 中年男子有些失望。 “五条不够哇！” “要不要？” 叶凌霜关心的是他能不能签约。 “要！肯定要！总比没有强。” 叶凌霜暗喜。 “那咱签合同。” “合同好签，马上就办。” 中年男人带领叶凌霜向一排平房走去。 这里是海上运动俱乐部。 海水漫过，遍地狼籍，几名工人在收拾现场，皮划艇摆列一排。 很显眼，皮划艇多少都有破损。 叶凌霜取出现成的合同样本，双方确认型号价格交货时间，签字。 男人叫王瀚，是俱乐部经理，取章盖印。 “我马上安排打款。务必今天到货，运动员要提前熟悉一下，等着用呢。” “合同我得先带回去盖章。” 叶凌霜要按流程运作。 一出门，王瀚指着那些破损的皮划艇，说道： “若能修复几条就好了，那五条不够用呀！” 叶凌霜见皮划艇是木质骨架，玻璃钢材质。 “王经理，这种材质的不好修，修了质量也难以保证。” 王瀚挠挠头皮。 “明天比赛还是无法进行。这可怎么办好呀？” 叶凌霜本打算回去联系联系其他同事，看能不能找到相同货源，这个念头刚一露头，另一个意念闪现。 “可以修好！” 像是身不由己，她走向皮划艇，手摸破损处。 一道道弧光闪现！ 那曾经破损的皮划艇，随着她手掌游走，纷纷复原，就像从没有坏过一样。 一条！ 两条！ 三条！ …… 叶凌霜动作越来越快，那些破损之处，不论是断，是坑，只要能对接上的，经过她双手的抚摸，瞬间完好如初。 王瀚愣了！ 工人们惊呆了。 30条皮划艇修好了，只有几条有缺失的不能修。 叶凌霜拍落手上沙砾，问王瀚。 “够用了吧？” 王瀚还沉浸在刚才不可思议的奇迹中，尚未回过神儿来。 “够了！够了！” “那五条新的还需要购买吗？” 修好了破船，她得确认王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 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买！买！肯定买！绝不会让叶小姐白忙活。这维修费怎么算呀？” 叶凌霜在乎的是购买合同，豪气陡生。 “维修费免了。这新船王经理就不着急了吧？” “不着急了，不着急了，啥时到货都行。” 王瀚满脸堆笑。 “Byebye！” 叶凌霜离开俱乐部。 …… 终于拿到了一单合同，心情顿觉舒畅。 不论这单合同标的多少，她可以留任兴海公司了。 五艘皮划艇，一共才5000块钱。按照公司规定，她可以得到1‰的提成，5块钱。 呵呵！ 那林薇娅岂不笑掉大牙。 就算是自己留下来了，同样会遭受鄙视。 合同买家已经签了，还是要履行的。先回去，办手续。 回到兴海公司。 叶凌霜没找到林薇娅。 合同要经主管审核之后才能盖章生效。 二楼业务员办公室。 刘莎双手托腮，满脸委屈坐在桌旁，一副愁苦模样。 “莎莎，怎么了？” “哼！” 刘莎翻了个白眼儿，将脸转向一旁，没理她。 叶凌霜更觉纳闷儿。 “谁欺负你了？” 刘莎嘴巴一撅。 “你是故意的吧？我好不容易打通电话，问海上运动俱乐部，是不是需要皮划艇。人家说合同跟你签了。你跟领导打赌签单，原来是想抢我的客户呀！这是我唯一的客户！呜呜呜呜……” 刘莎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叶凌霜知道，刘莎只签过一单合同，卖了一条皮划艇，拿到了1块钱提成。 她可没想抢刘莎客户资源，遇到王瀚纯属巧合。 刘莎平时待她还算可以，在兴海公司已经算是最亲近的人了。 平时受到林薇娅训斥之后，也只有刘莎偶尔安慰她两句。 见刘莎伤心，有点可怜，叶凌霜忽然同情心泛滥。 自己虽然非常需要这份订单，但她不想让刘莎误会。 这小姑娘也不容易，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公司立足，她同样承受着巨大压力。 “莎莎，这合同给你吧，算你的业绩。” 刘莎抬起头来，意外，惊诧，接过合同，看到了上面的大红印章，王瀚的签名。 看来王瀚说的是实话。 她同样也看到了乙方代表那里叶凌霜还没签字。 “你去找林主管，这单合同就是你的了。” 刘莎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若不是怕其他同事听到，真想痛哭一顿。 “霜霜，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 叶凌霜表现平静。 “那你……那你岂不是没有订单了，就留不下来了？” 刘莎忽然明白这合同她不能要。 “你比我更需要它。” “下午我再去签个大的。” 刘莎看她很自信，拿合同的手缩了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刘莎一扫刚才的不愉快，带着眼泪露出了笑容，向叶凌霜发出邀请。 叶凌霜本想拒绝，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这午饭还没着落呢，既然刘莎想请客，便答应了。 和刘莎来到面馆，本以为早饭没吃，中午会很饿，老板端上面来，叶凌霜并不感到特别饿，跟平时差不多，只吃了一碗面。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怪，左思右想，依旧以为是昨天晚上吃得太多的原故。 下午，她叫刘莎一起外出，继续找客户签订单。 刘莎不想出去。 “我还是先找主管签字盖章吧，俱乐部等着要货呢。合同给了我，我不能误了交货时间，那会影响公司信誉的。” 叶凌霜仍旧独自去了海边。 合同送给了刘莎，若想留在兴海，她必须再签署一份。 第5章 意外收获 海边。 叶凌霜重新来过。 上午被她修好的那艘渔船已经下海。 大游轮被拖船拖离海岸。 王翰站在岸边，遥望着运动员们进行皮划艇试水训练。 …… 前面一艘巨型货轮。 货轮旁几个人争论的很激烈。 “1,200万已经是最低报价了，维修期三个月。” 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叶凌霜遥遥望去。 林薇娅！ 公司里找不到她，原来在这！ 除了林薇娅，还有三个人，一个大胡子，说话时爱比划，满口鸟语。 一个墨镜男，像是翻译。 另一个人，叶凌霜乍一看，若非她视力极佳，还以为是东方祥祺，此人与东方祥祺很像，个头稍矮，不是兴海公司的。 叶凌霜心下一惊，忙躲在一艘破船后，偷偷观看，掏出手机，连拍数张，随后，打开录像功能。 她听力好，对方谈话听得很真。 大胡子鸟语不断，连连摆手，像是不同意。 “800万！维修费不能超过800万，这是船主的底线。况且，三个月的维修期太长了。” 墨镜男把大胡子意思翻译过来。 “那就没得谈了。” 酷似东方祥祺的男人傲气回道，转身就走。 林薇娅说道：“在东润，你们找不到第二家。若是改变主意，可以联系我们。” 随男人而去。 在那男人上车前，叶凌霜想起来了，这人叫东方祥瑞，是东方祥祺的二弟，她在公司宣传彩页上见过。 兴海，旺海，发海，三家船舶商贸公司，都隶属于东润船舶集团。 东润船舶集团习惯称为东润造船厂，主业造船和修船。 东方盛隆任董事长，三个儿子分管旗下的三个子公司。 长子东方祥祺任兴海公司经理，主要负责国内船舶业务。 次子东方祥瑞任旺海公司经理，负责船舶出口，外籍船舶事务。 三子东方祥霖任发海公司经理，负责船舶检测和维护保养。 子公司以造船厂为依托开展业务，彼此之间也有合作。 像兴海公司，业务员推销船舶，订单一签，转交船厂，船厂造船。 与林薇娅一起的男人正是东方祥瑞。 这艘货轮是棒槌国的，属于外籍船舶，按业务范筹，与兴海公司不搭边。 为何林薇娅出现在这？ 叶凌霜好奇，头脑中另一个意识闪现，支配着她前去看看。 待她们走后，便来至船前。 “先生，没谈拢？” 大胡子说鸟语，叶凌霜听不懂，便直接问翻译。 眼镜男有点惊讶，“你都听到了？” 叶凌霜一笑，没正面回答。 “或许我能帮你们解决问题。” 眼镜男重新打量她，“说说看。” “先看船。” 在墨镜男的带领下，叶凌霜看到货轮损毁的情况。 水线上部两米，撞上了码头，船体严重变形，整船有倾斜现象。 从墨镜男口中了解到，货轮满载10万吨集装货物，从棒槌国出发，开往澳洲，昨夜停靠东润码头，遭遇海啸。 船重，未翻。 船体受损，码头海岸石块破碎无数。 上午，管理码头的来了人，撞坏的码头，索赔100万。 大胡子船主紧急联系了棒槌国的保险公司，保险人员坐飞机来东润，现场堪察定损，赔付900万。 所以修船不宜超过800万。 大胡子船主一直跟着叶凌霜，偶尔和墨镜男嘀咕两句。 叶凌霜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从他表情也可以看出来，他对她很关注。 “2,400万。”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让他们接受报价才是关键。 “什么？” 墨镜男大吃一惊。 叶凌霜笑道：“我报价不高，今天就能把船修好，随时货轮可以离港。在这等上三个月，有多大损失，你们应该很清楚。” 墨镜男跟大胡子鸟语一番。 大胡子面露痛苦表情，最终点了头。 墨镜男这才说道：“价钱可以接爱，但必须在修好船后付款。” “可以！” 叶凌霜答应得爽快。 “你确定能今天修好？” 墨镜男不放心。 叶凌霜白了他一眼。 “现在就修！” 叶凌霜要了条安全带，系在腰间，一名船员帮忙，用缆绳在船舷上吊着她，将她放至船体凹陷处。 叶凌霜双手抚摸船体，弧光闪现，那凹进去的部分逐渐突起。 一寸…… 又一寸…… 随着缆绳沿船舷移动，叶凌霜身体横移，船体碰撞过的部分随之复原。 一道近50余米长的变形钢板让她给钣过来了！ 叶凌霜根本不在意墨镜男、大胡子，及所有船员的惊诧，跳上岸，解了安全带。 从包里随手撕了一页纸，唰唰唰，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墨镜男。 “把钱打到这个账号就行。你们什么时候汇钱？” 墨镜男有点傻眼，接过纸条，跟大胡子一通鸟语。 大胡子像是有疑问，通过翻译叶凌霜才知道他说什么。 “这就修好了？” “好了！” “里边的设备呢？” “也修好了。” 叶凌霜一副非常自信的神态。 在修复船体的同时，一股神秘的力量通过她的手掌传出，不但凹陷的船体复原，那船体就像透明的，她看到船仓内相邻的设备也在自动修复。 “不信，可以让船员检查检查。” 墨镜男跟大胡子鸟语两句，大胡子叽里呱啦冲船上喊了一通，便有人下到船里去了。 不久，机器声传来，货轮启动了，运转了一会儿才熄火。 甲板上船员探头，叽里呱啦一通喊叫，看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应该是对结果很满意。 大胡子的表情终于云开雾散。 墨镜男却说道：“虽然不知小姐使得什么魔法把船修好了，棒槌老板很满意，就是价钱有点高，他只想出100万。” “100万？刚才他可是点了头的，修好了又压价，还压得这么狠。好！钱我不要了，给他恢复原样！” 叶凌霜不待墨镜男反应过来，“蹭”，便窜了出去。 这次她没用缆绳吊住身体。 只见她身体飞了起来，在船体上横着身子跑过。 船身立刻变了样，跟没修复前一样，该凹的地方全凹了进去。 叶凌霜回到墨镜男和大胡子面前，一指货轮，笑道： “分文不取。” 她那副笑容，让墨镜男和大胡子看来简直就是戏虐。 “姑娘，这是何苦来着？这不白修了。价钱可以商量嘛！你也不至于再把它破坏了呀！” 大胡子叽里呱啦说着鸟语，焦急，愤怒，且无奈。 “价钱没得商量。这棒槌出尔反尔，不可交。你也是华夏人吧？” “是！” 墨镜男赶紧点头。 “那就要有华夏人的骨气。你告诉这棒槌，我能修好，也能修坏。用我修，就答应我的条件。不用我修也行。刚才那一家价格便宜，就让那棒槌在这里等三个月。姑奶奶还不伺候了呢！” 说罢，抬腿就走。 大胡子忙伸手拦她，一脸急色，冲着墨镜男直嚷嚷。 墨镜男赶紧道歉。 “姑娘且慢！棒槌老板答应你的条件了，还是麻烦姑娘把船给修好，他实在不想在这里等三个月。” 叶凌霜停下脚步。 “那好，我修。先把钱汇了。记住，把棒槌说的那100万加上。” 墨镜男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叶凌霜的意思，连连点头。 跟大胡子一说，大胡子露出一副苦瓜脸，先摇头，后点头。 大胡子一通电话打出去，跟翻译要了刚才的纸条，像是报了账号。 十几分钟后，叶凌霜收到了一条短信。她以为是这棒槌汇款成功了，一看手机，是公司发的工资。 又等了十几分钟，才收到棒槌汇来的钱。 2,500万到账！ 二话不说，叶凌霜再次让船员吊着她，按照刚才的动作重新操作了一遍。 船体复原！ 机器启动！ 甲板上一片欢呼！ 大胡子也露出了笑脸，冲着叶凌霜不住地点头哈腰，两个鬓角汗水直流。 叶凌霜没理他，在墨镜男耳边悄悄问道： “这棒槌能听懂咱们说的话吗？” “一窍不通。” “那就好。” 叶凌霜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翻译，向他使了个颜色，“抽空给我一个你的账号。” 那翻译心领神会，连忙像那大胡子一样堆起笑脸，冲着叶凌霜点头哈腰。 叶凌霜瞥了一眼大胡子。 “真是个棒槌！” 扬长而去。 额外的一笔横财，让叶凌霜心情格外的好。纵使她不能在兴海公司留任，这生活费已不成问题了。 刚离开货轮不久，她便收到了墨镜男发来的账号，当即从手机银行给他转了100万。 如果不是翻译跟她配合的好，恐怕这棒槌的钱也不好赚，给他100万自己心甘情愿。 至于货轮如何赔付码头，何时才能离港，那不关她的事儿。 叶凌霜到现在还没有签下一单属于自己的合同，按规定，她马上就不属于兴海公司了。 真让她离开兴海，倒不是不可以，自己现在有钱了。 可一想到再难见到东方祥祺，心有不甘。 跟林薇娅打赌的事儿，没结呢，还没有按照自己的方式惩罚她。 她必须想法签一份订单，即便是自己离开兴海公司，也要当面把订单甩在林薇娅的脸上。 刚才棒槌国的那艘货轮，属于外籍船只，船体维修不在兴海公司业务范围之内。 所以那个合同她不能以公司的名义签署。 做私下交易，是心血来潮，现在想来，好像那些行动都不受她自己控制。 尽管如此，她还是非常兴奋的。 听力、视力、反应速度，还有魔力手掌，为何有这般神奇的变化？ 叶凌霜冥冥之中感觉到似乎与那场海啸有关，更与头脑中的另一个意识有关。 第6章 被迫认输 驻足聆听。 “王经理，买几条帆船吧……” 海上运动俱乐部那边有人说话。 极目远眺。 一个人正向王瀚请示。 “那小姑娘还没送合同来，她来了我再跟她谈谈。” 王瀚的声音。 叶凌霜听得清，看得明。 王瀚说的小姑娘是她，她把合同给了刘莎，刘莎还没送过来，想必是尚未审核盖章。 虽说皮划艇不着急了，也得向人家解释一下。 叶凌霜来到海上运动俱乐部。 “王经理，不好意思，主管不在，盖不了章，跟您说一声。” “不必客气。刚好你来了，再订几条帆船。” 接下来，双方洽谈，合同签订。 告别王瀚，叶凌霜打算回公司。 有合同了，她就能留下来了，找林薇娅吃饭去！ 怀着兴奋的心情回到公司。 没人！ 整个公司都没人！ 下班了？ 6：00下班，刚5：40，怎么都走了呢？ 给刘莎打电话。 关机！ 又打了几个其他同事电话，照样关机！ 这就怪了。 不可能全关机呀！ 叶凌霜想了想，还是给林薇娅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她也关机了！ 卧槽！ 绝对是这娘们在搞事情！ 叶凌霜生气了，一脚踢飞了院里的石凳…… 左思右想，终于冷静下来，她给东方祥祺打了电话。 …… 当叶凌霜到达君再来饭店包间时，同事们都吃饱了，正要离席。 “刚才大伙正议论，说你还算是知道要点脸面，怕丢人，就不来蹭这顿饭了。可以理解，对别人来说是庆祝喜宴，而对你就是送行宴了，难免伤感，坏了气氛。没想到你厚着脸皮来了，可惜晚了，宴会结束了。” 林薇娅眯着凤眼，很得意，自顾自取墙面插座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众人诧异，不敢吱声，呆愣旁观。 叶凌霜扫了一眼众人，她更加确定了是林薇娅搞的鬼。 若不是东方祥祺告诉她，她还不知道这些人来了君再来，之前约好是去悦来饭店的。 “席散了，没关系。我是来履行赌约的。” 叶凌霜把合同甩到了桌子上。 林薇娅连看都没看，笑道： “晚了，你签多大的单子也没用，没在下班前完成。按我们约定的，未在实习期内签单，滚蛋！” 众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刘莎摇摇头，爱莫能助。 叶凌霜不气反笑了，一反往常委屈模样，看了看手机，说道： “现在才6:00，刚到下班时间，我回到公司5:40，是你们提前走了，怎么能说我没在见习期内签单呢？” 林薇娅也笑了。 “很遗憾，公司今天改点儿了，5:00下班。5:00之前你没能拿回订单，已经被淘汰了，你不再算是兴海职工，所以没通知你改点儿。至于这送行宴会，权当你没脸参加，主动放弃了。” 轻蔑写在脸上，完全不顾叶凌霜已经签单的事实。 叶凌霜倒不着急。 “你罔顾事实，故意刁难。可惜你说了不算，东方经理答应我签了单就可以留下来。” “哈哈哈哈！” 林薇娅笑得放肆。 “我是主管，东方经理自然会尊重我的意见，我说你没按时完成，就没完成。怎么，你还想赖在公司不成？” 赖？ 叶凌霜凭实力也好，凭运气也罢，单子反正是签了，却被这娘们百般刁难。 真想给她个大耳刮子。 就在这时，肚子里咕咕直响。 她饿了。 这饥饿感如同昨日。 甚至更严重。 叶凌霜看到餐桌上的残羹剩菜，闻着特香，恨不得马上吃光。 但她忍了。 这顿饭她要让林薇娅出血！ “怕是林主管耍赖吧！请不起我吃顿饭，故意为难我一个小职员，不想让我留任也就算了，连这最后的晚餐都不通知我。肚量未免太小了。” 林薇娅像是被点中了死穴，本就小肚鸡肠的她被叶凌霜反驳，一反刚才高傲的神情。 “呵呵！我算听明白了，你不就为了吃嘛！行！本小姐满足你。这桌已经结过账了，吃什么，我花钱！撑死你！” 那神态更加鄙夷。 让刘莎叫来服务员。 “给她来个猪肘子！” “来10个！” 叶凌霜见她上套了，当然不会客气。 众人愣了。 服务员像是没听清楚。 “10个？” “对！” 叶凌霜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看向一脸惊讶的林薇娅。 林薇娅赌气道： “给她上10个！” 服务员应声而去。 “我是可怜你，答应管你吃了，你要是胡乱点餐，吃不了，嘿嘿，这账我可就不结了。” 林薇娅重新拾回了之前的自信，她绝对认为是叶凌霜在胡闹。 “别！我不承情你的可怜，打赌我赢了，是你耍赖。这顿饭我吃得理所当然，你欠我的。至于要多少，我们赌的是让我吃顿饱饭。若是剩下了，我掏钱，若是没剩下，你掏钱。” 叶凌霜不甘示弱。 林薇娅脸色一红一白，但并未被叶凌霜镇住。 “吃饱滚蛋！你已不再是兴海公司的员工，我这就给东方经理汇报。” 她的手机是真的没电关机了，现在充好了，开机就要打电话。 “等一下！” 叶凌霜一摆手，有话要说。 “关于东方经理是否承认我还是兴海公司的职工，我们的赌约再加一条。” 林薇娅冷笑。 “莫说一条，十条也答应你。你想加什么？” “一记耳光。” 昨天那个耳刮子，她记忆犹新，今天似乎还隐隐作痛。 刚才进门时，她忍着没把合同摔在林薇娅的脸上，那就打她耳刮子，找回来。 众人皆惊！ 林薇娅反笑。 “成交！” 她很自信，拨通了东方祥祺的电话。 “开免提。” 叶凌霜提醒她，好让众人做个见证。 “好，让你心服口服，别说我独断专行。” 电话接通。 “喂！” 传来东方祥祺的声音。 “东方经理，截止下班之前，叶凌霜没有送来签单。按上午您答应她的，她已经被淘汰了。打个电话特向您汇报。” “她完成签单了，可以留任。” 电话里东方祥祺的语气很肯定。 “那是在下班之后，没在见习期内……” “她完成了，有资格留下来。” 林薇娅想辩解，东方祥祺没耐心听下去。 “她真的来晚了……” “你想让我失信吗？破坏我的权威？” …… 林薇娅瞬间傻眼，直到东方祥祺挂断电话，她还没回过神来。 叶凌霜有这么足的底气，那也是在来之前跟东方祥祺汇报过了，他已经答应她了，可以留下来。 这才是她打赌必胜的把握，否则按照林薇娅的性格，来个强词夺理，死不承认，她还真就无法在兴海公司待下去了。 林薇娅还在发愣，叶凌霜上前就是一巴掌，她没敢使劲儿，怕把她打死。 林薇娅摔倒在地，顺着地板滑到了墙根儿。 这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林薇娅没有满地找牙，嘴角也没血迹，那张俏脸迅速肿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却无法责备叶凌霜，都目睹了打赌过程。 林薇娅输了。 这一巴掌是她应得的。 尽管大伙心里都明白，叶凌霜是在报昨天那一耳光的仇，也不能责怪她。 有人上前扶起林薇娅。 林薇娅捂着肿脸，一下子懵了。 打破脑袋她也难以想象得出，叶凌霜今天变得这么生猛。 此时，服务员把猪肘子端了上来。 叶凌霜旁若无人，大块朵颐。 林薇娅看到她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就像在啃食自己的骨头，心里怕怕的。 她沿着墙根往外挪动，想走。 “慢着！” 叶凌霜连瞧都不瞧她一眼，在啃猪肘子的间隙说了一声。 林薇娅立刻就停下了脚步。 “把账结了再走。” “是！是！” 林薇娅说话有些含混不清，要去结账。 “等我吃饱了再去结。” 她不敢走了。 屋子里很诡异。 叶凌霜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咔哧咔哧啃着猪肘子。 其余10个人都站着，惊诧，惊愕，惊讶地看着她吃。 风卷残云！ 10个猪肘子全啃光了，剩下一堆骨头。 “再来10个！” “对不起，小姐，没有了，要别的吧。” 服务员闪身进来，她就在门口外面伺候着呢。 或许她就是因为这个屋子里一个人要了10个猪肘子，而感到好奇，专门来盯着的。 “有什么肉食？最好是现成的。” “烧鸡可以吗？” “可以。有多少尽管上，要快！” 叶凌霜依旧很饿。 刚才林薇娅磨磨唧唧，拖延了时间，她差点忍不住了。 服务员应声而去。 很快来了10个人。 每人托着一盘烧鸡。 依旧是狼吞虎咽…… 她在这里吃，服务员不断地上。 …… 几十只烧鸡吃完了，上烤鸭！ …… 饭店里的烤鸭吃光了，上烧鹅！ …… 烧鹅吃没了。 …… 叶凌霜吃了饭店最后10斤酱牛肉，这才感觉饱了。 满屋子的人呆若木鸡。 楼道里站满了人。 有顾客，服务员，也有厨师，都在扒着头往屋子里看。 看看哪来的饕餮食客，把饭店吃瘘了。 最傻眼的莫过于林薇娅。 叶凌霜只管吃肉，她要负责消费。 好在她收入高，饭钱还是掏得起的。 叶凌霜在众人怪异目光的注视下潇洒地离开饭店。 第7章 地下暧昧 心情超爽。 回家的路走得格外轻快。 不但吃了顿饱饭，还报了昨日之仇。 那种舒畅感觉叶凌霜从来没有过。 路过超市，大买特买。 当她结账打算离开时，营业员不得不给她找了两个超大编织袋，才把她买的东西全装下。 在一众人等的惊愕中，叶凌霜一手拎了一个大袋子，潇洒离开。 买了这么多，全是吃的。 回到家，把空空如也的冰箱填满。 冰箱里装不下了，堆在餐桌上。 早餐，不能再没有吃的。 昨天，大吃一顿小肚腩不见了。 今天，她同样期待着奇迹发生。 脱掉外套，站在橱柜衣镜前，仔细端详自己的影像。 小腹依旧平平。 身材还是那个曲线。 大胖脸肥嘟嘟的。 没有任何变化。 略感失望。 奇迹不可能天天发生。 …… 身体变化的期待感没有了，叶凌霜的心思转移到了那笔额外收入上。 有钱了。 她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买房。 买车。 一步一步地来。 …… 首先要解决的是明天的工作。 跟林薇娅闹得这么僵，矛盾公开化，以后如何相处？ 还是离开公司？ 这是她必须作出选择的现实问题。 …… 现在有了超能力，这工作有没有也就无所谓了。 一旦离开兴海公司，意味着她必将远离东方祥祺。 心理上，她难以接受。 她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 …… 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 叶凌霜没看多久，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 起床铃声响起，天亮了。 发现自己在客厅里睡了一宿，叶凌霜感到很奇怪。 类似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身上没盖被子，夜风虽凉，她并不觉得冷，醒来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 洗漱完毕，吃早餐。 昨天买了那么多零食，即开即食，省得生火了。 两块蛋黄派，一袋酸奶，好像吃不吃都无所谓。 她没什么饥饿感。 …… 既然决定继续留在兴海工作，那就打扮更衣，准备上班。 她意外发现牛仔裤短了，变成了九分裤！ 怀疑洗缩水了。 取了第二条，还是短！ 仅有的三条都试过了，全变短了！ 她忽然意识到不是裤子的问题。 一量，身高1米65。 一夜之间长了5公分！ 一向对自己的身高不满意的叶凌霜欣喜若狂。 九分裤就九分裤，那才显得自己长个了！ 奇迹还是发生了。 踩着旅游鞋，露出脚踝，叶凌霜踏着自信的脚步前往公司。 …… 她以为同事们会注意到她身高的变化，实际上没人在意。 更衣室里换了高跟鞋，也没人多瞅她一眼。 或许是她那10公分高跟鞋没有之前松糕鞋高的缘故，整体看起来还没有以前高。 …… 按惯例，林薇娅要开班前会。 8:10了，还未见到她。 叶凌霜昨天签订的帆船合同尚未盖章。 她问刘莎。 “昨天下午你为什么没盖了章？” 刘莎跟她坐前后桌，瞄一眼其他业务员，没人注意她们，才悄悄说道： “我等了林主管一下午，没见到。等她来了，却突然宣布改点儿了，下班，去会餐。哪里还顾得上审合同盖章？我想给俱乐部打个电话，说明情况，林主管让全部关机，说是下班了，大家专心致志会餐，工作的事儿上了班再说。” 叶凝霜明白了。 昨天下班时全体关机，正是林薇娅的主意，就是针对她干的。 提前下班，故意为之。 临时换了饭店。 让她看不到人，找不到人，联系不到人。 这娘们儿挨那一巴掌一点儿都不冤。 叶凌霜现在想来都觉得打得有点轻了。 林薇娅很少迟到，平时比其他职员来得都早。 这个点儿，她应该在三楼办公室。 叶凌霜取出帆船合同。 “走，一起找她去，盖章。” 刘莎像是很胆怯，连连摇头。 “你先去吧。你回来我再去。” 刘莎不敢贸然去三楼，以前的叶凌霜跑三楼同样怵头。 现在不一样了，丁点儿的畏惧感也没有。 几个主管的办公室和经理办公室都在三楼。 林薇娅办公室里没人。 叶凌霜正打算返回二楼，听到了林薇娅的说话声。 “东方，这人留不得！敢打主管的员工，下手这么狠，以后我怎么管她？” 声音来自经理办公室。 尽管隔着墙，叶凌霜听得很清楚。 楼道里没人。 叶凌霜悄悄来到经理室门外，侧耳倾听。 “管她，公司有制度，这个你不必担心。她若是无缘无故地打你，那是她的不对，可前提是你们打了赌的，你输了。这怨不得人家。何况你前天还打过她。 “若是处分她，同样得处分你。背上一个处分，对她来说可能无所谓，大不了离职。对你来说并非好事。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她完成了任务，我不得不留，否则我就失信了。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东方祥祺说得很客观，没有偏袒林薇娅。 “东方，我这脸现在还肿着呢。你不心疼吗？以前你知道怜香惜玉，现在不疼我了。难道是你喜欢上了那个丑八怪？” 林薇娅嗲声嗲气在撒娇。 叶凌霜来了兴致。 凝神静气，向房间内望去。 奇迹出现了！ 透过墙壁，看到了屋里的一切。 两个人靠着沙发，林薇娅坐在东方祥祺的大腿上。 叶凌霜非常心惊。 这俩人关系如此暧昧，从来没有听到同事们谈起过。 当然，也有可能有人知道，只是从没跟她说过。 这就让叶凌霜纳闷了。 他们两个的关系如此亲密，按道理说，东方祥祺应该站在林薇娅的一边。 可实际上，他是偏向于叶凌霜的。 若是没有东方祥祺的支持和肯定，叶凌霜是赢不了林薇娅的。 “心疼，我当然心疼，打你的脸就是打我的脸。不管她是我的员工，还是其他人，我都不能容忍。她打你我也很气愤。怎么能说我不怜香惜玉了呢？” 东方祥祺从办公桌上取过药水，用棉签小心地在林薇娅的脸上涂抹。 “如你所说，她就是一个丑八怪，我怎么会喜欢她呢？何况我又不了解她。是你想多了。” 东方祥祺一边擦药，一边安慰。 “那你为什么还向着她？” “作为经理，我要站在公司的角度考虑问题。处理员工之间的矛盾，必须保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向理不向亲，对你也是一样。不管我心里如何想偏袒你，在职工面前我必须做到公正。” 东方祥祺没有被林薇娅的妖魅所迷惑。 叶凌霜暗喜。 这个男人看似高冷，实则内心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自己越发地喜欢他。 尽管他现在怀里搂的是林薇娅。 林薇娅不依不饶。 “她还白吃了我一顿。你没看到她那吃相，简直就是头猪！吃那么多，把饭店的肉吃光了，花了我8000多。她怎么那么大饭量，之前也没听说呀！我怀疑她是猪八戒下凡。” 叶凌霜暗哼一声，“你才是猪八戒！” “呵呵！” 东方祥祺难得一笑。 “按你说的，她饭量是有点大了。每个人饭量不同，自然有吃的少的就有吃的多的。至于饭费，公司给你报就是了。” 林薇娅真就掏出票据，东方祥祺签了字。 “好了，该工作了。昨天大家的成绩不错，今天仍需继续努力。你去吧！” 东方祥祺推开了林薇娅。 林薇娅抹干眼角的泪，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东方祥祺的怀抱。 看样子她要出来。 叶凌霜赶紧闪身，她不想让林薇娅看到她在偷听。 可她那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藏匿不了。 灵光闪现！ 她装作从楼下刚上来，去林薇娅的办公室。 林薇娅看到叶凌霜，吃了一惊。 “你竟然还敢来上班！？” 色厉内荏。 林薇娅左脸肿起，连同左眼皮也肿了。那只眼睛很难睁开，一双丹凤眼变成了大小雌雄眼。 叶凌霜淡然一笑。 她不想在这里跟她争吵，恢复了之前懦弱的神态。 “东方经理愿意留下我，我自然要来上班的。昨天我签的合同，林主管还没审核盖章，海上运动俱乐部等着要呢。” “哼！” 林薇娅从鼻子眼儿里哼了一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凌霜跟了进去。 平时林薇娅审核合同非常仔细，逐字逐句都要看一遍。 这次对叶凌霜的帆船合同，只是看了眼数量和金额，就盖上了大红戳。 她笑了。 那半边肿起来的脸颤抖了几下，丹凤眼斜了斜叶凌霜。 “你这么牛逼，东方经理都愿意留下你来。我还认当签了份多大的合同呢，才20万呀！恭喜你，公司会奖励你200块钱的。” 语气尖酸刻薄。 她没有将合同直接递到叶凌霜手中，远远地扔在了桌角。 身子随着转椅向后退了一段。 像是生怕叶凌霜突然再给她一个耳光似的。 “谢谢！” 叶凌霜倒是不失礼貌。 见她那种怕怕的样子，心中暗乐，拿了合同转身离去。 刘莎见她回来，问清林薇娅在，要去三楼盖章。 “等一下。” 叶凌霜叫住了她。 “啥事？” 叶凌霜压低声音，“女关公有对象吗？” 刘莎一愣，摇头。 “没听说过，谁敢八卦这事呀！你咋关心起她来了？” 叶凌霜一笑。 “我不是关心她，我是关心东方经理。东方有喜欢的人吗？” 这回轮到刘莎笑了。 “你一天到晚的盼着见到东方经理，作为他的铁粉，他的情况你还没有调查清楚吗？” 叶凌霜有点尴尬。 刘莎见她不说话了，就离开了。 叶凌霜坐回办公桌。 回想起来，以前的自己表现的是有点儿过于明显了，她把东方祥祺当成自己的偶像男神，人尽皆知。 其实自己对东方祥祺根本不了解。 最起码跟林薇娅之间的暧昧关系她今天才知道。 她喜欢东方祥祺，林薇娅应该是知道的。 看来那天她打自己耳光，绝对不单单是自己签不来订单，极有可能更是因为嫉妒。 她吃醋了。 鉴于她跟东方祥祺的秘密关系没有公开，她不能发那明面的醋火，便找其他理由来虐待自己。 头脑中闪现东方祥祺办公室内的场景。 自己喜欢东方祥祺。 东方祥祺跟林薇娅关系暧昧。 若是以前的她，必定会将那份爱意深深埋在心底，不会再显露出来，像那变态的松糕鞋肯定不会穿了。 但是现在的她已不同昔日，内心异常的强大。 特别是看到林薇娅有点怕她，更加增强了她的自信。 好像她对东方祥祺的爱意又多了几分。 不过叶凌霜还是有点不爽。 原本想狠狠宰林薇娅一顿，最终东方祥祺给她埋单了。 如果不是打了她那一巴掌，林薇娅简直就没有一点儿损失。 惩罚她的目的大打折扣。 正当她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时，刘莎回来了。 林薇娅随后。 她戴了个大口罩和一只大墨镜，遮住了整张脸。 “抓紧时间联系客户，争取更多订单。昨天合同没有审核的，都交给我，盖章后，我还给你们。不要在这上面耽误时间。”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挑毛病批评人。 也许是不愿意在职工面前展现她变丑的容貌。 接过业务员交上来的合同，转身离去。 隔着墨镜，叶凌霜还是看到了，她临走时的眼神，有怨恨，也有畏惧。 第8章 又送人情 叶凌霜依旧去海边。 她要给王瀚把合同送回去。 这次她没有叫刘莎。 叫了两次，被拒绝两次，再叫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霜霜，等等我！” 刘莎半路追上来了。 “我要去海上运动俱乐部送合同。” 一路跑来，刘莎喘着粗气说道。 “我也去俱乐部的。” “怎么？你又是跟王瀚签的？” 刘莎还不知道叶凌霜跟王瀚签了帆船合同。 “啊，是呀！他们又要帆船了。” 刘莎一脸不可思议，马上撅起了嘴。 “霜霜，你可真行。谁跟你好，你就挖谁的墙角。你签了皮划艇的订单也就算了，我原谅你了。哪曾想你又签了帆船。我昨天跟你说过的，海上运动俱乐部是我唯一的客户，你老是抢单，让我以后怎么做？对得起我们的友谊吗？” 刘莎很生气，也很委屈，在责备叶凌霜的同时，眼泪流了下来。 刘莎一哭，叶凌霜心软了。 本来刘莎就是强词夺理，她听着心里极不舒服，可忽然觉得她又很可怜，比自己还可怜，有点同情她。 “莎莎不要哭，你听我解释。如果昨天下午你给俱乐部把合同送去了，这单帆船订单同样会是你的，就不是我的了。我不过是凑巧签了。” 是刘莎自己错过了签单的机会。 “怪我喽！” 刘莎并没有正视自身的问题。 “你抢了我的业务，还振振有词。真是不可理喻！” “到底谁不可理喻？” 叶凌霜生气了。 这小姑娘怎么颠倒黑白呢？给了她合同都不支人情。 想到刘莎是她在公司唯一能说上话的，便忍了，她没有当场发作。 “本来呢，这份帆船合同我也想给你的。” “那你可就给我呀！正好，我一块送过去。” 刘莎脸皮还真厚，她真要。 叶凌霜从包里取出合同，给了她。 刘莎马上变成了笑脸。 “霜霜你真好！” 打开合同一看，叶凌霜已经签过字了。 当然得签字，不签字，林薇娅是不会盖章的。 “霜霜，你这不耍我吗？” 刘莎拍了一下脑袋。 “我真糊涂。这合同公司已经备案了，谁送回去都是一样的，还给你吧。” 叶凌霜一笑。 “你拿着吧。两份合同都给王瀚，你好跟他交谈交谈，说不定他又要买其他的。” “说的也是。” 刘莎把合同收了起来。 她沉默了，和叶凌霜并肩而行。 …… 海边依旧杂乱而忙碌。 “唉！姑娘！可算见着你了。” 一位渔夫打招呼。 正是上次叶凌霜帮忙修船的那位渔夫。 “老伯好！你这是出海呢，还是回来了？” “刚回来。” “今天收获怎么样？” “多亏了姑娘帮忙啊！船修好了，能下海打鱼了。别人的船还没修好，出海的船只少，所以今天我打的鱼比平时多不少呢！” 看他高兴的样子，应该是收获还行。 “来！姑娘，这两条鱼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渔夫从船舱里拎出两条大鱼来，硬要塞给叶凌霜。 叶凌霜连连摆手。 “这可不能要。” “哎呀，姑娘不要嫌少啊！” “举手之劳，老伯不要客气。” 帮个忙，就要人家的鱼，叶凌霜觉得不好意思。 老渔夫很固执，竟然有些生气了。 “姑娘，这鱼你要是不拿着，就是瞧不起我呀。你只有拿着，我才心安。” “这是老伯的心意，你就拿着吧。” 刘莎看不过眼儿了，劝叶凌霜不要负了老人的好意。 老渔夫见刘莎搭话，见是跟叶凌霜一起的。 “唉，姑娘你替她拿着。” “唉！” 刘莎倒是不客气，接了鱼。 “呵呵呵呵！” 老渔夫终于算是把这份人情还了。 辞别渔夫，两人继续前行。 …… 刘莎看看手中的鱼，好奇地问道： “你帮了渔夫什么忙，他非要给你鱼来感谢？” 叶凌霜不想告诉她实情。 “就是……就是个小忙，渔船侧翻，搭了把手，帮他把渔船推正了。” “哦！” 刘莎像是明白了。 “老伯挺善良的，知恩图报。你看，这鱼多好啊，又肥又大。可以红烧，清蒸，清炖，还可以炸鱼块儿，肯定味道不错！这是人家的心意，即便是你不想吃，也不该拒绝。” 叶凌霜看她那喜欢的样子，比刚才高兴多了，知道她的小心思。 “那就给你吧。” “啊？！” 刘莎一愣神儿，随即反应过来。 “那……那多不好意思，人家是给你的，我不过是帮你拎着罢了。” “我不会做鱼。” 叶凌霜撒了谎。 “哎哟！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做鱼，堪称一绝！中午去我那吃鱼，你不会做，我做。” 刘莎喜笑颜开，好像这两条鱼马上就会变成美味佳肴。 叶凌霜“嗯”了一声，没有表示到底去不去她家。 很快两人来到海上运动俱乐部。 海上正在进行皮划艇比赛。 岸边站满了人。 叶冰霜一眼认出了站在高处的王瀚，便和刘莎径直走了过去。 王瀚的注意力全在比赛现场，直到叶凌霜喊他，才回过头来。 “王经理，我们是来送合同的。” “辛苦你了。” “王经理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刘呀！” 刘莎将两份合同递了过去，忙不迭地介绍自己。 “小刘？刘莎！记得，记得。昨天还打过电话呢！” 王瀚翻看了一下合同，转手交给了旁边的另一个人。 “汇了款我会通知你们的。真不好意思，今天有比赛，比较忙。我就不陪你们了。请两位到屋里喝茶。” 随后，他叫人带叶凌霜二人去平房那里。 而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跑来汇报。 “王经理，摩托艇坏了。今天早上我还检查过，没发现问题。怪了，现在20台全打不着火了，还查不出来毛病，咋办？” 海上运动俱乐部，除了提供游客玩耍摩托艇之外，平时他们利用摩托艇进行海上救援。 现在正值比赛期间，摩托艇不能用了，一旦出现紧急情况，难以应对。 王瀚赶忙拦下叶凌霜二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船只维修业务，你们公司不是也搞吗？能不能尽快派维修人员过来，帮我们修一修摩托艇，比赛现场用得着。我担心出意外，没有摩托艇反应速度就差远了。” 刘莎此时表现地非常积极。 “我来联系！” 马上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叶凌霜见王瀚一脸急色，知道他着急。 见刘莎如此迫不及待，欲言又止。 “联系上了！王经理，真不好意思，公司维修技术员全派出去了。倒是有两台摩托艇现货。王经理，你看……” 维修工没空。 刘莎提供了另一个方案。 在这，她像是多了个心眼儿，没有说那么明确，让王瀚选择。 “要！马上派人送过来。我这就安排打款，连同那两份合同钱，一块儿汇！” “太好了！” 刘莎高兴地蹦了起来。 “霜霜，咱来对了！老天爷安排我今天送合同，我又有订单啦！” 叶凌霜笑了。 “肯定不会白来。” “叶小姐走吧，这会儿我有点空，赶紧把合同签了，你们催货，我催款。” 王瀚叫叶凌霜签合同。 “王经理，是我签，我签！” 刘莎赶紧说明。 “是她签。” 叶凌霜不跟她争。 王瀚和刘莎进屋签合同去了。 叶凌霜趁这机会来到海边。 皮划艇比赛进行地很激烈。 岸上许多人拿着望远镜观看。 叶凌霜对比赛兴趣不大。 一扭头看到了停在岸边的摩托艇。 十来个人在那里鼓捣，像是在检查。 “帮他们修好！” 另一个意识在叶凌霜头脑中闪现。 她来至近前。 从来没有摸过摩托艇的叶凌霜，摸摸这里，摸摸那里，一道道蓝弧若隐若现，从她指尖发出。 一台！ 两台！ 三台！ …… 整整20台！ 她不过是围着摩托艇走了一遍。 “修好了。” 她告知周围的人。 “开什么玩笑！我们鼓捣了半天了，毛病都没查出来。” 有人根本不相信。 “也许真修好了，我们先试试。” 其中一个穿着救生衣的青年，昨天见过叶凌霜修复皮划艇。 今天她又出现在这修复摩托艇。 他相信。 “嗡！” 一声轰鸣。 摩托艇启动了。 “唰！” 像一支离弦的箭，驶离海岸，奔向海里。 “我也试试！” 其他人惊讶之余，也纷纷试车。 叶凌霜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王瀚回来了。 “刘莎走了。” 她带着合同回公司盖章去了。 她既没有跟叶凌霜当面辞行，也没有打电话，还是王瀚告诉的。 叶凌霜仅是一笑，算是知道了。 “怎么？全修好了？” 王瀚看到一辆辆摩托艇驶进海里，甚感惊讶。 再看叶凌霜，他全明白了， “又是叶小姐的神作。那……维修费怎么算？早知道叶小姐能修，何必麻烦别人。新摩托艇就没必要买了。” 签了合同，王瀚有点后悔了。 “举手之劳，维修费就算了。新摩托艇既然签了协议，就按协议办吧。别让人家小姑娘白跑腿。” 叶凌霜倒是没有居功，现在她还替刘莎着想。 王瀚连连点头。 “这样也行。购买新摩托艇，算是顶了维修费了。不能让叶小姐白忙活。” 叶凌霜清楚，顶不顶维修费无所谓，这钱一分也到不了她手。 公司给的提成，那几十块钱只会奖给刘莎。 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 抬眼望去。 一架直升机正飞掠海面，向东南飞去。 “跟上去！” 叶凌霜头脑中的另一个意识非常强烈，迫使她采取行动。 她不由自主奔向摩托艇。 “王经理，我试试这个修好没有！” 喊了一声，摩托艇已经窜了出去，奔向大海，顺着直升机的方向而去。 第9章 疑窦重重 无风三尺浪。 何况还有四五级的风力。 大浪都有两三米高。 别人开摩托艇，都是尽量避开浪头，迂回前进，避让风险。 而叶凌霜驾驶着摩托艇，却是直线前进，乘风破浪。 方向就是直升飞机飞往的方向。 摩托艇从浪头里穿过。 叶凌霜早已浑身湿透。 她心里很害怕。 双手紧紧攥牢摩托艇，生怕自己甩下去。 她意外发现，她驾驶得很稳，开得很快。 自己清楚，这些技术原本不属于她。 跟随飞机驶出十几海里之后，直升机空中悬停。 海面上停着一艘大船。 不是货船。 不是渔船。 也不是游轮。 更不是军舰。 有人从船上放下设备，在探测着什么。 是科考船。 叶凌霜驾驶着摩托艇，到了大船附近，转起圈来，速度依旧不减。 一圈儿！ 两圈儿！ 三圈儿！ …… 直升飞机上的高音喇叭喊了起来。 “摩托艇请尽快离开！这里正在进行科考作业！请尽快离开！” 叶凌霜倒是想走，可她身不由己，对高音喇叭的喊叫置若罔闻。 随着摩托艇开始画圈儿，海面发生了变化。 圈里的海水跟着旋转起来。 向下凹去。 一个大漩涡正在形成。 科考船像是停止了作业，开始远离漩涡。 空中的直升机，快速飞离漩涡区，那高音喇叭依旧喊叫不停。 摩托艇越来越快。 漩涡越来越深。 就像一个大漏斗镶嵌在海面上。 叶凌霜驾驶着摩托快艇，在漏斗壁上飞驰，如同杂技演员，在铁笼子里玩耍杂技飞车。 不同的是，她是在海水里。 随着漏斗的增大加深，漏斗底部发生了变化。 海底露了出来。 一个巨形洞口。 正在漏斗水壁上飞速行驶的叶凌霜，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离开她的身体，一个透明人跳了下去。 跳到了洞口附近。 洞口周围的大石头飞了起来。 瞬间将洞口填满。 填满大石头的洞口冒起一团蓝色火焰。 那些石头化了。 重又结合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整块大石头，座落在海底。 在透明人离开叶凌霜的同时，她立刻觉得身体就像掏空了一样，顿感无力，恐惧而迷茫。 出于本能，死死抓住摩托艇，根本无法把控其行驶的方向，她甚至闭上了双眼。 至于漏斗下面发生了什么，她无暇顾及，害怕的都没敢看上一眼。 正当她感到绝望透顶的时刻，突然，透明人又回来了。 她马上恢复了镇定从容。 摩托艇沿着漏斗壁向上驶去。 漩涡的运转速度在减缓，漏斗在变浅。 摩托艇从漩涡边缘飞出。 向着海上俱乐部的方向驶去。 …… 科考船直到漩涡消失，再次靠了过去。 直升飞机返回原区域，依旧在空中悬停着。 …… 海上皮划艇比赛还在继续进行。 叶凌霜驾驶着摩托艇，劈波斩浪，从赛区水域驶过。 突然，一条皮划艇被浪头打翻，船底朝上，运动员扎进了水里。 划艇运动员都学过水里自救技能。 像这种情况，技术高超的，能够自行翻转过来，人不但没事儿，还可以继续进行比赛。 这名运动员未能反转上来，也不见他露面，应该是出了意外。 如果他得不到及时救助，非常危险。 几台摩托艇在赛区周围游弋待命。 他们发现了这边的紧急情况，正飞速赶来。 可他们离得比较远。 叶凌霜正好从出事皮划艇的附近经过。 只见她迅速开了过去，迎面一个浪头打来，连人带艇扎进了浪里。 在远方人员的惊呼之中，她从另一端水下钻了出来。 诡异的是，那名运动员坐在了摩托艇的后面。 摩托艇飞至岸边。 有人过来将运动员架到了岸上，进行紧急救治。 “噗！” 一口海水喷出，运动员活了过来。 王瀚及一众工作人员都忙着去抢救落水运动员了，谁也没有注意，叶凌霜已悄悄离开了海上运动俱乐部。 …… 叶凌霜离开这里，是因为她浑身上下湿透了。 尽管穿的是长衣长裤，湿衣服沾贴在身上，且不说感到不舒服，整个曲线玲珑毕现的视觉，足以令她在那帮男同胞面前感到万分尴尬。 然而，怪异的是，她刚刚走到那排平房拐角处，身上的衣服竟然全干了，就跟未曾浸过海水一样干爽。 她想起来那天海啸的经历，急忙打开手包。 手机屏幕亮着，照样能用，就连合同纸都是干爽的。 她想起了在漩涡中看到的那个透明人。 全都是他做得怪！ 这个怪物就附在自己身上！ 一切怪诞之事源自于他！ 自己暴饮暴食，更是他的缘故。 那不是自己在吃，而是那个透明的家伙，借自己这张嘴摄取能量。 “你是谁？” 叶凌霜在问。 她知道，透明人一定能够听得到。 她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头脑中闪现的是另一个意识。 “我是谁无关紧要。只需记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这等于没有回答她。 叶凌霜非常想弄清楚，附着在自己身上的这个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来自哪里？意欲何为？” “我来自遥远的外星系。到达这里也是被迫而已，并无恶意。” “那你为什么要附着在我的身上？” “机缘巧合，仅此而已。放心，我不会加害于你，只会让你变得更强大，更好的保护自己。” “那你何时离开我？” “看机缘。” …… 一番意识对话，叶凌霜基本上明白了，自己身体里住着一个外星生命。 他无形无象，只有意识和能量，他能量的补给需要借助自己的身体。 他有恶意也好，无恶意也罢，自己左右不了，甚至有时还会被其操控。 反思这几天的经历，有这么个怪物附身，她不仅能力大增，身体也有了显著变化，更重要的是心理变得强大起来。 她那懦弱的性格只是偶尔表现。 她知道自己变了。 逐渐变得强大。 她反倒希望这个外星生命永远跟她在一起，与她共生共存。 …… 今天是出来找订单的，她还一单未签。 反倒意外帮着刘莎签了两条摩托艇。 ……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传来。 棒槌国的那艘大货船依旧停在码头，还没走。 吵闹声来自那里。 有男有女在那争论不休。 叶凌霜极目远眺。 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这情景何其相似！ 跟她昨天看到的几乎如出一辙。 林薇娅在，只是今天戴了墨镜和口罩。 她就是套条麻袋，现在的叶凌霜仅凭声音也能判断得出来是她。 东方祥瑞也在，口叼香烟，很是傲慢。 棒槌国的船主那个大胡子叽里呱啦不停说着鸟语，连说带比划，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那名翻译墨镜男倒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一句一句地翻译。 “我们自己的船，修不修，找谁修，是我们的自由，你们无权干涉。” 林薇娅说道： “是，我们无权干涉。我们只想知道，是哪个单位给你们修的？为何一夜之间他们就能修好？用的什么先进技术？” 墨镜男回答的很干脆。 “不知道。” 林薇娅依旧很强势。 “不知道？怎么可能？你们总该签个协议吧？得给对方钱吧？连对方是个什么单位都不知道，谁信？”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爱信不信。” 墨镜男的语气也很硬气。 “你们自己的地界，有什么高人，会什么技术，你们都不清楚，来问我们这些外地人，简直就是个笑话。我不知道，那棒槌更不知道。” “这也怪了，在东润码头，能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抢我们旺海公司的生意？” 如果这句话是东方祥瑞说的，叶凌霜感觉会很正常。 实际上是林薇娅所说。 林薇娅明明是兴海公司的主管，此时却和东方祥瑞一起，还称自己是旺海公司的。 叶凌霜取出手机，“啪啪啪”又拍了几张照片，打开录像功能，这一次她要好好地录录。 昨天录的像没声音，肯定是离得太远。 于是，她迅速移动身体，在破船的掩护之下，来至大货轮附近。 将手机对准岸边的几个人。 …… 翻译眼镜男呵呵笑了两声，摇摇头。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是何方神圣，早告诉你们了。你们看，把我们老板急的，恨不能给你们下跪。别再纠缠了，放我们离港吧，货主都催了八遍了。” 大胡子船主一直在叽里呱啦说着鸟语，叶凌霜听不懂，从他的表情上判断出他真的很着急。 一直没有说话的东方祥瑞打了个电话，随后说道： “好吧，不为难你们了，赔偿了损坏码头的钱，你们就可以走了。” 墨镜男翻译给大胡子。 大胡子立刻安静下来，换上笑脸，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很快，过来一辆桑塔纳，从车里下来两个人。 “东方先生！” 来人先跟东方祥瑞打了招呼，才找墨镜男。 其中一个矮胖子说道： “200万，我们就通关放行。” “200万？昨天不是说的100万吗？怎么今天翻倍了？” 墨镜男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坐地起价。 叶凌霜倒没觉得矮胖子要的高。若说坐地起价，昨天自己也是翻了倍的，比他高多了。 矮胖子翻了翻白眼儿。 “那是昨天，这是今天，明天价格就又变了。我们倒不着急，反正一天一个价。看来你们也不着急。那我们就等，等的时间越久越好，我盼着你们在这等上十年八年的。” 墨镜男叽里呱啦翻译给了大胡子。 大胡子一脸愕然，最终点了头。 “老板同意了，马上安排。” “这就对了嘛！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越痛快生意越好做。昨天要是把钱给了，岂不是省了100万！” 矮胖子一脸得瑟，眼光飘向东方祥瑞。 东方祥瑞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多掏100万是为了让这棒槌买个教训。” 林薇娅最后说了声，紧随东方祥瑞而去。 接下来，墨镜男像是跟矮胖子交涉如何汇款的事儿。 叶凌霜基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至于东方祥瑞和林薇娅以及矮胖子等人，如何坑蒙骗取棒槌的码头赔偿费，她并不关心。 她关心的是，为何林薇娅总是跟东方祥瑞在一起，而不是东方祥祺？ 第10章 吃播首秀 叶凌霜离开棒槌国的货轮，她想到别处看看，寻找订单。 走了不远，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墨镜男打来的。 “我们遇到麻烦了。有人想知道是哪个单位给我们修的船。我无法告诉他们。码头的人今天提高了赔偿金额，我怀疑他们是串通好的。钱我们给了，可他们说明天才会放行。我估计还会逼迫我们把你交代出来。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让你做好准备，迫不得已，我也只好把你说出来了。” 一切叶凌霜都看到了，墨镜男打这个电话她并不感到意外。 她没有告诉墨镜男自己的单位和姓名，不知墨镜男如何告知林薇娅。 “我有你的电话和账号。” 这都是实名登记过的，一查就查得出来是叶凌霜。 此时的叶凌霜毫不畏惧，但她也不想墨镜男把她供出去。 “没关系，我无所谓的，你们实在是扛不住了就告诉他们。大不了我重新把船体恢复成之前的旧模样，让他们来修好了。但是钱我可不会退的，否则你那钱也要退出来。” 墨镜男顿时无语。 她知道，他不能将叶凌霜的电话号码或者是账号交给林薇娅。 “可我们离不了港，又怎么办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使到位了，船自然能离港。” 墨镜男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叶凌霜给了他100万，把他拴到了一条线上，她知道墨镜男会另想他法。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刘莎叫她回家吃饭，鱼炖好了。 这才注意到已经是中午时分，该吃午饭了。 既然刘莎诚心诚意叫她，那就去她那。 刘莎的出租屋与叶凌霜的出租屋相距不远。 待她赶到那，刘莎已经摆好了餐桌。 “快快快！刚出锅。这鱼好肥呀！” 一大锅也不过是炖了一条。 然而，叶凌霜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胃口。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刘莎做的鱼确实很香，吃了两块就放下了筷子。 “你咋不吃了？” “饱了。” “怎么可能？你一顿吃那么多！这一盆儿我怕不够你吃的呢。我又买了好多烧饼，你却不吃了。这不得让我一个人吃好久！” 吃不下就是吃不下。 这事勉强不来。 叶凌霜突然感觉很疲惫，直打哈欠。 跟刘莎道了别，让她自己收拾碗筷儿，便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说困就困，倒头就睡。 她从来没有如此困过。 醒来已是下午4:00。 一下午睡过去了。 今天一张订单都没签到。 现在的她并不在意这些。 有没有订单无所谓，反正手里有钱，即便是再吃大餐，她付得起账。 洗把脸，精神精神，习惯性刷手机，看头条。 一则新闻引起她的注意。 “今天上午，科学院出动科考船和直升机到原蓬仙岛附近海域进行考察。 “考察期间发现了怪异现象。莫名其妙地在蓬仙岛的原址出现了一个超大型漩涡，漩涡直径有50米以上。 “漩涡产生得很突然，科考队员未能弄清是何原因。漩涡持续了5分钟左右，便消失了。 “科考船为规避风险，立刻离开了漩涡。 “漩涡产生的同时，直升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被迫飞离漩涡，直到漩涡消失，才再次飞回原处，协助科考船进行考察。 “漩涡产生时，一艘摩托艇误入考察区域，被漩涡带进了海水形成的漏斗内，随之高速旋转，极度危险。 “万幸的是，在漏斗封闭之前，摩托艇终于脱离了漩涡，快速驶离危险区。 “摩托艇及驾驶员回归海岸。至于驾驶员有没有受伤，不得而知，也没有收到相关报道。 “本台祝愿这位幸运的驾驶员平安无事。” 媒体方并未对她产生怀疑。这样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且不管它。 还有一条新闻，也是关于叶凌霜的。 “昨天，某饭店出现一位大胃王。 “10个猪肘子，30只烧鸡，20只烤鸭，15只烧鹅，10斤酱牛肉。 “这么多东西你吃得下吗？ “有人吃得下。 “一顿晚餐，饭店里所有的肉食都被吃光了。 “有图有真相！” 上面还真就配了一张图。 只不过是一张叶凌霜的背影图，看不到她的脸，正捧着一只大鹅在啃。 桌上的盘子里全是剩骨头。 帖子下面上千条评论。 多数人怀疑新闻是假的。 只有少数人肯定是真的，他们说亲眼所见。 叶凌霜猜测他们是那些顾客和服务员。 这条新闻的出现，引得叶凌霜不得不开始考虑晚饭怎么办？ 早晨和中午她跟平时一样，吃一点点就饱了。 但这晚饭不同。 现在知道透明人附着在她身体上，每到晚饭的时候必须饱餐一顿。 看看冰箱里，餐桌上，自己昨天买的那些零食，根本不能满足这饕餮怪物的需要。 到底去哪里去吃？ 这是一个问题。 她食量实在惊人，到哪儿都是一道独特而怪异的风景。 正当她犹豫不决选择困难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叶凌霜小姐吗？我们这里是君再来饭店。我们想请叶小姐到店里来坐客直播。不知叶小姐有没有这个意思，如果有意可以当面洽谈。” 卧槽！ 正愁不知上哪吃好呢，饭店来电话了！ 叶凌霜顿时兴奋起来。 精心打扮一番，拎着小包就去了君再来。 经理、服务员和厨师都对她表现出了极端的热情。 余经理的意图明确，方法也简单。 就是摆上一大桌子鸡鸭鱼肉，叶凌霜免费吃。 当然，她一边吃要一边夸赞这些美味佳肴。 目的就是为君再来饭店做广告宣传。 饭店将她吃饭的整个过程直播，发到网上进行推广。 这是一个双赢局面。 作为推销员的叶凌霜，具备一定商业意识，虽说没签过几单业务，但这种意识是根植在骨子里的。 “吃一顿多少钱？” “免费呀！” 余经理眉飞色舞，觉得这样的条件叶凌霜肯定非常愿意接受。 “我是说，饭店给我多少钱？” “饭店还给你钱？你一顿吃那么多，去哪吃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我给你免费，就相当于给你钱了。你应该很知足呀！” 余经理觉得叶凌霜有些过分。 叶凌霜很镇静。 “如果你仅仅是免费请我吃一顿，我当然很知足，并且非常感激。但你用于商业推广，这就不同了。推广是要投资的，不但要提供道具，更要为演员提供酬劳。这吃的是道具，而我是演员。所以这酬劳是必须给的，否则会把演员饿死。” “这……” 余经理顿时愕然。 白吃白喝还要钱，他觉得叶凌霜实在是贪得无厌。 叶凌霜见他犹豫，起身就要走。 “你的饭店不想付费，我想别的饭店肯定有愿意付费的。” 余经理的想法给了她启发。做大胃王直播，不但可以免费吃饱，还能挣到钱。 只是这家老板不爽快。 那就另找一家。 “别别别！叶小姐，薪酬好商量。” 余经理马上堆起笑脸，生怕叶凌霜走了。 “真的好商量？” 叶凌霜头一歪，她很质疑这么抠索的老板能够给她满意的酬劳。 “叶小姐觉得多少合适呢？” 给多少钱余经理心里也没个数，试探着问叶凌霜。 “我吃多少，你就给多少。我吃的多，说明对饭店的宣传力度大，我吃的少，说明对饭店宣传力度小，我不吃就是没宣传，你就不必给我酬劳。这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这对你我来说都非常公平。” 余经理一脸愕然。 昨天晚上叶凌霜吃了8000多块，记忆犹新。 叶凌霜的意思很明确，她如果再吃上这么一顿，余经理照样也得付给她8000块。 余经理没有马上回答，眼珠一直在转。 见他犹豫，叶凌霜又想走。 “可以可以，就按叶小姐所说。” 余经理笑了，马上答应下来。 叶凌霜见他笑的有点不太自然，知道这老板还是嫌她要的价有点高。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就跟他合作。 “叶小姐打算几点开始用餐？我好让厨房提前准备，毕竟叶小姐食量非同一般。” 叶凌霜看看时间已经5:30，昨天6点开始饿的，一旦感觉到饿，那饥饿感如排山倒海一般，根本扛不住。 “6点。”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这一次老板答应得爽快。 让叶凌霜先喝茶等待，他去吩咐厨师备菜去了。 而后，进来几名服务员。 在餐桌对面支了几个三脚架，架好手机。 在为拍摄录像做准备。 6:00,一切准备就绪，一桌子肉菜。 包括昨天上过的猪肘子，烧鸡，烤鸭，烧鹅，酱牛肉，还有几只烤羊腿。 叶凌霜已经感觉到饿了。 在正式吃播之前，她特意补了补妆。 但她发现，怎么补那张大饼子脸都是肥嘟嘟的。 对此她非常不满意。 “叶小姐，这个不必担心，我们的录像有美颜功能，录出来的效果相当棒，保您满意，绝对美若天仙。” 昨天给她上猪肘子的那位服务员非常热情，先给试录了一段，让她看看美颜后的效果。 视频中的叶凌霜大变模样。 肥嘟嘟的胖脸变成了瓜子脸。 其实只是胖脸瘦了，五官还是比较端正的。她皮肤本来就白，看上去效果非同一般，彻头彻尾地换了一个人。 不十分熟悉的人都难以判断出来，录像中的美女就是她。 这样也好，没有人知道吃客就是叶凌霜。 吃播正式开始。 叶凌霜一边吃，一边介绍这些美味佳肴。 菜谱的介绍内容是有人提前写好的，放在叶凌霜的正前方。 她只需一边吃一边念，时不时地点个赞。 几名服务员在一边伺候着，将她要吃的猪肘子烧鸡递到面前。 这顿饭吃得非常惬意，就是时间比昨天长了点。 叶凌霜对吃播操作没有研究过。 那些视频怎么弄的，她不知道其中的道道。 看到视频中有粉丝打赏，自己也有回复。 再看一旁忙碌的服务员，知道那些回复是她们弄的。 她没在意这些，毕竟这是饭店的广告宣传，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吃播持续了50分钟，总算吃饱了，直播也结束了。 “打赏收入468,000！” 一名服务员惊喜地蹦了起来。 叶凌霜也很吃惊。 吃了一顿饭，竟然有人打赏这么多，始料未及。 余经理笑呵呵走进屋来。 将一沓现金放到叶凌霜面前。 “叶小姐，这是你的酬劳。按你所说，你吃多少就给你多少。” “这是多少？” “3000。” “我就吃了3000？” “是3000。” 叶凌霜一下子怒了。 “把账单拿来！我倒要看看你耍得什么花样？” 第11章 揭穿猫腻 余经理一愣神儿。 他并没有慌张。 还是让服务员把账单取来了。 叶凌霜吃了多少东西，都在餐桌上摆着呢。 账单上也如数记着。 一汇总，2980元。 “叶小姐，没算错吧？还多给了你20。” 叶凌霜算了三遍，准确无误。 她觉得不可思议。 好像今天比昨天吃的还多，但没有昨天的钱多。 难道是林薇娅跟东方祥祺报了花账？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要她跟饭店经理勾结好，开张单据是很容易的事儿。 不过那是林薇娅的事，与她无关。 她总觉得今天这顿饭有蹊跷。 相对于粉丝打赏的那468,000，这3000块钱，真就是微不足道。 “叶小姐，你还有什么意见吗？这可是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办理的。” 余经理很得意，看来他对今天的吃播是非常满意的。 叶凌霜略一迟疑。 “这粉丝打赏的钱有我的份吗？” “呵呵呵呵！” 余经理笑了。 “这个真没有。吃播是饭店运作的，粉丝打赏的收入自然要归饭店所有。叶小姐挣的是指定的酬劳。” 余经理的语气极其肯定。 这一次直播的收入，比他开一个月的饭店挣的都多，心里早乐开花了。 叶凌霜无话可说。 怪只怪她对吃播这事儿外行，忽略了粉丝的打赏，没有提前跟饭店约好分成。 相比于饭店的收入，她这3000块钱挣得确实有点少了。 心理极大的不平衡。 觉得自己被饭店利用了。 余经理见她久久不说话，开始催她了。 “叶小姐请把钱收好，明天晚上6点，我们继续。” 余经理像是赶着她快走似的。 “余经理，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叶凌霜想看看这老板有没有良心。 虽说报酬是她之前说好的，她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利润，老板作为受益者，本应给个态度。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应该给叶凌霜奖励才对。 那样，虽然叶凌霜感觉到今天亏了，还有继续跟他合作下去的意愿和可能。 “呵呵呵！” 余经理又笑了。 “这可都是按照你要求的，你得到了应有的报酬，怎么会不公平呢？” 这老板执迷不悟。 俗话说纸里包不住火。 像这种事情，肯定很快就会引发热议。 尽管叶凝霜在视频上做了美颜处理，她的那些同事，包括林薇娅肯定知道那就是她。 那她吃播一回只拿到3000酬劳的事宜，早晚会传到林薇娅的耳朵里。 林薇娅会笑掉大牙。 她不想让她看笑话。 她吃了林薇娅一顿花了8000，她今天吃一顿却只值3000。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把昨天的账单拿来。” 余经理一愣。 “什么账单？” 他在装傻。 他越装，叶凌霜越觉得里面有猫腻。 “昨天晚上我吃的那一顿，我要看看你是如何结算的。” 余经理犹豫了。 “没必要吧，那单子已经有人结了。虽说是叶小姐吃的，可那账目与叶小姐无关，何必多此一举？” 见他拒绝，叶凌霜火气腾就上来了。 “余经理还想不想继续合作？” “啪！” 一掌拍在餐桌上。 整个餐桌一下子就散了架。 满地狼藉。 余经理吓坏了。 一众服务员吓傻了。 “想！当然想！” 见叶凌霜如此生猛，余经理体似筛糠。 “那还不快点儿！” 很快，余经理哆哆嗦嗦把昨天的账单取了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看账单儿，叶凌霜全明白了。 今天余经理在单价上做了手脚，所有的菜只按原先1/3进行的计算。 事实胜于雄辩。 把两张账单摆在余经理面前。 余经理早汗如雨下。 不用叶凌霜发话，主动又交上来6000块钱。 “这也是您的。” 叶凌霜这气儿不打一处来。 这老板的黑心程度超出她的想象，对这种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还有吗？” 她的语气很冷。 她在模仿东方祥祺说话的语气。 余经理这会儿也知道了叶凌霜的意思，是想跟他分粉丝的打赏。 但他很不甘心。 “叶……叶小姐，您说那钱怎么分？” 其实叶凌霜也没想好。 看一眼呆若木鸡的众服务员，直播过程中她们都辛苦了。 “三一三十一，人人有份，你，我，还有她们，各分1/3。没有你，就没有这么多食材，没有我，这场吃播无从谈起，没有她们，直播办不成。你说这么分公平吗？” 余经理一激灵。 如同吃他的肉一样。 可他也无奈，叶凌霜这么生猛，他不敢得罪。 “公平！公平！” 既然他答应了，叶凌霜不想拖泥带水，把会计叫过来，当场计算，谁分多少，分别转入个人手机。 钱分完了，叶凌霜露出笑脸。 “明天继续！” 余经理一脸苦瓜相，赶紧点头附和。 他不想失去叶凌霜这位财神。 “继续，继续。” “合作愉快！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叶凌霜潇洒离去。 …… 跟余经理合作，虽然不是多么爽利，但叶凌霜心情却出奇的好。 毕竟他给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 进行现场吃播，既能解决她大饭量的晚餐问题，又能挣到钱，何乐而不为呢？ 女人心情不好会去逛商场。 心情大好同样也去逛商场。 今天晚上，她买的不是吃的，而是衣服。 牛仔裤短了，需要买几条长的。 松糕鞋扔了，就剩一双高跟鞋了，要买几双替换着穿。 毛衣衬衫羽绒服，同样没有，得准备几件。 包括那些小内内，更是多多益善。 一通大买特买，满满4大包，自己拎着都觉得扎眼，一出商场大门，叫了辆出租车。 高高兴兴回家去。 女人买了新衣服绝对不会束之高阁。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新衣试穿。 尽管自己那张大饼子脸不尽如人意，可身材变得已经还算可以了。 孤芳自赏也罢，自我陶醉也好，穿上新衣的自信立马倍增。 今天没有签下订单，不影响她做一个好梦。 还有一件事，令她好梦成真。 …… 早上，取了一条新牛仔裤，打算穿上去上班。 发现还是短了。 这可是昨天晚上刚刚试过的，长短合适。 一量身高，竟然又长了5公分！ 喜悦伴随着尴尬。 不知不觉中，一夜又长高了，那几条牛仔裤白买了。 但是她高兴，九分裤穿着照样自信。 当她迈着自信的脚步踏进公司办公室，同事们投过来的都是诧异的目光。 “霜霜，这还是你吗？你咋长这么高了？” 第一个问候她的是刘莎。 无法跟刘莎解释。 “是不是我，你还看不出来吗？” 回应刘莎的是一抹自信的微笑。 令别人作呕的是她那微笑展现在胖嘟嘟的大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她自己好像察觉不到。 当换上职业套装高跟鞋之后，身材更显高挑。 美中不足，是不能看脸，看脸谁都会恶心到。 同事们窃窃私语。 “你说那个直播的饕餮食客，真的是她吗？” 叶凌霜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她未置可否。 没必要跟他们争论。 刘莎也怀疑。 “真是你吗？” “你说呢？” 一切都没有解释的必要。 这张丑脸可能是最好的挡箭牌，让人们怀疑，可能比肯定效果还好。 …… 林薇娅来了。 今天她没戴口罩和墨镜。 脸和眼皮不肿了。 也许是东方祥祺给她抹了药膏的缘故。像他那种身份的人，弄到有奇效的药膏还是很容易的。 林薇娅看到叶凌霜并未感到惊讶。 叶凌霜是坐在自己办公位的。 坐着，看不出她的身高变化。 平时的班前会就在业务员办公室开的，去会议室，那是有特别的安排。 “昨天或多或少，或大或小，所有的人都拿到了订单，只有一个人除外。” 林薇娅对昨天的工作进行总结，故意停顿一下，丹凤眼扫向叶凌霜。 若在平时，叶凌霜会被叫离座位，当场训斥。 今天没有。 更没有指名道姓。 仅仅是泛泛一说。 叶凌霜不为所动。 只要不当面儿激化矛盾，随她怎么说。 “但是，我们做的还不够，离东方经理的要求差得还远，大家继续努力，深挖客源，争取更大的战果。” 一番套话，林薇娅走了。 对于叶凌霜吃客直播，林薇娅只字未提。 想想也对。 那是叶凌霜的业余工作，与本职工作无关，当然不宜在班上说起。 或许她还不知道那回事儿。 业务员们又忙碌起来。 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 …… 今天叶凌霜，依旧是独自一人外出。 至于刘莎，她没主动叫。 她发现，没有刘莎在，她更自由更方便。 有她反而碍手碍脚。 当然，她若是愿意跟来，就带着她。 毕竟她勉强还算自己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自从昨晚吃客直播之后，叶凌霜对公司签单业务一事已不放在心上。 这些小订单对她来说，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有之不多，无之不少。 原想通过争取订单，多拿些提成，来维持大饭量开销的想法，不合时宜了。 对于目前在兴海公司的工作，也不像前两天那么执着了。 她甚至心里还曾经想过，现在唯一支撑她继续在兴海公司待下去的念头，就是能够方便看到东方祥祺。 哪怕东方祥祺不是每天都来，来了也不一定能见到，但这个执念一直支撑着她。 第12章 倒打一耙 今天同样来到海边。 一心想签单的渴望，不是那么强烈了。 特别是那些小单子，对叶凌霜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 如果有大单签订，倒是可以考虑的。 可事实就是这么戏剧化。 她越是对小单子不在意，小订单却不期而至。 不经意间，她签下了一条渔船，一个帆板。 实在不感兴趣，决定送给刘莎。 刘莎看到这些肯定比她要高兴。 也算作是帮她一个忙，让这个唯一的弱鸡朋友多一点动力和自信。 大单还是没有签到。 眼看要中午了。 决定回家吃饭。 此时，接到了墨镜男的电话。 他们的货船已经离港，代价是又付出了100万。 棒槌船主很心疼，但也没办法。 相比之下，总比一直在这里滞留着损失要小得多。 之所以掏钱买路，还是因为矮胖子的威胁。 损坏码头的钱昨天已经赔了。 今天矮胖子挑明了，若不提供谁给他们修的船只，货船还将继续滞留下去，除非额外加码。 棒槌船主非常想把叶凌霜供出来。 墨镜男不给他正确翻译，他一点辙都没有。 最后只得妥协，同意墨镜男的建议，给了矮胖子100万，开关放行。 本来这个电话，他不需要给叶凌霜打的。 货船驶到公海之后，他了解到了新的情况，担心叶凌霜遇到危险，才打电话告知。 希望说的还不算晚。 也算是对给他好处的一个回报。 原来，矮胖子暗地里找了一个精通鸟语的人，以推销纪念品为由混上了棒槌船主的货船。 从棒槌国的船员中，打听出了是叶凌霜修的船。 船员们不知道叶凌霜的单位、姓名、电话和账号。 但她那独特的相貌，是个人就能描述的很清楚。 何况叶凌霜的修船行为非常怪异，好事船员拍了照片，录了像。 那位乔装暗探花高价买了去。 这消息是几个船员无意中透露的。 墨镜男出于良知和担心，第一时间告诉了叶凌霜。 叶凌霜很意外。 意外墨镜男有如此的同情心，那100万确实没白给他。 意外矮胖子为何如此霸道，除了欺凌棒槌船主，还要想方设法把她打听出来。 她修船跟码头一方根本就不搭边。 叶凌霜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其实并不害怕，但她已经意识到有人开始琢磨她了。 …… 下午一上班，她把两个订单送给了刘莎。 刘莎见她如此大方，好朋友的友谊马上展现。 “今晚请你吃饭，那鱼我还没吃完呢。” 想到自己晚上还要吃大餐，叶凌霜婉言谢绝。 要真上刘莎家里去吃，还不把她吃哭了。 两个人正在交流友谊，叶凌霜被通知到经理办公室去。 这可是东方祥祺第一次叫她。 叶凌霜很激动。 心潮澎湃！ 特意整了整自己的套装，取出常年不用的小镜子，补了妆，踩着一双崭新的高跟鞋，昂首挺胸上了三楼。 经理办公室。 东方祥祺在。 林薇娅也在。 叶凌霜的出现，首先令二人吃了一惊。 她长个了，还穿着高跟鞋。 林薇娅没穿高跟鞋，比她看起来要矮一些。 林薇娅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除了怀疑还是怀疑，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东方经理，我来了。” 叶凌霜进屋打了声招呼，中规中矩站在一旁，不知道经理找她何事。 “两天不见长个了。” 东方祥祺语气依然很冷。 除了这句肯定之外，没有其他的赞美之词。 这个不能怪他，谁会对一个肥头大耳的丑八怪言不由衷地赞美呢？ “东方经理，你可以当面问她。” 林薇娅嘴巴一驽，像是有什么事儿。 “咳咳！” 东方祥祺干咳两声。 “前天你是不是跟棒槌国的货船有过接触？” 叶凌霜马上明白了。 她帮棒槌船主修船的事，东方祥祺知道了。 不用问，林薇娅告诉他的。 林薇娅的消息一定是来自矮胖子。 矮胖子跟东方祥瑞有关系。 一切都已经明了。 林薇娅想拿这个事儿借东方祥祺之手整她。 墨镜男已经提醒过叶凌霜了，对方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抵赖是没有用的，干脆实事求是地承认。 “是。” 听到她的肯定回答，林薇娅表现得很兴奋，两眼放光，很期待东方祥祺接下来的问话。 东方祥祺古井无波。 “你跟棒槌船主洽谈业务了” “没有。” 叶凌霜刚一失口否认，林薇娅吼了一声。 “撒谎！” 叶凌霜没理她。 她不能承认洽谈业务。 因为她知道，三个子公司的业务范围是有严格划分的。 跟外籍船只洽谈业务，不属于兴海公司的业务范畴。 抢单是公司员工的严重违纪行为。 绝对不能主动承认。 否认，是她唯一的选择。 她要看看东方祥祺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东方祥祺眉头轻皱。 “没谈业务，给他们修船又是怎么一回事？” “帮忙而已。” “帮忙？” 叶凌霜轻描淡写的回答，令东方祥祺和林薇娅同时感到惊讶。 “怎么可能？那么大工程，你说帮忙就说清了？” 林薇娅当然不相信。 “说清了。” 叶凌霜双手一摊，满不在乎。 “你凭什么帮他们？” 见她不配合，林薇娅那双丹凤眼瞪圆了。 她真生气了。 生大气了。 叶凌霜反倒很镇静，心里暗爽。 “友情赞助。” “友情赞助？” 东方祥祺和林薇娅再次异口同声，实在不明白，这友情赞助从何谈起？ “对呀，友情赞助。那棒槌船主，是我三姨夫的表外甥堂哥媳妇儿的二姑家的干儿子在棒槌国的表亲，论起辈分来，他还得跟我叫姑奶奶。这孙子到东润来遇到困难了，作为长辈，我帮一帮忙，是不是应该？” 两人被叶凌霜绕糊涂了。 “这也算亲戚？” 她把林薇娅带偏了。 “难道这不是亲戚？” 林薇娅顿时无语。 东方祥祺头脑还算清醒，马上拉回正题。 “你可知道，你帮他们所犯的错误吗？” 叶凌霜自然不服气，觉得自己做得没有漏洞。 “助人为乐，增进国际友谊，我何错之有？” 她真不想这样回答东方祥祺，怕他为难。 可事儿说到这了，又不得不为自己开脱。 “你好高尚啊！” 林薇娅没等东方祥祺点明叶凌霜不对的地方，她先发火了。 “你可知道，你的高尚行为令我们损失多大？” “我们损失多大？” 叶凌霜逮住机会马上反问。 “1,200万！你让我们损失了1,200万的收入！” “林主管怎么算的这么清楚？我们兴海公司应该与外籍船舶有业务往来吗？” 叶凌霜步步紧逼。 “你……” 林薇娅顿时语结，她不能再说下去了。 “是呀，你怎么知道是1,200万的损失？从哪得来的数据？谁告诉你的？” 东方祥祺马上对林薇娅产生了质疑。 林薇娅可以不回答叶凌霜，但她绕不开东方祥祺。 “我们与外籍船舶不应该有业务往来，旺海公司可以呀！是他们……他们的业务员作出的评估。如果不是叶凌霜横插一杠子，最起码旺海公司能够挣到这笔1,200万的维修费！” 东方祥祺一声冷笑。 “你倒是对旺海公司的业务挺清楚！” 刚才还怒不可遏的林薇娅像泄了气的皮球，马上蔫了。 她触犯了公司禁忌。 不打自招。 若是仅仅东方祥祺在，或许她还可以撒娇抵赖。 当着叶凌霜的面，这个娇她撒不起来。 片刻沉默。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东方祥祺让叶凌霜回办公室。 “就这么放她走？她违反了公司纪律！” 林薇娅有些急了，马上乱了阵脚。 叶凌霜冷哼一声。 “我既没有给兴海公司造成损失，也没有抢单，更没有吃里扒外。从哪一点儿可以证明我违反了公司纪律？” “你看，她什么态度？” 林薇娅无法反驳，胡搅蛮缠不下去，想从态度上责备叶凌霜。 叶凌霜不跟她纠缠，转身离开。 出了门，她没有马上走。 而是站在门外继续聆听屋内的对话。 “东方～，这种员工能留吗？顶着公司的名义干私活，自己都承认了，何况我们又有影像资料为证。这还不够开除的理由吗？” 叶凌霜终于明白了。 林薇娅借此事发难，是想挤走她。 这一次东方祥祺同样没有偏向林薇娅。 “她没有以公司的名义签单，算不上抢单。她友情帮忙，没有从中牟利，算不上干私单。影像资料只能证明她帮外籍船只的忙了，说明不了其他。无法以此为证开除她。” “东方～，关键时刻你犯糊涂呀！她是我的手下，什么品行，我看得清清楚楚，留着必将是祸患！” 林薇娅不依不挠，好像不把叶凌霜开除誓不罢休。 “若说开除，你倒够条件。我这里也有你的照片和影像资料，还有刚才你说漏嘴的证词，足以证明你吃里扒外。与旺海公司勾结在一起，这不属于兴海公司范围之内的业务。按规定，你已经出格了。” 叶凌霜不用透视墙体，她也知道，东方祥祺给林薇娅看的影像资料是什么。 那些资料就是她给他的。 上面有林薇娅和东方祥瑞在一起，与棒槌国的大胡子争论的确凿场面。 而且不止一次。 叶凌霜从邮箱发给东方祥祺的，没做任何说明。她相信东方祥祺有正确的判断。 没想到此时此刻中上用了。 成功的将东方祥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林薇娅身上。 隔着墙她听到了，林薇娅抽泣起来。 叶凌霜暗爽，踏着高跟鞋咔咔咔地回办公室去了。 第13章 报应好快 林薇娅没有被开除。 依然在当她的业务主管。 下午还专门来了一趟业务员办公室。 在下属面前依旧是那么高傲。即便是当着叶凌霜的面在东方祥祺那里吃了瘪，训话的时候还是居高临下。 “总体来说，大家表现的不错，较之前一段时间订单增加许多。这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特别表扬一下刘莎同志。本来我并不看好她，可这个小姑娘很有上进心。特别是这两天，每天都能拿到订单。虽说金额并不多，这种积极进取的精神值得嘉奖，更值得大家学习。” 稍一停顿，丹凤眼神从叶凌霜身上扫过，并未停留。 林薇娅话锋一转。 “在这一片大好的形势之下，同样存在一些不和谐现象。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还冒着公司的名义干份外的事儿。吃的比谁都多，干的比谁都少，一张单子没签来，还有脸在公司待下去吗？希望这种人好自为之！” 叶凌霜知道她在说自己。这真是倒打一耙！ 没有明确点名就算了。 她注意到了，林薇娅眼神时不时的会瞟过来，再也不像以前死死盯着。 没有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反倒轻松惬意。 自己都觉得有点怪。 被她训斥，很舒爽。 更为过分的，她还拿出小镜子，重新抹了抹口红，林薇娅看过来的时候，故意“啵”了一下。 林薇娅迅速避开了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恶心到了。 反正自己很开心。 林薇娅悻悻地走了。 办公室里议论纷纷。 议论声很小。 叶凌霜听得出来，明里暗里说自己，她并不在意。 刘莎趴在桌子上，小脸通红。 本想安慰两句，想想还是算了。小姑娘也有自尊之心，戳破并不好。 …… 下午，百无聊赖。 叶凌霜没有外出。 除了刷视频就是浏览网页，打发时光，等待下班。 看似闲暇。 实际她在考虑晚上吃播一事。 这一次要提前讲明，不能再被饭店老板糊弄了。 …… 5:20。 君再来饭店。 叶凌霜想了一下午了，打算跟饭店签署一份吃播协议。 心里有了腹稿，以彰显公平，更为了将来长期以合作。 一见面，余经理竟是一脸苦相。 没有昨天见面时的那种兴奋和高兴。 “搞砸了，搞砸了！真是报应啊！这小便宜真不该占。” 没等叶凌霜问是怎么回事儿，余经理主动诉起苦来。 问题还是缘自余经理菜单单价弄虚作假的行为。 他本想把菜价故意写的很低，就可以给叶凌霜很小一部分酬劳。 后来被叶凌霜发现了，不但补偿了，还瓜分了粉丝打赏的钱。 实际上这事儿还没有完。 粉丝们纷纷下了订单，订了大批量的猪肘，烧鸡，烧鹅，烤鸭，酱牛肉，烤羊腿。 之所以卖的这么火，原因很简单，便宜。 叶凌霜吃播同时，大赞特赞一番，然后报出价格。 这价格只有实际价格的1/3。 即便是饭店里的菜单比市场上偏贵些，这个降价幅度显然就相当便宜了。 于是乎，订单如雪片一般飞来。 昨天晚上，叶凌霜走后，所有的服务员和厨师，连同余经理都在加班，为完成粉丝订单而准备食材。 这单子他还不能拒收。 拒收会遭到粉丝投诉。 结果将是处以三倍罚款，甚至还有可能关门停业，以及行政处罚。 今天，所有人忙了一天，才把订单完成。 为此，中午饭店挂出了歇业的牌子。 余经理大为苦恼，正在为今晚直播不直播犯犹豫。 看到粉丝有那么高的打赏，他舍不得放弃。 看到自己耍小聪明带来的恶果，他很后悔，分的那点钱都搭进去了不说，自己还赔了不少。 这么干下去，饭店会破产。 叶凌霜暗笑，报应来的真快。 爽过之后，她也担心余经理破产，对她没任何好处，她将失去一个好饭碗，好平台。 “我可以帮你。” 头脑中的另一个意念，同时也在提醒她。 “怎么帮？” 余经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求教。 叶凌霜将自己的想法一说，余经理连连点头。 “行不行先试试吧，或许能够挽回损失。” 死马当作活马医，就按叶凌霜所说的开始准备。 肉，按昨天样式摆上一桌。 不同的是，价格恢复到了之前的正常价位。 在正式开始之前，叶凌霜跟余老板签了份合作协议。 她不想稀里糊涂地被利用了。 除了固定报酬之外，粉丝打赏的钱，明确规定，她分1/3。 余经理痛快答应了。 他还得指望着叶凌霜给他挽回损失呢。 今天在雅间里忙忙碌碌的服务员，只有一个人，就是前天晚上给她上猪肘子的那位女孩儿。 别的服务员，没有见到。 “怎么就你自己？” 叶凌霜不免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 “唉，还不是因为老板太抠门儿，别人受不了，不辞而别了。” 昨晚的一场直播，在叶凌霜的强烈建议之下，余经理被迫无奈，把粉丝打赏的钱，拿出1/3，分给了几名参与的服务员。 本来经理对这事就极不情愿，大批便宜订单又让他大赔特赔一笔。 余经理打起了几个服务员的主意。 让她们把分到的钱退回去，若是不退还，他会从工资里面扣除。 这位小姑娘胆怯，先把钱退了。其他几个人没退，今天下午不辞而别。 所以就剩这一位小姑娘了。 叶凌霜看到她，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于是，刚刚对余经理泛起了一点点同情心，瞬间淡化了。 可是，直播一事还得继续合作。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目前，对小姑娘只有这句简单的安慰。 …… 今天晚上的吃客直播同样火爆。 与昨天唯一不同的是，叶凌霜把菜单价格重新修正了。 她的解释也合情合理，说是昨天试播，优惠大酬宾。 今天展示的是原价，只要下单，粉丝同样会享受到9折优惠。 餐桌旁，辅助操作的小姑娘，比她还忙，除了及时回复粉丝问题，还得在线接单。 叶凌霜发现，随着直播时间的延长，粉丝数量呈指数级上涨。 逐渐地她悟出了其中的奥秘，有意识地放慢吃肉速度，延长直播时间。 两个小时之后，她才表示吃饱。 今天粉丝打赏金额达到了120万！ 令叶凌霜更震惊的是在线订单，总金额超过200万！ 若是按50%的毛利润计算，仅仅订单一项，余经理就收入100万。 看看两个小时没有闲过的那位小姑娘，叶凌霜同情心泛滥。 心里有了计较。 …… 今天战果如此丰硕，余经理乐开了花。 “太感谢叶小姐了！若不是叶小姐力挽狂澜，我这饭店真就得关门大吉了。” 对这种黑心老板，叶凌霜没心情跟他客气。 拿到今晚应得酬劳之后，她提出一个额外要求。 “余经理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不值得信赖，更不值得长期合作。所以我打算明天晚上去别的饭店。我们签署的协议，也仅限于今天一次合作。” 见叶凌霜的态度大变，余经理十分惊讶。 “叶小姐，这一次我又是哪里做错了？从一进门开始，可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干的。我那点小心思早就不敢了。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叶小姐明示。” 余经理真心不想失去这位财神奶奶，卑微祈求叶凌霜，千万千万要继续合作下去。 “给了服务员的钱，你威胁她们退回来，把别人吓跑了，就剩下一个小姑娘，手忙脚乱，没有哪怕一秒钟的闲暇时间。整个直播过程，比我这个主播还忙。对这么辛苦敬业的职工，余经理是如何对待的？良心何在？赚那么多钱，她有很大的功劳，不该奖励吗？” “这……” 叶凌霜的一番话，令余经理无话可说。 这黑心老板，本来想说，给我自己的员工什么待遇，那是我饭店的事儿，与我们合作没有直接的关系。 但是，他从昨晚就领教到了叶凌霜的生猛。再加上今天的能力，对她的态度，他不敢不拿着当回事儿。 “奖励，必须奖励！” 余经理额头冒出了汗。 “你口头答应的奖励，我都不敢相信了，因为你还会要回去。” 叶凌霜确有这样的担心。 在老板面前，小姑娘没得选择。 “这次我肯定不会再要了。” 余经理举手发誓。 叶凌霜相信他这次说的是真心话，因为她能给他带来高额利润，利益驱动，他不敢得罪她。 “还有上一次的。” “是，上一次的一并退还。” “空口无凭。” 当着叶凝霜的面儿，余经理把钱转给服务员小姑娘。 确认操作完毕。 叶凌霜一指服务员。 “如果余经理再让员工退钱，我马上终止合作。作为她们的代理人，我会向余经理讨还。除了在网上将此事曝光，我可以让昨天的情景再现一次。将是什么后果，余经理自己掂量着办！” “不敢！不敢！” 在余经理连连道歉声中，叶凌霜走出雅间。 “明天继续合作呀！” 余经理担心明天她真的不来了。 “是不是继续合作，让小姑娘给我打电话，只要她的钱你没要回去，我肯定还会来的。” 叶凌霜豪爽的回答，响彻整个饭店。 …… 第14章 态度有变 爽爽爽！ 逛商场！ 今天叶凌霜还要买衣服，昨天买的牛仔裤短了。 这次只买了两条。 一条长度刚刚好。 另一条略长一点。 以防万一。若是今晚身体还长高了呢，不能总穿着九分裤吧，毕竟天气有点凉了。 心情好，回家试镜。 她对自己的身材越来越满意。单看身材，已经比之林薇娅不在以下。 只是这张脸……不看也罢。 …… 一番孤芳自赏之后，叶凌霜打算买房了。 手里有钱了，应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这出租屋不会长期住下去。 于是，她便在网上找房源。 挑来挑去，挑花了眼。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买什么样的合适。 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暂且放下。 …… 亏得叶凌霜有先见之明。 早上醒来，又长高了！ 哪条稍长一点的牛仔刚刚好，另一条自然就短了。 净身高1米75！ 从身高上已经追上了林薇娅。 在自信爆棚的同时，她真心感激那个神秘的外星人，给她力量，给她能力，给她好身材。 都说二十三窜一窜。 连着窜了三窜了。 不知还会不会再窜。 再窜就有点过了吧。 过犹不及。 在高兴的同时，开始担心，担心个头太高了，不一定就是好事。 本以为有如此的想法，另一个意识会有所提示。 但没有。 …… 上班一见到刘莎，叶凌霜就把昨天新买的那条稍短的牛仔裤送给了她。 刘莎身高1米66，穿着正合适。 “这不是条新的吗？吊牌儿都没剪呢。特意给我买的吗？” 刘莎是女孩子，见到新衣服自然喜欢，高兴。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叶凌霜不会无缘无故给她买新裤子。 看到叶凌霜的身高又有了变化，除了惊讶之外，她也明白了。 “不是特意给你买的，是我穿着实在不合适。” 叶凌霜无需多做解释，送人物品何必那么矫情。 “可以退掉，换条长的。” 刘莎话一出口，有点后悔，真担心叶凌霜采纳她的建议。 “没必要！” 叶凌霜表现得很大方。 “我还有三条，稍短那么一点点，可以当九分裤穿，都是新的。有一条昨天穿了一次，如果你不嫌弃，都给你。” “真的？” 刘莎当然想要。 昨天，叶凌霜穿的那条牛仔裤，她见来着，很喜欢。 一下子再送她三条，简直不要太高兴呀！ 牛仔裤的事说清了，叶凌霜表示明天给她带来。 刘莎心情大好，关心叶凌霜的话多了起来。 “你这身高是咋回事儿？也太神奇了吧！这几天好像一直在长，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脑垂体病变，会得巨人症的。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不行就去查查吧！” 刘莎压低声音小声问。 大办公室里很安静。 其他业务员都沉默。 她的话别人能听到。 立刻引来众人怀疑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叶凌霜身上。 叶凌霜对他们不屑一顾，故意大声告诉刘莎。 “俗话说，二十三窜一窜，这事在本姑娘身上还真应验了。放心，本姑娘身体好着呢！没有丁点儿的不舒服，个长高了心情倍儿爽！” 别人信不信她说的，无关紧要。 但她身高的连续变化，足以引起别人的热议。 苗条的身材，配上肥嘟嘟的大胖脸，让人感到更多的是滑稽。 贬低多于褒扬。 叶凌霜充耳不闻。 不是她听不到，而是不屑。 …… 林薇娅来了。 窃窃私语之声立刻消失。 林薇娅例行训话。 与往日不同，她没有明里暗里地批评叶凌霜。 以前指名道姓，会让她站出来，骂个狗血喷头。 昨天是暗骂。 今天，暗骂都没有，反倒是心平气和。 叶凌霜一下子不太适应。 倒不是说习惯了琳薇娅的批评训斥，第一反应是觉得她有点不正常。 在别的业务员看来，倒是轻松了许多，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说话声大了，不再是刚上班时的窃窃私语，有人高调喊着要出去跑单了。 刘莎打算和叶凝霜一起外出。 叶凝霜没有答应。 刘莎自己走了。 叶凌霜想干点私活，有刘莎在她不方便。 她想到各售楼处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现房。 人走差不多了，她才更衣，离开公司。 …… 现在的房地产行业不景气，很多现房三五年卖不出去，价格较之以前大幅下降。 尽管如此，刚入职的工薪阶层，没有家庭的强有力支持，三五年内还是买不起的。 叶凌霜发了笔横财，现在每天晚上的直播收入也相当可观。 买套大房子，小菜一碟。 …… 有经济实力了，眼光也就跟着高了。 2室3室4室的居民楼，达不到她的心气。 碧园小区售楼处的小姐，很快看出了她的心思。 “这套二层别墅中意不？400平。” 住别墅，高大上，地位立马提升。 叶凌霜是一名不太合格的销售业务员，身份不匹配。作为直播吃客，也刚刚起步，住进别墅有点太扎眼了。 或许以后会买，她现在还不想那么高调。 主意犹豫不定。 她最后的选择，令那位售楼小姐喜出望外。 5年没有卖出去的临街独楼，被她买了。 1,800万，现款！ 销售经理接见了她。 亲自开车拉着她，去银行，去房产局，办理了所有手续。 叶凌霜自始至终戴着大口罩大墨镜。 听着经理一声不断一声“美女美女”地叫着，虽不符合实际，她心里也相当受用。 买房耗费了她一天的时间。 新房子，不过是现场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不装修没法住。 她不着急住。 租赁的房子还不到期，暂时还会住在那里。 下午她没回公司。 按规定，业务员出来跑订单，可以不回去报到的。 4:00，君再来的小姑娘打来电话。 邀请她6点进行吃客直播。 不言而喻，余经理没有让小姑娘退回昨天的奖金。 其实，叶凌霜的意图并非仅止于此。 “告诉我，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实话实说。” 她看到了小姑娘的辛苦和忙碌，同情心再次泛滥。 “确实忙不过来。可我舍不得这份工作，老板不给增加人手，没办法呀！” 再辛苦小姑娘也无奈。 叶凌霜陡生霸气。 “转告余经理，把原先的几名服务员请回来，否则合作终止。” “啊？！” 待小姑娘回过味儿来，叶凌霜已经挂了电话。 …… 5:20，叶凌霜来到君再来饭店附近。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饭店里走出来。 大墨镜，大口罩，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遮蔽的再严实，叶凌霜也认得出来。 林薇娅！ 余经理送到门口，点头哈腰，堆满笑脸，一直目送她上了车。 白色标志瞬间离去。 标志车正是林薇娅的坐骑。 叶凌霜起先并未在意，看到余经理卑躬屈膝的模样，觉得有点不正常。 作为销售主管，林薇娅跟周边饭店的老板熟悉，完全在情理之中，她经常会带客户参加饭局。 按礼数来讲，把客人送至门外，这个人的身份绝非一般。 贵客？ 叶凌霜疑窦顿生。 “林主管是来订餐的？” 一见到余经理，叶凌霜就问。 “啊！不是。” 余经理赶紧否认。 “怎么来了又走了？” 不订餐，来了又走，这更令叶凌霜好奇。 “看看，只是看看。” 余经理像是有意避开关于林薇娅的话题，赶紧将叶凌霜让进雅间儿，吩咐服务员上茶。 同时，他主动告诉叶凌霜，昨天离开的那几位服务员全请回来了。 很快，叶凌霜就见到了她们，一如往常开始做直播前的准备工作。 这几个重新回来的服务员并不高兴，一个个撅着嘴，像是赌气干着工作。 “怎么？老板难为你们了？” 叶凌霜想一探究竟。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点头又连忙摇头。 再问，依然没人回答。 “叶小姐就别问了。” 给她打电话的小姑娘发了话。 她们肯定有苦衷。 只剩小姑娘一个人的时候，叶凌霜单独问她。 “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姑娘一脸无奈。 余经理按叶凌霜的要求，把人请回来了。 前天晚上分的奖金也没让她们退。 她们高兴了没多大一会儿，余经理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把几个叫在一起，包括小姑娘在内，开了个短会。 以前的钱，发了就发了，从今天开始，参与直播服务的，每人1000块钱的固定工资。 至于叶凌霜所说的，粉丝打赏分配奖金不算数，哪怕是当场给她们分了，过后也要退回来。 这是饭店的硬性规定。 愿意遵守，留下来，继续工作。 觉得不合理，不公平，可以走人。 饭店绝不会挽留。 服务一次直播，可以拿到1000块钱，像这么高的工资，很多人会抢着干。她们不干没关系。 这几名服务员也是这么认为的，便接受了饭店的条件。 余经理重点强调，这事不能对外人说，特别是不能告诉叶凌霜。 告诉叶凌霜的，一律辞退，永不录用。 这也正是那几个服务员不敢跟叶凌霜说的原因。 “那你为什么敢说呢？” 在叶凌霜心目中，这小姑娘比较柔弱胆小，可偏偏是她最有勇气。 “经理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个样子，即便是现在不被开除，早晚也会离开。叶小姐对我这么好，这事儿要不告诉你真相，良心上过不去。告诉你了，今天晚上离开饭店，明天我就不来上班了。” 小姑娘好像没有什么心理压力，那一脸笑，显得很轻松。 叶凌霜这次倒是很冷静。 没有当场发作。 喝着茶，默默地沉思。 直到正式开播，她也没找余经理的麻烦。 第15章 故意为之 今天的直播，叶凌霜表现的非常积极，大力推销君再来饭店的特色菜肴。 几名服务员忙得脚手不挨地，回复粉丝应接不暇。 叶凌霜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吃播。 每一道菜，先按余经理给拟出的价格报价。 之后，她告诉粉丝优惠政策。 “第1份9折！ 第2份8折！ 第3份7折！ …… 第10份赠送！ 每人限购10份！” 几名打下手的服务员，听了之后全愣了。 可谁也没有打断她。 直播继续。 下一道菜，依然如此。 ……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余经理敲门要进来。 吃客直播结束了。 为了保证雅间的安静环境，以利于现场直播表演，闲杂人等一律不允许在场干扰，包括余经理。 这个时候余经理很忙，还要照顾其他客人。 吃客直播，只是饭店的一项工作。 余经理其实一直关注着直播实况，偶尔会扫一眼前台的电脑。 按照昨天的实际情况，叶凌霜直播了两个小时。 估计今天应该也差不多得这么长时间。 他不担心错过直播的精彩。 也许是今天饭店里比较忙，前段直播他没顾得上看。 当看到叶凌霜改变了优惠政策之后，他急了。 可是晚了。 直播结束了。 小姑娘早就明白了，叶凌霜是故意为之。 余经理一进门，她马上就汇报了今天的战果。 粉丝打赏的金额和订单成交量。 90万的打赏，没有昨天多，按照协议，1/3要分给服务员的。 当着叶凌霜的面儿，余经理不能提出反对意见。 380万的订单业务，就与叶凌霜无关了。 可余经理却是叫苦不迭。 “叶小姐，你擅自改变优惠政策，饭店哪里还有利润？” 叶凌霜不慌不忙。 “饭店的利润有多高，想必余经理自己心里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临场发挥，调整销售策略，协议上明确注明了的。我有这个权力。何况效果相当好。这是直播开播以来成交量最多的一天。余经理不给我额外奖励也就罢了，反倒责怪起我来。看来余经理是不打算继续合作了。” “不不不！” 余经理连忙否认。 “叶小姐误会了，合作还要继续。我只是想提醒叶小姐，这账不能细算，一细算，饭店就赔了，利润真的不高。” 纵然余经理心里有一百八十个不高兴，也无法对叶凌霜耍脾气。 直播完了，叶凌霜的工作结束了，该拿的酬劳拿了，该分的钱分了。 还跟他磨叽什么？ 在余经理的叹息声中，叶凌霜潇洒离去。 尽管今天没有昨天直播挣钱多，叶凌霜心情却比昨天还要好。 心情是好。 今天却没去商场。 她去了碧园小区。 她并非想看自己新买的房子，房子里一片漆黑，没啥可看的。 她想看看小区周边的夜景。 这是她将来生活的地方，提前感受感受。 街上灯光昏暗，行人寥寥。 除了几家卖小吃的，偶尔有几位客人进出之外，那些小商店小超市门可罗雀。 叶凌霜买的那栋临街独楼，有5层，第1层是商铺。 2~4层是公寓房。 第5层是居民住宅房，带一个大型露天阳台。 她将来要住在第5层。 其他的屋子租出去。 最起码要进行一下简单装修，才有人会租。 看到街面上如此冷清萧条，这房子将来恐怕不好出租。 叶凌霜倒是不着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等待时机。 …… 从碧园小区回出租屋，路过海边。 那个烧烤摊依旧在。 林子方汗流浃背，忙着照应客人。 一直以来，他这的生意就不错。 原因，除了老板烤串儿的手艺比较棒，价格也公道。 想起那天晚上少给了老板钱，叶凌霜觉得有些愧疚。 自己现在有钱了，打算还上他。 若是今晚没在君再来吃，她真想再吃一次烧烤。 叶凌霜来至烧烤摊前，林子方习惯性的招呼她坐，没有认出她来。 大晚上的戴个大口罩，他很难认出来的。 从身材上，他更不可能相信，前几天的小姑娘会长了十几公分的个。 叶凌霜找个空位坐了。 没要肉串儿，灌了杯扎啤，慢慢喝着，看着老板忙碌。 这杯扎啤她一直喝到了打烊。 此时的林子方终于认出了摘下了口罩的她。 “姑娘是你吗？几天不见长这么高啦！” 老板怀疑自己的眼神儿，认当看错了人。 叶凌霜没有否认。 她把那天钱补给他，他死活不要。 仅从这一点，叶凌霜看出来了，这个人的品质，比君再来的余经理要好。 一个新的意念马上闪现在头脑之中。 “跟他合作！” 如果他有意，也许明天她就不去君再来了。 林子方是第一个见到她有惊人食量的，一听要跟他合作吃客直播，马上来了兴趣。 于是，两个人开始洽谈合作的具体事宜。 …… 叶凌霜返回出租屋时，已经很晚了。 简单洗漱，上床睡觉。 …… 早上，叶凌霜担心奇迹再发生。 睁眼就去量身高。 这一夜，没再长高。 长出一口气，像如释重负一般。 她不希望身体长得太高，像根竹竿似的，哪里来的美？ 当然，她没考虑她的容颜，是影响美的绝对因素。 …… 今天的林薇娅如同昨日，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明里暗里指责叶凌霜。 布置完任务之后，她就离开了。 业务员们纷纷行动起来。 也许是昨天叶凌霜拒绝了和刘莎一起外出，今天她没再要求，打声招呼，自己走了。 叶凌霜依旧有自己的盘算。 离开公司，找了家装修队，去碧园小区给她装修新楼。 接到这么一个大订单，装修队的包工头简直乐坏了。 有什么装修要求，让叶凌霜尽管提。 叶凌霜给出了最基本的原则。 商铺和公寓，以最简洁的模式，通水通电。 对于五楼，她的要求自然要高一些。 看过现场之后，包工头就拿出了几套装修方案，让叶凌霜挑选。 叶凌霜选了一套相对比较简约的。她不想把钱财浪费在过度装修之上。 尽管如此，总造价也达到了240万。 交了钥匙，包工头就开始做预算，找工人，具体安排去了。 一上午过去了。 叶凌霜回出租屋。 路过海边烧烤摊所在的地方，空荡荡的，林子方没在。 他白天备货，晚上出摊。 昨天只是跟他达成了合作意向，还没确定从哪天正式开始。 毕竟君再来那边还有合作。 叶凌霜先做好退路准备。 她对君再来不报长期合作的希望。 为了惩戒余经理，她昨天故意作了手脚。 效果如何，也许今天就能揭晓。 想到，若不去君再来了，就将在这海边烧烤摊露天吃播，叶凌霜总觉得有些不太妥当，不如在室内效果好。 于是，她给林子方打了个电话，让他考虑一下室内烧烤。 电话里林子方态度很坚决，不同意。 叶凌霜强调是为了直播效果着想，林子方才答应考虑考虑。 地点，叶凌霜首先想到了自己的碧园小区临街门脸，让林子方抽空看看。 回到出租屋，下碗面条，午后小憩。 更衣时，发现自己那肥嘟嘟的胖脸好像瘦了些。 或许是眼花了，也许是自己一直想瘦，产生了错觉，实际上还是那么胖。 一笑哂之。 …… 美美的睡了一觉，精神十足。 想想还是干点正事儿为好，若是这个月一份订单也交不上去，到头来林薇娅会找茬的。 月末考核她无法交差。 那时，林薇娅再提出来辞退她，估计东方祥祺也不会再反对。 东方祥祺毕竟是兴海公司的经理，不能给公司创造效益的员工，不可能长期留用。 离开兴海，就等于离开东方祥祺。 叶凌霜当然不愿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 海边。 依旧杂乱。 很多船只已经开始作业。 来来往往一派繁忙。 …… 也许是经济实力的提升，对签单一事的看法，叶凌霜逐渐发生了转变。 签就签个大的。 小单子没什么利益可图，对林薇娅造成不了多大影响，更不会引起东方祥祺的注意。 只有大单，才会引起他们足够的重视。 届时，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就不是可有可无了。 这信念一旦产生，叶凌霜签署大订单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目标，大船。 …… 现实，令她相当沮丧。 接连问过几艘大船。 该维修的，已经有了合作者。 想更换的，也有了目标。 一打听，多数竟是东方祥祺签订的合约。 还有几艘是林薇娅签的。 没有一笔是普通业务员签署的。 一艘货轮船主告诉她。 大单的签署，要经过多轮磋商，双方都要出动重量级的人物，才能做得了主。 叶凌霜至此才明白，为啥她们这些业务员签不来大单。 业务员业绩最好的，也不过是签了几艘价值十几万的小船而已。 想想也对，身份地位不对等，如何跟对方谈大生意？ 明白了这个道理，叶凌霜倒不那么执着了。 尽人事，知天命。 签不签得上全看机缘。 刚离开货轮，她看到了一辆白色标志风驰电掣般开过去了，奔向市区方向。 林薇娅也在跑订单？ 把车开得这么快，是为哪般？ 莫非有什么急事？ 正自顾自地暗自猜测，两个男人拦住了她。 “身材还是蛮不错的！敢不敢摘下口罩来，让我们确认一下，你是不是个丑八怪？” 第16章 有着没落 矮胖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目光中带着猥琐，带着讥讽。 叶凌霜一看，认识。 这两个人正是前几天码头上看到的跟棒槌船主索赔的人。 叶凌霜没跟他们明着打过照面，听对方的语气，应该是认出了她。 她的照片，他们见过。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好狗不挡道，别惹姑奶奶不高兴。” 叶凌霜没想到自己一张嘴就爆了粗口。 话都说了，她也不后悔，更不害怕。 “吆呵！还挺横！” 矮胖子撇嘴一笑。 “我们哥俩打了个赌。” 一指旁边瘦高个。 “他说你是丑八怪，要不不会戴个大口罩。我说你是美女一枚，戴口罩是为了不愿意让别人轻易欣赏到。来！证实一下，谁输了谁请客。” 矮胖子伸手要摘叶凌霜的口罩。 只听得“哎哟”一声，矮胖子捂着手臂，满地打滚。 旁边的瘦高个，一直没说话，突然窜了过来，抬腿就踢。 叶凌霜本能地抬腿相迎。 “咔嚓”一声。 就这一下。 瘦高个也开始满地打滚。 与矮胖子不同，他抱着大腿嚎叫。 “流氓！” 叶凌霜冷哼一声。 她猜测这两人是故意找茬的。 联想到了东方祥瑞，还有刚才远去的林薇娅。 如果没有林薇娅确认，戴着大口罩的她，是不会轻易被别人认出来的。 这也许真的是林薇娅找人暗中报复。 叶凌霜上前一脚踩住满地乱滚的矮胖子。 “说！受何人指使？” “哎哟！哎哟！美女轻点儿！没有人指使。就是看你戴个大口罩，感觉好奇，我们没啥歹心。那知姑娘是会家子，出手也太狠了吧！我这手都折了。” “不说，另一只手也会骨折！” 叶凌霜脚下稍一用力。 矮胖子杀猪般地嚎叫。 “姑奶奶饶命！真的没人指使，怪我们瞎了狗眼，高估了自己，轻视了姑奶奶！” 这人嘴挺硬，死活不说。 脚下一用力。 “咔嚓！” 矮胖子另一只手断了。 他嚎任他嚎。 叶凌霜奔向瘦高个儿。 刚才逼问矮胖子的情景他都看到了，瘦高个满眼惧色。 抱着右腿，一边嚎叫，一边滚动，想远离叶凌霜。 叶凌霜一个箭步窜到跟前，踩住那条断腿。 目光凌厉！ “你说！” 瘦高个愈发恐惧。 “真没人指使，就是看姑娘身材好，想搭讪。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放过我们吧！” 汗水湿透瘦高个的衣衫，和着尘土，成了泥巴。 二人断胳膊断腿儿，如此痛苦，也没说出是受谁人指使，只承认是一时好奇，想调戏而已。 就自己这张脸，他们还有调戏的心情？！ 叶凌霜都想笑。 可能真如他们所说，是自己身材好的缘故吧。 莫非冤枉了林某人？ 两人依旧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连连。 叶凌霜陡生怜悯之心。 自己又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不忍心看他们再如此遭罪。 探手一摸瘦高个的大腿。 瘦高个马上不叫了，躺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她又抓住矮胖子两只手，两道蓝弧隐隐闪过。 矮胖子也停止了嚎叫。 他们怎么也不相信会出现这样的奇迹。 脸上浮现怪异的神情。 “谢谢姑奶奶！” 还是矮胖子反应机敏，就地磕头。 叶凌霜疑虑未消。 冷冷说道： “给你们点教训，好自为之。” 矮胖子连连称是。 叶凌霜扬长而去。 …… 本想再去别的地方转转，一看时间，快5点了，叶凌霜打消了继续寻找订单的念头。 往回返。 电话响了。 君再来的余经理打来的。 “林小姐，直播取消吧，搞不了了。” 一切尽在叶凌霜预料之中，君再来到底如何了，她决定去看看。 …… 君再来饭店。 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 没有客人。 也不见服务员。 只有余经理一个人。 愁眉苦脸。 “叶小姐，合作终止吧！” 他主动提出来不再进行吃播。 “为什么？” 叶凌霜故作惊讶。 “饭店赔惨了！” 于老板唉声叹气。 整整一天的时间，饭店里所有人都忙着给粉丝备货发货，中午就挂了歇业的牌子。 这一天忙下来，一个个累得臭死。 一算账，赔了100多万。 欠了一屁股债。 资金链断了。 就是想直播，今天也直播不了。 没钱买食材。 “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吃客直播马上停止。” 余经理垂头丧气。 “老板？你不就是老板吗？” 叶凌霜想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唉！” 余经理又叹气。 “人们喊我老板，其实我就是个店长，打工的，真正的老板只管出资，不管经营，只管收钱，不管具体事儿。” “谁？” 叶凌霜紧盯着余经理的眼神儿，想从中看出点端倪来。 “算了，是谁不重要。这个店长我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都两说着。叶小姐请便吧。” 叶凌霜当然知道，她昨晚做了手脚，超大量的订单，把饭店拖垮了。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若饭店是余经理的，就给他一个教训。 若店主令有其人，就给幕后人一个打击。 现在看来，正是后者。 想一想余经理总是出尔反尔，想必是有些事他做不了主。 见余经理如此沮丧，叶凌霜又开始同情心泛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余经理点点头。 “总想着一下子发个大财，看来我没这个财运。贪念吞噬了我。若老板还给我机会，我还是老老实实开饭店吧。” 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叶凌霜才离开君再来。 直奔海边烧烤摊。 林子方支架好了摊位，开始营业了。 昨天跟他商定了，将合作吃客直播。 时间没有确定。 叶凌霜没有告诉他具体原因，实际上就是在等君再来这边的消息，总不能一晚上吃两顿吧。 见叶凌霜到来，林子方很高兴。 “东西都买了，叶姑娘看看还缺什么。” 旁边一个大圆桌上，摆着几个纸箱，是录像设备。 叶凌霜没看设备，看也不懂。 “林叔，房子看过了吗？” 她说的是碧园小区门面商铺，直播，她想去那。 “看了，用做直播，可以。在那烧烤，就不合适了，太冷清，没客源，还是海边好些。” 林子方另有想法。 此时来了十几个客人，高声喊着要烤串儿，上快点儿。 叶凌霜见三言两语他们的事儿也说不定，需要再想良策，便让林子方先照顾客人。 她坐在圆桌旁，继续思考。 烧烤摊和房子不在一处，不方便。 摄像上传器材不懂，网络不精，搞不成。 林子方一人经营，人手不足。 条件尚不具备。 今晚不能直播。 叶凌霜饿了。 让林子方给她烤串，既来之则安之，边吃边想。 她吃得快，吃的多。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吃过的铁签子，啃过的羊腿骨。 周边的顾客很好奇，低声议论。 “这女的好能吃，要不是长得丑，我以为是网红播客饕餮夜来香呢。” “同样是能吃，一个长得好看，一个长得难看，为啥看上去咱这心理感受就不一样了？” “这个丑女人要是直播，你会打赏吗？” “怎么可能？咱打赏是图个高兴，给个丑八怪打赏，有病吧！” …… 叶凌霜听了满耳。 饕餮夜来香，是她的播客昵称。 直播是开了美颜的。 现实中她是肥嘟嘟的大胖脸。 粉丝若知道镜头里美若天仙的主播，实际上如此丑陋，立刻会弃之而去。 顾客的言论，更让她确定，不能在海边直播。 去门店，才是正确的选择。 饕餮夜来香账号是燕子帮她申请的。 燕子就是君再来的那个服务员小姑娘。 主要由她负责维护。 直播需要燕子帮忙。 电话打通了。 叶凌霜尚未开口，电话那头的燕子兴奋地喊了起来。 “霜霜姐，一到6点我就登录了账号，你没直播，猜你没在君再来。” 燕子说了很多。 余经理并未找她麻烦。 今天和同事们忙了一天，她猜到了结果。 余经理没有辞退她，可她明天也不打算去了。 粉丝们很失望，没看到叶凌霜表演，大量留言，燕子正忙着回复呢。 “粉丝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恢复直播！” “明天。” 叶凌霜脱口而出。 “啊？！” 燕子惊讶，又惊喜。 叶凌霜提出，请她帮忙。 燕子高兴的不得了，霜霜姐霜霜姐地叫个不停。 让她等电话通知。 “随叫随到！” 有燕子帮忙，直播现场技术有保障了。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说服林子方，到碧园小区烧烤。 吃烧烤的客人络绎不绝。 林子方在忙。 但他今天比往常收摊收的早。 叶凌霜一个人，顶几十个人吃的。 林子方带出来的肉量毕竟有限。 …… “我不想放弃海边烧烤。” 林子方很固执。 他倒也支持叶凌霜去碧园小区搞直播。 “可以将烤好的肉串，羊腿，提前送过去。” 叶凌霜在那边直播，他在这边烧烤。 方案听起来倒是可行。 叶凌霜暂时接受了。 收摊儿了，叶凌霜扫码付账。 “叶小姐，我们都开始合作了，怎么还能收你的钱呢？” 林子方一脸急色，对叶凌霜的做法很不满意。 “一码归一码，我们还没合作，明天才开始。” “怎么钱还多了？” 叶凌霜将前几天的钱，终于通过这种方式还给了林子方。 在这方面，她真不想占他的便宜。 “唉，你这姑娘有点不实诚了。” 林子方像是埋怨，听得出来，更多是欢喜和高兴。 叶凌霜要送林子方回家。 林子方拒绝。 “有电车，再说也没啥东西，不需要帮忙。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家吧。” 二人约好明天联系。 叶凌霜回了出租屋。 第17章 意外认亲 叶凌霜的一门心思放在落实直播上。 第二天一上班，她就想好了，打算应付一会儿就去碧园小区。 现场看看门面商铺装修的效果，今天晚上就要用了。 班前例会，发现林薇娅特别不高兴。 既没有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态度，也没有了前两天貌似和蔼的神情。 一脸冷冰冰。 还带着一丝丝怨恨。 特别是从那双丹凤眼透出的眼神，暼过来的时候，叶凌霜都能感觉到就像是用眼神在故意扎她。 林薇娅的面色不友好，但今天的言辞，既不犀利也不刻薄。 “大家去忙吧！” 从来没有这样简洁过。 叶凌霜才不管她高兴不高兴，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来至碧园小区。 装修工人正忙着搬倒装修材料。 那是运往5楼的。 一楼商铺已经刮白了。 找到包工头。 叶凌霜要求今天务必接好水电，弄好一间，今晚要用。 包工头满口应承，保证误不了事。 时间有点儿赶。 叶凌霜还不放心。 打电话叫来燕子。 让她盯着，监督完成。 燕子提出建议。 装条网线最好，信号稳定。 叶凌霜到移动公司办了手续，等待安装的事就交给燕子了。 她又去了家具城，买了桌椅。 安排好这些，叶凌霜给林子方打了电话。 林子方让她把仪器设备弄到碧园小区。 他正忙着备货。 林子方住在佳园小区，离碧园小区不远。 叶凌霜直接去了他家。 林子方住一楼。 南面有个小院。 小院用彩钢板罩了起来。 拉送烧烤工具和桌椅板凳的电动车停放在院子里。 院内生着炉火，坐着锅。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小院。 林子方在案板上切肉。 一位中年妇女坐着轮椅穿肉串。 肉串整齐地码放在塑料筐里。 见叶凌霜到来，二人停下了手中活计。 “叶姑娘来了！” 林子方擦干手，搬个马扎，让叶凌霜坐，他去屋里端水。 “姑娘，我腿脚不便，不好照顾你，你自己就随便坐吧。” 中年妇女是林子方的老婆李爽，打招呼，很客气，同时表现出歉意。 叶凌霜并未坐下。 看到李爽那双腿，头脑中另一个意念闪现。 “帮她！” 叶凌霜蹲在李爽跟前。 “阿姨，不必客气。你这腿怎么了？” 李爽刚要张口，林子方从屋里端茶水回来了。 “她的腿呀，风湿性关节炎，十多年了，看了不知多少回，就是不见好。” 林子方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唉！” 李爽叹口气。 “多亏老林照顾我，挣钱看病。他挣钱不少，全被我花了，要不是他呀，我早走了。” 眼角湿润，眼泪打转，终究没有落下来。 男人的柔情，女人的坚强，令叶凌霜非常感动。 “我看看。” 不待李爽同意，叶凌霜伸出双手，搭在两个膝盖上。 两道不易察觉的蓝弧，在她指尖闪现。 仅仅一秒钟。 “哎哟！” 李爽双膝感觉像针扎一样，打了个激灵。 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你……” 林子方吓了一跳。 杯中茶水溅了出来，差点没烫着自己的脚。 他惊讶！ 李爽更惊讶！ 抬腿试着走了两步，很稳当。 “我能走了！” “你能走了？” 两口子几乎同时喊出声来。 “18年了，终于离开了轮椅！” 林子方将妻子紧紧拥在怀里。 “简直就是奇迹！” 两人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一阵激动过后，一同感谢叶凌霜。 “叶姑娘是怎么做到的？” 叶凌霜当然不知道如何治愈的，她只是按照头脑中另一个意识的驱使，而做出的不可抗拒的动作。 不可能这样解释。 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双手。 “我也不知道。我只摸了一下阿姨的膝盖，就像触电了一样，我倒没咋样，阿姨站起来了。” “不可思议！” “绝对不可思议！” 林子方和李爽对她这种解释，存在深深的质疑。 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爽的腿好了。 她当场卷起裤管，看到两个膝膝关节不再肿大，恢复正常，泪水再次滑落。 李爽拉着叶凌霜的手，让她坐下。 就是因为她这双腿，夫妻二人没有子女。 李爽非要认叶凌霜为干女儿。 林子方也非常乐意。 一想自己是个孤儿，在东润没有亲人，叶凌霜爽快地答应了。 认亲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欢喜亲热。 李爽非要留叶凌霜在家吃午饭。 林子方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道： “对对对！在家吃饭。我去准备，一定让俺闺女吃个饱！” 叶凌霜知道他会错意了。 “干爸，不必费事，家常便饭就行。” 林子方很诧异，“那怎么行？” 他自然以为叶凌霜会吃得很多，实际上中午饭叶凌霜吃了一个烧饼，喝了碗儿鸡蛋汤，就饱了。 都没有林子方吃的多。 见他对自己的饭量有怀疑，叶凌霜只得解释。 “晚上，晚上我会好好发挥。” “哈哈哈哈！” 林子方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爽反倒有些糊涂。 林子方告诉她。 “咱这闺女晚上吃的多！” 一片笑声代表了这新家庭的欢乐。 午饭之后，叶凌霜借口找人搬设备，离开林家，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礼品。 说这见面礼总是要有的。 林氏夫妇责怪她，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太客气。 尽管这么说，他们心里更加欢喜，觉得叶凌霜懂事儿。 叶凌霜回来时叫了出租车，门口等着呢。 搬了仪器设备，送往碧园小区。 林氏夫妇在家继续准备肉串烧饼。 包工队的装修速度还是蛮快的，指定的那间门面商铺已经收拾好了。 叶凌霜和燕子找间内室，支架起设备，调试好，确保信号没问题。 万事俱备，只待晚上6点开播。 “霜霜姐，可不可以再找个帮手？我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燕子有她的担心。 直播的时候，粉丝的问题五花八门，她一个人肯定会手忙脚乱。 叶凌霜略一沉思。 “咱这次吃播，跟在君再来饭店不太一样，没有订单，纯粹是个娱乐节目，你一个人应该忙得过来。” “噢！” 燕子不再说话了。 下午燕子无事，叶凌霜让她给林子方夫妇帮忙。 而她，要到海边转转，本职工作还是要做的。 …… 一搜LNG大型船只正在徐徐靠岸。 叶凌霜听到船上有争吵之声。 凭借她敏锐的听力，把双方的谈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艘船只，是开往米条国拉运LNG的，空船出港不久，撞上了暗礁，船只破损，被迫返港。 船漏了，要维修。 因为意见不同，船主跟货主吵了起来。 船主要去棒槌国进行维修。 他相信棒槌的技术是最好的。 他要保证船只的质量安全。 宁愿花2,200万，也要坚持去棒槌国。 货主急着交货。 主张在东润市就地维修，最多半个月。他咨询过了，东润造船厂维修费报价只有1,800万。 去棒槌国，往返加维修至少需要一个月还得多花400万。 一个坚持保证船只维修的质量和安全，一个为了尽量缩短维修期，争论不休。 船靠岸。 叶凌霜来到码头，透过海水，可以看到变形的船体。 头脑中的另一个意识提醒她。 “可以修复。” 叶凌霜悄悄爬上了甲板。 一个山羊胡子的胖男人，说什么也要坚持去棒槌国。 这是船主。 一个卷发男人，满脸焦急之色，一而再再而三地祈求山羊胡子，尽量在东润维修。 “我能调和你们的矛盾。” 叶凌霜话一出口，两人停止争论，同时向她看来。 “你是谁？怎么到船上来的？你又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 山羊胡子一脸疑惑。 叶凌霜突然出现在甲板，他保持了高度戒备。 叶凌霜拿出工作证，让两人看清楚了。 “我是兴海商贸公司业务员，受东润造船厂委托，前来洽谈业务。” “你们来的好快呀！” 卷发男马上兴奋起来。 “看！人家业务员都到了，好好谈谈嘛！” 他自然是说给船主听的。 山羊胡子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技术，你们的技术不行，业内都清楚，东润造船厂技术水平比棒槌国的差远了。” “先维修，再检测，达到棒槌国标准之后再付款。如何？” 叶凌霜一说，山羊胡子马上转变了态度。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这就对了嘛！” 卷发男见船主终于松了口，脸上露出笑容，怂恿双方签协议。 “先修船，修好再签不迟。” 叶凌霜有她的考虑。 这一单是要上报公司的。 但她不甘心这么白白地交上去。 不能辜负了自己的辛苦。 同时她还想用这一张订单狠狠地打击一下林薇娅。 “怎么个修法？” 船主还没最终定下来，货主有些急不可耐了。 “带我去看受损部位。” 叶凌霜打算在船内修理，不想再像上一次，在船外修被拍照录像，某些人留下了证据，当做把柄。 卷发船主还有点犹豫，在山羊胡子不停地催促下，最终还是带叶凌霜下了船舱。 第18章 迫其再赌 船主叫人拿来潜水服。 叶凝霜穿上。 技术人员指明了受损仓位，监视器显示仓内已经注满海水。 打开舱门，叶凌霜跳了进去。 船主，货主，技术人员，安全人员，仓外等待。 仅过了两分钟。 叶凌霜从船舱里出来了。 边脱潜水服边说道： “修好了，检测吧。” “啊？！” 所有人难以置信，异常惊讶。 叶凌霜不得不再重复一遍，让船主安排技术人员现场检测，看是否达到了棒槌国的质量安全标准。 并告知他们，船体同时也修好了，可以派人去海中检测。 疑惑归疑惑。 山羊胡子船主还是安排技术人员去了。 技术人员穿了潜水服，拿了强光手电，还有一些其他检测仪器，进仓了。 有人系了缆绳，顺着大船外侧，潜到了海里。 十几分钟之后。 检查人员纷纷爬上船来，告知船主，真的修好了，根本检查不出来曾经破损过。 所有人震惊！ 没有人相信叶凌霜不用任何工具，就能把技术要求如此高的LNG船修好。 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摆在眼前。 叶凌霜有她的方法，让对方100%相信。 “你们可以联系棒槌国，让他们派人来检测。” 山羊胡子船主真就拿出手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鸟语。 “一个小时之内，棒槌方技术人员到场，我相信他们的检测结果。” 叶凌霜并不着急。 刚好借这个时间把合同拟好。 她拟了两份不一样的合同。 一份以兴海商贸公司的名义，委托东润造船厂维修，维修费用总价1,800万。这个是上交公司的。 没这个合同，她就是私单。 一份以个人的名义进行维护保养，维修费用400万。这是她自己的。 没这个合同，她觉得对不住自己。 拟好合同，让山羊胡子过目。 船主感觉维修费要的还是高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一个合同要签两样，还一公一私。 “先说费用问题。总价格比棒槌国的高吗？” 叶凌霜必须让船主按着她的思路来回答。 “不高。” “维修技术标准比棒槌国的低吗？” “不低。” “所以，就是这个价。你还能省去往返的时间，来回的费用，以及不必要的交货期损失。我的价格要的便宜了。” 船主对价格答应的并不痛快，犹犹豫豫的，仔细看合同，从中挑字眼儿。 让他付款，就按合同规定，必须等待棒槌国技术员的检测报告出来之后。 叶凌霜表示同意。 至于合同一分为二，她解释，这是为了照顾东润造船厂的声誉。 在东润地界修船，不按东润的标准来，本身就是在找事儿。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为了好交差。 合同不得不如此写。 希望船主能够理解。 至于为什么还有要分出一部分来归个人。 叶凌霜直言不讳。 超出公司要求的部分，是她应得的。 一架直升机落在了甲板上，两名技术人员带着设备下了飞机，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山羊胡子船主迎将上去，叽里呱啦一通鸟语。 两名技术人员下了船舱。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交来了检测报告。 山羊胡子除了惊讶之外还是惊讶。 货主不明就里，瞥了一眼检测报告，全是鸟文，看不出检测结果如何。 叶凌霜也看不懂。 让他们打一份华文报告。 很快棒槌国技术员重新打了一份来。 质量符合安全标准要求。 首先是货主高兴，自不必说，交货期可以不必往后推迟了。 突然，他冲叶凌霜喊道： “莫非你就是那个魔手女侠？” 至于魔手女侠这个绰号，叶凌霜并不知道。 应该是她上一次给棒槌国货轮修船的事儿，在业内传开了。 一位魔手女侠，仅靠一双手就能把破损的船只修好，这事传得神乎其神。 船主和货主都知道这个传闻。 今天让他们遇到了。 船主刚才犹豫，是想压价来着，叶凌霜想中饱私囊，他打算从这一点拿捏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这时，货主已经确认，叶凌霜就是魔手女侠，他胆怯了。 他听说了魔手女侠的厉害之处，压价是不可能的，可能的是她会让船只恢复原先破损的样子。 他不敢含糊，签了合同，马上电话通知财务，汇了款。 钱收到了。 叶凌霜不打算再停留，她要回去盖章，交合同。 这是她任职以来，真正为公司签署的一份大订单，而且她已经独立完成了船舶维修任务。 自以为是给东方祥褀送上的一份超级大礼。 正想象着东方祥祺不定得有多么高兴。 从船下上来两个人。 “受东润船舶公司委托，兴海商贸公司特前来洽谈船舶维修业务。” 一声沉稳清朗的话语传来。 是东方祥祺。 后面跟着林薇娅。 他们得到了东润造船厂反馈的信息，一艘LNG船即将靠岸，有维修业务。 他们是前来洽谈的。 可他们来晚了。 叶凌霜已捷足先登。 “东方经理……” 见到东方祥祺，叶凌霜一阵窃喜。 情不自禁主动上前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 林薇娅丹凤眼瞪了过来。 她极其不愿叶凌霜出现在这样的重要场合。 “业务，你们的叶小姐已经办妥了。” 卷毛男听出来了，他们是一个单位的，上前主动告知。 他好心好意为叶凌霜在领导面前表功。 “办妥了？” 林薇娅才不相信。 “修都修好了。你们这位叶小姐非常能干。” 山羊胡子船主也替叶凌霜说话。 “修好了？” 林薇娅更是惊讶。 看到叶凌霜手里的合同，一把扯过来，从头到尾仔细观看。 她好像不放心。 将叶林霜叫到一边，远离他人。 “这合同有问题。维修方式保密，维修合格标准，棒槌国LNG船只技术标准。这不是给公司找麻烦吗？我们能达到这样的标准吗？达不到，岂不毁了东方造船厂的声誉？这责任你负得起吗？这里还有，先修船再付款。你知道对我们来说风险多大吗？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有什么资格签署这么大的订单？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主管？” 林薇娅指点着合同，对叶凌霜一通训斥。 叶凌霜没有当面反驳，她不愿在东方祥祺面前表现出暴躁脾气。 此时，东方祥祺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兴海商贸公司财务出纳打过来的，说是刚才收到的一笔巨款，1,800万，但是没有合同，不知是什么钱。 “钱到账了！” 东方祥祺取过合同，看到了内容，他确信这笔钱就是叶凌霜这合同上的款项。 林薇娅不相信叶凌霜，但她没理由怀疑东方祥祺。 “钱付了？那…那…那就好了。” 林薇娅像是想起了什么。 “修好了，标准能保障吗？要是达不到合同要求，事后人家会索赔的，我们要付出巨额赔偿。你胆子也忒大了！” 林薇娅一而再再而三的训斥，叶凌霜有点恼了。 此时的检验报告她还拿在手里，林薇娅和东方祥祺都没看呢。 “林主管，要不咱再打个赌，维修标准若是达不到合同要求……” 她一指大海。 “我从船上跳下去。若是达到要求，你从船上跳下去，生死有命。敢不敢？” 林薇娅打了个激灵。 一提打赌，想起了上一次被叶凌霜掌掴的事儿。 船甲板离海面将近30米高。 跳进水里，不一定会淹死，若入水姿势不好，有可能带来生命危险。 她怕输。 但她嘴里并不服。 “打就打！以为我不敢吗？本人曾经参加过跳水比赛！” 很硬气。 她自己清楚，那是10米跳台。 叶凌霜冷哼一声。 一举检测报告。 “棒槌国技术员刚刚检测完毕，有报告为证。请东方经理查验。还请东方经理给我们做个证人。” 东方祥祺接过报告一看，知道林薇娅输了。 “我给你提高奖励，提成百分之一，你们别赌了。” 他想阻止她们打赌。 “我不同意！” 林薇娅立马反对。 “我也不同意！” 几乎同时，叶凌霜也表示反对，上前拖住林薇娅，向船边奔去。 东方祥祺一把没拉住。 “十分之一！” 来不及了！ 叶凌霜从甲板上一跃，带着林薇娅跳下海去。 半空中传来她的回答。 “经理说话要算话，我同意啦！” 所有的人惊呆了。 “不要！” 东方祥祺眼看着二人从甲板坠下，扑向海面。 空中的叶凌霜从容不迫。 林薇娅可就不一样了。 她背对着大海，被叶凌霜带下去的。 人在空中手脚乱舞，以一个极不优雅的姿势扎入海中。 一众人等慌忙从甲板上跑下去，候在岸边。 入海之后，叶凌霜没有放开林薇娅，拉着她继续向下沉去。 林薇娅嘴里冒着泡泡，双腿乱蹬，极力挣扎。 待她没了泡泡可吐的时候，叶凌霜才把她带出水面，推至岸边。 有水手接了过去，拉她们上岸。 林薇娅趴在岸上，哇哇哇吐了几口海水，才算还醒过来。 随船而行的医生，检查林薇娅并无大碍，不过是喝了个水饱而已。 待医生想查看叶凌霜，人已不见了踪影。 第19章 直播准备 叶凌霜回到出租屋，先洗了个澡，再换了身衣服。 合同已经给了东方祥祺，她不必回公司了。 让林薇娅喝了海水，心里蛮舒服的。 马上5点了。 她要去碧园小区，准备直播事宜。 …… 路过海边。 林子方正在支架烧烤摊儿。 平时只有他一个人来烧烤。 现在李爽的腿好了，前来帮忙。 燕子也在。 先准备直播食材。 叶凌霜也动手帮忙。 人多干得快。 很快就烤好了肉串儿和羊腿，装了满满三塑料筐。 这些都是今晚叶凌霜打算要吃的。 “这么多呀！” 李爽着实不敢相信，叶凌霜中午吃那么一点点可以吃饱，晚上却要吃这么多。 “应该差不多吧！” 叶凌霜估计了个大概。 “不够我再烤，让你妈给送过去。” 林子方憨憨笑道。 “这才哪到哪，肯定要麻烦阿姨跑腿儿了！” 燕子见过叶凌霜的食量，觉得不够。 将塑料筐装上电三轮。 李爽送她们去碧园小区。 临走前，叶凌霜听到了李爽在林子方身边的耳语。 “这闺女可养不起呀！” 林子方呵呵直笑。 …… 碧园小区。 一楼商铺。 设备早已调试好了，一到6点，马上进入直播。 没有推销任务，叶凌霜吃得惬意，对烤串烤羊腿大加赞赏。 粉丝看她直播，就是因为好奇她的食量，一高兴，大方打赏。 今天不推销。 粉丝们很疑惑。 有人提出疑问。 “这么好吃的肉串，在哪里能吃到？” “东润。” 很多粉丝就是东润及周边地区的。 他们很狂热。 问询具体的地点。 叶凌霜便提供了海边烧烤摊的地址，林记烧烤。 叶凝霜一边吃着，一边跟粉丝互动。 燕子负责字幕。 …… 海边林记烧烤摊。 顾客逐渐增多。 开始排队等候。 林子方和李爽忙的都顾不上擦汗。 幸亏今天食材准备的多。 若按平时，这样的客流量，早把带来的羊肉吃光了。 …… 直播间内。 粉丝提出疑问。 他们就在海边林记烧烤摊，怎么看不到主播在哪儿。 叶凌霜只好实话实说，直播间在碧园小区。 粉丝建议。 何不把烧烤摊儿搬到碧园小区来，他们就方便现场品尝了。 能不能像前几天一样，推销猪肘子，烧鸡，烤鸭，烧鹅，酱牛肉。 叶凌霜表示会考虑的。 一个小时直播结束。 断了一天的直播，粉丝数量减少了一大半。 打赏的更是屈指可数。 不过也收到了2万多。 除了燕子的工资，羊肉成本，还是有的赚的。 跟君再来不同。 叶凌霜吃多少羊肉，她是要付给林子方钱的。 因为林子方没有要求直播带货。 但事实上，给他招来了不少客人，这已经够他忙的了。 叶凌霜出了商铺，透透气。 街道上多了不少人。 她听力敏锐。 那些人竟然是在打听，碧园小区的烧烤店在哪里？ 看来粉丝的建议必须引起重视了。 燕子收拾完设备，也出来了。 现在时间还早。 林子方夫妇还在海边忙碌着。 叶凌霜和他们认了干亲，多了一份牵挂，叫上燕子，前去帮忙。 答应燕子，再给其开一份工资，由她出，不得跟林子方要。 燕子自然高兴，回家也是玩儿，能多挣钱还不是好事吗？ 于是，主动搬了空塑料筐，和叶凌霜来到海边。 林子方二人忙得不亦乐乎。 等待吃烤串的顾客，排了长长的队伍。 桌椅有限。 很多顾客带着烤串儿啃着羊腿，离开了。 “真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多人。” 林子方满头大汗，摇动蒲扇，将炭火烧得旺旺的，红彤彤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李爽颠前跑后，一刻也不停歇，送走了一位又一位客人。 有了叶凌霜二人的帮忙，队伍在迅速缩短。 …… 羊肉卖完了。 有些客人没有吃到，很遗憾，表示明天还会来，一定要吃到网红主播推荐的肉串儿。 收拾好摊子。 叶凌霜和燕子送林子方二人回佳园小区。 今天收摊儿收的早。 林子方自然知道，这都是叶凌霜直播带来的效果。 他也看到了场地的局限。 桌椅不够。 他跟李爽两个人真忙不过来。 他能认识到的这些，叶凌霜接下来的思想工作就好做了。 劝他去碧园小区开烧烤店。 李爽和燕子一旁帮腔。 林子方终于答应了。 “得增加人手。” “我能找人！” 燕子非常积极，当即打电话联系她在君再来时的那三位服务员。 那三个人今天失业了。 听说有新工作，都愿意来。 这么快就找到了人，林子方高兴，激动。 “明天先来佳园，晚上再去碧园。 肉串儿还得多准备。 林子方有他的担忧。 进门店，不比露天摊儿。 需要租房。 租金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自己家的房子收什么租金呀？” 到现在，叶凌霜才告诉他，整栋楼都是她的。 这自然给众人带来一番惊喜，惊讶，惊叹。 燕子眼里直冒小星星。 对叶凌霜更加崇拜了。 “霜霜姐，你成神了！” 他们不知道的还很多。 叶凌霜当然不会全部告知，那是她的秘密。 这些商铺现在不好出租，能够利用起来也不错。 明天该干的事儿不少呢。 装修队那边儿，得催一催，把一楼商铺装修好。 包工头一听叶凌霜要的急，信誓旦旦打了保票，今天连夜施工，保证明天下午所有商铺都能用。 有钱能使鬼推磨。 叶凌霜知道他不是吹牛，说到就能做到。 …… “我只会做羊肉，我可不会管饭店。” 林子方还有顾虑。 开饭店设及方方面面，比单纯摆个烧烤摊儿事儿多多了。 叶凌霜也不会管理饭店，即便是会，也不方便，她在兴海商贸公司上着班呢。 “这还真得找个人。” 店里总得有人坐镇。 “找余文良！” 燕子突然眼前一亮。 余文良就是君再来饭店的店长，习惯喊他余经理。 “老余下岗了。” 燕子听别的服务员说的。 之前，叶凌霜对余文良有很多看法，得知他不是真正的老板，那些看法就全改变了。 余文良做不了主。 他有他的难处。 回想起来，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最起码叶凌霜这么主观地认为。 “那就问问他本人有什么想法。” 听说叶凌霜邀请自己当店长，余文良在电话那端哽咽起来。 君再来的老板不再给他机会。 让他滚蛋了。 已经在家里郁闷了一天。 将来何去何从，正没着落呢。 叶凌霜的电话真是及时雨。 明天他会到碧园小区报到，听后差遣。 这事儿落实了。 叶凌霜和燕子辞别林氏夫妇，劝他们早点休息。 …… 出租屋。 今天叶凌霜很有成就感。 签了一个大订单，可以向公司交代了，最起码这个月没有任务压力了。 也算是给东方祥褀送的一份大礼。 自己还有额外收入。 趁机整治了一番林薇娅，吓她一下，灌她几口海水。 想想这事就爽。 认了李爽夫妇干亲，自己也算是有了亲人。 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一份幸福。 有了自己的直播室，林子方的烧烤规模可以得到扩大发展。 算是自己的一份孝心。 能把余文良请过来，会省不少心。至于将来如何发展，适时而动。 冲个热水澡，全身舒泰。 不经意间，叶凌霜发现，小肚肚上隐隐约约呈现六块腹肌。 以前不曾见过。 健壮又健美。 这是梦寐以求的事儿。 当然，她不希望太过分，变得像个肌肉女。 欣喜之余，想到了自己那张脸。 对着镜子仔细观看，确实瘦了些。 以前的胖脸超出了鼻尖儿。 现在鼻尖比脸高了。 这一点的变化，比出现那几块腹肌更令她高兴。 这事儿好像由不得她，完全取决于那个神秘的外星人。 自己在变壮，变强，变美。 也许有一天，真的可以去追求东方祥祺。 怀着对未来美好憧憬，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 翌日，她比往常起得早。 电话约了余文良到碧园小区。 工人们确实在忙着装修。 到中午差不多一楼商铺全部刮白。 吩咐余文良，提前安排购买桌椅板凳，保证今晚吃烧烤的客人有座位。 至于厨房的其他用具，余文良全权负责，需要多少钱，电话联系。 叶凌霜提出，让他找个厨师，做酱肘子一类的肉食。 那些粉丝对这些情有独钟。 有啥事儿可以跟林子方沟通，听听他的意见。 余文良满口答应，肯定会办得妥妥的。 安排停当，叶凌霜才去公司。 到公司还不到8点，她就接到了余文良接连几个电话。 厨师落实了。 他从君再来饭店挖了一个过来，做酱肘子做的最好。 餐桌餐椅订好了。 跟家具城的某个老板他有过联系。 厨房用具也有了着落。 办理这些，他都是轻车熟路。 打电话就是汇报一声，报个价，需要叶凌霜同意才好进货。 叶凌霜没意见，拨了10万，不够再要。 余文良工作效率甚高，叶凌霜算是找对人了。 上班时间一到，她无意中听到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第20章 循序渐进 林薇娅还没有来开班会。 叶凌霜接到办公室通知，经理找她。 刚上三楼，就听到了林薇娅的声音。 “……他怎么可能亏待我，有那个丑八怪的，肯定就有我的……正好弥补了饭店损失，算是她间接给我的补偿……饭店需要钱……” 声音来自林薇娅的办公室。 说话声很轻，像是在打电话。 亏的叶凌霜听力敏锐，若是一般人，隔着墙根本听不到。 凝眸望去，透过墙体，林薇娅确实是一个人，靠着转椅摇着身体，沉浸在电话中。 给谁打的，叶凌霜听不出来。 但她很快确定了，君再来饭店幕后老板正是林薇娅。 自己猜得没错！ 余文良自始至终没有说出她的名字。 这一点让叶凌霜觉得他更忠诚，值得信任。 进入经理办公室。 东方祥祺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今天我就兑现。” 递给叶凌霜一份嘉奖决定。 正是关于昨天那份儿维修订单10%的提成，叶凌霜可以得到180万。 “感谢东方经理！” 叶凌霜接过文件，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同样有林薇娅。 同时奖励林薇娅180万！ 这也证实了刚才林薇娅电话里所说的，东方祥祺没有亏待她。 公司有规定。 主管的奖励跟手下业务员的奖励挂钩，业务员拿多少提成，主管可以得到相应的份额。 这项政策，众所周知。 所以，之前叶凌霜没有业绩，林薇娅便经常训她。 因为她不能给她增加收入。 这一次，叶凌霜奖金如此之高，全是因为东方祥祺想阻止她和林薇娅的赌约，情急之下，贸然开口的。 还真算数了。 对叶凌霜本是好事，无意中便宜了林薇娅，这让她很不爽。 可对于经理的决定，也只有服从。 本想借这件事儿跟东方祥祺套套近乎，一下子没了兴致。 “公司对业务主管待遇真好啊！” 叶凌霜话语中带着几分讽刺。 东方祥祺淡然一笑，听出了叶凌霜的不满，很快恢复他的冷面表情。 “业务主管责任重大，重奖是应该的。” “不知公司对业务主管任职条件有什么要求？” 叶凌霜心血来潮，忍不住问道。 林薇娅可以不劳而获，完全是因她身居主管的职位。 她做得，她自然也做得。 东方祥祺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谁的业务总量超过主管，谁就能替代她。” “一个月，还是一年？” “一年。连续12个月，每个月都要超越。” 要求还是蛮高的。 若没有点销售天分，想取代林薇娅，确实有一定的难度。 叶凌霜真有挑战一下的想法。 她没当场表态。 见她沉默，东方祥祺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去财务办手续吧！” 叶凌霜带着文件去了财务。 出纳非常惊讶！ 从来没见哪一位业务员一次性得到这么高的奖励。 叶凌霜是头一个。 她出财务室门的时候，林薇娅进门。 与丹凤眼目光相遇。 叶凌霜看到了，林薇娅昔日的高傲重新回归了。 “特么的！为人做了嫁衣裳！” 极其不爽！ 林薇娅没在第一时间去开班前会，她是在忙着领奖金的事儿。 若不是急着跟别人分享，应该比叶凌霜早来财务的。 班会开得晚了，终究还是开了。 林薇娅春风满面，受到嘉奖的事儿只字未提。 既没有表扬叶凌霜昨天的业绩，也没有因为灌她海水而批评叶凌霜。 工作安排，除了积极鼓动之外，稀松平常。 叶凌霜没有出去跑业务。 刘莎邀请她，她拒绝了。 她不愿意就这样被林薇娅所利用。 她直接去了碧园小区。 余文良和一个叫庞元的厨师在，规划厨具安放位置。 在余文良介绍下，叶凌霜跟厨师重新见了面。 明确待遇。 叶凌霜给庞元的工资比君再来多了一倍。 这个是跟余文良提前说好的。 当然，余文良的工资也翻了番儿。将来，根据店里经营业绩，还会给他们奖金。 至于奖金额度，没做明确规定。 总要经营一段时间，视情况而定。 叶凌霜不打算经营传统饭店。 招待顾客，有林子方的烤串就行了。 那几天收拾出来的底商门脸，主要是给他准备的。 余文良帮忙管理。 把庞元挖过来，重点是做那些卤肉，给粉丝们备货。 叶凌霜没打算将它们在实体店推销。 不想跟君再来形成明面上的竞争。 “现在安排订肉吧，肉来了，锅碗瓢盆也差不多安上了。早点上手，晚上误不了用。” 庞元很实在，不等余文良安排，主动提出来了。 余文良手里有供货方联系方式，电话里分分钟就搞定了。 叶凌霜电话里问了声燕子，四个服务员早已在佳园小区忙上了。 叶凌霜去了佳园，总得跟那三人见个面。 明确一下待遇。 当林子方听说叶凌霜想负责工人的工资时，有意见了。 给他帮忙，必须由他支付。 这个事儿，叶凌霜没当着众人面跟他争抢。 背地里才跟他说。 林子方很固执。 争来争去，最后还是听了叶凌霜的。 商定，他二人卖什么货挣什么钱，服务员干什么活挣什么钱。 亲父子，明算账。 这事儿说清道明了，彼此心里都有谱，干起活来才有方向和动力。 …… 人多力量大。 忙碌了一天，终于准备好了。 林子方在海边烧烤摊位置，立了一个临时牌子。 告知老顾客，林记烧烤搬到了碧园小区。 4:00,他将所有的家伙什儿一股脑地弄了过来。 叶凌霜让他专门占了一间商铺，放食材，烧烤。 其他几间商铺早已摆好桌椅，待客。 6：00，吃播准时开始。 不同于昨日，今天除了羊肉串羊腿之外，增加了肘子烧鸡和酱牛肉。 开播不到10分钟，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为防止订单过多忙不过来，叶凌霜采取限量推销的策略。 庞元一天能做多少，是订单的最高限量。 这样，虽不能满足所有粉丝的订货要求，但这种饥饿营销法却吊足了粉丝胃口。 为了吃到一个酱肘子，频频打赏。 一个小时直播结束。 效果比昨天好。 打赏超过了10万。 订单8万。 这点成绩，比起君再来，差了天地。 前两天掉粉了，粉丝团还没有恢复数量。 推销品种少，又限量，订单当然少。 余文良建议。 庞元能做多少肉食，取决于餐具设备的多少。只要有足够器物，他完全忙得过来。 但要有人搭下手，帮忙解决杂活，厨师才腾得出时间来。 跟庞元确认之后，叶凌霜同意多买些设备。 将一间商铺专门当操作间，加工肉食。 于文良当晚联系了厨具，明天就能把产量提上来。 这事落实之后，他和庞元去给粉丝打包装去了。 烧烤那边。 林子方专注于烤串。 李爽忙着招呼客人。 三位服务员来来往往穿梭在几间屋子里。 客人没有坐满，每间屋子总闲着那么一两张桌子。 但是，客流不断。 那三人还算忙得过来。 叶凌霜让燕子去帮余文良。 他们的工作量不小，若不帮他们，恐怕要忙一宿了。 直到林子方今天的备货全部卖完，所有人都上手，终于在12点之前，将粉丝订货全部包装完毕。 余文良联系了配货站的车辆，当晚就拉走了。 这些程序叶凌霜以前没参与过。 今天亲自经历，体验到了人们的辛苦。 她打算给大家增加奖励。 先跟林子方单独讲了。 林子方现在是她干爸，有啥事提前跟他商量商量，既显得对他尊重，也能够听到有用的意见。 林子方没支持她的想法。 工人的工资不是越多越好，奖励，管用也有效，然而也有限。 短时间内的作用很大，效果明显，能够提高工人的积极性，增强他们的责任心。 时间一久，这些作用会弱化，若再不涨点，会心生怨气，工人反而不好管了。 这让叶凌霜想起来了，在君再来饭店，为什么余文良给燕子她们直播服务的工资定额1000，爱干不干。看来这是有道理的。 现在想来，应该是林薇娅的主意。 林子方的一席话，叶凌霜明白了一个道理。 对于管理一事，并非越仁慈越好。 慈不掌兵。 古人有先训。 但是，今天人们确实辛苦，不表示表示同样会有怨言。 “小恩小惠买人心。” 林子方淡淡的一句话，提点了叶凌霜。 第二天，叶凌霜给每人发了两张超市卡。 众人都高兴，觉得辛苦值得。 特别是那几个小姑娘，乐得一蹦一蹦的。 第21章 伴猪吃虎 吃客直播步入正轨。 打赏和订单纷至沓来。 上千万的粉丝量，保证了叶凌霜每天晚上的收入极其可观。 一个厨师终究还是忙不过来了。 余文良从君再来又挖了一个过来。 同时又招来几名服务员当下手。 林子方的烧烤生意也越来越大。 林记烧烤很快声名远播。 东润市以及附近的粉丝，每天络绎不绝，一经品尝到林记烧烤，更是互相传颂。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发展并非一帆风顺。 某一天。 叶凌霜刚做完直播。 李爽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姑娘，有人跟咱闹事儿！” 叶凌霜“蹭”就窜起，立马跑了出来。 庞元从另一间屋子出来，手里拎着菜刀，怒气冲冲。 “我倒要看看，哪个王八犊子故意找茬儿！看我不宰了他！” 叶凌霜一把把他拉住。 “不可鲁莽！我来问问怎么回事儿。” “不用问，肯定是小流氓想吃霸王餐！老板你过去危险！” 庞元还想往前冲。 被叶凌霜硬拦下了。 最西端的那间屋子门口，林子方和几名服务员紧张地望着屋内，焦急无措。 余文良在屋内和客人交涉。 “赔不赔吧？不赔，我们就把店砸了！” 一个黄毛居高临下，手指余文良的鼻子，高声恐吓。 “赔！可你要的太多了，我无法跟老板交代。” “这事儿老板亲自处理，余经理不用管了。” 叶凌霜一进门儿，先把余文良支出屋去。 闹事儿的黄毛，二三十岁，又高又大，一脸横肉。 见叶凌霜出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嘴巴一撇。 “哼！听说老板是个大美女，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稀松。我以为会给我个惊喜，却给了我个惊吓。魔鬼的身材，魔鬼的面孔，简直就是个魔鬼嘛！哈哈哈！” 屋内其他客人跟着哄笑起来。 叶凌霜隐忍不发。 还不清楚这位客人为啥闹事儿。 “这位先生，我长得丑俊与你无关。你在店里闹事儿，可就与我有关系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先生对哪项服务不满意？” 黄毛一指盘子里的羊肉串儿。 “这特么是羊肉吗？明明是猪肠子，上面还穿着羊粪蛋儿！多让人恶心呀！还特么刚好给老子上来了。我看这店你是不想开了！” 的确，一根签子前端，串了一段肠子，两粒羊粪蛋。 是不是猪肠子不好确定。 叶凌霜清楚，林子方不会这么干。几名小服务员刚过来不久，估计她们也不会有这个胆儿。 叶凌霜眼光很毒，看得很清楚，这截肠子还是生的，没经过火烤，显然是后期串上去的。 见叶凌霜没有马上回答，黄毛继续嚣张。 “坑害顾客，按消法要进行赔偿。1万块钱，你这的经理做不了主，你这魔鬼老板总该做得了主的吧！” 真是倒打一耙！ “赔多少？” 叶凌霜没跟他争辩，故意反问道。 “没听清啊？2万！” 黄毛依旧嚣张跋扈。 他根本没把叶凌霜放在眼里。 叶凌霜扫了眼他的桌上，吃的喝的最多也就100块钱。 “是不是有点多呀？” “这还多呀？那就5万！” 黄毛故意的，他等着叶凌霜发火。 叶凌霜反倒很有耐心。 “2万我都觉得多了，5万我都不好意思拿了。” “那就10万！” 黄毛一副欠揍的模样。 屋子里的其他顾客，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没受黄毛影响。他们很安静，眼睁睁看着黄毛在这表演。 “我是说，怕10万你拿不起。” 这一次黄毛算是听明白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加价，原来叶凌霜是在逗他呢。 “你是说想让我赔钱？” 黄毛一脸不可思议，还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讨价还价过。 叶凌霜语气变冷。 “你以为呢？” “卧槽！你耍我！” 黄毛不再嬉皮笑脸，恼羞成怒。 “啪！”一巴掌拍在了餐桌上。 稀里哗啦！ 桌子瘫了，杯盘狼藉，散落一地。 那些顾客齐刷刷都站了起来。 叶凌霜非常镇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她看到门外自己人脸上的担忧，林子方夫妇更是焦急万分，庞元拎着菜刀就要往里冲，被余文良拽住了。 叶凌霜看出来了，屋内所有的顾客都一伙的，组团来的，早有准备。 她掏出手机，轻轻一点。 卷闸门缓慢落下，将屋内屋外隔开。 关门打狗！ 她不想让自己人看到她会用手段惩罚这帮不法之徒。 所有人都笑了。 黄毛说道： “你不要害羞，我们谋财不谋色，怕你把我们的小弟弟吓坏了呢。” 所有人又是哄堂大笑。 叶凌霜抬手一指门口上方。 “有录像，这就是证据。” “哟呵！还有证据，威胁我们！” 黄毛捡起啤酒瓶，一甩，“啪”，砸在了监控器上。 监控器坏了。 “嘿嘿，这下就没有证据了吧！” 黄毛很得意。 叶凌霜见他很作，就让他继续作。 又一指屋顶上的一个黑点儿。 “那里还有一个。” “啪！” 又一个啤酒瓶子拍在了房顶上。 “还有吗？我就不信你这屋子里到处是监控器。” 黄毛更得意。 “那只不过是一个黑点儿。” 叶凌霜如实告知。 黄毛知道又被耍了。 “给我砸！” 随着黄毛的一声吼叫，一阵稀里哗啦。 几乎同时，顾客面前所有餐桌全碎了。 黄毛仗着个高，一巴掌拍过来，眼看就要打到叶凌霜脸上。 自从被林薇娅打过一记耳光，叶凌霜对这种掌掴打脸的动作极其厌恶。 “咔嚓！” 黄毛手断了。 “啪！” 同时脸上挨了一巴掌。 “哎哟哟！哎哟哟！” 这将近两米的大汉蹲在地上，哀嚎不止。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酒瓶子破碎之声。 屋内所有顾客，每个人都拿着另一半酒瓶子，向叶凌霜围了过来。 叶凌霜不用看，听也听得出来每个人的动作和方位。 那些人看都没看清叶凌霜是如何动作的，已经每人挨了一脚，倒向墙壁。 黄毛忍痛偷袭，拿铁签子扎向叶凌霜的腿。 诡异的是，铁签子反扎在了他的手背上，穿过手背，钉在地上的桌面上。 哀嚎声再次响起。 他想把手抽出来，奈何铁签子已被叶凌霜弯了个弯儿，钉死在哪儿了？ 他不敢再反抗。 其他人倒地哀嚎，自顾不暇，没人敢上前。 叶凌霜缓缓蹲在黄毛面前，晃了晃手机。 “你个蠢货，摄像头坏了，你的犯罪证据也早已录下来了。是想进局子呢，还是赔钱呢？” 黄毛满头大汗。 知道今天碰上了硬茬子，怂了。 “赔赔赔！赔多少？” 叶凌霜笑了。 “真没记性！你刚才说的10万。” 她的笑，令黄毛毛骨悚然。 “10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直到此时，黄毛才真正明白，自己真掏不起。 “多吗？” 叶凌霜扫了一眼所有的人。 “对你一个人来说，是有点多，这么多人，平均一下也不多吧？” 得！人人有份。 黄毛见叶凌霜帮他想了个好主意，这事可以转嫁别人，马上点头。 “不多不多！” “是刷卡呢？还是转账呢？” “转账转账！” 黄毛呲牙咧嘴，他最痛苦。 “蹭！” 叶凌霜帮他拔下了那根铁签子。 伴随着一声“哎哟”，黄毛捂着手，颤颤巍巍掏出手机。 “都听好喽！一人1万，转给我！” 见黄毛认怂了，其他人忍着痛，也把手机掏了出来。 黄毛先把钱收了。 叶凌霜从墙上取了收款码。 黄毛扫过。 他那张痛苦的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微笑。 屋子里一共12名顾客。 赔完钱，黄毛还有的赚。 “钱转过去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黄毛望眼落地卷闸门，门不开他们走不了。 叶凌霜一指满地垃圾。 “把你们的垃圾带走。” 黄毛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意思？ “是！是！还不赶紧收拾！” 所有人，马上都行动起来。 破桌破椅破凳子。 破杯破碗破勺子。 稀里哗啦堆一起。 没有工具，他们无法带走。 有人脱下衬衫，他人纷纷效仿。 铺在地上，将那些破碎物品兜了起来。 黄毛拎着块破桌板，乞求叶凌霜。 “可以开门吗？” 叶凌霜见屋内收拾得还差不多，没有马上开门。 “破桌破椅子你们带走，是不是还得给我摆上一套一模一样的？” 黄毛知道，自己那点小便宜占不了了。 若是不答应，叶凌霜再变本加厉，说不定赔得更多，还不如自己痛快点儿。 “那是必须的！” 可叶凌霜还是没有开门。 “新桌椅什么时候摆过来啊？别耽误我营业，今天还没有打烊呢。” “马上！” 黄毛赶紧保证。 “别忘了，还有摄像头！” 叶凌霜再次提醒。 “好的！好的！” 黄毛打了两个电话。 “怎么着也得半个小时。” 叶凌霜看到他转了钱，这事落实了。 卷闸门一开。 一众人等如丧家之犬，仓皇逃去。 见叶冰霜毫发无损，门外等待的人算是放下了心。 屋子里空空荡荡，桌椅都没了，惊讶全写在脸上。 且不说叶凌霜与他们互相安慰，继续营业。 黄毛带领一众人等，背着垃圾，连滚带爬，跑出老远。 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街道对面。 一胖一瘦两个人，透过车窗，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我说胖子，他们好像比我们还惨。” “瘦子，你觉得他们能比我们强喽？” “是呀！活该他们倒霉。那娘们，魔鬼的身材，魔鬼的面孔，魔鬼的手段。” “那特么就是魔鬼！” 帕萨特悄悄离去。 半个小时之后。 来了辆双排车。 下来四个人。 不由分说开始卸车。 很快，那间空出来的商铺摆好了桌椅。 坏掉的监控器也换上了。 屋顶墙壁有残留的地方，重新刮白。 …… 第22章 又想阴招 翠茗庄园。 6号别墅。 一对男女颠鸾倒凤正酣之际，门铃响了。 “谁特么这么不开眼？搅了老子的好事！” 满头大汗的男人怒骂一声，就要爬起来。 敢在半夜叫门的肯定有要事找他，尽管不情愿离开身下女人，他也要起来了。 女人依旧缠绵不休，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男人经不住女人的媚惑…… 门铃声一阵紧似一阵，终至二人扫兴收场。 客厅里，东方祥瑞身穿睡衣，一脸怒气，狠狠地盯着垂手而立的黄毛。 “就这些？” 黄毛右手缠着绷带，挎在脖子上，低着头，翻了一眼东方祥瑞，懦懦应道： “她太厉害了，我们十几个都打不过，不赔偿……走不了。” “一群废物！” 东方祥瑞余怒未消，将水杯子掷向黄毛。 黄毛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子，打了个激灵，依旧老老实地低头站着。 “啪！” 水杯落地，碎裂。 “二少，别生气。胖三和瘦猴不也没招吗？黄老六立功心切，没讹了那女人，反倒被讹了，那女人非同一般，不可小瞧。” 林薇娅一边系着睡衣，一边慵懒地从卧室走出来，依偎在东方祥瑞身旁。 “二少奶奶说的是！” 黄毛见林薇娅替他说情，敢紧奉承一句。 林薇娅抿嘴一笑，狡黠说道： “这二少奶奶我听着受用，在外人面前就不要乱叫了。” “是！是！黄老六记下了。” 黄毛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东方祥瑞从茶几上拿起一支雪茄。 林薇娅取过打火机，为其点燃。 “滚！” 东方祥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林薇娅手一哆嗦，差点没烧着他的手。 东方祥瑞瞥了她一眼，一指黄毛。 “我说他呢！办事不利，还忤在这干吗？等着领赏钱呀？” 这是下逐客令了。 黄毛并未马上离开，裂嘴苦笑。 “赏钱哪敢要。只是兄弟们损失了12万，二少你看……是不是补给手下兄弟，否则再有吩咐就不好支使了。” 东方祥瑞瞪他一眼，从茶几下取出一沓红色钞票，扔给黄毛，忿忿说道： “事没办好，钱倒花了不少，这讹人的反被讹了，白养你们了。还不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你我就来气！” 那沓钱足有15万，黄毛立刻堆起媚笑。 “谢二少！二少一向大方，比三少大方多了。有事您说话。我这就滚！” 捡起钱，黄毛往外走，临到门口忽又驻足，回头说道： “那女人简直就是个魔鬼，魔鬼都比她好看。” 说罢，开门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东方祥瑞和林薇娅，林薇娅给他捏起了肩。 “二少，那丑八怪真邪了门了。以前又矮又丑，我看着都恶心，故意找茬训她，可这家伙心理素质超强，骂都骂不走。见习期满眼看要自然淘汰了，鬼使神差大哥把她留下了。” 东方祥瑞头也不回，狠狠地吸了口雪茄，玩味地笑道： “大哥看上丑八怪了？” 林薇娅咯咯笑了。 “大哥品味可没那么LOW，大哥看上的是我，他若真看上那丑八怪，我岂不跟她成了一个档次？你还看得上我吗？” 东方祥瑞反手一把将林薇娅揽在怀里，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望着她那丹凤眼，问道： “若是大哥某一天向你求婚，你怎么办？” 林薇娅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 “我就答应他呗！” 东方祥瑞的笑容消失了，面容变得阴鸷。 “忘恩负义的小蹄子，白疼你了！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兴海。留在兴旺上班，我们同进同出，哪有大哥什么机会。现在我真担心，赔了夫人又折兵，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薇娅搂住东方祥瑞的脖子，边摇晃身体边说道： “人家逗你玩呢！我是你的卧底，忠于的是你。大哥那里都是演戏，假的，你别当真！” 东方祥瑞似乎还是不放心，脸上依旧没有笑容。 “我怀疑你假戏真做。” 林薇娅把脸一板。 “做？这还真难免。你在乎吗？你要在乎当初就不会苦口婆心劝我又想方设法把我送进兴海了。我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而已。” 东方祥瑞露出笑容，哄她道： “说的什么话？咱不是为长远之计才监视大哥的嘛！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派别人去我哪里信得过？事实证明，你去很正确，功劳大大的。将来我当上董事长，必将明媒正娶你，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诏告天下皆知，林薇娅是我的老婆，谁也抢不走，大哥也不行。” “就知道给我画大饼！不解饿呀！” 林薇娅嘴巴一撅，又撒起娇来。 “那我就接着喂你！” 东方祥瑞把手伸进了林薇娅的睡衣内，立马不老实起来。 “别！别！歇会儿，人家还没休息过来呢。” 林薇娅赶忙按往那只不安分的手，转移话题道： “咱还得想法教训教训那丑八怪呀！不能就这么算了。” 东方祥瑞思忖片刻，忽然说道： “她真的很丑吗？怎么你跟黄毛都说她丑呢？我还没有正式见过她，不知真实相貌如何。” “丑！大饼子脸，肥嘟嘟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过也奇了怪了，这段时间突然长高了，穿上高跟鞋比我还高，最让我生气的是身材变好了，要不看脸，谁都认当是大美女一枚。二十三窜一窜，还真有这事。你说怪不怪？” 林薇娅不可能知道叶凌霜身体变化的真正原因。 她本来对她的变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好几件事让她感到生气，自己利用职权，都对付不了她。 其实她也知道都是东方祥祺从中作梗，否则早就把她开了。 于是，她又跟东方祥瑞诉苦。东方祥瑞便安排胖三瘦猴还有黄毛等人先后找茬，想教训教训叶凌霜，可是一帮饭桶都把事搞砸了。 她心里窝着一口气，便想再怂恿东方祥瑞整治整治叶凌霜。 想整治叶凌霜的这种欲望，前几天才压制住了，全是因为叶凌霜在君再来饭店搞直播给她挣了钱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叶凌霜把她的君再来饭店搞得关门了。 现在这种报仇的欲念更加强烈了。 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叶凌霜修复LNG船让她额外得到了一笔大额奖金，足够弥补君再来饭店亏损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打消对叶凌霜的怨恨。 胖三瘦猴黄毛失手了，可以再想别的法子，她相信东方祥瑞有的是鬼点子。 东方祥瑞果然没有令她失望，狡猾一笑。 “你看过她的直播吗？” 林薇娅悠悠说道： “看过。她在君再来饭店吃播的时候我每天都看，粉丝超千万了。自从她离开君再来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过。既然不为我所用，我还关心她干什么？” 东方祥瑞若有所思。 “我一次也没看过，对这种吃播不感兴趣。那我问你，你说她饭量惊人，粉丝看直播，是想看她的吃相呢，还是看她那丑八怪的相貌？” 林薇娅嘻嘻一笑。 “粉丝们傻呀？那吃相有什么看头？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心思，看直播就是看美女。你以为直播现场的叶凌霜还是那丑八怪的样子吗？那都是经过滤镜美颜的，在直播间里漂亮着呢，简直美若天仙。我若是不认识这个人，也会被她骗了。” 说罢，她拿过手机。 叶凌霜的直播早已结束，她便找到一个往期视频，让东方祥瑞观看。 视频里确实是一个貌似天仙的美女在大快朵颐，粉丝互动狂热不已，打赏的下订单的更是一个接一个。 东方祥瑞眉毛一挑。 “若是把她开了滤镜美颜的事儿让粉丝知道，她的直播还开得下去吗？还有人愿意看一个丑八怪的吃相吗？” 林薇娅为之一振，随之而笑。 “那肯定没人看啦！” 东方祥瑞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林薇娅大为高兴，在他脸上啵了一个。 “我就知道二少有好点子。不能为我所用，就让她彻底歇菜！” 东方祥瑞拿起电话吩咐一番。 之后说道： “这一次肯定如你所愿，那个丑八怪将彻底曝光了。” 林薇娅娇嗔道： “谢谢老公！” 东方祥瑞一把将林薇娅抱起，向卧室走去。 “谢谢老公的最好表达方式就是陪他睡觉！” 房间内再次传来靡靡之音。 …… 与此同时。 8号别墅。 东方祥霖面前站着胖三瘦猴，还有黄毛。 黄毛刚刚挂了电话。 “是二少打来的。” 东方祥霖点点头。 “二哥怎么吩咐，你们就怎么去办，全当我不知道。” “是！” 三人齐声回答。 “这次弟兄们都受了伤，还被讹了十几万。” 黄毛故意把缠着绷带的右手，让东方祥霖看。 东方祥霖从手包里取过一沓钞票扔给了黄毛。 “去给弟兄们看伤。” 黄毛接过钱道声谢。 “还有……还有弟兄们被讹的呢。” 东方祥霖撇嘴冷笑。 “被讹的？你应该从二哥那里早要过了吧。还想讹我吗？” 黄毛呵呵一声，退到一旁。 胖三把两手往前一伸。 “我这两只手都被那娘们打断过。” 瘦猴也一拍大腿。 “我的腿也断过。” 东方想祥霖双眼圆瞪。 “你们这不都好好的吗？” 胖三好像并不想放弃这占便宜的机会。 “可我们受过罪呀！那滋味儿就是上刑啊！若不是我们挺住了，就把你三少招出去了。” “是呀，三少，那滋味真不好受。” 瘦猴也跟着帮腔。 东方祥霜霖气呼呼地从手包里再次拿出一沓钞票扔了过去。 “滚吧！” 三个人均暗自窃喜，离开了房间。 东方祥霖点燃一支香烟，望着烟头，若有所思。 第23章 有人合作 林记烧烤摊经历过黄毛等人骚扰，林氏夫妇隐隐约约对这生意有些担心，但是叶凌霜并未当回事儿。 她知道自己有超能力，对这些宵小之辈根本不放在眼里，事实证明，她完全可以拿捏住他们。 于是，班照上，吃播照旧。 这天一上班，见刘莎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托腮，愁眉苦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叶凌霜关心道： “莎莎怎么不高兴了？” 刘莎嘴巴撅起。 “这么多天了，我就签过两张单子，不是你送的，就是你帮着订的，标的没多少，奖金更少的可怜。我再拿不到大一点的订单，这个月女关公若来个末位淘汰，我是不是就失业了？” 兴海公司的末位淘汰，并不是直接把员工开除，就是降低薪酬标准。如果一个员工连续几个月业绩都是末位，其实根本用不着公司开除，这位员工也会自动离职的。 刘莎入职时，跟叶凌霜的情况差不多，好容易进入兴海公司，她不想离开，找份工作不容易。 叶凌霜签的合同也不多，但她交上去的是大部头，给公司创造了丰厚利润。这个月她肯定不会是末位。 有了吃播这项副业，她更不担心会被公司淘汰。现在她依旧是兴海公司的职员，业务肯定还是要做的。 “走，我们出去揽业务。” 叶凌霜叫上刘莎，奔向海边。 这一次她主要是想帮助刘莎签个单子，不想看着她为工作发愁。 叶凌霜现在的心情跟之前大不相同，兴致高昂，走路轻快，不经意间就把刘莎落下好几步。 “霜霜，你腿长了走得快了。以前咱俩在一块走，我得等着你，现在你也得等等我呀！” 叶凌霜不得不停下脚步，等她一会儿，笑道： “要不谁都愿长个大个，走道都比别人快。” 两个人边走边聊，刘莎的情绪有所好转，不再是之前愁苦的样子。 按刘莎的意思想去海上运动俱乐部转转，看看王瀚是不是还买其他船只。 “你别逮着耗子攥出尿来啊！业务拓展，得去发展新客户，海上运动俱乐部也不可能天天买船呀！” 叶凌霜没有同意。 之前刘莎对叶凌霜的业务能力根本看不上，两个人关系虽说还可以，但她的话对她并没什么影响力。 现在不同了，叶凌霜帮过她两次，她已经把她当做了知己，对叶凌霜的话也愿意听了。 其实对于揽业务，叶凌霜也没有什么高招，到海边来走走，纯粹是撞大运来了。 今天着实幸运。 她们两个也没白跑一趟。 叶凌霜靠着敏锐的听力，获得了刘莎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信息。 海边每个人的谈话，她都听得清楚，只要她愿意，可以屏蔽所有的杂音。 靠着这项异能，她听到了几个渔民想要购买船只。 有想买的，有想卖的，被叶凌霜二人捷足先登，一拍即合，每人签订了一条渔船。 拿到订单，刘莎激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霜霜，你就是我的福里啊！今天中午我请客，你说，吃什么大餐？咱去饭店奢侈一把。” 可她忽又想起叶凌霜的饭量，转而又说道： “只要你不吃那么多，我还是请得起的。” 叶凌霜呵呵一笑。 “每次都是你请客，老吃你我都不好意思了，今天中午我请你。” “好啊！” 刘莎嘴上说是自己请，她更愿叶凌霜请她。 路过南德公司，离老远叶凌霜就看到东方祥祺出来，临上车前与送行的人握手说话。 说了什么，叶凌霜听了个一清二楚。 刘莎自顾自地说着她想吃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当然她也听不到东方祥祺的话。 回到市区。 路过君再来饭店。 叶凌霜发现竟然还有客人进出。 想起林薇娅说的话，她也得到了巨额奖金，这饭店有了资金，便重新开了张。 “咱去君再来吧！” 刘莎抬腿就要进门，被叶凌霜拦住。 既然已经知道这家饭店的幕后老板是林薇娅，她不想照顾她的生意。 “走，咱去悦来饭店。” 在哪儿都是吃，何必非要去君再来。 叶凌霜请客，刘莎自然不再坚持，便跟着她来到悦来饭店。 两人要了份水煮肉片，一人一小碗米饭。 刘莎见叶凌霜比她吃的并不多，好奇地问道： “你那么大饭量，每天中午却吃的这么少，吃得饱吗？” 这个疑问她在心中很久了，只是上两次是她请客，生怕叶凌霜说不够吃。 今天不同，是叶凌霜请客，她终于问了出来。 叶凌霜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可绝对不会告诉刘莎。 “吃得饱。早上和中午饭量还算正常，只是晚上必须多吃。” “吃那么多，怎么不见你发胖，身材却越来越苗条了呢？” 刘莎的身材算不上苗条，但是比之以前的叶凌霜要匀称的多。现在她的身材比不上叶凌霜了。 叶凌霜摇头一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当然知道，是身上的外星人在作怪，可这事怎会告诉刘莎。 刘莎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 “直播间里的那些大胃王，你说她们是真吃吗？看到你的身材，我有点相信了。” 叶凌霜抬头看了一眼好奇的刘莎，抿嘴一笑，未置可否。 别的大胃王是不是真吃她不知道，反正她是真吃。 “最近我看到一个视频，是东润的大胃王，叫什么饕餮夜来香，非常火爆。若是光听声音，我还认当是你呢。” 看来刘莎看过自己的吃播视频，叶凌霜没有打算隐瞒。 “那就是我呀！” 刘莎非常吃惊。 “怎么可能？那可是一个超级大美女。就你这模样，哎哟呵！打死我也不信。” 刘莎笑了起来。 她当然不信，叶凝霜的相貌和视频里的美女天差地别，尽管她跟叶凌霜这么熟悉，也不会相信是同一个人。 手机的美颜功能欺骗性实在是高。 叶凌霜也不辩解，只顾低头吃自己的饭。 刘莎仔细端详起叶凌霜来。 细看，眼前这幅面容跟视频里的眉眼儿真有几分相像。再看叶凌霜一成不变的刘海和马尾发型，刘莎突然一拍桌子。 “原来你真是饕餮夜来香呀！” 刘莎终于认出来了。 叶凌霜不动声色。 周围顾客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刘莎见自己的异常举动，引起了众人关注，不免有些羞涩，赶紧低头吃饭。 吃完饭，叶凌霜去前台结账。 收银员是一位年轻帅气的小伙子，面带微笑，悄声问道： “你真的是饕餮夜来香博主？” 他听到刚才刘莎的话了。 叶凌霜没正面回答，回了他一个微笑，扫码付账，带着刘莎离开了。 刘莎知道叶凌霜是饕餮夜来香的博主了，一出饭店更是问个不停。 “粉丝们给你的打赏可多了，你发大财了！” 发财不发财，叶凌霜不会当面承认，她也不想让刘莎失望。 “想发财吗？” “想啊！做梦都想。挣这点工资，这点提成，哪够花的？” 叶凌霜拍拍她肩膀，说道： “下午下了班，到碧园小区林记烧烤店找我。” “真的？” 刘莎高兴地蹦了起来。 “那我去了能干什么呢？” “林记烧烤店是我干爸干妈的生意，你可以帮他们端盘子，给你开工资。” “端盘子？” “怎么，不想去？” “去！我去！肯定去！能挣钱就行，我都快穷疯了。” 两个人说好了。 刘莎带了两份合同回公司，下午由她去找林薇娅盖章。 而叶凌霜回了出租屋，她要美美地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准备晚上的直播。 刚躺床上，林子方来电话了。 说悦来饭店想跟他们合作。 合作方式很简单，就是在叶凌霜吃播的时候给饭店打打广告，把他们做的菜肴向粉丝们展示展示。叶凌霜最好品尝品尝，说几句赞美的推荐语。饭店方支付赞助费。 叶凌霜觉得这事可行。 觉也不睡了，便去了佳园小区，找林子方面谈。 林子方正陪着一个小伙子聊天。 这小伙子正是悦来饭店的收银员。 林子方介绍。 “我侄子林伟明，悦来饭店就是他开的。听说你是吃播博主，找上门来了。” 林伟明冲叶凌霜点头而笑。 “真诚希望与叶小姐合作成功。” “什么叶小姐呀，叫妹妹。” 正在穿羊肉串的李爽赶紧纠正。 林伟明云里雾里的，当听说叶凝霜已经认做林氏夫妇干亲，连忙喊声妹妹。 林伟明长得帅气，总是一副笑脸迎人，看着就让人觉得很亲切。 在饭店里头一眼见他的时候，叶凌霜打心眼里就有几分喜欢。 男人难以抵挡美女的诱惑。 女人对帅哥同样缺乏免疫力。 只是她心有所属，没有理他的茬罢了。 现在成了自己的哥哥，自我感觉亲近一步。看着林伟明的面容，怎么觉得好像似曾相识？ 既然林伟明是林子方的侄子，这项合作很容易谈成了。 林伟明回饭店，他让厨师准备几道菜，今天晚上专门做宣传用。 叶凌霜留了下来。 一边帮着穿羊肉串，一边与林氏夫妇聊天。 重点聊的就是林伟明。 “干爸，你侄子都开了饭店，而你为什么只弄个烧烤摊儿呢？” 在叶凌霜的认知中，同一个家族，经常是干同一个类型的生意。虽说这烧烤摊儿和饭店都是做吃的，但这档次就不同了。 叶凌霜觉得林伟明能开饭店，林子方也是可以开个饭店的，他却摆起了路边摊。 林子方一声叹息。 “其实以前我也在悦来饭店。” 第24章 悦来饭店 悦来饭店是林子方的父亲创办的。 也正因为开了这家饭店，林家才赚了些钱，给两个儿子分别买了房子，娶了媳妇儿。 父亲去世后，将饭店留给了他和哥哥林子圆。 他负责内厨，林子圆负责大堂，哥俩合作一年，生意看起来很红火，不次于父亲在世之时。 可年终算账时，林子圆却说赔了。 每天来多少客人，上多少菜，林子方清清楚楚，赔钱是不可能的。他怀疑哥哥算花账，眜了钱财。 为此哥俩闹得很不愉快，在母亲的说和下，两个人又凑合着干了一年。 林子方多了个心眼儿，他自己记了一本实物账，年终结账，与哥哥的账本出入甚多。 当他把自己的账本甩在哥哥面前时，哥哥无话可说，只得与林子方平分了利润。 哥俩合作不下去了。 林子方想经营这个饭店。 林子圆也想经营。 母亲的意思也愿将饭店交给林子方。 可天公不作美。 此时林子方的妻子李爽病了，双腿得了风湿性关节炎，站不起来，只能坐在轮椅上。 林子方四处求医，为妻子看病。 在这种情况下，母亲改变了主意，将饭店交给了哥哥。 而林子方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为妻子治病这事上。 手头那点钱花光了，妻子的病也没治好。 母亲让哥哥借钱给他，林子圆以饭店需要周转资金为由拒绝了。 母亲一气之下犯了脑溢血，不治身亡。 林子方悲愤交加，更加痛恨哥哥，一怒之下离开了饭店，从此便与林子圆断了往来。 林子方还要继续为妻子看病，继续生活，他不能坐吃山空。 便向亲朋好友借了点钱，弄了个海边烧烤摊，白天给妻子看病，晚上到海边摆摊儿，收入不多，勉强度日。 遗憾的是两个人一直没有子嗣。 悦来饭店这边，在林子圆的经营下，倒也干得红火。 直到两年前哥哥和嫂子因车祸去世，悦来饭店又面临了一次危机。 林子圆有一子一女。 姐俩为谁经营饭店发生了严重分歧，甚至大打出手。 因为姐俩的矛盾，饭店差点关门。 林子方虽然跟哥哥不和，可对侄子和侄女并没有任何过节。 听说二人闹得很不愉快，便主动前去说和。 哪曾想他一去反而加剧了双方的矛盾。 原来，侄子李伟明想请他回来，和他一起经营饭店。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侄女并不同意，姐俩才翻脸的。 他去说和，注定起不到好效果。 林子方倒是有自知之明，这事儿不再管了，任由他们自己解决。 最终，饭店由弟弟经营，姐姐分了钱，刚好大学毕业，就去上班了。 饭店归了林伟明，他再次找到林子方，请他出山，帮他经营饭店。 林子方担心侄女杀个回马枪，若是再因为他引起家庭矛盾，自己心里这一关就过不去。 于是便婉言谢绝了林伟明的好意。 林伟明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而疏远这个叔叔，反倒是隔三差五的会来串个门，出钱帮着李爽看病。 虽说林子方基本上不去悦来饭店，但是叔侄二人走的比较近。 至于他的那位亲侄女，彼此就没有往来过。 他的这位侄女工作倒是很顺利，很快在兴海商贸公司当了主管。 这是一个令很多人非常羡慕的高薪岗位。 有了钱了，她投资开了一家饭店。 这位侄女就是林薇娅。 那家饭店就是君再来。 自从开了这家饭店之后，抢走了悦来饭店大量顾客。这些顾客基本上都与兴海商贸公司有关，就连旺海公司、发海公司的商务用餐，基本上都会去君再来。 甚至东润船舶集团的人她也能召唤到君再来捧场。 很快，君再来的生意火爆起来。 相对于悦来饭店，大量顾客流失，生意萧条了许多。 这也正是林伟明想加强饭店广告宣传的原因。 林薇娅是林伟明的姐姐。 太出乎叶凌霜的意料了。 帮来帮去，竟然帮了林薇娅的一家人。 可她一想，这林子方、林伟明跟林薇娅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帮就帮了，她并不感到后悔，反而有一种快感。 她没有跟林子方提及自己与林薇娅之间的矛盾，只是默默听他讲述林家的故事。 正听得入迷，刘莎来电话了。 “女关公生气了！我拿着你的合同去盖章，不给盖，说是非要你亲自来。自己的业务自己不处理，交给别人代劳，问你是不是干私活去了。你快来吧，再不来给你按旷工。” 兴海公司没有要求业务员必须时时刻刻在岗，但是公司若是得知在工作时间有人干私活，会给记旷工的。 对于旷工的处理很严厉，弄不好当月的提成都要打折扣。 所有干私活的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和刘莎吃完饭分手的时候，叶凌霜也没有跟她说是回家睡大觉，而是说下午再到海边看看，是否还能揽到业务。 想必刘莎也是这样跟林薇娅说的，林薇娅生性多疑必然是不相信。 叶凌霜必须回一趟公司，倒不是怕叶凌霜，而是不愿被她扣上旷工的帽子。 辞别林子方夫妇，叶凌霜回到兴海公司。 先见了刘莎。 取了自己那份儿渔船合同，再到二楼办公室找林薇娅。 林薇娅怒气冲冲，丹凤眼一瞪，杀人的架势都有。 “你让刘莎替你交合同，你是回家睡懒觉去了，还是躲在犄角旮旯里啃猪肘子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私活的事，公司上下人尽皆知。这事儿你就等着受处分吧！” 叶凌霜没有被她吓倒，镇定自若。 “刘莎应该给你说过，我去海边谈业务去了。可是由于你林主管急着让我回来，南德公司的那艘货轮，我没有机会签单了。至于我干私活的事儿，那都是在业余时间。工作时间你没有抓住过我一次，不要给我扣高帽子，我不接受。” 叶凌霜语气极其肯定，半真半假说得煞有介事，林薇娅难辨真伪。 但林薇娅并没有在干私活上紧盯着不放，反倒是对她所说的南德公司要买货轮的事儿当真了。 “不可能！” 一副非常怀疑的样子，一时间她反倒不再责怪叶凌霜了。 叶凌霜冷冷说道：“你爱信不信。” 林薇娅若有所思。 下意识取过叶经霜放在办公桌上的渔船合同，看了两眼便盖了章。 见她章盖了，也不吼叫了，叶凌霜拿了合同，留下副本，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在走廊里，叶凌霜听到了林薇娅自言自语的话。 “南德公司要买货船，我怎么没听说呢？” 叶凌霜暗暗冷笑，不声不响回到二楼办公室。 刘莎还是很关心她的，担心她被林薇娅训斥。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 见她说没事，刘莎不再啰嗦，说要去给客户送合同。 叶凌霜让她将自己的那份合同一并捎过去，她就不去了。 估摸着一会儿林薇娅有可能还要找她。 她决定在办公室里等，等着看林薇娅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叮嘱刘莎一声，下了班别忘了去林记烧烤店。 刘莎走了。 不久，楼道传来脚步声。 叶凌霜透过窗户往外看。 林薇娅出了楼道门，上了标志车，离开了兴海公司。 40分钟之后，标志车又回来了。 林薇娅带着一脸怒气就进了二楼办公室。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丢给叶凌霜一句，转身就走。 留在办公室里的几位同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女关公找叶凌霜肯定没好事儿，顿时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他们声音再低，叶冰霜也听得真真的，不屑搭理他们，也无需解释，无需澄清，任由他们嚼舌头根子。 叶凌霜跟随林薇娅来到三楼办公室，一进门，林薇娅狠狠一拍桌子。 “叶凌霜，你好大胆子！竟敢瞒报业务。南德公司那艘货轮是不是你已经签了？为何合同不报上来？” 叶凌霜知道她肯定有此一问，心中早已想好了词儿对付她。 “林主管，你作为业务主管居然也干抢单的事儿。如果让东方经理知道了，不知你这主管的位子还坐不坐得住。” 林薇娅为之一愣。 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她深知抢单的后果。 哪怕是东方祥祺很喜欢他，作为经理也不能对抢单之人心慈手软。 这是集团公司下达的硬性规定。 对于这种人，无论是一般业务员，还是业务主管，必将严惩不贷。撤职是必然的，后果基本上都是开除，永不录用。 林薇娅也怕这个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如果叶凌霜一直咬着此事不放，消息传到集团公司，即便是她没有真的抢单成功，这影响也是非同小可的，她的主管职位岌岌可危。 即便东方祥祺会为她说情，可董事会不一定通得过。 离开兴海公司的业务主管职位，她不仅失去每年的高薪报酬，更为严重的是她破坏了东方祥瑞的宏伟计划，她对东方祥瑞就失去了作用，东方祥瑞必将抛弃她。 这是最可怕的。 她可不想走到那一步。 可她听信了刚才叶凌霜所说的话，到南德公司核实去了。她一个人去的，打着要跟人家签合同的旗号。 南德那边却说，合同已经跟兴海公司签过了。 她担心合同就在叶凌霜手上。若真如此，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了抢单，只是未遂而已。 赶紧纠正道： “我只是核实一下你是不是说谎，根本没有抢单。你现在告诉我，合同是不是你签的？说实话，今天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你干私活的事儿，我也不上报了。” 见林薇娅色厉内荏的样子，叶凌霜暗自高兴，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哼了一声，送她一声冷笑。 她自己也无法解释，就让林薇娅抓狂去吧。 而就在这时，东方祥琪走进屋来。 冷冷说道： “南德公司的合同是我签的。” 林薇娅当即愣住。 趁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叶凌霜跟东方祥祺打声招呼，转身就走。 留下林薇娅不知如何向东方祥祺解释。 第25章 直播事故 碧园小区林记烧烤店。 天还没有黑，陆陆续续开始有客人光顾了。 林子方夫妇照常忙碌。 余文良等人在后厨干得热火朝天。 现在客人不多，几名服务员倒是相对比较清闲。 刘莎来了。 她不认识林子方。 一进门就找叶凌霜。 叶凌霜不在门店。 她在楼上，正在查看房屋装修完的效果。 这钱真没白花，叶凌霜很满意。 二至四楼的公寓粉刷一新，通水通电，再摆上家具以及一些必备的电器，就可以正式出租了。 五楼也装修好了，偌大的屋子空空荡荡。 叶凌霜正琢磨摆放什么样的家具呢。 还有顶楼的小院儿，她想好好规划规划。 听到刘莎喊叫，她便往楼下走，在三楼二人碰了面。 “你跑人楼上干什么来了？” 显然刘莎还不知道这整栋楼都是叶凌霜的。 叶凌霜无意向她炫耀，淡淡笑道： “看看装修的怎么样。” 刘莎一指那些公寓。 “这些屋子还没人住吗？我也想去看看。” 刘莎好奇心很强。 叶凌霜便带她看了几间屋子。 “这房子比我租的地方好多了，宽敞明亮，又是新的，住在这里心里敞亮多了。楼下就是烧烤店，吃饭也方便。这房子怎么租的？要不咱俩都搬这来住吧，反正离工作单位也不远。” 叶凌霜一听很高兴。 刘莎有意租房，算是她的第一个租客，又是自己的同事，朋友，绝不能亏待了她。 “这的租金不贵，跟咱们租房子差不多。等把家具置办齐备了，咱就可以搬过来了。” 刘莎见叶凌霜有意，二人便约定到时一块搬家。她那边房租月底到期，就不打算续租了。 叶凌霜心里暗乐，爽快答应了。 来到一楼。 叶凌霜正式向林子方介绍刘莎，自己的同事想挣个外快，来当服务员。 叶凌霜介绍的，林子方当然没有意见。 刘莎显得很有眼力劲儿，换了身工作服就上手帮忙。 另外几名服务员，见新来的很积极，也主动忙了起来。 燕子的准备工作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开播前十分钟，林伟明来了。 他亲自送来了八道菜，有荤有素，全是悦来饭店的传统菜肴。 闻听是直播现场用的，刘莎很是诧异，忙上前去接食盒。 看到林伟明的一瞬间，刘莎的眼直了，被对方的帅气所折服，心头鹿撞，砰砰直跳，情不自禁眼光在林伟明身上停住了。 在悦来饭店，叶凌霜去结账的时候，她曾经瞄过一眼这位收银员，已经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现在近距离观看，那种喜爱之情油然而生。 “把这个交给叶小姐。” 林伟明将一沓彩色的菜肴简介递向刘莎，刘莎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接过来，察觉到自己的脸都已经红了。 林伟明跟林子方打声招呼，上车走了。 刘莎站在台阶前，一直望着汽车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待她把东西拎进内屋，燕子已经开始调试设备了。 叶凌霜接过彩页，提前熟悉一下文字内容，没有注意到脸红的刘莎。 刘莎见燕子觉得面熟，想起她曾是君再来饭店服务员，联想到外面那几位服务员也曾经见过。 真想问一下叶凌霜，是怎么回事儿？ 马上要开播了，见叶凌霜顾不上跟她说话，只好退了出去。 叶凌霜吃播一开始，粉丝们一如既往的狂热。 马上订购。 燕子忙得不亦乐乎。 叶凌霜自然也不忘为悦来饭店宣传那几道菜肴。 好多粉丝表示既然是博主推荐，一定前去品尝，反应非常热烈。 有粉丝现场便下了订单，想尽快吃到这美味佳肴。 而就在这时，粉丝提出，博主这么漂亮，肯定是经过滤镜美颜的，并非真实的容貌。 这条言论立刻遭到千万粉丝的反驳，纷纷指责对方污蔑博主。 这位粉丝随即上传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叶凌霜的真实照，照片的背景还是在林记烧烤店。 舆论顿时哗然。 支持叶凌霜的，坚持说那不是她本人。 反对方接二连三的，又上传了十几张图片。 这些图片的背景五花八门，有的是在兴海公司的照片，有是在海边照的。 更有叶凌霜入职时的证件照。 有姓名，有简介。 这些图片一发，粉丝们可就炸了窝了。 那些起先支持叶凌霜的，也纷纷提出质疑，要求她取消滤镜，让粉丝们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个别支持叶凌霜的粉丝也沉默了，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呼声。 此时的叶凌霜非常尴尬，心里异常纠结，她不想欺骗这些粉丝，可自己这张脸实在是对不起观众。 面对粉丝的强烈要求，不得不让燕子去掉了滤镜美颜。 粉丝们再度哗然。 污言秽语铺天盖地而来，一片骂声。 “骗子！” “大骗子！” “猪头妹冒充天仙！骗了我们的感情！” “老子来直播间是欣赏美女的，哪曾想看了半天猪！” “老子白打赏了！退钱！” “退单！” …… 谩骂声不绝于耳。 叶凌霜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儿。 她无力反驳。 这些骂声叶凌霜暂时还扛得住，表现的还算镇定。 扛不住的是燕子。 粉丝要求退打赏的钱，退订货的钱。 燕子不知所措，慌了手脚。 忙问叶凌霜怎么办？ 叶凌霜权衡再三，一狠心，说道： “全额退款！今天所有粉丝打过来的钱原路径返回。” 她的决定令燕子心有不甘，犹犹豫豫的，没有马上操作。 网上粉丝群情激奋，一伙人带头扬言要到现场，来一睹博主“芳容”。 叶凌霜不免担心起来。 黄毛带人来闹事儿可以平息，毕竟只有十几个人，她完全可以应付得了。 粉丝们要是到现场来，那可就不是十几个人的事儿了，几百几千也是极有可能的。 莫说是几百几千，就是来上几十个人，所造成的影响也是极其恶劣的。 届时，叶凌霜再用暴力手段，那就不合时宜了，将无法收场。 “按我说的做。” 她让燕子尽快操作，粉丝们收到钱之后自然怨气就消了。 事实上大多数粉丝确实如此，收到钱就消停了。 但是，还有几个人，蹦跶的特别欢，污言秽语乌七八糟，什么难听骂什么，一直喋喋不休，将整个直播搅得乌烟瘴气。 直到燕子把钱退完了，这几个人还在不停叫嚣，你一言我一语的诋毁叶凌霜。 尽管叶凌霜不停的道歉，他们依旧是不依不饶。 燕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就关闭了直播。 “那些人就是一群无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粉丝，跟他们说多少好话也是没用的！” 叶凌霜沉默不语。 今晚直播失败，对叶凌霜打击极大。 今晚第一次和悦来饭店合作，本来很有成就感的，可就是因为她的这副尊容，导致那些订单全退了。 好在没给悦来饭店造成实质性的损失。 可她的损失就大了。 余文良带领几位厨师所做的那些酱肘子，烧鸡，烧鹅，烤鸭，这些食品今天没了订单。 这还不是令叶灵霜最为担心的。 今天粉丝打赏的钱全退了。若是这些粉丝要求把以前打赏钱全部退还，她可就赔不起了。 这些粉丝要是不打发满意了，一旦在网上发酵，影响极其恶劣，直播肯定再也干不下去了。 叶凌霜思绪万千，一筹莫展。 燕子也不知所措，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叶凌霜让燕子休息休息，自己想静一静。 燕子出去不久，很快便返了回来。 “霜霜姐，好多顾客都走了，店里没多少人了。” 全是直播惹的祸。 来林记烧烤的客人，好多是受直播影响，由于她的推荐慕名而来的。 粉丝们对她失望了，自然再也不给她面子。 前几天处理黄毛几个人的事儿广为流传，都知道这里的老板不能轻易招惹，顾客们没人敢当场闹事儿，可人家惹不起，躲得起。 顾客减少在情理之中。 剩下的客人，都是不受直播影响的。 叶凌霜不用到门店看现场，也能猜得到。 叶凌霜很沮丧。 燕子见她没理自己，悄悄退出房间。 房门再打开时，林子方夫妇、余文良、庞元等人陆续都来了。 他们知道直播失败的事了。 “霜霜，没关系，我们不是还有烧烤店呢吗？会慢慢好起来的。” 林子方首先劝说叶凌霜不要灰心。 “干大事的，哪有一帆风顺的。这点挫折算什么？孩子，坚强起来，我和你爸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李爽摸着叶凌霜的头，耐心地安慰她。 叶凌霜心头一热，暗暗感激。 林氏夫妇真诚对她，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现在面临波折，又给她以力量。 “直播搞不了了，咱就开饭店。” 于文良也跟着出主意。 “饭店肯定行，咱能干好！” 庞元几位厨师也给她打气儿。 叶凌霜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直播不搞了，若是不开饭店，这几位厨子又要面临失业了。 得为他们着想，不能让他们失望。 叶凌霜长出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挤出一个笑脸，说道： “大家不用担心，目前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哪怕有一位客人光顾，我们也要照顾好。至于直播的事儿，容我再想想。是继续直播，还是开饭店，想好了告诉大家。在我作出决定之前，先维持现状。” 见叶凌霜恢复情绪，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离屋，继续干手头的工作去了。 燕子收拾屋内设备。 叶凌霜带上口罩，来到外面。 刘莎刚好端着空盘子回来，眼中满是疑问。 “刚才那些顾客都怪怪的，开始这么多屋子都容不下，得排队等着，可一下子几乎都快走光了。” 随后，她压低声音。 “听说直播出事儿了。刚才忙着，没顾上看，我再看直播已经停了。是真的吗？” 叶凌霜点点头。 “那……那我怎么办呀？” 刘莎关心的是她还能不能在这继续干下去。 “继续端你的盘子。” 第26章 分析调查 叶凌霜电话告知林伟明，今晚的直播搞砸了。他的菜肴不是没有订单，而是粉丝们又全退了。 林伟明没有任何责怪，反倒劝慰这位干妹妹，想开点。直播不搞了，可以跟叔叔一起开饭店。 他的意见倒是跟其他人很一致。 叶凌霜心情一直不太好，独自到街上去溜溜，任凭海风吹拂，让自己的头脑清醒清醒。 今晚整个事件的起因就是有个别粉丝知道自己的底细，自己丑陋的容貌根本就不是展现在粉丝面前的那副天使般的面容。 自从第一次吃播开始，叶凌霜出门必戴口罩，唯一就是防范有粉丝认出她来令其失望。 在这一方面，叶凌霜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可今天这几张照片的出现，发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林记烧烤店她没有再回去，直接回了出租屋，洗了澡，躺在床上，脑子里依然想的还是这件事儿。 前几天直播搞得好好的，今天有人发难，而且准备充足。 此事绝非偶然。 有人故意为之。 打开手机，寻找往期视频，把那几张粉丝发来的图片一一下载。 在林记烧烤店里的那几张，叶凌霜从中发现了端倪。 这正是黄毛几个人闹事的时候，她出现在现场与黄毛对峙，被人从角落里偷拍的。 那些人跟黄毛是一伙的。 这足以说明这事儿就是黄毛等人干的。 但这些人是谁的人，叶凌霜至今还没弄清楚。 再看其他照片。 背景是大海的那几张，分明就是她去海边揽业务的时候被人偷偷拍照的。 周围没人的时候，叶凌霜会偶尔摘下口罩透透气儿，就在这么个档口被人拍了照。 大街上不乏拍照的人，可拍照的目标都是街头美女，像叶凌霜现在的状况，身材倒有可圈可点之处，被人拍个背影也可以理解。可有人还想拍她正面照，绝对不是为了自己欣赏，肯定是有意为之。 有人蓄谋已久。 她这是被人跟踪了。 依照叶凌霜的视觉和听力，藏在她周围的人无一可以遁形，没有被她发现，只能说明，要么就是熟人，要么就是自己没有注意。 叶凌霜提醒自己，今后要格外留心了。 若说海边这几张照片儿，也是黄毛那些人拍照的，叶凌霜仔细回忆这些天来遇到的那些人，怎么也想不起来有黄毛这些人在。 这些照片到底是谁拍的？她现在难以判断。 至于另外几张，背景竟然是兴海公司办公楼内的场景。 要么是她正在洗手，要么是她正在喝水。像这样的照片，拍摄的人应该是跟她很熟的，甚至说很有可能是时常伴随在她左右的。 叶凌霜打了个激灵。 能随时捕捉到这些镜头的人，除了她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还能有谁？ 她甚至想到了刘莎。 可刘莎今晚在忙着端盘子，根本没有时间顾得上看直播。 除了刘莎之外，又会是谁呢？ 最令叶凌霜感到震惊的是，她入职时的证件照被粉丝传出来了。 能够接触到入职登记表的人着实有限，经理、主管、人力资源部门人员，都有可能，可谁又会对本就丑陋的一张照片感兴趣，而提前拍下来呢？ 她相信东方经理绝对没有这种偏好，即便是有，也不会在她直播时发出来。 人力资源部的那几个人，与其远日无寃近日无仇，估计也不会吃饱撑的干这么无聊的事。 这最有可能的怀疑目标，集中到林薇娅身上。 想到这些天两人之间发生的各种矛盾，林薇娅搞事的嫌疑最大。 她极有可熊是利用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信息，借用粉丝的名义，来报复自己。 分析来分析去，叶凌霜认定就是林薇娅了。事情又是黄毛一伙挑起来的，这黄毛与林薇娅之间不像是有所关联，到底有没有关系，叶凌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证据。 本来分析到这算是明白一些了，可仔细一想，叶凌霜竟有些气馁。 因为这些都是基于她对林薇娅有报复她的动机和可能而推断的，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林薇娅所为。 一切皆有能。 一切皆不确定。 而正当她烦燥不宁之时，燕子打来电话。 “霜霜姐，那几个发照片的和最后闹腾的黑粉账号ID我都查出来了，全是东润市的。” 这更加确定了叶凌霜的猜测。 “你能不能再帮我查一下他们的详细信息？” 叶凌霜想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黄毛这几个人？究竟与林薇娅有没有关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燕子又打来电话。 那些人用的都是网名，只能查到具体的电话号码，其他信息查找不到。 经过一一核对，这些电话号码中确实没有林薇娅的。 想想也是，林薇娅即便是想给她找麻烦，也不会亲自参与这事儿。 有了电话号码，其实打个电话就能找到本人。叶凌霜还不宜这么做，避免打草惊蛇。 此事容慢慢调查。 终究有了一些眉目。 叶凌霜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照常洗漱。 当看到梳妆台镜子里自己的容貌时，叶凌霜大吃一惊！ 一副瓜子脸，五官精致的相貌出现在镜子里。 这还是自己吗？ 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容颜！ 摸摸脸，不是在做梦，确定是自己无疑。 那张大饼子脸再也不见了。 都不需要化妆，自己的这副容颜比林薇娅还要耐看。 叶凌霜简直美翻了，昨天的不愉快一扫而光，禁不住哼起的小曲。 换了身新衣服。 特意戴上了一个大口罩，还有一副墨镜。 便去楼下吃早点。 刚一下楼，看到一个穿白色运动衣的女子跑了过去。 修长的背影，苗条的身材，叶凌霜以前非常羡慕。 现在不一样了。 这样的身材，她也有了，还有了举世无双的美颜，自忖自己也步入了美女行列。 这背影看着那么熟悉，禁不住多看了两眼，确定是林薇娅。 看来林薇娅经常锻炼，以保持身材。 叶凌霜倒是不需要，她的这份资本是外星人赋予的。 只顾看林薇娅的背影了，没有注意脚下，一声小狗的哀鸣，引起叶凌霜的注意。 不小心踩住了一只泰迪犬的尾巴。叶凌霜赶紧抬起脚来，白色小泰迪满地翻滚，哀嚎两声，快速地跑了。 前面跑步的林薇娅转过身来，看到泰迪惊慌的样子，俯身迎接，将泰迪抱了起来。 扫了一眼远处的叶凌霜。 又去看那泰迪，并未发现异样，将泰迪又放回地上。 她继续跑步，狗跟着她跑。 林薇娅没有理会叶凌霜，应该是没有认出来。 叶凌霜到早点摊，吃了豆浆油条，向公司走去。 …… 今天的早会不同于以往。 林薇娅侃侃而谈，总结了近一段时间的工作，成绩斐然。对绝大多数业务员给予了点名表扬，甚至还包括刘莎在内。 单单没有提到叶凌霜。 叶凌霜并不在乎，知道林薇娅小肚鸡肠，她是故意的。 林薇娅时不时会瞄一眼叶凌霜，神态中带着轻蔑，微笑中透着讽刺。 有表扬就有批评。 虽说没有点名，叶凌霜也知道，林薇娅口口声声说有人干私活，指的就是她。 既然没有当众撕破脸，她便一直保持沉默，没有直接跟她辩解。 这些叶凌霜都忍得。 可是，林薇娅竟然说，某个知名网红博主明明丑陋无比，却用了美颜滤镜，被粉丝现场揭穿了，成了全网的笑料。 关键是林薇娅在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神从没有离开叶凌霜。 对于叶凌霜在网上直播一事，同事们一直都是在猜测。因为人们主动疏远叶凌霜，即便是猜到有可能是她，也没有人主动向她谈起这事儿。 目前知道饕餮夜来香就是叶凌霜的只有刘莎。 现在被林薇娅一提，即便是不注意吃客直播那些事儿的业务员，也知道就是叶凌霜了。 众人投来轻蔑的目光。 唯有刘莎，摇摇头，显得很无奈。 叶凌霜不动声色。 她看到林薇娅那份得意的神色，更加确定了直播时黑粉闹事的事儿与之有关。 散会之后。 也许是有叶凌霜在场的缘故，同事们并没有窃窃私语，除了继续忙案头工作的人员，有人已经外出跑业务去了。 “霜霜姐，女关公怎么也知道昨晚的事儿了？” 刘莎回过头来问叶凌霜，一副很关心的模样。 叶凌霜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 刘莎昨天晚上表示忙的没顾上看直播，但叶凌霜尚不能排除她的嫌疑，具体看没看，现在还真说不准。 如果刘莎撒了谎，她极有可能与之有关，毕竟她在的这个工位，要想给叶凌霜拍照，是极其方便的。 燕子提供的那几个闹事人的电话号码没有刘莎的，并不表明这种可能可以排除。 林薇娅看直播的可能性是巨大的，也不排除有人给她汇报。 刘莎见叶凝霜没理她，遂转移话题。 “今晚还直播吗？” 这也是叶凌霜正在考虑的。 在她容貌没有变化之前，确实有取消直播的想法，自从今天早上发现自己变美之后，决定直播继续。 “播！为什么不播呢？” 刘莎立刻露出笑脸。 “那我还去端盘子！” 刘莎的笑容忽然又消失了。 “要是客人太少，人家林叔还用我吗？” 叶凌霜知道她担心什么，其实她也担心，估计今天晚上客人不会太多。 “去吧！不用你了，我会跟你说的。” “好嘞！” 刘莎转回工位自顾自去忙了。 叶凌霜简单收拾一下，也离开公司。 第27章 改头换面 今天叶凌霜没有去海边。 而是直接去了佳园小区。 林子方夫妇正在收拾东西。 他们打算把这些家伙事儿，搬到碧园店里去。 “霜霜，我和你妈商量过了，咱集中精力干烧烤。把这些工具都搬过去，从今天开始，咱就在店里忙了。搬过去也好，省得扰民了。这么多年了，我们在这，一点火油烟会跑到邻居家去。邻居都是好邻居，看在你妈的份上，都不跟咱计较。现在咱有店了，就不打扰他们了。” 叶凌霜明白林子方的意思。 林子方没说直播的事儿，他的所作所为表示已经对直播不抱什么希望了。 林子方这是在找后路，更是为了不让叶凌霜灰心。 叶凌霜本打算告诉他们晚上继续直播，看到他们收拾东西，先忍住了。 “好！我再叫几个人过来，帮着爸妈收拾。这样还快些！” 当场她就给燕子打电话，让她带那几个服务员过来。 很快，不但几个服务员过来了，余文良也来了。 人多好干活。 林子方骑着电三轮负责运输，其他人负责装车卸车，弄了三五趟，便把工具和食材都运到了碧园店里。 叶凌霜发现，店铺门口忤了块牌子，牌子上写的是烧鸡烤鸭的售卖广告。 有不少顾客排队等候。 厨师将烧鸡酱肘子一份一份包好，正在售卖。 余文良向叶凌霜走过来，笑道： “不管直播怎么样，咱这烧鸡烤鸭酱肘子算是打出名堂去了，附近的顾客非常认可。今天早晨有人来买，我便专门弄了个牌子。还别说，往这一戳，顾客盈门，从早上到现在，几个人还没住脚呢！” 食材味道没有问题，即便是不搞直播，这个店铺也有利可图。 叶凌霜甚感欣慰。 “余经理，直播我们还会继续搞。这些食材先不做新的了，卖完了再弄。” 余文良有些诧异，但他还是点点头，去告诉厨师了。 叶凌霜把燕子叫进内屋，没等她开口，燕子着急先问道： “霜霜姐，你真的考虑好了？若是那些黑粉再闹事怎么办？” 叶凌霜尚未回答，摘下墨镜和口罩。 燕子惊呆了。 “我的天呀！你变这么漂亮啦！怎么做到的？” 叶凌霜抿嘴一笑。 “我也不知道怎么变的。本来不打算直播了，看到这副相貌之后，我改变了主意，直播继续。” 燕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现在是变漂亮了，可我们直播的时候，通过滤镜美颜你也是很好看的。那些黑粉已经知道你的底细，他们会相信你现在的相貌就是真的吗？” 叶凌霜说道： “这也正是我叫你过来的原因。以前那个饕餮夜来香的账号肯定是不行了。你再给我重新注册一个，我们换个马甲，重新积累粉丝。” 燕子思索片刻。 “这也不失一个法子。” 于是，马上着手注册，取了个新网名，叫饕餮魔女。 叶凌霜很喜欢这个名字。 嘱咐了几句之后，让燕子去帮林氏夫妇。 而她，去外面五金店买了把盒尺，返回公寓楼，去量屋子的尺寸。 重点是五楼，这是她将来居住的地方。 一一记下房间尺寸，琢磨着该添置什么家具了。 整整一上午，她都待在了楼上。 林子方平时都是在晚上经营烧烤，今天把所有的家高搬到碧园小区来了。 李爽劝他，既然有了门店了，干脆中午也开烤，何况店里的人中午也要吃饭。 确实有客人看到店门开着，便进门来要烤串。 有客人上门，自然不便往外赶，林氏夫妇开张营业。 叶凌霜从楼上下来，取个砂锅，独自找个角落吃饭。 不知啥时李爽坐在了她对面，面带笑容，不错眼珠的望着她。 “跟妈说，你真的是霜霜吗？” 叶凌霜点点头。 “如假包换。” “哎哟！我闺女怎么一下子变这么漂亮啦？” 李爽高兴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赶紧把林子方喊过来。 “咱闺女好看不？” 林子方也是非常惊讶，怎么也不相信叶凌霜会在一夜之间变了容颜。 看了好一会儿，惊讶转为开怀。 “都说女大十八变，我们霜霜二十多了也能变。哈哈哈哈！” 见顾客投来好奇目光，叶凌霜不想成为焦点。 “干爸干妈，你们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林子方和李爽哈哈而笑，招呼客人去了。 叶凌霜吃完饭，直接去了家具城。 订了一批床，衣柜，桌椅，板凳。 这些是放在公寓里的。 对于五楼的家具，她精挑细选，也预订下了。 然后，又去了一家大型超市，订了好多餐具。 等这些订完之后，差不多快5:30了，才回到碧园小区。 燕子把吃播用的食材，以及设备全部准备停当。 6:00，饥饿感袭来。 开始直播。 叶凌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她强忍着饥饿，很优雅地一口一口吃着，她想把吃播时间尽量延长。 新号开播，根本没有粉丝观看，若是吃得太快，等她吃饱了，还没有粉丝进来，这次吃播将失去意义。 燕子找了个流行乐曲当做背景音乐。 歌声悠扬，可惜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欣赏。 没有粉丝观看，燕子比叶凌霜还要着急。 她把直播间的链接转发到了朋友圈，微信群，QQ群。 甚至还一个一个地转发给了好友，请求他们帮助转发。 为了调动这些好友的积极性，每人发了一块钱的红包。 效果还是有的，很快便有粉丝登录观看。 有人看了，叶凌霜来了兴致，不再是一味地吃，开始介绍起了眼前的这些美味佳肴。 粉丝的数量在迅速增长。 燕子大为振奋。 但她同时也发现一个关键问题。 这些粉丝所关注的重点，并不是叶凌霜面前的这些美食。 而是博主的容颜。 这个话题一开，马上便引起了一番热议。 已经有粉丝在问了。 “博主跟昨天的饕餮夜来香极其相似，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是开了美颜滤镜，又在欺骗粉丝？” 叶凌霜不慌不忙。 她没有进行辩解，而是让燕子360度录了个短片发了上去，又拍了很多照片，也传到网上，让粉丝自己甄别。 她的这番做法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起先有粉丝还是不太相信，直到有人将分析结果公布出来，确认图片没有P过，录像也没有开美颜，众人这才相信了。 得到众人认可之后，很快，粉丝量迅速飙升，开播不到一个小时，已经突破5万了。 这个粉丝量比之前的那个账号相去甚远。 叶凌霜已经很满足了。 粉丝可以慢慢积攒。 关键是有人开始下单了。 甚至有粉丝提出来愿意为博主打赏，却打不了。 叶凌霜让燕子把打赏功能关闭了。 她决定不再收粉丝打赏的钱。 昨天的事故让她清醒地认识到，粉丝打赏纯粹是脑子一热所做出的行为，一旦反悔，影响极其恶劣。 现在以卖美食为主，让粉丝每花出的一分钱都物超所值，这钱她挣着心安理得。 这也导致了很多想打赏的粉丝，进而将赏钱转化成了订单。 虽说今晚粉丝没有以前多，但是订单量并没有少多少。 加上白天卖出去的，厨师们提前制作的烧鸡烤鸭全部卖光了。 叶凌霜也有了新的体验，这吃播不能吃得太快，太快了粉丝们兴趣就减弱了。 这顿饭她足足吃了三个小时。 令她感到唯一不爽的是，她一直有种忍饥挨饿的感觉。 总的来说，今天的直播算是比较成功。 燕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所有人都过来表示祝贺。 林子方笑呵呵说道：“今天的顾客比以前不少呢！” 人们走出内室，剩下刘莎，端着空盘子，望着叶凌霜发呆。 “你真是叶凌霜吗？” 叶凌霜婉尔一笑。 “如假包换。” “怎么可能？做整容手术也不可能这么快呀！这才一天一夜的工夫我没看你的脸，竟然变得这么漂亮！” 叶凝霜望着她只是笑。 刘莎依旧不依不挠，还伸手捏了捏叶凌霜的脸，确认是真的。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整一整。” 叶凌霜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所以没法告诉你。你要是想整，还是去医院吧！” “你……” 刘莎顿时无语。 叶凌霜来到外面。 顾客确实不少，虽不像以前需要排队等候，可每个屋子也几乎都是客满。 几个服务员走马灯似地跑来跑去，忙前忙后。 这个结果她很满意。 林子方忙得满头大汗，乐在其中。 叶凌霜也帮着去端盘子照顾顾客。 她故意没戴口罩。 她的出现吸引了所有顾客的目光。 手里举着的肉串都忘了吃，光顾欣赏眼前的美女了。 “这就是博主！真正的美女博主！果然没有骗我们，直播里面没有美颜！” 有顾客大声喊叫，非常兴奋。 他的异常表现，顿时引来人们热议。 搭讪叶凌霜的人多了起来。 有人已经吃饱了，叫喊着让叶凌霜再上些羊肉串。 甚至有顾客点名让叶凌霜亲自端盘子，对于刘莎等几个业务员端过来的，一概拒绝。 叶凝霜为了不让顾客失望，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这一晚，等到打烊的时候，林子方储备的羊肉全部卖光了。 一众人等又去帮着余文良等人打包装。 直到一辆物流车开来，把粉丝们所订购的货物拉走，人们才纷纷散去，回家休息。 第28章 日期提前 翠茗庄园。 晚上6点。 6号别墅。 餐桌上四个精致菜肴，已经吃得只剩下一半。 一对青年男女相对而坐，高脚杯里醒着红酒，举杯对饮。 餐桌下白色泰迪摇着尾巴，望着款款深情的女主人。 “黄毛那几个人还是挺给力的，昨晚闹腾了一宿，把丑八怪的直播搅黄了，不但订单全退了，连赏钱也退了一干二净。二少你看，今天晚上都停播了。” 林薇娅将手机推到东方祥瑞面前。 东方祥瑞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 “黄毛他们要是不给力，我早就弃之不用了。虽说有时候也会把事办砸了，基本上还是能够达到预期效果的。” 林薇娅妩媚一笑。 “还不是二少的主意高明，若是没有你的好主意，他们怎么可能把事办成了？” 东方祥瑞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这不都是为了你吗？为了给你出口窝囊气。” “唉！” 林薇娅轻轻叹了口气。 “这口气我是出了。今天早上我指桑骂槐地骂那个丑八怪，她干瞪着俩眼，傻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当时我的心情爽极了。这是近段时间以来，我觉得最痛快的一天。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东方祥瑞反问道： “既然你觉得这么爽快，又叹什么气呀？” 林薇娅点燃一支香烟，从自己的嘴上拿下来，放在了东方祥瑞的嘴上。 “我们把丑八怪的直播搅黄了，同时也搅黄了我弟弟生意。昨天应该是我弟弟跟这个丑八怪第一次合作，因为退单，连同我弟弟的那几个菜肴的单子也全退了。损失不小呀！” 东方祥瑞狠吸一口香烟，将烟雾喷在林薇娅的脸上。 林薇娅轻眯双眼，好像很享受这种感觉，同时深深吸了一口。 东方祥瑞说道： “凡事有利则有弊。你打击丑八怪，你弟弟的生意跟她有关联，自然会受到损失的。” 林薇娅再次叹气。 “其实最让我不舒服的，并不是我弟弟这点损失。他跟丑八怪合作，就是跟我叔叔合作，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终究还是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当初故意跟他争夺饭店，就是为了激起他的奋发努力的斗志。不让他跟叔叔合作，除了有我父亲的因素之外，我更希望弟弟独立，能够独当一面，自己把饭店经营好。我故意跟她抢客源，逼着他提高管理水平，可他依旧抱残守缺，不思进取，一点也没有长进。” 东方祥瑞安慰道： “你也算是尽了力，不必自责。至于你弟弟饭店经营的好坏并不重要，好在他现在还能正常经营，生活水平也比多数人要好的多。他还没有到赔个底朝天的时候。即便是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也不会看着不管的。到那时，他自然会对你这个姐姐感恩戴德，他也就明白了你最初的良苦用心。” 林薇娅笑道： “难怪说二少是我的蓝颜知己，我怎么想的你都能猜得到，跟你在一起，感觉就是舒服。” 东方祥瑞狡黠一笑。 “你说的是在床上吧？” “嗯～” 林薇娅故作扭捏之态。 “二少好坏！” 东方祥瑞正色道： “好啦！我好也罢，坏也罢，你应该记住，你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不要把精力放在丑八怪身上，也不要老惦记着你弟弟，重点是看好大哥。” “奴家知道！” 林薇娅重新倒了红酒，刚要与东方祥瑞碰杯，东方祥瑞的电话响了。 东方祥瑞赶紧接了。 “喂！……好！好！” 东方祥瑞干了杯中酒。 “老爷子召唤，我得过去。老爷子身患绝症，时日无多，弄不好要留遗言了，绝对不能让大哥三弟抢了先机！” 说罢，去卧室更衣。 临出门时，林薇娅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可说不好，别等我了，吃饱了走吧。” 东方祥瑞开门离去。 林薇娅独自坐在餐桌前，摇着杯中红酒，若有所思。 静默了好一会儿。 干了酒杯，收拾完餐具，带着她的小泰迪离开了6号别墅。 …… 1号别墅。 东方盛隆坐在轮椅上。 脸色蜡黄，面容憔悴，头发稀疏，仅有的几根都变成了白色。 呼哧呼哧的出气声，老远都听得见，夹杂着几声咳嗽，拿开捂在口鼻上的纸巾，可以看到浓痰中带着丝丝血迹。 干瘪的五指将纸巾紧紧攥成一团，投进脚边的纸篓里。 身旁站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表情严肃，轻轻垂下眼皮，看了眼纸篓里的纸团，遂将水杯递给老人。 老人喝上一小口，水杯又还给他。 对面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东方祥祺，东方祥瑞，东方祥霖。 三个人同样表情严肃。 对老人所表现出的病态，似乎已习以为常。 在一阵紧似一阵的咳嗽过后，东方盛隆才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的身体什么状况你们都看到了，医生已经给我判了死刑，时日无多，你们要抓紧时间了。” 接着，又是一阵咳嗽，一张纸巾揉成团儿，扔进纸篓里。 三个儿子显得有些紧张，生怕老爷子话说不完。 东方盛隆继续说道： “原定是到年底看你们的成绩，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到10月底，还有不到三个月时间，我真担心活不到那时候。不过没关系，遗嘱已经写好了，放在张律师那里。” 身旁的西装男人轻轻点头示意。 “这份遗嘱，在我咽气之前，谁也不能私自偷看。” 又是一阵咳嗽。 这次吐在纸巾上的浓痰明显带出了更多的血丝。 老人那张腊黄的瘦脸红胀起来，喘息更加明显。 “剩下的事由张律师跟你们说。” 张律师清清嗓子。 “董事长的意思是告诉三位，时间紧迫，希望你们争分夺秒创造业绩。这次海啸是一场灾难，更是一次契机，补船修船安全检测，业务量大大增加。但这些对于东润造船厂来说，毕竟是小头，大头还是整船出售，特别是大吨位的船只。谁能拿来订单，谁就给集团公司带来了生意。一艘大船，工人们半年都有活干。董事长的意思是让你们抓大放小，眼睛盯着大船的生意，不仅是国内的，包括国外的。从现在开始，各分公司不再局限于业务范围之内的工作，重点就是争抢大船订单。截止到10月底，谁的公司抢的订单多，谁就出任新董事长。” 哥仨互相看了一眼，东方祥霖忽然问道： “那以前的业绩还算不算？” 张律师答道： “不算，但可以作为参考。” 东方祥霖眉毛一挑，不再说话。 这个动作好像只有张律师看到了。 东方盛隆闭着眼睛，像在与病魔做斗争。 东方祥瑞用眼角扫了一眼大哥，收回目光。 “父亲的意思是我也可以签国内的单子了？” 张律师代为答道： “正是。” 东方祥祺微微皱眉。 “我想带父亲到京城医院看看，不能只听信东润医院医生的，毕竟这些医生的医疗水平还差些。” 东方盛隆依旧闭着眼睛，摆了摆手。 “不必了，没什么用了。” 张律师继续说道： “我不止一次劝过董事长，他都没同意。董事长的意思是去过多次京城了，再去也改变不了结果。董事长希望你们尊重他的意愿。” 东方祥祺不再问了，陷入沉默。 张律师继续说道： “董事长手中61%的内部股权，至于怎么分配，现在还不宜公布，董事长都已经写在了遗嘱里。” 东方祥霖有些不屑。 “还那么神秘干什么？都到什么时候了？这里没有外人，现在公布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东方祥瑞指责他。 “老三，你这急脾气啥时能改一改？沉着点气儿好不好？再等三个月，也许用不了三个月你就知道谜底了。” 东方祥霖撇嘴一笑。 “二哥的意思是说父亲再过三个月就不行了？” 东方祥瑞立马反驳。 “话你都听不明白吗？我是那意思吗？我是说我们哥仨的PK10月底就见分晓了。到那时股权怎么分，不就都知道了？” 东方祥祺低声喝止。 “行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东方祥霖双手夹在腋下，往沙发上一靠。 “大哥胸有成竹，最近一段时间业务量猛增，直到现在势头不减。大哥本来就负责国内船舶业务，对这一块轻车熟路。我这半路出家的，跟大哥去争抢渠道，简直就是挤鸭子上架。” 东方祥瑞也跟着说道： “我一直干的是海外业务，让我插手国内业务，一下子还不适应。我得提醒大哥，从现在开始，我的手下要是在国内推销船舶，已经不算是抢单了。” 东方祥祺郑重点头。 “我尊重父亲的意思，按张律师说的办。” 东方祥霖好像还有想法。 “二哥，实际上从现在开始，你更具有优势。海外渠道你已经很熟络了，国内业务你上手很方便。对于大哥来说，以前一直将重点放在国内业务上，但海外这一块从来没有涉及过，跟你相比，已经处于劣势，他再去开拓，需要时间。而我，国内国外都是两眼一抹黑呀！” 东方祥瑞嘿嘿一笑。 “三弟，那你就老老实实当小弟弟吧，哥哥不会亏待你的。” “无所谓嘛！” 东方盛隆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事儿说完了。” 三个人起身离座。 老二老三奔向门外。 东方祥祺似要留下来，被张律师一并送出屋来。 “为了避嫌，不召唤你们，谁也别来。来就一起来，走就一起走，这是老爷子的意思。” 东方祥瑞回头看了大哥一眼。 “父亲这是彰显公平。走吧大哥，张律师比我们伺候父亲伺候的周到。” 东方祥祺无奈，跟着两位弟弟离开了1号别墅。 第29章 配置家具 次日，是周六。 叶凌霜去了趟悦来饭店。 她告诉林伟明，帮助悦来饭店网上推销的事可以继续合作，吃播恢复了。 林伟明正在后厨忙着，答应晚上会把做好的菜送过去，他没顾得看叶凌霜一眼。 叶凌霜并未在意，见通知到了，便离开了悦来饭店。 今天是家具城送货的日子。 叶凌霜来到碧园小区，没多久，送家具的车辆就到了。 十几辆卡车停在独楼前，工作人员忙着卸家具，很快引起了过往行人的注意，纷纷驻足，猜测这是谁家一下子买这么多家具。 正在屋里忙活的林子方等人扒头观看，看到叶凌霜指挥人们往楼上搬家具，这才确定是叶凌霜订的货。 林子方等人放下手中活计，忙跑过来帮着动手，被叶凌霜拦住制止了。 “这活儿有他们负责，搬搬抬抬人家有经验，你们上手说不定磕碰着哪儿，责任划分不清了。再说这活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干完的，大家都去忙各自的事吧，别耽误了咱的正事。我一个人盯着就行了。” 叶凌霜说的有道理，都来帮忙搬家具，饭店里的正事就误了。 林子方几个先回饭店了。 留下叶凌霜一人在楼上指挥，家具该放哪间屋，该在哪个角落组装，也只有她满意才行，别人还真就替代不了。 家具城派来的人不少，搬的搬，安的安，倒也有条不紊。 即便是这样，不需叶凌霜亲自动手，她跑上跑下的也忙得不可开交。 顾了二楼，顾不了三楼，刚将这间安顿好，那间屋子又有人喊她。 正当她分身乏术之际，刘莎来了。 也许是昨晚累了，刘莎睡了个懒觉，一睁眼都九点多了，起床洗漱，早饭没吃，星期六本就没啥事干，将换下来的衣服泡上之后，她来到了碧园小区。 刘莎可不是说多么勤快来烧烤店主动帮忙来着，她不像其他几位服员，她是兼职，只需晚上来上班。 这半前晌来烧烤店她有她的目的，给林氏夫妇帮一会儿忙就到饭点了，吃个午饭总可以吧。 省得她自己做了。 看到好多人忙着往楼上运家具，刘莎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风风火火跑上楼来，边跑边喊： “霜霜！霜霜！” 在三楼一见叶凌霜，刘莎赶紧说道： “霜霜姐！这搬家具可是个大活儿！你跟我说一声呀，说了，我一大早就过来了，好忙你看着点呀！你看，你不说，我不知道，来晚了不是？” 叶凌霜明白她的意思，没空跟她计较这些。 “不晚不晚，你给咱盯着点这里，我到上边看看。” 相对于楼下几层，五楼才是重点。每一样橱柜叶凌霜都要亲自指定位置，还要一一检查是否有瑕疵。 这无形中就延缓了工人的工作进度，这些工人倒是很有耐心，按照叶凌霜的要求一步一步调整到位。 直到她完全满意为止。 上午干不完，下午继续。 叶凌霜留工人一起吃饭，工人们很自觉，客气地拒绝了，他们自有他们的规矩，有头领他们去别处用餐。 刘莎一屁股坐在刚组装好的单人床上，灌了半瓶子矿泉水，长出一口气。 “哎呦！光跟着人家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跑，也不轻闲呀！” 说着，她脱下旅游鞋，把袜子拽了下来，露出一双红通通的脚丫子。 “这脚都肿了！” 叶凌霜见她并非故意娇情，而是真卖力气了，便关心道： “来，让我看看，怎么肿成这样？累了你可就歇会儿呀！又不是给资本家干活。” 说着，她上前蹲身，顺手捏起刘莎的右脚。 一道若隐若现的蓝弧闪过，刘莎打了个激灵，脸色一变，刚要叫叶凌霜小心点，马上又露出疑惑。 “咦？怎么回事？” 她还没反应过来，叶凌霜已经重又捏起了她以左脚，蓝弧再次闪现，刘莎身体再次一抖，马上感觉与之前大不一样了。 两只脚依旧泛红，但绝不再是红肿，刘莎试着在地板上踩了两脚。 “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霜霜，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会按摩？还是有特异功能？我都没看清，你就那么一捏，这肿就消了！” 刘莎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丫子就跳了起来，一下子搂住了叶凌霜的脖子，显得激动而亲切。 “好了好了！不疼了就好。快穿袜子穿鞋吧，几天不洗脚了，味道好重啊！” 叶凌霜没有告诉她自己有超能力，一句玩笑糊弄了过去。 她转身去洗手间净手，刘莎嘻嘻一笑，俯身穿袜子穿鞋。 “房间里床柜这么一摆，这公寓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了。啥时能搬过来住呀？” 刘莎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房子呢，怨不得表现这么积极。 洗手间里传来叶凌霜的回答。 “啥时都行，反正家具有了，水电有了，只要你不嫌孤单，下午搬都行。” “真的？” 刘莎激动的跑到洗手间门口，生怕叶凌霜是在逗她。 “真的！” “那咱不先得跟房东签个协议？” 直到现在，刘莎还不知道整栋楼叶凌霜已经买下来了，她以为是叶凌霜租的。为此，她曾暗地里问过其他服务员，有人告诉她，好像是老板租的，她也就信了。 她不信叶凌霜有实力能买下这栋楼来，她连往那方面想都没想过。 “协议？哦！不用，开饭店时都签过了，包括一至五楼，咱随便住。” 叶凌霜打个哈哈，懒得跟她具体解释。 刘莎见协议都不用她签，更高兴了。 “下午我就搬家！你打算占哪间屋呢？咱挑个采光好的。” 她还真就去窜屋子挑房间去了。 叶凌霜不想打消她的积极性，任由她看了几间屋子，她只是在楼道里站着等她。 直到刘莎回来，一指东头那套公寓。 “就那一套吧，东楼头，光照时间长，晒个衣服方便。” 叶凌霜抿嘴一笑。 “屋子随你挑，想住哪间住哪间。” 刘莎甚是惊喜，张大嘴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能遇到这么好的干爸干妈真是你的福气，有这样的老板我也知足了，沾了你的光了。你啥时搬过来？” 叶凌霜一听，知道刘莎还在以为房子是林子方租的呢，她也没点破。 关于搬家的事，叶凌霜不着急，五楼家具还没弄好呢。 “下午先帮你搬，我晚几天，不急。” “那房租怎么说？是你帮着转给你干妈呢，还是我直接给她？” 刘莎倒是没有忘记房租的事。 可叶凌霜并没打算收她的租。 “老板说了，只要在店里干活的，免费住宿。” 她这也算是为手下职工谋的一项福利。言外之意，告诉刘莎，她要是不在烧烤店当服务员了，这房租该交多少就得交多少了。 刘莎自然愿意。 忙活了一上午，下午就能搬过来住，甭提有多高兴了。 她高兴的不仅是能免费住上新房子，更为关键的是还能免费到楼下就餐。 这开饭店的老板还管不起员工饭吗？直到现在，她依旧是把林子方当作老板。在她的意识里，叶凌霜就是个打工的，不过是沾了干爸干妈的光而已。 二人来至一楼。 林子方正忙着烤串，有几位顾客等着呢。 李爽煮了面条，正在盛碗。 余文良见叶凌霜二人下来了，忙取了碟子碗筷，招呼她们坐下。 庞元端了两盘小菜过来，也招呼大家一起吃。 刘莎见大家吃的是面，而非她想象的肉串，略显失望，见叶凌霜看她，赶紧堆满笑脸，附和着大家一起来吃。 叶凌霜扫了一眼众人，除了刘莎面色些许的变化之外，别人吃得倒是心安理得，特别是庞元那两位厨师，不仅呼噜呼噜面条吃得爽快，切得两盘酱牛肉也吃得痛快，三两箸子就下去半盘子。 与他俩坐对面的余文良好像酱牛肉还没吃几口，照这速度，庞元他们吃完了，余文良也吃不了多少。 而此时的林子方还在大汗小汗地烤着串，李爽给大家盛了面之后，又去照顾客人了。 他俩还顾不上吃饭。 叶凌霜沉默片刻，还是先吃了面，待到林子方和李爽有空落座，她才说道： “今天下午，公寓里的床铺橱子就能全部组装完成，谁想搬过来，随时都可以，住哪间，随便挑，费用全免。” 立刻引来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庞元两位厨师马上响应，他们明天搬。 余文良没表态，他家就在附近，在不在公寓住无所谓。 林子方和李爽对视一眼，先是笑笑，才说道： “霜霜一心为店里着想，住了公寓，大伙不用来回跑了，也能多休息会儿，特别是晚上，黑灯瞎火的，走夜路不安全。” 叶凌霜一指楼上，“我特意给干爸干妈留了一套，你们晚上也别老回佳园了，回去也是你俩，在这更方便，更安全。” 李爽笑道： “霜霜还特意给我们准备了，我们心领了，没必要占那么多房子，让那些真正需要的人住吧。” 叶凌霜知道林子方夫妇不会轻易接受这公寓，她也不急于一时。 “反正房子留着呢，啥时想住都行。” 接下来她话锋一转，说到了吃饭上。 “从今天晚饭开始，内部人员就餐一律按照价目表付账，可以自己做，也可以指定人做，不管谁做都是工作。这是为了大家都吃得饱吃得可口，当然不会亏大家，餐费会补在工资里的。”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了。 刘莎想占小便宜的想法落空了。 不仅是她，庞元两人好像也有些失落。 李爽眼圈竟有些泛红。 “孩子，没外人，这吃饭的事大伙就随意吧。咱开饭店还怕吃吗？” 她知道叶凌霜是为她和林子方着想，可别人不一定为她们着想呀！ 第30章 吃播禁播 “干妈，丑话说在前头，先小人，后君子，有些事更好办。” 叶凌霜态度坚决，李爽不宜再反对，知道她这么说有她的目的，想必众人都听明白了。 都不再说话，闷头吃饭，各自心里打着小九九。 下午刘莎并没有搬过来，她依旧是帮着叶凌霜盯着工人安装家具，直到晚饭前干完活，她也没提搬家的事。 倒是叶凌霜问了她一声，为么说搬又不搬了。 “明天。” 庞元两位厨师说明天搬，她不好意提前了。 叶凌霜没想太多，她愿啥时搬都行，晚点也不错，好多事还没落实呢。 闻听林伟明送菜肴过来，叶凌霜想去接，却被刘莎抢先一步接了食盒，还热情地邀请人家屋里来坐。 林伟明借口饭店里忙，告辞走了，刘莎站在台阶前目送远去。 叶凌霜喊她要食盒，她才赶紧把食盒拎过来。 “看上人家了？” 刘莎脸刷就红了。 “哪有？看见帅哥搭汕搭汕不行啊？” 她还不好意思承认。 叶凌霸狡黠一笑。 “哦！是搭讪呀！看来你是没啥意思，林老板很忙，以后别让他亲自来了，安排服务员送过来就行。” “别呀！人家老板都没说没空，你操什么心呀？” 刘莎见叶凌霜不想让林伟明送菜肴了，好像很不高兴。 “对呀！人家老板来不来，你着什么急呀？” 叶凌霜学着她的语气回怼道。 “切！” 刘莎切了一声，撅着嘴巴去照顾顾客去了。 叶凌霜偷偷乐了。 将食盒拎进内屋，燕子已经开始准备直播事宜了。 6点整。 叶凌霜饥饿感袭来，赶紧正襟危坐，准备开播。 可燕子打开直播账号，愣了。 账号处于禁播状态。 “怎么会这样？” 叶凌霜不知怎么办了。 燕子赶紧查看APP，发现后台发来一条信息。 说是吃播现象属于不良社会导向，对此类博主一律禁播。 “怎么办？” 燕子一脸茫然，她也没办法。 此时的叶凌霜，饥饿难耐。不论这吃播是播还是不播，她必须要解决饥饿的问题。 取过一只酱肘子，边啃边说道： “你联系一下客服，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开禁。如果可以开禁，需要我们怎么做才不算违规。” 燕子马上操作起来。 叶凌霜一边吃着猪肘子，一边想。 这吃播若是干不了了，她还真就得想法经营饭店，否则每天晚上这一顿大餐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尽管她现在手头有个钱儿，也经不住她这样吃。 经过燕子紧锣密鼓的一番操作，客服终于回了话。 视频号可以开禁，就是不能再进行吃客直播了。现在平台正在进行整顿此类事宜，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位客服倒是很有耐心，不厌其烦的回答燕子提出的问题。 她倒是给出了一个主意。 直播可以，推销美食也行，但是要把重点放在品尝和推荐上，不能再以吃播为主了。 叶凌霜表示，可以答应平台的这些要求。 客服同时告诉她们，要想继续直播，就必须和平台签署合作协议。 签署协议本身就是对博主和平台双方的一种保护措施，能够保障博主长久而持续的开展直播事宜。 燕子打开后台协议模板。 叶凝霜仔细研究之后，正式与平台签署了协议。 签约之后，除了每月要向平台交纳一定租赁费用之外，每天直播不低于两小时，每周可以停播一天，达到这个最基本要求，平台还会给主播发放5000元工资。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差事，相对工资，那几百块租赁费就不值一提了。 燕子都替叶凌霜高兴。 当即平台便解禁了。 6:20直播正式开始。 直播一开，便有粉丝提出质疑，为何直播开晚了？ 叶凌霜不得不作出一番解释，好在粉丝们表示理解。 直播镜头里的叶凌霜也调整了一下策略。 她不再以吃为主，把主要的展示画面放在了美食推荐上。 也幸好她提前吃了20分钟，饥饿感没有那么强烈，否则她真的难以保证，这个直播能不能坚持下去。 因为那种饥饿感，着实难以忍耐。 接下来的直播还算是比较顺利。 粉丝量大涨，已经超过十万了。 庞元几位厨师准备的卤肉全部订出，羊肉串、烤羊腿也卖出很多。 悦来饭店提供的八个菜肴同样出货不少。 两个小时的直播，叶凌霜感觉过得好快，最忙碌的要数燕子，除了及时文字回复粉丝的有关问题，还得及时查看订单，控制着订货数量，太多了也是麻烦事。 现存的卤肉卖完了，正要打算结束直播，忽然有粉丝提出，怀疑主播开了美颜。 这个疑问昨天已有粉丝提出过，叶凌霜和燕子用现场视频证实过了，老粉丝坚信现在的博主就是真容。 在有人提出疑问后，马上有粉丝怼了过去，瞬间又展开了一场真颜与美颜的辩论。 一时间粉丝们闹得不可开交，叶凌霜不想让粉丝将这个话题谈得太久，只好让燕子又给她360度拍了一遍，这事才算平息。 直播完毕，叶凌霜还没有吃饱。 燕子在一旁收拾家当，她继续抱着烧鸡啃食。 燕子出去了，把卤肉肉串订购情况报与余文良和林子方，让他们备货发货。 叶凌霜给林伟明打了个电话，将所有订单发给了他。 这一次是真的推销成功了。 林伟明一番感谢，他要准备菜肴，给粉丝发货，订菜的粉丝今晚要吃上这美味佳肴，第一次可不得误了事，不能失信于粉丝。 当叶凌霜和林子方李爽谈起今晚的变故时，林子方一声叹息。 “干什么也不容易啊！” 而李爽突然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直播带货吗？平台不让吃了，咱就不吃了。咱多推销些商品，比什么都强。既合乎平台的要求，又能够赚到钱，何乐而不为呢？” 对呀！ 叶凌霜一下子打开了思路。 何必非要拘泥于吃上！ 吃饭什么时候吃不行。 现在她有超过10万的粉丝量，难能可贵的资源。不管推销什么商品，绝对是一个不错的渠道。 叶凌霜越想越兴奋。 他让林子方和李爽帮着出出主意，在直播间增加什么商品合适。 林子方嘿嘿一笑。 “现在社会变化很快，人们喜欢什么，我不太感兴趣，目前我只会烤羊肉串，烤羊腿，烤羊排，烙几个烧饼，也仅此而已。而且这些你都在直播间推销过了。我可想不出其他好主意来。” 李爽说道： “找一下伟明吧，年轻人思想活跃，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开饭店，菜肴的样数也多，肯定能够帮到你。” 叶凌霜思考一番，觉得李爽说的在理。 本来直播间现在就帮着悦来饭店在推销菜肴，进一步扩大菜肴的品种，林伟明肯定愿意。他就是想把整个饭店的菜肴推给众多粉丝的。 现在时间还不算晚，不到9:00，她打算亲自去一趟悦来饭店。 林子方劝她，不必跑腿，把他喊过来。 “你已经忙了半天了，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他再忙，手下有一帮人呢，也不缺他一个，何必非得你跑腿。” 李爽笑了。 “看，对于亲侄子来说，你干爸还是疼闺女啊！” 叶凌霜心里热乎乎的。疼不疼，亲不亲，林子方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当即就把电话打给了林伟明。 林伟明答应的相当爽快，几分钟就赶到了林记烧烤店。 林伟明下车，刚好遇到刘莎端着空盘子回来。 刘莎上前热情搭话。 “林经理来了！” 林伟明只是微笑着向她点点头，径直走进屋来。 而刘莎拎着空盘子也跟着进来了。 发现林伟明是找叶凌霜的，而且人家是在谈正事儿，刘莎觉得不好意思，有点慌手慌脚的，忙端了个砂锅出去了。 很快她又返了回来。客人要的是豆腐砂锅，而他端上去的是萝卜丸子，着实有点心不在焉。 好在这些没有人注意她，除了自己感觉到有些尴尬之外，对别人没有任何影响。 林子方对平台禁止吃播一事，并未感到惊讶。 他也觉得吃播肯定不能长久。 他与叶凌霜意见一致，悦来饭店的菜肴肯定还要继续推销。今后直播的重点放在介绍上。可以从菜肴的历史渊源，烹饪手法，以及具体的色香味型上来体现菜肴的特点。 这些需要他回去好好下一番功夫，对每道菜写一个详尽的说明书。 从今天晚上的直播效果来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相信叶凌霜的直播会越来越好，给了叶凌霜一番鼓励和感谢之后，他便返回悦来饭店了。 厨师们正忙着为粉丝做菜，那些粉丝今天晚上要吃的。若是不能及时送到粉丝手中，会影响悦来饭店的声誉。 在林伟明离开林记烧烤店的时候，刘莎跑出店去，扒图头观望。直到他的汽车离开，还得抻着脖子看。也不知道透过那昏暗的路灯，她是否能看得清楚。 刘莎的表现，叶丁霜尽收眼底，只是暗地里笑了笑，没有打扰她。 哪个少女不怀春？ 对于刘莎的花痴表现，叶凌霜并没有取笑的意思。想当初，自己见到东方祥祺的时候，表现的比刘莎还要过分。 今天来的顾客不少，包括刘莎在内的几个服务员，忙里忙外，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 叶凌霜到各个房间看了一下，几乎全部客满，甚至还有等空桌等座位的。 烧烤店的生意做到这样，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林子方说，明天还得多准备食材，否则恐怕不够用的。 李爽却劝他适可而止，不要为了赚钱把身体累垮了。 赚钱固然重要，也没有身体的健康重要。 她是深有体会的。 叶凌霜有自己的见解，如果每天能够保证这么多的客流量，靠林子方一个人烤串儿，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有必要再雇个人来帮他烤串儿。 起初林子方还有些拒绝了，可李爽也帮着叶凌霜说话，他才表示答应了，只是说稍晚一些看情况再说。 第31章 众人搬家 星期天的早晨。 叶凌霜是被刘莎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要搬家。 她想早一点搬过去。 她担心搬的晚了，她所看中的那个房间会被庞元他们占了。 她还撺掇叶凌霜一块搬家，和她住一个公寓。 燕子以及其他几个服务员，知道碧园小区的那种独楼是叶凌霜购买的，现在的刘莎还不知道这个情况。 叶凌霜没有道破。她只是告诉刘莎，让她自己先在出租屋收拾着，一会儿她会过去帮忙。 叶凌霜并没有直接去刘莎那里。 而是先给庞元两位厨师以及燕子她们几位服务员打了电话，让他们也收拾收拾，今天都搬到碧园小区去。 这些人都是外地来的，到东润市打工来了，他们都住着出租房。 叶凌霜免费为他们提供住宿的地方，自然高兴，痛快的答应一声，便都在家里忙活起来，收拾家当退房子。 到楼下吃罢早点，叶凌霜没有直接去刘莎的出租屋，而是去了一家劳保店。 订了一批被褥等床上用品。 这些都是给公寓里配的。 劳保店的老板，听说这些东西要送到碧园小区的独楼公寓，马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叶凌霜一番。 叶凌霜依然戴着大口罩，虽然他看不到那副绝世容颜，但是从那苗条的轮廓上，也能猜得出，叶凌霜是一位美女，看到她的魔鬼身材，这老板立刻断定出了叶凌霜的身份。 “你不会就是饕餮魔女主播吧？” 叶凌霜没有否认。 从内心里她更愿意更多的人知道她。这从某一方面来说，这是她的骄傲和自豪。她不但骄傲于自己的身材和容貌，更对自己的能力和业绩感到自豪。 在得到确认之后，劳保店的老板表现更加热情，赶紧让座奉茶，满脸堆笑，一副相见恨晚的姿态。 “你的直播挺火的。推荐的那些美味佳肴很受欢迎。我想问一下，除了吃的，其他的商品你想不想帮着直播推销？” 这个问题问到了叶凌霜的心坎上。 昨天，在给林伟明商量直播一事的时候，她就曾经想过，除了菜肴之外，是不是也推销些别的，只是因为还没有想出推销什么商品，便没有直接提出来。 今天，劳保店的老板主动问她，这劳保用品网上推销并不看好，但她还是觉得可以一试。 “这个可以考虑。” 见叶凌霜有意，劳保店的老板顿时心花怒放，侃侃而谈，将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很详细地告诉了她。 他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就是在叶凌霜直播的时候，将他劳保店里面的商品一一进行展示，品种，产地，价格，以及产品的特点，重点是宣传他这家劳保店。 叶凌霜一直在认真听，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这位老板滔滔不绝，她没有轻易表态。 “我给你销售额10%的佣金。” 叶凌霜对这些劳保用品网上推销并不看好，心里在核算，这10%她一晚上能赚多少钱，没有具体的总额，她当然算不出来。 见叶凌霜不说话，劳保店老板还以为她不同意，马上又说道： “20%。”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见叶凌霜答应的痛快，这劳保店老板好像又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说的有点高了。 “能不能少点，15%？” 见他打算反悔，叶凝霜抬屁股就要走。 老板生怕失去这次合作的机会，赶紧拦住她。 “20%就20%，我少赚个吧！” 当即，两人签署了合作协议。 老板今天陈了准备被褥等床上用品之外，还要准备今天晚上直播需要推荐的商品。 叶凌霜付了钱，要求上午把东西送到，便离开了劳保店。 她到街上雇了一辆双排车，直接去了刘莎的出租屋。 房租虽然还没有到期，刘莎还是提前退了，把钥匙交给了房东。 刘莎一个人住宿，大包小包竟然弄了十几个，好在有双排车，一车就全拉了。 到了碧园小区，林子方夫妇早已经在了，帮着刘莎卸了车，搬了东西，安顿好的房间。 留下刘莎自己高高兴兴收拾屋子，叶凌霜跟着双排车去接庞元等人。 来来回回跑了三四趟，一众人等全搬到碧园小区来了。 两个厨师占了一套公寓。 几个服务员，每两人一套。 房间里宽宽敞敞的，都很喜欢这个新家。 此时，劳保店送来了被褥等物，叶凌霜找了一间空屋子临时存放。 余文良的家就在附近。 但为了休息方便，叶凌霜也给他安排了一间公寓。 于文良感激再三，直说没什么必要，但是，有这么一件属于自己的房间，中午休息，晚上累了，及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之时，他也有个睡觉的地方，心里万分激动，很感激叶凌霸，想得太周到了。 最后，叶凝霜挑了一套公寓，两居室，南北通透，这是专门给林子方夫妇准备的。 林氏夫妇满脸带笑，直夸叶凌霜孝顺，叶凌霜已经看到，在他二人夸奖自己的时候，眼角都挂着泪花。 有了公寓，他们不须再来回奔波，没啥事儿就不必回佳园小区，这里也是他们的家。 所有人的住宿都安排好了。 刘莎见叶凌霜并没有搬家，好奇的问道： “霜霜，你收拾好了吗？要不我帮你去收拾收拾。说好了一起搬家的，大家伙都搬来了，你还不搬，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叶凌霜淡淡一笑。 “我还没收拾好，晚几天吧，不需要帮忙，我自己收拾就行。” 其实，叶凌霜出租屋里自己的东西并不多，她想收拾的是五楼，床上用品和家电还没有买，所以她才不着急搬家。 可刘莎嘴巴一撅。 “我还想早一点跟你作个伴儿呢，我只好一个人住几天了。” 叶凌霜当然也没有打算跟她住在一起。 她也没有安排其他服务员跟刘莎住在一间公寓。 她有她的想法。 女孩子在一起，少不了八卦。 她有五楼可住，自然不需要跟刘莎住在一起。 没安排其他服务员跟刘莎住一间屋，是不想刘莎跟其他服务员谈论她们公司的事儿。 特别是关于她的种种新闻。 虽说难以避免在端盘子的时候她们彼此也会有所交流，但终究那是在工作，耳目众多，彼此都会克制。 如果将她们安排在一间屋子里，那八卦起来可就没边儿没沿儿了。 搬家搬了一上午。 下午又都投入到了紧张的忙碌之中。 刘莎这个临时服务员也帮着穿肉串。 看着忙碌的人们，李爽将叶凌霜单独叫到一旁。 “按照以前跟你干爸商量的，上午给服务员放假。现在她们都住到公寓来了，这早饭和午饭若是不管不太合适，再给她们都放假，是不是也不太合适了？” 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叶凌霜略一思索，说道： “有办法了！把穿肉串的活从下午挪到上午来。下午让她们分装餐盒。晚上直播之后，直接贴标签。这样可以大大缩减晚上的工作时间，人们也好早点休息。” 这样可以充分利用白天的时间，可以避免过度熬夜。 李爽跟林子方一说，林子方也同意这样调整。 下午劳保店的老板亲自来了，送过来一皮卡货物，劳保手套，力士鞋，安全帽，安全带，防护眼镜，都是劳保用品。 这些东西晚上直播要用，叶凌霜让人直接放到了直播室。 劳保店的老板除了交给叶凌霜厚厚的一沓子产品介绍彩页之外，还提供了一个APP链接。 这个app链接，相当于他的网上劳宝店。他要求叶凌霜在直播的时候，把这个链接推荐给粉丝，有需要订货的，可以直接点这个链接下单。 叶凌霜不懂这一方面的操作，把燕子喊了过来。 燕子对这一方面很精通，一点就会，老板演示了一遍，她就会操作了。在老板的指导下，很快就熟悉了如何让叶凌霜进行现场推介。 叶凌霜看到这番操作之后，感到很纳闷，便问劳保店的老板。 “你有现成的APP，而且还会熟练操作，为什么不自己搞线上直销呢？” 劳保店老板尴尬一笑，表示很无奈。 “会操作并不是关键，有这些条件也不一定就能搞网上直销，重点是咱没有大量的粉丝群。直销我搞过，没什么效果。你有大量的粉丝，也只有和你这样的博主合作，网上直销的魅力才能体现出来。” 叶凌霜望着满地的劳保用品，悠悠说道： “我的那些粉丝可都是吃货呀，他们对这些劳保用品可不一定感兴趣。我真有些担心，即便是我来直播，效果也不一定好。” “唉！” 劳保店老板叹息一声。 “试试吧，万一行呢！也许那些吃货，他们刚好需要这些劳保用品，有你这位美女主播推荐，他们或许真就会买，那咱不就发了。所以，总要试试才知道行不行吧！” 虽然对直播推销劳保用品不抱太大的希望，可是对这位老板的敢想敢干的态度，叶凌霜很佩服。 他的话鼓舞了她。 如果行，自然这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劳保店老板刚走不久，林伟明拎着食盒来了。 刘莎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当时正忙着给一位顾客送羊肉串儿，听到外面汽车声响，赶紧跑了出来。 果不其然，正是林伟明。 她微笑着，主动上前打招呼，接食盒。 “林经理来啦！” 林伟民并没有将食盒交给她。 “我来吧。我找你们叶经理，有事跟她商量。” 望着林伟明走进屋内的背影，刘莎很失落，呆呆的，有些失神，直到有顾客喊叫要羊肉串，她才颠颠地跑过去。 林伟明今天又换了八道新菜，但他同时也提出来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若在直播完成之后，悦来饭店才能为粉丝做菜配送，因为时间滞后太久，粉丝不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吃到这美味佳肴。 快递小哥反映，粉丝的意见很大，好多粉丝给了他们差评。 快递小哥都表示不愿再接悦来饭店的单子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 林伟明找叶凌霜，就是商量商量如何解决及时配货的这件事儿。 第32章 直播带货 受劳保店老板的启示，叶凌霜建议林伟明也用一个饭店APP，然后她在直播间推出APP链接，加上她的重点推介相信粉丝们订购起菜肴来更为方便快捷。 林伟明如梦初醒。 他对这一方面也不精通。 燕子现场教学，给他下载了一个APP，当场注册，上传菜单，最起码把今天的8个菜肴彩色图片传上去，同时将那些宣传彩页翻拍，也一并发到网上。 这样粉丝点开链接就能够订购菜肴了，届时，林伟明可以在后台看到粉丝的订单，便可以及时做菜，快递小哥也能及时配送。 林伟明如获至宝，赶紧回去将其他菜谱也传上去。 叶凌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儿，叫上燕子来到二楼公寓。 弄了一套床上用品，铺好，两个人拍了好多张房间布局照片，还专门录了一段显示屋内场景的视频。 燕子好奇的问道： “拍这个干什么？” 叶凌霜神秘一笑。 “做宣传呀！咱们有庞大的粉丝群，为什么不向他们宣传宣传咱这公寓呢？如果东润的粉丝想租房住，咱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燕子眼前一亮。 “对呀，还是霜霜姐想的周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今晚直播，由于单纯的吃这件事儿不能作为主打了，叶凌霜打算提前吃点东西，免得在直播的时候感到过分饥饿。 奇怪的是，6点之前她并不感觉到有多么饥饿，只吃了一个鸡腿，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一到6点，开始直播了，那种揪心扯肺的饥饿感才正式袭来。 可这个时候，她却不能毫无忌惮的吃，不吃心里又难受的慌。 看着他那五脊六兽的难受劲儿，燕子想到个主意。 悄悄的给她写了个纸条，让她想吃就吃，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燕子会将镜头偏转，对准菜肴或者是彩色宣传页。 这样，叶凌霜大吃特吃的镜头就不出现在粉丝面前了。 可那些粉丝们也是怪，就是想看叶凌霜吃播的样子。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叶凌霜只好偶尔露一下镜头，让他们看上一眼，再闪开。 直播的顺序已经跟燕子商量好了。 先是烧鸡烤鸭和卤肉，之后便是烤羊腿，羊肉串，接着就是悦来饭店的美味佳肴。最后才安排劳保店的劳保用品。 因为叶凌霜总觉得那些劳保用品粉丝们并不是多么喜欢，她觉得即便是粉丝们用得着，也很难在这种场合来订购劳保用品。 在这期间，每隔上几分钟，她会插播一下自己的广告，展示一下楼上公寓室内的场景，希望有愿意租房的粉丝到碧园小区来入住。 令她感到惊喜的是，很快便有粉丝咨询公寓的房租、面积，以及水电等情况。 叶凌霜一一耐心解答。 这广告一播确实有效果。一晚上有十几位粉丝表示有意租房，主动要了叶凌霜的联系电话。 原计划直播会进行两个小时，可是粉丝们的热情出奇的高涨，叶凌霜想关闭直播都关不了，不知不觉间又延长了一个小时。 直到叶凌霜想去趟厕所，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才在连连抱歉声中，让燕子关了直播。 今夜战果辉煌。 卤肉全部告罄。 尽管林子方多准备了一些烤羊腿烤羊排，恐怕今晚也要提前打烊了。 直播一结束，林伟明便打来了电话。 悦来饭店的厨师忙疯了，订单一个接一个，弄得他又连夜安排人跑了一趟超市去购买食材。 这个时候菜市场已经关门了，不得不到超市去买，哪怕价格高一些，为了不失信于粉丝食材也要买来。 劳保店那边儿也有了信息反馈。 劳保店发货不必向订餐订菜这么及时，老板也算得出来，什么样的货已经超出了它的库存。 刚挂了李伟明的电话，劳保店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叶凌霜去厕所的功夫，就接了两个电话，弄得她哭笑不得。 燕子今晚也非常高兴，她觉得特有成就感。这种感觉是挣多少钱也不曾有过的。 今晚连续直播了三个多小时，叶凌霜倒是没觉得多么劳累，收拾设备的燕子已经打开了哈欠。 她知道燕子累了。 连续三个小时高度紧张，还得快速反应回答粉丝的问题，仅仅是字幕上的这些字，工作量也是蛮大的。 叶凌霜让她早点儿休息，不必去干卤菜封装贴标签的事了。 于文良庞元等人，今晚又是一番忙碌，自不必说。 看到叶凝霜满面春风从内室走出来，李爽马上就猜到今晚直播成绩不错。 笑脸相迎，递给叶凌霜一杯热茶。 “闺女辛苦了，喝点水歇一歇。” 叶凌霜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她觉得这些辛苦值得。 刘莎拎着空盘子颠颠的跑过来。 “霜霜，霜霜，今天客人特别多，我们几个都忙不过来。你直播结束了，我又没顾上看！” 她因为没看到直播而感到惋惜。 叶凌霜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 “你若是想看，可以躲到被窝里去看回放嘛！” 刘莎嘴巴一撅。 “那哪有看直播有意思。” 她终究觉得那是一种遗憾。 刘莎端着烤串，又去服务客人去了。 李爽悄悄的告诉叶凌霜。 “你这位同事可不像在你面前表现的那么老实。我发现她总是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有时候客人喊上好几声，她才有反应。不像其他服务员，一心一意的服务顾客。那几个人极少看手机的。” 叶凌霜轻轻点点头，没做任何评价，却是若有所思。 这时有电话打进来。 是一位粉丝，要到现场看房，人已经在林记烧烤店门口了。 叶凌霜迎了出来。 一出门，见两个30多岁的男人在台阶上站着呢。 一见叶凌霜，马上打招呼。 “这就是我们的美女主播呀！我们是来看房的。” 叶凌霜忘了戴口罩，现在是以真面目示人，这位粉丝一说话，马上吸引过来众人的目光。 “哇！好漂亮啊！” 两个男人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叶凌霜。 “我们主播真的没有骗人，真人比镜头里还要漂亮。” 这种当面恭维的话，叶凝霜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现在乍一听说，脸颊不由自主的略显发烧，都有些羞涩了。 赶紧把客人让进屋来，带他们到二楼去看公寓。 看了房子之后，两人很满意。 他们是附近工厂的工人，住在集体宿舍，工厂的伙食不太合胃口，想自己开火做饭。 宿舍里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生火，早就有意出来租房住。无意中看到叶凌霜的直播视频，本来就是消遣着玩儿的，听说她这里有公寓出租，便找上门来了。 得知在公寓内可以自己生火做饭，二人当场就跟叶凌霜签了租房协议，表示明天搬过来。 在直播间给自己的公寓打广告，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有一家已经落实了，叶凌霜决定明天直播广告继续打。 领了床上用品和钥匙，两位租客走了。 叶凌霜重新下楼，想去看看店内的经营情况。 这一次，她特意戴上了大口罩。 她心里其实有些矛盾。 既愿意让人们看到她这幅绝世容颜，又不想让人们当众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这种矛盾心理无以言表。 她觉得那是一种羞涩的，骄傲的，美滋滋的感觉，惬意的很。 来到门面房，顾客有出有进，络绎不绝。 看起来这些顾客应该是慕名而来的，相比于前两天，确实是受直播影响增加了客流量。 叶凌霜正为自己的成就而高兴，有一位客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黄毛！ 就是那天晚上带人闹事儿的，那个大个子黄老六。 大热天的黄毛戴了个鸭舌帽，在屋子里还戴着，更显得羊群里出牛犊，也正因为太过扎眼儿，引起了叶凌霜的注意。 黄毛带着另外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着，这次他们表现的很老实，跟其他顾客一样，安安静静的，吃烤串，喝啤酒。 唯一不同的是，黄毛把帽檐压得很低，三角眼滴溜乱转，看到叶凌霜来，他赶紧把头低下了。 叶凌霜看出来了，另外三人也是前几天跟黄毛一起来闹事的人。 跟黄毛比起来，他们表现的比较自然，乍一看就是三位吃客，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黄毛戴着鸭舌帽是为了掩盖他的一头黄发，可终究还是盖不住，鬓角依然是黄的，露在外面。 那只受伤的右手，早已不在脖子上挎着了，手上依然缠着纱布。 来者是客。 既然这四个人安安静静在这里用餐，叶凌霜说也就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去了另一间屋子，去看其他客人。 她相信，受了上一次的教训，这几个人不敢再闹事。 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听到了手机拍照的声音。 没有闪光灯。 声音极其微弱。 若是一般人根本就听不到。 但叶凌霜的听力极其敏锐，这声音在她听来特别清晰，而且能够迅速定位。 声音就来自黄毛他们那一桌。 叶凌霜一偏头，已然看得清楚了，除了黄毛之外，另外三个人都拿着手机，手机放在腋下，正冲着她拍照呢。 见叶凌霜看他们，三个人几乎同时将手机夹在了腋下，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啃肉串儿。 这让叶凌霜想起来了，前几天晚上故意找茬的黑粉儿，她更加坚信就是黄毛这几个人挑起的事端。 她真想现在就去问个究竟。 可一想到这是在自家店内，这几个人有没有明显的挑事儿，就这样责问他们，显得太过突兀，影响不好。 便悄悄的躲开，闪到一旁，另想主意。 叶凌霜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故意再次回来在黄毛几个人面前路过，而且不只是走了一次，差不多每隔三五分钟，她就来一趟。 每一次她都清楚看到了，那三个人都在偷偷拍照。 直到黄毛结账离开，叶凌霜悄悄跟了上去。 第33章 跟踪追查 黄毛4个人并没有开车。 他们站在马路边等出租。 黄毛发现叶凌霜跟了上来，示意同伙离开这里。 4个人沿着马路快步向西而去。 夜凌霜加快脚步，继续尾随。 双方保持着大概20米的距离。 两分钟后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待叶凌霜感到这里，刚好变成红灯。 红灯过后，黄毛4个人不见了。 叶凌霜迅速通过马路。 不远处有一个南北胡同。 叶凌霜凝神静气，听得胡同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她快速追了上去。 胡同里没有路灯，光线很昏暗。 但这并不影响叶凌霜的视觉。 黄毛等人并没有在胡同内。 胡同西侧有一个破旧的大铁门。 门显然上着锁，破损处可以容纳一个人钻过去。 进了门。 院子里漆黑一片。 这里好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脚步声消失了。 叶凌霜仔细聆听。 南边二楼传来4个人的呼吸声。 叶凌霜蹑手蹑脚进了破楼。 楼里面愈发的黑暗。 只要叶凌霜集中注意力，就如同带着一副夜视仪，她敏锐的视觉将屋内的景物看得一清二楚。 她悄悄爬上楼梯。 当她刚刚出现在二楼。 “呼！” 伴随着风声，有东西向叶凌霜迎面袭来。 一抬手，她便抓住了黄毛挥舞过来的铁管子。 顺手一带，把黄毛带了个趔趄。 反手一挥，铁管子便将其打倒在地。 “啊！” 黄毛喊叫出声的瞬间，另三个人的棍棒几乎同时砸了下来。 棍棒没有砸在叶凌霜身上，全都招呼到了趴在地上的黄毛后背。 黄毛叫声更为凄惨。 没容另外三人反应过来，叶凌霜铁管横扫，随着三声惨叫，全都倒地不起，只留下一片哼嗨之声。 叶凌霜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相4个人的面部，一个个更加惊骇。 叶凌霜踢了躺在地上的黄毛一脚。 “说！你们今天又干什么坏事儿了？在店里就鬼鬼祟祟的。” “哎哟！” 黄毛身上疼的厉害，他想起身，好像很费力的样子，只得又坐回地上。 “姑奶奶冤枉我们了！我们今天没干坏事儿，就是去店里吃了点肉串儿，给您捧场去了。这您都看见了！” 叶凌霜当然不相信他所说的，他还没有说到重点。 举着手机往他面前一凑。 “除了吃喝，你们还干什么了？” 手机的背光映着叶凌霜的身影，她戴着大口罩，黄毛看不见她的脸，但他可以看到那双怒目而视的双目，黄毛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直往后躲。 “没……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为什么故意躲着我，把我引到这小黑屋里来打我闷棍？谁指使你们干的？” “唉！” 黄毛叹了口气。 “女侠，你确实冤枉我们了。我们不是故意引你到这里来，是你自己跟来的。这里是我们平时休息的地方，相当于是我们的家。大晚上有人偷偷的溜进来，我们还是认当有人害我们呢。根本就不知道是你呀！要知道是你，给我们十个胆，我们也不敢呀！” 叶凌霜越听越不对劲儿。 刚才4个人在马路边，明明像是要打车来着，这里距离碧园小区，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有必要打的吗？ 显然黄毛是在说谎。 “这是你们平时呆的地方。” “对呀！秃子开灯，给女侠看看。” 随着黄毛的一声喊，墙根处有人爬起来，按了墙壁开关。 屋子里立刻亮了。 屋里有几把椅子和一个破桌子，还有烟头，酒瓶子，空矿泉水瓶子等垃圾。 看样子确实是经常有人光顾这里。 叶凌霜有点相信黄毛的话了，但他依旧保持怀疑。 铁管顶在黄毛胸口上。 “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黄毛有些犹豫。 叶凌霜手上稍一用力，铁管子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黄毛刺痛，知道叶凌霜的厉害，乖乖地掏出手机，还主动解了锁，递给叶凌霜。 叶凌霜翻看图库，除了几张影视明星的照片之外，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一想黄毛右手还缠着绷带呢，他单手拍照不方便，可能没有拍照。 叶凌霜铁管移指另外三人。 “你们的呢？” 那三人均露出惧，最终很不情愿地交出手机。 在这三个手机中叶凌霜发现了关于她的大量图片，都是在店内拍摄的，甚至还有前几天黑粉在直播间发上去的那些照片。 “为什么偷拍我？” 叶凌霜更加确信他们就是其中的几个黑粉，还是想从他们口中得知具体原因。 其中一个人弱弱的回答道： “听说你是名美女主播，便忍不住拍几张照片留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平时欣赏欣赏，以解相思之苦。” 叶凌霜笑了。 自己变美才是最近这两天的事，而且还戴着个大口罩，即便他们拍个正面照，也看不到她的脸。 与其说想欣赏她的美貌，还不如去看她的直播。视频上有她的真容，比偷拍几张照片不直接吗，不容易吗？ 偷拍照片儿，作为纪念留下来欣赏，肯定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叶凌霜指着她相貌没有变美之前的那些照片，质问道： “这么丑的照片，你们也是为了欣赏？”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话可说，见叶凌霜，用铁管徐徐指向他们，纷纷争相辩解。 “哪几张肯定不是！听说你变美了，我们感到好奇，这才又拍照的。” 他们没说实话。 叶凌霜给他们一个提示。 “前几天我直播的时候，有人在直播间黑过我。这事你们知道吗？” “知道！” 其中一个人刚一开口，黄毛赶紧摇头，同时大声说道： “不知道！”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摇头说不知道。 而最先说知道的那个人，急忙改口。 “不知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脑瓜子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同时眼光看向黄毛。 叶凌霜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有闪烁之色。 “可视频里的照片儿就是你之前拍摄的这些。” 那人明显更加害怕，还是看向黄毛。 黄毛回了他一个狠厉的眼神。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叶凌霜的眼睛。她带有怒意的目光扫向黄毛，黄毛马上恢复常态，表现出低眉顺眼的样子。 那个人赶紧说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以前的照片我曾经在网上发过，也许是被某些人利用了，直播间里黑你的真的不是我！” 是不是他，叶凌霜一试便知。 用他的电话拨打自己的手机，显示出来电号码，跟以前燕子查出来的那几个黑粉的电话号码一对比，还真就没有这个人的。 叶凌霜又试了另外靠在墙根下的两个人的电话号码，黑粉名单里同样也没他们。 轮到黄毛的手机了。 坐在地上的黄毛，翻了叶凌霜一眼，反倒坐得更直了。 黄毛的电话号码同样没有出现在黑粉名单中。 叶凌霜此时更加疑惑了。 这几个人确实是拍了她的照片，好像真的没有参加黑粉的活动，只能说明这另有其人。 她的重点怀疑对象还是林薇娅。 但是，目前依旧没有关于林薇娅的任何证据。 难道说冤枉她了？ 叶凌霜的思路有些混乱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女侠，如果没啥事儿，能把手机还给我们吗？” 黄毛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向叶凌霜要手机。 叶凌霜将手机上有关自己的照片全部删除，一一还给他们。 黄毛在接手机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叶凌霜犹豫了。 正在这时，黄毛的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 叶凌霜又把手机收了回来。 打开微信，是一个叫风与沙的网友发过来的信息。 叶凌霜点开对话界面，顿时就愣了。 微信上有她的正面照，是风雨与沙15分钟之前发过来的。现在风与沙在问黄毛，什么时候给他发红包。 叶凌霜仔细端详了这张照片，同样是在林记烧烤店室内拍摄的，关键是这张照片她没有戴口罩，是她的真容。 叶凌霜头脑中有了怀疑对象，又向上翻查通话记录，之前的对话已经被黄毛删除了。 查看了一下风与沙的账号，并不是电话号码，而是一串数字字母组合。 叶凌霜缓缓蹲下身子，指着风与沙的昵称，质问黄毛。 “风与沙是谁？” 黄毛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 “一个网友，名字不知道！” 叶凌霜又指着自己的那张正面照片儿。 “他为什么会给你发我的照片？” 黄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这真的是你吗？” 为了证明这张照片就是自己，叶凌霜决定让他看看自己现在的容貌。 她摘下口罩的那一瞬间，现场的4个人惊得张大嘴巴，黄毛甚至还留下了哈喇子。 “还真就是女侠呀！我实话跟您说吧，就是因为看到的这张照片，我们才去店里偷偷给你拍照的。” 黄毛还举着缠着绷带的右手。 “我不能亲自拍照，才让他们三个拍的。” “那你这个网友为什么跟你要红包啊？” “嘿嘿！” 黄毛笑的有点儿尴尬。 “我曾经跟他说过，若是发现东润的美女，能够提供照片儿，我就给他发红包。本来是骗他的，可他当真了，把你的照片给我发了，我没给他红包，这不，他催着要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叶凌霜就顺着他的思路继续问道： “你答应给人家多少？” “10块至100！” “那你现在就给他发红包。” 黄毛接过手机，当着叶凌霜的面儿，给风与沙发了10块钱的红包。 对方秒接。 对方马上回了信息。 “不是说好的100吗？怎么只有10块钱呀？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呀！” 黄毛没有马上回复。 “给他打视频电话。告诉他，就给他10块，多了没有！” 尽管叶凌霜铁管子顶着黄毛的胸膛，这个电话她也没打。 “他不接我电话。” 叶凌霜再次抓过手机，亲子拨了过去。 奇怪的是对方真不接。 视频电话不接，语音电话照样不接。 说这个风与沙到底是谁？ 叶凌霜手里的铁管子在黄毛大腿上稍一用力，黄毛傻猪般的叫了起来。 “我真不知道他是谁呀。电话不接，我也没有法呀！他从来不接我电话！” 黄毛疼的满地打滚。 夜凌霜见实在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将微信上的照片删除之后，把手机还给了黄毛。 铁管子指点着4个人，警告道： “以后，不允许再偷拍我，发现一次，教训一次，包括你们那些狐朋狗友！ 4个人连连称是。 “铛锒锒！” 叶凌霜扔掉铁管子，离开了这座破楼。 第34章 各怀心事 从黄毛等人身上追查黑粉事件，叶凌霜没有得到有效的进展。 她反而有些迷茫了。 起初她怀疑风和沙就是刘莎的账号，她手机上留下的昵称确是爱吃小龙虾的妞妞。 这明显不是一个账号，仅凭这一点，怀疑给她拍照的是刘莎，显然有些牵强。 叶凌霜回到林记烧烤店，暗中观察刘莎。 刘莎很繁忙，跑跑颠颠照顾顾客，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她的行为表现倒是很正常，即便是看到叶凌霜，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见她这么辛苦，叶凌霜没有贸然跟她对质。 …… 翠茗名庄园6号别墅。 林薇娅给小泰迪洗完澡，端来一盘水果，与东方祥瑞共享。 “大少爷这两天可没闲着，跟几个主管一直在研究，如何拓展海外业务的问题。” 林薇娅将一个草莓塞到东方祥瑞嘴里。 东方祥瑞斜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温馨一刻。 缓缓说道： “大哥肯定是不甘心的。那你们研究出来具体方案了吗？” 林薇娅向东方祥瑞身边靠了靠，依偎在他肩膀上，娇媚一笑。 “初步方案已经有了。这帮人再怎么研究，他们的方案也不可能比得上二少爷，他们没有那么丰富的经验。” 东方祥瑞点点头。 “在国际市场上，大哥那边不可能有斐然成绩，他能保证国内市场不被我抢过来就已经不错了。” 林薇娅又将一个草莓喂到东方祥瑞嘴里，问道： “二少是怎么打算的？如何争夺国内市场？” 东方祥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扭过头，两眼直视着林薇娅，直看得林薇娅心里发毛。 “二少别这样看着我呀，看得人家心里发慌。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告诉你也无妨。我已经找了几位资深业务员，去走访国内的各大海运公司了，只要订上一两艘大型船舶，我想大哥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东方祥瑞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林薇娅的眼。 林薇娅挤出一个笑容。 “我就知道二少有办法。看来这个董事长的位置非二少莫属了。我没有看错人。” 东方祥瑞面部的严肃表情缓和了许多。 “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在替我监督大哥的同时，我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替大哥看着我？” 林薇娅吓了一跳，赶紧辩驳。 “怎么可能呢？天地可鉴，我一直是跟着二少的。不要忘记是你二少把我送到大少身边做内应的。怎么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怀疑我了吗？” 见林薇娅有些生气了，东方祥瑞揽住她的臂膀。 “别怪我多心。正因为现在到了最关键时刻，我不得不小心。你是我送到大哥身边的人不假，可你也是老三送到我身边的。” 林薇娅身体一板，心中一阵后怕。看来这天下没有藏着的秘密，东方祥瑞啥都清楚。 林薇娅和东方祥霖是大学同学，东方祥霖在大学里还曾经追求过她，是他把她带到了东润船舶集团。 为了自己将来的发展和野心，把林薇娅安排在了二哥身边。 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现在东方祥瑞也知道了。 “三少是曾经追求过我，可我没有答应他。” 虽然辩解没有什么用，不可能一句话就打消东方祥瑞的怀疑，正因如此，她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她知道背叛东方祥瑞意味着什么，那样她将失去所有。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依然是喜欢你的。” 东方祥瑞作势要将林薇娅抱起，正在这时，黄毛敲门进来了。 黄毛看到这暧昧一幕，又打算退出，却被东方祥瑞拦下了。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别老在关键时刻给我添堵！” 黄毛走路一瘸一拐，唯唯诺诺。 “那个丑八怪确实又重新开播了。直播带货，还增加了品种，弄的挺红火。” “你不是说账号都封了吗？难道你们在骗我？” 东方祥瑞眼神阴鸷，他绝对不允许给他办事儿的人欺骗他，办砸了没关系，要是骗他，那就是忠心问题了，后果很严重。 林薇娅也非常吃惊。 “怎么会这样？你们手段不是很牛逼吗？打得她体无完肤，被迫关了账号，怎么又死灰复燃了呢？” 黄毛弓着个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她原先的账号是封了，又注册了一个新的，重新开播，现在粉丝都超过20万了。以前我们可以用她那丑陋的照片揭露她欺骗粉丝，现在不行了，她已经变美了，不再是丑八怪，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黄毛将手机递给东方祥瑞。 上面有一张叶凌霜在直播间的工作照。 这照片当然没有戴口罩。 东方祥瑞看了一眼，将手机递给林薇娅。 林薇娅仔细看过，她绝对不相信，这就是叶凌霜的真实容貌。 “跟以前比，直播间的照片儿没有什么区别呀，都是做过美颜处理的，你怎么说她变漂亮了呢？” 黄毛叹了口气。 “可这个视频没有做美颜处理呀！” “你用直播间的截图怎么能证明呢？” 林薇娅依旧不信。 黄毛将他们去林记烧烤店以及被叶凌霸跟踪，特别是叶凌霜还故意摘下口罩，让他看了个满眼，详细进行了汇报。 闻听黄毛等人已经见过叶凌霜的真实容貌了，而且有网友拍的照片，却被叶凌霜给删除了，东方祥瑞和林薇娅非常震惊。 给了黄毛一些钱，让他去治伤。 将他打发走后，东方祥瑞发自肺腑的感慨。 “这个女人确实不能小觑！” 林薇娅非常气恼。 “这小蹄子也是奇了怪了。最近一段时间非常邪门，身材长高了不算，相貌还变漂亮了。我越想越觉得不舒服，我这么整她，她却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东方祥瑞再次把他揽在怀里，安慰道： “女人善妒，在你身上表现的极其明显。你长得漂亮，就不希望别人也长得漂亮。心胸不要那么狭隘。既然这个人不能被我们打垮，我们何不改变策略？为我们所用呢。” 林薇娅一时半会儿没有明白东方祥瑞的意思。 东方祥瑞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林薇娅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要不怎么说？还是二少有心机呢。” 说罢，在东方祥瑞脸上亲了一个。 东方祥瑞趁机将嘴巴盖住了她的双唇，手也没有闲着，开始为其宽衣解带。 客厅里顿时春意盎然，一派旖旎景象。 小泰迪汪汪两声，蹲在茶几旁看西洋镜。 …… 8号别墅。 游泳池旁。 东方祥霖四仰八叉躺在躺椅上，抽着雪茄，刚才在泳池里游了几圈，身上的水珠尚未全干。 黄毛弓着身站在一旁，像是汇报完了。 “那个丑八怪变成天仙了？” 东方祥霖好像没有完全相信黄毛的说辞，依然心存怀疑。 黄毛赶紧表示自己说的全是真话。 “这事儿我怎么敢欺骗三少啊？那可是我亲眼所见。特么漂亮的无以附加，我都不会形容，整个东润市，我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比林薇娅还漂亮？” 黄毛喷了半天唾沫星子，也难以让东方祥霖相信他所说的话。 “我若说她们两个半斤八两，其实有些高抬二少奶奶了。真比二少奶奶漂亮。” “嗯？什么二少奶奶！他们订婚了吗？他们结婚了吗？别满嘴胡扯！” 东方祥霖狠狠瞪了黄毛一眼，训斥道。 “啪啪啪！” 黄毛连扇自己几个嘴巴。 “看我这张臭嘴，真是欠打！” “行了，别表演了。你们背地里说什么话我都知道。” “是是是！三少明查！” 黄毛赶紧转移话题，把手机拿出来，上面有截图。 “这照片儿可真没有p过，请三少相信我。” 东方详霖拿着手机端详了许久。 “想法让我见见这个女人，最好是偶遇。” “谨遵三少吩咐。” 黄毛退了下去。 东方祥霖望着游泳池里静静的水面，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他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有国内的，也有国际长途，派出去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在与大哥二哥竞赛的初始阶段，本想做一个吃瓜群众。 他知道自己的业务能力和实力，无法跟大哥二哥相比，做业绩肯定比不过他们。 论人品比不过大哥，论心机比不了二哥，坐山观虎斗也不错。跟他们两个都搞好关系，他相信将来，老大老二无论是谁赢，他都能跟着喝一碗汤。 现在情况变了。 自从老父亲病情加重之后，比赛的截止日期提前了，而且规则也发生了变化。 没打算参与真正竞争的东方祥霖也蠢蠢欲动了。 黄毛儿等人无非是替他打探一些大哥二哥的动向，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得是他秘密培养的那些忠诚下属。 现在网已经撒出去了，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但愿那些鱼饵没有白白浪费。 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今天上午又叫来了医生，看来真的像前天他所说的，时日不多了。 东方祥霖目前最为担心的是，老爷子撑不到十月底，这董事长的职位就要提前竞争了。 对于他来说，时间确实很紧，担心时间不够用，他的那些计划尚未展开这业绩竞赛就结束了。 那样他可就白白的枉费心机了。 那样的结果他无法接受。不仅将在事业上一败涂地，他心爱的女人也终将永远失去。 俗话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为了自己将来的事业和爱情，必要实施一些非常手段。 东方祥霖狠狠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像是下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 第35章 业务调整 叶凌霜并没有找刘莎对质，她觉得证据不足。她甚至在想，即便是刘莎传给的黄毛照片，充其量只能说明她是一个帮凶而已。 按照黄毛的说讲，他的这位网友，根本就不知道谁是幕后指使人。 何况黄毛他们都没有承认此事与林薇娅有关。 按照刘莎目前在公司所处的环境，与林薇娅的关系并不怎么样，让她为她做这种事，恐怕从心底上也过不去。 叶凌霜分析，即便真的是刘莎，她也只是起了爱贪小便宜的贪念，看待两个人关系尚可的面上，不想这么早揭穿她，一旦揭穿，她们的朋友没法做了。 星期一，叶凌霜照常上班。 白衬衣，蓝色牛仔裤，白色旅游鞋，再扎上一个高马尾，叶凌霜的打扮，显得青春靓丽，然后配上一个大口罩，信心满满上班去。 一进公司大楼，男同事们纷纷跟叶凌霜打招呼。 “霜霜早！” “霜霜早！” …… 这在之前是不曾有过的。 “王哥好！” “李哥好！ …… 叶凌霜积极回应。 对于同事们的热情，叶凌霜现在心情很高兴，心情好，迈步格外高远，人更显得精神活泼。 很多女同事也纷纷问好。可叶凌霜注意到了，她们投来的目光，更多的是怀疑、羡慕和嫉妒。 也许是直播同事们都看过了。她的这副容貌已经不再是秘密，有人嫉妒，有人羡慕，有人怀疑，这很正常，反而让叶凌霜感觉更爽。 到更衣室换衣服，这种情况表现的尤为突出。当叶凌霜脱的只剩下一身小内内时，女同胞眼里冒出的贪婪目光，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叶凌霜根本不予理会，自顾自地换衣服，穿好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那份自信和傲娇甩给了瞠目结舌的同事。 回到工位，实际上也就刘莎悄声地回头跟她聊上几句，别的同事该干嘛干嘛，几乎没有人搭理叶凌霜。 这与平常无异。 叶凌霜已经习以为常，现在根本就不在乎同事们对她的冷暖。 8点整，林薇娅来了。 同样是一身职业套装，黑色高跟鞋，依旧是以往高傲的气质。 高跟鞋的出现，同事们知道，这是要开会了，而且是比较重要的会议。 果不其然，她只是招呼一声业务员，都到二楼会议室，然后又率先走了。 在走之前，叶凌霜注意到，林薇娅的目光还是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目光中同样透着怀疑和不解。 叶凌霜依旧一如既往的不屑。 今天的会议由东方祥祺主持。 当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出现之时，叶凌霜就跟刘莎看到林伟民时一样，犯起了花痴。 从他一进门开始，眼睛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左右。她还故意挺了挺胸，让她本就笔挺的身姿显得更加挺拔。 站在她身旁的刘莎，已经感觉到了她的故意。 她甚至将本来捂在脸上的大口罩，摘了下来。 她站在第一排，左右的同事和后面的同事是看不到她的容貌的。 能看到她正脸儿的，只有前台的林薇娅和东方祥祺。 林薇娅一脸惊愕。 甚至都忘了会议正式开始之前的介绍。 就像看怪物一般望着叶凌霜，尽管她之前看过叶凌霜真容的图片，现在看到本人容貌的巨大变化，依旧是非常震惊。 但她也仅仅是惊讶而已，并没有任何的言语表现。 同样震惊的还有东方祥褀。 在叶凌霜摘下口罩的一刹那，惊呆了。 昔日全公司最丑的一个丑小鸭，居然变成了一只白天鹅。 前些天叶凌霜身高和身材的变化，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关于二十三窜一窜的说法，他也曾经怀疑过，可在叶凌霜身上得到了验证。 这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在叶凌霜身上照样实现了。而且变得不是一般的好看，简直就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在场的林薇娅已经是艳压群芳了，可此时她的容貌身材和叶凌霜比起来，明显稍逊一筹。 更令东方祥祺惊诧的是，叶凌霜身上所透露出的那股气质，清纯高雅，是林薇娅难以匹敌的。 他的眼光不由自主的在两个人身上来回逡巡，像是在互相比较。 他这不经意间的动作，同事们看在了眼里，叶凌霜照样看在眼里。 叶凌霜心头暗喜，她竟然迎着东方祥棋的目光，勇敢与其对视，同时送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一笑更让东方祥祺有所痴迷，他甚至觉得精神有些恍惚，一时间竟忘了今天召集众人的目的。 叶凌霜与东方祥褀的对视，林薇娅同样也看到了。 她赶紧发言，打破这幅画面。 “今天，东方经理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听到林薇娅说话，东方祥褀好像才回过神儿来。 赶紧将目光移向别处，干咳两声。 “我们的业务要求要进行一下调整。” 东方祥褀将老董事长的意思，向职工们进行了传达。 当然，他并不是说这是他们兄弟三个之间为了争夺董事长职位而进行的业绩竞赛，只说是星海旺海和发海三个公司之间进行的业绩竞争。 这一次，重点强调今后的业务范围打破各分公司之间的限制，包括业务员之间的行业禁忌，不再有抢单一说，无论是国内订单，国际订单，还是领导与业务员之间，业务员相互之间，谁签了合同就是谁的业绩。 东方祥褀的话一说完，立刻引起业务员热议。 一片哗然，纷纷表示，如果早有这样的规定，兴海公司的业务量肯定比现在还要多，还要大。 东方祥褀没有跟众人解释和争辩，等大家安静之后，他进行了业务范围划分。 业务一部，负责东润市附近的海运公司，包括内河水路运输公司。 由业务二部负责北港附近的海运公司。 而业务三部，负责南港地区的海运公司。 要求全体业务员走出去，抓大放小，尽量签订大吨位船舶订单。 具体如何开展业务，由各主管进行具体分配。 叶凌霜属于业务一部，主管是林薇娅。 散会之后，林薇娅进行了具体分工。 这个会议很重要。 叶凌霜心里正琢磨着，女关公若是让她出差，她的直播还怎么进行？ 可事实上，林薇娅的安排出乎她的意料。 其他业务员都派出去了，唯独剩下了她和刘莎，依旧留守，负责在东润市区附近寻找订单。 这绝对不是女关公对她特别的照顾，肯定另有原因，只是叶凌霜一时半会儿猜不到而已。不过这样也好，晚上她的直播带货可以照常进行。 叶凌霜发现，回到办公室之后，搭讪她的同事多了。 几乎每一个男同事都会笑着跟她打招呼，甚至有人开始约她吃饭了。 “霜霜的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刘莎一句话，便让那些献殷勤的男同胞望而却步。 是的，他们必须想清楚，请叶凌霜吃顿饭，可不是三百五百的能打发的，最起码也得准备三五千。 “那下次……下次再说。” 刘海文知难而退。 叶凌霜故意表示不放过。 “别呀，就今天中午吧！” 刘海文略显尴尬。 “我上午就得出差，我们再找机会吧！” 刘莎很是鄙夷。 “你没空说什么请客吃饭？” 刘海文脸皮再厚也红了，夹着公文包，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女同事比以往表现的也要热情的多。 她们自然不会请叶凌霜吃饭，问的最多的是叶凌霜使的什么法术，将自己变得这么漂亮。 姜立颖和叶凌霜一起入职的，虽然没有最初的叶凌霜那么丑那么矮，可她的脸盘子也是比较大的。看到叶凌霜神奇的变化，特别想从她这里取到真经。 “霜霜姐，告诉我用的什么法子变得这么漂亮了，这么短的时间还长高了许多，给咱传授传授呗！” 叶凌霜尚未说话，刘莎直接怼了过去。 “姜立颖，你比霜霜岁数还大，你还跟人家叫姐，装嫩呢！你再怎么装也装不出这么漂亮的。这人啊，长得漂亮不漂亮与基因有关，那不是用什么法子就能变漂亮的，除非去医院。” 好像类似的话，叶凌霜就曾经跟她说过，现在她倒给了姜立颖。 被刘莎一怼，姜立颖也觉得有些羞涩，不待叶凌霜正式回绝，已悄悄退回了自己工位，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她也要准备出差。 很快，办公室里就剩下叶凌霜和刘莎两个人了。 “霜霜，你说为什么女关公偏偏把咱们两个留在市区，而不把咱们外派出去呢？” 看来刘莎对这个问题也心存怀疑。 叶凌霜自然还没想通。从内心里讲，她根本不愿意出差，留在市区，她的直播带货可以照常进行呀。 “怎么你愿意出差吗？你要是想，我可以去给你申请申请。女关公对我有看法，不一定对你也有意见呀，一申请也许就把你派出去了。” 叶凌霜是故意拿话激她。 照片事件，她严重怀疑那张正面照就是刘莎传给黄毛的，因为在现场刘莎是有拍照机会的。 可从今天业务员的工作范围分配来看，林薇娅并没有特别照顾刘莎，反而跟她这个不受主管待见的业务员分到了一起。 如果刘莎真与林薇娅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林薇娅如此安排，那只能是有一个目的，让刘莎继续监视她。 如果刘莎与林薇娅之间没有任何黑幕，她这样对待刘莎，才显得比较正常，因为刘莎这段时间的业绩着实可怜。 “霜霜，出差有补助，即便是签不来订单，这补助也比端盘子挣得多，还能开开眼界。你说我们整天围着这个东润市转，这里的风景都看腻了，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了。” “那我就去找领导，看看能不能调换一下。” 实际上叶凌霜想给刘莎申请调换，并非全是为了刘莎着想，她更想把刘莎支开。 有刘莎在身边，她已经觉得有些别扭了，对朋友怀疑的感觉是很不舒服的，眼不见心不烦。 她起身去三楼办公室，刘莎在后面还喊着表示感谢呢。 第36章 被压制了 来到三楼，叶凌霜本想直接去找林薇娅的，凭她敏锐的听力，已然听到林薇娅不在她的办公室，而在东方祥褀的经理办公室。 隔着门，叶凌霜听到了二人对话。 “东方，会上你怎么没说海外业务拓展的事儿呢？” “我改变主意了。” “这可是我们研究了两天，昨天已经确定的方针啊！海外业务我们不开展，等于是我们放弃了海外市场。这对兴海公司来说是极其不利的。你怎么突然变卦了呢？” 听林薇娅的意思，今天会上东方祥褀所说的，与他们之前所研究的有些出入。 叶凌霜已经听出来了，他们原先的计划，还包括海外市场，现在被东方祥褀临时否决了。 按照东方祥褀所透露的信息，这海外市场他们现在也是可以搞的，主动放弃确实匪夷所思。 叶凌霜也想听听东方祥祺为什么这样做。 她集中注意力，隔着墙仔细聆听。 “海外市场本来就是旺海公司的主业，更是他们的强项。我们要重新打入，没有一年半载时间，很难取得显著的成绩。 “现在时间紧迫，不到三个月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即便是我们把所有的业务员都派出去，基本上都属于撞大运。即便是能签下一两笔订单，也属于那种瞎猫碰死耗子的运气，何况还不一定能签得了。 “海外的渠道基本上都在老二手里，我们要想取得成绩，必须重打鼓另开张。与其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和财力，不如把国内的业务向纵深处拓展。” “哦，我明白了。还是东方你有眼远见卓识。我狭隘了。你这个决策真的很英明啊！跟着你干，不走弯路。” 林薇娅嗲声嗲气的，像是在向东方祥祺撒娇。 叶凌霜曾经看到过两个人在办公室里面的暧昧场面，她当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她也非常好奇。对这种事儿她也有偷窥欲。 于是，便透过墙向办公室里面望去。 果不其然，林薇娅和东方祥祺一同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互相搂抱着，头和头靠在一起，东方祥祺抓着林薇娅的手。 看到这幅场景，叶凌霜莫名的别扭，更加对林薇娅极其的反感。她甚至幻想着沙发上坐着的应该是自己，应该是她在和东方祥祺享受这温馨时刻。 可想象终归是想象，目前改变不了这个现实。 “东方，会上你失态了，你知道吗？” 此时的林薇娅表现的很温柔，话语间透着淡淡的责怪。 “失态？有吗？” 东方祥祺好像并不想承认。 “你看向那个丑八怪的时候，眼光是直的，是惊喜的，爱慕的。你不要否认。作为女人，我看得出来，根本瞒不了我。” 林薇娅口中的丑八怪，叶凌霜当然知道指的是她。 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大饼子脸，自然也就不是所谓的丑八怪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她还真不太在意，可出自林薇娅的口，就觉得厌恶了，特别是她还是向东方祥祺亲口说。 这完全是歪曲事实嘛！ “丑八怪？哪里有丑八怪？你觉得我会多看丑八怪一眼吗？” 东方祥祺死不承认。 林薇娅依旧不依不饶，知道他在打马虎眼。 “丑八怪，以前是，现在肯定不是了。我也纳了闷儿了，这丑八怪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漂亮了呢？前段时间身体长高了，我承认这人的发育有早有晚。可这相貌，基本上从一出生就是注定了的，怎么轮到叶凌霜身上还有突变呢？难道说她的基因变化了。你说这事怪不怪？” 对于叶凌霜的大变样，林薇娅早就有怀疑。 她并不反对别人变美，她也希望自己的下属一个个都漂漂亮亮的。但她的内心深处，是不希望别人变得比她还要漂亮，抢了她的风头。 男人喜欢美女，这是天经地义的。 东方三兄弟都喜欢她，也正因为她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美女。否则，她哪有什么资本，令东方三兄弟如此神魂颠倒。 之所以能够进入东润船舶集团，最初还不是因为东方祥霖是她的追求者。 实际上她并不是不喜欢东方祥霖，而是觉得他不够成熟，有时候表现的像个小孩子。这对她给他的印象分大大打了折扣。 因此，她才没有答应东方祥霖对她的表白。 但她却是仰仗着东方祥霖对她的喜欢，而顺利进入了东润船舶集团。 作为交换条件，东方祥霖把她暗中送给了东方祥瑞。 而东方祥瑞是一个行动派，在见到她的当天，就把她按到了床上。木已成舟，既然身子已经属于对方，她不得不将心同时也交给了他。 可东方祥瑞的野心，并非止于此，更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耽误了他的宏图大业。 东方祥瑞一直把东方祥祺当做是他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再拿下林薇娅的当天，在被窝里，就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了林薇娅。 于是，林薇娅并没有在旺海公司任职，而她正式任职却来了兴海公司。 当时的东方祥褀正打算招聘一位业务主管，于是东方祥瑞就帮着林薇娅编造了一份实习简历。 东方祥褀第一眼就看上了林薇娅。 从主观上就喜欢上了她。 而她的学历和简历也刚好适合做他的业务主管。在林薇娅求职的当天，他就录用了。 事实上，林薇娅的业务能力也很强悍。 两年来，在兴海公司做出了不菲的贡献。 最初某些业务还是东方祥瑞派人暗中帮忙的，目的就是巩固林薇娅的地位。 那时两个公司之间不存在竞争，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着林薇娅，拿些业务签一些订单，对于东方祥瑞来说，并非难事。 除了林薇娅的主动靠近，东方祥褀也确实喜欢她。至于林薇娅与东方祥瑞之间暗度陈仓的行为，东方祥褀并不知情。 他一心全扑在事业上，他没有东方祥瑞那么深的城府，早早地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间谍。 实际上从某一方面来说，林薇娅也很喜欢东方祥祺，但东方祥瑞捷足先登了，她与东方祥祺之间只是保持着暧昧，还未曾有过真刀实枪的事实。 在这一方面，东方祥褀表现的很正人君子。 可也正因为如此，林薇娅稍稍有些不满，她甚至怀疑东方祥褀某些方面不正常。 但未曾试过，也就未曾证实，仅仅是怀疑而已。 尽管如此，她也不希望东方祥褀移情别恋。 在东方祥瑞的宏伟计划尚未实现之前，尤其如此。 若是东方祥褀爱上别人，她必然失宠，那她得到兴海公司核心机密的机会就渺茫了，不方便了。 这就违背了她故意来到东方祥褀身边的初衷。 关键是这样会破坏东方祥瑞的计划。依着东方祥瑞的臭脾气，肯定没有林薇娅的好果子吃。 这不是林薇娅想看到的结果。 她希望她的美人计能够成功。 她更希望能够全身而退。 这样她才能给东方祥瑞一个完美的交代。 也能稳固自己在东方祥瑞心目中的地位，将来某一天，东方祥瑞能够将她明媒正娶，而不是仅仅成为他们兄弟之间竞争的一个工具。 当然她也曾经幻想过。如果东方祥褀这条大船不沉，在这条船上，同样可以当她的女王。 她现在的心思，不希望东方祥褀对叶凌霜这个突变女王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叶凌霜每天都会出现在公司，东方祥祺想要见她，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以前业务繁忙，他可能好多天才来公司一次。他若是对叶凌霜有了心思，来公司的次数就多了，借口有的是。 这是林薇娅目前最担心的。 前些时日，她整叶凌霜，与现在的担心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只是看她不顺眼，加上她曾经让她当众出过丑，气恼不过而已。 今天她却是故意的。 把叶凌霜留下来，不让她出去拓展业务，实际上就是在压制叶凌霜。 如果叶凌霜再拿到大订单，虽然她也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对于叶凌霜来说，必将受到东方祥褀的重视。 这会给他们造成更多的相处机会。 她宁可失去那些可能的奖励，也不希望叶凌霜接近东方祥褀。 当然她也明白，这里面的关键点，在东方祥褀，而不在叶凌霜。 所以才有刚才的点拨。 可东方祥褀好像是点拨不开。 林薇娅转移了话题。 “我把那个丑八怪留下了，让她继续在东润市区寻找业务，她好像有这方面的天分。东方你没意见吧？” 东方祥褀难得一笑。 “那是你主管的事儿，不必征求我的意见吧！听你的意思，好像你是故意的，你不会只留下她自己吧？” 林薇娅娇声说道： “看你！还说不关心她。明着是不关心，拐弯抹角的，还是满满的透着关心呀！为了不让你埋怨我，我当然不可能把她自己留下，刘莎跟她就伴儿呢。那个刘莎能力一般，目前业绩排名倒数第一，即便是派出去，也不可能取得什么业绩，白白的浪费差旅费，还不如把她留下来呢，也好打消那个丑八怪的顾虑。” 东方祥褀用手捏了捏林薇娅的脸蛋儿。 “我怎么听着那么酸呢？你说你吃的哪门子醋？属下员工长的丑俊与我没关。我关心的只有你。” 叶凌霜听到这里，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即便是闯进办公室，跟林薇娅争取，跟东方祥祺申请，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徒劳而已。 她对林薇娅更加厌恶了。 讪讪地回了办公室。 刘莎问她请示的怎么样？ 她只回了一句“女关公不答应。” 刘莎也无可奈何。 “这样也好，晚上可以继续端盘子。” 刘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沮丧，反而主动嚷嚷着要跟叶凌霜去海边撞大运。 第37章 巨大诱惑 叶凌霜和刘莎离开公司，奔向海边。 她边走边思考。 这么多天以来，海边的大生意，已经被东方祥褀和林薇娅几个主管差不多的都订光了。 即便是有，也是一些小船只了。 按照今天东方祥祺所说的，让大家争取大订单，恐怕已经没有机会了，她跟刘莎去海边大概率是白跑一趟。 她对撞大运的想法并不强烈，根本就不现实。 只是刘莎很有责任感，既然领导安排了，就要尽职尽责，最起码也要试一试。 特别是她，签的单子都是小单子，对这种大单非常期望。 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签署这种大单，像她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业务员，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然说对签单业务，叶凌霜说是不是太在乎，她心里很在乎林薇娅如此安排。 这么安排，不耽误她的直播带货，这也说明，是林薇娅对她的歧视。 她对公司的这次统一行动，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去海边的热情也就消失了。 正在这时，林子方来了个电话，说是有人找她，想洽谈一下直播带货的事。客人在碧园小区等着呢。 叶凌霜刚好以此为借口，与刘莎分开，回了碧园小区。 刘莎本以为有叶凌霜作伴，能够沾点光。 这段时间所签署的订单都与叶凌霜有关，觉得她是她的福星。能跟她分到一块儿，觉得很幸运。 现在叶凌霜不和她去海边了，顿时感觉很沮丧，热情也没了，不过责任使然，不得不硬着头皮独自走向海边。 叶凌霜来到碧园小区。 一位年轻帅气的小伙正等着她。 西装领带，西裤皮鞋。 穿着非常正式，加上一副大墨镜。 酷酷的男人，叼着雪茄，让人觉得洒脱不羁。 帅哥，美女都喜欢。 叶凌霜也不排除在外。 当然这种喜欢，跟她喜欢东方祥褀是两种感情。她清楚这仅是一种生理上的蠢蠢欲动罢了。 当男人摘下墨镜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即便是对方不自我介绍，她也认出来了。 东方祥霖。 公司宣传橱窗上有他的照片。 叶凌霜对东方三兄弟的相貌印象非常深刻，他的身上隐隐有东方祥褀的影子。 东方祥霖的个头，比东方祥褀矮了一些，倒是更显得年轻和朝气。 不过这也仅仅是表面现象。 叶凌霜将他引到内室，落座之后，东方祥霖翘着二郎腿儿，抖个不停。 如此不稳重的表现，立刻引起了叶凌霜的反感可跟他大哥比起来差远了。 “叶小姐打扰了！” 东方祥霖话语倒是很客气，可叶凌霜感觉很轻浮。 看到他那双离不开自己身上的眼神儿，总觉得像是要扒光自己衣服一样，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更加严重。 “没想到叶小姐竟然如此漂亮，天上少有，地上难寻。美女这个词看来只有叶小姐配得上。强加到其他人上，简直就是对这两个字的亵渎。” 正事儿还没谈呢，东方祥霖先把叶凌霜维恭了一番。 叶凌霜心里特别反感，她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他是老董事长的三儿子，东方祥褀的三弟，发海公司的经理，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上司。 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发海公司之前的业务范围。仅限于船舶安全检测，以及维修业务。 现在业务范围拓展了，也在寻求船舶订单，好像与叶凌霜带货直播关系不大。 她猜不透东方祥霖亲自来找她，想让她带什么货。 “东方经理找我有何事？” 东方祥霖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串烟圈，烟圈在空中飘荡，飘了两三米之后才逐渐消散。 他好像觉得这个动作很酷。 表演完后，他才和叶凌霜说正事儿。 “我想请叶小姐帮发海公司网上卖船。” 网上直播带货，卖些小商品小家电还可以，甚至卖汽车都行，可卖船这么大件儿，叶凌霜闻所未闻。 “东方经理不会是开玩笑吧？这个我恐怕难以胜任。如果这个方法行，恐怕你大哥早就想到了。” 叶凌霜一开口就表示拒绝，可东方祥霖并没有放弃，好像这样的回答，他早已预料到了。 “我亲自找你来，肯定不是来开个玩笑的。叶小姐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我们谈业务，别牵扯我大哥，与我大哥无关。” 东方祥霖依旧很傲慢。 “叶小姐只管在直播间帮助我推销即可。至于能不能拿下订单，叶小姐不必有压力。能拿下订单固然好。拿不下订单，我也会照常支付叶小姐的佣金。拿一下订单，我还会给叶小姐提成。这条件足够优厚吧？” 叶凌霜一听，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只需在直播间多说几句话而已，没有业绩压力。 这完全与在兴海兴公司上班不同。想一想确实可行，但她依旧有她的担心。 “东方经理应该清楚，我直播带货，不过是我的副业。目前我还是兴海公司的职工。若是我的副业范围与兴海公司发生冲突，这可就犯了行业禁忌。兴海兴公司会开除我的。” “哈哈哈哈！” 东方祥霖二郎腿抖得更厉害了。 “兴海公司和发海公司本就是兄弟公司，都属于东润船舶集团。我大哥要是把你开除了，你就到我的公司来任职，对于你来说，不是一样的吗？到了我的公司，你都无需坐班，只管一心一意搞你的直播，工资照样给你开，佣金照样给你付，提成我一分不少的给你。比我大哥给你的待遇可高了。叶小姐是否考虑考虑？” 东方祥霖给出的条件确实非常诱人。 现在叶凌霜在兴海公司的业绩并不是很好，除了她利用自身的异能修过几次船外，大订单基本上没有签来。 何况顶头上司林薇娅处处与她为难。从职业上来说，到发海公司去发展，比在兴海公司更有前途。 叶凌霜确实有些犹豫了，差点儿就答应了东方祥霖。 转念一想，若是答应了他，她就彻底与东方祥褀无缘了。 不光是以后很难再见到他，那是已经走上了他的对立面，跑到他的竞争对手那里去了，两个人之后不可能再有交集。 从感情上，她接受不了。 这事儿哪怕是东方祥霖给出再好的条件，她也不可能接受。 可是，这个东方祥霖又不能得罪，毕竟他是东方祥褀的三弟呀。 如果说……说的是如果，万一将来某一天，自己和东方祥褀真能发展下去，或者说好梦成真，这东方祥霖不就变成了自己的小叔子？ 现在将来无论怎么说，这个东方祥霖是不能得罪的。 可若是让叶凌霜真的帮助东方祥霖，在她心里还确实是老大的不愿意，这明明就是拆东方祥褀的墙角。 “东方经理，实在抱歉，目前我还不想跳槽，我也不想因为我而引发你们弟兄之间的矛盾，希望能够理解。” 叶凌霜再次拒绝。 东方祥霖好像并不死心。 叶凌霜拒绝的态度，他应该是早就预料到了。 笑眯眯的说道： “叶小姐不想离开兴海公司，我本人表示理解。退一步讲，兴海公司和发海公司同属东润船舶集团，你为集团公司做业务，我大哥不会开除你吧？” 关于这件事，叶经霜从来没有想过。既然东方祥霖提到了，倒想听听他有什么说法。 “据我所知，任何为集团公司作出直接贡献的员工，没有一个被开除的，反而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奖励。 “所以我们换一种方式。你在直播中不需要宣传我的发海公司，就说你是东润船舶集团公司的员工，介绍一下东润船舶集团。有需要订购大型船舶的，可以跟集团公司联系。 “这样总可以了吧？即便是我大哥知道了，他也不会因此而开除你。而我呢，照样会给你应有的提成，再加上集团公司的奖励。” 诱惑的砝码又加重了。 叶凌霜心潮澎湃。 按照东方祥霖的说法，确实可行。只是她还不知道东方祥霖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要是哄骗她，这可就是一个巨大的坑啊！ 她目前倒不是担心被兴海公司开除，是担心东方祥祺以为她是内奸。那样她将彻底与其失之交臂。 可是东方相邻还不能得罪！ 于是她便说道： “这事儿容我再考虑考虑，考虑好了，会给东方经理一个明确的答复。” 东方祥霖狡黠地笑了。 “一天的时间够不够？我想叶小姐应该知道，集团公司目前的状况。这事儿决定的越早越好，这可是直接影响叶小姐的收入啊！” “好吧，下午我就给你回话。” “那我等叶小姐的好消息！” 东方祥霖起身告辞，伸出手来，要跟叶凌霜握手。 “叶小姐合作愉快！” 叶凌霜不好意思直接回绝他，勉为其难地伸手跟他握在一起，讪讪地说道。 “东方经理我们还没有合作，说这样的祝辞为时尚早吧？” 东方祥霖握住叶凌霜的手并不老实，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搓弄了几下，依旧是面带微笑。 “我相信我们合作一定会成功的！” 对方终于松开了手。 叶凌霜明显看到东方祥霖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鼻子下面闻了闻，都能够听到他鼻子吸气的声音。 “好香啊！” 东方祥霖如此猥琐，叶凌霜心中更加讨厌，反感，可也无话可说。看着东方祥霖又猥琐一笑，丢下一张名片，昂首而去。 除了公司海报上的简介，叶凌霜对东方祥霖没有太多的了解。 她直播带货是公开的，东方祥霖能找上门来，主动跟她谈合作。这并不稀罕，稀罕的是让她推销船舶。 这明明就是跟东方祥祺对着干。 叶凌霜现在心里很矛盾，确实需要认真思考一番了。 第38章 发海合作 东方祥霖走后。 叶凌霜看了看店里的情况。 于文良和两位厨师，正准备卤肉烧鸡，弄得屋里热气腾腾的，进屋都看不清人。 林子方夫妇带着几位服务员穿肉串儿，穿好的肉串放在塑料箱里，已经有六七箱子了。 林子方边切肉边关心问道： “看那小伙子像个大经理，谈的怎么样了？” “还没定下来，我考虑考虑再说。” 叶凌霜没有在店里停留，重新返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没有人。 来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调出集团公司的管理制度。 一番检索。 还真就发现了一项规章制度。 正如东方祥霖所说，为集团公司直接作出贡献的员工，会得到一份额外的奖励。无论这个员工处在什么样的岗位，包括分公司员工。 看来东方祥霖没有欺骗她。 想必正因为有集团公司的这项规定，东方祥霖才有底气找她合作的。 叶凌霜坐在椅子上，思考良久。 拒绝东方祥霖并非明智之举。 东方祥霖这样做并不违规。 但她也知道，如果答应了他，直接损害了兴海公司的利益，最起码是会对现阶段的东方祥褀造成影响的。 思考再三，叶凌霜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直播卖船，闻所未闻。 还不见得有没有业绩。 想的太多反而束缚了自己。 若是不答应东方祥霖便是直接得罪了他。即便是将来自己和东方祥祺有那种可能，显然就是自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家庭大敌。 可若是答应了他。 明显的对东方祥祺不利呀！ 郁闷，纠结，犹豫。 叶凌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在办公室干巴巴地坐到快吃午饭，她才做出决定。 尽管她非常不喜欢东方祥霖那猥琐的神态，还是答应了跟他合作。 “中午一起吃个饭，正式庆祝我们成功合作。” 叶凌霜都能听得出来，电话那端的东方祥霖非常开心，不过，这顿饭没没打算吃。 “我的饭量很大，不想让东方经理看到我的吃相。” 这么委婉的拒绝，也亏叶凌霜能想得出来。 可东方翔霖并不买账，他坚持。 “叶小姐最初的直播可就是吃啊！上千万粉丝都曾经看过，怎么就单单不想让我一个人看呢？我们即将成为合作伙伴，吃顿饭无可厚非吧？叶小姐的饭量再大，我东方祥霖还是请得起的。希望叶小姐赏个脸，何况我们又不是单纯的吃饭，这不过是个形式，是个机会，我们还有很多细节要谈。” 东方祥霖借吃饭谈合作，叶凌霜无法再拒绝了，只好应了他。 让叶凌霜感到意外的是，东方祥霖把饭店定在了君再来。 不行，这个她可不能答应。 既然已经知道，君再来饭店幕后老板是林薇娅，不想再去给她捧场。 “悦来饭店的海鲜水饺味道不错，我们去那儿吧。” 叶凌霜直接就把饭店地址改在了悦来饭店，下意识地在帮助林伟明。 东方祥霖倒是没有意见，答应的很爽快。 叶凌霜赶到悦来饭店，东方祥霖已经在了，专门订了一个包间。 见叶凌霜到来，林伟明还以为找他有事要谈，得知她去8号包间，林伟明悄悄的提醒她。 “他是东方家的三公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叶凌霜明白林伟明的意思，让她小心点儿。 她不担心东方祥霖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到这里只是来谈业务，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怎么滴？ 何况他若真有什么出格行为，想必他也占不了便宜。 叶凌霜点头，表示知道了，直接去了包间。 一进门，差点没把叶凌霜吓一跳。 满满的一大桌子菜。 荤的素的都有。 这些菜的量，10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她从单位赶到饭店也就十几分钟，何况她出发的时候，东方祥霖还不知道在哪儿，他赶到饭店，即便是开车，也得需要一些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就上了一大桌子菜，也不知道东方翔霖是怎么安排的。 “我只是说的一句玩笑话，东方经理还当真了。这一大桌子菜，我们两个人是吃不完的，还是退了吧。我说这的海鲜饺子好吃，只吃饺子就行了。” 可是她发现桌上并没有饺子。 东方祥霖依旧是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 “既然叶小姐说了，我就让他们准备了。吃不了没有关系，反正我的心意到了。叶小姐爱吃饺子，我也安排了，饺子还在锅里煮着呢，现吃现煮比较好吃。” 不管东方祥霖的神态如何，他对这次合作确实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这让叶凌霜对其印象稍稍改观。 叶凌霜刚一落座，东方祥霖打开了一瓶红酒，取过两个高脚杯，倒上，递给叶凌霜一杯。 “下午还要上班，不宜饮酒。” 叶凌霜不想喝酒。 跟东方祥霖第一次吃饭，也可以说刚刚正式认识他，而且饭桌上就他们两个人。 在这密闭的房间里，与其举杯对饮，她总觉得这个氛围不合适。 好像两个人关系非同一般。 最起码屋子外面的林伟明有可能认为他们有说不清的关系。 东方祥霖嘴巴一撇笑了。 “叶小姐就不要找借口了。你们业务员什么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集团公司都没有禁止业务员中午饮酒，我想兴海公司也不会禁止吧？何况我们两个今天谈的是工作，是业务，是合作。我可以以集团公司的名义来宴请你，无酒不成席，还希望叶小姐赏脸。” 东方祥霖轻轻摇晃着酒杯。 红酒挂壁，一股独特的酒香，淡淡飘出。 叶凌霜不端杯，他就这么举着。 这个场面很尴尬，叶凌霜再坚持，东方祥霖的面子就没地方搁了。 话到了，礼到了。 叶凌霜勉为其难，只好端起了酒杯。 “好！叶小姐识大体！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东方祥霖先干为敬。 叶凌霜轻轻抿了一口，美酒入喉，别番风味。 叶凌霜很久没有喝红酒了。 也许是这红酒太过高档，觉得非常好喝。虽然主观上不想陪东方祥霖喝这个酒，但她的胃背叛了她。 喝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 东方祥霖的嘴角一直挂着邪邪的微笑。 他开始招呼叶凌霜吃菜了。 叶凌霜中午的饭量并不大，甚至比正常人的饭量还要小一些。 一大桌子20多道菜，一道菜只尝一口，她都吃不了，哪道菜离着她近，就吃哪一道菜。 蒜苔炒肉，她只夹了一根蒜苔，放在嘴里轻轻的咀嚼着。 礼让一番之后，东方祥霖切入正题。 他确实有所准备。 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递给叶凌霜。 合同写的很详细，包括佣金，提成比例，对叶经霜的要求，基本上都是按照在林记烧烤店时所说的写的。 叶凌霜见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当场便签了字。 东方祥霖笑嘻嘻的，将合同收起来，然后又交给叶凌霜一个U盘。 “这是集团公司的电子介绍版，包括一个APP链接。只要叶小姐在直播的时候把它传上去。每次直播上传几次，叶小姐的佣金就到手了。” 这项工作确实很简单。 为了谨慎起见，U盘的内容还是要先看看的。 叶凌霜取出手机，插上U盘，打开文件夹。 东方祥霖并没有说话。 里面的内容就是集团公司的介绍，下面有个链接，并无其他。 叶凌霜这才放心了。 见叶凌霜，收好U盘，东方祥霖又开始劝吃劝喝了。 叶凌霜简单应付着，那半杯红酒没有喝完，饺子上来了。 她的主要精力便放在了饺子上。 任凭东方行祥霖怎么劝说，她只顾吃自己的。 虽然东方祥霖脸上一直挂着笑，叶凌霜也看出来了，这笑有一半是装的，他不是太高兴，应该是因为她不太配合吃酒。 “东方经理实在是对不起，酒量有限，点到为止。我们还是合作第一，对吧？” 她把话挑明了，东方祥霖也无可奈何，只好陪她吃饺子。 等两人吃饱了，这一大桌子菜几乎没怎么动。 东方祥霖依旧很豪爽的刷了卡。 到饭店门口，东方祥霖想用车把叶凌霜送回去，叶凌霜这一次果断的拒绝了。 “避嫌。” 东方祥霖稍一犹豫，点点头，独自开车走了。 林伟明靠门框站着。 “霜霜，你没事吧？” 叶凌霜回头，见林伟明皱着眉头问话，知道是在关心她。 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儿？” “没事就好。” 林伟明面无表情。 叶凌霜忽然有一种担心。 “你不会把东方三公子和我在这吃饭的事告诉你姐姐吧？” 林伟明哼了一声。 “我姐两年没有理我了。除了过年过节的会给父母烧个纸，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话。这两年她也没有进过家门，也没有进过这个饭店。我倒是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可我也从来没有打过。她是不是保存着我的电话号码，我都不敢肯定。你觉得我有可能告诉她吗？” 林伟明的话语中很明显的透着对林薇娅的怨恨。 叶凌霜相信他，既然能够说出这种话来，他不可能将今天的事儿告诉林薇娅。 “那就好。” 辞别林伟明，叶凌霜打算直接回出租屋，她要美美的睡一觉。 她发现一个秘密。 无论是身体再次长高，还是容貌变美，多数情况下都是发生睡觉期间。即便是现在身体不再长高了，睡上一觉之后，她的皮肤会更好。 在容貌变化之前，她还经常涂脂抹粉儿，哪怕是化个淡妆，总要用一些化妆品的。可现在，这些化妆品都是多余的，她是真正的天生丽质，不，准确的说是后天丽质。 第39章 两起车祸 叶凌霜离开悦来饭店走了。 可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和东方样霖先后走出包间的时候，一位坐在墙角的顾客，看到了他们二人，惊诧之余，摸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 …… 从悦来饭店回出租屋，叶凌霜要经过滨海大道。 滨海大道沿着海岸线弯弯曲曲，偶尔穿过一座一座的小山包。 穿过小山包，令人觉得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又是一番别样风景。 如此几番，从这里经过的游客，同样是看海，绝对没有千篇一律的感觉。 特别是那弯曲的公路，若是慢悠悠的开车，行驶在这样的道路上，透过车窗，展现在眼前的景物，从来不会雷同。 叶凌霜没坐车，沿着公路步行。 前面是一座小山丘。 公路到山丘根下有个急转弯。 一辆大型卡车，尽管速度开的不算快，在过这种弯道的时候，由于惯性，驶向了逆行车道。 同时，叶凌霜身后传来了紧急的汽车喇叭声。 “嘀！” 一辆灰色加长林肯，从叶凌霜身后疾驰而来。 前方是由于拐弯而逆行的重型卡车。 加长林肯即便是紧急制动，也难以避免与重型卡车来个亲密接触。 一打方向盘，林肯车直接冲向走在道边的叶凌霜。 叶凌霜背对林肯车，已经注意到了逆行而来的重型卡车，本能地向右方躲闪。 人已走出了公路边儿。 在她意识到后面也有车驶来时，再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加长林肯可能是司机方向盘打的角度过大，几乎是擦着叶凌霜的右侧，蹿下了公路旁的沟里。 此时的重型卡车，歪歪扭扭的冲了过来，险险擦着叶凌霜的左侧，开过去了。 重型卡车很快回归了右侧车道，司机没有停车，轰隆隆地开走了。 瞬间远去。 山体挡住，再也不见踪影。 “啊！” 好险！ 叶凌霜惊出一身白毛汗。 被哪一辆车撞到，她也会伤的不轻，大概率小命休矣。 冲进沟里的加长林肯，接连打了几个滚，压断了不少灌木。 最终翻倒在沟底。 “啊！” 叶凌霜再次惊呼，四下一瞧，周围既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 若是司机有个好歹，得不到及时救助，恐有生命危险。 她没有犹豫。 纵身跳下护坡，穿过灌木丛，来到林肯车旁。 四个车轮依然在旋转。 车已经熄火了。 上前查看司机。 车窗贴着车膜，看不到车内情况。 但叶凌霜可以。 透过幽暗的车窗玻璃，发现司机头朝下，倒仰在驾驶座上。 叶凌霜一边呼叫司机，一边敲车窗。 司机没有反应。 车门打不开。 叶凌霜卯足力气，一拳砸碎车窗玻璃，这才打开车门。 司机满脸是血，已经昏了。 伸手一探鼻息，还好，有气儿。 叶凌霜摸索着解开安全带，将司机拖出车外，平躺放在地上。 听到车内还有呻吟之声，叶凌霜再次爬进车内察看。 一位老者蜷缩在车后，一个轮椅压在身上，正在痛苦地哼哼着。 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咳嗽，咳嗽时几乎喘不上气来。 叶凌霜如法炮制，打碎后车窗玻璃，开车门，将老者也拉了出来。 “啊！”了一声之后，再也没了声息。 叶凌霜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心里非常忐忑。 发生车祸时，两个人都还活着，自己上前帮个忙，这老者若是断了气儿，于心何安？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强烈的意念驱使着她，蹲下身子，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从老人的头部开始，缓慢掠过全身。 头胸腹腿膝，一直到脚踝，若隐若现的蓝弧，在她五指间闪烁。 老人哼哼一声，终于有了动静。 叶凌霜重新来到司机身旁，故伎重施。 很快，司机也还醒过来。 两人先后从地上坐起身，一脸茫然望着叶凌霜，好像还没意识到发生了车祸。 那辆轮椅应该是老人用的，叶凌霜将轮椅拽了出来。 扶着老人坐在轮椅上。 老人像个木偶一样，任其摆布。 当叶凌霜想要拉司机一把的时候，那司机竟然自己站起来了。 看到翻转的轿车，他明白出车祸了。 见叶凌霜手忙脚乱地一个人在救助他们。 司机激动的说道：“谢谢姑娘！” 一声道谢之后，赶紧去看老人。 “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老人不说话，“噌”地一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面部表情极其丰富。 惊恐，惊喜，惊讶。 表情几番变换之后，又突然坐回了轮椅。 “还好。” 老人嘴角抖了两下，转头看向叶凌霜。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叶凌霜见两人都没事儿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人没事就好。 林肯车的四个轱辘已经停止了旋转，车漆被坡上的灌木刮花了多处。 叶凌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车窗玻璃是我砸坏的。” 老人嘴角再次抽搐。 “我们的命都是你救的，砸坏两块车窗玻璃又算得了什么？” 司机也露出笑脸。 “多亏了姑娘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此时的叶凌霜觉得自己做了一项善举，成就感满满的。 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把林肯车给翻过来。 扭头望望高处的公路。 这沟底到公路的垂直距离，至少有30米。 即便是她能把林肯车翻过来，她也不能把车搬到公路上去。 加上这位中年司机和那位老者，也不可能。 想一想，还是算了，这活让救援车干吧。 “你们没事就好。打电话叫救援吧，把车弄上去呀！” 司机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叶凌霜觉得自己再在这待着也是多余的了，挥挥手说道： “你们等救援车辆吧，我走了。” 说罢，转身去爬坡。 老者竟然伸手高喊一声。 “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叶凌霜没有正面回答，回了一句“再见！”便钻入了灌木丛。 中年司机打完了电话。 保险公司联系过了，让他们等待救援。 交警中队也联系过了，听说人没事，让他们耐心等待。 中年司机再次来到老者身边。 “您身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老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像没有在意中年司机的关心，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坡上的公路，望向叶凌霜的背影。 叶凌霜转过山丘，不见了。 老人缓缓说道： “张律师，一定要查到姑娘是谁。” “是，董事长。” 张律师见董事长只是一味地关心那位姑娘，并不说自己身体状况。 他心里很纳闷。 老董事长不说，他也不便再问。这是老董事长的规矩。 现在，看老董事长的神态，他忽然发现跟以前大不相同。 不喘了，也不咳嗽了，腰背也直了。 以前苍白的面色，竟然有了些许的红润。特别是那一双眼睛，不再黯淡无光，反倒炯炯有神，精神矍铄。 老董事长上午病情突然加重，咳嗽不断，几乎喘不过气来。看当时状态，随时有可能断气。 张律师来不及通知别人，独自一人将老董事长弄上车。 他们这是去市医院的路上，生怕耽误了时间。 他更担心老董事长死在半路，车速自然开得很快。 争分夺秒，一心想着尽快将老董事长送到医院。 可世事难料，在临近急转弯的时候出了车祸。 车辆的损毁倒算不了什么，入着保险呢。即便是没有保险，对于东方家族来说，一辆轿车的价值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幸中的万幸，董事长没有被他摔死。 不仅没有摔死，看他目前的精神状态，多年的肺癌顽疾也缓解了。 这医院肯定还是要去的，老董事长这会儿这么精神，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张律师特别担心，生怕董事长随时嘎过去。若 赶紧又打电话，再派辆车过来，先送老董事长去医院。 很快，保险公司来人了。 交警中队来人了。 有人又开了一辆车来。 张律师让那司机先送董事长去医院，老董事长反倒不着急了，说是等张律师处理完了，由他送去。 张律师心急如焚，劝说也没用，老董事长坚持让他送。 见老董事长脸色沉了下来，张律师知道，必须按照老董事长的意思办，即便是他说下天来，也改变不了老董事长的决定。 张律师哪敢耽搁，匆匆做完现场记录，留下新来的司机在现场盯着，他急忙将老董事长送往市医院。 叶凌霜离开车祸现场之后发生的事，她并不知道。 走了没有几分钟，接到了东方祥霖的电话。 两人刚离开悦来饭店不久，不知他又有何事。 接听电话才知道，东方祥霖出车祸了。 过十字路口等车的时候，后面的车追了他的尾，对方嫌他刹车刹的太急了，双方发生了口角。 好巧不巧，正在街口执勤的交警看了个满眼儿。 先酒精测试。 本来是后车的全责，可东方祥霖喝了酒了，事态发生反转，成了他的全责了。 其实这事儿对于东方祥霖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儿。 进局子蹲几天就出来了，找找关系，超不过两三天。 已经习以为常。 给叶凌霜打电话，只是提前说明一下，这几天他不能直接跟她联系了。关于直播的事，别人会联系她的。 刚刚为一起车祸帮了忙，又闻听东方祥霖出事儿了。 虽然叶凌霜看不惯东方祥霖的作派，他们目前毕竟是合作者，人没事就好。 叶凌霜摇头一笑，继续向家走去。 第40章 顺水推舟 下午。 兴海公司大楼里特别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员走动。 叶凌霜一上班，没有遇到任何人，到了大办公室，发观业务部就她自己。 刘莎也没有来。 想必她可能有了收获，下午还得接着洽谈，才不回班上的。 其他业务员都出差了，屋子里空当当的，实属正常。 叶凌霜独自一人在办公室，觉得百无聊赖，凝神静气，细一聆听，除了一楼几个行政办公室有人在轻声聊天，三楼同样没人。 几个主管也应该是联络业务去了，下属都已经这么忙碌，作为领导他们不可能还窝在家里，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天上飞着呢。 东方经理平常就很少在公司待着，此时不知他又去了那个公司，也许正在忙着游说客户。 想到上午在楼道里得知的东方经理和林薇娅两人在办公室里悄悄的暧昧画面，叶凌霜心理有些别扭。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叶凌霜以前也曾经有过，可那时她的身材还不够高，相貌还不够美，只是对东方祥琪想一想罢了。 至于对林薇娅，也只是憎恨，厌恶，可就是没有嫉妒，没有那种酸溜溜的感觉。 就连今天上午，透过墙壁，看到二人在沙发上依偎，她也只是有点生气，那种酸溜溜的感觉也不曾有过。 可现在，她再想起那画面，只剩下那种酸涩了。 她甚至猜想，两人可能正在飞机上，高铁上，紧挨着两个位子坐着，林薇娅靠着东方祥祺宽厚的肩膀，东方祥祺抓着林薇娅的小手，这情形，叶凌霜却挥之不去，尽管是她想象出来的。 越想越烦，她有些生气了。 气林薇娅比自己早遇到东方祥祺。 气东方祥祺是不是眼瞎，明明自己变得漂亮了，比林薇娅都漂亮，他却没有反应。 噢，不对，有反应。当自己故意摘下口罩让他看时，他的眼睛直了，几乎是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若非林薇娅提醒他开会，他可能会一直这么看下去。 被那样看着，叶凌霜不但不反感，反倒很希望呢。 当时他还以为东方经理会问上一句“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然而，没有。 事实上他仅仅是那样盯了自己几秒钟罢了，在开会的时候，也不过是偶尔扫过来一眼，充其量比看别人多停留那么一两秒钟。 也仅此而矣。 从三楼经理办公室偷听来的对话，只能说明东方祥祺依旧爱的是林薇娅。 叶凌霜突然变漂亮了，他也仅仅是表示惊艳罢了。 叶凌霜有点郁闷。 想到东方祥霖找她帮着直播推销，起先多少有点不情愿，此时竟然觉得自己又没有违规，干嘛不能做呢？合同都签了，做又何妨？ 原先那种略微有点对不住东方祥祺的意识也没有了。 她甚至还想，即便是旺海公司找她合作，她可能也会考虑的。 独自一人在办公室胡思乱想一阵，还是没等来刘莎，看来她是不想回公司了，叶凌霜也离开了。 碧园小区五楼还缺些家俱，主要是家电。 叶凌霜来到一家商场，挑选自己中意的电器。 彩电、冰箱、洗衣机，以及微波炉、电饼铛等厨房电器，她用半天的时间，全预订了，这才返回碧园小区。 林记烧烤店里大家都在忙着，叶凌霜打了声招呼，便上了楼。 她想到五楼看看，那些家电具体放在什么位置比较合适。 刚走到三楼，刘莎来电。 对于刘莎，叶凌霜现在对其有所防备，她若真是个内奸，得想法辞了她，最起码不能给她提供在店内监督自己的便利。 自己没出去揽业务，让刘莎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打个小报告，必然招至女关公的批评，让她拿捏着自己的把柄，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接电话之前，叶凌霜特意扫了眼时间，还好，下班了，这才放心接听。 “霜霜，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碧园店里，有事吗？” 刘莎没有直接回话，她的房门开了，与叶凌霜碰了个对面。” 看刘莎的样子很高兴，一把拉住叶凌霜就往她屋里拽。 “我一听说话就知道是你上来了。有人找你，屋里等着呢，你们谈，我下去干活了。” 一进屋，就发现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见叶凌霜进来，立刻掐灭烟头，满脸堆笑站起来打招呼。 “女侠好！我胖三已经等你好久了。” “胖三！？” 就是那个在海边与一个瘦子拦下叶凌霜，想看她脸的那个胖子，结果被叶凌霜教训了一顿。 他怎么跑刘莎屋里来了？ 难道刘莎跟他早就认识？ 叶凌霜对刘莎的怀疑又加重了几分。 刘莎连互相介绍都没说，换了鞋直接下楼去了。 叶凌霜顺手拽过一个小凳坐在胖三对面。 “找我啥事？胳膊没接好？还是再想被打断？” 胖三连连摆手，但脸上却是堆满笑容。 “女侠可不要吓唬我了，胳膊早好了，更不想再被打断。我是来给女侠送生意来了。” 找叶凌霜送生意，很容易她就会向直播带货方面想，她以为这个胖流氓竟是个老板。 笑呵呵地问道： “我带货佣金可不便宜呀！不知胖老板想推销什么？” 胖三又摆手。 “女侠误会了，我不是老板，我就是一个跑腿的，想跟女侠商量商量，能不能帮着东润船舶集团作个网上宣传推广，说白了就是打广告。女侠粉丝几十万，这可是不错的资源呀！别浪费了。” 胖三笑呵呵地望着叶凌霜，等着她回复。 一听又是推介东润船舶集团，叶凌霜心里犯起了嘀咕。 上午东方祥霖刚找过她，一开始是想给发海公司推介，叶凌霜没答应，转而他就把推介对象换成了东润船舶集团。 这合同已经签了，她不能一女二嫁。 “胖经理在集团总部上班？” 不管是拒绝是答应，她得确认一下胖三的归属。 “我哪有那本事去那上班呀！我是代表旺海公司来和女侠谈生意的。如果女侠愿意帮着在直播间推介，旺海出广告费，一晚上一千，连推四个月。” 东方祥霖跟她签的合同也是四个月，这与早上东方祥褀说的比赛截止日期差不了几天。 现在胖三又代表旺海公司来找她谈了，也是四个月。 这显然都是为竞赛的事推波助澜。 不过她很好奇，胖三一上来就说是给集团公司打广告，压根就没提旺海公司。 这样也能对旺海公司有帮助？ 叶凌霜一时半会儿猜不透。 她想从胖三这找到答案。 可胖三只说是受人之托，只管洽谈能不能与叶凌霜签下广告推广一事，别的一概不知。 这下叶凌霜可就更加不解了，对胖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向棒槌国的货船索赔撞坏的码头维修费，那还是东方祥瑞打电话叫来的。 后来，那个墨镜男翻译打电话告诉叶凌霜，这赔偿费一天一个价，一次涨一百万，船主割肉般答应了，才被放行。 也正是在墨镜男翻译打电话提醒叶凌霜之后，便出现了胖三和瘦猴在海边拦截叶凌霜调戏她的那一幕。 那天她好像看到了林薇娅的标志车远远的开走了。 林薇娅还多次跟东方祥瑞在一起，被叶凌霜看到过。 联想起这些，叶凌霜已然确信胖三是为旺海公司效力的，尽管他没表明自己是旺海业务员，尽管他说是给集团公司打广告，叶凌霜也不再怀疑他是替东方祥瑞做事。 帮东方祥霖推介，同样是打集团公司的广告，本来叶凌霜不打算与胖三合作，现在想来，何不顺水推舟？ 她对东方祥瑞没什么好感，何况林薇娅似乎还与之勾搭不清，这钱不赚白不赚。 于是，她打算答应了。 在答应之前，她要先弄清一件事，胖三是怎么找到刘莎的，这关乎刘莎到底在为谁做事。 “你是怎么找到刘莎这来的？” 胖三并未犹豫，很痛快地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胖三说他并没有想找刘莎，就是想直接找叶凌霜，可他手头没有叶凌霜的电话，直接上店里来了。 半路上遇到了刘莎。 他曾经见过叶凌霜跟刘莎在一起，一问方知，她二人是同事，便与刘莎一起来了店里。 进店没见到叶凌霜，刘莎客气，让他上来坐坐，他便上来了，刘莎还真热情，帮他打了电话。 听着没什么破绽，叶凌霜也就信了。 没什么疑问了，刘莎便答应了，可以签约。 胖三高兴的不得了，马上从手包里取出了合同样板，递给叶凌霜。 叶凌霜看那合同已经是写好的，只需签字即可。 看来旺海公司早已做了充分准备。 在签字落笔时，叶凌霜又有些犹豫了。 胖三笑呵呵地不说话，一旁耐心等待。 她担心，怕中了东方祥瑞的道。 仔细想了一番，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正式签了字。 胖三也签了字，小心收起合同，放入包内。 “女侠请放心，从今天开始，每天你的直播我都会看的，只要女侠按合同要求播了广告，我会马上将一千块钱佣金打入你账户，绝不食言。如果女侠当晚没有收到钱，第二天女侠有权停止广告。” 说罢，胖三取出个U盘，交与叶凌霜。 “这就是集团公司的广告内容，把它发到直播间就可以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我电话。合作愉快！” 胖三伸出手，要跟叶凌霜握手。 叶凌霜见他很规矩，并不像有耍流氓的意思，便伸手与之握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握完手，胖三把手放在了鼻下，闻了闻。 “真香！女侠好身材好容貌，我在直播上看到了你的真容，尽管你今天戴着大口罩，也遮不住那天使般的容颜。” 怎么跟东方样霖一个德性？连那猥琐的动作神态几乎如出一辙。 叶凌霜见他老实了半天，签完合同才敢轻浮，本想教训教训他，想想今后还要合作，便放过了他。 “我是魔鬼！” 她之前听到过胖三和瘦猴说她是魔鬼。 “女侠不要记仇哇！那都是我们的不对，已经受到惩罚了。” 说着，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胖三走了。 叶凌霜在刘莎屋里呆了片刻才下楼去。 第41章 船舶广告 来到一楼，见刘莎正在送胖三。 “胖哥慢走！” 这胖三是先于叶凌霜下楼的，叶凌霜又独自在三楼待了片刻，即便是他下楼来跟刘莎打个招呼，一般这偶遇的关系，三言两语便结束了。 可目前情况显然不是，两人的交流应该更多。 胖三走远了，刘莎依旧在门口张望，没有马上回屋照顾客人。 “你跟他很熟吗？” 刘莎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叶凌霜，马上堆出笑脸。 “也是刚认识。” “你们怎么认识的？” 胖三说了，他们是在来碧园小区路上认识的，可叶凌霜觉得事情没那么巧，她想听听刘莎怎么说。 “霜霜，我今天下午又签了一条渔船，主管没在公司，回去也盖不了章，便发了电子邮件。然后，我就从海边直接来碧园小区，路上遇到了胖子。也许是之前见过我们两个一起出入，他便问我和你是不是同事。这也不是什么密秘，我承认了。他就跟我一起来了，说是找你做生意。什么生意他没说，我也没问。到了这，没见到你，我只是客气了一句，他就真的跟我上楼了。我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刘莎说的跟胖三说的基本一致，从她话语中确实听不出有什么问题。 得知刘莎独自签了单，叶凌霜表示祝贺之后，便让她去忙。 刘莎刚要走，来了一辆奇瑞，一个小伙子拎了食盒下车。 这小伙子叶凌霜不认识，但对这食盒已经很熟悉了。 果然是悦来饭店的伙计送菜肴过来了。 见不是林伟明亲自来的，刘莎好像很失望，这次她没接食盒，转身进屋，继续端盘子去了。 食盒叶凌霜接了。 拎着食盒她还在想刘莎和胖三的事，总感觉那里不太对劲。 想起来了，刘莎屋子里没有烟灰缸，在叶凌霜进屋时，地板上已经有三个烟头了，即便是胖三烟隐大，一根接一根地抽，三支烟的功夫，至少也有十分钟了。 可以判断出，胖三和刘莎在公寓里待得时间至少十分钟，也许更久。 绝对不是二人一进公寓刘莎就给叶凌霜打了电话，必然是聊了很久了。 叶凌霜找到李爽，她相信干娘不会骗她。 “那个胖子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爽正在烙烧饼，稍一回想，指着面前的一摞烧饼说道： “这些烧饼是新的，他来的时候刚开始烤，应该有二十多分钟了吧，是刘莎领来的。” 叶凌霜秀眉微蹙，这足以证明刘莎说了谎，胖三也不老实。 见叶凌霜不高兴，李爽关心道：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胖子是坏人吗？” 叶凌霜怕李爽担心，忙安慰她。 “没事，我就是问问。” 至于刘莎为何会和胖三都会说谎，叶凌霜一时半会儿还想不通。 马上就要进行直播了，她赶紧拎食盒进入内室直播间。 燕子基本准备就绪。 见还有些时间，叶凌霜取出兜里的两个∪盘，燕子插入电脑，将其内容进行对比一下。 两个人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甚至标点符号都对过了，两篇广告一模一样，没有看出丁点差别，就连插图动画链接都是相同的。 燕子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么叶凌霜要弄两个一模一样广告。 本来叶凌霜不想跟燕子说太多，毕竟这个广告是东润船舶集团的，实际上服务对象却是两家子公司，而她又是第三家子公司的职员，跟燕子说太详细了，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见不得光。 可现在直播她得仗着有燕子与她合作，没燕子帮忙，她这直播恐怕干不下去了。 这事还得必须让燕子知道，她才好配合，才好操作。 得知两家公司打同一个广告，燕子都觉得有些可笑，见叶凌霜一脸深沉，刚笑出声的燕子赶紧收敛了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霜霜姐，按说这也很正常，两家公司给同一家企业打广告，这广告词雷同无可厚非呀！说不定这就是船舶集团为统一口径专门做的，两家广告词来源都是总公司的。” 叶凌霜也觉得应该是这样，否则说不通了。 两人讨论半天，就认当是这样了。 直播开始了。 就跟昨天似的。 叶凌霜感觉饿了。 她开始吃，但吃相镜头很少出现在粉丝面前。 重点是美食介绍。 劳保用品介绍。 插播东润船舶集团广告。 船舶集团广告播放两轮之后，叶凌霜头脑中忽然闪现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很古怪，她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本来她觉得就是一闪念而己，起初没太理会，可这个念头却不停闪现。 她不得不重视起来，她知道这是藏在她身体内的那个隐形人在提醒她。 让她将两个∪盘轮番使用，不要老用一个∪盘放广告。 虽然她一时想不通为什么非得这样，但她还是示意燕子这么做了。 燕子当然也不解，正在直播，两人也顾不上讨论。 即便是讨论，叶凌霜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叶凌霜让这样干，燕子照作就是，无非觉得麻烦点儿。 三个小时，直播结束。 今日收获颇丰。 除了昨日同样的战果之外，叶凌霜另外收到了2000元的收入。 1000元是胖三转过来的。 另1000元是自称吴经理的人转过来的。 他先跟叶凌霜电话确认了一下，说是东方祺瑞让他联系的，他是旺海公司的业务员，以后这直播推介一事直接由他负责联络。 见这两家还算讲信用，叶凌霜也就放心了。 至于刘莎和胖三为何要说谎，她没往深处细想。 这事暂时放下了。 今日直播，同样穿插了公寓出租广告，又有粉丝询问。 看来这广告还得坚持播，多数公寓还没租出去呢。 果不其然，第二天有人来看房。 当时叶凌霜刚到单位，便把租房的事靠给了李爽，由她干妈帮她签协议收房租，叶凌霜还是很放心的。 叶凌霜白天去上班，偶尔也到海边转转，去，就跟刘莎作伴，不去，就找个理由回碧园小区。 她甚至有一次故意告诉刘莎，她要回出租屋，收拾收拾，不去揽业务了。 刘莎还是犹豫了，但最终表示跟她一起去帮忙。 要知道这是明目张胆的在上班期间干私活，刘莎这个小心眼儿，叶凌霜估计她会拒绝帮忙的，没想到她也来了。 其实有没有刘莎帮忙无所谓，她是想试探试探刘莎什么反应。 刘莎不但帮了忙，也没有告黑状，叶凌霜的直接判断就是林薇娅没有因她上班期间搬家而找她。 其实是用不着刘莎帮什么忙的，在搬家的头一天，叶凌霜订的家电已送到，安装好了，当晚她就把出租屋的大包小包收拾了。 第二天找辆车一拉，就算是搬了家了。 令刘莎感到惊诧的是，叶凌霜没有跟她住一间公寓，而是搬到了五层一座大房子里。 刘莎震惊！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整栋楼都是叶凌霜的，眼光里的羡慕神色直闪小星星。 “霜霜姐，霜霜姐”的叫个不停。 叶凌霜不得不给她纠正，“你比我还大一个月呢！” 她这才喊回霜霜。 搬了家了，叶凌霜方便多了。 尽管家里有锅有灶，从来用不着起火做饭，李爽早餐会叫她，午餐打电话，晚餐直播更不用说。 这吃饭的事，李爽总惦记着，比她自己还上心。 要给叶凌霜准备早餐，林子方更忙了，他忙得心甘情愿，一家人其乐融融。 叶凌霜也曾劝过，让他二人搬到五楼去住，一个人住那么多房间，感觉有点空当当的。 林子方和李爽说什么也不去，说是在二楼挺好的，到一楼方便，年纪大了，不愿意爬楼，能少爬一层是一层。 要是真觉得屋子里人气太少，李爽劝叶凌霜，就赶紧找个男朋友。 虽说是句玩笑话，李爽也真是这么想的，叶凌霜已经到了适婚年龄，自己的干女儿还是要关心的。 叶凌霜怎么想的，干妈肯定是不知道，她也不想说，只道自己还没遇到合适的。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工作没什么变化，业务员们都还在外面跑着，除了叶凌霜和刘莎依旧留守撞大运，就连东方祥祺和林薇娅也在外奔波，还没回过公司。 叶凌霜一份合同也没签。 不是她不想签，她和刘莎出去几次都无功而返，她便不上心了，有时间还不如回小区在直播上用用心呢。 刘莎签的那艘渔船合同，给林薇娅发了电子版，审核之后，公司办公室盖了章，电话再通知刘莎。 现在合同审核都是这样的程序了，林薇娅不必非在公司不可。 这几天晚上直播相对也比较顺利，但叶凌霜还是发现了问题。 船舶集团的广告每天向粉丝播放十几回，叶凌霜每天会收到2000佣金，无论是吴经理，还是黄毛，叶凌霜从未从他们嘴里听说这广告有效果了。 在东方祥瑞找叶凌霜的最初，她就曾怀疑过，她的粉丝原本都是喜欢看吃播的，又有几个对船舶感兴趣。 可东方祥瑞坚持，弄得叶凌霜也相信他了。 再后来黄毛又找来了，她还真就以为直播广告会有些用的，现在没什么反应，她逐渐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可两个公司依旧按时给她打钱，这广告也就每天播放着。 第42章 调整策略 相对于船舶集团的广告，劳保用品的推销要麻烦些。 每天叶凌霜都要一件一件地展示，哪怕是同一件商品，每次都得重复，她倒不嫌麻烦，而是从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展示哪件商品，哪件当天销量就大，之后销量就小了。为此，她特意找了趟劳保店老板。 老板正在进货，一大车物资在卸车。 叶凌霜看得清楚，新进的货，都是最近卖得多的。 没等叶凌霜开口，劳保老板就说上了。 他也发现了问题，有些货，不是说在直播间推介了，就卖得好，像安全帽这种耐用品，推介初卖得还行，之后再怎么推销，销量只会减少，不会再上升。 和老板合计了合计，叶凌霜决定改变策略。 把劳保用品分成数批，每天展示不同的物品，七到十天一个周期，这样效果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 至于悦来饭店的菜肴，叶凌霜与林伟明一起分析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销售情况。 这菜肴与劳保用品不同。 几乎直播间里推介什么，粉丝们就订购什么，至于其他菜肴，粉丝们订购并非来自直播间，而是直接从APP上购买的。 针对于这种情况，叶凌霜受船舶集团广告启示，觉得直接宣传悦来饭店效果可能更好。 可这也是她预测，毕竟还得经过实际验证。 “我觉得行！” 林伟明倒是挺有信心。 当天就找人给饭店写了广告词。 考虑到宣传饭店主要是针对东润市的顾客，顾客群体有限制，作为补充，每天主打两三道菜肴，主要面向域外粉丝。 这样，饭店备菜不必准备那么全，那么多了，只需重点多备些主打莱即可。 直播效果也确实如此，饭店厨师工作量降下来，销量倒上去了。 令林伟明更为惊喜的是，饭店上座率大幅提高，多是慕名而来。 至于林记烧烤店这边的生意，每天爆满。 林子方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李爽找到叶凌霜，打算再招一个师傅烤串，看着老公那么辛苦她心疼呀！ 李爽没跟林子方商量，而是直接问叶凌霜。她了解老公，能自己干，绝对不会麻烦别人。 叶凌霜看到了，店里生意实在是忙，当然同意，不仅同意招个烤肉的师傅，再弄个烧烤摊，现在三个烧烤摊了，才免强供得上顾客。 她还建议再招两名服务员，一人服务一间屋，这才算能忙过来。 生意红火，大家干得都带劲。 余文良领着两位厨师，从早忙到晚，从晚饭忙到睡觉，一脸疲惫，一脸笑容。 很辛苦，他们心甘情愿，心里很清楚，叶凌霜不会亏待他们，奖金比工资还高，越干越有劲，睡上一觉，第二天又是精神满满。 最近余文良也很少回家睡了，他说，在这睡能多睡会儿。 公寓租出去五六套了，可还有几十套无人过问。 迟迟没人租住，这可是一大笔损失。 尽管叶凌霜每天直播时都会给自的房子打广告，依旧收效甚微。 无意中跟林伟明谈及此事，林伟明告诉她，他饭店两名服务员正找房呢，这两天住在饭店还得打地铺怪别扭的。 当即把这两人介绍给了叶凌霜。 叶凌霜高高兴兴领他们去看房了。 想到各个老板都有雇工，这是一个不可忽略的资源。 叶凌霜电话里问了劳保老板，他那手下有没有想租房的。 劳保老板雇员住他店里，不需租房，可他并未令叶凌霜失望，将隔壁店家店员介绍来了两个。 见这个法子可行，叶凌霜便告之她的租户，谁介绍来租客，免一个月房租，每介绍一个就免一个月。 前提是新租客得住半年以上。 这招还真灵。 很快，最先住进来的那两个中年人，一下子就带来六个同事。 叶凌霜高兴。 他们也高兴。 皆大欢喜。 这法有效，可也有限，多数房子还没租出去呢。 叶凌霜正在为租房的事想主意，又有人找上门了。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笑容满面的，打扮很时髦，一身米色连衣裙，配上精致的妆容，从身旁经过，带来一阵淡淡的香气。 与之接触过的人，无论男女，必将难以忘怀。 “慕名而来，想与叶小姐合作，我是卖服装的，想让叶小姐在直播间帮着推销。” 女人姓柳，叶凌霜称其柳姐。 虽说岁月不饶人，可在柳姐身上似乎没留下多少痕迹，当然，叶凌霜眼光现在异常毒辣，很容易看出来了，这女人都是化妆化出来的青春效果。 柳姐主要经营女装，在东购商场旁开了一家服装店，平时生意还算可以，可现在由于整体经济下滑，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应该是她早就注意到了叶凌霜的直播，看到有人开始让她带吃喝之外的货物，她也动心了。 有生意找上门来，叶凌霜自然欢迎。 将柳姐让进屋，二人详细谈起了合作细节。 相谈甚欢，合同签订，当晚直播间里叶凌霜就开始为柳姐展示女装了。 当天就有下单的。 直播一结束，柳姐便打来电话，表示感谢，表示祝贺，非常热情。 挂了柳姐电话，一脸高兴的叶凌霜发现燕子撅着嘴收拾设备。 “怎么了燕子？” 燕子将拍摄支架收好，说道： “霜霜姐，你看现在几点了，时间拖得太长，天天这样，我可顶不住了。” 叶凌霜一看，快十一点了。 她一心全在直播上，根本不觉得时间长，反倒感觉过得很快，现在她都很兴奋，好像还没从直播带货的快感中出来。 她身体特殊，不知疲倦，燕子怎比得了她。连续工作五六个小时，中间几乎不休息，工作中又高度紧张，这直播一结束，那种疲惫感马上袭来。 看到燕子的疲态，叶凌霜也觉得这还真是个问题，必须解决。 当场转给燕子500元，算是给她的奖励，燕子马上精神了。 眉飞色舞地欢呼。 “要是还有别人让咱带货，直播一通宵我也干！” 叶凌霜知道是钱刺激的她，真干上一通宵，燕子第二天得睡上一大天了。 不可能每晚都多给她500块，林子方曾经告诉过叶凌霜，这种方法短时间内有效，时间一长，效力就下降了。 不是长久之计。 看燕子精神了，待她把订单交给余文良和林子方之后，两人坐下来研究研究，如何控制一下直播时间。 燕子也清楚，之所以能拥有近三十万的粉丝，他们都是冲着叶凌霜天仙般的容貌来的。 大多数粉丝都是以前的，主要是想看美女的吃相。 开了新号后，多数粉丝没有带过来，需要时间重新积攒人气。 现在过来的都是忠粉，对叶凌霜的推销极力支持。 有的粉丝就明说了，他用不着安全帽，卖了十顶送盖房的亲戚了，希望他们在农村干活的时候注意安全。 林记烧烤店里的烤肉，两位厨师做的卤肉，品种有限，粉丝都已经很熟悉，想吃的，没等推介就开订了。 他们好像并不是为了订购而看直播，完全就是为了看叶凌霜。 对于这些铁粉来说，直播间里推销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看到叶凌霜出镜，他们都在。 分析来分析去。 叶凌霜决定，将直播分成四个板块，每个板块控制在一小时。 这样，直播总时长在四个小时之内，这样的劳动强度燕子还是能够承受的。 第一个板块，以林记烧烤、卤肉，以及悦来饭店主打菜肴为主。 这个期间，也是叶凌霜进餐时刻，她可以将自己的现场体验同时与粉丝分享。 这个板块也是吸粉的关键阶段。 第二个板块，推介劳保用品。 第三个板块，推销柳姐的女装。 第四个板块，给后来的合作方留白。 至于船舶公司的广告，每二十分钟插播一次，频次也够了。 在直播期间，叶凌霜会提前预告当晚的内容，让粉丝有个心理准备。 这既是对粉丝负责，也是对自己的节目负责，能提高精准度和推销效率。 燕子一听，这个方案好，既不会不可预知地延长直播时间，又能有效地完成任务，当即表示支持。 实际上，燕子没告诉叶凌霜，她不能熬夜，无论白天睡多久，一到凌晨一两点钟，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前一段时间，为粉丝包装烧鸡烤鸭，干到过一点多，回宿舍倒头便睡，连衣服都没脱，可见困到什么程度了。 延长工作时间，叶凌霜会给她加薪，可比起按时睡觉来，燕子宁可早点钻被窝，也不愿多挣那几百块钱，第二天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着实没什么快乐可言。 见燕子没意见了，叶凌霜二人才离开直播间。 自从实施新方案之后，叶凌霜也觉得效率高了许多。 省下了大把时间。 她甚至想，再合作个三两个商家她也驾驭得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天接到柳姐电话，叶凌霜以为是合作上的事，却是柳姐给她找的房客，四个小姑娘要租房。 叶凌霜曾跟柳姐说过，有人租房住，找她。 还真给介绍来了。 刚把小姑娘们安顿好，一位鞋厂老板想让叶凌霜帮忙带货。 正好第四板块还没货推销呢，两人一拍即合。 在签协议的时候，叶凌霜不忘给自己的公寓打下广告，结果令她大为惊喜。 这鞋厂老板手下上百名职工，住在集体宿舍，因为消防不达标，让整改，他正上愁呢。 既然叶凌霜这里有公寓住，老板便以鞋厂的名义，把剩余的房子全租了下来。 叶凌霜也豪爽，给她打了八折，双方皆大欢喜。 第43章 有意撮合 叶凌霜这段时间过得充实，关键是自由。 早上一到上班的点，到班上打个卡，林薇娅不在也没了班前会。 一开始的几天，刘莎还央求着她跟她出去揽业务，可叶凌霜总是半路上能接到电话，借口有事，便回了碧园小区。 试探了几次刘莎，也没见她告黑状，之后，她也就不避讳刘莎了，直接说对撞大运的事没兴趣，不与她装模作样地一起走向海边了，而是直接回小区。 刘莎高兴不高兴，那是她自己的事，叶凌霜并不在乎，到现在为止，她依旧对刘莎有所怀疑。 如果某一天，刘莎向林薇娅告了她的状，刘莎这个内奸算是坐实了。 朋友肯定做不成了。 现在叶凌霜这么做，就是故意甩开刘莎。 不去坐班，叶凌霜有的是时间忙她的直播合作事宜。 惬意的是自由。 否则，好多事她要麻烦燕子替她去干。 公寓全租出去了。 独楼里人多了。 一小部分人会自己开火做饭，但大多数租客还是想吃现成的，特别是早餐。 早上起床吃饭上班，时间比较紧，好多租客不想做饭。 林子方觉得这是个商机，跟李爽一商量，决定提供早餐。 早餐没有烤肉串那么复杂，熬上一大锅白粥，烤上百十个烧饼，再弄些自制的小菜，租客们吃着很舒心，关键是方便快捷，节省时间。 只是林子方夫妇要起大早。 叶凌霜曾经劝止过，烧烤店生意不错，中午和晚上他二人很忙活了，再起大早备早餐，太辛苦了。 本来弄上几个人的早餐就行，这下子得做上百人的。 这也是个活呀！ 量大。 可林子方夫妇一笑回她，愿意忙活点儿，乐在其中。 叶凌霜只要有空就会帮忙，熬粥，穿肉串，装餐盒，贴单子，店里的活她都干过。 甚至有时她还上手烤肉串，烤羊排，熏卤肉，卤肉配方她都快学会了。 庞元开玩笑说：“你会了配方，我们又要失业了。” 弄得叶凌霜都不好意思去他那帮忙了，故意躲避着点，省得人家多心，厨师在这干着才安心。 毕竟叶凌霜还有她的活要干，帮忙只是有时有会儿。 跟林伟明讨论当晚的主打菜是哪几道，曾经推介过的间隔多久合适再推。 甚至会为了消耗悦来饭店库存食材而专门设计几道菜。 林伟明透露，这么一搞，饭店的浪费大大减少，特别是食材方面，他保证每一道菜都是新鲜食材。 顾客的嘴很刁的，说一万遍，不如亲自尝一次。回头客越来越多，不可否认有叶凌霜推介的功劳，与他的食材新鲜更有直接的关系。 林伟明也清楚，这两方面是相互促进，相互影响的。 没有叶凌霜的持续推介，悦来饭店来不了那么多慕名而来的客人，也不会出售那么多外卖。 不能保证食材新鲜，留不住那么多客户，新客户也变不成老客户。 林伟明越来越觉得当初与叶凌霜合作是明智之举，他现在的营业额比之前翻了两番。 有知情人事悄悄跟他透露，悦来饭店盈利能力已远超君再来。 林伟明闻听，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君再来饭店是姐姐林薇娅的，超了她，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虽说姐弟俩两年前为争饭店经营权闹翻了，姐姐也没再理会过他，可终究是亲姐弟，那股子血缘亲情还在，也正因为念及这份亲情，林伟明一想起姐姐的所做所为，心里便会隐隐地痛。 姐姐身为高管，地位高，收入高，饭店经营好赖并不会影响她的生活。 一想到这些，林伟明也就释然了。 林伟明怎么想的，不会跟叶凌霜说这些，谈论的都是彼此间的合作事宜。 叶凌霜倒是提到过一个题外话，引起了林伟明的兴趣。 “我有个同事很喜欢你呢，每次看到你就犯花痴。” 听李爽说过，林伟明还没对象，以前处过两个，好像是嫌他无父无母的吹了。 刘莎也曾经跟叶凌霜提过，大学男朋友一毕业就找别的女人去了，她伤心了好一阵子。 刘莎对林伟明有意，是个人就看得出来，起先，叶凌霜没放在心上，每次刘莎看到林伟明，恨不得扑到人家怀里去。 刘莎是真动心了。 不是见到帅哥就喜欢的那种喜欢，而是男欢女爱的那种喜欢。 叶凌霜深有体会。 她见到东方祥祺时，就是那种感觉，她甚至曾经想过，东方祥祺让她干什么她都会豪不犹豫地去做，哪怕为他而死。 那种执念，她曾以为是病，细思之后，她觉得那就是爱，尽管是单方面的，那感觉也是蛮幸福的。 她相信，刘莎对林伟明的感觉也会是这样的。 刘莎的那种花痴表现，林子方和李爽也应该看到过，不知他们是否跟林伟明提起过刘莎。 刘莎虽说没有现在的叶凌霜漂亮，相貌也算是中上等了，个头也不矮，身材也不错，在男人眼里算得上美女。 按说对刘莎的主动和热情，林伟明应该察觉得出来，叶凌霜一提这事，马上便追问是谁。 “谁呀？这么好的眼光。” 见他这么自恋，叶凌霜差点笑出声。 “刘莎。” 令叶凌霜大跌眼镜的是林伟明并不知道刘莎是谁。 她不得不再次解释。 “烧烤店的一个服务员，也是我同事，晚上到烧烤店打钟点工，就是你每次送菜时，主动迎接你接食盒的那个。” “哦！” 林伟明好像刚刚想起。 “这小姑娘人品怎么样？” 叶凌霜发现，林伟明双眼放光，跟刚才比像换了个人。看样子他对刘莎很感兴趣。 可令叶凌霜不解的是，为么他每次去烧烤店，刘莎热情迎接，他却表现的不冷不热的呢？甚至有时好像还故意冷淡刘莎，弄得刘莎意兴阑珊。 “先别说人品，你对小姑娘印象如何？” 刘莎的人品，叶凌霜之前会给她打90分，除了爱占点儿小便宜，也没大毛病。 胆子小点儿，但是谨慎，能力差点，可工作认真。 初入职时，叶凌霜又丑又矬，只有刘莎愿意理她。说明刘莎不是以貌取人之辈。 至于现在，好多事叶凌霜怀疑与刘莎有关，可也仅仅是怀疑，目前她还没有直接证据。 叶凌霜不会因为没有坐实的怀疑而全盘否定刘莎。 实际上，从内心里来说，她真不愿意刘莎与林薇娅有关，虽起码不愿她与她和林薇娅之间的矛盾有任何关联。 因为她不想失去这唯一的同事兼朋友。 这也正是她为么会向林伟明提起刘莎的原因。 给林伟明介绍刘莎，自然都是为他们好，她也觉得林伟明人不错，小伙子长得帅，又开着饭店，条件优渥。 他又是自己干爸林子方的侄子，有这层关系，刘莎真和林伟明发展起来，她们可就是亲人了。 她算是有恩于刘莎，既便刘莎真跟她有二心，看在帮她找个好男友的份上，她相信，刘莎不会忘恩负义，最起码不会再坑她。 可这一切，都是叶凌霜一厢情愿的想法，至于结果如何，那就看天意了。 林伟明稍一犹豫，叶凌霜敏锐的眼神，已经看到他的脸泛红了，哪怕是稍微有些，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还行吧！” “就这些？” 叶凌霜觉得怎么着林伟明对刘莎也得品头论足一番，竟然是一句“还行吧”就完了。 林伟明平时爱说着呢，可能是对这方面有所欠缺，在叶凌霜的再三追问下，才补充了一句。 “挺阳光挺大方的一个小姑娘。” 我勒个去！ 阳光？ 大方？ 叶凌霜也不知他从哪看出来的，差点没笑喷。 轮到林伟明不解了，一脸疑惑。 “你笑什么？小姑娘热情扬溢，一见面就笑，挺喜兴的，这不是阳光吗？举止从容，豪不扭捏，这不是大方吗？难道她给你的印象不是这样的吗？” 想一想，叶凌霜觉得林伟明说得还真对，刘莎说话只要不是偷偷摸摸地说悄悄话，嘴角总是带笑的。 她爱占小便宜归爱占小便宜，人家占在明处，从不藏着掖着，从不扭捏，还真阳光。 这番想法，差点没推翻她对刘莎的怀疑，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怀疑错了。 她宁愿自己怀疑错了。 反倒越发有意撮合二人了。 林伟明一下子把刘莎分析的这么条条是道，让叶凌霜觉得自己是不是又以为错了。 原来林伟明早就注意到了刘莎，只是不知道或者说从没问过她的名字而已。 “你看得很清楚嘛！至于人品，我暂时不做评论，你若有意，可以接触接触，多了解了解，自然就知道了。” 林伟明没有马上表态，给叶凌霜重新添了茶。 “跟妹妹合得来的同事，我相信不会有多差，能不能相处，还得看缘份。” 叶凌霜心里有底了。 二人又聊了聊今晚的主打菜，叶凌霜才离开悦来饭店。 下午叶凌霜拜访了劳保店，服装店，还有鞋厂。 有些问题当面交流才能更好地交换意见，叶凌霜更相信，人有见面之情，走访走访，商讨一下直播的事，彼此之间也能增进友谊。 这已经被事实证明。 这不，叶凌霜离开服装店时，柳姐死活要送她一套限量版套装，不要，柳姐差点没跟她急了。 叶凌霜想想自己也没啥送人家的，豪气陡生，免了一天直播费用，弄得李姐连呼赚大了。 这还不算，晚上直播时，叶凌霜特意穿了这身衣服，还跟粉丝显摆，粉丝们都争相订购呢。 可惜，柳姐店里就这一套，粉丝们白高兴了。 第44章 二人心事 这天上班，叶凌霜照例跟往常一样，打完卡，到办公室坐坐。 刘莎也到了办公室。 习惯性的收拾一下，跟叶凌霜打个招呼就要走。 她不再邀请叶凌霜，知道叫了也白叫，叶凌霜要么不去，要么跟她走了也会找个借口回碧园。 她学乖了。 “莎莎，我跟你去。” 听到喊声，刘莎稍愣，尽管她知道有可能叶凌霜只是陪她走一段路，还是有了笑脸。 叶凌霜和她一起奔向海边。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刘莎发现，今天叶凌霜没有像以前一样找借口离开，而是一直和她走到了海岸。 此时刘莎明显更高兴了。 “霜霜，其实这几天我很郁闷，一个人出来瞎逛，一开始觉得还挺自由，惬意，时间一长，就没啥意思了。” 小姑娘眉头微蹙，平时微笑的面容今天挂着淡淡的忧怨，海风一吹，额前刘海随风飘动，不失一种忧郁之美。 叶凌霜心里有点喜欢。 想起跟林伟明说的话，两人从形象从气质来说，还真有点般配。 今天想跟她出来，并非真的想去撞大运签大单，自从分析过当前东润市场情况之后，她已经不相信短期内这里会有人买大船。 若有可能，东方祥祺和林薇娅早将主要精力放到这了，不会出差到外地考察。 谁也不想舍近求远。 跟刘莎出来，叶凌霜一是履行一下职责。 这么多天，主要忙活直播的事了，若是林薇娅出差归来，得知她一个订单没签，说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她不顾正业，忙活自己的直播，纵使不怀疑刘莎告密的可能，她也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薇娅要想知道，肯定就能知道，自己没把精力放到业务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要以此为借口开除自己，叶凌霜都无法反驳。 所以跟刘莎出来，哪怕是装装样子，也是必须的。 没有业绩，跟不作为，是两个性质的问题。 前者是能力问题，后者是态度问题。 林薇娅真要拿这个较真，东方祥祺也救不了她。 与刘莎不一样，刘莎最起码在前些日子签过一单渔船了，大小有了业绩。 叶凌霜目前还是零业绩，林薇娅回来，她要交白卷了。 所以她不仅是出来装样子，也想有所收获，哪怕是个小单子。 二一个是，她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探探刘莎的口风，到底对林伟明是怎么想的。 光看表象，不如了解心声。 见刘莎忧怨，叶凌霜趁机说道： “看你每天早出晚归的，晚上烧烤店里忙得不亦乐乎，郁闷，我怎么没看出来呀？” 刘莎驻足，手扶海边围栏，任凭海风吹拂衣襟和长发，眼望大海，一声叹息。 “凭心而论，我清楚自己业务能力不强，自己觉得很努力了，可不得其法。前些日子签得那些单子，要不是沾你的光，恐怕我都没什么业绩，即便是有你帮忙，我还是排名倒第一。” 刘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从来没有抹杀叶凌霜的功劳，而且每次得到叶凌霜的帮助之后，都会主动请她客，哪怕并非是她付账，这谢意还是表达了。 “我们难姐难妹，不帮你帮谁？” 叶凌霜感同身受，刚入职的那段时间，她还不如刘莎，那种将被淘汰的滋味贼难受。 “你跟我不一样。对你来说，公司业绩好不好，并不重要，你有直播带货呢，挣得钱比上班多多了。这个班可上可不上。我必须得努力签单。” 刘莎的语气并不像是羡慕叶凌霜，更像对自己命运的感叹，对目前状况心有不甘。 “可我能力有限，幸好你介绍我去了烧烤店，增加点业余收入，心里好受点。” 叶凌霜伸手搭在刘莎肩上，二人缓步而行，继续沿海岸走去，不像出来找生意的业务员，更像来海边旅游散心的姐妹。 海风吹，淡淡的海腥味飘入鼻孔，轻微刺激着鼻粘膜，微咸的气味令人提神。 见刘莎提到自己，叶凌霜为了不过分打击她，耐心解释。 “这个班对我来说，可不是上不上无所谓。我不想轻易放弃这个职位。你知道我喜欢东方祥祺，离开兴海，我再也不会与他有交集。” 叶凌霜主动承认自己喜欢东方祥祺，这可是第一次亲口对刘莎说，以前都是叶凌霜张口闭口夸赞东方的英俊帅气，她犯花痴的表现，让人们主观认为她喜欢人家而已。 刘莎转而劝她了。 “你现在变漂亮了，有资本追求东方经理了。可你想过没有，东方家族富甲一方，找媳妇讲究门当户对，自己什么家世，你不清楚呀？” 叶凌霜心头一振，关于家世背景一事，她还真没想过。 自己是个孤儿，对于东方家族来说，这种家世的女孩肯定不在考虑之列。 自己之前是单相思，恐怕以后也只能是单相思了，跟东方祥祺永远没有可能了。 瞬间，叶凌霜如坠五里深渊，海风吹到身上，本是凉爽宜人，可现在竟然觉得有些冷呢，她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 脸色也有变化，她戴着大口罩，刘莎看不出来她神情异样。 “当然，你有自身条件，既便是进不了东方家族，也能找个不错的男人。” 刘莎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后面的话叶凌霜几乎没听进去，她竟是想到了林薇娅。 林薇娅家世并不比自己强多少，除了比自己多个弟弟，就是当前当个主管，还与弟弟不睦。弄不好她还没有自己富有。 一想到这些，叶凌霜心里有了底气，林薇娅这样的家世，东方祥褀肯定了解清楚了，依旧与之相好。 东方祥祺能喜欢林薇娅，就有可能喜欢上自己，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刚刚一阵的失落感又消失了。 叶凌霜恢复了常态。 她这番心理变化，乃至脸色的阴晴，刘莎是体察不到的。 若想从林薇娅手里将东方祥祺夺回来，还真得主动一些了，不能再被动等待，等待东方祥祺来找自己，有林薇娅在，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叶凌霜心里竟然一痛，这种想法以前从未有过，今天突然冒了出来，她觉得自己胆子愈发的大了。 胆子大，始自于自己有了异能之后，之前可是胆小如鼠。 其实她感觉的这个胆子大，是有了想主动追求东方祥祺的想法，而非其他。 若要胜过林薇娅，就得好好表现，做大业绩，能升个主管最好，那样林薇娅就没什么优势了。 哦……她认识东方祥祺比自己早两年，好像这个优势更关键。 所以……所以更要加紧提升自己了。 林薇娅喜欢东方祥祺一事，在同事间并未听说过风言风语。 倒传说是东方祥祺喜欢林薇娅，林薇娅始终没有下定决心答应，要是应了，两个人早结了婚了。 这是坊间说法。 可叶凌霜看到过两个人亲昵的场景，二人感情应该比传说的要深。 今天出来想找个机会探探刘莎口风的，却想了很多自己的事。 叶凌霜赶紧转移话题。 “我的事不急于一时。说说你吧，你对林伟明什么感觉？” 刘莎有些吃惊，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叶凌霜。 “林伟明？谁是林伟明？” 她竟然不知道谁是林伟明！ 就如同林伟明不知道谁是刘莎！ 两人都对对方如此忽视？ 叶凌霜感到奇怪。 “就是悦来饭店的老板呀！经常送食盒的那个。” 刘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样子。 “噢！你说的是他呀！他是饭店老板？他叫林伟明？我还以为是收银员呢！咯咯咯！” 刘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止住笑，又说道： “你可别笑话我，我这才知道他名字，更是才知道他是个老板。” “真是个花痴！” 叶凌霜没想到刘莎竟痴到这种地步，林伟明到烧烤店来，她只管迎上去，问好，接食盒，然后就剩下呆呆地看了，也不打听打听那人的情况。 刘莎倒是没再隐瞒自己的感受，竹筒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她说自己，对林伟明真有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心慌，心跳加速，脸红不红自己不知道，但会感觉发烫。 等人家走了，还会想人家，这种感觉会持续很久。没事就会想，甚至晚上躺在床上必须想一想，不想睡不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还经常做有他的梦，花前月下，海边漫步，海上游玩，森林探险，都有他陪着。 那种……那种难以启齿的春梦更是做过多次，每次都得换床单。 这都跟叶凌霜说了，足以说明刘莎对林伟明痴迷到了何种程度。 对比自己，叶凌霜虽对东方祥祺迷恋，可为么没做过那种梦呢？难道说对东方祥祺自己还不够爱？ 知道了刘莎这边的情况，也了解了林伟明的态度，两个人相互交往一段时间，想必会增进彼此了解的。 叶凌霜希望他们水到渠成。 “好像小伙子对你也有意哟！” “真的？” 刘莎高兴的跳了起来，对叶凌霜又是搂又是抱的，闹得她很不适应。 “霜霜，你真是我的福星！今天，咱们肯定有大收获！” 第45章 捡只小狗 大收获没看到，小收获还真有。 不过，不是业务订单，而是一只小狗。 二人一边谈笑，一边沿海岸往北走。 这条路，她们走过上百遍了，这一段想买船的都买过了，不想买船的，她们也问过好多次了。 要想挖掘新客户，还得继续向北去。 其实她们也清楚，尽管她们未到北边很远的地方去过，其他业务员肯定是去过的。 到北边去，她们只是盼望着，能遇到新客户。 路过海上运动俱乐部，见数艘帆船乘风破浪游来游去，应该是一些运动员在训练。 叶凌霜知道刘莎一直以为这海上运动俱乐部就是她专有的客户，忍不住逗她。 “咱去问下王瀚，看他还要船不？帆船也行啊！你好赖还签了条渔船，我还一无所获呢！” 刘莎翻了叶凌霜个白眼，嘴巴撅起，“自从让咱俩留守以来，我问过王经理好多次了。俱乐部要是买船，早打电话联系我了。我每问一次，人家解释一次。他手下都以我成神经病了。” 果然，刘莎不止一次地问过王瀚了。 叶凌霜笑过。 她忽然觉得刘莎好像很单纯，蠢笨中透着些许可爱，很容易令人产生怜悯之心。 对她以前的种种怀疑，本就没有具体确凿的证据，现在想来，或许是真的冤枉她了。 像她这种做啥事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的人，看不出有什么城府，跟叶凌霜又无冤无仇的，何况又多次帮助过她，帮她谈业务，签订单，介绍她到烧烤店打工。 仅凭这些，刘莎也不应该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呀！ 再看刘莎，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还是撅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现在又喜笑颜开了。 一只海鸥落在她们前面几步远的地面，随着她们向前，海鸥扑愣着翅膀也向前走去，并不飞走，像是在前面给她们引路一般。 叶凌霜童心大起，和刘莎一同追逐着那只海鸥，越走越快，竟跟着海鸥小跑起来。 海鸥翅膀扇动的疾了，双脚离地，已是飞起来了。有趣的是，它并不高飞，而是沿着海岸公路一直向前，不快也不慢，直引着叶凌霜二人向前跑。 二人一边嘻笑，一边追逐。 叶凌霜体力自没得说，自从有那隐形人附体之后，这奔跑就没觉累过。 刘莎当然比不了她，几百米跑下来，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开始还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笑，后来就只剩下喘气了。 海鸥嘶鸣几声，振翅而起，迅速飞向大海，不跟她们玩了。 刘莎骤然停止了奔跑，双手按膝，大口喘气，望着海鸥远去，找它的同伴去了。 再也找不到刚才究竟是哪只海鸥带她们跑了这么久。 叶凌霜好像意犹未尽。 “小时候，我曾在胡同里追过鸭子追过鹅，我以为家养的鸭子鹅不会飞，它们越不飞我越追的起劲，迫使鸭子鹅跑着跑着就飞起来了。就像海鸥在公路上方那样低空飞行。那鸭子鹅都让我追得飞房顶上去了。” 刘莎一听，想笑，可剧烈的呼吸还没平息，一下子像是呛着了，又咳嗽起来。 “你……你……咳……咳！” 叶凌霜伸手拍拍她后背，刘莎这才止咳，很快呼吸也平稳了。 “剧烈运动之后，不能听笑话，会受不了的。” 刘莎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笑话？我哪里说笑话了？我说的是我小时候顽皮的事。” 叶凌霜可没觉得是笑话，但那时觉得挺好玩儿倒是真的。 刘莎却觉得就是可笑，刚要跟她争辩，忽然被海滩上一只小狗吸引了注意力。 一只白色泰迪，满身泥沙，身上白一块黄一块的，呜呜叫着，不停甩头，前爪不时地扒拉几下下巴处。 “那狗好像遇到麻烦了！” 刘莎一指扑腾不止的泰迪犬。 叶凌霜眼尖，离着三四十米远，她看到了，狗下巴上挂着一只螃蟹，甩也甩不掉。 小狗呜呜叫，应该是很痛苦。 “走，去看看。” 叶凌霜和刘莎向沙滩跑去。 小狗见有人来，呜呜叫的更响，眼望着二人，似是在求救。 叶凌霜试图靠近，小狗却嚎叫着向后退却。 小狗眼神惊恐，好像更怕人，为躲避她俩，都顾不得夹在下巴上的螃蟹了。 狗脖子上有个棕色绳圈，应该是拴狗绳用的，但不见狗绳。 小泰迪绝对是家养的，肯定不是野狗，不小心跑海滩来了。 四下环顾，未见他人。 小狗与主人走失了。 刘莎见叶凌霜靠近不了小狗，说道： “那狗像是怕你，你站着别动，看我的！” 叶凌霜停下脚步。 刘莎蹑手蹑脚的靠近。 小狗不后退了。 刘莎上前将其抱住。 有些得意的喊道： “这小狗还认人呢！” 叶凌霜这才上前，仔细查看。 螃蟹夹着狗下巴，夹得死死的，螃蟹腿都掉了五六个，两只钳子却深深的插入了狗下巴的肉里。 刘莎抱住狗头，不让它动。 叶凌霜小心翼翼的把螃蟹取下来。 瞬间，狗下巴流出鲜血。 叶凌霜手指尖若有似无的蓝弧闪现，很快，狗下巴你止了血。 刘莎一心一意的抱着狗头了，叶凌霜的这番操作，她并没注意到。 “这狗也够笨的，吃个螃蟹也被夹到。小狗通身白毛，应该很漂亮的。给它洗洗澡吧！” 刘莎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蹬在石头上，将小狗放在海水里，三把两把便把狗上身上的泥沙洗了干净。 把小狗放回地上。那狗却连头带身子一通抖动，水珠四溅，弄得刘莎满身满脸。 刘莎惊叫一声跳开。 “它太调皮啦！” 看到白衬衣上的水渍，刘莎哭笑不得。 “霜霜，别光站着呀！帮我找个绳子拴住它。” 小狗站在刘莎身旁，并未逃跑，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叶凌霜。 叶凌霜看这狗的眼神儿，觉得有些怪。 似曾相识。 想一想，泰迪犬模样都差不多，一时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见刘莎喊她，便四下寻找。 在一处乱石堆中，找到一段包装绳，抻了抻，还算结实，便拴在狗脖子的绳圈上。 有了狗绳了。 刘莎牵着小泰迪，蹦蹦跳跳地回到公路上。 小狗时不时还会抖一抖身体，身上残存的水珠再次飞溅，弄得刘莎又是一声尖叫，躲避不及。 尽管是这个样子，叶凌霜看得出来，刘莎很喜欢这只泰迪犬。 刘莎现在的注意力几乎都在这只狗身上，和它一起跑，一起跳，不再跟叶凌霜聊天了。 人和狗落了叶凌霜至少十米远。 叶凌霜在后面，看着人狗的欢乐表演，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 刘莎和狗玩的很嗨，似乎忘了她们本身的正事儿。 叶凌霜默默的跟着，没打扰她的兴趣。 此时的刘莎，显得活泼可爱，好像回到了少女时代。 童心未泯，叶凌霜倒有几分羡慕。 刘莎像是玩累了，才想起看看时间。 “哎哟！霜霜，光顾玩儿了，这都快11点了，再不往回走，这午饭就得在海边吃了。” 于是，她牵着狗往回返。 刘莎依旧是一边走一边逗着小狗玩儿。 叶凌霜偶尔配合一下。 不知不觉来到悦来饭店门口。 二人一对眼神儿，不约而同说道： “在这吃！” 饭店里已经有不少客人，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刘莎抻着脖子望向收银台。 叶凌霜跟着看过去。 林伟明不在。 收银员换了一位小姑娘。 “两碗拉面！” 刘莎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好像很失望，没有跟叶凌霜商量，便要了主食。 叶凌霜看她失落的样子，抿嘴一笑。 “要不我给你把林老板叫出来？” 刘莎知道她是打趣她。 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这会儿人家正忙，咱不能耽误人家生意。” 叶凌霜笑容更甚。 “现在就知道体谅人家了！” 刘莎似乎有点难为情。 “不是体谅，这得看缘分。现在喊人家，那就是打扰。” 叶凌霜故意逗她，弄得刘莎更不好意思，脸都有些红了。 “两碗拉面来了，二位请慢用！” 端面来的不是服务员，而是林伟明。 林伟明戴着白帽子，系着白围裙，显然是从后厨过来，两碗面是他特意亲自送过来的。 叶凌霜和刘莎一起进屋，他注意到了。 想起之前叶凌霜跟他说过的话，他认当是叶凝霜故意带刘莎过来吃饭的。 他当然要出现在她们面前。 林伟明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泰迪犬。小狗眼巴巴忘着他，尾巴摇啊摇，很是可爱。 狗绳拴在桌子腿上，拉得很直。小狗坐的地方，靠得刘莎比较近，离叶凌霜就远了些。 “这狗真漂亮！没想到刘小姐还是个喜欢宠物的爱心人士。” 夸赞小狗，同时又夸奖了刘莎。 林伟明一语双赞，令刘莎心头鹿状。 “谢谢林老板。” 也许是对面坐着叶凌霜，此时的刘莎显得很羞涩，低下头去看小狗。 忽然发现这狗怪怪的。 狗下巴肿了老大，就像是在脖子上多了个茄子。 林伟明也看到了。 “这狗是不是病了？长这么大个疖子，得去医院看看。” 叶凌霜同样看到了狗下巴的异样，她下意识地看看自己洁白修长的双手。 不应该呀！ 即便是狗下巴被螃蟹夹伤了，经过自己的这神奇的双手，也应该能好。 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肿起来了？ 刘莎尖叫一声。 “这狗可能中毒了！” 林伟明三把两把摘下帽子，解下围裙。 “赶紧送医院！这狗开始打蔫儿了。坐我的车。” 小狗眼神黯淡无光，头耷拉着，再也不像刚才那样精神。 “霜霜，面你自己吃吧，我和林老板去宠物医院了！” 刘莎解开狗绳，抱起小狗，跟着林伟明跑出了饭店。 留下叶凌霜一个人依旧疑惑着。 第46章 狗有点怪 下午叶凌霜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再去海边。 午饭后回到碧园小区，在烧烤店帮了一会儿忙。 客人渐渐的少了。 在李爽的极力劝说下，她上了五楼。 躺在偌大的席梦思床上，想睡一会儿，却睡不着。 看着自己洁白修长的双手，她很疑惑。 她相信自己的这双手很神奇，除了能够修复很多东西之外，更是手到病除。 尽管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确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今天的泰迪犬，不过是被螃蟹夹了一下子，把下巴夹穿了，经过她的双手抚摸之后，也不流血了。 为什么突然又肿了起来？ 她怀疑自己失去这种超能力了。 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空水杯。 稍一用力。 “咔嚓”一声。 陶瓷水杯碎了。 试着将陶瓷一片一片地拼接，手指尖蓝弧闪过。 水杯变得完好如初。 她这才放下心来。 忽然听到有狗叫声。 声音来自三楼。 叶凌霜不再躺着了，马上起床下楼。 敲开刘莎的房间。 刘莎正在喂狗。 新买的狗粮。 新买的狗餐盒。 狗绳换了新的。 旁边还放着一个崭新的狗笼子。 “这么快就好了？” 看到人和狗都很欢快的样，叶凌霜想知道，这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显然狗下巴已经消肿了。 刘莎洒下最后一把狗粮，笑道： “都去宠物医院了，还能看不好？不过那医生也没看出了所以然来。用针头把积水抽出去，小狗就没事儿了，打了一针就欢蹦乱跳的了。医生猜妨螃蟹有毒，现在好了。你看狗狗多乖！” 泰迪犬确实很乖。 狼吞虎咽地吃着狗粮。 见叶凌霜进屋，本来低头对付狗粮的泰迪犬，却突然不吃了，怔怔地望着叶凌霜。 刘莎蹲下身摸背捋毛，一番安抚。 小狗再次吃了起来。 刘莎哼起小曲儿。 很欢快的曲子。 叶凌霜听不出是什么歌词儿，却足以表现出刘莎此时的心情非常愉快。 “你吃过午饭了吗？” 悦来饭店的拉面，叶凌霜吃了一碗，刘莎可是连面都没有吃，就跟着林伟明去了宠物医院的。 叶凌霜关心地问了一声。 “吃了呀！是林老板请的客。” 刘莎眉飞色舞。 抱住叶凌霜的双肩，把她按到沙发上，绘声绘色讲起了她今天的艳遇。 林伟明开车，将她和泰迪犬送到了宠物医院。 帮着喊医生，拿药，给狗狗治病，从头到尾表现的很积极。 给狗看完病，还主动付了医药费。 这还不算完。 带着刘莎找了一家宠物店，又给买了狗粮，餐盘，还拴狗绳，狗笼子。 刘莎把钱给他，他不要。 不仅如此，又把刘莎拉回悦来饭店，亲自端来两屉小龙蒸包。 两人一起用的餐。 用餐期间相谈甚欢，彼此留了电话，加了微信。 饭后，林伟明亲自开车把她送回了碧园小区。 “幸福是不是来的太突然？” 见刘莎那得意忘形的样子，叶凌霜觉得是有点突然。 叶凌霜特别不解。 怎么今天林伟明表现的这么热情？这么积极？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升温了？ “你们发展够快的。” 她多么希望自己和东方祥琪之间也发展这么快，自己也体验体验那突如其来的幸福感。 刘莎打了个响指，眉毛一挑。 “姐姐自有妙招！” 看她平常犯花痴，那样子都有点怪可怜的。今天能得到林伟明主动相帮，似乎有点忘乎所以了。 叶凌霜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妙招教教我呗！” 刘莎笑得有点神秘。 “招数可以教你，但不能白教。你得帮我签一大单，当然，提成奖励我们平分。” 叶凌霜当然不在乎她那点提成奖励。既然刘莎开了口，肯定会帮她。 如若是个大单，这奖励也自然不菲，刘莎这么说，倒是很大方。 “成交！只要我能签单，第一个就给你。” 刘莎高兴的跳了起来。 泰迪犬却吓了一跳，一脚踩翻了水盆儿。 刘莎赶紧拿墩布擦地。 “哎哟！我的宝贝儿，你干嘛那么激动？” 叶凌霜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高招了，可她借擦地故意拖延，埋怨无辜的小狗。 叶凌霜耐心等待。 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刘莎表演。 直到把地擦干净，她这才起身说道： “每天中午我都去悦来饭店吃饭，就是为了能够看一眼林老板。日久生情嘛！我看到他多了，他自然也看到我多了，我们两个就熟悉了。” 想一想这段时间，叶凌霜基本上和刘莎没有在一起吃过午饭，甚至晚饭都很少。 原来她去了悦来饭店。 看来刘莎真的有心了。 忽然想起林伟明曾经说过，他并不知道刘莎的名字。 若是这么说，刘莎去悦来饭店，林伟明只是把它当做一个普通顾客而已。 刘莎不过是自作多情？ 即便是今天的主动相帮，恐怕也是刘莎自己想多了，林伟明仅是帮了个忙。 “他约你下次什么时候相见的吗？” 如果是妾有情郎有意，肯定会有下次相约。 这才能看得出两人之间是不是互相吸引。 刘莎一愣。 “没有。” 忽然她又笑了。 “我们还用特别想约吗？我每天都去他那吃饭，对于我来说就是天天约会呀！霜霜，你可别把谈恋爱想的这么死板。只要有情有意，什么时候相见都是约会，非得花前月下吗？” 刘莎倒是很会自我安慰。 看她一副陶醉的样子，叶凌霜没有打击她，顺应她点点头，算是认可她的解释。 有意没意，还得听林伟明的亲口承认。 “妙招我告诉你了，订单的事儿你可别忘了。” 刘莎还没忘记她想要的筹码。 叶凌霜当然不会食言。 她想从刘莎这知到恋爱妙招，可她就是每天去悦来饭店吃饭。 这样的妙招对于她来说，也就听听罢了，根本就无法效仿。 她不可能每天去守着东方祥祺吃饭。东方祥祺又不开饭店，更不知道他会去哪个饭店，即便是知道，也不一定见得到。 这招数对于叶凌霜来说，根本没用。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都不打算外出了。 叶凌霜下楼去准备晚上直播的事儿。 刘莎今天特兴奋，依旧是逗着泰迪犬玩儿。 给它洗澡。 曾用海水洗过，要将身上的盐分洗去。 给它梳理，修剪成一个很萌的发型。 她甚至在小狗身上比比划划，找了两件自己的旧衣服，裁剪一番，给泰迪犬做起了衣服。 自己乐在其中。 小狗很可爱，刘莎很喜欢。 自从收养了小狗，爱睡懒床的刘莎也开始起早了。 林子芳夫妇还在熬粥的时候，她就带着泰迪犬去遛弯去了。 泰迪犬要去便便。 每天早上如此。 刘莎也不想让它拉在屋子里，那味道够她难闻一天的。 她起早遛狗是被逼的。 只要有时间在家，她就很亲密地跟小狗待在一起，教它指令，叼小皮球，叼拖鞋，开门，关门。 泰迪犬很聪明，一教就会。 真的是一教就会。 刘莎只需演示一次，小狗就能顺利完成任务。 刘莎这一段时间高兴坏了。 人都显得比以往精神活泼。 当然，叶凝霜时不时地会去三楼，看那只小泰迪。 刘莎便将自己的心得与她分享。 重点还是夸赞泰迪犬聪明。 “这狗本来就是有人养着的，主人应该教过它，所以你一教就会，显得特别灵。” 经叶凌霜提醒，刘莎恍然大悟。 “我说呢，这狗不会比人还聪明吧！” 即便是知道了聪明的狗之所以聪明的原因，她依旧很高兴，依旧喜欢小泰迪。 叶凌霜发现一个大问题。 刘莎无论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小泰迪多么活泼可爱，只要叶凌霜一来到三楼公寓，小泰迪就躲得远远的，瞪着两只大眼睛，久久的望着她。 好像对她有特别的敌意。 也正因为如此，叶凌霜并不喜欢这只泰迪犬。 “小狗这么可爱，主人把狗丢了，肯定会很着急。也许它的主人是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姑娘，说不定每天在家抺眼泪儿呢。” 叶凌霜一句话让刘莎很不高兴。 “你什么意思？想把狗送给原来的主人？” 叶凌霜缓缓点头，煞有介事的说道： “物归原主是一种美德。如果你愿意发扬这份美德，我可以免费给你打份广告。我相信很快狗狗就能回归到原来住人的怀抱。我想这即使狗狗的衷心愿望，也是它小主人的殷切期盼。” “霜霜，霜霜，你别介呀！我还没跟小狗玩够呢。等我玩够了，你再打广告也不迟啊！” 刘莎晃着叶凌霜的肩膀，是真的不愿意尽早的把小狗还给主人。 叶凌霜正儿八经地劝道： “都说玩物丧志，一点都不假。你跟林老板关系刚刚有点起色，便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狗身上。你不觉得你不将心用在人身上，会误了你的终身爱情吗？你除了每天去悦来饭店吃饭，见上林老板一面之外，你们两个还有其他活动吗？” 刘莎不闹了。 冷静了下来。 甚至还有些沮丧。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霜霜，你说的对，我也觉得我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刘莎也曾经约过林伟明，“可他很忙，不愿意陪我去看电影，去逛街，去跳舞，去唱歌。只有到他饭店吃饭的时候，看他一眼，方解我相思之苦。最近他都不到烧烤店送食盒了，我怀疑，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 也许他不喜欢这种死缠烂打吧！ 所以跟狗狗在一起玩，跟狗狗在一起的快乐，能够冲淡她那可怜的单相思。 刘莎落泪了。 叶凌霜不知道如何劝说是好。 沉默片刻。 拍拍她肩膀。 “相信自己的坚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林伟明也是一个凡人，他应该也喜欢你这样的姑娘。” “真的吗？” 刘莎破涕微笑。 第47章 救林子方 近期叶凌霜的直播，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于文良和两位厨师做的烧鸡卤肉每天都卖个精光。 林子方的烤羊排烤羊腿也是大卖特卖。烧烤店从中午到深夜几乎就不曾断过客人。 工作量太大。 林子方累倒了。 当时叶凌霜正在进行直播，刘莎突然闯进直播室。 “霜霜，林叔晕倒了！” 叶凌霜赶紧让燕子插播船舶集团公司的广告，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林子方倒在了炭火炉旁，双目紧闭，脸色煞白。 李爽坐在他身旁，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口里焦急地呼唤。 “老林！老林！你醒醒！” 一声声呼唤，透着万分的关切。 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其他人站在一旁，面色焦急，却是手足无措。 见叶凌霜到来，纷纷让开。 “霜霜，你爸这是累的。” 李爽泪眼婆娑。 “干妈，别着急让我看看。” 此时顾不上安慰李爽。 她蹲在林子方的身旁。 见林子方双目紧闭，便伸出拇指，直接掐他人中。 林子方这是昏厥了。 叶凌霜不懂中医，也曾经听说过，掐人中可以刺激人的神经。 这招还真管用。 林子方喉咙里哼了一声，便睁开了眼睛。 见他醒了，李爽破涕为笑。 “老林，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 林子方抹了一下嘴巴，感觉鼻子下边特别疼。 人中被叶灵霜掐的留下深深的指甲印儿。 “干爸，那是我掐的。” “是霜霜救的你。” 李爽顾不上抹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轻轻把林子方扶着坐起来。 林子方的眼神有光了，面部有了血色。 见所有的人都围着他，挥挥手。 “我没事了，我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人们这才纷纷散去，回归各自的岗位。 林子方想站起来。 李爽愿让他在地上多坐一会儿。 “刚醒过来，缓一缓，再起来。” 叶凌霜见屋内还有两个烤肉串的师傅在，稍等片刻，才和李爽一同将林子方架了起来。 林子方反而说道： “我没事，好了，没那么娇气。霜霜，去忙你的。” 说罢，他又要去烤肉串儿。 “老林，咱先歇会儿行不行？” 李爽强行把他按在了凳子上。 两个人继续争执。 刚才叶凌霜听到了，李爽说林子方是累的。 确实，这一段时间以来，烧烤店的生意火爆，林子方从早到晚忙个不停。 年近50的人了，体力和精力比不了年轻人，每天这么高强度的劳作，铁打的也受不了。 突然晕倒，身体肯定是有问题了。 这可不是小事儿。 林子方一旦病倒，这生意将大受影响。 倒不是说这烧烤店，非得由林子方来亲自烧烤不可。 而是这配料秘方，需要林子方亲手调制。他调制出来的烤肉味道，就是比别人调的独特。 李爽倒是知道秘方，可味道比不了林子方的。 有必要给林子方减减负了。 林子方在李爽的坚持下，终于坐在了凳子上。 叶凌霜蹲在他跟前。 抓起他左手。 问道： “干爸哪里不舒服？” 林子方呵呵一笑。 “干爸好着呢。孩子不用担心，你去忙吧。” 他知道叶凌霜现在还在直播期间，不想耽误她的正事儿。 “别在霜霜面前逞能，哪不舒服就直说，别让霜霜惦记着。” 李爽也在一旁劝他。 林子方头一摇。 “我怎么会骗霜霜呢？现在让我说哪里不舒服，我是真说不出来呀，现在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请你们相信我。” “好吧，你干爸不说，我说。你干爸晚上睡觉经常喊后背疼，我给他拔拔罐子就会好些，他就能睡着了。” 叶凌霜对病医病理是一窍不通，后背疼是哪里的毛病，她可弄不清。 李爽一说，倒是给了她个提醒。 “来，干爸，我给你按摩按摩，保准你后背不疼了。你就坐在这凳子上别动。” 叶凌霜起身站在林子方的背后，从脖子双肩开始，一直捏到后背腰部。 十指尖蓝弧闪烁，随着叶凌霜的揉捏，在林子方身上划过。 林子方感到身体暖暖的，千万个毛孔舒泰，一身的疲乏消失了。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舒服。 其实他早就有毛病，烧烤站的久了腰就会疼，有时腿也疼，不过多数时候睡上一觉，第二天就完好如初。 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疼的厉害了。 今天突然晕倒了。 一点预兆都没有。 这也正是李爽最为害怕的。 一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叶凌霜，从上到下就给他捏了一遍后背。 林子方神采奕奕，站了起来。 “霜霜这双手真是神奇，我全身舒泰。” 林子方不休息了，此时顾客正多生意正忙，赶紧去继续烧烤了。 “我就知道霜霜能救你干爸。” 李爽的眼里依旧很湿润。 此时的她是满脸带笑的。 她多年的病退，是叶凌霜治好的，虽说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她永远不会忘记。 今天叶凌霜又展露了一下超能力。 外人即使在跟前也看不出来，李爽却能够感觉得到。 另外烧烤的两位师傅只是好奇，为么按摩一会儿林子方就啥事都没了呢？ 直播还没有完呢。 李爽继续烙烧饼。 叶凌霜回了直播间。 悦来饭店的菜肴也是轮流推介的，有时个别菜肴应粉丝的要求会重复介绍。 对于这样的菜肴，林伟明建议叶凌霜提高曝光率。 效果出奇的好。 劳保店的生意进入了一个稳定期。 叶凌霜推荐的商品频率高低，好像与现在的销售关系不是太大。 劳保店老板，没有以前那么热情那么积极了，言外之意，半年的直播带货协议期一到，就不再续订了。 叶凌霜并不在乎这些。 柳姐的女装和鞋厂的鞋子品种层出不穷，几乎没有重样。 每天推销都是新鲜内容，劳保店合作与否，有他不多，没他不少。 直播结束。 叶凌霜惦记着林子方的身体，赶紧过来问候。 林子方正忙得热火朝天。 两手各抓着一把肉串儿，在炭火上翻转。 肉串滋滋冒着油，滴到炭火上，顿时一股股青烟升腾，烤羊肉的肉香，味道更浓了。 林子方哈哈一笑。 “没事了就是没事了。你都给我治好了，我现在越干越觉得有劲儿。” 叶凌霜当然希望林子方身体无恙。 看他烧烤动作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快速而不慌乱，有条不紊，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 可心里的担心还是有的。 悄悄来到李爽身旁。 “明天，让干爸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李爽当然明白叶凌霜的意思。 “嗯”了一声，继续烙烧饼。 “干妈也一块查一查。” 李爽嘴角抽了抽，使劲点点头。 她喉头哽噎了。 知道叶凌霜很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而他们的身体健康，对他们的生活和生意都有莫大的影响。 叶凌霜照倒到各屋子转转看看，跟顾客打个照面。 这些顾客很多是她的粉丝。 这些粉丝来林记烧烤店吃烧烤，大部分是冲着羊肉串儿来的，有一部分是冲着她这个博主来的。 来这就是看叶凌霜本人来着。 为满足粉丝的愿望，每天直播结束，她都会到各屋转上几圈。 有时还给顾客端盘子。 这也是在给林记烧烤店做宣传。 她的出现带动了更多慕名而来的客人。 烧烤店才长久不衰。 “霜霜，霜霜，跟你商量个事儿！” 刘莎抽空跑了过来。 将叶凌霜拉到背人的地方。 叶凌霜见她很神秘，问道： “什么事啊？还神神秘秘的，有话直说。” 刘莎显得有些扭捏，欲说还休。 但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我不想端盘子了。” 叶凌霜有些诧异。 刘莎曾经说过，在烧烤店当服务员能增加些额外收入，还是蛮欣慰的，甚至还曾为此感激过她。 叶凌霜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之前有一段时间，每逢周六周日，刘莎白天也会来烧烤店帮忙。 现在周六周日，白天不曾见过她。 只有到晚上，她才会再来店里。 “你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刘莎依旧有点不太自然。 “霜霜，你……别误会。” 吞吞吐吐，但她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我是……想帮你……干直播。” 叶凌霜恍然明白。 原来她想换个工种。 直播间里确实很忙。 只有燕子一个人当她的助手，燕子每天忙到脚手不挨地。 刘莎想干，确实也不错，这样三个人每人都会轻松一些。 见叶凌霜没有立刻答应，刘莎赶紧解释。 “我现在已经会直播操作了。我可以录视频，打字幕，准备道具，展示商品。我相信我会是一个好助手的。” 叶凌霜见她说的诚恳，便点点头。 “行，你真想干，从明天开始就去直播间。” 刘莎一下子跳了起来，搂住叶凌霜的脖子就欢呼。 “太好了！霜霜，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她二人如此亲热，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 叶凌霜赶紧与其分开。 “好了好了，不至于这么激动。今天该忙啥你还去忙啥。” “好嘞！” 刘莎颠颠的跑回屋，继续端盘子去了。 叶凌霜若有所思。 刘莎最近肯定有事儿，好像还瞒着她，但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忧愁，应该不是什么糟心事。 莫不是跟林伟明真的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叶凌霜倒是真心希望如此，也不枉她专门为此牵过线儿。 第48章 给狗易容 窗外，月朗星稀。 窗内，叶凌霜凭栏远望。 遥望星空，思绪万千。 东方祥祺出差又一个多月了。 她倒不是关心他生意谈的如何，而是感叹自己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东方经理了。 刘莎差不多每天都会去悦来饭店吃饭，哪怕吃上一碗面条，还能看上林伟明一眼。 自己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想一想自己还不如刘莎。 刘莎想林伟明，白天可以看到，晚上可以思念，甚至还可以入梦。 而自己只有苦苦的思念。 尽管白天过得很充实，一到夜深人静，却是最孤单的时刻。 容貌没有变美之前，对东方祥祺也不过就是想想罢了，想一想，觉得挺美，甚至很幸福。 现在，那种幸福感越来越淡了，已经开始变得苦闷，忧郁，有时竟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自己身材比以前高了很多。 相貌更是变得无可挑剔。 资产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座独楼。 钱也挣了很多。 可这些外在的变化，并没有给她提升幸福感。 突然有所醒悟。 这幸福与美貌无关，与金钱无关，只关乎内心的感受。 她也曾经有意无意地跟行政办公室的同事打听过。 东方祥祺什么时候回来，没有确定的日期。 就连林薇娅何时返回公司，他们也不知情。 在叶凌霜的想象中，他们两个人肯定在一起，说不定现在就在某个豪华酒店相拥而眠。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叶凌霜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极不舒服。 坐在梳妆台前，面对镜子里的美女，独自欣赏着精致的面庞。 宽额头，高马尾，露出美人尖，弯眉如月，目似星辰，瑶鼻高挺，唇红齿白。 变化之后的脸颊瘦而有型，下巴有了尖儿。 可看得久了，她也不过觉得仅此而已。 对着镜子竟然做起了鬼脸。 双手捏住自己的脸，向两边一扯，那脸变得宽了许多，向前突出，俨然就是一个大饼子脸。 “我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现在要是这样，自己可能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心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嘴里也是这么说的。 令她感到震惊的是，当他撒开双手，她的脸定型了。 恢复了之前的大饼的脸！ 叶凌霜吓了一跳。 刚才自己不过是说说而已，怎么真的就变成了这样？ 无论是她扯嘴角还是双手往下按，那脸依旧是宽宽的，根本变不回去，回不到以前那副瓜子脸了。 叶凌霜急哭了。 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虽说她认为幸福与美貌无关，可谁愿意做一个瘪嘴瘪脸的丑八怪呀！ 此时的她，真后悔自己怎么竟有那样的想法，还扯着自己的脸做鬼脸，这下可好，定了型了，回不去了。 哭了一阵子之后，她终于平静了许多。 想想自己之前就是这个样子，最起码现在自己个子比以前高了，身材也比以前好，就当相貌没有变美，自己并没有失去什么。 这么一想反倒不难过了。 冷静下来。 看着自己那双修长洁白的双手。 怪就怪自己这双手手碎，吃饱了撑的去捏自己的脸，把自己捏丑了。 埋怨这双手一翻之后。 她忽然想到，这双手有神奇的治愈之力。 手掌轻抚自己的双脸。 她能清楚的看到，蓝弧在眼前闪烁。 奇迹再次发生。 刚才变形的脸瘦了下去，恢复了原来的倒瓜子型，依旧是一副绝世容颜。 不可思议！ 叶凌霜异常激动。 说明自己的这双手有重塑容貌的功能。 突发奇想。 她竟然拿自己的眉毛、眼角，甚至耳朵做起了实验。 把这里的皮肤捏成任何形状，都可以固定下来，无论再做什么样的表情，也不会破坏。 这就是坊间传说的易容术吧！ 只是她的易容方法超级简单。 如果想恢复相貌，只需用手轻轻拂过曾经改变的地方。 叶凌霜心情大好。 今夜没有再为思而不得东方祥祺而久久不能入睡，反倒睡得香甜。 一夜无梦。 …… 天光大亮。 楼下传来林子方售卖早餐的吆喝声。 前来喝粥的顾客越来越多了。 叶凌霜甚至听到了租客们悉悉索索的起床声。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的依旧是那个美丽的女人。 叶凌霜下楼喝粥。 在经过三楼时，听到了狗叫。 敲门，顺便叫下刘莎。 刘莎已经起床了。 她比叶凌霜起的早。 此时的她是刚刚遛狗回来。 或许是那狗狗拉了便便肚肚饿了，叫唤几声向主人要早餐吃。 事实正是如此。 刘莎开门。 叶凌霜刚好看到小泰迪，正在吃餐盘里的狗粮。 一见到叶凌霜，这只狗停止了进食，眼巴巴的望着她。 每次叶凌霜见到这只狗时，那狗都是这样的眼神。 这狗怕她。 今天唯一不同的是，小泰迪并没有往后撤，或许是在护着自己的餐盘。 刘莎去卧室换衣服去了。 叶凌霜与泰迪犬四目相对。 忽然她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情。 慢慢靠近小泰迪。 那狗竟如定住一般，一动不动，任凭叶凌霜按下它的眼角。 原本瞪得跟铜铃似的狗眼，变了，眼角耷拉了，变成两只三角眼。 从来没有看到过三角狗眼。 叶凌霜禁不住笑了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 刘莎换了衣服。 见叶凌霜这副神态，不知她为何笑得这么开心。 可当她看到泰迪犬那双三角眼的时候，先是惊讶了一下子，继而同样大笑不止。 “这狗真会玩儿！” 她以为是泰迪犬自己做出的表情。 笑过之后，看那狗眼还是如此，她试图帮着泰迪犬把两个眼角推上去。 结果失败了。 刘莎一声苦笑。 “丑死了！” 引得叶凌霜再次大笑。 二人在笑声中下楼吃早点去了。 泰迪犬瞪着三角眼，眼巴巴的望着她们离去。 …… 两个人喝粥的时候还在谈论这条狗。 想起来就可笑，叶凌霜一口粥差点没喷到刘莎的身上。 而刘莎倒是没太在意叶凌霜笑喷。 狗狗变丑了，她不喜欢了，让叶凌霜打个广告，把狗还给原来的主人。 叶凌霜依旧是笑着，疯狂地点头。 …… “我去悦来饭店帮厨了，晚上回来帮你直播。” 今天是星期六。 刘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行踪。 叶凌霜这才知道，周六周日刘莎会去悦来饭店帮厨，摘菜洗菜切菜配菜，这些后厨的活她都干。 目的就一个，在那里干活，可以随时看到林伟明。 因为林伟明会时常出现在后厨，她能多看几眼。 问到林伟明是否对她有所表示，刘莎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曾叫我和他一起去拉过菜。” “去当装卸工啊！” 叶凌霜觉得刘莎真有点可怜了。 幸亏自己答应了她，可以到直播间帮忙。若是拒绝了她，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吃罢早餐，叶凌霜和李爽陪着林子方一起去的医院。 昨天晚上李爽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说服林子方。 说别的理由林子方根本就听不进去。 听到李爽说，若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林子方干不了烧烤了，不仅仅是影响烧烤店的生意，更重要的是会影响他们干闺女直播生意。 林子方妥协了。 知道这次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是叶凌霜要求的，这才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CT胸片，核磁共振，脑电图，心电图，血压，心跳，血检，尿检，肝功能，这一套检查下来，溜巴巴过去了半天。 辛苦倒是无所谓。 令三个人感到高兴的是，林子方一切正常，各项指标棒的跟小伙子一样，背不疼，腰不疼，腿也不疼了。 医生给出的解释，说他之前曾经患过椎间盘突出，不过已经好了。 CT扫描显示，留有陈旧性痕迹而已，若不是这些痕迹，根本诊断不出来，他曾经患过腰椎间盘突出。 林子方很诧异。 他从来没让医生看过腰椎。 他知道，这是叶凌霜的功劳。 李爽的检查结果几乎与他类似，身体一切正常。 她的腿患过风湿性关节炎。 这次检查完好无损，同样也是有痕迹可循。 他二人知道，叶凌霜是一个很特别的姑娘，单从她身材相貌的变化，就知道她非同凡人。 他们为将其认作干女儿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叶凌霜见二人都没啥问题，当然很高兴。希望自己这双手，永远能够保障亲人的身体健康。 她明确告诉林氏夫妇，此事不要张扬，不要将她有这种特殊能力的事情告诉任何外人。 她不想因此而受到关注，更不想因此增加额外的麻烦。 二人尊重叶凌霜的想法。 让她将主要精力放在直播上，其他事情会影响直播。他们甚至忽略了叶凌霜的主业是兴海兴公司的职员。 今晚直播开始前，刘莎及时的赶回来了，她还带回来了悦来饭店今晚主打推介的菜肴。 她已经开始替林伟明跑腿了。 叶凌霜因此开她玩笑，她都不反驳。 有燕子在，叶凌霜适可而止，不想令刘莎在外人面前难堪。 多了一个帮手，燕子当然高兴，主动教刘莎先干什么后干什么。 刘莎自学过的很多东西，本就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经燕子稍一点拨，很快就掌握了直播的套路。 刘莎参与了直播。 叶凌霜发现刘莎竟然还有另外一种能力，可给她帮了大忙。 第49章 刘莎参与 刘莎的积极参与，最高兴的是燕子，她轻松多了。 起先，叶凌霜还没觉得刘莎有多重要，因为很多事燕子一个人能应付的了，就是忙活点。 有了刘莎，燕子才不那么忙乱。 直播一开始，叶凌霜是要吃的，边吃边介绍手中的美味。 在平台三令五申不允许出现单纯的大吃特吃镜头要求之后，这个时候的叶凌霜，在粉丝面前，展示一下美食，便躲在镜头外去吃了。 而镜头里是美食的图片，她一边吃，一边介绍。 要知道嘴里塞满食物，介绍起来时断时续，大大影响了粉丝的观赏体验。 这与她在镜头下表演不一样，她在镜头下，粉丝的重点没在美食上，而在她的美貌上。 她闪一边去了，粉丝的注意力就全在她的声音上了。 试想一下，有人边吃边说，断断续续的，只听声音不见人，那种感受实际上是很不爽的。 可叶凌霜没办法。 她必须得吃，而且吃得还很多。 不吃，她会很饿。 饿了，她什么也干不了。 燕子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好技术。 刘莎来了。 她有办法。 这是叶凌霜和燕子都不曾想到的。 即便想到了，也解决不了。 刘莎能解决。 叶凌霜抱着个猪蹄子大啃特啃，肉肉塞了满嘴，根本不能讲话。 画面中显示的是一个油晃晃的猪肘子，就这么静止着。 除了叶凌霜吧叽吧叽的咀嚼声，再无其它。 此时应该伴有叶凌霜介绍酱肘子的画外音。 可没有。 这就冷场了。 粉丝们很有意见，怪诞的表情包刷屏了。 燕子看着啃得正带劲儿的叶凌霜也无可奈何。 她还做不了什么，只得等着叶凌霜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插播一两句。 之后，她继续吃，画面依旧定格。 如此反复多次，粉丝意见相当大，刘莎看不下去了。 猪肘子的美食简介彩页就在桌子上放着呢，她拿起来就念。 燕子吓了一跳。 她帮叶凌霜干直播这么久，在直播间里从来没有出过声，除了打字幕之外，就是其他幕后工作，当然也没出过镜。 现在刘莎念简介了。 事先连个招呼也没打，她担心引起粉丝的反感，要知道，那粉丝是叶凌霜的粉丝，不是她刘莎的粉丝。 直播间里贸然出现别人的声音，后果不堪设想。 可刘莎已经念了起来，燕子想阻止来不及了，况且念上前半句，没了后半句，效果会更差。 燕子凝眉嗔目，甚至跺脚，都无济于事。 叶凌霜当时正嚼着一块猪蹄筋，口感十足，津津有味，根本顾不上说话。 见刘莎念简介，她也一怔。 刚想阻止，听到刘莎的声音了，她惊呆了。 这声音如此耳熟。 不是刘莎本人的声音那种熟悉。 而是自己的。 是叶凌霜的。 就像是叶凌霜本人在读一样。 别说是燕子，就连叶凌霜也分辨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她的语音。 太像了！ 先是惊讶，后是惊喜。 燕子更是惊奇。 刘莎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粉丝们没人听出这声音与叶凌霜有什么不同，那些抱怨之词马上消失在屏幕上。 人们注意力终于放到酱肘子上了，有人开始下订单。 叶凌霜示意刘莎接着念，她还要继续吃。 刘莎得到叶凌霜的鼓励，念得更带劲更认真了。 有了刘莎的辅助，叶凌霜这猪肘子吃得格外香甜，更为惬意，自不能在镜头面前随意大吃特吃以来，这是吃得最舒爽的一次。 比以前吃得也快了。 吃猪肘子如此，啃烧鸡亦如此。 此时叶凌霜才觉得添加了刘莎真是非常应该。 刘莎的作用，不仅表现在可以替叶凌霜念商品简介上，她还帮着叶凌霜进行商品展示。 这就把燕子解放了，燕子可以把主要精力放在镜头上，放在字幕上。 而叶凌霜只管直播就是。 想到小泰迪，叶凌霜专门做了个广告。 刘莎把狗牵到直播间，粉丝都看到了。 可粉丝们现在见到的泰迪犬，不是有双大大圆眼贼精神的泰迪，而是眼角耷拉成三角眼的泰迪，看上去总让人感觉怪异滑稽。 粉丝一片唏嘘。 有人就说了，这么丑的狗，即便是它的主人知道下落了，估计也不会认领了，没啥美感可言。 镜头外的刘莎哭笑不得。 燕子好奇，好好的一只很漂亮的狗，怎么变得这么丑了。 正在直播中，不能议论这事。 叶凌霜自然知道个中原委。 她无意展示这只变了相貌的小狗。 当刘莎牵来，镜头对着狗了，她才想到自己早上的恶作剧。 再在镜头下改变过来狗狗的容貌来不及了，干脆将错就错，就这么播出去了。 其实她是这么想的，只要粉丝中有丢失泰迪犬的，肯定会跟她们联系，再次进行确认。 至于狗狗此时的形象关系不大。 没想到粉丝的反映却是很讨厌这只狗。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真要恢复狗的相貌，再跟粉丝们解释一番，会受到粉丝攻击的，会给她扣上一个虐待小动物的帽子。 干脆，不纠正了。 整个直播带货播完，叶凌霜和燕子都觉得比以往轻松了许多，特别是燕子，再没有喊过累。 叶凌霜同样深有感触，她吃着方便了。 事后，她问刘莎。 “你怎么模仿的这么像？” 刘莎骄傲地说道： “大学时表演过话剧，儿童，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各个年龄段的人我都曾饰演过。有老师教过拟音，一点就透，一学就会，咱有这天赋。不光是你的声音，任何人的我都能模仿，只要我听过。” 接着，她学了几句燕子说话，要是闭着眼，根本就听不出来是她在学。 叶凌霜和燕子兴奋不已。 刘莎像是故意逗叶凌霜，又学了林薇娅训斥叶凌霜时的语调。 如同林薇娅就在跟前训话。 叶凌霜知她取笑自己，伸手打她。 而刘莎赶紧变了声音，学起了东方祥祺安慰叶凌霜。 有燕子在场，叶凌霜不想让刘莎如此宣扬。 她暗恋东方祥棋，燕子并不知情。 阻止刘莎，不让她说下去。 叶凌霜伸手捏住刘莎的脸，只一个意念，刘莎的脸定型了。 燕子哈哈大笑起来。 面对一个很夸张的脸型，不可能不笑。 当然，叶凌霜也咯咯笑了。 刘莎感觉到自己的脸变了样子，她不再学东方祥祺的声音了。 赶紧打开手机里的镜子。 看到镜子里变形的脸。 她哭了。 没有了刚才惟妙惟肖学别人声音的骄傲，她很委屈。 她越哭，叶凌霜和燕子越笑得开心。 “没事没事，逗你玩儿的，一下就好了。” 叶凌霜安慰她。 同时，在她眼角眼眉甚至耳朵上又做了一番手脚。 刘莎的形象更滑稽了，简直就像漫画里的人物。 “活脱脱的一个猪八戒！” 燕子指着刘莎大笑，眼泪都出来了。 刘莎哭得更厉害了。 “霜霜，霜霜，你不要开玩笑啊！这让我怎么活啊？” 此时的刘莎简直生无可恋。 叶凌霜笑得肚肠子疼。 终于笑够了。 不再捉弄刘莎。 伸手轻轻在她脸上一抹，淡淡的蓝弧不经意间闪现。 刘莎恢复本来容貌。 刘莎不哭了。 燕子不笑了。 都非常惊讶的望着叶凌霜。 二人不敢相信，叶凌霜竟有如此本事，不必借助任何道具任何化妆品来给人易容。 叶凌霜当然不会跟她们解释她是如何做到的。 她们觉得叶凌霜更神秘了，那种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刘莎“啊”了一声。 像是幡然醒悟的样子。 “小泰迪是不是也是你做的手脚？” 此时的小泰迪蜷缩在角落里，睁着一双三角眼怔怔地望着她们，准确的说是望着叶凌霜。 没有人注意它。 自从进入直播间后，这只狗的眼神就不曾离开过叶凌霜。 那眼神是警惕的。 怕怕的。 叶凌霜一改之前的态度。 伸手拍了拍刘莎的肩膀。 “你不是很喜欢小泰迪吗？它这个样打出去的广告，就如有的粉丝说的，主人见了也不想认领，这狗就归你了。” 刘莎依旧觉得很委屈。 “可是它这么丑，我也喜欢不起来呀！你还能不能帮它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别让我太伤心。这个样子我养着它会做噩梦的。” 此时的刘莎已经确信是叶凌霜做的手脚了。 叶凌霜呵呵一笑。 并没有当场把小狗的容貌变回来，而是郑重其事的告诉刘莎。 “明天早上，明天早上它就恢复了。做噩梦你充其量只会做一个晚上。” 刘莎当真了，点点头。 一旁的燕子已经看出来了，叶凌霜依旧是在戏耍刘莎。 她并未说破，捂着嘴偷偷的乐。 小泰迪第二天早上肯定不会自己变回原来的容貌，是叶凌霜借去叫刘莎的机会，趁她不注意给狗狗恢复的。 当然了，刘莎看到恢复原样的泰迪，她也恢复了之前的喜悦。 她自然之道是叶凌霜作怪，可她哪里敢责怪叶凌霜。 昨天晚上本来是两个人开了一场玩笑，谁料这场玩笑，竟给叶凌霜一个很大启示，今后还真就派上了用场。 第50章 美容插曲 海风习习，凉爽宜人。 两位身穿白衬衫蓝色牛仔裤的女人走在海岸线上。 尽管叶凌霜曾经答应过，要帮着刘莎签下一单大业务，可惜这些天以来她没能做到。 东润市大多数企业都建在海边。 有船舶需要的单位，她们都跑遍了。 现在都没有需求。 叶凌霜无法实现当初对刘莎的承诺，她越来越觉得这个承诺兑现不了。 东方祥褀出差很久了，还没有回来。 每次到班上打卡，她都会向其他部门的同事打探东方经理的消息。 弄的那些行政部门的同事，一见面就会笑着提前跟她说。 “经理还没回来。” 叶凌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最初她还能心安理得的问询东方祥祺的，可现在同事都学会抢答了，她反而觉得脸红心跳。 她再也不问了。 甚至都不想见那些同事。 她觉得自己的秘密都被同事们看穿了，能感觉到那些部门的同事在背后的窃窃私语。 她并不是在乎同事们的议论，而是那个氛围令她感觉到羞臊。 等离开同事，她又希望这种舆论氛围越浓越好。 东方祥祺不能尽早的回来，说明生意很难做。看来不光是东润市这边船舶不好卖，其他地方行情也不看好。 林薇娅也没有回来。 估计她业务开展同样不顺利，否则像她那种特别喜欢张扬的人，即便是人没回来，也早把喜讯传回来了。 叶凌霜没有得到这一方面的信息。 一直以为林薇娅是跟东方祥祺在一起的，不过，关于高层之间是如何分工的，她这做下属的还真不太清楚。 之前公司是有规定的，不得随意打探领导的去向。 对于林薇娅到底去了哪个城市，叶凌霜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东方祥祺。 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叶凌霜心里空落落的。 跟刘莎的谈话意兴阑珊，有一句没一句应付着她。 刘莎倒很健谈。 从她们的公司业务，说到直播带货。 她嘴上说着业务难搞，可一直在强调，有叶凌霜答应帮她，她很放心。 叶凌霜不止一次地点醒她，小单子都签不了，大单子更悬了。 刘莎好像很有信心，她的信心来自叶凌霜的神秘感。 说到直播带货的事儿，刘莎兴奋的不得了。 这也难怪。 她帮着搞直播，叶凌霜给她开的工资，比她端盘子林子方开的工资高多了。 说是若被公司淘汰了，她就把直播当主业，这辈子跟定叶凌霜了。 叶凌霜吓一跳。 像她这种直播带货，是吃青春饭的，怎么可能干一辈子。当人老珠黄了，哪个粉丝还愿意看她？ 刘莎可没想那么远。 她看的是眼前，说是想给自己攒些嫁妆。 “怎么？林老板向你表白了？” 一提到嫁妆，叶凌霜自然而然想到了林伟明。 刘莎话很多，令叶凌霜不解的是基本上不提林伟明。 林伟明很少到林记烧烤店送食盒了，每次都是派一个小伙子过来。 他只是偶尔来上一两次而已。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送食盒的时候都是赶在饭点，刘莎不在，自然也就没有了主动迎接他的场面。 而叶凌霜以为，此时的刘莎应该是在悦来饭店，正守着一碗拉面，等待着林伟明回去呢。 “没有～。” 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刘莎立马就蔫了。 她的这个态度和回答，叶凌霜想起一个歇后语，剃头挑子一头热。 刘莎痴痴守望，痴心不改。 每天都会去悦来饭店，要么在那里帮厨，要么在那里就餐，就是为了多看林伟明一眼。 她在等待机会。 她想用自己的挚诚和执着打动林伟明。 显然，到目前为止还是徒劳。 或许这也正是刘莎不想提及林伟明的原因。 “怎么这么久了，你们天天能够见到，他一点表示都没有吗？哪怕是一点点。” 叶凌霜很想知道他们之间进展如何，一丁点的进步也能让刘莎高兴高兴。 刘莎止住脚步。 有些沮丧，面对叶凌霜。 “霜霜，你说我丑吗？” 浓眉大眼，皮肤还算是比较白，除了脸稍稍有点胖之外，从容貌上来说刘莎并不丑。 正值青春年华，在男人眼里，算得上一名美女。 当然不能跟现在的叶凌霜比。 她站在叶凌霜身旁，很容易被人忽略的，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 叶凌霜忽然发现，刘莎的额头眉眼跟自己极其相似，特别是戴着大口罩的时候，不看发型，更像。 当然，刘莎的胖脸比她之前的大胖脸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微胖而已。 至于身材，在女人群中，刘莎算是比较好的。 “不丑啊！林老板看不上你的模样？不应该呀！” 在叶凝霜的记忆中，林伟明还是相中刘莎的相貌了的，如果对她的颜值看不上，当初问他的时候，一句话就可以拒绝的。 可是他没有。 他还评价她阳光，大方。 这说明他对刘莎是有点意思的。 也正因为这点意思，叶凌霜才以为他们两个有可能发展下去。 “可林老板说我的鼻子有点趴。” 刘莎对自己的容貌很不自信。 叶凌霜仔细一瞧。 刘莎的鼻梁倒是很挺，鼻头有点平，就显得有点塌了。 叶凌霜下意识的给她捏了捏，鼻子有了尖儿，鼻翼也窄了。 “这个效果看起来，小鼻子就漂亮多了。” 刘莎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叶凌霜捏她鼻子的时候，两指间出现了蓝弧。 跟以前不同的是，圆形的鼻孔变成了两个小椭圆洞。 看起来很俏皮。 叶凌霜不经意的摸摸自己的鼻子，感觉刘莎这鼻子跟自己的更像了。 叶凌霜对自己的容貌当然相当自信。 “你自己看看，林老板还会说你的鼻子不好看吗？” 刘莎掏出手机，打开镜子功能。 自己的鼻子有尖儿了，整体看起来更协调，显然，被叶凌霜一捏，她变漂亮了。 “哇！霜霜你好神奇哦！” 刘莎瞬间欣喜若狂。 拉着叶凌霜的手，连蹦带跳的。 “林老板见到我肯定会大吃一惊的。你这双手，我以前以为只会恶作剧，把我变成丑八怪。没想到啊没想到，还能整形，还能让我变美。霜霜，我爱死你了！呣！” 刘莎嘴巴一嘬，冲叶凌霜做出亲吻动作。 路旁有行人经过，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个青春美女拉着另一个青春美女，活蹦乱跳，言语亲昵，动作暧昧，难免让人产生别样的想法。 刘莎也感觉到自己表现的太露骨了，马上收敛。 说话声小了许多。 “霜霜，我现在越来越有自信了，我相信林老板会看上我的。刘莎加油！耶！” 她做了一个屈臂下拉的加油动作。 把叶凌霜逗笑了。 刘莎的鼻子变漂亮了。 至于林伟明会不会因此而更喜欢刘莎，只有林伟明清楚，刘莎也不知道。 而刘莎返馈回的信息，是林伟明不止一次的问过她。 “你整容了？” 刘莎诚实地告诉他没有。 可林伟明始终不相信。 “那你的鼻子怎么变尖了？” “霜霜给我捏的。” “捏的？” 林伟明那怀疑的眼神儿，盯着刘莎的鼻子看来看去，都能把刘莎看臊喽。 “如果鼻子能捏起来，那整形医生不就失业了吗？” 刘莎无语。 为这事儿，林伟明也曾问过叶凌霜。 叶凌霜实话实说，真是她捏的。 好像林伟明对叶凌霜的话也不相信。 “你也给我捏捏。” 林伟明本就是高鼻梁，鼻头也不大。这一点很随他姐姐林薇娅，鼻子本来就很漂亮，根本就不需要整形。 “我若是给你捏扁了，刘莎可就看不上你了。” 叶凌霜当然不会捏她的鼻子，林伟明一直是半信半疑的状态。 林伟明信不信叶凌霜能把刘莎的鼻子捏好看了，那是他的事儿。 燕子肯定信。 因为燕子曾经亲眼目睹过，叶凌霜跟捏橡皮泥儿似的，把刘莎的面貌捏的奇形怪状的。 在直播间。 趁刘莎不在。 燕子笑眯眯的跟叶凌霜说： “霜霜姐，你也给我美美容呗。” 燕子的眼眉比较直，为了能够得到两道弯眉，经常修，每次拔眉毛，她得忍受拔毛的痛楚。 若是用眉笔遮盖，倒是可以画出两道弯眉来，不过眉线就显得太粗了。 燕子还有一个特点。 眼睛倒是很大，眼角太小，少了妩媚。 一笑的时候还会出现鱼尾纹，即便是不笑了，眼角也能看到淡淡的折痕。 与她年纪轻轻的岁数，极其不符。 化点妆倒是可以遮掩。 可燕子不喜欢化妆。 她嫌麻烦。 好在修一次眉能够保持很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叶凌霜也希望燕子变得漂亮些。 没有拒绝燕子的请求。 按住燕子的两道浓眉，两个大拇指轻轻向上一提，就形成了两道月牙。 手指抹过眼角，鱼尾纹的折痕消失不见了。 两个动作，两秒钟。 燕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真的按照自己预想的变化了。 那欣喜若狂的劲头，不亚于当时刘莎鼻子变漂亮的那股兴奋劲儿。 “霜霜姐，你可以开个美容院了。” 燕子无意中的一句话，倒让叶凌霜真有了这样的想法。 第51章 海上修船 想法归想法。 美容院她并没有急着开。 没有那么多时间。 直播带货，就让她忙活一个晚上。 白天有时间，还得联系客户，确定商品，何况她还上着个班。 现在可以翘班儿，搞她的直播事宜，若是林薇娅回来，恐怕就没有这么自由了。 对签署船舶大单，叶凌霜越来越不抱希望了。 她现在连个小单子都没有签成，刘莎还签过一艘渔船呢。 可这并不妨碍她赚外快。 早上接到一个电话。 李嘉浩打来的。 李嘉浩就是棒槌国那艘货船上的墨镜男翻译。 名字她刚刚知道。 叶凌霜没想到李嘉浩还存着她的电话号码。 李嘉浩给她提供了一个信息。 在东润市附近海域，一艘货船抛锚了，急需维修。如果叶凌霜愿意接这个活儿，尽快赶过去。 对于叶凌霜来说，她对李嘉浩还是比较信任的。 在跟大胡子船主谈判的时候，她很清楚李嘉浩是帮了忙的，所以给了他100万的好处费。 后来，李嘉浩还曾经提醒过，让她注意，有人盯上她了，结果胖三和瘦猴挨了一顿揍。 李嘉浩主动提供了船长的电话号码，叶凌霜联系过了。 对方非常迫切，希望她快去修船。 今天是星期六。 刘莎去悦来饭店帮厨了。 没有尾巴跟着，叶凌霜更方便。 打了个车，她来到海边。 还好，今天没风。 海面上不同于陆地，无风三尺浪。 出故障的货船，离海岸线10多海里。 叶凌霜先找艘船，必须乘船过去。 跟王翰也算是熟人了，从海上运动俱乐部借了艘摩托快艇。 海面上，一艘快艇疾驶，劈波斩浪，很快消失在浪涛里。 王瀚还以为她是来游玩的，见她如此生猛，竟有些担心。 他倒不是担心叶凌霜的安全，他担心那摩托艇经不住这么开。 “慢点儿！慢点儿！” 尽管他扯破喉咙喊了，叶凌霜早已远去，能不能听到他的喊话，就不知道了。 一艘货轮停泊在海上。 甲板上的人员焦急地注视着海面。 在得到叶凌霜答应愿意来的电话之后，船长就让维修人员停止工作了。 船已经抛锚两天两夜，只知道是发动机的故障，可是什么原因查不出来，无法进行现场维修。 船长很着急。 货船抛锚在海上，眼看着不能如期交货，巨额的赔偿，会把他搞垮的。 货船离东润码头不远。 他想到了李嘉浩。 曾在一次酒桌上，李嘉浩吹嘘，在东润港口遇到一个奇人，能徒手修船。 就是传说中的魔手女侠。 当时，他听到这个故事，只是配合着呵呵一笑，根本没当回事儿。 因为他不相信。 现在船抛锚了。 自己的下属又修不好。 等待救援船只，时间他耗不起，延误交货期，损失巨大。 此时的他纵使不相信魔手女侠的故事，他也要找李嘉浩碰碰运气了。 李嘉浩倒是答应的很痛快，说是帮他联系联系，至于人家愿意不愿意来，他不敢保证。 同时还告诉他一条，对这位魔手女侠千万不要讲价，讲价意味着加价。 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等来了叶凌霜的电话。 海面上如蚂蚁般的一个小黑点出现了。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甲板上所有船员都难以置信。 竟然有人敢独自开着摩托艇，出这么远的海。 开摩托挺的还是个女人。 长发飘飘，英姿飒爽。 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年轻女人。 在船员们惊呼叶凌霜美貌的同时，船长更在乎这个漂亮女人能否修好他的货船。 放下缆绳，将叶凌霜拉到甲板上。 刚到甲板上的叶凌霜全身湿透，那白衬衣沾了水，几乎成了透明色。 好在叶凌霜里面还穿了一件背心。 那些猪哥船员，一个个目不转睛地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这傲人的身材。 叶凌霜视若无睹。 简单寒暄之后，切入正题。 船长心里着急，还是耐心讲述了轮船发生故障的经过。 叶凌霜耐心听着。 实际上她并没有认真听，好多术语她根本听不懂，但是大致情况她明白了。 船长讲述完毕，想带她下船舱看看。 “不必了。我只想知道，要是让造船厂来维修，他们会要多少费用？” 船长不加思索地说道： “怎么也得1,000万吧。” “那好，我修，1,100万。” 叶凌霜紧跟着给出了自己的报价。 船长差点没晕了。 刚想讨价还价，忽然想起李嘉浩告诉他的话，砍价意味着加价。 船长的脸一红一白的。 他没有马上答应叶凌霜的报价，而是心理迅速开始盘算。 若是货船拖到造船厂去维修，除了维修费用外，还得加上拖船费用，关键是肯定会误了交货期，那可不是仅1,000万的损失了。 若是眼前这个女人，很快就能修好船，马上就能开走，1,100万倒也值了。 心里有了比较，可他也没有答应的多么痛快。 “我是李嘉浩的朋友，朋友的面子总该给一些吧。” 这船长很聪明，他没有直接砍价。 叶凌霜有她的原则，她坚持。 “正因为你是李嘉浩的朋友，我才没有多要。” 船长不死心。 “我只是个船长，不是船主，我是个打工的，不好跟老板交代。” 叶凌霜的回答更干脆。 “那你现在就可以请示老板。” “老板是棒槌国的。” 叶凌霜撇嘴一笑。 “棒槌国的船，所以一口价。若是老板跟我谈价，价格会翻倍的。我是看在你是同胞的份上，才往低里要的。” 把船长噎了个够呛。 可他还有些心不甘。 “叶小姐都没有下船舱实地查看故障所在，就瞒天要价。这个……” 叶凌霜笑得更灿烂了。 “船长，你是打算让我加价呢，还是不想让我修船呢？如果想让我加价，我就翻番了，如果不想让我修船呢，我马上离开。” 船长顿时无语。 看来这个魔手女侠，跟传说中的一样，真不喜欢砍价。 “那好吧，你看怎么修，我们怎么配合。” 遇到这种没有回旋余地的主，船长也认了。 “不需要，只需指给我哪里坏了就行了。” 船长亲自带着叶凌霜下了船舱，后面还跟着几个维修人员。 其他的船员面面相觑。 有人怀疑叶凌霜的能力。 徒手修船，简直是天方夜谭。 高额要价，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趁火打劫，这就是强盗啊！ 当然，议论最多的还是叶凌霜的美貌和身材。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常年在海上漂泊，想女人简直想疯了。别说是叶凌霜到此，就是刘莎来了，他们也会表露出猪哥形象。 且不说他们留着哈喇子，喋喋不休地议论着叶凌霜。 叶凌霜跟着船长下了船舱，来到发动机所在仓位，得到确切的指认之后，叶凌霜让所有人回避。 她曾经吃过亏。 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之前的那艘棒槌国的货船进行了修理，有好事船员便给她拍了照。 如果不是那些照片，林薇娅也不会查出来是她给修的船。 船长带着一众人等离开现场，叶凌霜围着发动机转了一圈，双手间蓝弧频频闪现。 船长等人刚出船舱的门儿，几乎是前后脚，叶凌霜也出来了。 “修好了。” 所有的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根本不相信。 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哪怕拆卸一个螺丝，叶凌霜也不可能这么快。 所有人持有怀疑的眼神，早在叶凌霜意料之中。 她无须解释。 “请船长试车吧。” 船长再怎么怀疑还是下了命令。 很快，船发动起来了。 一切运转指标正常。 所有人都惊呆了。 现在的船长也相信李嘉浩所说的了，这位传说中的魔手女侠，可不仅仅是传说，确实有能力徒手修船。 船修好了，叶凌霜不再客气，直接给了船长一个账号。 此时的船长除了佩服还是佩服，脸上也有了笑容，握手言谢，当即便打了电话。 很快，叶凌霜的账号上多了1,100万。 船长亲自送叶凌霜下的船。 又和那一众留着哈喇子的猪哥船员，望着叶凌霜骑着摩托艇快速离去。 大船启航，继续远行。 …… 叶凌霜回到海上俱乐部，把快艇交给王瀚，并支付了租金。 王瀚执意不要。 叶凌霜坚持给。 开着人家的摩托艇去挣钱了，而且挣的还挺多，这租金若不付，实在是对不起人家。 这点儿便宜她不想沾。 辞别王瀚，踏上回家的路。 刚出海上俱乐部，她给李嘉浩转了100万。 这钱一定要给。 是李嘉浩给她提供的信息，给他联系的生意，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李嘉浩当即回了电话。 “女侠呀！真的没必要这么客气。他们的钱该赚就赚。你每次都这么大方，我都不好意思了。” “是呀，他们的钱该赚就赚，你还客气什么。” 双方都知道彼此的意思，电话中都乐了。 李嘉浩表示，有这样的消息，他还会告诉叶凌霜。 “合作愉快！” 叶凌霜当然明白李嘉浩的意思。 回来她没有打车。 海边出租车不好打。 全身湿透了，穿着湿衣服不好意思乘车，免得司机嫌弃。 实际上没走多远，她身上的衣服就干透了。 即便如此，回家也要换一身，衣服上有盐分，一股子海腥味儿，穿着怪别扭的。 去的快，回来的快。 回家刚好赶上午饭。 李爽煮了热乎乎的面条，正等着她呢。 第52章 意外发现 给船舶集团做了这么久的广告，叶凌霜并不知道是否起到了成效。 粉丝们没有任何反应。 她也曾经问过吴经理。 吴经理表示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每天会看叶凌霜的直播，每天给叶凌霜支付广告费用。 顺便问了一声东方祥霖的情况。 东方祥霖早出来了，他在局子里只待了两天，具体现在忙什么，吴经理无可奉告。 东方祥霖并没有联系叶凌霜。 叶凌霜没事更不会联系他。 觉得对这种人最好敬而远之。 若不是因为合作能赚到钱，根本没必要搭理他。 胖三也是一样。 胖三也不知道那广告到底起没起效果，同样每天会给叶凌霜支付费用的。 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叶凌霜也懒得想那广告的事儿了，每天按要求播放就是，反正他们给钱。 下午，应柳姐的邀请，叶凌霜到她店里喝茶。 说是喝茶，实际上是挑衣服。 柳姐是个有心之人。 叶凌霜有这么好的容貌和身材，就是站在身旁的模特，凡是经她穿着展示过的衣服，在直播间卖的贼火。 这份资源，她绝对不愿浪费。 叶凌霜也意识到了自身优势，每次柳姐都是按照她的身材挑衣服的。 柳姐很聪明。 不用叶凌霜提醒，主动加价，提高了佣金。 这钱叶凌霜赚的心安理得。 叶凌霜坐在透明的玻璃橱窗前，品着柳姐亲手泡制的碧螺春，看着柳姐亲自挑选服装款式。 茶香，衣美，人更美。 叶凌霜难得享受此时的惬意。 望着满屋子琳琅满目各种款式的服装，觉得柳姐的服装店就是为她开的。这些服装，无论是哪一件，穿在她身上都显得特别漂亮。 柳姐有自知之明。 不是件件衣服都漂亮，而是她人长得实在太美。 柳姐翻箱底找衣服。 叶凌霜独坐品茶。 忽然看到窗外两个人特别眼熟。 一男一女，她都认识。 就站在橱窗外。 尽管他们都戴着大口罩，仅凭测脸，叶凌霜也认出他们来了。 男的比女的略高一点，两个人手拉手，说着悄悄话。 声音很低。 若是一般人，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何况又隔着厚厚的玻璃。 叶凌霜不是一般人。 她有超敏锐的听力，对二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二人侧身站着，没有注意橱窗里的她。 “你立了大功，这是奖励你的。” 女人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纸袋上有明显的标志，某珠宝商行。 男人的眼光在纸袋上。 女人的眼光也在纸袋上。 “难得你这么大方，这是你送给我最贵重的礼物。可我不能带着去上班，只能自己在家偷偷摸摸欣赏了。” 男人哼了一声。 “偷偷摸摸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的。” 两个人走向不远处的一辆汽车，上车走了。 叶凌霜看了个满眼。 她很惊诧。 林薇娅和东方祥瑞在一起。 林薇娅回来了。 出差回来了。 也许是今天刚刚回来。 周五，在班上还没见到她。 林薇娅和东方祥瑞在一起，叶凌霜并不是第一次见。 在海边就见过两次。 这一次进一步证明了心中的猜测。 林薇娅与东方祥瑞关系非同一般。 不仅仅是在业务上有吃里爬外的嫌疑，从感情上，她对东方祥祺并不专一。 叶凌霜眼前一亮。 林薇娅对东方祥祺不忠，对东方祥祺来说肯定不是好事，但对自己来说，说不定就是个机会。 林薇娅回来了。 东方祥祺也该回来了吧？ 叶凌霜最近几天没好意思再跟同事打听东方经理的消息。 现在都有点懊悔，懊悔自己不该为了面子，而放弃及时得到东方经理消息的可能。 听刚才东方祥瑞所说，林薇娅立了大功。他们没有明说立的什么功劳。 叶凌霜猜妨应该跟公司业务有关。 现在三个子公司在进行业绩竞争，旺海公司也可以在国内市场推销般舶，说不定林薇娅暗中帮着旺海公司呢。 叶凌霜莫名的气愤。 女关公这是实打实的在挖兴海公司的墙角，典型的吃里扒外。 若是让东方祥祺知道了，不知道东方经理得生多大的气。 她在为东方祥祺鸣不平。 不知道东方祥祺会不会为此而疏远林薇娅。 气愤，还是高兴？ 叶凌霜觉得自己的心理感情很复杂，很纠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之中，柳姐喊她，她都没有听到。 直到柳姐把衣服放在的桌子上，叶凌霜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 柳姐微笑着问道。 “啊……我想……穿上这身衣服，我有多漂亮。” 叶凌霜见柳姐拿过来的是一套连衣裙，借口搪塞过去。 “那就赶紧穿上看看呗！” 柳姐忙张罗着给她换衣服。 衣服确实漂亮。 白色连衣裙，间或夹杂着渐变的蓝条，穿在身上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柳姐边换边夸，夸衣服的同时不忘夸人。 可叶凌霜的心思没在这里，还在想着东方祥祺。 选好所有衣服之后，叶灵霜回到碧园小区。 晚上直播开始前，刘莎回来了。 叶凌霜当然不会跟她提及上午自己去修船的事儿，但林薇娅回来的消息，肯定要告诉刘莎的。 不过她没有提林薇娅跟东方祥瑞在一起，只是说偶尔在街上看到了林薇娅。 闻听林薇娅回来了，刘莎老大的不高兴，嘴巴撅了起来。 “这么久我只签了一条渔船，大单子连个影都没有，女关公肯定不会放过我，挨批挨训是少不了的。” 叶凌霜自嘲式地安慰她。 “你好歹还签了一条渔船呢，我连个小单也没签上。估计不只是挨批挨训那么简单了，弄不好会被除名的。” 刘莎不抱怨了，反倒担心起她来。 “霜霜，你真要被除名了怎么办？” 叶凌霜一指纸箱子里的衣服。 “还能怎么办？一心一意搞直播呗！”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她还没真没这么想。 她还想继续上班，好有机会看到东方祥祺。一旦被公司除名，那东方祥祺只能梦中相见了。 看到漂亮裙子，刘莎也不那么沮丧了，转而换了一副面孔。 “霜霜，这衣服我能试穿一下么？” 刘莎的身材也不错。 裙子穿在她身上，同样是大小合适。个头比叶凌霜稍矮了些，也就是裙摆离地面近点儿罢了，完全不影响衣服各方面的展示效果。 “别动！” 叶凌霜取过手机，啪啪啪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刘莎，相当漂亮。 这照片当做卖家秀，完全可以。 于是，叶凌霜让刘莎试穿不同的衣服，燕子负责拍照，尽量多拍一些，这些照片在直播的时候用。 刘莎沉浸在换穿衣服的快乐之中。 燕子忙着当摄影师。 而叶凌霜，却是思绪万千。 刘莎穿这些衣服的效果虽然比不了自己，可对于推销衣服来说，有她这样的身材和容貌已经足够了。 这倒省去了自己现场脱穿脱穿的麻烦。 她决定，这个模特让刘莎来当。 刘莎也看出她的意思来了。 二人一拍即合。 当晚的直播。 叶凌霜干的轻松。 刘莎干得快乐。 燕子同样合作愉快。 事情的关键，是今天推销这些服装的效果相当不错。 柳姐也发现了刘莎这个人才。 她每天都会看直播的。 刘莎个子比叶凌霜稍矮些，更接近于普通大众的身材，她的穿衣效果比叶凌霜更实际，更能得到粉丝的认同感。 柳姐打来电话，专门提到刘莎。 如果刘莎愿意每天给当模特，她愿意支付相应的费用。 这让刘莎高兴坏了。 因为这笔钱她不是赚的叶凌霜的，是服装店的老板单独给她的。 她觉得自己也是可用之才。 刘莎高兴。 凌霜替她高兴。 燕子也跟着高兴。 直播刚一播完，刘莎跑出去买雪糕了。 她要为自己庆祝庆祝，庆祝庆祝这突如其来的成就感。 三个女人在直播间里津津有味吃着雪糕。 把林薇娅回来的担忧抛诸脑后。 可这种担忧并没有消失。 吃完雪糕，刘莎的嘴巴又撅起来了。 她心里还是犯嘀咕。 这是多愁善感吗？ 叶凌霜和燕子不得不再次劝她。 “对了，明天你不要去悦来饭店了，别忘了柳姐叫你去店里试衣服，以后你就是我们直播间名副其实的模特了。” 燕子的提醒，让刘莎又恢复了笑容。 留下燕子收拾屋子。 叶凌霜没有让刘莎去后厨帮忙。 而是随她一起去了三楼公寓。 林薇娅回来了。 她们要在一起念叨念叨，怎么应付她，最起码两个人的说辞要一致。 这是叶凌霜所担心的。 担心刘沙说漏了嘴，把她不务正业的事捅上去。 实际上，现在叶凌霜对刘莎多多少少还有些怀疑。 也仅仅是怀疑罢了。 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发现刘莎没有那么多坏心眼儿，坑害她的可能性不大。 她现在反而有一种保护欲，不想让刘莎在林薇娅那里受委屈。 当然，她更不想自己受委屈。 谈论林薇娅气氛自然不会太好，有点压抑。 叶凌霜为让刘莎高兴点儿，两个人一边谈话，她一边摆弄小泰迪。 小泰迪是不可能逃脱叶凌霜的魔手的。 眼巴巴望着她，嘴里呜呜地发出叫声，可无济于事，只能任凭她捏来捏去。 把它做成多种鬼脸，一会儿做个猪头，一会儿做个狗熊。 刘莎知道叶凌霜最终会给狗狗恢复原貌。 看着叶凌霜的杰作，她只是笑。 这样，两个人谈起林薇娅来，气氛轻松了许多。 第53章 东方归来 第二天是星期日。 叶凌霜不需上班打卡。 可她还是去了。 她去公司并非为了打卡。 而是想看看东方祥琪回来了没有。 她一直以为林薇娅是和东方祥祺在一起的，林薇娅都回来了，东方祥祺也应该回来了吧。 她要到公司证实一下。 金风拂面，即便不是海风，也让人感到凉飕飕的。 毕竟进入中秋了。 早上的气温比午时低了许多。 街上行人穿上夹克了。 个别女孩爱美，穿着纱裙出来招遥，也并非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只是没人注意里面的肉色打底裤是她们绝佳的保暖神器。 叶凌霜依旧是白衬衫蓝色牛仔裤，温度的变化好像对她没什么影响，身上一直暖暖的。 行政办公室有值班的。 叶凌霜到门前还是犹豫了。 问与不问意义并不大。 林薇娅都回来了，即使她今天不来公司，明天肯定会上班的。 她会向属下说一说这段时间的工作，自然会提起东方经理。 东方经理是回了，还是未归，也就知道了。 打算敲门的手，举起来，终于又放下。 叶凌霜离开一楼，上了二楼，先回了业务办公室。 刘莎没来。 她去柳姐服装店试衣服去了。 若大办公室，只有叶凌霜一个人。 办公室空了很久了，出差的业务员们还没有人回来。 叶凌霜突然想笑。 不知明天林薇娅的会怎么开，听众只有她和刘莎。 难道林薇娅会给她和刘莎做个工作汇报？ 这种可能性不可能有。 令叶凌霜感到怪异的是，销售二部三部的业务员也不见回来，这两个部门主管也出差了，同样没回来。 最起码周五到公司打卡的时候没见到他们。 也许林薇娅是个例。 极有可能东方经理没和她在一起，或者说，东方祥祺还没有回来。 叶凌霜自我推理一番，泄了气。 兴冲冲而来，要扫兴而归。 她打算走了。 刚一起身，听到一声叹息。 “唉！” 声音很轻，再轻的声音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叹息声来自三楼。 叶凌霜心里一阵狂喜。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东方祥祺！ 仅凭这一声叹息，叶凌霜笃定就是东方经理无疑。 她快步跑向三楼。 经过林薇娅的办公室，还是放轻了脚步。 仔细聆听，她办公室没人。 经理办公室只有一人。 叶凌霜心跳得厉害。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看看是否烫手。 还好，不怎么烫，但肯定红了。 拍拍胸，做几个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有点像演员出场前给自己加油。 叶凌霜终于敲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来！” 随声而进。 东方祥祺独自坐在沙发上。 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灰色领带拽松了，垂在胸前。 额头挂着几滴汗珠。 没开空调，屋子里并不热。 他这个样子令叶凌霜大为不解。 她从未见过东方祥祺如此随意过，何时见到他，都是西装笔挺，衬衣干净整洁，领带领结打得规规矩矩。 茶几上的红酒杯，杯里有酒，瓶中酒半。 东方祥褀手上夹着烟，烟雾潦绕。 烟灰缸里四五个烟头。 叶凌霜从未见过东方祥祺吸烟。 在她所搜集的信息中，东方经理是反对吸烟的。 公司办公室禁烟。 有客人想吸烟，去专门的吸烟室。 东方祥祺一反常态。 叶凌霜莫名的心疼。 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不知遇到了多么糟心的事，独自躲在办公室里用烟酒麻醉自己。 “东方经理……” 叶凌霜甫一开口，却不知说什么好了。 经理现在的状况很不堪，被自撞见，是很不礼貌的，明摆着会让经理难堪。 东方祥祺也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形象不该让属下看到。 他笑了。 笑得有点勉强，还有点尴尬。 一抬手，既像是跟叶凌霜打招呼，又像是制止她说下去。 叶凌霜刚进屋，迈了一步，进去，觉得不太合适，退出，自己心又不甘。 正当两难之际，她注意到了东方祥祺额头的汗。 三步并作两步，直奔窗前，开窗通风。 “屋子里热，通通风吧！” 实际屋里一点儿都不热。 东方祥祺没有反对，边点头，边掐灭了烟。 还装作漫不经心的整理衣衫，系扣，拉紧领带。 面上依旧露出微笑。 “今天不该上班，你怎么来了？” 东方祥祺笑脸说话，叶凌霜第一次见，而且是跟自己说。 叶凌霜心头鹿撞，进屋前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加速了。 “我……我来看看东方经理。” 是的，她就是来看他，这是她唯一的目的，看他是否出差回来了，除了想证实自己的猜测，就是想尽早看他一眼。 她很久没见到他了。 东方祥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微笑消失了。 永远高冷的形象又呈现了。 “你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不该上班的日子，叶凌霜到公司来了，在没受到邀请的情况下，她到经理办公室来了，经理在屋里抽烟喝酒，她敲门进来了，东方祥祺衣衫不整，她看见了。 来的真不是时候。 可她已经来了。 不该看见的也看见了。 东方祥琪心里可能想到，有损自己的威严和形象。 对于叶凌霜来说，她并没这么想。 她以为东方经理是为工作发愁，是为公司发展忧虑，是为目前市场不景气而郁闷。 或者还有个人原因，也许是为林薇娅。 这一条她不敢肯定。 她看到了林薇娅和东方祥瑞手拉手，东方祥祺不一定知道。 看样子东方祥祺应该是昨天回来的，林薇娅大概率也是昨天，以他们的关系，这些天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大。 如此说来，东方祥祺不可能是因为林薇娅而放纵自己。 那就是因为工作。 叶凌霜一番揣测，反倒有些失落。 林薇娅对东方祥祺不忠，他好像还不知道，但他对她感情依旧。 叶凌霜顿觉东方祥祺竟有些可怜了。 “我这就走。” 既然说她来的不是时候，潜台词有逐客的意思，叶凌霜并非不知趣，人已经看到了，可以走了。 尽管准备了很多话要说，看来这场合不合时宜。 打开窗，叶凌霜缓步向外走。 此时的东方祥祺刚整完领带，刚起身。 东方祥祺系领扣，打领带，明显表示在外人面前他很在意自己的仪表。 叶凌霜见他额头汗珠还在，伸手抻了张茶几上的纸巾，很自然地帮他擦了。 若是身高没有变化之前的叶凌霜，擦东方祥祺的额头，得把手举得很高，何况还隔着个茶几。 现在的她，轻易做到了。 她擦得很轻，但擦得很到位。 站在这个高大男人面前，她感到很温暖，这种温暖不是抵抗寒冷的那种温暖，是内心所感。 不由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像进门前做深呼吸那样，让自己的肺尽量张大。 男人的气息，夹杂着美酒的醇香，淡淡烟草的味道，一同吸入肺里。 叶凌霜瞬间陶醉。 她是第一次距离东方祥祺这么近，尽管还隔着茶几，这已是企今为止最近的接触了。 她甚至不想呼那口气，让那混合的气体在肺里多停留片刻，一旦呼出，再难嗅到这样令人陶醉的气息了。 东方祥祺回到他的办公桌位，坐在老板椅上。 这口气叶凌霜真就没有呼出，相当于憋气。 她要走了，这口气能憋多久憋多久。 别人憋气，定会脸庞发红发胀，可叶凌霜却没有任何反应，看脸色一如平常。 “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这些天我不在公司，随便聊聊。” 叶凌霜转身要走了，听到东方祥褀挽留，心里暗喜，顺势扭身坐在沙发上。 那口气她也不憋着了，又开始自然呼吸。 她忽然发现，自己憋气很容易，没有任何不适，应该与自己特殊体质有关，说不定能憋很久。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憋气的问题，东方祥祺愿意跟她聊天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正襟危坐，45°转头，目视东方祥祺。 东方祥祺也如平时办公的样子，十指交叉放于办公桌上，与叶凌霜对视。 神态自若，只是脸庞泛着微微的红光。 酒晕尚未褪去。 东方祥祺让聊天，叶凌霜刚好借机好好欣赏欣赏这位美男。 平时都是远远的看，还不常看到，看到了时间也很短暂。 今天，是上天赐予的机会，不，是自己争取的机会。若不是自己赶来公司，怎么可能见到东方经理。 “东方经理辛苦了！” 一出口，竟是一句问候。 叶凌霜注意力全在东方祥祺的脸上，至于想说的话太多，不知从哪说起为好，便先问候一声了。 话题还是东方经理引导的。 “你们也辛苦。怎么想起今天到班上看我来了？我可是刚回东润市，还没回家，直接来的公司，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司呢？我来的时候，公司一个人都没有，不可能有人知道我过来。” 嗯？ 叶凌霜心下一惊。 她倒不是惊讶于东方祥祺的问话，而是惊异于他没和林薇娅一起回来。 第54章 是否缘分 她昨天看到了林薇娅。 林薇娅至晚昨天就回来了，说不定回来的更早。 东方祥祺是今天早上回来的。 那只能说明他们各有各的任务了。 他们没在一起？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心中暗喜。 叶凌霜不动声色。 东方祥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至于自己准备的那些话，看情况再说。 “东方经理，其实我并不知道你回来。今天遛早，刚好路过公司，想上楼喝口水。一想到东方经理出差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顺便敲了门，你还真回来了。” 叶凌霜哪里有遛早的习惯，她都没有刘莎起的早，当然，刘莎是为了遛狗。 她这么牵强的理由，东方祥祺当然听得出来，只是个借口而已。 他相信叶凌霜能见到他，纯属巧合，绝对不是预谋的。 “这也太巧了点儿。” 东方祥祺嘴角掀起一抹微笑。 叶凌霜注意到了。 男神的笑实在难得。 她今天已经看到两次了。 最最重要的是，这笑只为她自己。 叶凌霜更加喜悦。 心中的愉悦感，无法形容。 “这算不算缘分？” 她在试探东方祥祺。 缘分这样的词汇，不轻易在男女之间使用，里面包含着情意，同样也包含着暧昧。 东方祥祺倒是没有反对。 点点头。 “应该算吧。” 得到东方祥祺的认同，叶凌霜的喜悦，更觉得是一种放松。 以前走进东方祥祺的办公室，都是因为工作，虽说她没有来过几次，可每次她都很拘谨。 更多的时候是忐忑。 今天特别不一样。 今天不是为工作。 除了一进门时的激动，现在最大的感觉就是舒服。 这种舒服感从未有过。 平时高冷的东方祥祺，今天的笑容也特别多。 甚至觉得比他跟林薇娅相处的时候，笑容都多。 东方祥祺看到林薇娅会笑，但那笑中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忧郁。 现在面对叶凌霜，也会笑了。起初的笑好像不太自然，与他那冷冰冰的僵尸脸不太相符。 随着和叶凌霜谈话的继续，不经意间就是一个笑容。 这微笑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在叶凌霜看来，很美。 英俊男人的笑，同样带有杀伤力。 何况叶凌霜早已认定，他就是自己心中的男神。 还有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目光中透着清澈。 清澈中映着欣赏。 类似的脸投过来的眼神，叶凌霜也见过。 感觉根本不一样。 东方样霖与东方祥祺有极其相似的容貌。 可从他的眼神，看向叶凌霜时像一双手，恨不得扒了她的衣服，彻头彻尾地透露出贪婪和亵渎。 尽管内心并不惧怕他，和他在一起时，叶凌霜时刻得留心防备着。 和东方祥祺在一起就不必如此。 她更愿意对方多看自己几眼。 东方祥祺也不是那么呆板地坐在老板椅上了，双手已经很随意，很自然。 起身给叶凌霜倒了杯热茶。 叶凌霜接茶在手。 双手捧着纸杯，久久不愿放下。 “你上楼来不就是想喝水的吗？” 东方祥祺记得叶凌霜刚才所说的那句谎话。 叶凌霜轻轻抿了一口，用行动回答了他。 二人的谈话很随意。 作为公司的经理，很当然地关注起了公司业务。 东方祥祺很自然的问起的叶凌霜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面对东方经理，叶凌霜感到最难启齿的就是她的工作。 一无所获。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她没有签下一个订单，小订单都没有。 作为兴海公司的业务员来说，不是简单的无能了，简直就是耻辱。 刘莎都还签了一条渔船呢。 “对不起东方经理，一个单子也没签到。” 叶凌霜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业绩不好，毕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直接面对经理说这些，还是有些羞臊的。 “不必自责，我也是收效甚微。” 东方祥祺不但没有苛责叶凌霜，反倒语气很温柔，以他的成绩也不好来安慰她。 叶凌霜竟然有些许激动。 东方经理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东润市船舶市场的潜力几乎挖绝了，她一个小小的业务员着实无能为力。 看来领导是知道的。 叶凌霜的勇气又回来了。 她喜欢目不转睛的盯着东方祥祺，就像东方祥霖曾经看着她那样。 她甚至有点感激东方祥霖了，跟他一样厚脸皮。 东方祥祺好像并不讨厌她这样看着自己，时不时的还会跟她对一下目光。 同时，还附加上一个微笑。 叶凌霜发现自己很享受这样的瞬间。 “出师不利。我跑了好多地方，也仅仅是签了几条小船儿。前几天得到一个消息，有家运输公司打算购买一艘10万吨级的货船。我当时正忙着，便让林主管过去了。” 一边说着，东方祥祺不经意间摸出支香烟来，刚要点燃，望了眼叶凌霜，又熄灭了火机。 他笑了。 这个笑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禁烟令是我下的，可我自己又带头违反，还当着属下的面。” 烟灰缸在茶几上放着。 叶凌霜赶紧将烟灰缸拿到了他办公桌上。 “没关系，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又没别人，就我们两个，我不会给经理宣扬的。” 说完，她退回沙发上。 她想继续听东方经理出差的故事。 东方祥祺的烟还是点燃了。 “平时我基本不抽烟，偶尔烦躁的时候解解闷儿。这次出差着实不顺，烟抽多了。林主管去了那家公司，还是晚到了一步，单子被别人签走了。” 东方祥祺没有说是谁抢的单，是哪个公司把生意抢了。 可叶凌霜的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事情，与东方祥瑞有关，或者说就是林薇娅做的手脚。 他们两个在大街上所说的悄悄话，说不定指的就是这件事儿。 东方祥祺没有明说，叶凌霜不能提。 她只是猜测，没有直接证据。 她若是说了这事与林薇娅有关，且不说事实是否真的如此，现在她就有告状的嫌疑。 这肯定会给东方祥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何况林薇娅和东方祥祺之间的关系还非常特殊。 最主要的是东方祥祺爱着林薇娅。 很多同事背地里都说过这样的八卦。 她也曾经隔着墙，就在屁股下的这个沙发上，亲眼目睹过两人暧昧的场景。 自己若是告林薇娅的状，就是挑拨东方经理和她之间的关系。 尽管她跟林薇娅之间关系并不好，没有十足把握的证据，她不会告诉东方祥祺。 以东方祥祺的聪明才智和能力，有办法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只要他想。 自己再多嘴就纯属多余了。 只会画蛇添足。 反而对自己不利。 “单子被旺海公司签走了。” 叶凌霜吓一跳。 事实果真如此。 东方祥祺竟然早就知道。 她幸好没说，自己可是猜的。 东方祥祺深深吸了口烟。继续说道： “对于集团公司来说，哪个子公司签单都是一样的。可是对子公司来说，就不同了。这次竞赛我们会输的。” 至于三个子公司之间为什么要进行销售业绩竞赛，东方祥祺从来没有跟属下说过，林薇娅也没透露过。 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一场竞赛活动而已。 以前的其他活动集团公司也搞过，东方经理从来没有如此重视。 也没有如此心焦和忧虑。 “得知消息之后，我烟也就抽得更凶了。还时常独自喝闷酒，不管是早晨中午晚上，还是半夜。” “所以一大早被我看到了。” 叶凌霜听得入迷，下意识接了话茬。 东方祥祺又笑。 “让你看到了我不堪的一面。” “你就故意留下我，跟我解释。” 叶凌霜也跟着笑。 “哈哈哈哈！” 难得东方祥祺笑的这么爽朗。 “算是吧。不想破坏我在员工心目中的形象，特别是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如果认为我邋遢不堪，我会后悔的。” 看来东方祥祺确实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为了自己的形象，他愿意把叶凌霜留下来，耐心解释，而不惜透露工作上的秘密。 其实这些工作，他没有必要跟叶凌霜解释的，完全可以冠冕堂皇地编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 他很爱面子。 其实更爱里子。 销售公司，业绩为王。 没有业绩当然会败的。 子公司之间比赛，不能夺魁的后果，叶凌霜不知道。 东方祥琪当然清楚。 父亲身患绝症，时日不多，才把比赛截止时间提前。 若是比赛失败了。 他将失去执掌集团公司大权的机会。 父亲将不久于人世。 这种打击是双重的。 痛失亲人的痛苦自不必说。 一旦集团公司权柄落入他的两个兄弟之手，他更担心企业的未来。 因为对这两位亲兄弟的人品，实在不敢恭维。 这才是他真正忧心忡忡的原因。 他替东方家族将来的命运而担忧。 个人得失倒是在其次。 对于生活而言。 管辖着兴海公司已经足够了。 对于爱情而言。 有林薇娅在身边，也够幸福了。 林薇娅的管理才能和业务能力堪称一流。 他都曾经预想过。 如果他能接任新董事长职位，兴海公司经理一职，就让林薇娅出任。 由自己心爱的人管理，他当然放心。 叶凌霜在经理办公室并没有待多久。 东方祥祺给他斟的那杯热茶，喝完了，她就走了。 东方祥祺要回趟家，看看他父亲。 她不宜久留。 第55章 各自感受 太阳已经很高了。 街上的温度随之也高了。 行色匆匆的路人，脱掉了早上套在外面的厚衣服。 青春少年，美女少妇，花枝招展，街头招摇。 沿街的小商贩，依旧不停地扯着嗓子叫卖，生怕没有客人光顾。 叶凌霜走在大街上。 心情超好。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吃多少酱肘子也比不了的。 愉悦满足，还有淡淡的幸福。 今天还真就见到了东方祥祺。 是她日夜期盼的。 但并非是她所期盼的场景。 可比她期盼的场景更真实，更温暖。 看到了东方祥祺更为真实的一面。 平常他那冷若冰霜的表情只是一种表象，真实的他还是很随和的。 平易近人，好像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倒是很和蔼，并非咄咄逼人。 叶凌霜在心中刻画着东方祥祺的形象，觉得自己和他拉近了距离，再不是遥不可及的想象。 今天稍感遗憾的是，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比较短，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慢慢来，以后还有机会。 叶凌霜自我安慰。 这么久了，不去坐班，她甚至有过不想上班的想法。 可现在她盼着上班，只有上班才能名正言顺的见到东方祥祺。 鞋厂老板来了电话。 上午有人送鞋子过来。 然后把昨天的皮鞋拉走。 每晚直播的鞋子几乎不重样，叶凌霜和燕子都要提前看看，熟悉一下商品，才好跟粉丝介绍。 叶凌霜回到碧园小区，燕子已经开箱看鞋了。 叶凌霜开始了解熟悉鞋子的资料。 忙活完这些，刘莎也回来了。 从柳姐那带回来了一箱子服装。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穿着一身草绿色的套装。 上身是类似军服的紧身小衣，下身是宽大裙摆的一条绿色裙子。 配上白色旅游鞋。 英气逼人，活泼又洒脱。 衣服料子比较厚实，很适合秋季穿着。 燕子一看就喜欢上了。 “莎莎姐，这是柳姐特意给你挑的吧？” 刘莎一脸灿烂阳光。 身体一扭，群袂飘扬。 “怎么样？漂亮吧？柳姐专门送我的礼物！” 刘莎在直播中表现不俗，柳姐送来的那些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是格外的漂亮。 给柳姐带卖服装，刘莎功不可没。 柳姐出手大方，送她一套裙子，无可厚非。 她也不止一次的送给过叶凌霜。 “这一身是今天晚上的主打。柳姐特意交代过的，直播完了就归我了。” 十分喜悦，九分得意，全写在刘莎脸上。 燕子嘴巴一撅，讪讪说道： “好羡慕啊！” “羡慕吧？” 刘莎更加得意。 “不行！我得买一套。” 燕子也看上这身衣服了。 “唉呀！不行！那咱俩就撞衫了。” 立刻刘莎大喊大叫起来，极力反对，不让燕子买。 开始推荐箱子里的其它衣服。 叶凌霜看着她们两个吵吵嚷嚷，很是欢喜。 她在一旁只顾笑。 她也很欢喜。 她的欢喜还不能跟她们两个分享。 中午了，李爽喊她们吃饭。 燕子首先离开了直播间。 屋子里只剩下刘莎和叶凌霜了。 刘莎这才说，不在这吃了。 叶凌霜抿嘴一笑，点头。 她知道，刘莎要去悦来饭店。 刘莎一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穿这么漂亮，不让林老板看看，那不白瞎了。” 说罢，飘然而去。 叶凌霜想趁燕子不在屋的间隙，告诉她，东方祥祺回来了。 可刘莎没给她时间。 叶凌霜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并不重要。 她早晚会知道。 最迟，明天早上她就知道了。 …… 叶凌霜走后，东方祥祺并没有马上离开办公室。 他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每个电话的时间都很长。 他主要是在听。 通话结束之后，一声叹息。 满面惆怅。 点了一支烟。 若有所思。 生意实在不尽人意。 他从来没有如此焦虑过。 今天叶凌霜能来看他，非常意外。 叶凌霜的出现，如一道阳光，照进他的心田。 那颗焦虑的心，很快平静下来。 焦虑也罢，平静也好，虽然对公司的业务没有任何帮助，他宁愿选择后一种心情。 平时见着叶凌霜的时候，她都是戴了一个大口罩的，他知道，那是她为了遮丑用的。 上次见她还是出差前开会的时候。 他注意到了。 他一走进会议室，叶凌霜摘下了口罩。 他当时特别惊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凌霜身高的变化，他是在不知不觉中察觉到的。 无论是身高和身材，叶凌霜变得再好，他也仅仅是感到诧异而已。 对她容貌的变化，确实令他相当震惊。 也仅仅是震惊罢了。 他身边有林薇娅。 林薇娅的身材身高和相貌都是相当出众的。 不亚于现在的叶凌霜。 不，亚于现在的叶凌霜。 准确的说，是在伯仲之间。 当时并没有多想。 尽管他没有多想，林薇娅还是多想了，就在这间办公室，明明白白地提醒了他，不可以有非分之想。 当时也答应了她。 仅此而已。 可今天他的感受大大不同。 叶凌霜一出现自己的办公室，他那颗焦虑而烦躁的心瞬间就静了下来。 下意识地开始注意自己的仪表。 又故作矜持坐回办公桌。 嘴上跟叶凌霜谈的是工作，只有他自己清楚，眼里心里全是这个貌似天仙的女人。 是这个由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的女人。 不仅仅惊叹于这女人的惊天变化。 心中确实有一种渴望，渴望能经常欣赏到这样的美丽。 这种渴望很纯粹，很单纯，他甚至觉得自己很高尚。 面对林薇娅却没有这种感觉。 虽然他很喜欢林薇娅，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林薇娅将来必将成为自己的妻子。 认识她两年了。 平时恩恩爱爱，就是一对儿你侬我侬的青年情侣。 可一旦谈及到婚姻，她就说以事业为重，等他执掌集团公司，再谈婚姻大事也不迟。 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跟林薇娅谈论结婚一事。 林薇娅从来没有跟他正式谈过。 每次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三个分公司业绩比赛，他相当重视，这不单单是关乎他在集团公司的任职，同样也关系到他的婚姻大事。 如果争不过二弟三弟，林薇娅是否还守在自己身边，他心里还真没个谱。 老二老三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视父亲所说的这场比赛，他也清楚，不过是表面现象，不敢小看他们的手段。 论手段，对两个弟弟，他自叹弗如。 当初，三个子公司成立之时，老二老三在父亲面前一通表白，都说自己能力不如大哥，便把业务最繁重的兴海公司让给了他。 他也自视自己能力过高，便欣然接受。 老二和老三分别管理了业务量比较少的另外两个公司。 这几年，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有多辛苦心里自知。 老二和老三却是轻松惬意，过得快活。 尽管如此，在父亲面前他挨批挨训的次数，比那两个弟弟加起来的总和都要多。 知道父亲有意栽培自己，他也不愿意经常挨训。 老二老三同样也不愿意被老父亲训来骂去。 三兄弟内心里对父亲都很惧怕。 所以都不愿去见父亲。 没事儿，绝对不去。 非去不可，那肯定是有事儿了。 自从父亲查出肺癌之后，为尽点孝心，硬着头皮也得去。 头一年父亲很欢迎他们，尽管不停的咳嗽，还会热情的招待，吩咐厨师做上一桌好菜，留他们吃饭。 饭菜虽香，跟饭菜一同咽下肚子里的，还有父亲叨叨不休的挑毛病挑刺儿的训斥。 哪怕他咳嗽的再厉害，并不妨碍他训儿子。 对父亲的这种做法，这哥仨都有相同的感受，反感。 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就不允许他们单独去家里了，不叫，谁也不准去。 上一次去见父亲，张律师又强调了一点，不叫不准去，去就三个人都去。 今天去看父亲，实际上就是被张律师叫去的，昨天通知，今天必须到。 东方祥祺重新整了整领带，穿上西装外套，离开办公室。 …… 翠茗庄园。 1号别墅。 东方祥祺到达父亲这里，二弟三弟已经在了。 哥俩坐在沙发上。 父亲依旧坐在轮椅上。 轮椅靠近阳台，父亲带着一副大墨镜，时不时咳嗽几声，用一方白色手帕捂着嘴。 张律师跟往常一样，身穿黑色西服，毕恭毕敬地站在父亲身旁。 这次他手里没有拿着文件夹。 “爸，你的眼睛怎么了？” 在卧室里父亲还戴着墨镜，这明显不合常理，说明父亲的眼睛有问题。 东方祥祺一进屋就关心问道。 “咳咳咳！” 东方盛隆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手帕擦了擦嘴，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眼睛没事儿。在阳台晒会儿太阳，光线有点强，戴个墨镜舒服点儿。” 眼睛没事就好。 父亲的咳嗽好像是更严重了。 不用问，也听得出来，父亲的肺癌没有好转。 他不是不想问，每次问，都会挨一次骂。 “明知故问！” 父亲还得解释一番。 每说一句话，咳嗽就会加剧。 他不想让父亲受这个罪。 老二老三也曾经问过。 他们自从第一次挨骂之后，就再也不找那个不自在。 反正病情的发展，张律师都会跟他们说的。 何必再多此一举。 东方祥祺也坐到了沙发上。 这条沙发是他们兄弟三人的固定座位。 每次来父亲这里，父亲有事情要宣布的时候，他们就坐在这。 第56章 增加限制 张律师扭头看了一眼董事长。 董事长微微颔首。 张律师清清嗓子。 “连续两次体检，结果显示董事长身体各项指标趋于稳定，医生建议依旧是多休息少操劳。” 这是好消息。 也是坏消息。 健康指标趋于稳定，说明董事长的病情没再恶化。 可也没见好转。 东方祥祺轻轻吐了一口气。 老二老三却没有什么反应。 张律师接着说道： “自从上次召集三位经理以来，董事长特别关注三个子公司的业绩，不尽人意，董事长很失望。” 老二老三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仍是面无表情。 东方祥祺眉头微皱。 瞥了一眼莫不作声的父亲，赶紧收回了目光。 张律师语调依旧，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念一份通知。 “为了激发各子公司的潜力，董事长决定增加一条限制条件。这次比赛，销售业绩低于100亿的子公司经理，没有担任新董事长的资格。” 话音刚落。 东方祥霖发话了，好像对此事并不在意。 “看来我是没这个资格了，早在预料之中，不过是陪着大哥和二哥完成比赛过程罢了。” 东方祥瑞嘴角一抽抽，语气很淡然。 “之前我就曾经说过，国内市场我不熟悉，现在经济疲软。签个单子很难，大单子更难。国外局势动荡，也越来越难了。两个方向我都努力了，尽人事，听天命。这事还得看大哥的了。” 东方祥祺心中一凛。 旺海公司刚刚拿下一个10万吨级的货船大单，东方祥瑞竟然没提。 这让他很感意外。 按照二弟平时的性格，很是张扬，早就宣布出来了。 今天为什么藏着掖着呢？ 自己和一些手下签的都是小单子，在这根本不值一提，说出来徒增笑话。 东方祥瑞不说，他也没有点破。 在父亲面前谨言慎行最为稳妥，跟弟兄争执绝非明智之举。 就连尖酸刻薄的三弟，东方祥霖在外面怎么说是一回事儿，在父亲这里，向来都是说好听的话。 马上月底了。 集团公司会出月报表，各子公司的销售业绩一目了然，谁都隐藏不住自己的成绩。 到时候，彼此之间有多大差距都明了了。 除了进门问候父亲的那一句，东方祥祺没再说话。 冷场片刻，大家默不作声。 董事长东方盛隆咳嗽了咳嗽。 白手绢又捂在了嘴上。 东方祥祺看向父亲，父亲并非像以往那样咳嗽不止。 咳嗽了几声就停了。 张律师继续说道： “今天中午董事长准备了家宴，三位公子，如果没有额外宴请，可以在家里就餐。” 这是正事儿说完了。 东方祥霖赶紧举手示意。 “我约了朋友，刚才下飞机就约好了，早知道父亲有安排，我就不答应他们了。爸，我先撤了，你好好休息。” 打声招呼，起身，他走了。 东方祥瑞也连忙说道： “我约了女朋友，答应今天中午陪她。” “咳咳！” 一声咳嗽，东方盛隆好像很费劲地说道： “你女朋友一天换八个，不知又是哪一个。” 东方样瑞诡笑一声，拍拍屁股也走了。 东方祥祺注意到，他那诡笑仿佛是冲自己来的。 他以为，那是一种挑衅，挑衅自己的业绩。 心情更不好了。 “你也走吧。” 父亲忽然下逐客令。 东方祥祺本想留下陪父亲的。 既然父亲说了，他听话最好。 父亲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一起来，一起走。 才符合父亲的要求。 东方祥祺临走时，又望了父亲一眼。 算是对父亲的关心。 走出门，他才觉得今天与往日有些不同。 父亲急急忙忙地把他三兄弟叫回来，就为设个100亿的限制，好像大可不必。 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何必大费周章。 也许是父亲真想和三个儿子吃顿饭了，才如此安排的。 可老三也太不识实务了，抬屁股就走，把父亲安排的家宴搅黄了。 赶自己走，父亲是为自己着想。 东方样祺心中一阵感动。 又是一阵伤心。 一丝安慰。 感动于父亲还是偏向自己的。 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只是现在做事，父亲要显得公平，才不让另两兄弟诟病。 伤心父亲身休不佳，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好在各项指标稳定，近期应该无大碍。 似乎比想象的更好，今天没见父亲往纸篓里扔纸巾。 但愿父亲安康。 东方祥棋一番感慨，心思全在父亲身上。 当他走向自己2号别墅时，才想起，马上要中秋节了，这也许是父亲想吃个团圆饭吧。 可惜，没吃成。 老三就是故意的。 跟父亲吃不成饭。 他便约林薇娅。 林薇娅昨天就回来了。 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找狗。 她的那只小泰迪丢了。 出差时她放到朋友家了。 可她朋友的家人没有看好。 那是她的宠物。 特别喜欢。 跟了她两年了。 一上班就跟着她。 现在找不到了。 她很着急。 电话打过去占线。 打了两次才打通。 “一起吃个饭，我亲自下厨。” 林薇娅很喜欢吃他做的水汆丸子。 差不多每次到他这来，他都会做这道菜。 “东方~，不要等我了。我找了几个朋友，正在贴寻狗启事。我答应中午请他们吃饭的。改日吧，要不晚上也行，晚上我们再联系。” 林薇娅也不能陪他吃饭。 他独自回了家。 …… 6号别墅。 一个女人，身穿淡黄色连衣裙，对着镜子，欣赏挂在脖颈上的钻石项链。 左看右看，非常喜欢，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身体旋转一周，裙摆飘起，煞是漂亮，像是舞者在舞台上舞蹈。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年轻貌美。 林薇娅觉得自己配得上这条项链。 价值不菲。 才对得起自己的辛苦付出。 这是东方祥瑞给她最贵的礼物。 为了东方祥瑞，她煞费苦心。 这次出差，她和东方祥祺分别去了不同的城市。 幸好两人分开了，否则她无法帮着东方祥瑞。 也幸亏她办事效率高，再晚半天东方祥祺就赶过去了。 她就没法操作了。 结果，东方祥瑞如愿以偿。 她也得偿所愿。 她觉得自己很对得起东方祥瑞。 东方祥瑞这次表现也相当不错。 她很满意。 不仅满意于这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更满意于昨天晚上东方祥瑞在卧室中的表现。 她刚刚起床。 便穿上这身淡黄色的少女连衣裙，觉得自己更年轻，戴上这条钻石项链，美丽无比，简直是绝配。 东方祥祺邀请她一起吃饭。 她不想去。 还要等着东方祥瑞呢。 东方祥瑞答应她了，今天陪她一整天。 他去父亲那了，去去就回。 她更想知道董事长又有什么新动向，好和东方祥瑞一起商量对策。 至于东方祥祺那边，晚上再去找他，看他有什么新的想法。 这是她的职责。 是东方祥瑞交给她的职责。 她不能违背。 她也不敢违背。 她也不想违背。 违背的后果是她承担不起的。 跟东方祥祺撒个谎，说自己在找狗，东方祥祺绝对相信。 跟东方祥瑞撒谎，她不敢。 狗确实丢了。 出差的时候，她把小泰迪牵到了这里来。 佣人不小心让狗跑出去了。 再也没有回来。 找也没找到。 昨天回来她没有见到狗，痛哭了一场。 东方祥瑞心疼她。 除了安慰她的话，昨天就让黄毛他们去张贴寻狗启事去了，只要听到狗的消息，花多少钱也要赎回来。 东方祥瑞这次表现确实很真诚，也够狠，为她，把佣人辞退了，又带她买了钻石项链。 新雇的佣人，下午才到。 现在整个大别墅里就她自己。 可以肆意妄为。 唱歌跳舞，尽情放纵。 不用担心有人听到，也不用担心有人看到，就这样疯狂。 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这里比自己那两居室宽敞多了。 上下三层，好像哪一间屋子都看着很亲切。 此刻的她，觉得自己俨然就是这栋房子主人。 载歌载舞。 对着镜子，孤芳自赏。 忽然，房门打开。 “啪，啪，啪！” 有人鼓掌。 林薇娅一声惊呼。 舞蹈和歌声戛然而止。 “太美了！” 东方祥瑞一下一下缓慢拍着巴掌，微笑着向她走来。 “我喜欢，继续。” 林薇娅只是稍微停顿。 歌声再起。 舞蹈再起。 比刚才更卖力。 东方祥瑞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欣赏着眼前这个美人的表演。 一曲唱罢。 舞步一旋。 林薇娅趁势坐在了东方祥瑞的怀里。 舞美人娇。 “怎么这么高兴？” 美人在怀。 东方祥瑞，甚是爱怜，柔声问道。 “二少爷的计划就要成功了，我能不高兴吗？二少爷成了新董事长，我就是董事长夫人。是吧？老公。” 林薇娅极尽妩媚之色。 东方祥瑞一进门看到林薇娅翩翩起舞，肾上腺素迅速飙升。 此时美人的一声老公，更是叫做他雄心勃勃。 上下其手，衣衫尽褪。 客厅里顿时春光旖旎。 …… 6号别墅。 客厅里只剩下东方盛隆和张律师。 “让你查找的那个女孩查到了吗？” 东方盛隆不再咳嗽了。 “查到了。” 张律师依旧毕恭毕敬地站在身旁。 “女孩叫叶凌霜，是兴海公司的一名销售业务员，刚参加工作不久，业余时间搞直播带货，干的还挺火。” 东方盛隆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第57章 待岗处分 星期一。 兴海公司，业务办公室。 叶凌霜来到班上。 还以为班上会和以往似的，冷冷清清，除了自己和刘莎，办公室里不会有其他人。 实际上业务员们全回来了。 不但销售一部的业务员回来了。 销售二部，销售三部的业务员也都回来了。 基本上都是在昨天赶回来的。 叽叽喳喳，人们在低声交流着。 有点乱，叶凌霜分辨的倒是很清楚。 同事们说什么她都听到了。 消息很不好。 没有人签下大订单。 小单子倒是签了不少。 但跟东方经理的要求相去甚远。 同事们的情绪非常低落。 他们的业绩比刘莎好不到哪儿去。 也有人跟她一样一单未签，十分沮丧。 叶凌霜倒不沮丧。 她昨天见到东方祥祺了，业绩的事也跟他说过了。 东方祥祺没有批评她，一句也没有。 反倒安慰她来着。 那寥寥的几句话，她就想吃了定心丸，觉得公司不会处分她。 再说，法不责众。 刘莎趴在自己的办公位，沉默不语。 吃早饭时，叶凌霜就告诉她，东方祥褀回来了。 经理和主管都回来了。 肯定要说销售业绩的。 刘莎情绪很低落。 来上班的路上，一直到现在，一言不发。 咔咔咔的高跟鞋声传来。 众人回眸。 林薇娅走了进来。 白衬衫黑套裙，风风火火，板着脸直奔刘莎。 刘莎赶紧坐直身子。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只说了这一句话，林薇娅踩着高跟鞋又离开了。 刘莎忐忑地望了叶凌霜一眼，默默地跟了出去。 刚才叽叽喳喳的办公室同事，在林薇娅进门的那一瞬间，立刻静了下来。 直到刘莎被叫走，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次他们所谈论的话题都与刘莎有关。 有人还提到了叶凌霜。 可能顾及到叶凌霜还在屋里，一提到她，话题就中断了。 叶凌霜并不在乎同事们的议论。 也没有人跟她交头接耳。 她独自端着水杯，时不时喝上一口。 整个屋子里的人属她看起来最放松。 刘莎很快就回来了。 小碎步跑着回来的。 一见叶凌霜，拍着胸脯，低声说道： “吓死我了。” 可她的脸上却是堆满了笑。 “怎么了？” 叶凌霜不解。 刘莎凑近她耳边悄声地说： “我还以为女关公要训斥我呢，不是，她跟我要狗，那狗是她的。” 叶凌霜终于明白了。 刚一见到那只白色小泰迪时，怎么看着那么熟悉呢，这只狗它曾经见过。 就在容貌变美的那一天，下楼踩到了狗尾巴。 当时林薇娅正在晨跑，也可以说是在遛狗。 这事叶凌霜没放到心上。 也许是这狗记住她了。 所以狗看她的眼神很害怕，满满的敌意。 叶凌霜笑了。 “好事！” …… 已经8:10了。 早已过了正常班前会的时间。 按说所有业务员都回来了，领导会来训话的。 即便是东方祥祺不亲自来，作为主管的林薇娅也会来的。 可他们两个都没有出现。 至少现在还没有通知业务员开会。 屋子里很嘈杂，声音不算大。 基本上都是在猜测领导们在研究什么。 叶凌霜也好奇。 屏弃杂音干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楼上。 三楼小会议室。 那是领导开会的地方。 东方祥祺，林薇娅，还有销售二部三部的主管，都在。 三个主管轮流汇报工作。 东方祥祺认真听着。 接下来的事，令叶凌霜皱起眉。 离得远，又隔着几堵墙。 声音很微弱，她听得还算清晰。 此时的叶凌霜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神情很专注。 就像画室里的模特。 手握着茶杯。 茶杯里飘着淡淡的水气。 林薇娅的发言，其他两个主管都反对。 最后，东方祥祺说的最多。 散会了。 林薇娅又来了。 东方祥祺没有出现。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林薇娅没有通知大家到会议室开会，就站在办公室过道上。 表情严肃。 “大家辛苦了！这段时间，绝大多数人都出差在外，工作很累，很难。公司领导对你们表示感谢。” 环顾一下众人。 目光并没有落在叶凌霜的身上，都没有从她身上扫过，好像她被忽略了。 鸦雀无声。 “但是，很不尽人意。集团公司要求大家再接再厉，争取签下大订单，重点强调，是大订单，不是那种10万8万的小单子。” 这次，她的目光确确实实的落在了叶凌霜身上。 叶凌霜自顾自喝着茶水，好像不是在开会，而是品茶。 “当然，相对于零成绩的业务员，对签下单子的，在此予以表扬。” 多数人暗暗嘘了一口气。 就连刘莎也松了一口。 尽管没有提名字，表扬谁谁知道。 刘莎当然把自己列入了名单。 女关公所说的表扬，提到这两个字，就算是表扬了。 那若是批评，篇幅要长得多。 不过，今天的批评，她说的却很少。 “经公司领导研究，对叶凌霜、刘海文、姜立颖三名零业绩业务员，实行待岗处理，待岗期限三个月。” 林薇娅刚刚说完，屋子里便出现哭声。 哭出声的是姜立颖。 趴在桌子上，身体一颤一颤的，哭得很压抑。 坐在她旁边的刘海文，头垂得很低。 叶凌霜依旧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吸溜茶水的声音，人们都能听得到。 对林薇娅的宣布无动于衷，好像与她无关。 她并不惊讶。 刚才领导在三楼小会议室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提前知晓了。 现在，啼哭也好，反对也罢，于事无补，根本改变不了结果。 东方祥祺已经据理力争了。 按照林薇娅最初提出来的意见，他们三个人是要被除名的，而不是待岗。 除名就与兴海公司无缘了。 而待岗，三个月后可以重新上岗，只是三个月没有工资。 她倒无所谓，这段时间可以安心搞她的直播带货。 实际上，在三楼开会的时候，林薇娅还曾提议，连同二部三部的8名零业绩业务员一同除名。 这也正是另两个主管反对她的主要原因。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怎么能削减人员呢？即便是给零业绩业务员处分，也要等十月底比赛结束之后，那时再看结果，说不定这些业务员都有成绩了。 可是林薇娅坚持。 说是上一个月就该开这样一个会议，因为领导都出差，已经拖了一个月，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与公司的规定相违背。 东方经理同意二部三部主管意见。 可林薇娅竟然搬出董事会说事儿，弄得东方经理也不得不让步。 林薇娅也给了他台阶。 最后定的是待岗处理。 会议不欢而散。 各主管去各部自行宣布。 接下来，林薇娅宣布，明天开始放假。 明天是中秋节，紧接着是国庆节，国庆节之后正式上班，上了班，该出差的还要出差，该留守的继续留守。 放假是个好消息。 可屋子里没有传出欢呼声。 人们的情绪被刚才的处分决定压制了。 “你们三个可以回家了。” 林薇娅嘴角撇过一丝淡淡的微笑，嘴上说的是三个人，可她的目光只落在了叶凌霜身上。 叶凌霜没理会她。 林薇娅走了。 屋子里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了。 有人在安慰姜立颖。 可她哭的声音更大了。 痛哭失声。 有人在安慰刘海文。 刘海文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唯一安慰叶灵霜的只有刘莎。 “霜霜，真不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你不要难过，三个月后还可以回来的嘛！” 叶凌霜淡然一笑。 本想说句话，可喉头哽咽。 发现话竟然说不出口了。 表面上很坚强，好像并不在意。 实际上她也觉得委屈。 她委屈的不是因为工作原因。 而是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东方祥祺了。 说不出话来，便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告诉刘莎，她不难过。 办公桌上自己的东西很少，收拾了收拾，只把水杯放进了手包。 跟刘莎摆了摆手，她便走出了办公室。 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上了三楼。 她想去找东方祥祺。 待岗在家三个月，再也很难见到东方经理了。 见他一面，跟他告个别。 毕竟刚才他帮了自己。 尽管不仅仅是帮了自己。 她总得有个表示。 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 东方祥祺正在伏案书写。 见叶凌霜进来，停了笔。 “叶凌霜？” 显然，对叶凌霜的到来，他略微有些惊讶。 表情已经僵化。 刚才的决定，他绝对是心知肚明的。 他猜妨叶凌霜是来跟他诉委屈的。 “坐吧，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说话的语气变了。 变得很温柔。 跟以往那冷冰冰的态度大不一样。 就像昨天似的。 今天好像昨天谈话的继续。 他起身去倒水。 叶凌霜并没有坐。 见他取纸杯子，便说道： “东方经理不用麻烦了，我说两句话就走，我是来向你告辞的。感谢东方经理为我们进行了争取，公司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没有怨言。” 东方祥祺愣住。 他与林薇娅在会议室里据理力争，没有参加会议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可叶凌霜竟然知道。 水终究还是没有倒。 他来至叶凌霜面前。 想问她，可忽然又觉得没有必要。 “公司的决定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希望你能理解。三个月后，还可以来上班嘛！” 叶凌霜嘴角抽抽。 “我不怪你。” 可她觉得自己笑得很勉强。 眼泪“唰”流下来了。 她好像再也没有那么坚强。 见她哭了，东方祥祺好像手足无措。 犹豫片刻，竟然伸手，抹干她脸上的泪水。 叶凌霜泪眼婆娑，望着他。 “东方经理，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你说。” 东方祥祺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我能拥抱你一下吗？” 叶凌霜临时起意，有非常强烈想拥抱东方祥祺的冲动。 三个月将见不到他。 被公司处分，待岗三个月。 不抱一抱，实在是太失落了。 东方祥祺仅仅迟疑了两秒钟，便伸出臂膀。 两人拥抱在一起。 叶凌霜抱的很紧。 生怕一放开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而东方祥祺抱得很轻。 双手只是轻轻抚在她的后腰。 叶凌霜浮躁的心情，很快平静了下来。 很温暖，很安全。 当她很专注地沉浸在这种幸福享受之中，办公室的门开了。 林薇娅进来了。 被目前的景象所惊呆。 “你们竟然……” 第58章 泰迪归主 林薇娅的到来，令叶凌霜二人很尴尬，彼此迅速放开。 叶凌霜抹一把眼泪，没有理会林薇娅，低着头迅速从她身边经过，出了办公室的门。 门关上了。 她并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站在门外仔细聆听屋里的动静。 也好，借此机会静静心，风干一下眼中的泪。 屋里传来林薇娅的大吼声。 可是，叶凌霜听不清她吼叫什么。 经理的门是防盗门，密封性很好，隔音效果很强。 但这不是叶凌霜听不清的根本原因。 无论她怎么集中精力，林薇娅的说话声，就是听不清楚。 至于东方祥棋怎么解释的，更是无从得知。 叶凌霜怀疑自己的超能力没有了。 她的注意力已经从屋内转移到了自身上。 眼泪已干。 摸摸自己的脸还是倒瓜子脸。 身材还是修长的身材。 容貌身材身高都没有变化。 就是听力下降了。 她试着看一下经理办公室。 眼前就是一堵墙。 锃明瓦亮的瓷砖映出自己苗条的身材。 透视能力也消失了。 心下大惊。 她不再关注屋内两个人的争吵。 来到楼梯口。 右手抓住不锈钢栏杆。 用力，再用力。 平时轻松能将这不锈钢管捏瘪。 现在，不锈钢管没有任何变化。 她试着右手轻轻抚摸钢管。 那若有若现的蓝弧没有出现。 立刻感到浑身无力。 自己的超能力彻底消失了。 在与东方祥褀进行了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之后，超能力没有了。 泪水再次悄悄滑落。 东方祥祺并不属于他。 现在暂时还丢了工作。 超能力没有了。 失落感占据全部身心。 下楼的脚步异常沉重。 怎么走出的公司，怎么回的家，她都没有在意。 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到碧园小区。 人们都忙着。 没遇到林子方和李爽。 她独自上了楼。 一下子就倒在了自己偌大的席梦思床上。 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泪水一直在流。 她没有擦拭。 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不知道这样待了多久。 她睡着了。 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睡得很沉。 …… 直到刘莎打电话。 电话铃声把她吵醒。 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 “霜霜，你在哪儿？怎么烧烤店看不到你？你没事儿吧？” “我好着呢，在睡觉。” 叶凌霜发现自己睡了一觉，没事了。 那种负面情绪一扫而光。 依旧是神采奕奕，浑身充满力量。 试着看一眼楼下。 她看到了。 刘莎正在直播间里给她打电话，很着急的样子。 “该吃午饭了，你还睡。” 下班了，是林薇娅把她拉回来的。 林薇娅可没那么好心专程送刘莎。 她是来领泰迪犬的。 林薇娅走了。 刘莎没见到叶凌霜，这才打电话找她。 叶凌霜洗把脸，来到一楼。 李爽端来两碗拉面。 “霜霜回来啦！吃面吧！” 她跟刘莎一人一碗，对桌而坐。 “你没事就好，我是来看看你的。” 刘莎刚一开口。 叶凌霜把手指放在了唇上，示意不要提她的事儿。 李爽就在不远的地方忙活呢。 她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公司遇到的状况，白白让她担心。 刘莎很识趣，马上转移了话题。 “本来我要去悦来饭店吃饭的，因为你，我就回来吃了。” 叶凌霜翻了她一个白眼儿。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隐晦的骂人了？” 刘莎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哪里骂人了？人家主动来陪你，你还冤枉人家。” 今天叶凌霜跟她好像很较真。 “你是主动来的吗？是女关公把你拉来的吧。你是为我才回这吃饭的吗？你是因为狗。” 叶凌霜板着一副俏脸，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数落刘莎。 刘莎并不生气，突然笑了。 “哎呀，霜霜，是你想多了。我可真没有骂你的意思。我是，我是让她拉来的。她要不拉我来，我就去悦来……不对呀！她不拉我来，我不会自己走回来呀！怎么着我也得先看看你呀！咱是好姐妹不是，去悦来饭店不差这一次。” 刘莎反应过来了，叶凌霜气也消了。 用餐气氛马上转为愉快而融洽。 刘莎没有去悦来饭店用餐。 饭后可以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但她没有睡。 她拉着叶凌霜上了三楼。 她确实是真心真意回来陪叶凌霜的。 泰迪犬被林薇娅认领走了。 林伟明专门为狗买的那些用具，她一样也没要。 并不是因为林伟明买的她不要。 她不知道是林伟明所买。 刘莎没有告诉她。 她家里什么都有。 林薇娅并没有贸然认领。 确认这条狗是她的，全凭那条棕色绳圈。 绳圈上有一个蓝色丝线所绣的L。 那是她亲自做的记号。 叶凌霜帮着刘莎将狗笼子餐盘拾掇到一个角落。 望着这些狗用具，刘莎说道： “赶明个，我自己也买一条，比她那个还漂亮。” 没有狗了，这些狗用具就是垃圾。 可这些东西是林伟明买的。 对她来说总有一些特殊的意义。 她舍不得扔。 为了让这些用具更具有它们存在的价值，决定自己买一条狗。 她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她没这么说。 但叶凌霜猜得到。 “让林伟明给你买。” “为什么让人家给买呀？” 买几件狗用品，花不了多少钱。 若是买条狗，这钱就可不是小数了。 刘莎觉得自己和林伟明之间关系还没有到这个程度，怎么好意思开口？ 但她内心深处倒是很期盼林伟明能给她买狗。 叶凌霜却是另有道理。 “他姐姐把狗要走了，他做弟弟的不应赔偿你一条吗？” 叶凌霜的意思，是让刘莎以此为借口，好促进他们两个人之间关系的发展。 可刘莎听这句话的重点没在于此。 “怎么？林薇娅是林伟明的姐姐？” 她居然还不知道他们姐弟的关系。 林伟明从来没有跟刘莎提过自己还有一个姐姐。 刘莎自然也不知道林薇娅和林子方的关系了。 经叶凌霜一解释，刘莎如梦初醒。 “怨不得我告诉她公寓地址，她倒是把我拉来了，看到林记烧烤店，远远的就把车停了。我叫她跟我一起上楼看狗，她不来，连车都没下。说是临时停车，不能离人，离了人会被贴条的。我把狗抱下去了。再说给她取狗笼子，她不要，开车就走了。” 刘莎一口气把林薇娅认狗的经过说完。 像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林薇娅不跟着上楼认狗，与临时停车无关，是她不想遇到林子方二人。 “你若真跟林伟明成了，林薇娅就是你的大姑子。” 叶凌霜似笑非笑，点醒刘莎。 刘莎多少有点懵逼。 林家的关系有点复杂，但她终于还是理清了。 “你都说了，林薇娅和林叔林婶，还有林老板都已经断绝关系了，她是大姑子也好，小姑子也罢，哪又有什么关系呀？” 刘莎明白就好。 叶凌霜的意思，实际上是警告她，不要因为林伟明的关系，而对顶头上司的林薇娅故意去巴结，或者是有太多的顾虑。这对她的职场生涯和她的人品都没有任何好处。 这事儿点到为止。 说的太明反而不好。 谁能断言她们将来的关系不会发生变化。 在点化刘莎的同时，也是在告诫自己。 自己跟林薇娅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单纯。 她是自己的上司。 处处与自己为敌。 她是林子方的侄女。 论辈分，还得喊她一声姐姐，她却从骨子里瞧不起自己的这个干爸。 也正因为林子方，才让他们姐弟不睦，老死不相往来。 最为重要的她是自己的情敌，自己和她都喜欢同一个男人。 说着说着，自然而然的两人就谈到了今天上午公司所做的处分决定。 刘莎有她自己的看法。 “班你暂时不用上，刚好集中精力搞直播带货，比上班挣钱还多呢。女关公给了你绝佳的机会，现在业务这么难干，上班也出不了什么成绩，不去正好。让我去上班，我还发愁呢。” 叶凌霜跟她想的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就是不上班再难见到东方祥祺，她会难过的。 否则，也不会有今天上午的失态了。 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那种伤心的失态，很久没有过了。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的内心一旦软弱，那种超能力就随之消失了。 好像回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个懦弱胆小能力低下的叶凌霜。 不同的是，容貌身高和身材没有变回去。 她不希望变回原来的自己。 前提就是内心必须坚强。 不能被任何困难所打倒。 绝不退缩。 勇往直前，才会越战越勇。 生活本该如此。 即便是没有超能力，也是这个道理。 叶凌霜忽然觉得自己豁然开朗。 不应为再难见到东方祥祺而伤心。 应该想方设法创造机会。 心中有了坚定，便是有了方向，自然有了动力。 和刘莎谈了很多。 不知不觉到了她上班的时间。 她要去上班了。 她已决定，下班去找林伟明，争取让他买只狗。 而叶凌霜又开始一心一意的准备自己的直播了。 …… 上午叶凌霜回来，李爽没有看到她上楼。 下午终于有了功夫，问到了此事。 叶凌霜不想让她担心，便说自己放假了。 李爽可不是好糊弄的。 “那刘莎怎么还没放？” 好在叶凌霜的脑子转的快。 “她还有些事儿没处理完，明天就放了。” “这孩子办事就是没有你利索，我总觉得她有问题。” 李爽对刘莎是有意见的。 可这些都是感觉。 刘莎好像也感觉到了。 便不想再端盘子，而去帮着叶凌霜搞直播。 第59章 中秋安排 下午，叶凌霜跟林子方夫妇商量了一下，她去商场订了一批月饼。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给职员准备些福利。 从商场她去了服装店。 刘莎上班去了。 她得亲自去找柳姐挑衣服。 而林子方也多订了些羊肉羊排和羊腿，为明天的中秋节备货。 余文良的肉食原料订的比往常也多。 今天尽可能的让厨师多做一些。 叶凌霜告诉他们了，明天上午给大家放半天假。 他中午可以回家跟家人吃顿团圆饭。 每人还可以领取500块钱的过节费。 回不了家的，多补助200。 今天下午都很忙。 林子方接到一个电话，就更忙了。 林伟明邀请他们夫妻二人明天中午一起吃顿团圆饭。 林子方很激动。 跟林伟明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一家人的团圆饭，好像是20年以前的事儿。 现在跟林伟明的关系很好，他不能拒绝。 宁可明天中午的生意不做，也要去。 李爽不反对，应该去，而且必须去。 不但他们夫妻二人要去，叶凌霜也要去。 理由很充分。 叶凌霜是他们的干女儿，就是一家人。 何况叶凌霜没有其他亲人。 他们就是她的亲人。 林子方也认为必须邀请叶凌霜。 他跟林伟明之前的关系只能算作是可以。 现在发展的如此亲密，叶凌霜功不可没。 自从叶凌霜跟林伟明合作以来，林伟明跟林子方夫妇见面多了。 偶尔还会送些小礼物。 即便是人不来，也会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这就是亲人。 亲人也需要感情联系。 没有联系，亲人也会不亲。 他们跟林薇娅没有联系，林薇娅也从来不联系他们。 他们跟林薇娅是亲人。 但根本不亲。 几乎就是仇人。 林伟明跟林薇娅是亲姐弟。 两年没联系过了。 从未和解。 他们还是亲人吗？ 叶凌霜闻听邀请她去参加林家的团圆饭，欣然答应。 林伟明同样高兴，热烈欢迎。 刘莎晚饭依旧是去了悦来饭店。 今天她特别高兴。 回碧园小区是坐着林伟明的车来的。 这是第二次坐他的车。 第一次是拉着她抱着狗去宠物医院。 林伟明送她回来，算是顺路。 要给叶凌霜送主打菜肴的。 刘莎倒是挺主动，说是自己带过来就行了，不必非要林老板开车跑一趟。 刘莎经常带食盒。 但不是每天。 只有林伟明打算要送的时候，她才会帮带。 若是林伟明安排其他伙计，她就不主动去接这活了。 她帮的是林伟明的忙。 林伟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若是手下没空，就直接把食盒交给刘莎。 刘莎从来不拒绝。 这次开车送刘莎回来，并非单纯的送食盒。 还有五盒月饼。 是林伟明慰问她们的。 有林子方夫妇二人的。 有叶凌霜和燕子的。 另一盒是给刘莎的。 实际上，林伟明送给了刘莎两份月饼。 她经常去悦来饭店帮厨。 林伟明给自己的店员发放节日礼品，也有她的一份。 礼品并不贵重。 但刘莎欣喜若狂。 这可是林伟明送的。 吃着这月饼觉得格外的甜，格外的香。 月饼并不特殊，就是普通的五仁月饼。 真正让刘莎感到更香甜的，是林伟明答应她了。 答应明天陪她买一只宠物狗。 拎着食盒和月饼，一进直播间，刘莎就着急着给叶凌霜和燕子进行分享。 分享她的月饼。 分享她的喜悦。 分享她对林伟明的夸赞。 分享她和林伟民之间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叶凌霜替她高兴。 再送她一盒月饼。 还有300块钱。 刘莎高兴坏了。 好事连连。 手舞足蹈，连蹦带跳。 恨不得要亲一下叶凌霜。 叶凌霜机敏地躲开了。 燕子哈哈大笑。 “还是把你的吻留给林老板吧！” “人家倒是想。” 此时的刘莎脸皮变得厚了。 毫不避讳，直接说出了心声。 三人同笑。 刘莎的脸还是红的。 直播开始。 也许是马上就要过节了。 粉丝们都想买些好吃的，买些爱穿的。 今晚下单，比往常都下的快。 羊腿，羊排，羊肉串，很快今天的定量订完了。 叶凌霜不得不提前通知林子方，今天要提前打烊。 可店内的生意依旧红火。 林子方不想让前来的顾客失望。 “今天备的食材多，我要加个班。” 卤肉，烧鸡，烧鹅，烤鸭，酱肘子，定量也是早早售完。 这样也好，余文良和另外两位厨师，可以给林子方帮忙。 柳姐的服装卖得尤其好，比平日多卖了好几倍。 柳姐打来电话，明天得多雇几个人发货。还给直播间的三个人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 皮鞋销售今天也是爆量。 皮鞋鞋厂长打来贺电。 明天每人一份礼品，一定送到。 唯独劳保店的商品不尽人意，也许是放假了，用的人少了，销量反不如平常。 总地来说，今天直播效果不错。 收获颇丰。 叶凌霜想让他们早点休息。 看到林子方夫妇忙得脚手不挨地，刘莎和燕子又主动去帮忙。 叶凌霜自然也不会闲着。 一众人等一直忙到了午夜一点，烧烤店才打烊。 众人都累了。 但是心情好，高兴。 纷纷回公寓睡觉。 唯一没有回公寓的只有余文良。 带着月饼回家了。 说是尽可能的多和家人相伴，哪是回家就睡。 …… 第二天一早，林子方夫妇照例早起，做早餐。 服务员们都放了假。难得休息，一个个睡起了懒觉。 她们早餐不吃了。 饿了有月饼。 那些租客们还要正常上班，早餐是要吃的。 林子方夫妇照样忙。 叶凌霜没有睡懒觉。 反倒比平时起得早。 没有服务员，林子方夫妇会比平常要累。 她早起是来帮忙的。 来到一楼，见刘莎正在给顾客端粥。 叶凌霜很诧异。 自从搬进公寓以来，刘莎早上从来没有帮过厨。 今天有点反常。 “怎么不多睡会儿？” 叶凌霜一边给客人送烧饼一边问她。 刘莎笑道： “每天遛狗都成习惯了，习惯了早起。狗没了，照样到点就醒，醒了就睡不着了。在被窝里干躺着，还不如下来帮叔叔阿姨呢。” 刘莎的表现倒是挺让李爽满意，把粥递给刘莎，笑道： “莎莎是勤快人。醒了没活干，反倒不舒服。阿姨喜欢。” 自从刘莎来到烧烤店帮忙，林子方没有说过她的不是。 别的服务员对刘莎也没有什么意见。 独独李爽对她有看法。 不过李爽从来不会跟别人乱叨叨，叶凌霜是唯一听到她对刘莎有看法的人。 叶凌霜也曾对刘莎有过怀疑，倒不是对她在店里的工作有意见。 是关于直播的事。 没有直接的证据，渐渐就淡忘了，而且现在跟刘莎的关系处的很好。 如同姐妹。 她对刘莎今天早上的表现却另有看法。 觉得刘莎是故意表现给林子方和李爽看的。 毕竟他们两个是林伟明的叔叔和婶子。 是林伟明的长辈。 若想跟林伟明发展好关系，在长辈面前表现总该好一些。 几个服务员确实比平时起得晚，不过也没有总睡懒觉。 有两个人还是下来帮忙了。 叶凌霜几人这才感觉轻松些。 毕竟那些租客们急着去上班，都在赶点儿。 他们没有节假日。 另外几个服务员去逛街了，难得休息，小姑娘爱美，衣服鞋子化妆品总要添置的。 余文良上午没来，昨晚说好了要陪家人的。 他临走把活都安排好了。 庞元两名厨师起的稍晚些，进了厨房就开始煮肉。 他们离家远，半天的时间不够来回，不如留下来多挣点钱。 说是放假，其实跟没放也差不太多。 叶凌霜很体谅他们。 谁挣钱也不容易。 中午，她要和林子方夫妇去悦来饭店，便特意告诉庞元。 中午烧烤店就不开张了。 午饭他们自己准备，算是在店里过个节。 费用由她出。 还专门拿出来的两瓶酒。 忙活完早餐的活，9点多了。 李爽非要拉着林子方去逛街逛商场。 自从烧烤店搬到碧园小区，他们从来没有上过街，一心只忙店里的事儿了。 叶凌霜给他们在公寓里安排了房子，他们就很少回佳园了。 与叶凌霜商量好，逛完街他们再回趟家，收拾收拾，打扫打扫卫生，说不定家里早已灰尘遍地。 两个帮早餐的服务员也被李爽催着上街散心去了。 最高兴的是刘莎，屁颠屁颠的去了悦来饭店。 她今天有约。 所有的人都有了安排。 叶凌霜刚要出去。 鞋厂派人来了。 送来了10箱水果。 苹果，鸭梨，橘子，香蕉，还有葡萄，菠萝，好多品种。 来慰问她们了。 都是送给直播间的，包括烧烤店的员工。 鞋厂老板考虑的周全。 叶凌霜欣然接受，代表所有人表示感谢。 之后，她去了服装店。 现在有时间，先把服装试了。 服装店顾客盈门。 柳姐很忙。 忙前忙后。 前台这边顾客有问题，营业员解决不了的她得出面。。 后面仓库，包装送货的临时工有疑问也得找她。 叶凌霜照例喝茶。 喝了两杯茶水，柳姐才顾得上她。 好在柳姐提前有准备，衣服都装箱子里面了。 本来要一件一件试过的，为了展示效果要好一些，合身才行。 “今天实在是忙。” 柳姐很不好意思。 叶凌霜主动提出来回去试穿，有不合适的再拿回来换。 反正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 柳姐感激不尽。 叶凌霜回了碧园小区。 想起中午要到悦来饭店吃饭，这次不是去那消费，而是去坐客。 应该带点礼物。 这是最起码的礼节。 空着手去不合适。 她与林子方夫妇不同。 人家属于林氏家族人，是一家子。 她是客人。 看到鞋厂老板送来的水果，决定就带这个，省得再去商场买了。 第60章 团圆午餐 时间差不多了，马上11点。 跟李爽联系了一下。 叶凌霜带了两箱水果，打了个车，到佳园小区接林子方二人。 李爽也准备了礼物。 她和林子方逛街逛商场只是个借口，主要是去买礼物的。 也幸亏带了水果，否则叶凌霜觉得自己差点失礼了。 其实李爽连她的礼物一并买了。 再加上她带来的水果，出租车的后备箱放不下了。 礼多人不怪。 三人一行到达悦来饭店。 看到这么多礼品，林伟明埋怨他们太客气了。 “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何必如此？” 话是这么说，他当然很高兴。 带礼品串门是对对方的尊重。 尊重是相互的。 林伟明准备的午宴相当丰盛。 今天中秋节，到饭店就餐的客人很多。 所有包间都满了。 悦来饭店生意兴隆。 特别是自从和叶凌霜直播合作以来，一直顾客盈门。 林伟明逐渐增添了两名厨师，还有两个服务员。 他们太忙了。 一家人寒暄落座。 少不了彼此祝福。 林子方前段时间在烧烤的时候晕倒的事，不知道林伟明怎么知道了。 他送上的祝福就是祝愿叔叔身体健康。 “平时注意休息，不可太过操劳，挣钱不要命。” 提到身体健康，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之前的李爽，那可是坐在轮椅上度过了十多年的。 林伟明的关心也少不了，不会把这事忘掉。 早已得知是叶凌霜帮助李爽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也正因如此，他们成了一家人。 同样祝福李爽身体健康。 并以林氏夫妇晚辈的身份，感谢叶凌霜，祝她直播顺利，越办越火，越来越漂亮。 这声祝福，叶凌霜听着痛快。 同样，她予以回敬。 一一送上祝福。 说到林伟明。 除了祝他生意兴隆之外，自然而然，提到了他的爱情。 林子方作为长辈，很关心林伟明的婚姻大事。 爷俩不止一次的谈过这事儿。 林伟明之前是有过女朋友的，时间不长都吹了。 后来林子方对这事提的就少了。 他不想刺激林伟明。 毕竟他只是个叔叔，不是父亲。 催的多了令人反感，反而影响彼此的感情。 今日一家人吃团圆饭。 叶凌霜为林伟明送上祝福，希望他早日找到女朋友，为林家添丁进口。 林子方顺便催问一句。 李爽的立场跟林子方高度一致。 “该了该了，有中意的姑娘赶紧确定下来。” 林伟明只是笑着点头。 他没提刘莎。 看来林子方和李爽尚不知道这事儿。 林伟明不说，叶凌霜也不便说。 她现在不能确定两人之间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只是听刘莎单方面反映两人有进展。林伟明的嘴很严，一直没个明确态度。 叶凌霜想起，今天刘莎来悦来饭店了，除了帮厨，昨天晚上她还说林伟明今天会陪她去买狗。 她正要问询此事，忽听得外面一阵骚乱。 林伟明赶紧出去了。 叶凌霜也跟了出去。 只见堂内顾客皆是惊慌。 惊呼连连。 一只贵妇犬在桌椅间窜来窜去。 刘莎在后面追它，小狗左躲右闪，甚是灵活，她逮不住。 也许是不了解这狗的性子，顾客只顾着躲闪，不敢帮忙上前去抓。 见林伟明出现。 “林老板，狗绳开了！快抓住它呀！” 刘莎连忙呼喊。 林伟明急忙捉狗。 可这狗很是灵活，两个人围追堵截，也无济于事。 狗一挤门逢，跑出去了。 急得刘莎喊得更响。 开门去追。 林伟明紧随其后。 叶凌霜跟了上去。 狗一出门，撒开了欢儿，顺着公路疯跑。 眼看着越跑越远。 刘莎急哭了。 边追边摸泪。 林伟明跑在她身侧，气喘吁吁地安慰。 “别担心……抓不到也没关系……它这是往回跑……咱跟着就行……丢不了！” 刘莎依旧担心。 “万一……万一……它没跑回店里……怎么办？” 狗落他们更远了。 叶凌霜紧跟在二人后面。 她并未全力追赶，想给林伟明个机会。 这狗肯定是林伟明给刘莎买的，确定无疑。 说明两个人的关系进一步发展了，林伟明不是空口承诺，他落实了。 狗跑了。 刘莎抓不住。 别人逮住和林伟明逮住，意义大不一样。 对于刘莎来说，意义不同。 对于林伟明，意义也不同。 感情不同，形象不同。 发现小狗越跑越远，靠林伟明抓住已不可能。 刘莎更不可能。 叶凌霜再不帮忙，小狗真就消失不见了。 脚下加速。 没敢跑太快。 不想让林伟明和刘莎看到她像飞人一样奔跑。 只是比他们两个跑得稍快些而已。 控制速度，比小狗跑的也快点儿。 这样才能追上狗。 前面有一个小山包。 公路在那有个急转弯。 前段时间就在这里发生了一起车祸。 叶凌霜救了司机和车上的老人。 小狗拐个弯儿不见了。 刘莎更着急了。 哭声也更大。 像个小孩子似的。 啼哭影响奔跑速度。 她慢了下来。 林伟明跟着慢了下来。 他要安慰刘莎。 拐过山包，叶凌霜的速度加快了 那狗儿沿着公路跑的正欢。 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抱在了怀里。 说来也怪。 刚才还特别闹腾的小狗，在叶凌霜的怀里超老实。 眼巴巴的望着叶凌霜，一动也不动，只顾吐着舌头哈哈的喘气。 待刘莎和林伟明气喘吁吁转过山包，叶凌霜已经抱着狗在那里等他们了。 抓狗的过程他们根本没有看到。 狗抓住了。 他们只剩下惊喜。 刘莎破涕为笑。 从叶凌霜怀中接过狗，抱在怀里。 狗依旧吐着舌头，很老实。 “乖！” 刘莎捋着狗背，一脸笑，眼中还有泪。 “谢谢霜霜！” 几乎同时，林伟明和刘莎向她道谢。 然后相视而笑。 “挺默契的。” 叶凌霜也笑了。 刘莎抱着狗，三人回饭店。 路上刘莎抹干眼泪。 笑着跟叶凌霜讲起今天买狗的事儿。 早上在林记烧烤店帮完忙，她就来了悦来饭店。 刚好赶上林伟明去买菜。 便把她叫上车。 先到了菜市场。 刘莎特别积极。 跟小伙子一样，帮着林伟明搬菜装车。 从菜市场他们去了宠物商店。 一番挑选，买了这只纯白的贵妇犬。 刘莎喜欢白狗。 回到饭店。 她把狗拴在了后厨。 然后帮着厨师摘菜洗菜切菜。 正忙活着呢。 狗绳开了。 若不是叶凌霜，这狗恐怕抓不住了。 “你跑的可真快！” 刘莎很羡慕叶凌霜的奔跑速度。 “大学时长跑拿过名次。” 叶凌霜编了个谎言。 刘莎和林伟明都相信了。 到了饭店。 刘莎重新把狗拴好。 林伟明给狗弄了一些肉食。 贵妇犬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这狗应该是饿的，才挣开了绳子。 叶凌霜回了雅间。 李爽二人也知道是狗跑了，得知已经抓了回来，连忙劝说叶凌霜用餐。 “菜都凉了，快吃吧！” 随之，林伟明也回到屋内。 身后跟着刘莎。 显然是林伟明把她叫过来的。 “叔叔婶子，刘莎来了。” 刘莎站在门口有些羞涩。 在她脸上有藏不住的笑容。 今天是林家的团圆饭。 叶凌霜是作为李爽的干女儿参加的。 林伟明把刘莎叫进来一起用餐，不言而喻，林子方和李爽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莎莎快坐吧。” 彼此都认识，无需介绍。 林子方作为长辈率先开口。 李爽稍有迟疑，还是客气地让着座。 李爽不止一次曾经跟叶凌霜反映过刘莎可能有问题。 今天也看得出来，她对刘莎有意见，并不是太欢迎，但她也没有反对。 “坐吧。” 最终还是林伟明说了声。 刘莎赶紧应声。 发现自己还系着围裙，连忙解了，挨着林伟明坐了。 刘莎新加入的。 大家又是一番祝福。 这次祝福的主角成了刘莎。 刘莎有点受宠若惊。 表现的还算得体。 在座的几个人都顾及的很周全。 林子方很满意。 李爽最起码没有表现出反对的表情。 林伟明倒是不卑不亢。 即没有显示特别的高兴，也没有表现明显的反感。 一直面带笑容。 叶凌霜察颜观色。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融洽。 不过她也不好现在就下定论，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今天大家高兴。 彼此说的话都很讨喜。 说生意，谈合作，相谈甚欢。 关于林薇娅。 所有人都没有提到。 大家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共识。 她已经不属于林家人。 公司里的事，也没有提及。 叶凌霜现在是待岗状态。 林子方、李爽和林伟明还不知道。 虽说三个月之后可以正常上班，现在提这事儿，总会令人不爽。 刘莎也很知趣。 没有主动说起。 叶凌霜对她暗暗感激。 这是给她面子，不让她在林家人面前难堪，也不让林子方和李爽替她担忧。 但叶凌霜也注意到了。 刘莎有些拘谨。 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平时无论是两个人在一起吃饭，还是和其他同事在一起用餐，刘莎从不扭捏，大方着呢。 林伟明的父母不在了。 林子方和李爽现在就相当于他的家长。 刘莎相当于见男朋友的家长，谨慎一些是对的。 最起码叶凌霜这么以为。 一众人等吃的正爽快。 叶凌霜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她想到了蓬仙岛。 就是她曾经去过的那个旅游小岛。 已经没了。 现在一股强烈的意念，迫使她还要去那里。 她已经无心应付饭桌上的客套话。 越来越觉得烦躁。 李爽挨着她，看她不太对劲，便关心问道： “怎么了霜霜？” “我……我吃饱了，有点内急。我先撤了啊！你们回去不用等我了。” 叶凌霜匆匆忙忙离开了雅间。 并没有如厕。 而是迅速离开了饭店。 一出店门就疯狂向海边跑去。 第61章 再去蓬仙 叶凌霜离开了。 其他人也相继放下了筷子。 此时饭店里就餐的人依旧很多。 林伟明惦记着店里的生意，赶紧出照料去了。 刘莎向林子方和李爽知会一声，去了后厨。 林子方和李爽等了片刻叶凌霜。 终究没有等来。 二人这才打车回家。 …… 此时的叶凌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蓬仙岛。 至于为什么要去，她不明白。 现在她的意识并不受自己控制。 直接奔向海上俱乐部。 王瀚没在。 海上没有人训练。 好在有人值班。 值班的认识叶凌霜。 她租了一条摩托艇，就驶离了海岸。 摩托艇的速度飞快，在浪尖上穿行。 那位值班人员站在岸边，张大嘴巴，惊诧的望着叶凌霜远去。 海风，海水，海鱼。 快速从身旁掠过。 海水打湿全身。 叶凌霜毫不在意。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赶到蓬仙岛的地方。 蓬仙岛是看不见了。 能看到的，是在蓬仙岛原来的地方有一艘大型疏浚船正在作业。 看样子是要把这座消失的小岛恢复。 原先的蓬仙岛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小岛。 岛上植被茂密，风景宜人。 有人开发成旅游景点。 游客可以到这里玩耍，度假，欣赏海洋风光。 自从数月前发生那次海啸之后，蓬仙岛消失了。 科考船来过这里。 研究了很久，也没有研究出岛屿消失的原因。 有专家建议恢复岛屿。 这才有了疏浚船作业。 摩托艇刚一靠近疏浚船。 船上的高音喇叭就喊叫了。 让她离开作业区，以免发生危险。 叶凌霜根本没有理会。 只见她抛却摩托艇，纵身跳进了海里。 海水清澈，看得很清楚。 鱼儿在身边游过。 海草随着水流晃来晃去，长长的海带飘呀飘，像有风在吹。 不远处就是疏浚船作业部位，海底的泥沙被铰刀绞起，一片浑浊，就像陆地上漫天黄沙。 叶凌霜憋了一口气，向前游去。 游到铰刀作业附近。 发现疏浚船收集的只是小岛外围的泥沙，并未破坏小岛海底基础。 叶凌霜在海底围着水下部分游了一圈。 她注意到了，自己的注意力全在岛中心的一块石头上。 这块石头很大，很光滑。 她还记得。 上次莫名其妙的来过这里，制造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把那块石头露了出来。 当时那不是一块完整的石头，中间有一个大洞。 那个洞，被隐匿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透明人封死了。 形成了现在的一块大石。 石头完好无缺。 叶凌霜那种极度紧张的感觉消失了。 转身向回游去。 寻找那条摩托艇。 直到钻出水面。 她才发现，自己进水出水，只是憋了一口气，就是这一口气，在海底游了很久。 现在的自己确实很能憋气。 知道这是那个透明人的缘故。 跨上摩托艇，迅速往回返。 疏浚船上的作业人员，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到的，就是一个漂亮女子，骑着摩托艇，迅速靠近疏浚船。 在高音喇叭警告之时，把女子吓的跳了海。 船上的人很紧张，赶紧张罗着下海救人。 救生艇停在海面上。 那女子从海里冒了上来，爬上摩托艇，又开走了。 这一幕，船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船长为此训斥了工程队的负责人。 “再见到有人靠近作业船只，高音喇叭喊话客气点。要提前喊，让游客有所准备，把人吓得掉进海里，出了人命不是闹着玩儿的！” 弄得那负责人一脸懵逼。 “摩托艇开的太快了，等发现已经到了作业船附近……” …… 叶凌霜回到碧园小区。 林子方夫妇已经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了。 余文良回来了。 正张罗着庞元等人热气腾腾的煮肉。 叶凌霜把燕子，还有其他几个服务员喊过来，把水果给大家分了。 而她则上了五楼。 沐浴更衣。 刘莎没有回来。 她留在了悦来饭店继续帮厨。 看今天这种情形，她和林伟明之间确实有了进展。 叶凌霜为他们而高兴。 想到自己。 很久不会见到东方祥祺，不由得黯然神伤。 纵使现在自己的直播很火，可以赚到不少钱，挣多少钱也弥补不了自己思念东方的空虚。 想一想还是干点具体活儿，让自己忙起来，驱赶心头的那种失落感。 她下午去了鞋厂，确定今晚直播带货的皮鞋样式去了。 晚上直播前，刘莎及时赶回来了。 牵着她的贵妇犬。 拎着食盒。 走回来的。 林伟明没有开车送她。 她给出的理由是林老板正忙着，没有麻烦他。 今天林老板陪她去买狗，帮她抓狗，邀请她一起吃饭，她已经很满足了。 直播的时候相当卖力，浑身上下洋溢着喜悦之情。 燕子取笑她，说她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刘莎没有反对。 叶凌霜也这么认为。 中秋之夜。 满月当空。 月朗星稀。 秋风飒飒。 正是阖家团圆之日，家家户户举杯相邀，把酒言欢，共享天伦之乐。 漂泊打工的游子，要么依旧奋斗在工作岗位，要么独斟独饮，寂寞而孤独，满腹思乡之情。 公寓里没有上班的打工仔，或是三五成群去了别的饭店，抑或独自到楼下，撸上几串喝上两杯。 就这样度过一个中秋之夜。 …… 刘莎每天早上照例去遛狗。不过是小泰迪换成了贵妇犬。 放假这几天，刘莎白天在悦来饭店帮厨，晚上回来帮忙直播。 她不在家，让叶凌霜帮忙照看一下小狗，其实没有多麻烦，就是中午到三楼去看一看。 添点狗粮加点水，别让狗饿着渴着就行。 叶凌霜答应了。 叶凌霜并不怎么喜欢狗，既然拜托了，自当尽责。 这也好，待她无聊的时候便去逗逗狗玩儿，哪还分什么中午不中午。 她发现一个现象。 这条贵妇犬很闹腾。 可她一进屋，狗就安静了下来。 像小绵羊一样的望着她，任由她把玩儿。 与林薇娅的那只小泰迪不太一样。 小泰迪在她手里，虽然也很老实，但眼神中有敌意，有恐惧。 贵妇犬没有。 显得很乖。 不过刘莎却说，她守着这只狗的时候，闹腾的很凶，需要安抚很久，才会安静下来。 叶凌霜说她是跟狗不熟，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伟明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刘莎信了。 但叶凌霜不信。 她跟狗照样不熟。 狗在她手里超级乖，就是一只小绵羊。 …… 放假了，刘莎整个假期都可以与林伟明多多接触。 叶凌霜的假期更长，足足有三个月之久。 虽说可以全身心的搞她的直播。 她的心情跟刘莎不一样。 前段时间，她也不需要每天去坐斑，打个卡就行，可以回来准备直播事宜。 那段时间过得惬意，过得自由。 同样是见不到东方祥褀，终究还是有个希望。 可以盼着东方回来。 现在这个希望要拖到三个月以后了。 关于此事，什么时候想起来，总有一抹淡淡的伤感。 最令她难以忘怀的，就是跟东方祥祺在他办公室里告别的场景。 东方祥祺居然和她拥抱了。 尽管是她主动要求的，每每想起都会令人激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被林薇娅撞见了。 林薇娅那惊愕的眼神，叶凌霜永远不会忘记。 甚至有些淡淡的窃喜。 每天沉浸在这种似有若无的回忆中，叶凌霜发现会令自己日渐消沉。 那份勇往直前的激情，好像在逐渐淡化。 不能闲下来。 闲下来会逐渐丧失斗志。 于是，她让自己很忙。 不是东跑西颠，就是去烧烤店帮忙，穿肉串，端盘子，打包发货，一直处于忙碌状态。 直到让自己疲惫不堪。 无论多么劳累，只需一盏茶的功夫，喝上一杯水，照样能量满满。 真打算开个美容院了。 所有公寓房都已经有人住。 若是美容院开在别处，得去专门租房。 若是安排在五楼，她又不想让陌生人进入自己的房间。 跟刘莎一商量这事儿。 刘莎好像不太情愿腾出自己的房间。 毕竟养着条狗，跟别人去挤一间屋子，确实不太方便。 李爽知道了。 主动提出，把他们那套公寓腾出来，她和林子方回家去住。 叶凌霜不愿让他们来回跑路，太辛苦。 可李爽坚持。 叶凌霜抢着把他们的行李搬上了五楼。 五楼有十几个房间，自己只住着一间，其他的屋子都闲着呢。 何况让自己的干爸干妈住，他们又不是外人，理所应当。 李爽不答应。 林子方更不答应。 在叶凌霜的坚持下，行李还是搬上了五楼。 叶凌霜联系装修队，把李爽腾出来的那套公寓，好好装修一番。 重新制备了一些家具用品。 挂了个牌子，就准备营业了。 美容院的名字就叫无损整容美容室。 只弄了一套房屋，叫美容院不够规格，叫美容室比较合适。 当然，她会为自己的美容室打广告。 直播间里一说，立刻引起粉丝的轰动。 很多粉丝开始关注此事，纷纷打听美容室的详细地址，那些女粉们都想整一张像叶凌霜一样漂亮的脸。 第62章 美容开张 美容室开张。 叶凌霜的第一个顾客是李爽。 不是李爽非要美容。 而是叶凌霜硬把她拉上了楼。 说是让她做自己的第一个试验品。 李爽这才答应。 为干女儿的美容室做第一个试验品，李爽很乐意。 这是另一种方式的支持。 实际上第一个实验品不是李爽，而是刘莎。 李爽是美容室开张后的第一个顾客。 …… 李爽静静的躺在床上。 岁月不饶人。 年近50，已经有了丝丝白发。 额头宽平，出现了两道抬头纹。 弯眉大眼，眼角的鱼尾纹很明显。 眼下出现了眼袋，还有黑眼圈。 这是熬夜的后果。 鼻梁挺直，倒是很秀气。 嘴角下拉，两道法令纹已经很深了。 可能因为以前常年坐轮椅的缘故，腰围有点粗。 叶凌霜的一双眼睛就像是X光机，把李爽浑身上下看了个透。 发现心脏部分不太对劲。 她只是有这种感觉。 她不是医生，对病理病症根本不明白。 但这种感觉很强烈。 非常主观的认为，李爽心脏有问题。 前几天刚刚给她做了全身检查，心电图也做了，各项指标都正常。 医院的检查结果都是专业医生做的，是具有权威性的，不应该持怀疑态度。 叶凌霜怀疑自己是不是认为错了。 也正因为如此，没有马上为李爽美容。 李爽静静地躺着，闭着眼，等着叶凌霜施术。 见她不动手，睁眼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我有点老了，不容易变美？” 对于一个人的身体健康，美容只能退居次位。 叶凌霜更关心李爽的身体健康。 关于心脏的事有必要问清楚。 “那倒不是，美容与年龄关系不大。什么年龄段的人都可以美容，只是效果不太一样。我想问一下干妈，你心脏有觉得不舒服吗？” 李爽愣神儿。 心脏的问题自己是知道的。 自从年轻时两条腿得了风湿性关节炎，不能走路了。 疼痛严重影响了睡眠，日夜都在煎熬。 几个月的时间，她的心脏就出问题了。 莫名心跳的厉害，像跑了百米冲刺似的，那种濒死的感觉极其恐怖。 检查结果是心脏神经官能症。 药物调理了一段时间，症状好多了。 不过偶尔还会发作。 吃药也是断断续续，时好时坏。 之所以没有坚持用药，治疗双腿吃的药已经很多了，中药西药不计其数，成了药罐子。 不想为自己的肝肾再增加负担。 只要感觉稍好，治疗心脏的药就不吃了。 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了。 前几天检查身体，各项健康指标一切正常，她感到很欣慰。 可她偶尔也会有感觉，心慌，心跳加速，只是有时有会儿而已，没有以前那么严重。 检查的时候心脏正常，是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发病，仪器查不出来任何毛病。 这事儿她有经验。 神经官能症并非器质性病变，而是因为神经紊乱造成的。现在这种情况，准确的说，是因为工作时间太长，熬夜熬的。 这事儿她清楚。 从未跟叶凌霜说过，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自从叶凌霜摸了一下她的双腿，把多年的顽症治好了，她已经相信叶凌霜的双手有魔力。 叶凌霜想开美容店，二话不说便表示支持，把自己住的这间公寓腾了出来。 实际上对于叶凌霜会美容一事，她早就听燕子说过了。燕子还让她看了自己的眼眉和眼角。 她承认，燕子比以前变漂亮了。 这都是叶凌霜的功劳。 “霜霜果然厉害。干妈的心脏是有点问题，神经官能症，不过问题不大。我注意着呢，家里常年备着药，不舒服就吃。现在心里确实跳得有点快。放心吧闺女，没事，我都习惯了。” 叶凌霜点点头，确认自己的感觉正确就好。 现在面临的是自己的干妈，有啥事儿好沟通，她也不会隐瞒自己。 将来面临的顾客，什么样的人都有，身上有什么病都有可能。 若是不了解清楚了，自己贸然下手，顾客若因为自己的病而出了问题，赖在叶凌霜身上，那可就有口难辩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叶凌霜开始给李爽美容。 先从额头开始。 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在额头面部抹过，两道蓝孤闪现。 抬头纹消失了。 鱼尾纹消失了。 眼袋和黑眼圈不见了。 法令纹就跟从没有出现过一样，嘴巴两边的肌肉变得平平的。 最后，叶凌霜轻轻把两个嘴角向上一推。 李爽的脸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 一位中年妇女，总是面带慈祥的微笑，令人看起来非常亲切。 做完脸部的，叶凌霜的手在心脏部位轻轻划过。 这一套动作做下来，不过是几秒钟的事儿。 “干妈，好了。” “好了？这么快！” 尽管李爽知道叶凌霜的双手有神奇魔力，可对于美容来说，那可不是简单事。 几秒钟就能做一个面部美容，说给谁听，谁也不会相信。 她看到镜子里自己容貌之时，不得不信了。 喜悦之情无以言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镜子里的自己至少年轻了10岁。美中不足的是白发，让自己看起来，还是显得有些苍老。 见李爽对着镜子捏自己的头发。 叶凌霜解释道： “这头发的事儿，我可解决不了，染染来得更快。” 李爽已经很高兴了 “美容美发本就是分开的嘛！” 叶凌霜更关心她的心脏。 “感觉心脏如何？” 李爽摸摸胸部。 “咦？不呯呯地跳了，我这么激动心跳也不快。霜霜，好神奇！太谢谢你了。” “咱娘俩客气什么。” 李爽像想起什么事儿似的。 高兴之余，有些担忧。 “霜霜你看，我的腿是你治好的，你干爸的腰椎间盘突出也是你治好的。现在我的心脏也没事儿了。这说明你这双手能治很多疑难杂症。又能美容，关键是不吃药，不开刀，不住院，没痛苦。这要是宣传出去，你可就是个奇人。” 这一点，叶凌霜也考虑过。 人怕出名猪怕胖。 出了名的人容易招惹是非。 吃播带货搞得好，黄毛不是带人找过麻烦吗？ 麻烦她不怕。 但也不愿沾上麻烦，麻烦越少越好。 将来，这往外给她宣传的人，肯定是她曾经治过病的，美过容的。 看到她不用任何工具就能给人做美容。 谁都会给她宣扬。 宣扬不怕，怕的是揭秘。 她的手在人的脸上一抹，就完成美容了。 这跟巫师差不多。 比巫师操作还简单。 时间一久，说什么的都有。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这事儿还真就得防着点儿。 李爽社会经验比叶凌霜丰富的多。 李爽曾经学过中医。 当然是半吊子的那种。 她父亲是一位赤脚医生。 在村里给村民看病一辈子。 李爽打小耳濡目染。 知道的医学医理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在得了风湿性关节炎之后，更是看了很多书，给自己开了很多药方。可惜还没有学到家，没能治好自己的腿。 但她学会了很多医学医理。 “西医做手术，会给患者麻醉，无论手术过程多么血腥，患者根本不知道。你给顾客美容，也可以先给她麻醉呀！美容过程他们不就不知道了。” 李爽的想法确实不错。 可叶凌霜提出一个问题。 给顾客麻醉，需要麻醉剂，需要麻醉师。而且麻醉有风险，她不想这样做。 “中医按摩可以助眠，顾客都睡着了，对于你来说，那跟麻醉有什么区别？” 李爽一说，叶凌霜如醍醐灌顶。 “这个法子好！” 当即，李爽就教给叶凌霜怎么按摩，按摩哪里，可以让人快速入眠。 李爽继续当实验品，叶凌霜给她按摩头部。 果不其然，两三分钟，李爽打起了呼噜。 在这种情况下，叶凌霜再给顾客美容，顾客就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了。 叶凌霜大喜过望。 见李爽睡着了，她没有停止按摩，而是将李爽头部所有的穴位都按摩了一遍。 李爽睡得特别香甜。 叶凌霜拿了条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李爽太累了。 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让她多睡会儿。 望着熟睡的李爽。 叶凌霜感慨良多。 林子方和李爽是两个勤劳而善良的人。 他们自己没有儿女，依旧辛苦经营林记烧烤店。每天早出晚归，身体累出毛病，都舍不得停下来歇歇。 现在烧烤店，每天收入有上万块，再加上直播所卖的羊肉，收入更多。 二人没必要这么辛苦了。 自己开着直播，又弄了个美容店，同样需要帮手。 干这活，总比站在油烟炭火中舒适的多。 李爽一睡就睡了半个小时。 “哎哟，我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你干爸在下边肯定着急了，我得去看看。” 一睁眼，李爽下床就想走。 “干妈，我还有话跟你说。” 见叶凌霜还有事儿，李爽便不那么着急了。 叶凌霜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跟李爽讲了。 意思就是，不让他俩亲自操作了，可以再雇两个人。 让林子方进进货，发发货，记记账，就可以了。 李爽上三楼来管理美容室的事。 李爽一听就明白了叶凌霜的意思。 “跟你干爸商量商量。” “你让干爸上来，我也给他美美容。” “你干爸也美容？哈哈哈哈！我去跟他说。” 李爽哈哈笑着，下楼去了。 叶凌霜忽然想起让林子方美美容，不过是临时起意。 美容在其次。 关键是趁机把跟李爽说的，再亲自跟他说一遍。 她知道李子方的脾气，让他歇着，让他少干活，李爽劝不一定管用，但自己亲口说肯定有效果。 他听叶凌霜的话。 第63章 他喜欢你 林子方还真就没有上来。 叶凌霜亲自下了一趟楼，才把他生拉硬拽，拽到了三楼。 按到床上就开始按摩。 林子方常年劳动，觉得身强力壮的，有把子力气。 可他抵不住叶凌霜。 最终乖乖地躺了下来。 叶凌霜给他按摩，可不是想让他睡觉，是想尽快让他安静下来，好跟他商量事儿。 便把刚才和李爽说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 趁他安静的听说，顺手把美容做完了。 林子方和林伟明脸型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年轻时绝对是一个帅小伙。 叶凌霜给他美容就简单多了。 皱纹，鱼尾纹，法令纹，这些容易出褶皱的地方，全抹平了。 连同他下巴后侧的一块伤疤，也一同祛除了。 这块伤疤有指甲盖大小，被下巴影着，从正面看不到，但是从侧面看就显眼了。 林子方照镜子，同样惊诧。 “这次你干妈就不会说我配不上她了。” 原来，李爽下去，让他上来美容，他不来，李爽刺激他了。 反而更不愿来了 李爽把叶凌霜的想法告诉他，他情绪很抵触，害的叶凌霜亲自跑了一趟。 他看到自己美容的效果，好像回到了青年时代，人立马精神起来。 对于叶凌霜的那些建议，很容易接受了。 跟叶凌霜一商量，需要把人事方面做一番调整。 由余文良负责日常管理，包括林记烧烤店，还有卤肉店这边的事务。 林子方负责两个店的账目，以及烧烤店的进货。他要对羊肉把关。 这一项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至于给粉丝发货的事，全部由余文良安排。 雇上两个人，一个烤肉的师傅，一个烧饼师傅，保证三个碳火炉烧烤，才能基本满足现在的顾客流量。 把李爽抽下来，全方位辅助美容店工作。 直播室要是忙了，林子方可以帮忙。 觉得这个安排比较周全。 叶凌霜和林子方制定的方案，李爽没任何意见。 在没有招聘到新人之前，他们两个还是先这样干着。 叶凌霜觉得完成了一项大事。 今后，林子方和李爽就没必要像以前似的，死死的在店里盯着了。 可以到五楼，一家三口做点差样的，也清静清静。 叶凌霜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林子方和李爽去五楼住。 虽说叶凌霜在五楼给他们安排了房间，行李也搬上去了，可二人一晚上也没在那里住过。 今天又提及此事。 林子方说道： “我和你干妈在碧园小区买了一套房，现在正在装修，不久我们就搬到这边来住，离店就近了。佳园小区的房子可以卖掉。” 叶凌霜明白林子方的意思。 不想打扰自己。 毕竟是干女儿，不是亲女儿。 对此事，叶凌霜不再强求。 马上提出要求，她想去看看房子。 林子方带她过去了。 房子离独楼不远，从后门过去很方便。 工人正在装修屋子，怎么还得三五天的时间。 叶凌霜记下了。 特意要了把钥匙，说有空过来看看。 林子方见她将装修房子的事儿，当做自己的事看待，心里特别感动。 两人高高兴兴回了独楼。 …… 第一天开张美容店不忙。 昨天晚上粉丝们都是在打听消息，真正开张了，却没有一个人来。 这一天，叶凌霜的顾客都是自己人。 除了拿李爽和林子方当实验模特之外，那几个服务员，也主动找她来了。 做个拉皮儿，开开眼角，捏捏鼻子，调调耳朵。 几个服务员都是年轻的小姑娘，正值青春年华，基本上不需要美容。 凌霜给她们稍微调整调整，让这脸上的五官看着比较顺眼而已。 即便是这样，小姑娘都高兴的不得了。 几位男工还没有做。 干脆，叶凌霜也把他们叫了上来。 作为福利免费都给美一下。 这项福利发的真值。 不仅仅是改善了店里员工的精神面貌，工作热情极其高涨，相互之间更显得团结友爱，更容易互助互帮。 李爽说，这是店里员工最活跃的一天。 叶凌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告诉他们，亲朋好友来了，全部5折优惠。 这又是一项变相福利。 燕子的脸已经被叶凌霜整过了，自然没有意见。 但有一个人还是不满足。 刘莎一大天都在悦来饭店那边。 平时都是吃完晚饭才回来。 今天她回来的早。 放下食盒。 先回屋照看了一下贵妇犬，便去美容师找叶凌霜。 叶凌霜不在。 她又匆匆忙忙到一楼去找。 这才得知，叶凌霜还没有回来。 去了鞋厂之后，又去柳姐那里。 直到开播之前，才带着一箱子服装回店里。 刘莎笑脸相迎，赶紧上前接箱子。 表现的特别积极。 从直播开始到结束，一直热情高涨。 叶凌霜起初没有太在意她的变化。 只当是她受其他店员的影响，跟着高兴罢了，积极性也就高了。 直播结束了。 往常时候，多是燕子一个人收拾屋子。 今天刘莎也上手帮忙。 直到彻底把屋子收拾妥贴了，才离开直播间。 又到烧烤店帮着贴标签去了。 一直忙到12点，才上楼。 忙活了一大天，刘莎当然很劳累。 叶凌霜已经躺在床上了，刘莎打电话叫下楼陪她。 刘莎今天的表现，叶凌霜全都看在了眼里。 若是别的时候，这么晚了喊她下去，肯定一口拒绝了。 今天她答应了。 她要看看刘莎表现异常究竟为何？ 到了刘莎的屋子。 刘莎没有钻被窝。 正在吃月饼，吃水果。 应该是饿了。 顺手剥了一个香蕉，递给叶凌霜。 “大半夜的少吃点，容易长胖。” 叶凌霜接过香蕉提醒她，自己比刘莎吃的还欢。 “我没吃晚饭。” 刘莎脸色不太好。 晚饭没吃，坚持着干了这么久，饿的，累的。 “为什么？你没在悦来饭店吃晚饭？” 平时刘莎都是吃了晚饭才从悦来饭店回来的。 今天不是。 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不想吃。” 说不想吃，刘莎真就不吃了，手上的那半块月饼放到了茶几上。 当然她说的是不想吃晚饭。 叶凌霜更加纳闷了。 刘莎去悦来饭店就是为了能看到林伟明。这晚饭都不吃便跑了回来，肯定与林伟明有关。 “跟林老板闹别扭了？” 男女朋友闹个小矛盾，这是常有的事儿。只要能够真正的互相理解，一句对不起，一句请原谅，小风小浪就过去了。 叶凌霜相信刘莎和林伟明之间肯定是发生小矛盾了。 “他不喜欢我。” 刘莎双手抱膝，下巴贴在膝盖上，撅着嘴，眼泪汪汪的。话一出口，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怎么可能呢？” 叶凌霜当然不信。 林伟明帮着刘莎带狗去看病，拉着她买狗用具买狗粮，还开车送她回碧园小区，又给她买了贵妇犬，狗跑了帮她去追，中秋节还让刘莎参加了团圆午宴。 这种种迹象表明，林伟明是喜欢刘莎的。 曾经说过，她阳光，大方。 对刘莎的评价，叶凌霜一直记着呢。 现在刘莎说他不喜欢她，这怎么可能呢？ “她喜欢的是你。” 什…什…什…什么呀？ 刘莎的话一出口，叶凌霜脑袋嗡嗡的。 她真不相信刘莎所说。 跟林伟明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从来没有对叶凌霜表示过什么，连那种爱慕的话也不曾说过，更没有给她悄悄的发过信息，更别说单独约会了。 就这样一个态度，怎么可以说是他喜欢自己呢？ “我是林子方的干女儿，跟他得叫声哥哥的，我们是不可能的。” 叶凌霜把这层关系搬了出来，以此来表明，自己和林伟明之间只是兄妹关系。 这话糊弄不了刘莎。 “又不是亲兄妹，他叔叔是你的干爸，你们连干兄妹都算不上。” 伦理关系她还是掰扯的清的。 贵妇犬静静的坐在一旁，望着二人，像是在听两个人聊天。 叶凌霜不狡辩了。 刘莎所说的肯定是真的。 如果林伟明没有亲口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她不可能瞎编乱造。 她自己很清楚。 自己对林伟明没有任何感觉，就如同邻家哥哥一般，生意合作伙伴。 仅此而已。 没事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起过他。 而林伟明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暧昧的表示。 至此，叶凌霜觉得，林伟明之所以对刘莎说喜欢自己，完全是一种冠冕堂皇拒绝的借口。 也不希望林伟明真的喜欢上自己，她喜欢的可是东方祥褀呀！ 叶凌霜抚摸着贵妇犬。 刘莎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想的事儿却不一样。 一个想的是想什么办法，让李伟明不能真的喜欢上自己。 一个想的是想什么办法，让林伟明真的喜欢上自己。 叶凌霜发现自己是关键人物。 只要自己当面跟林伟明挑明，他就不会再痴心妄想，不会纠缠自己，其实人家就从来就没有纠缠过。 又觉得自己若是真的那样做了，那才是笑话。 人家林伟明从来没向自己说过任何类似的话，主动找上他，又如何开口呢？ “霜霜，像你这么漂亮，哪一个男人不喜欢。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容貌，林伟明也不会拒绝。” 刘莎还算是理智的，知道自己与叶凌霜之间的差距。 “你再给我美美容吧，把我弄得再漂亮点，这样林老板可能会真的喜欢上我。” 刘莎提出这样的要求，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叶凌霜竟然答应了。 第64章 同事美容 刘莎的姿色已经算上中等的水平了，1米67的个头，也属于高个了，完全拿得出手。 林伟明不喜欢她，那当真就不是容貌和身材的事了。 刘莎说林伟明喜欢自己，叶凌霜已经开始相信了。 她心中有了主意。 给刘莎再次美容，着实下了一番功夫。 是对着镜子做的。 刘莎面对自己，背对着镜子。 十几分钟以后。 刘莎转过身去，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立刻惊呆了。 这哪里还是她刘莎。 俨然就是另一个叶凌霜。 刘莎非常震惊。 震惊于自己确实可以像叶凌霜一样美丽了。 震惊于叶凌霜这双神奇的双手，真的可以改头换面。 震惊于镜子里出现了两个叶凌霜，这以后将如何正常生活呢？ “霜霜，你这是……” 她想变美丽，更美丽，并非真的想变得跟叶凌霜一模一样。 如果刘莎的发型跟叶凌霜的发型再弄成一样的，把高马尾梳成低马尾，长发稍稍剪短一些，身上的睡衣换成白T恤，那么，除了个头还稍稍矮一些，两个人就没啥差别了。 她有点儿不知所措。 叶凌霜却神情泰然。 “怎么样？对这幅相貌还满意吗？” “满……满意。” 她真不知道自己该说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好像不太肯定。 “你感觉哪里还有瑕疵？” 叶凌霜一直在审视自己的作品。 终于发现，刘莎一颗牙齿长得有点歪，而自己的牙齿都是比较整齐的。 “张嘴。” 刘莎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是很听话的张开了嘴巴。 “别害怕，一点都不疼。” 叶凌霜话未说完，伸手已将她的下牙拧正。 刘莎也听到了，咔嚓一声。确实没有任何疼痛。 再照一下镜子。 她也拥有了两排整齐的牙齿。 洁白如玉。 可她的心情更为忐忑。 “霜霜这样好吗？” 刘莎也是比较聪慧的。 好像已经明白了叶凌霜的意图。 好不好叶凌霜也不知道。 既然已经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那就继续做下去。 便给刘莎说了自己的要求。 刘莎出门必须戴着大口罩。 早餐就不要在烧烤店吃了。 可以借遛狗的机会去其他早餐店儿。 此外，不允许她再去别的地方。 除了在公寓，就是在悦来饭店。 在悦来饭店帮厨的时候，必须戴个大口罩。 唯一允许摘一下口罩的时机，就是在悦来饭店吃饭的时候。 “霜霜，你是说让我假冒你，骗取林老板的喜欢？” 刘莎心中还是有些疑问。 叶凌霜不得不进一步说明。 “不是冒充，你就是你。你现在就拥有跟我一样的容貌，怎么能是骗取呢？” 刘莎想想也是，随之开心起来。 然而只是开心片刻，她又担心了 “现在是放假期间，等开班了我去上班，人们还以为是你去上班了呢，而我旷工没去。这咋跟公司交代？” 叶凌霜笑道： “那个你就更不必担心了，你可以说你整容了。记住，养成戴大口罩的习惯。单从眉眼发型和服装上，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分辨不出来。” 刘莎这才放心。 “霜霜你真有法子，爱死你了！” 转身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叶凌霜对刘莎还有另外一个要求。 直播的时候做她的替身。 “我……” 刘莎顿时无语。 她是真喜欢直播。 做辅助直播都比端盘子挣的多，更别说亲自直播了。 可叶凌霜要求她做替身，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怎么，你不愿意？你若是不愿意，我就还原你的容貌，一拍两散。” 说着话，叶凌霜伸出了左手，要摸刘莎的脸。 刘莎赶紧躲闪。 “我愿意，我愿意！” 好容易弄了一张貌似天仙的脸，尽管这张脸与叶凌霜的一模一样，也不愿再变回原来的容貌。 可这变不变的权利掌握在叶凌霜的手中，她只能答应叶凌霜的要求。 实际上，她确实有点儿不太乐意。 试问，有几个愿意为他人做嫁衣？ 两个人的容貌几乎一样。 刘莎又会模拟她的声音。 再梳上一样的发型。 穿上一样的衣服。 坐在镜头前。 哪个粉丝能分辨得出真假，恐怕连在场的燕子也难辨别吧。 担心刘莎今晚想的太多睡不好觉，叶凌霜临走前给她按摩了按摩。 按摩确实管用，躺在床上没两分钟，刘莎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刘莎真的按照叶凌霜的要求去做了。 牵着贵妇犬出去遛狗。 趁遛狗的机会买回来小龙蒸包。 早餐是在公寓里吃的。 吃完饭，直接去了悦来饭店。 …… 一大早，林子方便把招工告示贴在了林记烧烤店门口。 很快就有两个吃早餐的人前来应聘。 这两个人是最早入住公寓的那批人。 工地上他们负责的活干完了，正在找活干，再找不到活，他们就要回家了。 眼下正是放假期间，活不好找。 好在两个人都喜欢做饭，要不他们也不会出来租房住。 对于烧烤烙饼都曾经干过。 天天在这吃饭，林子方跟他们已经很熟了，张师傅王师傅喊得很亲切。 人熟好说话。 既然干得了这活，就先试试。 一上手，这两个人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林子方当场拍板录用。 叶凌霜正在喝粥。 录用了张师傅和王师傅，就是店里的员工了。 房子免费住。 之前预收的租金，现场返还转给了二人。 两个人干的更上劲了。 职员招上来了。 借吃早餐的机会。 叶凌霜当场把人员分工也安排了一下。 现在她的主要精力就放在了无损整形美容店。 把直播间的外屋当做办公室。 林子方在这里负责记账，收付款。 当然，记账要分开，毕竟卤肉那边是叶凌霜的生意，交给林子方总比余文良放心。 屋内配备了沙发和茶几，前来吃饭的顾客，美容的客人，可以在这喝茶等候。 而李爽上了三楼，在美容室外间办公。 美容室头一天一分钱没有挣，全给自己人忙活了。 第二天还真有粉丝来了。 看到林记烧烤店下面挂着的牌子，女粉丝直接就进了屋。 听说是来美容的，林子方热情相迎，告诉她美容室三楼的位置。 叶凌霜做梦也没有想到，接待的第一个顾客竟然是姜立颖。 李爽进行顾客登记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姜立颖的声音。 上前打声招呼，把她引进内室。 姜立颖一身棕色风衣，很是洒脱。 摘下大口罩。 叶凌霜让她坐在床边。 没有马上给她进行美容。 两个人是同事，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 都是被林薇娅宣布待岗的，更是同病相怜。 “你白天干美容，晚上搞直播，真不打算上班了？” 姜立颖倒是耿直，一句话点到了叶凌霜的痛处。 叶凌霜笑笑。 “不是现在没上班嘛，先干着，三个月以后再说。” 虽说在班上，姜立颖很少跟叶凌霜说话，现在却是滔滔不绝。 她没有急着让叶凌霜给美容。 脱掉风衣自顾自地拉起了家常。 见她不着急，叶凌霜也没有催她。 反正现在就她一个顾客，同事相见，多说会儿话也在情理之中。 姜立颖很健谈。 好像对叶凌霜了解的并不多，只能说明平常没怎么关注她。 她是来美容的，对带货直播更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 叶凌霜避重就轻，多数问题回答的模棱两可。 尽管是这样，姜立颖非常羡慕。 不是羡慕叶凌霜的生意，而是带货直播这个活。 “在公司上班，业务能力不行，船舶市场不太好，越干越没劲。再找个其他工作，不一定比在兴海公司好。回家吧，我可受不了被老爸每天凶，更受不了那牛粪味儿。” 姜立颖的家在东润市郊。 父亲开了个牧牛场。 她一回家就得帮着家里干活，割草，收草，喂牛，挤奶，清牛粪，干不完的活，每天一身臭汗，累个臭死。 只要看见她闲着，爸妈就会喊叫她。 那种紧迫感比见到林薇娅有过之而无不及。 父母对弟弟和对她的态度截然不同，即便是发现弟弟打游戏偷懒儿，也仅仅是喊一声，让他去干活，不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她觉得父母对她有偏见。 大学毕业，父亲的意见是让她留在家里，帮着管牛。 她坚持出来找份工作，便来到了兴海公司。 尽管父亲承诺，在家干活比上班开的工资只多不少，她也不愿在家呆着。 现在也是。 林薇娅让她待岗了，她都没敢跟父母说，只说是过双节放假了。 这几天可以糊弄父母，等国庆节过完了，不来上班可就露馅儿了。 叶凌霜的直播，她看过，倒不是每天都看，刚好昨天看了，便借口来美容跑出来了。 叶凌霜听出来了，她想跟着自己搞直播，最起码可以应付应付家里她有工作。 不至于被父亲强行留在家里清牛粪。 有燕子在，不用她帮忙，搞直播目前不缺人。叶凌霜听出来她的意思了，但没有主动发出邀请。 姜立颖既然来美容的，这美容肯定是要做的。 叶凌霜便按照昨天李爽教的那一套按摩方法，让姜立颖躺在床上，先给她助眠。 很快，姜立颖睡着了。 姜立颖的脸属于方形。 叶凌霜发现，自己对于改变脸型无能为力，胖瘦都可以调节，骨型没法变更。 便给她开了眼角，捏了鼻子，向上拉拉嘴角，这样看起来比较清朗。 她的毛孔比较粗，可能是经常在牧场干活，风吹日晒造成的。 叶凌霜从额头到下巴都进行了一番按摩。 姜立颖醒来，对自己的容貌相当满意。 她知道美人在骨不在皮的道理。 脸型是变不了的，要想变就得去医院，做那动刀锯骨的恐怖手术。 她可不想冒那样的风险。 脸上的皮肤比之前细腻了很多，本身就是一种美。 顾客满意，是叶凌霜美容的宗旨。 每个人不可能都变得跟天仙一样。 客人觉得漂亮了，就算是成功了。 因为是同事，叶凌霜客气一声，说是不要钱了。 姜立颖坚持，当即便找李爽扫了码付了账。 她们家有钱，她不在乎钱。 上班也不单是为了挣钱，而是一种生活的方式罢了。 第65章 刘莎替播 姜立颖做完美容并没有马上离开。 她想跟叶凌霜多聊一会儿。 第二个顾客来了。 她便去了外室等候，时不时地跟李爽说上几句。 叶凌霜逐渐忙了起来。 姜立颖在外室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见叶凌霜实在没有时间跟她说话，便打了声招呼，要回去了。 叶凌霜百忙之中回了她一句。 “有啥不太满意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前来美容的顾客越来越多。 在一楼接待室。 也就是林子方所在的那间门店。 屋子里沙发上坐满了人。 还有些站着的。 而绝大多数在屋外等候。 多是青年女子，也有个别的男同胞。 这些人倒是很规矩，自觉地排起了长队。 林子方烧了五六壶茶水了，还在继续烧。 排队的客人干站着怪无聊的。 差不多每人都拿着手机，翻看自己喜欢的内容。 长时间的排队，总是站着，很辛苦。 林子方写了很多带有编号的纸条。 发给等着的顾客。 现在还没有人来吃羊肉。 几间屋子都空着。 林子方打开门，让顾客进屋坐下等，总比在太阳下晒着要好。 叶凌霜溜巴巴地忙了一上午。 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李爽给她倒的那杯茶，早放凉了。 中午吃烧烤的人多了起来。 屋子被顾客占了。 等待叫号的客人，移步屋外。 叶凌霜被李爽喊着下来吃饭。 看到这个情景。 便告诉大家先去吃饭，下午1点再来。 众人散了。 实际上很多号码排在后面的客人已经坐在屋子里吃上烤串了。 个别客人去找其他的饭店。 “霜霜，你不休息会儿，吃了饭就开始干活，一两天的还可以，时间一久对身体不好。” 李爽端来面条。 亲眼所见，叶凌霜忙了半天了。 吃完饭很快就到1:00。 看样子叶凌霜是不打算休息了。 她担心她太辛苦。 这跟她烙烧饼不一样。 烙烧饼也不是一股劲的光忙。 客人少或者是没客人的时候是可以休息的。 叶凌霜刚要说自己年轻身体好，熬得住。 忽然想到，李爽可是一直跟着自己的，自己忙多久，她就要跟着忙多久。 不顾及自己，也要顾虑李爽。 不让李爽烙烧饼了，就是为了让她清松些，不可跟着自己干，反而更劳累。 只是已经通知顾客下午早点过来，不好再更改。 “干妈，我只是想不让顾客等的太久。明天，明天咱晚一点再上班。” 李爽点头微笑，以为她是听了自己的话。 又马不停蹄的忙了一下午，排队的顾客有增无减。 快到5:30了，还有几十人在排号。 6点就要直播。 尽管叶凌霜已经安排了让刘莎替她，这晚饭她是必须吃的。 吃不饱啥也干不了。 前来美容的粉丝多是远道而来。 一大早就出来了，排了一天的队，还没轮到自己，难免有些着急。 叶凌霜想让她们明早再来，又不忍心耽误她们一晚上。 并告诉大家先散了去吃饭，6:30之后继续美容。 顾客们这才散去。 烧烤店里呼啦一下子又多了很多人。 烧烤师傅顿时忙了起来。 今天直播间的事儿，燕子一个人在忙。 鞋厂的鞋和柳姐的衣服是店里派人送过来的。劳保用品是老板亲自送的。 燕子提前做着准备。 “霜霜姐，这也太忙了。那么多顾客还等着，会影响咱们直播的。” 燕子看到了问题。 “我也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已经走了一百多了，估计还有四五十个。人多倒是好事，可忙不过来呀！” 叶凌霜笑着摇头。 “说明霜霜姐有魅力呀！粉丝们都是冲着你这副绝世容颜来的，再晚她们也会等。” 燕子知道想美容者的心理，为了变美，啥苦也能吃。别说仅仅是等候一下了，就是让他们等候三天五天的，估计也有人乐意。 “可我不想让她们等。” 叶凌霜有很强的责任感，觉得让顾客长时间等待，是对客人不负责。 “那就限制一下人数呗！” 燕子提醒了叶凌霜。 “这倒是一个好法子。” 燕子好像对小程序很精通，拍胸脯把这事承揽了下来。 叶凌霜闻听大喜，让她尽快弄，弄好了好实施。网上报名限制名额，免得顾客来了长时间等待。 刘莎回来了。 几乎在直播前的头一秒，才进直播间。 叶凌霜已经开始啃猪肘子。 刘莎把高马尾改成了低马尾，坐在叶凌霜身旁。 在她摘下口罩的那一瞬间，燕子呆住了。 直播已经开始，她不宜开口问话。 燕子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特别惊诧。 差点忘了切换镜头。 叶凌霜的手也太神奇了吧，能整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有了刘莎的替代，叶凌霜比以前更为轻松，主要是能躲在一旁专心对付眼前的一大堆肉食了。 燕子切换几个镜头即可。 而实际上，是刘莎在面向粉丝介绍。 她的声音，相貌，举止，几乎和叶凌霜没啥差别，就是坐在眼前的燕子，也分辨不出来。 整个直播过程，燕子的好奇心一直没有放下来。 叶凌霜没有守着直播，吃饱了就离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的事完全交给刘莎和燕子。 而她又回了美容室，继续为等候的粉丝美容。 今天晚上，碧园小区的这座独楼，格外热闹。 一楼林记烧烤店，各个房间爆满，屋外还站着许多人。 楼上灯光明亮。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窗户上透出的灯光逐渐在熄灭。 其中有一间屋子，灯光亮得最久。 叶凌霜在给最后一个顾客做完拉皮，已是夜里11点了。 李爽打了个哈欠，拿个水杯，重新换了热水，递到叶凌霜手上。 “你得喝水呀！我都换了三次了，你一口也没有喝。” 叶凌霜露出微笑。 “干妈，辛苦你了。” 李爽故作生气地回道： “辛苦的是你。我不过是做个登记，收个钱，比烙烧饼轻松多了。” “刚一开始是比较忙，过两天就好了。已经让燕子帮忙做程序了，每天限制人数，我们就没这么累了。” 说着话，叶凌霜放下水杯，让李爽躺到床上，轻轻给她按摩起来。 李爽熬了这一大天，又一晚上，同样很疲惫。 经叶凌霜一按摩，顿觉身体舒服了许多。 她不能在这躺着，再躺下就睡着了。 总共也没有躺两分钟的时间，就起来了。 “不行，我得回家。在这睡着了算什么，你干爸要训我了。” 李爽走了。 林子方陪着她一起走的。 自从林记烧烤店搬到碧园小区来，他们还没有这么早离开过。 干烧烤的三位师傅依旧在忙，不过没有之前忙了，三个人可以轮流着休息。 余文良带着几个厨师和服务员在贴标签。 燕子和刘莎直播完了，离开直播间。她们没有去店里帮忙。 刘莎第一次几乎全过程面对镜头，实际上内心有些紧张，还是坚持了下来，当然也很疲惫。 叶凌霜下楼没见到她，便重新返回三楼。 敲门进屋。 刘莎和燕子在逗贵妇犬玩。 见叶凌霜来，这才坐回沙发上。 “霜霜姐，你怎么搞的，把莎莎姐整的跟你一模一样，我都分辨不出来了，这一晚上我很恍惚，总觉得莎莎姐就是你。” 燕子排解不了心中的那份好奇，叶凌霜一进屋，她就问。 叶凌霜只是一笑。 没有正面回答她，也无法回答。 一指刘莎。 “这张脸本来就是我嘛。咱不是为了多挣个钱，又开直播又开美容店，我不这么搞弄得成吗？” 三人一起笑。 燕子突发奇想。 “说的也是，要不这样，霜霜姐，也把我弄成你的模样，三个饕餮魔女，直播起来岂不更方便？” 刘莎也跟着起哄，撺掇着叶凌霜再给燕子整整。 燕子的脸盘属于那种鹅蛋型，自身的骨骼跟叶凌霜不太一样，她没法改变头骨的形状，很难做成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型。 “这个是不能强求的，因人而异，你的我真整不了。” “哎呀，那就太遗憾了，莎莎姐也有了这天仙容貌，羡慕死我了。” 燕子确实有些遗憾。 知道自己先天条件限制，不过是感叹感叹罢了。 叶凌霜问起APP的事儿。 “明天就能用。” 燕子回答的很顺利。 三个人都打起了哈欠。 燕子先告辞，回了公寓。 叶凌霜没有马上走。 她想知道，今天刘莎去悦来饭店，看到跟自己一样的这张脸，林伟明是什么反应？ 她不走，不用她问，刘莎自己就说了。 “林老板看到我这张脸惊呆了。” 刘莎显然比昨天回来高兴的多。 今天上午她一直在悦来饭店后厨帮忙。 林伟明只跟她匆匆见了一面，她忙拉下口罩，林伟明却已经出去了。 没有看到她换了一张脸。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伟明竟然不在饭店。 刘莎有些气馁。 倒是几位厨师，问她怎么变得这么漂亮，对她很感兴趣。 可她不感兴趣。 躲在角落里去吃饭了。 也许是林伟明听到了厨师的议论，下午专门看了次刘莎。 他见到这张脸，异常惊诧。 竟然开口问她，“霜霜，你怎么来了？” “我是刘莎，不是霜霜。” 听到不同的声音，林伟明这才确信，和叶凌霜有着同样一张脸的这位漂亮女人确实是刘莎。 “你怎么整成这个样子？” 女人的变化太大，哪一个男人都会好奇，不管是身材，还是容貌。 林伟明也一样。 “我不是为了你吗？你喜欢叶凌霜，我现在的相貌跟她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为了让你喜欢上我。” 林伟明没再问话。 刘莎心里很忐忑。 猜不出林伟明此时的心思。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 林伟明把她单独叫进了一个空包间，陪她一起吃的饭。 这是林伟明第一次单独陪她吃饭。 刘莎很珍惜那段美好时光，故意吃得很慢，很慢，回直播间回的晚了。 第66章 律师往事 中秋节那天。 翠茗庄园，1号别墅。 东方祥祺三兄弟先后走后，东方盛隆的面色非常阴沉。 沉默了许久，说道： “团圆饭吃不成了，我们吃。” 像雕像一般的张律师，知道董事长在跟他说话。 “对不起董事长，我得跟您请假。儿子放假了，今天中午得去陪他。” 东方盛隆语调低沉。 “儿子不陪我，你也不陪我。我们两个相处的时间，比跟三个儿子在一起还要长。” 张律师明白董事长的意思，但他今天上午必须回。 “前妻也过来，中午和儿子一起吃顿饭。本来是约在晚上的，前妻下午就要去新东家上班，晚饭一起吃不成了。” 这也是张律师要提前请假的原因。 张律师走了。 东方盛隆依旧坐在轮椅上，在阳台晒太阳。 直到厨师阿峰摆好了一大桌子菜叫他，他才转着轮椅去餐厅。 本来这顿团圆饭，东方盛隆是安排在晚上的。 阿峰也要走了。 回家与对象成亲。 结了婚就不再回来了。 对象家承包的300亩地，需要他这个壮劳力。 阿峰在东方家待了三年了，做的饭菜口味，相当符合东方盛隆的胃口。 关系到个人的终身大事，东方盛隆不便阻拦。 他上午就让张律师联系了家政公司。 下午新雇的厨师才会过来。 阿峰今天中午做的这顿饭，是在东方家做的最后一顿饭了。 “把黄姨叫过来，我们三个一起吃。” 黄姨是东方家的佣人，也在这里待了好多年了。 东方家中秋节的团圆饭，是三个异性人一起吃的。 一个坐轮椅的老人。 一个身体稍胖的厨子。 还有一个年近50的女佣人。 一大桌的饭菜很丰盛。 但是每个人吃的都很少。 整个就餐过程很安静，没有任何人说话，注意力全在饭食上。 吃完饭，黄姨帮着阿峰收拾完了餐桌。 东方盛隆给阿峰结了工资，又送给他一大堆礼物。 阿峰走了。 东方盛隆转动轮椅，回了卧室。 一进屋他就站了起来。 铺好床，躺在床上准备午休。 平时这些琐碎的活，都是张律师帮他干的。 此时，他只好亲自动手了。 …… 张朝岳回了佳园小区自己的家。 回来的路上，买了很多食材，一进屋就准备做饭。 儿子躲在屋里，沉浸于王者荣耀之中。 听到爸爸回来，只是招呼了一声，依旧疯狂地按着键盘。 张朝岳准备了六个菜。 刚摆到餐桌上，门铃响了。 王一娜来了。 …… 王一娜是他前妻。 两个人是高中同学。 真正的相识是在一次武术比赛中。 冠亚军对决。 王一娜拿了冠军。 张朝岳得了亚军。 惺惺相惜，彼此留下了联系方式。 天公不作美。 高中毕业，张朝岳考取了政法大学。 王一娜名落孙山，提前步入社会，开启了打工生涯。 大学期间，张朝岳无时无刻不思念王一娜。 令他感到绝望的是，王一娜换了电话号码，再也联系不上她。 张朝岳成绩优秀，又是一个业余武术爱好者，很受女校友的青睐。 大学同学乔小菲特别爱慕，主动向张朝岳发起了攻势。 久久不能联系上王一娜，加上乔小菲的软磨硬泡，两个人逐渐有了感情。 乔小菲特别期盼着毕业，毕业后和张朝月结婚。 为此，在家庭的帮助下，专门成立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这个律师事务所就是打算送给张朝岳的结婚礼物。 然而，就在张朝岳到律师事务所报到的第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了王一娜。 死灰复燃。 王一娜在他心中的形象永远不会磨灭。 见到王一娜的那一瞬间，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爱的是她，而不是乔小菲。 王一娜高中毕业之后去找工作，学历太低，工作不好找。 虽说她会武术，可这女保镖她真不想应聘，嫌事非多。 于是，她开始疯狂地学习，考了好几个证件，厨师证，月嫂证，驾驶证，都拿到手了。 就连她的业余武术也拿了等级证书。 有了这些证书，在家政公司报了名，很快有人聘用她。 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也颇丰，只是哪一家雇主用的时间也不长，经常换东家。 家里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对象，她没有一个中意的。 她忘不了张朝岳。 二人相遇，旧情复发。 张朝岳仅仅是在乔小菲的律师事务所报了个到，一天班都没上。 他和王一娜结婚了。 乔小菲好像很大度，还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婚后，她再次向他热情相邀，邀请他到律师事务所任职。 张朝岳毕竟要工作的，他还是去了。 东润船舶集团招聘专业律师，张朝岳报了名。 有幸被录用了。 自此之后，他开始为东润船舶集团专职服务。 乔小菲的律师事务所，他只不过挂个名而已。 张朝岳对法律业务相当精通，深得东方盛隆赏识，便有意提拔他。 在公司当律师，待了三五年，他成了董事长的专职律师，行政秘书，生活秘书，专职司机，贴身保镖。 身兼数职。 当然，待遇也非常丰厚。 张朝岳结婚不久，妻子王一娜给他生了个儿子。 王一娜本身就是月嫂，照顾儿子，专业水平不在话下。 儿子基本上张朝岳就没有管过，上幼儿园，上小学，甚至上初中，都是王一娜在操心。 张朝岳只管一心在船舶集团上班。 本来这样一个美好的家庭，可以继续演绎幸福的生活。 但是，某一天，王一娜回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自此，这个家庭破碎了。 王一娜给雇主清完卫生，回到家，打开房门。 一对男女正在客厅里赤身大战，被她看了个满眼。 男人和女人慌慌张张的寻找衣物，想掩盖身体，竟然没有找到一件可以盖在身上的丝织物。 王一娜火冒三丈。 长拳，跆拳道，柔道，尽数发挥出来，打了一个酣畅淋漓。 把张朝岳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乔小菲满脸窜花，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两个人离婚了。 尽管张朝岳很不情愿，但他拗不过王一娜。 儿子归了张朝岳。 王一娜每月来看儿子一次，一起吃顿饭，当场把抚养费交给儿子。 这样的生活已经过了四五年了。 …… 王一娜一进门，先给儿子打了声招呼。 张进步见妈妈来了，关了电脑，随妈妈一起落座餐桌。 王一娜掏出钱来，当着张朝岳的面，塞在儿子手里。 “这是下个月的抚养费。” 她这是给张朝岳看的。 三口人围着餐桌吃饭。 餐桌上说话最多的是王一娜，对儿子张进步问这问那，劝他少玩游戏，多看点书，争取明年高考考个好成绩。 吃完饭，王一娜临走前，送给张朝岳一句话。 “你的厨艺见长，照这个速度，再过三年就赶上我了。” 这也是她进屋以来，跟张朝岳主动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王一娜走了，张朝岳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出轨，对不起她。 心中除了自责还是自责。 上高中时，第一眼就看上了王一娜。对这位身材匀称，体格健壮，身手矫健的女同学，十分喜欢。 二人一路过关斩将，进入决赛对决。 面对她，他舍不得下重手。 每一次出拳出腿，他只用了八九分的力量，可王一娜却是越战越勇，最终夺冠。 他让了她，却从来没有提过。 上大学时，在面对女对手的时候，他再也没有怜香惜玉，次次都能取胜。 参加工作之后，因为业务关系，乔小菲的律师事务所他偶尔也会光顾。 每一次，乔小菲都是热情接待，找出种种理由留他吃饭。 饭也吃过，不过次数很少。 乔小菲并没有因为他终身不嫁。 结过婚，几年后离了。 实际上他们两个一直有电话联系。 对于张朝岳的生活规律，乔小菲了如指掌，甚至她都知道王一娜上什么班，什么时候回家。 乔小菲找上门来的那一天，张进步去上学了。 王一娜去做家政了，一般情况下，头吃晚饭才会回家。 似乎这种情况乔小菲都知道。 两个人大学在一起待了四年，感情基础肯定是有的。 张朝岳终究没有抵抗住乔小菲赤果果的诱惑，却被王一娜正好撞见了。 这是他唯一的一次出轨。 想起来遗憾终生。 可为时已晚。 无论他怎么道歉，怎么忏悔，怎么保证，再也挽不回王一娜的那颗心，还有她的人。 张朝岳没有再娶。 王一娜也没有再嫁。 一个人在外面租着房子，可能三五天，也可能三五个月，会换一次工作，但她每个月月底都会来看一次儿子。 乔小菲也一直没有再婚。 在得知张朝岳离婚之后，明确告诉过他，她会一直等他，哪怕到天荒地老。 张朝岳一直没有回应。 他在等王一娜回心转意，哪怕是海枯石烂。 王一娜却从来没有松口。 生活一如既往。 时间如车轮滚滚，任何坑坑洼洼也阻挡不了岁月的车轮。 生活好像固化了。 实际上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 国庆节这天。 回到翠茗庄园1号别墅之时，张朝岳下定决心，决定辞职了。 伺候了20多年的老董事长，他不想再伺候了。 东方盛隆极力挽留，终究没能留住他。 第67章 惊喜惊愕 张朝岳敲门，开门的是王一娜。 他愣了。 相当震惊。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王一娜跟他说的，下午要去新雇主家报到。 他真没想到，这个新雇主竟是东方盛隆。 王一娜没动声色。 张朝岳来的早。 按平常时候，此时应该是东方盛隆起床的时间。 他知道东方盛隆起床不便，他是来伺候他起床的。 他更震惊的还在后头。 东方盛隆从二楼直接走下来了。 他原先是住在二楼的。 自从肺癌严重之后，夫人去世了，身体越来越差，上下楼梯极不方便。 便坐上了轮椅。 坐轮椅上楼梯不方便。 东方盛隆便调整了一下家里所有人的卧室位置。 黄姨和阿峰都从一楼搬到了二楼。 而他和张朝岳住在了一楼客房。 东方盛隆的卧室现在是在一楼，原先阿峰的房间。 这样，轮椅进出就方便多了。 而张朝岳的房间在他隔壁。 作为东方盛隆的全职秘书，负责董事长的吃喝拉撒睡，铺床叠被，哪怕起床穿衣，都是张朝岳的日常工作。 每天张朝岳的这些工作都做得有条不紊。 以前，他回家看儿子，偶尔耽误一两天，这些活阿峰会替他干。 阿峰昨天走了，张朝岳事先并不知情。 家里就剩下了黄姨和新来的厨师。 黄姨平时只干些杂务，洗洗衣服，清清卫生，照顾照顾花草。 至于东方盛隆的卧室，是不允许她进去的。 这一点，张朝岳非常清楚。 还有一个地方，也不允许黄姨出入。 那就是书房。 书房是东方盛隆在家里办公的地方。 本来也在二楼。 自从把卧室搬到一楼之后，书房也挪到了一楼。 千思万虑，张朝岳也猜想不到，东方盛隆新雇用的厨师是王一娜。 家政公司没有告诉他谁会来。 实际上，从心理来说，他还是非常愿意王一娜在这。 这样，可以与她朝夕相处，时间一久，感情自然会越来越深，或许她会选择原谅他，二人破镜重圆。 一进门，他想了很多，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心里倒是有几分喜悦。 跟着东方盛隆，他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从面部表情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王一娜开门之后，礼节性的站在一旁。 东方盛隆从二楼下来的时候，一边下楼梯，一边系衬衫上的领扣。 此时的他，看上去哪像久病不愈的老人。 精神矍铄，脚步铿锵，那利索劲不亚于年轻小伙。 然而，一见到张朝岳出现在门口，马上变了一副神态，弯下腰，咳嗽两声，手扶着楼梯往下出溜。 立刻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病人。 若是平时，看到老董事长这个样子，张朝岳会三步两步上前，伸手搀扶他下楼。 但是，这一次他没动。 一直看着东方盛隆，从楼梯上蹒跚走下，坐到轮椅上。 “张律师回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东方盛隆一指王一娜。 “这是新来的厨师，小王，王一娜。小王，这就是我的律师，张朝岳。” 张朝岳和王一娜分别轻轻点头。 “小王，早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请先生用餐。” 张朝岳打算上前推轮椅。 还没走到跟前，王一娜已经推走了。 一直看着他们走进餐厅。 张朝岳吃过早餐了。 他进了一楼东方盛隆的卧室。 本想给他收拾收拾的。 可他发现，卧室里特别整洁。 显然是收拾过了。 细心的张朝岳发现，就是他昨天早上收拾完的样子，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一点都没变。 张朝岳心里犯起了嘀咕。 想到东方盛隆是从二楼走下来的，他便上了二楼。 虽说东方盛隆搬到了一楼去住，原先跟夫人所用的卧室一直给他保留着。 张朝岳推开门一看。 床上被褥凌乱。 显然昨天晚上有人在这睡觉。 床头并排放着两个枕头。 枕头中间都有凹痕。 外侧枕头上有遗留的长发。 张朝岳看不下去了，没有收拾屋子，退出了房间，带上房门。 他试着推了一下阿峰的房间。 房门开了。 里面的被褥叠的很整齐。 唯一不同的是在床头放了一个行李箱。 这个淡粉色的行李箱，张朝岳特别熟悉。 是王一娜的。 是他给她买的。 那个时候儿子刚上幼儿园，王一亮非要去做月嫂，张朝岳专门去商场选了一个她喜爱的淡粉色行李箱。 张朝岳的内心在流泪。 他不动声色，关门退了出来。 听到大卫生间里哗哗的流水声，张朝岳知道那是黄姨在打扫卫生。 他便赶紧下楼去了。 张朝岳回了一楼自己的卧室。 开始收拾个人用品。 他打算离开东方家了。 一进门时的喜悦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他对王一娜的幻想破灭了。 联想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 发现东方盛隆有事儿瞒着他。 之前任何事都会跟他说的，不管是公事私事，甚至个人隐私，他都是董事长的倾诉对象。 唯一的倾诉对象。 最近发现自己好像不是了。 在海边出了那起车祸之后，他带着董事长去了医院。 从头到尾给东方盛隆做了个全面检查。 当他看到检查结果的时候，特别惊讶，根本不相信，甚至怀疑是医生打错了单子。 跟医生进行再一次确认，单子正确无误。 东方盛隆所有的健康指标，一切正常，根本不像身患肺癌的花甲之人。 张朝岳自叹不如，他的健康指标都没有东方盛隆的好。 把单子给东方盛隆看，东方盛隆也不相信。 二人又去了另一家医院。 又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结果是一样的。 本以为东方盛隆会特别高兴，可东方盛龙依旧面沉似水，还时不时的咳嗽几声，掏出手帕捂嘴。 在东方盛隆的身边呆久了，早已养成了职业操守习惯，东方盛隆不说，他不会开口主动问。 回家之后的生活一如既往。 东方盛隆依旧每天坐在轮椅上。 张朝岳推轮椅。 无论是屋外呼吸新鲜空气，还是每周一次去趟集团公司。 东方盛隆从未离开过轮椅。 咳嗽每天依然。 只是擦嘴的纸巾换成了白手帕。 数天之后，东方盛隆问起了车祸现场营救他们的那个女孩。 张律师已经安排人去查了，还没有结果。 东方盛隆又催了。 张律师再次打了电话。 直到中秋节那天才有结果。 张朝岳发现东方盛隆的怪异，就是自从那次车祸之后。 每天早上7点，他按时叫董事长起床。 就在车祸的第二天早上，发现董事长与往日不同。 东方盛隆喜欢仰睡，这样呼吸顺畅些。 平时在屋外就能听到他的呼噜声。 这一天，张朝岳没有听到。 还以为东方盛隆咽气了呢。 赶紧开门查看。 仰面朝天的东方升龙睡得香着呢。 更与往日不同的是，被子中间高高顶起。作为男人的张朝岳，当然知道，这是男人早上的正常反应。 可董事长很久没有这个现象了。 好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发现过。 东方盛隆醒来，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看到张朝岳在屋里，便又开始咳嗽。 张朝远如同往常一样，给他捶背拿纸巾。 纸巾上什么都没有。 别说血丝，连一点痰渍都没有。 穿衣，穿鞋，坐轮椅。 一如往常。 一个月过去了。 东方盛隆再次做了次体检。 结果跟上两次一样。 “董事长，你的身体康复了。” 种种迹象表明，东方盛隆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疾病。 张朝岳的意思是提醒他，没必要再坐着轮椅了。 “跟往常一样，生活照旧，工作照旧。身体健康的情况，只限于你我得知。” 从那时起，只要有外人在场，包括家里的佣人黄姨，厨师阿峰，只要他们在，东方盛隆还是坐在轮椅上，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唯有张朝岳跟他单处的时候，他才不会装。 为什么如此？ 张朝岳从不过问。 东方盛隆也从不解释。 原本生活照旧。 董事长装也好，不装也罢，其实对张朝岳来说没有多大影响，他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某一天，轻易不说家庭琐事的东方盛隆，提到了夫人。 “若是夫人在就好了。她身体本来比我好，突发脑溢血就走了。张律师，你照顾我照顾的再好，终究跟夫人还是有区别的。” 原本对这句话，张朝岳没往心里去，等他第二天再次看到董事长那一柱擎天的现象，终于明白了董事长的意思。 他曾暗自好笑。 想找个老伴就找呗，何必说的那么隐晦。 东方盛隆终究还是没有明说。 张朝岳也当没当回事儿。 前几天，阿峰做了条鱼，董事长说做得苦了，训斥了阿峰一顿。 阿峰觉得很委屈。 背地里找张朝岳诉苦。 张朝岳尝了那鱼，酸甜可口，根本没有苦味。 阿峰被冤枉了。 阿峰是五年前张朝岳找来的。 在董事长家待的时间久，做的饭菜口味一直受到董事长的好评。 明明酸甜可口的鱼，董事长却说味苦。 于是，阿峰辞职了。 昨天，王一娜来了。 是应着厨师的名义来的。 和董事长昨天晚上睡在了二楼。 床上有两个枕头。 今张朝岳难以接受。 虽说他出轨在先，但他破镜重圆的幻想一直没有破灭。 今天终于破灭了。 他不可能面对这样的王一娜整天与他朝夕相处。 第68章 律师辞职 张朝岳拉着行李箱，刚一出来正好碰到董事长由王一娜从餐厅里推出来。 “张律师，你这是要去哪儿？” 张朝岳来到东方盛隆面前。 “董事长，这里不需要我了，我该走了。” 东方盛隆眉头一皱。 “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可是我的生活秘书。” 张朝岳一指王一娜。 “她有月嫂证，伺候的比我好。” 王一娜依旧扶着轮椅把手，脸有些红，低下了头。 东方盛隆眉头皱得更紧。 “你是我的司机。” 张朝岳又指王一娜。 “她有驾驶证。” 东方盛隆继续说道： “你还是我的保镖。” 张朝岳哭笑一声。 “我是她的手下败将，她应该更比我有能力保护你。” 东方盛隆回头望了一眼王一娜。 王一娜反倒抬起头来，嘴巴一抿，没有否认。 东方盛隆的眉毛跳了一跳。 “你还兼任着我的行政秘书。” 张朝岳叹口气。 “董事长心如明镜，我这个行政秘书不过是你的传声筒罢了，这事她也能做到。” 东方盛隆脸色愈发阴沉。 “张律师，你可是我的专职律师。船舶集团的事务，没有人再比你更清楚，律师这个岗位还是需要你的。” 张朝岳鞠了一躬。 “既然董事长如此相信我，公司有事给我打电话，随时恭候。” 东方盛隆像是松了口气。 “那好吧，既然张律师去意已决，我就不强留了。电话我肯定会打的，薪酬不变。” 张朝岳再次鞠躬。 “告辞了。” 拉上行李箱转身就走。 “张律师，我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 东方盛隆心中尚有疑问，忙喊了一声。 张朝岳已经到门口了，回过身来。 “董事长请讲。” 东方盛隆指向身后的王一娜。 “你怎么对她了解的这么清楚？” “他是我前妻。” 张朝岳走了。 东方盛隆老脸一红。 转头再看王一娜。 王一娜轻轻点头。 东方盛隆脸色变来变去，阴晴不定，时红时白，嘴角抽动，一丝王一娜没有发觉的微笑展现。 “把书房搬到二楼去。” 王一娜答应一声，直接进了书房。 东方盛隆沉思片刻，起身离开轮椅，也向书房走去。 从二楼下来的黄姨，见董事长搬着厚厚一摞书腾腾腾地上楼，下巴都惊掉了。 “黄姨从今晚住一楼吧。” 东方盛隆一边上楼，一边说道。 “唉，这就收拾。” 黄姨去收拾她的房间了。 …… 叶凌霜的电话快打爆了。 有点后悔给粉丝们留了自己的电话。 想美容的粉丝太多了，电话接不过来，严重影响了她美容。 于是，把电话给了李爽。 李爽边接电话边记录，还要进行来客登记，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燕子的APP弄好了。 今天晚上直播的时候，就可以正式公布。用上APP，粉丝们可以在网上预约，就没这么忙碌了。 但今天得先应付着。 姜立颖又来了。 她还想让叶凌霜给她美美容，觉得自己面部毛孔还是比较粗，经过上一次按摩，已经细化多了。 她觉得再按摩按摩，效果会更好。 来都来了，叶凝霜没拒绝，但她提前声明，效果不一定变得更好。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按摩的结果，而是自己那双手的超能力所致。 既然姜立颖提出了要求，再给她按摩一次也无妨。 按摩时间并不长，也就三两分钟的事儿。 “小了小了，毛孔小了！这皮肤更细化了！” 姜立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超级满意。 叶凌霜并没有发现，按摩之后她脸上的皮肤有明显的变化。也许是她的心理作用吧。 顾客在排队等候着。 叶凌霜无暇顾及姜立颖。 姜立颖想跟叶凌霜聊天，见她实在是没空，便乖乖地去了外室。 她没走，坐在凳子上守着李爽，看她不停的接电话记录，登记。 李爽也没有时间跟她说话。 姜立颖喝了两杯茶之后，李爽依旧日是忙着接电话。 美容的顾客来了又走了，已经五六个了。 又上了一个。 姜立颖主动帮这位顾客做了登记。 李爽边接电话，边冲她点头致谢。 直到中午吃饭，叶凌霜从内室出来，看到江姜立颖，坐在桌子旁认真书写着。 “霜霜，见阿姨这里挺忙的，我也没啥事儿，帮她记录一下。我看你这还是挺缺人的，要不我留下来帮你吧。” 叶凌霜没有马上表态。 李爽放下电话。 “今天上午多亏了你这位同事了，要不我一个人根本记不过来呀！小姑娘字写得漂亮，记录的很清楚，都不用教，一看就会。” 李爽对姜立颖很满意，满口夸赞。 叶凌霜听出来了，李爽还是想要一个帮手的。 “那你就留下来帮帮忙。” 叶凌霜算是同意了。 姜立颖特别高兴。 直播间工作去不成，在美容室上班也是可以的。 反正她工作不是为了挣钱。 非要中午请客。 二话不说，拉着叶凌霜和李爽就往外走。 李爽笑道： “姑娘，咱家就开着饭店，你这是拉我们去哪呀？” 姜立颖好像很有主意。 “你们守着烧烤店，天天吃肉串吃不腻吗？我领你们变变花样。” 叶凌霜直摇头。 去别的地方吃饭，耽搁的时间就长了。今天前来美容的顾客比昨天还多，不愿让顾客久等。 在楼下简单吃点，可以早点开展工作。 再有，她很不愿意参加顾客或者是员工请客的饭局，她反感。 特别是上次和东方祥霖一起吃了顿饭后，这种意识好像越来越强。 姜立颖见拉不动叶凌霜，有点尴尬，有点无奈，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建议。 “到楼下吃饺子。” 烧烤店里速冻水饺还是有的。 …… 有了姜立颖搭手，李爽轻松许多，叶凌霜想让她饭后休息休息，她也不休，跟着就上了三楼。 下午依旧忙碌。 室外，阳光明媚。 街上，车来车往。 一辆黑色宝马，停在烧烤店附近。 驾驶室走下一位中年妇女。 接着后面下来一位老男人。 二人都戴着口罩和墨镜。 中年妇女伸手挎着老人的胳膊，向烧烤店走来。 脚步铿锵，煞是有力。 到了烧烤店门口，一位穿黑衣的男子，将手中的号码交给了这位妇女。 二人并未到屋里坐等，很快轮到他们了，直接上了三楼。 叶凌霜见进来两个人，便说道： “一个一个来。” 中年妇女稍一犹豫，得到老年男人的示意之后，便躺在了床上。 老人退出屋去，外室等候。 姜立颖看着眼前的登记表，直犯嘀咕。 目光时不时的瞄向老人。 这人有点眼熟。 赵龙。 名字却从未听说过。 可总觉得像在哪见过一样。 老人戴着口罩和墨镜，无法看到真实相貌。 李爽依旧是在接电话，既没有注意坐在对面的老人，也没有注意身旁的姜立颖。 叶凌霜一看躺在床上的这位中年妇女，与其他前来美容的女人有很大区别。 这女人骨骼匀称，肌肉比较结实，不仅腿部粗壮有力，两条胳膊有明显的肌肉隆起，比一般的青年男子还要强壮。 身体相当健康，各个器官正常。 女人的相貌虽不特别出众，倒也过得去，年轻时应该很漂亮。 皮肤相对较黑，是那种比较健康的小麦色，面部毛孔较粗，就跟姜立颖的那个似的。 眉头中间，有两道比较深的纹路。 应该是经常皱眉造成的。 右眼眉有一道疤痕。 不过，时间久了不太明显，刚好被眉毛遮住，不容易发现。 叶凝霜很快给她做完了。 特意为她进行了面部按摩。 知道女人们都很在乎自己的皮肤状态，现在美容的没有一个不想自己皮肤好的。 面部按摩是必做项目之一。 女人醒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像其他女人似的表情那么夸张，也没有表现的特别惊喜。 只是笑着冲叶凌霜说声谢谢，便把外室的老人叫了进来。 她想在一旁等候老人。 叶凌霜还是让她出去了。 老男人躺在床上。 叶凌霜给他摘下眼镜和口罩。 认识。 前段时间海边出的那起车祸，她救过的那个老人。 老人好像并没认出她，安静地闭着眼睛。 叶凌霜开始按摩他的头部。 老人很快睡着了。 鼾声均匀。 老人脸颊有些老年斑。 对于这样的瑕疵，叶凌霜同样无能为力，她那双神奇之手也去除不了。 老人的脸颊比较瘦，两腮凹陷。 忽然，叶凌霜觉得这张脸有点熟。 除了车祸现场，像是还在哪见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去皱纹，去眼袋，按摩皮肤。 这人别看岁数大了，需要调整的地方并不多。 老人起身照镜子，嘴角撇过一丝笑容。 叶凌霜想起来了，东方祥霖也曾经这么笑过，令人很讨厌。 这个笑容出现在老人脸上，叶凌霜只道他是满意自己的手艺。 老人彬彬有礼，跟刚才那位中年妇女一样，冲叶凌霜点头称谢，没有多余的话语。 然后走了。 和刚才那位中年妇女一起走的。 他们手挽着手，像是父女，更像是老夫少妻。 姜立颖也是这么想的，她终究还是没看到两个人的容貌。 第69章 救治瘦猴 黑色宝马刚刚离开，从远处跑来几个人。 边跑边吼。 “闪开，闪开！” 路上行人纷纷避让。 只见四个人抬着一块彩钢板，彩钢板上躺着一人，浑身是血。 “胖哥，你确定是去美容院，而不是市医院吗？” 有人气喘吁吁地问道。 “特么的，我也想去医院，等我们跑到了，人也就死了。美容院离这最近。” “可那是美容院呀！能救得了猴哥吗？” “少特么废话！快点跑，跑快点猴子也许能救。再逼逼我们只能给他收尸了。” 一行人急慌慌跑到林记烧烤店门前。 “闪开，闪开！救人呀！” 林子方刚卸完羊肉，见有人抬着一个血呼淋拉的人就要上楼，赶紧上前阻拦。 “你们往哪去呀？这可不是医院！” “林叔别拦着！人命关天！我们去找女侠！” 林子方终究挡不住这几个年青的小伙子，他们还是上了楼了。 叶凌霜刚给一名顾客做完拉皮儿，忽听得门外一阵骚乱。 待她想出去看看，随着李爽和姜立颖的惊呼声，胖三几个抬着瘦猴进了内室。 刚才那位女顾客看到送进来一个血人，惊叫连连，躲在角落去了。 不容分说，几个人把瘦猴放在床上。 叶凌霜也很惊讶。 这是美容院，不是医院。 胖三把浑身是血的瘦猴送到这里来，严重影响了其他顾客。刚才那位顾客就吓得不轻，在角落里发抖呢。 叶凌霜有些生气。 不过跟胖三有合作关系，她没有当场发作。 “胖三，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把他赶紧弄到医院急诊去，弄到我美容室来干什么？” 胖三一脸急色。 “女侠，叶小姐，叶大夫，救救我兄弟吧！这离医院太远了，送不到医院他就断气了。我知道你能救他，出事地点离你这最近，就送过来了。快救他吧！” 叶凌霜对胖三和瘦猴都没有什么好感，一见他们就会想起曾经在海边发生的事，哪怕是教训过他们了，依旧觉得这种人很讨厌。 胖三代表旺海公司出面合作广告事宜，每天及时支付广告费用，从来没有间断过。 叶凌霜也就是看着这层关系，才对他客气的。 对于瘦猴的生死，与她何干？ “我只管美容。” 叶凌霜不动声色，再一次强调。 “女侠，你就不要推辞了，我知道你能救他。他摔断了骨头，你能帮他接上的。不救他可真就要死啦！” 胖三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瘦猴，竟然带着哭腔落泪了。 上次在海边，胖三和瘦猴调戏叶凌霜，反被打断了胳膊腿，当场又给他们接上了，胖三还记得这事儿。 正因为如此，这才找她来的。 躺在床上的瘦猴浑身上下软塌塌的，没有任何反应，呼吸越来越弱。 真的快要死了。 见叶凌霜还在犹豫，胖三扑通跪下了，连同另外三人也一起跪了。 “女侠，你就别犹豫了，快快救他吧！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仇，我给1万块钱，不，10万。你就快动手吧！” “崩崩崩！” 胖三真磕起头来。 另外三人也跟着磕头求情。 叶凌霜看不了这个。 一挥手。 “出去！” 胖三愣神，跪在地上没动。 “全出去！你们在这我怎么救他？” 胖三终于明白了，马上带人去了外室。 那个躲在角落的女顾客，也胆战心惊地离开了。 望着床上的瘦猴。 叶凌霜从头到脚认真扫视了一遍。 看着他浑身是血，出血其实并不多，破伤的地方已经止血凝固了，只是染在衣服上，血迹斑斑，看上去怪吓人的。 可瘦猴确实伤得不轻。 头骨开裂，脑部充血，五节六节脊椎骨错开，七根肋骨折断，肋骨扎破了肺，右臂和右腿骨折。 像是摔的。 叶凌霜，从头到脚把瘦猴的身体抚摸了一遍，所有的断骨都接上了。 脑部的淤血畅通了。 肺部恢复了原样。 瘦猴依旧沉睡。 叶凌霜使劲掐了一下他的人中。 瘦猴“嗷”一嗓子，醒了过来，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掐我？” 见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环境，白屋子里，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漂亮女人。 很吃惊，很茫然。 又看到自己浑身上下染满血迹。 他应该是想起来了自己从山上掉下来的场景。 “我居然还活着！” 很狼狈，但他表现的更是高兴。 他好像没有认出叶凌霜来。 听到喊叫声，胖三几个人呼啦进了屋子。 “猴子醒啦！” 几个人忙向叶凌霜道谢。 瘦猴也跟着称谢。 他这才明白，眼前的这个大夫是叶凌霜，曾经把他腿踢断的魔鬼女侠。 “走吧，都走吧！” 叶凌霜不喜欢他们在这里闹腾，哪怕是跟她道谢。 几个人连忙将彩钢板木棍子那些抬瘦猴进屋的东西，带出屋去。 胖三来到外室，冲着李爽和姜立颖一个劲地点头微笑。 “好了，好了，活回来了！” 刚才他们抬着人进屋的时候，可把李爽和姜立颖吓了一跳。 想拦，没敢拦。 瘦猴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看他们一个个着急的样子，真要拦了，耽误了救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见瘦猴自己走出来了，李爽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进了肚里。 胖三扫码付账。 “微信收款10万元。” 听到语音报数，李爽吓了一跳。 认当听错了。 确认没错。 又认当胖三输错数了。 “没错，没错！” 胖三点头哈腰。 一行人走了。 姜立颖很吃惊，张大嘴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凌霜挣钱也太容易了吧！ 胖三等人下了楼，在路边稍等片刻，过来一辆黑色帕萨特。 几个人钻进车里，迅速离去。 到了东润市郊，找了一家小诊所。 小诊所里很冷清。 没有人看病。 正闲着没事的王大夫，一见胖三等人进来，立刻点头哈腰迎上前去。 “胖哥！” 他看到几个人身上都是血迹，特别是瘦猴，身上血迹最多。 “谁受伤了？” “找间没人的病房。” 胖三带着人直接往里走。 王大夫赶紧跑到前面去，推开一间屋子。 “这屋没人。” 胖三一指瘦猴。 “猴子胳膊腿脊椎腰椎全断了，给他打夹板上石膏都行，就在你这养着，我说什么时候好他就什么时候好。” “唉唉唉！” 王大夫连忙点头。 瘦猴自己走着进来的。 跟平时气势汹汹的过来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身上那些血渍。 他看不出来，哪像胳膊腿断了，说他脊椎腰椎也断了，更无从谈起。 可王大夫不敢问。 胖三怎么说，他就得怎么办。 “别忘了给他写一份病历。” 王大夫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见胖三吩咐完了，忙着准备东西去了。 胖三伸手指点两个小弟。 “你们两个留下来伺候猴子。记住，猴子不能出这个屋，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一切听我电话指示。” 两个小弟记下了。 直到看着王大夫把瘦猴浑身上下打好石膏，弄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胖三才带着另一个小弟坐车离开。 今天胖三带着几个人去爬山了。 他们爬的那个位置是个峭壁。 瘦猴仗着自己身体比较灵巧，自告奋勇第一个爬的。 眼看着就到山顶了。 一抬头，一只山羊跟他对上了眼。 他还挺高兴，觉得今晚有羊肉吃了，伸手去抓山羊，没抓住。那山羊却猛的顶了过来，把他顶下了峭壁。 瘦猴如断线的风筝摔了下来。 摔在了乱石堆中。 当场昏死过去。 把胖三等人吓坏了。 胖三和瘦猴一起共事多年，好事坏事都干过，情同手足。 瘦猴浑身是血，他真担心摔死了。 一摸还有气儿。 救人要紧。 可瘦猴跟一滩烂泥一样，根本无法移动。 更别说放进车里了。 幸亏手下小弟找了一块彩钢板，把瘦猴拖了上去。 此时叫救护车去医院，市内交通拥挤，还不知道车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胖三忽然想到这里离林记烧烤店不远。 他知道叶凌霜开了个美容店，每天晚上直播带货他都会看的。 叶凌霜肯定在。 上次他和瘦猴在海边调戏叶凌霜被打断胳膊腿，叶凌霜当场就给他们接上了。 完好如初。 这事，他永生难忘。 所以想起了叶凌霜。 至于叶凌霜能不能救治瘦猴，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去医院毕竟耽误时间会太久。 胖三救人心切。 不管手下几个小弟明白不明白，还是按照他的吩咐，砍了两个树枝，风风火火把人抬到了美容店。 他还真担心叶凌霜不给治。 时间一拖延，再送去医院，恐怕瘦猴真救不活了。 看到叶凌霜一犹豫，他自己主动报价，加价。 10万！ 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脑子是不是抽筋了？看叶凌霜最终的态度，好像不给她10万，也会帮着治吧。 报的确实有点多了。 自己卡里只剩点零钱了。 特别后悔。 这个钱他得想法找回来。 不找回来对不住自己。 他知道瘦猴没钱，跟他要也是白要。 这也怪自己，平时吃吃喝喝都是让瘦猴结账，早把他吃光了。 第70章 各怀心事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 翠茗庄园，6号别墅。 林薇娅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摆上餐桌。 刚叫一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东方祥瑞吃饭。 胖三浑身是血的闯了进来。 本来他身上的血渍并不多，跟王大夫要了瓶红药水撒在了身上。 东方祥瑞和林薇娅都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儿。 胖三声泪俱下。 “二少，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去破坏南德公司的船只……” 东方祥瑞把眼一瞪。 “我什么时候让你搞破坏了？” 胖三连忙更正。 “我们去踩点侦查，爬山的时候瘦猴从山上摔下来了，全身粉碎性骨折。腰椎断了，惨不忍睹啊。人背过气去了，我们赶紧把他送医院。医生说得做手术，浑身上下哪都得做，脑袋脊椎胳膊腿，这手术不做人就要没了！” 东方祥瑞一听也很着急。 “那就赶紧做呀！你不在医院守着，跑回来干什么？” 胖三一脸苦相，无可奈何。 “做呀，得做呀！得先交住院费呀，20万呀，我们拿不出来呀！二少！呜——” 胖三抹了把鼻涕眼泪，呜呜地哭了起来。 东方祥瑞面沉似水。 看了看浑身是血的胖三，皱起眉头。 “事没办好，还要弄出人命！” 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从手包取出来几捆钞票，扔给了胖三。 “赶紧去交费！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怪麻烦的。” 胖三看到钱，眼冒精光，忙又挤了几滴眼泪。 “谢谢二少！” 鞠了一个90度的大躬，抓起钱跑了。 林薇娅望着跑出门去的胖三背影，轻声说道： “二少出手真够大方的，摔一下子住院费就需要20万。你不觉得这里面水分太多吗？” 东方祥瑞起身向餐厅走去，边走边说： “水分肯定是有的。你看胖三浑身是血，瘦猴肯定摔得不轻，这个时候要不全力以赴的救治，瘦猴也许会真的死了，我的损失更大。不给他们点好处，谁还给我卖命啊？” 林薇娅嘴角一抽抽，没再多问，赶紧也去餐厅，陪东方祥瑞用餐。 “哎，小泰迪咋不见了？” 听到林薇娅惊呼，东方祥瑞回头。 “我可没见你把它带过来，是不是忘家里了？” 林薇娅一拍额头。 “也许是吧。好像我出门的时候它跟着我了，难道说半道上走丢了？” 她不敢确定。 东方祥瑞有些不耐烦。 “丢了再找。你那狗又不是丢了一次两次了，先吃饭吧。” …… 胖三离开6号别墅，跑向不远处的黑色帕萨特。 把钱扔进车内。 “你们两个把钱收好，在这等着。” 车内两个小弟看到那么多钱，眼睛直放光。 “胖哥真有本事！” “少废话，跟着胖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胖三昂首挺胸，又像9号别墅走去。 …… “多少？20万？” 东方祥霖望着满身是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胖三。摇了摇杯中的红酒，嘴角一撇，很不相信胖三的神情。 他贼清楚胖三的伎俩，凡事得打折扣，特别是要钱的事。 “瘦猴也是我的弟兄，他摔伤了我很担心，你救人心切我也理解。但是，对你们的做法我也相当熟悉。” 东方祥霖扣扣搜搜地从茶几下面抽屉里取出5万现金，扔给胖三。 胖三连忙接住。 他还得演。 “三少，这也不够啊！” 胖三一脸苦相，显得相当为难。 “怎么着，你还想让我给二哥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够了够了！” 胖三连忙点头，迅速退了出去。 东方祥霖抚摸着蹲在脚下的泰迪犬，很无奈的说道： “狗啊，到哪都想吃一口，你说你跑我这来了，我要是不给你点儿吃的，下次你还来吗？” 白色泰迪犬嗷呜一声，将头放在了他的脚上，小尾巴摇的更欢了。 …… 胖三回了桑塔纳车里。 两个小弟见他又拿了钱回来，都笑出了鹅叫声。 “胖哥，这回我们可发了！” “胖哥，咱们去吃烤串儿吧，我请客。” 黑色桑塔纳驶出翠茗庄园。 …… 1号别墅。 偌大个餐桌摆放着四个热菜。 有荤有素有形，色彩鲜艳，香味扑鼻，很容易勾起人的食欲。 餐桌的一头坐着东方盛隆，紧挨着他的是王一娜。 东方盛隆吃得津津有味。 坦率的说，王一娜的厨艺比阿峰不在以下。 除了色香味以外，每一盘菜都有不错的造型，简直像个艺术品，令人不忍破坏。可尝到第一口之后，又欲罢不能。 这是阿峰做不到的。 王一娜吃饭很优雅。 她饭量很大，但绝对不会狼吞虎咽，细嚼慢咽着，看着她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东方盛隆与其说在吃饭，不如说在欣赏。 王一娜第一次来家做饭，看到那菜肴的造型，便引起了东方盛隆的浓厚兴趣。 客气一声，邀她共进晚餐。 王一娜倒是很大方，居然真跟他坐在了一个餐桌上。 两个人从做菜谈起，一直谈到武术，几乎谈了半个人生。 一顿晚饭吃了两个小时。 好像意犹未尽。 东方盛隆邀请她上了二楼卧室。 这个卧室，他两年没在这住过了。 但是每天张朝岳都会来打扫，一直保持的很干净整洁。 王一娜很健谈，说话也很得体。 东方盛隆喜欢她那种爱憎分明的直爽性格。 年近花甲，竟然有了少年的冲动。 试探着跟王一娜聊婚姻，谈感情。 二人竟然有着很多相似的观点。 东方盛隆故意握住王一娜的手。 王一娜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与他紧紧握在了一起。 激动的东方盛隆像年轻了20岁。 是的，他早就觉得自己年轻了。 自从那次车祸之后，不但肺癌的症状消失了，每天早上那一柱擎天的现象让他亢奋不已。 回想起来，这种情况已是20年前的事儿了。 王一娜也很激动，这种激动也好多年不曾有过。 面对这位花甲老人，就像20年前面对张朝岳一样，那是青春的悸动，生理的本能。 当东方盛隆邀请她留宿之时，她竟然没有一点点扭捏。 …… 吃着面前精美的菜肴。 东方盛隆觉得自己年轻时的饭量又回来了。 美食吃过很多。 王一娜做的这饭菜非常独特，别具一格。 望着眼前优雅吃饭的女人，他感到很满足。 年届中年，却风采依然，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去了一次美容院就更显得年轻了。 就连自己，若不是两颊的老年斑，谁会相信已经60岁了。 “联系一下你之前的同事，找个会做饭的就行。我的女人总不能每天下厨吧。” 王一娜的饭菜吃着是香，但是，基于身份的考虑，东方盛隆还是真心愿意再招一个厨师。 王一娜抿嘴一笑。 “做饭是我的爱好。你若是不让我做饭，我反倒觉得无所事事，总不能让我在后院天天练武吧！” “呵呵呵呵！” 东方盛隆呵呵笑了。 “在你吧！什么时候你不想做了，再找人也行。” 东方盛隆像是有意陪着王一娜，他吃饭的速度也不快，这在以前却不是这样的。 “你觉得美容院的那个女孩怎么样？” 他谈话的内容很跳跃，突然会转变一个话题。 王一娜快速适应。 “漂亮，神秘，身体很结实，像是练过，不像一个美容师，倒像是一个巫师。可我从来不相信有真正的巫师，如果她说自己是，我却无法反驳。” 东方盛隆微微颔首。 “确实很神秘。” 他想起了那起车祸。 就是那个神秘女孩救了他。 这次装作顾客前去美容，故意与那女孩接触，女孩好像没有认出他来。 他对这女孩更好奇了。 “有时间你再去了解了解她。” 王一娜点点头，然后开始收拾餐桌碗筷。 …… 2号别墅。 东方祥祺很孤独。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没有雇佣人。 只是偶尔请临时工打扫一下房间而已。 回家也是自己下厨做饭。 林薇娅来了，他就是厨师。 今天林薇娅没来，说是跟闺蜜聚会。 但他总觉得她是在生自己的气，与叶凌霜在办公室拥抱，现在想来真不是个时候。 此时的他，看着电脑屏幕很纳闷。 上个月的集团公司报表，他看了不止一次。 从销售业绩上来说，目前兴海公司名列第一。 旺海公司第二。 发海公司第三。 但他总觉得这报表不太真实。 总公司绝对不会造假。 如果数据不实，那也是来自子公司。 自己的公司自己清楚。 但他绝对不清楚那两个兄弟的公司。 最大的疑点来自于旺海公司。 他明明知道东方祥瑞签署了一条10万吨级的货船，可这报表上却没有显示。 只能说明他没上报。 连订金预付款这一栏也没有。 看来，东方祥瑞还真隐藏着呢。 如果他上报总公司了，销售额肯定会超过兴海公司。 离比赛截止日期不到一个月了。 东方祥祺不敢保证，在这一个月之内能拿到大合同。 如果业务没有突破性进展，哪怕另两个公司也没有新业务，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也会输给二弟。 现在又是双节放假期间，着急也没用，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上次出差，跑了好几个城市，社会经济整体滑坡，好多水上运输公司生意都不好，有的已经濒临破产。 国际市场或许能有所作为，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去打开市场，效果可能微乎其微。 他目前还没有这样的人才，人才都在二弟手里。 二弟也曾经说过，国际社会动荡，买卖也不好做。 现在想来，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要想赢得这场比赛，只能幻想出现奇迹了。 东方祥祺长叹一声，关上了电脑。 第71章 地震海啸 燕子把APP做好了，晚上正式向粉丝公布。 叶凌霜也没有亏待她。 包括上一次的APP，也是燕子帮着弄的。 叶凌霜当场给她转了1万。 “都是朋友帮的忙，不是我弄的。霜霜姐，何必这么客气。” 话是这么说，燕子非常高兴。 “那就把钱给你朋友，再让人家帮忙的时候，人家好帮咱。” “什么朋友啊？软件这么厉害。” 刘莎好奇心很重。 “男朋友。” 燕子几分得意。 “你男朋友是个电脑高手啊！” 刘莎多少有些羡慕。 “那钱更得给人家了。省得让你男朋友说，我叶某人抠门。” 叶凌霜也替她高兴。 “上次我给他，他都没要。估计这次他也不会要，说是支持我的事业。” 燕子满脸洋溢着幸福。 “那就是又便宜你了呗！” 刘莎话语中透着酸酸的味道。 今晚主播还得让刘莎替代。 门外依旧有几十号人在等待着美容。 叶凌霜估计今晚还要干到很晚。 但愿APP上线之后，能够缓解这种状况。 …… 姜立颖和刘莎住在一套公寓。 她见到刘莎已经是晚上12点了。 刘莎回到公寓，摘下口罩的那一瞬间，姜立颖还认当她是叶凌霜呢。 确认真的是刘莎，姜立颖的震惊无以言表。 怎么也想不到，几天不见，刘莎竟然变成了叶凌霜的模样。当然她也知道这是叶凌霜的作品。 她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张这样的脸。 可自己的脸型限制了叶凌霜的发挥。 先天不足，后天补救也是有限的。 羡慕归羡慕。 她不是那种痴心妄想的人。 现在就很满足。 经过叶凌霜的调理，自己的皮肤已经变得很细腻了，甚至都不需要化妆品。如果画上点淡妆，那张脸看起来就更鲜亮了，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姜立颖也喜欢狗。 自从一进屋，时不时地就去逗逗贵妇犬。 那狗好像跟她很合得来，很快就熟了，在她腿边转来转去，欢快的摇着尾巴。 两个人的聊天，东一句西一句的，没有停止过。 尽管这么晚了，躺在被窝里，姜立颖还是问来问去。 其中有一点，她也是非常关心的。 “你跟叶凌霜这么像，等你上班时，同事们会怎么看？” 叶凌霜早就告诉了刘莎如何应付。 “我整容了，整的跟霜霜一样的，好像这不违法吧？” 姜立颖除了笑，无法反驳。 刘莎很快睡着了。 姜立颖听到了鼾声，这才闭嘴。 她也睡了。 …… 此时的叶凌霜并没有睡。 虽说从一睁开眼就忙到现在，她并不觉得劳累。即便是累了，休息一会儿，马上精神饱满，体力充沛。 这几天前来美容的顾客很多，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柳姐的服装店她是没空去了。 刘莎白天要去悦来饭店，也没时间。 燕子替她去了几次。 燕子的体型和身高，与她和刘莎都差的太多，到柳姐那儿也是白去，试不出合适的衣服来。 还是柳姐有办法。 找了一个和刘莎差不多的塑料模特，试好了再打包。 这确实省了她们不少事儿。 燕子过去直接取衣服，或者柳姐派人送过来。 至于鞋厂和劳保店都是老板亲自安排有人送货，倒是可以不用派人过去。 悦来饭店这边，好像刘莎跟林伟明之间确实有所进步，因为每天都是刘莎带过来的食盒。 听刘莎的意思，林伟明对待她比之以前殷勤了许多。 只要有空就会搭讪她几句，特别是吃饭的时候，会端着碗去找她。 如果有空闲的包间，还会带她去那里吃饭。 把门一关，屋子里就她们两个人，刘莎觉得那时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她忘不了林伟明离不开她的眼神儿。 但她也很委屈，毫不避讳地向叶凌霜透露，说是林伟明看的不是她，而是叶凌霜。 这种情况叶凌霜倒在预料之中，本想过段时间把刘莎的容貌再变回去，一想到今后的工作，即使这样也好。 如果三个月后，她去上班，那些美容的顾客怎么办？ 刘莎这几天的直播效果还是可以的，几乎可以完全替代她，除了那一顿饕餮大餐。 她想好了。 她若是去上班，就让刘莎替她直播，她晚上给顾客美容。 这个方案听起来不错。 想起今天前来美容的顾客。 那个发生车祸她曾经救过的那位老人来了。 一来她就认出了他。 但不知对方是不是认出了自己。 毕竟现在自己的打扮跟当初不一样，不但戴着大口罩，还穿着件白大褂。 这些并不重要。 叶凌霜看那位老人，特别像挂在公司宣传橱窗里的董事长模样。 只是那照片更显得年轻。 原以为就是他。 看到登记的名字叫赵龙，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在她所了解的情况中，东方盛隆老伴在两年前就去世了，老男人带来的那个女人王娜，好像两个人关系非同一般。 这个信息是叶凌霜所不掌握的。 在调查东方祥祺的时候，已经把他的家庭情况问了个一清二楚。 他家没有叫王娜的，包括用人也没有。 看来赵龙只是跟东方盛隆容貌相似而已。 至于那个胖三，没想到出手竟然如此大方，为了救治瘦猴，心甘情愿主动给了10万。 叶凌霜禁不住乐了。 她对胖三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那一次在海边相遇，他与瘦猴语言轻浮，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好好的教训了他们一顿， 后来，主动找上门来，帮助东方祥瑞做广告，叶凌霜觉得不过是捎带脚的事儿，便顺便答应了。 合作这么久，尽管是叶凌霜没有听到他们公司因为广告而签下过大订单，胖三还是每天按时支付费用的。 想到这，她又有了新的怀疑。 前几天东方祥祺所说的，旺海公司曾经签下了一个10万吨级的大货轮。 让林薇娅去办的，却被旺海公司捷足先登了。 叶凌霜猜妨东方祥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同时，也曾怀疑这单生意是不是买方看到了她所做的广告，而起意的。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不过，还得等胖三的证实。 这种证实又是可有可无的。胖三愣说不是，叶凌霜也没有办法。 至于合同上所承诺的业绩提成，也就无从说起了。 叶凌霜忽然觉得这是个坑。 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这种怪怪的情绪一直笼罩着她。 直到上床睡觉也没有消散。 辗转难眠。 很久没有如此了。 很多时候她都是躺在床上，没有几分钟就睡着了。 今天在床上至少躺了半个小时。才稀里糊涂入睡。 星空灿烂，不见月亮。 灯火阑珊，户户入眠。 就在这夜深人静之际。 天空一颗流星划过。 坠入遥远的大海。 某一处，发出轰天巨响，火光冲天。 紧接着火光又瞬间熄灭。 海浪翻滚，直扑天际。 刚刚入睡的叶凌霜被惊醒了。 她感觉到了席梦思的振动。 虽然很轻微，还是觉察到了。 也就是几秒钟而已，随后恢复平静。 叶凌霜那种怪怪的感觉依然在。 觉得自己应该是想的太多了，便强迫自己再次入睡。 哪怕自己可以不眠不休的工作，睡眠太少，还是会影响容貌的。 她不想明天带着黑眼圈去给顾客美容，那样会砸她的牌子。 …… 第二天一早，叶凌霜打开电视，开始洗漱。 50英寸的大电视，自从买来挂在墙上，叶凌霜很少会看。 从早晨睁开眼，到晚上睡觉时，都有工作要忙，哪里有时间看电视。 这电视基本上就成了摆设。 听燕子说，这电视要是长期不看，会放坏的。 于是，有功夫她便偶尔开一开。 就像早晨起床时，打开电视，可以去洗漱，上厕所，换衣服。 电视的内容可以不看，这电视终究算是开了。 内容不看，声音可以听的。 她不在乎电视里播什么。 听新闻，听广告，或者一首歌曲，屋子里有点动静，也不显得她一个人在家那么孤单。 听到熟悉的歌曲，还会跟着哼起来。 今天电视里播放的不是歌曲，是新闻。 中子岛发生4.5级地震。凌晨12:20中子岛被天外陨石击中。整个岛屿形成一个巨型的陨石坑，淹没在海平面以下。不幸的是岛上数百人全部遇难。 陨石的撞击形成巨大的海啸。海啸袭击了烧饼国，很多岛屿沿岸房倒屋塌，船舶被毁，损失惨重。 据不完全统计，地震海啸造成500余人死亡。 海啸发生时，遇难者多是在睡梦中去世。 烧饼国举国哀悼。 …… 地震！ 海啸！ 正在刷牙的叶凌霜，立刻引起警觉。 含着一嘴泡沫跑到了电视前。 电视画面已经跳转了，正在播放相关报道。 海啸并未波及到华夏国，因为距离比较远，中间有其他岛屿阻挡了海啸到达。 华夏国海域仅仅是表现的浪头大一些而已。 叶凌霜赶紧按遥控器，重新看了一遍新闻。 中子岛是烧饼国的一个小岛，距离东润市有3000海里的距离。 那个地方发生4.5级的地震，距离这么远，一般人察觉不到。 但叶凝霜察觉到了。 地震的时间点，跟她昨天晚上在床上感觉到的震动时间是吻合的。 这次海难，与当初叶凌霜在海边遇到的海啸场景极其相似。 那一次，蓬仙岛消失了。 这一次，中子岛消失了，只是距离的比较遥远而已。 叶凌霜若有所思。 第72章 外出救援 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叶凌霜照例下楼喝粥。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及地震的事儿。 现在美容的客人已经在排队等候了。 吃完饭，叫上姜立颖和李爽，直接上了3楼，开始接待顾客。 美容预定APP昨天晚上公布的，应该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在外面排队的那些顾客，不像前两天那么多了。 叶凌霜照样把手机交给了李爽，负责跟那些想美容的顾客进行答疑解惑。 姜立颖进行顾客登记。 现在有了APP，不需要在纸上填表了，在APP上直接录入即可。 工作衔接的很好。 上午，叶凌霜照样很忙碌。 她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变化。 等到吃中午饭的时候，烧烤店门口等候美容的顾客没有了。 那些人提前按照预约时间进行了有效行程安排，不必中午在这里干巴巴的等待。 这就是使用APP预约的好处。 几人吃了炒饼。 叶凌霜正在跟姜立颖议论着APP的优缺点，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是李嘉浩打来的。 叶凌霜很兴奋。 李嘉浩曾经跟她说过，有生意会跟她联系的。 叶凌双修一次船，比在楼上做几年的美容挣的都多。从内心里她更希望去修船。这美容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忙起来的由头而已。 她避开了姜立颖。 跟李嘉浩的通话内容，自然不想让她知道，哪怕是李爽，她也不愿意告诉。 叶凝霜躲进直播间。 李嘉浩的声音很虚弱。 说是自己在医院，正在打点滴。 他被鱼咬了，腿上少了一块肉，差点没葬身鱼腹，眼睛还致盲了。 叶宁霜特别关心，很想尽快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昨天晚上，他们的货船行驶到种子岛附近，突然一声剧烈爆炸，把他吓坏了。 他当时正在和一个同事在甲板上喝啤酒，吹海风，骇人的一幕他亲眼看到了。 但他也仅仅是看到了爆炸那耀眼的火光。 他失明了。 爆炸之后滔天巨浪他再也没有看见，但他能够感觉得到。 紧接着，船翻了，沉了。 他被卷入了海底。 随之昏迷。 她是被鱼咬醒的。 也幸亏他被咬醒了。 他胡乱折腾了几下，竟然爬到了一块暗礁之上。 但他的左腿却少了巴掌大的一块肉。 所有的船员生死未卜，包括跟他一起喝酒聊天的同事。 早上他被搜救船救了。 现在他不知不知道躺在一个什么样的医院，感觉凉飕飕的，应该是在过道里。这里乱糟糟的，住院的人很多。 借了别人的手机给叶凌霜打的电话。 他说这是一个商机，让她别错过。 上一次东润市附近发生海啸，就有很多船舶遭到破坏，需要修理。 叶凌霜尝到了甜头。 这一次中子岛发生了更大的海啸，确实是一次不错的商机。 但叶凌霜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 李嘉浩受伤了。 而且她知道了。 她要去救他。 因为他对她很重要。 知恩图报，是人最起码的品德。 她让李嘉浩打听清楚医院的具体名称，在网上查询一番，确定准备位置。 然后，她告诉李爽和姜立颖，将下午和晚上美容顾客预约安排推迟一天。 为了表示歉意，这些人的费用打五折。 李爽虽然很诧异，没有多问，知道自己的这个干女儿做的事常透着些古怪。 姜立颖特别不解。 “干得好好的，怎么不干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对，我是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至少耽误一天的时间。你放心，这一天的工资照样给你开，你在家维护维护APP。” 叶凌霜将她安排好，省得她多心。 “你觉得我是那在乎钱的人吗？我要是在乎钱，还不如帮着我爸清牛粪呢。” 姜立颖问了个寂寞。 既然跟着叶凌霜干，听安排就是，倒也没有追问。 吃完饭，叶凌霜打车去了机场。 20分钟之后飞机起飞，飞往烧饼国。 一个半小时飞机降落。 然后又转乘地铁汽车，来到了椰子镇。 椰子镇医院。 是一个乡村医院。 医院里挤满了人，医生护士匆匆忙忙，都在急着照顾伤员。 叶凌霜很快在1楼过道里见到了李嘉浩。 李嘉浩独自一人，躺在一张钢丝床上。 头上缠着白色绷带，捂住了他的双眼。 身上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 左腿已包扎好了。 绷带上渗有血迹。 叶凌霜没有急着跟他打招呼。 先是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他的身体，发现其他部位并没有受伤。 便伸手，轻轻在他左腿上划过。 淡蓝色的弧光闪现。 李嘉浩看不到。 匆匆忙忙过往的医护人员也没有注意到。 李嘉浩只是哼了一声，自言自语，“好像不疼了。” 叶凌霜没理他。 左手又在他的眼前晃过。 “啊”的一声，李嘉浩坐了起来。 “谁？谁在我身旁？” 他先是说的汉语，然后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阵鸟语。 “是我，我到了。” 叶凌霜这才出声说话。 “你来的好快呀！” 李嘉浩很高兴。 “你一来，我怎么觉得像好人一样了，腿不疼了，眼睛好像有了光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叶凝霜知道他已经好了。 但此时还不能给他解开眼上的绷带，他得逐渐适应。 腿上的绷带，叶凌霜帮他解开了。 李嘉浩摸到自己的腿，差点吓了一跳。 少了巴掌大的一块肉的左腿，完好如初，除了抠下一块血痂之外，连个疤痕也没有摸到，光光溜溜的。 “这是你干的吗？” 李嘉浩小声说道。 “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声张。” 叶凌霜告诫道。 李嘉浩笑了。 “那我的眼睛是不是也好了？” “应该是吧。但这绷带还不能急着解开，你还得在床上待会儿。” 李嘉浩笑容更大，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没关系呀，我在这躺上几天也可以。” 叶凌霜依旧压低声音。 “躺几天肯定不行，一会儿你就得跟我走，我们去海边挣钱去。” 李嘉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伸手在床边摸来摸去，忽然又停下了。 “叶小姐，还得麻烦你一下，我的衣服不知去哪儿了，帮忙找找。” 他总不能穿着一身病号服去海边吧。 叶凌霜看看周围，没有发现李嘉浩的衣服。 李嘉浩是在海上被救生艇救起来的，想必那身衣服早已湿透。 医生救治他的时候，应该是脱下来扔掉了。 “你稍等。” 叶凌霜自然不想浪费时间去给他找衣服。 出了医院，在附近找到一家商场，买了男装。 一套西装，一件衬衣，甚至还有一条内裤，袜子，皮鞋，全套的。 待她结账的时候发现一个大问题，这个商场只收烧饼货币，不收华夏币。 语言不通，不便沟通，幸好遇到一位同胞，帮她解决了问题。 回到医院，发现李嘉浩已经自己解出了头上的绷带，正笑眯眯的望着她。 李嘉浩看到那条蓝色内裤，竟然还有点害臊。 “这个其实不用买，我穿着呢。” 叶凌霜倒是很大方。 “既然买了就换上吧。这叫重新开始，去霉运。” 伤员依旧很多，直有新来的。 根本找不到空闲的屋子。 李嘉浩从厕所里出来，已经是西装革履了。 跟以前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一副大墨镜。 “你会说烧饼鸟语吗？” 这是叶凌霜急需解决的问题。 如果李嘉浩也不能说这个，她还得请个翻译，否则无法跟别人沟通。 “会呀，我会好几国的鸟语呢，别忘了我是靠这个吃饭的。” 李嘉浩现在很骄傲。 穿过拥挤的人群，二人离开医院。 大街上车来车往，行人川流不息，好像都是在为这次海啸所发生的灾难而忙碌着。 “我得先买个手机，打不了电话太别扭了。” 叶凌霜二话不说，跟他直接去了商场。 李嘉浩跟这些营业员交流就方便多了。 叽里呱啦一阵鸟语，便选了手机和电话卡。 “还得麻烦你帮我付账，我现在身无分文。” 李嘉浩两手一摊，看向叶经霜。 叶凌霜仍然没有烧饼货币。 好在李嘉浩善于沟通，有个营业员愿意个人兑换，这才成功购买了手机和电话卡。 临出商场时，李嘉浩让人家赠送了一个墨镜。 戴上大墨镜，他又恢复了他以前的形象。 叶凌霜看着他那造作的样子直笑。 这里距离海边并不远，二人一路走去。 李嘉浩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向家里报平安，问询公司情况，电话里说了很久。 他说的全是鸟语，叶凌霜一句没听懂，只是默默的在一旁听着。 终于挂断了电话。 李家豪心情很沉重。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50名船员，目前就我自己获救了，其他人生死未卜。” “你活着就好。” 叶凌霜不知道如何安慰，但安慰的话总要说一句。 “是呀，能活着就好。” 李嘉浩摘下墨镜，擦干满眼泪水，又重新戴上。 冲叶凌霜凄惨一笑。 “我能好好活着，还是因为认识了你。若不是你赶过来，我就变成了一个瞎子，将失去我的工作。” 李嘉浩特别感慨。 “为了报答你，我告诉你一条重要信息。我们公司打算订购两艘10万吨级的大货船。我们的船停了，运输业务不能停，交货期越短越好。幸亏我们的船是空船，否则损失更大。” 叶凌霜心头一跳。 这个消息确实很重要。 东方祥祺特别需要。 她问清了李嘉浩公司的具体名称，并不避讳他，当着他的面便给东方祥祺打了电话。 第73章 联手修船 东方祥棋闻听相当震惊。 他打算立刻飞往棒槌国。 此时华夏国在过国庆节，棒槌国可不过节。 他邀请叶凌霜一同前去，说是这是她的业务，作为兴海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和领导一起出差前去洽谈。 叶凌霜相当激动。 差点儿就想跟李嘉浩说不去海边了。 一想到这是自己赚取外快的大好时机，是去赚钱，还是和东方祥棋一起去棒槌国，心理斗争的相当激烈。 这赚外快的机会，去了，可能就没了。 东方祥棋主动发出邀请，这也是跟他在一起难得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以后还可以创造。 权衡再三，叶凌霜理智的回了东方祥祺。 说自己现在是待岗职工，陪公司经理出差有点不合适。 她说这话其实很违心，真希望东方祥祺坚持他的邀请。 可东方祥祺并没有。 而是急着准备去机场了。 叶凌霜多少有些失望。 但这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 李嘉浩见她刚才还兴高采烈，却突然情绪不高了，便关心问她怎么了。 “没事没事。” 叶凌霜赶紧恢复常态。 不可能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他。 二人打了辆车，很快来到海岸。 沿海岸线的建筑，房倒屋塌，一片狼藉。 很多小型船只东倒西歪，散落在海滩，更多的已经支离破碎。 稍大一点的船舶，要么搁浅在海滩上，要么漂浮在海水里，也多数是伤痕累累。 足见当时海啸的凶猛程度。 叶凌霜注意到了。 那些小型船只基本上已经没有修复的必要，倾覆在海水里的船只，她也无能为力。 这些都不是她想找的对象。 何况也见不到船主。 要找大船，只有大船才有大买卖。 前面聚集了好多人。 一艘游艇落在一艘货轮上面，货轮已经侧翻。 那些人好像在抢救船上的物资。 对于这种情况，叶凌霜也帮不上忙，船摞船，这事她解决不了。 二人继续沿海岸线寻找目标。 晴空万里，阳光虽烈，下午5点多钟了，气温不再那么高。 海风吹拂，飘来阵阵腥味。 海浪阵阵，冲击着沙滩上的杂物。 一辆辆救护车时不时鸣着笛声远去。 忙碌的人们依旧在救援。 一艘半搁浅的大型货轮，鸣着汽笛，海内拖船开足马力，试图将货轮拉向深水区。 “看！那艘船很危险。” 李嘉浩惊呼一声。 叶凌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一艘巨型货轮船体倾斜，集装箱散落在海里。 海岸上停着几辆大吊车，正在卸船。 随着夹板上集装箱的减少，船体在一点点摆正，偶尔会有集装箱滑动，引起众人惊呼。 突然，轰隆一声。 十几个集装箱从船上掉下来，轮船摇摆了几下，终于正过来了，船体周围涌起十几米高的浪头。 叶凌霜二人走过去近前观看。 吊车开始打捞海水中的集装箱。 这艘轮船应该是跟另一艘发生了碰撞，船头的船体凹了进去。 而停泊在旁边的另一艘，破损的更严重， 一帮人叽叽喳喳，叽里呱啦的全是鸟语，叶凌霜一句也听不明白。 “他们在商量赔偿事宜。” 好在有李嘉浩在，他听得懂，不时地给叶凌霜解说。 二人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听着，终于弄明白了双方争论的焦点。 这是在发生海啸时，大货轮正在进港，撞上了停泊在岸边的小货船。 叶凌霜决定试试看，看能不能帮助对方解决问题。若不主动争取，她的外快很难赚到手。 有李嘉浩这个翻译，对方说了什么，叶凌霜都能知晓。 船主，保险公司的代表都在场。 一番讨价还价，双方确定了赔偿金额。 接下来，大货船和小货船双方协商去哪里维修的事。 大货船是棒槌国的，小货船是烧饼国的，各方船主都想让自己的国家维修，双方争执不下。 叶凌霜示意李嘉浩，该他们上场了。 见有人主动上门，当场为他们修船，双方船主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船主都清楚，时间就是金钱，每耽误一天都是损失巨大，都想尽快修好船。 叶凌霜一上来就先谈价格。 她已经知道了保险公司的估价，这价格是对方的底线，她给出的价格要比对方低，这项生意才好谈成。 她报价，大货船800万，小货船1,100万，比他们的保险公司评估的各少100万。 船主当然高兴。 随即就问询叶凌霜在哪维修，怎么维修。 “现场徒手维修。” 她的回答令双方都非常震惊。 “怎么可能，这不是开玩笑吗？” 叶凌霜不跟他们解释。 李嘉浩很是热心。 好像跟那个棒槌国的船主挺谈得来。 两人叨叨了一会儿，那棒槌船主面露惊讶之色。 他已经知道了，叶凌霜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魔手女侠。 让叶凌霜赶紧给他修船。 叶凌霜知道，跟他们争执白耽误功夫，修好船他们自然相信自己的能力。 大货船的船主安排了一艘救生艇，将叶凌霜送到船头。 只见叶凌霜在船头抚摸一番，众人眼看着船体恢复原样。 在修复过程中，吊车都不需要停止吊装作业。 船修好了。 尽管大货船的船主相信李嘉浩的话，对叶凌霜如此特别的修船方式，他也是怀疑的。 吩咐船员，检查修复效果。 结果当然令其非常满意。 小货船这边的保险公司代表更满意，马上就安排转账事宜。 一番交涉，叶凌霜坚持以华夏币作为结算货币，不要烧饼国的烧饼币，烧饼币不值钱。 对方吭哧半天，最终还是同意了，转了账。 见大货船修好了，自己这边的保险公司代表也走了，小货船的船主着了急。 主动催着叶凌霜给他修船。 叶凝霜如法炮制，船很快也修好了。 对方的保险公司痛痛快快的转了账。 三方皆大欢喜。 叶凌霜收到钱了，绝对不会亏待李嘉浩，当场给他转了200万。 李嘉浩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直呼自己因祸得福，对叶凌霜更是殷勤备至。 他主动去揽生意了。 实际上李嘉浩不需要多么费劲去跟船主谈判，很快就有人给他打电话了，要修船。 叶凌霜能够在海岸当场修复船舶的消息，传播的很快。 好多船只就停靠在附近，在海啸中遭到了破坏，那些船主都希望尽快修好船离开此地。 于是，棒槌国际的船只找李嘉浩，烧饼国的船只也找李嘉浩。 李嘉浩成了忙人。 成了叶凌霜的临时经纪人。 叶凌霜觉得李嘉浩还算是诚实可靠，便把讨价还价这事交给了他。 而她只负责修船。 为了尽快从一个地点赶到另外一个地点，两个人专门雇佣了一辆出租车，全程跟着，这样可以节省跑路的时间。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海风拂面，由暖变凉。 海浪起伏，不断将海里的垃圾杂物推向海岸。 一艘艘船舶修好，汽迪长鸣，继续远航。 在李嘉浩的极力配合下，叶凌霜修好了一艘又一艘。 她很激动。 每修好一艘船，就会有一大笔巨款入账。 李嘉浩更激动。 叶凌霜出手大方，他在棒槌国的公司，工作十辈子也挣不来这么多钱。 他已经考虑在棒槌国买栋别墅了。 跟叶凌霜信誓旦旦的表示，他不打算再去做翻译，回去就成立一个公司，打探修船的消息，专门为叶凌霜服务。 叶凌霜只当他是心血来潮，并没有当回事儿。她相信，有类似的消息李嘉浩肯定会告诉她的。 李嘉浩的电话依旧不断。 叶凌霜算是干上瘾了。 每修一艘船，那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钞票，怎么舍得耽搁。 见她不辞辛苦，李嘉浩自然乐意帮忙。 二人继续在海边转来转去，出租车司机更是没有怨言，这样的顾客他愿意拉。 叶凌霜正在维修一艘游艇，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倒在了救生艇上。 肚子里咕咕直叫。 这才意识到自己饿了。 现在已经是6:00，到了该吃饭的时间，知道自己若是不吃饱，什么活也干不了，再多的钱也赚不到手。 李嘉浩见她倒在船里，大声惊呼。 赶紧让人把她送到岸边来。 建议她休息休息。 叶凝霜当然知道不是休息不休息的事儿，只是说自己饿了，血糖降低。 在出租车司机的提议下，把他们拉到了附近的一个烧饼料理店。 “有肉吗？” 她现在想吃的，不是各种料理的味道，最重要的要有肉。 “当然。” 李嘉浩笑了。 他不是嘲笑叶凌霜，知道了她没有吃过烧饼料理。 服务员把牛肉刺身海鲜，一盘一盘端上来，叶凌霜根本顾不得个人形象的，抄起筷子就吃。 “上！继续上！” 服务员每端上来一盘，就被吃光一盘，风卷残云一般的吃相，令李嘉浩看呆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吃的这么快的美女。 叶凌霜吃了几盘之后，见李嘉浩只是在一旁看着她吃，这才觉得不好意思。 推给他一盘子牛肉，说道： “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看着我，你吃不饱。” 李嘉浩尴尬笑道： “秀色可餐。” 叶凌霜嘴里塞满牛肉，也笑了。 “秀色可餐纯粹是糊弄人的，一会儿咱还得干活去，不定干到什么时候呢。你吃不饱也会晕倒的。” 李嘉浩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好像还没有好好吃过，中午一碗面条少的可怜。叶凌霜这么一说，他才感觉确实很饿了。 刚才没有感觉到饿，李嘉浩的心思实际上没在食物上，光顾着欣赏叶凌霜的美貌了。 在东润市他见过叶凌霜，那时叶凌霜戴着大口罩，他根本没有看到她的容貌。 既使那时他看到了，也是变美前的叶凌霜。 两人在一起大半天了，叶凌霜一直戴着大口罩，直到料理店，她才摘下来。 李嘉浩心里暗暗赞叹，没想到叶凌霜如此美貌，可总觉得比自己以前见到的时候略有不同。 想来想去，应该是身体长高了。 他怀疑叶凌霜穿着高跟鞋呢，低头确认，他看到她实际穿的是旅游鞋时，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以前看错了？ “你好像比以前高了。” 叶凌霜注意力全在牛肉上，只是点点头应付应付他。 李嘉浩见她没有兴趣谈论这些，只好乖乖的吃了起来。 目光，却从没有离开叶凌霜。 叶凌霜并没在意有人不错眼珠地盯着她，她在意的是尽快吃饱，还得出去挣大钱呢。 第74章 连夜作战 叶凌霜终于吃饱了，把李嘉浩吓了一大跳，摞在桌子上的空盘子足有几百个。 烧饼料理店里的盘子的份量装的比较少，叶凌霜三口两口就是一盘。 那吃肉的速度，一个服务员根本供不上，四五个服务员连续上菜。 形成一道绝佳的风景。 雅间外面的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屋子里有多少人在吃，实际上就两个人，还主要是叶凌霜在吃。 李嘉浩都看呆了。 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叶凌霜如此能吃。 “你饭量怎么这么大？” 他终究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问。 “实在是太饿了。” 叶凌霜不能详细解释。 不知道李嘉浩是不是真的信了，想到叶凌霜修了十几艘大船，尽管她有魔幻般的双手，这总得需要能量的。 想必有超能力的人吃的都多吧。 觉得叶凌霜更加神秘起来。 对于这种神秘人物，还是少打听为妙。 李嘉浩对叶凌霜多少有些惧意，不敢再问了。 他倒是挺趣味，主动把账结了。 一顿饭花了他2万元。 他不心疼，叶凌霜已经给了他3,000万了。 这点饭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李嘉浩提意找个旅馆，觉得叶凌霜都累倒了，应该早点休息。 叶凌霜觉得时间还早。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即便是黑了，只要天空有星星，她借着星光能看到船，这修船的活就能干。 何况现在是赚取外快的大好时机，为了赚钱，把东方祥琪的邀请都拒绝了，她不想错过。 吃饱了，能量满满，浑身是劲儿。 二人来到饭店外，发现出租车司机没走，专门等着他们呢。 在他们吃饭的同时，出租车司机也进屋吃了饭。这两个顾客是金主，他不想放弃，三下五除二吃饱了，跑到门口等着去了。 太阳已经落下去。 只是尚有余晖，西边还有一些亮度。 叶凌霜很兴奋，催促着李嘉浩联系船主。 实际上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李嘉浩的电话就响个不停，都是想修船的。 李嘉浩想推到明天再修，在叶凌霜的坚持下，今晚他们接着干。 出租车司机又忙了起来，三拐两拐便把他们带到尚未修完的那艘大船面前。 叶凌霜将剩下的部分修好，再去找下一艘。 她修船的速度很快，真正耽误功夫的地方，是李嘉浩跟对方讨价还价的时间。 李嘉浩觉得自己很了解叶凌霜讨价还价的风格，所以尽量往高里抬。 导致船主一方想法压价，来回拉锯，耽误不少时间。 叶凌霜很快看出这其中的弊端了，有这讨价还价的功夫，早又修完另一条船了。 告诉李嘉浩，缩短谈判过程，越快越好，要价低点，多修一条船，反而赚的更多。 船主也会更满意。 相当于薄利多销。 李嘉浩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叶凌霜同意了，他的谈判速度快多了。 夜幕降临，天完全黑了。 海岸沿线公路的路灯亮了。 近处远处的家家户户透出灯光。 船舶码头，更是灯火辉煌，并没有叶凌霜想象的是一片漆黑。 视线不错，不亚于白天。 对于叶凌霜修船来说，丝毫没有影响，尽管她不需要这么高的亮度。 一辆出租车沿着海岸公路跑来跑去，司机已记不清自己跑了多少来回了。 反正他盯住了这两个年轻人，今天他也是大丰收的一天。 一直忙到十一点多钟，叶凌霜依旧精神百倍，可李嘉浩却是哈气连天了。 李嘉浩昨天晚上经历了一场罕见的海啸，差点没淹死在海里，身体消耗比较大，尽管他在医院躺了半天多，实际上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叶凌霜来找他，给他治好了腿伤，治好了眼，然后带他一起出来修船，能赚到好多钱他是兴奋的。 是这股子兴奋劲儿一直支撑着他，可这兴奋劲儿也是有时效的，身体毕竟扛不住。 他累了。 叶凌霜只好作罢。 二人商量好，明天早上继续。 出租车把他们送到一家宾馆入住。 李嘉浩特别殷勤，主动付了车钱和房钱。 叶凌霜也没客气。 “发了！今天发了！” 叶凌霜躺在床上，那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掏出手机，看着账号上面的余额，一遍又一遍的数着存款位数，两个多亿。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挣这么多钱。 那班上不上还有啥必要？ 美容店开不开还有啥意思？ 直播带货干不干还有啥意思？ 这些想法在她头脑中不过是一闪念而已。 随即就否定了自己。 班肯定要上。 不上班怎么能名正言顺地见到东方祥祺。 美容店要开。 能让同胞们变得美丽，变得漂亮，变得自信，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意义的事儿。 直播带货更要干。 现在有刘莎可以代替她，并不影响她的自由。另一方面，直播带货可以为林记烧烤店招揽生意。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胖三和吴经理转来的广告费，叶凌霜知道今晚的直播进行的比较顺利。 给燕子打个电话，直播一切正常，粉丝们没有发现是刘莎顶替的她。 叶凌霜的思绪很跳跃，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东方祥祺。 接到叶凌霜的电话，东方祥祺就说马上动身赶往棒槌国。 也不知道他去了没去，到达没到达，洽谈的怎么样了？ 叶凌霜想打个电话问问，可又觉得太突兀，自己就是提供了个信息罢了，表现的太主动，反而显得自己不好，好像有什么目的似的。 其实，自己真有目的。 目的就是帮助东方祥祺，引起他的注意。 也许东方祥祺还没有接触到对方公司，也许时间太晚了才没有联系自己。 叶凌霜自我安慰一番之后，终于睡着了。 尽管不懂烧饼国的语言，叶凌霜早上一睁眼，还是打开了电视。 屋子里有个动静，显得不那么冷清。 早上起来开电视，本来就是叶凌霜的一个习惯而已，她也没有特别想看什么。 电视有了画面，她就开始洗漱，洗漱完更衣，要下楼找李嘉浩吃早餐。 可当她打算关闭电视时，看到了一幅惊人画面。 这一次不是什么惊涛骇浪，而是一条大鲨鱼，鲨鱼张着大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 更令人心惊的是，鲨鱼的嘴里好像叼着个人。 这是一张照片，画面不太清楚。叶凌霜听不明白播音员叽里呱啦的鸟语，也看到了下面的文字，标注着“食人鲨”三个字。 关于食人鲨，叶凌霜只在影视剧里听说过，现实中还未曾见过。 可这消息出现在新闻中，就有点令人匪夷所思了。 终究因为语言不通，没明白这是一条发生在哪的新闻。 到了一楼餐厅，和李嘉浩吃早餐，叶凌云霜跟他提起了这件事。 李嘉浩很震惊。 忙打开手机看新闻。 “这是真事儿。” 李嘉浩指着手机上的新闻画面，向叶凌霜解释。 这是昨天下午的事，就发生在中子岛附近。有人看到了食人鲨，正在袭击渔船，船上的人遇害了。目击者只抓拍到这么一张照片，被新闻记者采用了。 网上讨论的很激烈，都说这是个噱头，个别人制造谣言故意引起恐慌。 官方已经证实，确实发现了食人鲨，希望引起游人注意，远离这片海域。 吃完饭二人又去了海边。 除了海风海浪，就是那些因为破损和故障停泊在海边港口沙滩上的船只。 海里没有航行的游船。 岸边也没有什么人。 冷冷清清，一片萧条。 跟昨天那种忙碌的场景大不一样。 看来那条新闻确实是真的。 李嘉浩再也没有接到修船的电话。 他们想在码头找个人谈谈，竟然找不到与船舶有关的人，有的只是遛早的老人和环卫工人。 他们也进一步证明了那条食人鲨的新闻。 叶凌霜和李嘉浩都很泄气，再也没有了昨天的兴奋和激情。 找不到人谈生意，叶凌霜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原本打算下午还要为顾客美容的，上午得赶回去。 李嘉浩也表示，昨天他们公司来人了，处理善后事宜，见他没有生命危险，把它留在了医院，都去搜寻其他船员了。 他要去找他们。 李嘉浩走了。 叶凌霜没有急着走。 两个小时之后才有回国的班机，此时去机场，也是在那里干等着。 她独自一个人继续沿着海岸走去。 想碰碰运气，看是否还有修船的。 或是看看食人鲨会不会出现，她对这条鲨鱼有点兴趣。 李嘉浩在的时候，没敢说自己对这条鲨鱼感兴趣，担心他把她当成怪物。 实际上，叶凌霜是意念中放不下这条食人鲨。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意识，还没有强迫她非去找它不可。 很多大船依旧停泊在海岸边，破损相当严重。 在修理船舶的过程中，叶凌霜感受到了，自己这具有魔力的双手并不是万能的。 对于损坏极其严重的船舶，她无能为力。 她并不是现在才感觉到的，当初在给海上运动俱乐部修复皮划艇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 现在只是进一步强化了她这个认识而已。 望着那些巨大的船舶，深感惋惜。 不仅仅是惋惜自己不能修理这些船，更是惋惜这些船舶的损坏造成的巨大损失。 这些船必须要到大型修理厂去修了，或者报废。 她掏出手机，将这些船舶一一拍照下来。 她注意到了，船舶上有船号，甚至有某某公司的logo。 她不能凭这些标志识别这些船舶属于哪个国家，哪个公司，她相信有人会知道。 沿着附近的海岸线重新走了一趟，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打车直接去了机场。 第75章 相邀相随 叶凌霜刚购买了返回东润市的机票，便接到了东方祥祺的电话。 东方祥祺再次邀请她去棒槌国。 叶凌霜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帮助，才给她打电话的。 她想，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有必要再找李嘉浩，她对棒槌国那边一无所知，所认识的人也只有李嘉浩一个而已。 东方祥祺却说谈判一切顺利，就是想单纯邀请她，跟对方见个面。 昨天要不是想挣外快，叶凌霜早就飞过去了。今天东方祥祺再次邀请，可不想再失去这次机会。 这可是与东方祥祺进一步接触的良好时机。 刚好有一班飞机飞往棒槌国。 当即，改签了机票。 一个小时之后，她在平城五星海运集团见到了东方祥祺。 东方祥棋一脸微笑等待着她的到来。 叶凌霜有些惊讶。 东方祥棋在外人面前，一贯是冷若冰霜的表情，这种笑脸相迎的状态极其少见。 正如东方祥祺所说，把叶凌霜叫过来，还真就是跟五星海运集团这边的人员见了面。 彼此简单介绍了一下，算是认识了。 东方祥祺取出合同，让叶凌霜在上边签字。 叶凌霜非常诧异。 这个合同又不是她谈下来的，不过提供了一个信息而已，让她签字总觉得不合适。 再者说来，有东方祥祺这位经理在此，她没签字的必要。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儿，东方祥棋明白她在想什么，依旧微笑着，冲她点头。 “叫你过来就是签字的，这单合同本来就是你的。” 当着五星海运公司的人，叶凌霜不宜问的太多，既然经理发话了，让她签字，就大大方方签下了自己大名。 东方祥棋跟对方客气几句，二人告辞离开。 在去机场的路上，东方祥琪透露了一个细节。 今天早上，他才开始跟五星海运公司的人员接触，对方听说自己来自华夏国，来洽谈船舶业务的，张口就问他，认不认识叶凌霜。 对方得知自己是叶凌霜的老板，这合同洽谈的相当顺利，讨价还价都不怎么复杂，很快确定了标的。 到了最后签字环节，对方提出了要求，必须是叶凌霜签字，否则这份合同取消。 “所以你必须来。” 叶凌霜这才知道东方祥祺邀请她来棒槌国的真正原因。 她以为签字是东方祥祺的意思，没想到竟然是五星海运公司。 她与这家公司从未打过交道，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昨天才听李嘉浩说的。 想来想去，此事可能与李嘉浩有关。 他们打算回东润市了。 在东方祥祺购买机票的同时，叶凌霜将电话打给了李嘉浩。 问问非得由她签字，究竟是何原因。 电话那边的李嘉浩只是笑。 “没有什么，我只是说你有可能去向他们推销船舶而已。如果你去，就照顾一下，毕竟是你治好了我的伤，治好了我的眼。” 电话挂了。 叶凌霜觉得事情肯定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李嘉浩不过说了一句有可能的话，五星海运集团就等着她去签字。 这种事太不可能了。 二人登机。 机舱里两人座位紧挨着。 叶凌霜的心怦怦直跳。 做梦也没想到，可以和东方祥祺同乘一个航班，而且还是挨着座。 东方祥棋脸上一直挂着笑。 此时他才问她，从哪得来的消息，是谁告诉他的。 叶凌霜出来修船赚取外快，这件事儿对她来说就是秘密，不能告诉东方祥祺。 出来找李嘉浩，也不能说。 她只说是听朋友说的。 为了证实她这位朋友的可靠性，她让东方祥祺看了她在海边拍的那些照片。也说是朋友发给她的。 东方祥棋看到那些照片，相当震惊。 昨天的新闻他也看了，烧饼国中子岛发生地震，引起巨大海啸，许多船舶遭到破坏。 他以为跟之前的东润市的那次海啸差不多，损毁的船只也不会太多，即便是去了烧饼国，对当地并不熟悉，也不一定能够签得了合同。 在这一方面的渠道，他自然比不了二弟东方祥瑞，想必望海公司早就派人去了。 东方祥祺对船舶的状态一眼就能辨别出是什么情况，需要修理，还是需要报废。看到照片上那些船舶的损毁程度，基本确定这些船差不多都报废了。 可以根据船体上的logo标志，查到这些船隶属的国家和公司。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谢谢你，你是我们兴海公司的功臣。” 东方祥祺情不自禁抓住了叶凌霜的手，连抖几下。 两只大而有力的手，握住一只细长白嫩的手。 叶凌霜的手很柔软。 东方祥棋的手很大很有力，足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叶凌霜如同触电一般，顿时感觉自己的骨头快酥了，幸福感满满的，比那一天二人在办公室的拥抱还要满足。 东方祥棋侃侃而谈，把自己的想法跟叶凌霜讲了。 回去他就安排人四面出击，抢订订单。 还建议叶凌霜也出去。 “我现在还在待岗期，出去就等于上班了，林主管会有意见的，会给你们造成矛盾，不利于今后合作。” 叶凌霜也只是客气，她说的是客观事实，出发点就是不想让东方祥祺和林薇娅为她而产生矛盾。 她在为东方祥祺着想。 东方祥棋刚才还激情满满，一下子就沉默了。 沉默好久，才又说道。 “你想的很周全。” 便没有再提让她出差的事。 其实，叶凌霜心底还真想出差，那证明她的待岗处分结束了。 可东方经理不再提这件事儿。 她心里感到莫名失落。 飞机降落东润机场。 东方祥祺开车，亲自把叶凌霜送回家。 赶到碧园小区，也到了午饭时间。 叶凌霜邀请东方祥棋留下吃饭。 东方祥祺没客气，跟着她就进了林记烧烤店。 李爽见叶凌霜回来了，还带来一位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她没有单独与叶凌霜打招呼，而是满脸带笑，像迎接其他顾客一样，亲自给他们安排了座位。 林子方没有上前打扰。 燕子和其他服务员，也没有上前搭话，只是远远地望着。 叶凌霜使个眼色，她们这才各自去忙。 二人要了烤串、火锅和烧饼。 叶凌霜午餐的饭量并不大，按她平常吃饭速度，三五分钟就吃饱了，今天故意装的非常优雅，一个肉串儿都能吃上五分钟。 东方祥祺好像有意在等她，吃饭的速度也不快，更多的是欣赏。他一直看着眼前这个慢条斯理优雅进食的女人。 叶凌霜很享受这个温馨时刻。 但愿这顿饭吃到地老天荒。 她终于还是注意到了路过餐桌旁的服务员露出的笑颜，和忍不住的笑声。 不仅是几个服务员，就连坐在角落里的燕子，早吃饱了，也不离座，远远的望着他们。 李爽在门口晃了好几次，那种像侦察兵似的目光，叶凌霜看得很清楚。 她心里很得意。 这份得意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东方祥祺终于吃饱了。 叶凌霜不好意思再装矜持。 放下碗筷，起身相送。 东方祥祺走了，直接去了公司，虽说现在还是国庆放假期间，他加班加点研究攻略方案去了。 叶凌霜刚返回到烧烤店。 呼啦一下，围上来好多人。 “谁呀？” “刚才那帅哥是谁呀？” “帅呆了！” “酷毙了！” “简直没法比喻了！” …… 服务员们七嘴八舌的，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着东方祥祺的。 林子方站在远处，咧着嘴笑，他没有前来跟着服务员凑热闹。 “霜霜，你失踪的这一天不会是约会去了吧？” 燕子问的这么直接，让叶凌霜有些羞涩，脸不自觉的红了。 连忙否认。 “哪里呀？你们都想多了。他是我们公司经理，路上偶遇而已。” 说是否认，脸上一直挂着笑。 李爽也笑着说道： “既然是你们领导，你就大大方方的带人家到咱自己店里来吃饭，还让人家结账，岂不显得咱太小气了。” “他凭什么不结账啊？他请我，他不结账那叫他请我吗？” 叶凌霜不认账。 “得了吧，明明是你叫人家来的，你还好意思说是人家请你。” 李爽的眼睛很毒，叶凌霜和东方祥祺进屋之前的情况她都看到了。 叶凌霜的谎言被戳穿了。 脸有点烫，嘻笑着跑楼上去了。 众人在她身后一阵哄笑。 叶凌霜回到五楼，一下子将自己摔到床上。 她今天很兴奋。 比她昨天赚了那么多钱都兴奋。 赚钱能保证生活无忧。 但解决不了她的感情问题。 从接到东方祥褀邀请她去棒槌国的电话开始，叶凌霜的心情就跟以前大不一样。 涩涩的，酸酸的，甜甜的。 那种感觉时强时弱。 特别是觉得自己能够对东方祥祺有所帮助时，幸福感尤其强烈。 东方祥祺抓住自己手的一瞬间，简直幸福感爆棚。 虽说未能真的安排她出国跑业务，稍微有些失落，那也只是一时一会儿罢了。 东方祥祺能和她一起吃饭，那种愉悦感，满足感，幸福感，重新占据了她的心灵。 被服务员和李爽等人一闹腾，自己都有点觉得东方祥祺像是真的跟她擦出了火花。 第76章 同行来访 东方祥祺回公司之后，立刻召开了经理会议。 三个主管都来了。 一起研究叶凌霜提供的那些照片。 他没有告诉大家这些照片是叶凌霜给他的，只说是朋友转来的。 三位主管都有相当的业务能力，船舶知识也懂得多，仅凭一张照片，他们就能判断出这艘轮船的使用状况。 研究的重点不在这里。 根据轮船的logo和编号，以及上面飘扬的旗帜，很快就查阅出了这些船舶的归属。 当场进行电话咨询。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对几十家海运公司的询问，终于获取一些有用信息，四家公司有意重新购买船舶，六家公司尚未确定，其他的目前还顾不上。 这么重要的信息，东方祥祺肯定不会放过，让三位主管马上带领手下，分别前往相应海运公司，一定要将有意购买船舶的单位拿下。 销售二部三部的两位主管走了。 会议室只剩下林薇娅和东方祥祺。 “你打算带谁去？” 林薇娅这次分配的任务是去非洲，东方祥祺很关心她。 “带方涛，他外语水平好。” 林薇娅未加思索，便说出了方涛的名字。 方涛，一位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入职一年多，业绩一直不错。 东方祥祺点点头，没有异议。 “你呢？” 这次要去四家公司，为了抢时间，东方祥祺也得亲自出马。 他在飞机上跟叶凌霜说过，有意打算安排她出差，现在林薇娅问起来，他又犹豫了。 那天在办公室，叶凌霜来跟他告别，给了她一个拥抱。 他自以为那个拥抱仅仅是满足叶凌霜的一个愿望，以此来安慰她。 可是，被林薇娅当场撞见了。 她大发雷霆。 除了对叶凌霜说些不堪入耳的一通大骂之外，更是指责东方祥祺见异思迁，在办公室里就明目张胆的搂搂抱抱。 这明显就是不爱她了。 东方祥祺怎么解释也平息不了她的怒火，只得任其发作。 在跟林薇娅交往两年多以来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跟东方祥祺发过这么大的火。 双方都是在小心维护着彼此的关系。 东方祥祺自觉理亏，没有责怪她的任何不是。 林薇娅的话慢慢少了。 直到下班，也没有搭理东方祥祺。 中秋节邀请她一起就餐，她也没去。 两天之后，她终于还是答应了东方祥祺，双方一起吃了顿饭。明面上算是和解了，谁也没再提叶凌霜的事儿。 今天，东方祥祺是真心想带着叶凌霜去谈那笔船舶生意，想起林薇娅如同母老虎一般的发威，怒气冲天的样子，便放弃了。 “我想带张翔，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就自己去。” 他要去南美。 张翔的外语水平虽然比不了方涛，在业务员中也算是佼佼者，不过，他并不隶属销售一部，而属于销售二部。 林薇娅没意见，说是下去安排，告辞离去。 东方祥祺两手插进头发。 高兴之余，也有些郁闷，他却没有诉说的对象。 独自抽了一支烟，便给张翔打了电话。 …… 下午，在林记烧烤店外面，等待美容排队的人并不多。 App上线之后，顾客进行网上预约，即便是昨天，叶凌霜临时决定预约时间推迟一天，也不影响排队的秩序。 顾客们能够及时得到通知，按照预约时间点安排自己的行程。 这样，大大缩短了在现场等待的时间。 排队的人不多。 并不等于叶凌霜不忙。 从下午一上班开始，她就没有闲着。 今天来美容的客人，都显得比前两天的顾客高兴。 因为叶凌霜给了他们五折优惠，莫说推迟一天，推迟两天他们都乐意，那也是一笔不少的费用。 现在挣钱难，能省一点是一点，美容属于高消费，他们也不愿意浪费自己或者是老公的钱财。 叶凌霜把时间安排得很紧，每个顾客就是三五分钟的时间，一进来就开始催眠，睡醒之后照照镜子就走了。 她们相互交流的时间很短，三五句话而已。 多数顾客都是默默的配合着。 个别顾客很健谈，老想跟叶凌霜多说几句，为了自己的美容效果，又不得不按照叶凌霜说的来做。 临走时看着自己的容貌很满意，赶紧说上两句感激的话。至于自己想叨叨的其他事儿，没有功夫说了，下一个顾客已经进门了。 叶凌霜接待了一位特殊顾客。 一位30岁左右的漂亮女人。 皮肤很白，容貌比较周正，脸上没有皱纹，额头眼角，鼻翼两侧，下巴，乃至脖子，皮肤都很紧致。 除了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之外，叶凌霜分辨得出，这位顾客连淡妆都没有化，唇红齿白。 是位名副其实的美女。 躺在床上也不说话。 叶凌霜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女人身体健康，没有发现任何脏器和骨骼的毛病。 她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哪里需要美容或者是治疗。 “姐姐，你觉得对哪里不满意？” 叶凌霜的意思是说，既然来到美容店，顾客肯定是对自己的某一方面不满意的，有必要告诉她，她好进行调理。 App上虽然有很多详细的分项，可这位顾客只填了一个美容大项，并没有填更详细的内容。 “我最近这几天睡不着觉，听说到你这的顾客都能很快入睡，我想体验一下。” 女顾客面无表情，态度也有点生硬。 叶凌霜没有计较这些，让她闭上双眼，开始轻轻按摩。 太阳，百汇，风池。 几个穴位按下去，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这位漂亮女人睡着了。 若是为其他顾客美容，现在的叶凌霜便可以实施她的神奇之术了。 几秒钟，美容过程就可以完成。 可这位顾客不需要美容，只想睡觉。 叶凌霜没有叫醒她。 就让她安静地在这睡着。 趁这机会她出去方便方便，透透风，喝杯水。 问一下姜立颖，目前排队的情况还有多少人。 问一下李爽，顾客咨询的情况。 今天预约的人还很多，晚上有必要接着干了。 打电话咨询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 这倒不是说想美容的人少了。 App上有留言功能。 姜立颖在上面可以直接回复，不需要跟顾客非得即时通话。 李爽看到这个方法不错，跟着姜立颖学会了，抽空她也在app上回复。 见叶凌霜出来喝水。 李爽关心道： “抽空出来转转，不能在屋子里面一坐就是半天，工作没有那么干的，有忙也得有闲，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现在她开始劝说叶凌霜了。 叶凌霜笑着答应了。 “怎么她可以睡这么长时间？” 姜立颖见屋里的客人迟迟不出来，忍不住问道。 “她失眠，就是想睡，那就让她睡会儿呗。咱这就一张床，刚好我也借机休息休息。” 叶凌霜说的是实话，她也有些无奈，内室比较窄，再放一张床太挤了，可只一张床确实耽误事儿。 “要不咱在外室再放一张？” 姜立颖倒是直爽，马上提出自己的意见。 她不知道美容这件事，叶凌霜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操作的，就连李爽也要避讳。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否定，更没有答应。 顾客睡了半个小时了，叶凌霜进屋把她叫醒。 美妇人起身，给叶凌霜深深鞠了一躬。 “叶大夫确实技术高超，是我狭隘了。你这里门庭若市，理所应当。能在叶大夫这里很快睡着，想必回去我也能够很快入睡了。” 叶凌霜见这人有些古怪，不免有些好奇。 “你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觉吧，那些烦心事儿，不想就睡着了。” 美妇人没有马上走，反而坐在了床沿，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容，不再是进门时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实话跟叶大夫说吧，我也是开美容店的。在叶大夫没开张之前，我那里每天美容的也是络绎不绝。自从叶大夫开张之后，我那的客人越来越少了。昨天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我只当是叶大夫恶意竞争，一腔怨气全归集到了你这里，彻夜难眠。今天，我以一个顾客的身份，到你这里体验一下，看看叶大夫到底有什么高明之处。没想到，你能让我快速入眠。而且容忍我睡了这么久。仅凭你的医德，着实令我佩服。我焦美玉输的不冤，心服口服。打扰了叶大夫。” 焦美玉再次深深鞠躬，出门，扫码付账，走了。 叶凌霜没有立刻叫下一位顾客进来。 当初，打算开美容店的初衷，就是想让自己忙起来，三个月不能上班，只等晚上的直播，一个大白天过得很无聊。 何况她一旦闲下来，就会想起东方祥祺。 那种思念的滋味，极不舒服。 美容店虽然赚钱，但是比起直播来差得太远。 一晚上直播挣的钱，比搞半月的美容挣的都多，干美容的时间还长。 昨天，她去了一次烧饼国，一天就赚了两个亿，比干这些活来钱来的容易多了。 焦美玉的话，令叶凌霜陷入沉思。 她没有想过，自己开起美容店，而让其他的美容店关门，让那些美容大夫们失业。 这不是她想要的。 美容店的营销策略，必须要改一改了。 第77章 鲸鱼搁浅 说改就改。 趁吃晚饭的功夫，叶凌霜将自己的想法跟几个人说了说。 大家都明白了她什么意思之后，李爽补充了一些意见。 让燕子继续找她男朋友帮忙，把APP里面的那些条件做个具体说明，让预约美容的顾客一看便知。 “这个咱们自己就能调，登录后台，想输入什么条件就输入什么条件。” 燕子当场演示。 几个人纷纷凑过头去，看她如何操作。 特别是姜立颖，看得很仔细，不明白的地方马上问燕子。 很快她就会了。 李爽不好意思把脑袋跟几个小姑娘挤到一起去，离得稍远些。 看这几个人很积极的样子，她只是在一旁笑。 而林子方离得更远。 根本就没有往前凑。 倒是笑呵呵地自嘲道： “不服年纪不行啊！这眼都有点花了，手机上的小字看不清。年轻真好！” 叶凌霜也看明白了。 见姜立颖那么积极，便把维护调整APP的任务交给了她。 姜立颖很高兴。 叶凌霜给她活儿干，不让她歇着，她高兴，没活干了，她反倒不自在。 今天叶凌霜所说的，她也明白是什么意思，美容店通过条件限制，故意减少客流量，为的是让那些同行们也有口饭吃。 叶凌霜是好心，她理解。 可她却有些担心。 她来找叶凌霜，就是为了找份工作的，好跟父母说，她在城里有一份正经工作。 如果叶凌霜美容店里的活少了，不用她了，她还得回家帮着父亲清牛粪。 这是她所不愿的。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得表现积极点儿。 叶凌霜把APP的活交给她，自然高兴。 按照叶凌霜的要求，对美容顾客明确了限制条件。 那些需要动刀动手术的美容项目不做。 面部有猴子瘤子痦子等赘生物的美容项目不做。 需要削骨整形的项目不做。 美容项目具体做皮肤护理，五官调整，疤痕祛除。 除此之外，按照李爽的建议，也看一些疑难杂症，就是医院里治不了也治不好的病，可以到这里来试试。 她相信叶凌霜有这个能力。 每天限额50人，早中晚都可以。 这一下子就限制住了三分之二的顾客。 姜立颖知道这50个人半天就能做完，赶紧表明，闲着的时候，她可以到直播室帮忙，可以去烧烤店端盘子，可以去帮着贴标签，给粉丝发货。 见她这么主动，叶凌霜同意了。 其实她也有这个意思，顺水推舟罢了。 晚上，刘莎还将继续代替叶凌霜直播带货。 刘莎好像已经真正喜欢上了这份职业，一旦坐在直播间，那一举一动与叶凌霜一般无二。 只要一张嘴，就是叶凌霜的声音。 她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当然，让刘莎如此积极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叶凌霜给了她承诺，每主持一次直播，她的薪资会翻上一倍。 见她如此热衷，如此沉迷，再看看这几天来的直播效果，叶凌霜非常放心。 除了直播开始时她会在粉丝面前露个脸，拿几个猪肘子，或者是烧鸡，啃上几口之后，这直播的镜头和话筒基本上就交给刘莎了。 而她，闪到一旁大快朵颐，直到吃饱喝足，嘴巴一抹，上三楼去了。 还有数十号想美容的顾客等着她呢。 …… 次日，吃早餐的时候，刘莎八卦起来。 她去遛狗，听到街头纷纷议论，有只虎鲸搁浅了，说是新闻上都报道了。 叶凌霜早上照例打开了电视，只是她听的是歌曲，没看新闻。 鲸鱼搁浅，不会经常发生，倒也不是第一次听闻了。 起先叶凌霜并没拿这当回事儿。 上午，在为十几个人做完美容，没客人了。 姜立颖忙着维护APP。 李爽说新房子装修完了，叶凌霜陪她去看房。 李爽对房子的装修效果挺满意，二人自然而然讨论起要摆放什么样的家具，什么样的电器。 李爽很久前就考虑过这些了，希望屋里的家具古朴大方，毕竟不是年轻人，那些花里胡哨的，太过鲜艳的，她不喜欢。 叶凌霜一旁装作听得很认真，李爽没什么要求了，她打了个电话，借口有事先走了。 很快，有人送家具来了。 古色古香，就是李爽想要的那种样子。 李爽特别惊讶。 惊讶的是，怎么这么快，这商家就给送货来了。 惊讶的是，这些家具都是她喜欢的。 更惊讶的是，这些家具摆放到屋子里刚刚好，不大也不小。 电视，冰箱，洗衣机，微波炉，甚至锅碗瓢盆，也有人送上门来。 这些家电和厨具也都是李爽理想中的物件。 李爽何其聪明。 不用猜也想到了，这是叶凌霜的安排。 看来叶凌霜早替她想好了。 刚才问她，不过是确定一下，所预定的那些家具符合不符合她的心意而已。 李爽赶紧打电话找叶凌霜。 叶凌霜说是送给他们的新居礼物。 李爽大为感动。 这套家具价值不菲，比她想要的贵重的多，已经远远超出了房子的价值。 李爽赶紧把林子方喊过来，帮她看看家具的摆放位置是否合适，自然免不了絮叨一番叶凌霜对他们的关心和敬爱。 林子方老泪纵横。 这个干女儿比他的亲侄子亲侄女待他们都好，好了不止千万倍。 “不能白要这些家具，咱给钱。” 林子方眼中含泪，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你有那么多钱吗？这家具能买咱两套房子。” 林子方大吃一惊。 “这么值钱呀！那什么时候才能把钱还给孩子呀？” 李爽轻轻拍了老公一巴掌。 “这是孩子的心意，是能拿钱衡量的吗？若不是她，我们怎么能买得起新房？给不起她也没有关系，不是时间还长着呢吗？孩子是咱的干女儿，目前来说是咱最亲的人了。咱的家业将来也是她的，还不起就还不起呗！” 林子方连连点头，不再为凑不出家具的钱而担心了。 …… 叶凌霜离开碧园小区之后，去了服装店。 今天有空，有必要跟那些直播带货的客户联络一下。 柳姐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早就把需要直播期间展示的服装准备好了。 不论是叶凌霜，还是刘莎来了，她所准备的服装，绝对适合她们的身材。 叶凌霜又去了鞋厂，劳保店，最后到了悦来饭店。 林伟明见她过来，有些惊讶。 叶凌霜偶尔会来饭店的，跟他探讨晚上直播主打菜肴。 这也是平常的工作。 他惊讶并不是这个。 刘莎的容貌现在与叶凌霜极其相似。 她的到来，不仅仅是林伟明惊讶，整个饭店的工作人员都非常惊讶。 一样的面孔，出现在两个人的身上，除了身高略有差异之外，其他方面难以分辨。 这事不管谁看来都是很惊奇的。 叶凌霜现在开了个美容店，林伟明是知道的。 对于刘莎容貌的变化，他比谁都清楚，更相信这是叶凌霜的杰作。 “你为什么把刘莎的相貌整得跟你一模一样？” 一见面，林伟明第一句话就问这个，至于双方合作主打菜肴的事好像并不重要。 林伟明有此疑问，早在叶凌霜预料之中，早晚有一天他会问到。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手艺吗？难道说刘莎现在的容貌不漂亮吗？” 所答非所问，她没有直接回答林伟明，顾左右而言他，把皮球踢给了回去。 林伟明眉头紧皱。 “漂亮，你漂亮，刘莎现在跟你一模一样，她也同样漂亮，我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我永世难忘。” 叶凌霜笑了，笑得很自信，同时也很玩味。 “那不就成了。我是开美容店的，顾客的需求是我的宗旨。既然刘莎比以前漂亮了，那说明我的美容方式取得了应有的效果。” 林伟明没有因为叶凌霜的狡辩，而改变自己的主意。 “我也承认刘莎跟你一样漂亮，但是，她是刘莎，而不是你，不是你叶凌霜。” 叶凌霜早已听出其中的玄机，必须纠正林伟明的认知，否则这将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我知道你喜欢刘沙，你不要不承认。以前的刘莎相貌平平，现在整容整的好看了，你应该更喜欢她，像不像我并不重要。相貌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老去。但是性格，脾气，秉性，人品，是与生俱来的，你要珍惜。” 林伟明沉默不语。 而就在这时，刘莎跑了过来。 “霜霜你来了！海边鲸鱼搁浅，好多人去围观，难得一见，咱去看看吧！” 刘莎兴致高昂。 当着林伟明的面，跟叶凌霜提出要求，林伟明没有反对，算是默许了。 林伟明不反对，刘莎更上劲了，拉着叶凌霜就往外走。 非得去海边看一看，说什么鲸鱼搁浅，百年不遇。 叶凌霜拗不过，被硬生生拉出悦来饭店。 两个人直接去了海边。 虎鲸搁浅，上千人围观。 叶凌霜和刘莎挤进人群，来到近前才看得清楚。 一条巨大的鲸鱼卧倒在沙滩上。 鲸鱼已经死亡，腹部缺失了一块，巨大的肠子流露出来。 很明显，这条鲸鱼在海里受到了攻击，因为受伤而搁浅的。 游客们远远观望着，叽叽喳喳地不断发出些评论。 一条小狗挤进人群，谁都没注意到它，跑到鲸鱼旁边去啃食鱼肉。 十几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除了让游客远离鲸鱼之外，开始切割。 据说上一次鲸鱼搁浅已经几十年以前的事儿了。 由于烧饼国采取了捕鲸政策，鲸鱼数量急剧下降。莫说鲸鱼搁浅，就是常年在东润市附近海打鱼的渔民，都很难见到鲸鱼。 一条巨大的鲸鱼搁浅，自然而然会引起游客的围观。 工作人员的效率很高，鲸鱼被切成一块一块的肉块，直接送到了停靠在附近的厢货里面。 很快，就剩下一具巨型鲸鱼骨架。 就连这具骨架也被工作人员拆解了。 装上车，陆续运走。 海滩上再无鲸鱼的踪迹。 游客们逐渐散去。 叶凌霜和刘莎意兴阑珊，离开海滩，返回市里。 她们两个并没有注意到，一条泰迪犬在鲸鱼曾经呆过的位置，东嗅嗅，西嗅嗅，舔食地上残留的肉渣。 第78章 两种煎熬 双节假期结束了。 刘莎去公司上班。 叶凌霜和姜立颖依旧和往常一样，到三楼美容店换了衣服，等待顾客上门。 李爽见她们没去公司上班，忍不住问道： “你俩不是同事吗？怎么都不去上班？” 不去公司上班的原因，叶凌霜看来瞒不住了，没等她开口，姜立颖嘴快，先说了。 “我们两个待岗仨月，暂时没班上，我这才帮霜霜美容呢。” “待岗？为什么？” 李爽问不明待岗原因，是不放心的。 对于叶凌霜，自己的这个干女儿，在她眼里，看哪哪好。 人长得漂亮不说，又特别能干，估计在公司干的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让她待岗，公司领导脑袋瓜子里面肯定是进水了。 “两个月没给公司做出任何业绩，公司惩罚我们呗！” 姜立颖说的倒是很轻松，没有一点儿压力感。 叶凌霜当然也没压力，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所以我就开了美容店嘛。” 李爽这才明白叶凌霜开美容店的真正原因。 “不去就不去！在公司坐班有什么好？咱自己干不是更自由呀，挣的钱比上班还多呢！” 李爽没有责备，反倒开导她们，让她们放开手脚自己干。 嘴上是这么说，她终究还是很在意的。她觉得是公司领导对叶凌霜和姜立颖的不公。 “是不是你们那个林主管故意找茬，专门整你们了？” 李爽当然知道林薇娅在兴海公司任职，当着一名主管，也曾听叶凌霜说过，刚好是她的顶头上司。 林薇娅跟林子方有矛盾，起因还是李爽。 李爽的腿有病，整天坐在轮椅上，干不了活不说，还得经常去医院，每天吃药，花了很多钱。 她嫌她是个累赘，不想与叔叔婶子合作，才导致跟弟弟林伟明闹掰了。 李爽心里对她是有怨恨的。 现在叶凌霜受了公司的处分，她用脚后跟都能猜得到，肯定是林薇娅从中作梗。 “不是。” 姜立颖嘴快，先否定了。 叶凌霜知道，当然是她，就是她提的议，弄得东方祥祺都没有脾气，最终还是让她们待岗了。 几位领导在三楼小会议室开会的情景，叶凌霜是看到了的。 她没给任何人说过。 也从未跟姜立颖提过此事。 姜立颖所知道的，就是林薇娅念的那个处罚决定。 决定是以公司的名义下发的，她当然不会想到，其实就是林薇娅个人的主意。 叶凌霜没有纠正她，也没有反驳，更没向李爽做任何解释。 李爽刚要再问，有客人上楼了。 叶凌霜进内室开始工作。 …… 刘莎去上班，依旧戴着大口罩，将整张脸遮了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到了班上，她也不敢摘口罩。 班上的大多数人都在。 叶凌霜三个待岗人员，还有一个出差的业务员，其他人陆陆续续坐在了自己工位上。 刘莎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低着头，随手拿了本书，装作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 她非常担心让大家看到她有一副叶凌霜的面孔。 叶凌霜曾经教过她，有人问起，就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整容了，那又何妨？ 刘莎毕竟没有那么自信，尽量不让别人看到为好。 好在班上戴口罩的人很多，虽然不是全部，多数人都戴着，她戴大口罩也就不显得那么特殊了。 过了8:00已经好一会儿了，林薇娅还没有来。 屋子里乱哄哄的，七嘴八舌议论着假期各自的见闻。 海滩搁浅的鲸鱼，自然是议论的重点。 莫说是鲸鱼搁浅，东润港口附近，好多年都没有发现虎鲸了。 这样的新闻，年轻人自然觉得新鲜。 搁浅的虎鲸，刘莎是看见了的。 很想参与到众人的议论中去，又担心别人发现她容貌的变化。 便忍着，没说一句话。 林薇娅终究没有来业务员办公室。 经理来了。 东方祥祺好像很疲惫。 俊美的脸依旧高冷，眉头轻皱，眼白上若隐若现的有几道红血丝。 “林主管出差还没回来。按照放假之前的安排，该出差的继续出差。现在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兴海公司有了突破性的成绩。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到月底，争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东方祥祺没有透露详细信息。 给大家鼓了鼓劲儿。 业务员们纷纷收拾东西，陆续离开办公室。 刘莎没走。 依旧低头看书。 她那本书自始至终也没有翻过页码。 其他人都走光了。 屋子里只剩下东方祥祺和刘莎。 东方祥祺看了一眼窝在工位上的刘莎。 “你今天不打算出去吗？” 刘莎慌忙摇头，没敢抬头。 “不不不！经理，我还没想好，再考虑考虑。” 东方祥祺好像刚刚想起来，刘莎属于留守人员。 “这样吧，一会儿你到我办公室，帮我整理一下合同。” 东方祥祺上楼去了。 刘莎的心砰砰直跳。 她真有点后悔。 刚才就该跟同事们一起离开办公室。 她确实是在考虑到底去哪转转，仅仅是一犹豫，被经理点名叫办公室去。 这要被经理发现，自己整了一张和叶凌霜一样的脸，一想就觉得尴尬。 经理发话了，她还是乖乖的到了三楼经理办公室。 没敢抬头，更没敢跟东方经理对目光。 侧身坐在沙发上。 东方祥祺把一沓合同放到茶几上，让她整理，登记。 平时这活都是林薇娅干的。 林薇娅没在，东方祥祺临时让她帮忙。 刘莎把头低得更低，认真看合同。 东方祥祺倒没注意她，给自己倒了杯水，顺手也给她倒了一杯。 纸杯放到茶几上。 在他弯腰的时候，不经意扫了刘莎一眼，觉察出了异样。 “水倒上了，趁热喝吧。” 刘莎抬头，赶紧又低下。 “谢谢经理。” 她心里更慌了。 喝水肯定要摘下口罩的，口罩一摘下来，东方祥祺自然会发现她有张和叶凌霜一模一样的脸。 水，她不敢喝。 “口罩摘了吧，屋子里戴着够闷的。” 东方祥祺说罢，回了自己座位，继续埋头写东西。 经理让刘莎摘口罩，她心里更乱了，这口罩肯定不能摘。 “我…我感冒了，怕传染给经理。” 倒是急中生智，编了个谎言。 这个理由很充分，口罩不用再摘了吧？ “感冒了，更应该喝点热水呀！” 刘莎心里一惊。 今天经理是怎么回事儿？好像非要让她摘下口罩不可。 平时冷漠如霜的东方先生，今儿怎么这么热情？ 她知道叶凌霜暗恋东方祥褀，但她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擦没擦出火花。 这口罩一旦摘下来，东方祥祺误认为自己就是叶凌霜，要是有什么亲昵动作，那可如何是好？ 那样，自己还对得起叶凌霜吗？ 还对得起林伟明吗？ 刘莎心里乱七八糟的。 心里静不下来，合同根本看不进去，进屋这么久了，一页合同还没看完。 竟然发现自己登记的串了行了，赶紧换张纸，重新填写。 “谢谢经理关心。” 还得回应东方祥褀的话。 好在东方祥祺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文案上，没有注意刘莎的不自在。 东方祥祺的心里其实很激动。 这几天收获颇丰。 他和二部三部的主管，出了趟国，分别去了不同的公司，都拿下了船舶大订单。 他跟对方熬了两天两夜，合同终于签了，这些辛苦也值了。 短短几天之内，拿下了4个大单，怎么能让他不激动，不兴奋。 有了这几单合同，兴海公司的销售业绩，远远超过了另两个子公司。 哪怕二弟再隐藏着单子不上报，也无所谓了。 能够拿到这些订单，他心里清楚，叶凌霜功不可没。 若不是她，及时提供的信息，这单子说不定就被别人抢去了。 二弟的海外渠道相当庞大，毕竟经营这几年，还是有不小业绩的。 林薇娅迟迟没有回来，就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问题。 那家非洲海运公司，在她动身之前已经联系过了，对方有意采购大货船。 可到了之后才发现，旺海公司的业务员已经在那里了。 他们也得到了消息。 那业务员常驻非洲的。 林薇娅没有放弃。 说是中秋节前，在国内她亲手弄丢了一个10万吨级的大订单，觉得对不住公司，对不住东方祥祺经理。这次必须拿下这个单子。 非洲那家海运公司也不是省油的灯。 竟然让这两个公司当场竞标，说是如果他们的方案没有绝对的优势，马上面向全球招标。 林薇娅已经坚持三天三夜了，说是今天出结果。 东方祥祺很期待，也很忐忑。 这是一艘标的很高的大船，如果被旺海公司中标，与兴海公司销售业绩的差距会大大缩小。 这单业务，他本想亲自去的，那天林薇娅率先开口了，他没有坚持，答应了她，因为她相信她的业务能力。 现在他依旧担心。 …… 放在茶几上的热水凉了。 刘莎终究是一口没喝。 口罩也没摘。 合同整理完了。 跟东方祥祺汇报了一声，低着头，迅速离开了经理办公室。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半天过的，胆战心惊，如履薄冰，跟做贼似的。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在她走后，东方祥祺终于等来了林薇娅的消息。 合同又被旺海公司签去了。 电话那端的林薇娅更委屈，哭声不断，他还得耐心安慰。 让她不必太在意，买机票回来吧。 第79章 二捡泰迪 刘莎回到业务员办公室，心情并不好。 在经理办公室待了大半天，老担心被东方祥祺看到像叶凌霜一样的脸。 只不过仅仅是担心罢了。 真正让她不爽的是，在整理那些合同的时候，发现有一单竟然是叶凌霜签署的，还是两艘大型船舶，棒槌国的。 她倒不是嫉妒叶凌霜签下大单。 她和叶凌霜之间曾经有过约定，帮她签个大单，叶凌霜也答应她了，遇到第一个大单就给她。 可现在的事实，是叶凌霜背着她已经签了大单，而且是个超级单子。 叶凌霜背信弃义，根本就没有打算帮助她，越想越有气。 可这事儿她还不能问东方祥祺是怎么回事儿。 叶凌霜现在是待岗期间，怎么可能签大单呢？ 想一想她签单的日期，就是她说有事外出的那一天次日。 头天晚上可是自己全程帮她做的带货直播。 为了向粉丝展示博主大吃特吃的镜头，她还特意狠狠地啃了几口猪肘子烧鸡和烤鸭。 明明自己已经吃过晚饭了，还要强装着再吃。 哪里吃得下？ 吐了怪可惜的。 那一晚撑得自己好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都没吃早餐。 想一想自己为她在遭罪，而她却偷偷摸摸签合同去了。 心情不好，导致她中午去悦来饭店吃饭，也是郁郁寡欢。 本来想等着林伟明出现改善改善心情，林伟明却没在饭店。 一问店里服务员，才知道他去碧园小区了。 碧园小区李爽的新房子装修好了，家具厨具电器叶凌霜帮着购置齐全了，李爽和林子方一商量，决定搬过去。 从佳园小区弄了几套被褥和一些衣服，布置到新房里，就算正式搬家了。 按照当地的习俗，要请一请亲朋好友，到家里吃顿饭，俗称稳锅。 想一想也没啥亲人，李爽便通知了叶凌霜，姜立颖，还有燕子。 至于店里的其他人，中午还要照顾生意，就没有通知。 林子方通知了林伟明，明确提出，让他把刘莎带过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已经认为刘莎是侄子的女朋友，由林伟明通知最合适。 这也正是李爽没有直接通知刘莎的原因。 可林伟明却说刘莎不方便去，实际上就没有通知她。 林伟明有他的想法，刘莎与叶凌霜有张一样的面孔，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林子方和李爽的面前，他觉得很别扭。 故此没有通知刘莎。 叶凌霜也是这么认为的。 到目前为止，店里知道刘莎整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除了燕子和姜立颖之外，没有第三个人。 虽说李爽早晚会发现这事，晚发现总比早发现好一些。 刘莎没来。除了林子方表示遗憾，埋怨了林伟明几句，其他人都没有发表意见。 午饭准备的很丰盛。 现在上午美容的客人不多，叶凌霜和姜立颖早早的就过来帮厨了。 林伟明带了很多礼品过来。 反倒弄得别人很尴尬。 叶凌霜和姜立颖，还有燕子，都是只带着嘴来吃的，这买礼物的事连想都没想。 好在李爽不计较这些，当场就说开了，反而埋怨林伟明不该带礼物来。 林伟明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婶子这是给别人台阶下，特别是姜立颖和燕子，这一桌子上就她们两个是外人。 叶凌霜倒是无所谓，她是他们的干女儿。 好在两个小姑娘没心没肺的，没想太多。午饭热热闹闹的，大家吃得很高兴。 至于佳园小区那边的房子，李爽早就说过，打算卖掉。 征得李爽同意，叶凌霜说是晚上直播的时候给她做个广告。 …… 刘莎独自一人，在悦来饭店吃饱饭，觉得很憋屈。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林伟明回去，她不等了。 她没有回碧园小区公寓休息，而是直接回了兴海公司。 离上班时间还早。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生了会儿闷气，趴在办公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 下午，刘莎离开公司去了海边。 与其说去联系业务，不如说在躲避。 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很无聊。 又担心被东方经理临时抓壮丁，说不定又要干什么活。 倒不是不想替经理干工作，她确实是心里发怵被发现这张脸。 与其在班上心惊胆战，还不如出来透透风呢。 突然，一条小狗从路边窜了出来，扭头望了一眼刘莎，又向前跑去。 小白狗，白色的小泰迪。 刘莎一愣神儿。 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林薇娅的那条狗，毕竟跟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林薇娅又没把狗看好，不知是又交给哪一个不靠谱的朋友了。 刘莎想叫住它，把它带回去，一想到是林薇娅的狗，犹豫了。 她现在已经很清楚，林伟明与林薇娅之间的关系非常不好。 若是自己跟林薇娅走的太近了，不知是不是会影响自己和林伟明的关系。 本来跟林伟明就若即若离的，他若是以此为借口，自己就没希望了。 刘莎终究是没追小泰迪。 沿着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 前面好多车辆停在路边儿，海滩上聚集了好多人，还有人不断拥过去。 那个地方昨天搁浅了一条虎鲸，同样有很多人围观。 有人聚群，必定有事儿。 刘莎好奇，近前观看。 是一艘渔船。 渔船的前端破坏严重，像是被撕裂一般，扭曲了三分之一还要多。 船主扶着船失声痛哭，向游客诉说着他的危险经历。 今天出海特别顺利。 风浪比平时也小，他便把船开得远了些。 打的鱼明显比往常多了，船夫很高兴，很兴奋。 今天可以发个小财，改善改善这穷苦的日子。 鱼越打越多，满了船舱。 很久没有打到这么多鱼了，怀着幸福的心情往回赶。 返程的路上，他又网到一条大鱼，足有两米多长，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拽不到船上来。 这倒难不住他，把绳子系到船尾，鱼在水里拖着。 眼看就要靠岸了。 一条鲨鱼突然出现，吃了那条大鱼，又袭击了渔船。 辛辛苦苦打来的鱼儿，全掉进了海里，最令他痛心的，船头被鲨鱼咬得破烂不堪。 今后他没法打鱼了。 众人唏嘘。 很同情渔夫的遭遇。 有人不信，特意查看了渔船破坏的地方，乖乖的闭嘴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昨天是鲸鱼搁浅，鱼肚子就掉了一大块肉。 今天渔船被袭，船体遭到了严重破坏。 有可能都是那条鲨鱼所为。 东润近海好多年没有看到过鲨鱼了。 “不会是食人鲨吧？” 有人喊了一嗓子，众人纷纷向那人看去。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赶紧解释。 “前几天烧饼国闹地震，发生海啸，已经发现了食人鲨。新闻里都报过了，你们没看到吗？不会是食人鲨跑到我们东润这边来了吧？” 小伙子的话立刻引起了人们的恐慌。 “这海里看来去不得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万一真是食人鲨过来了，下海可就危险了。” …… 你一句，我一句，人们有着种种担心。 于是，便有人劝说渔夫。 “老伯，鱼没了可以再打，船坏了可以再修，幸好人没事儿，你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船夫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我这叫什么福啊？船坏成这样，简直就是一堆烂铁。上一次闹海啸，船摔裂了，一位好心的姑娘帮着修好了，这一次恐怕弄到船厂也修不成了。” 船夫发出了呜呜的哭声。 刘莎挤进人群。 看到蹲在地上痛哭失声的渔夫。 她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前一段时间曾经给过她们鱼。 那鱼本来是给叶凌霜的，叶凌霜不要，她接了过来。 刚才她在人群外面，渔夫的话听得不太清楚，大致明白了七七八八。 渔船是被鲨鱼咬坏的。 昨天的鲸鱼好像也是被鲨鱼咬死的。 刘莎听着就胆战心惊。 小泰迪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最后停在了刘莎脚边。 围观的人群开始疏散。 刘莎往外走，小泰迪便跟着她。 刘莎本来不想管它，可看这小泰迪还认识她这个救命恩人，干脆带上了它。 她走到哪儿狗跟到哪儿。 有了这只狗跟她玩儿，刘莎的心情逐渐好了起来。 …… 时间过得很快。 刘莎去悦来饭店吃晚饭，林伟明看到了这只泰迪犬。 “它怎么又回来了？” 狗是林薇娅的。 上一次买狗的时候，刘莎就告诉过林伟明了。 看到小泰迪，林伟明并不高兴。 刘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赶紧辩解。 “它自己跑出来了，我在路上捡的，我不捡别人会捡去，回头还给主人好了。” 林伟明没再过问，借口忙，晚饭他没有陪着刘莎。 刘莎以为他是怪自己又收留了林薇娅的狗的缘故。 主观的认为错在自己。 吃完饭，便早早的回了碧园小区。 她把小泰迪又牵了回来，屋里还有只贵妇犬呢。 两条狗一见面，掐了起来。 狗吠声引起叶凌霜的注意，急忙跑过去查看。 两只狗在疯狂掐架。 刘莎在拉架。 她好像对这两只小动物无能为力。 叶凌霜一出现。 两只狗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立刻安静了下来。 小泰迪主动退到了墙角。 贵妇犬钻进了狗笼子。 得知小泰迪是刘莎第二次捡回来的，叶凌霜明显很厌恶。 “明天赶紧还给她。再乱掐乱叫，扰乱租客，我打死它，炖狗肉。” 话是说给刘莎听的。 小泰迪好像能听懂似的，盯着叶凌霜的眼神更加惊恐了。 第80章 再帮渔夫 姜立颖也听到了狗叫声。 见叶凌霜往楼上跑，她也跟了上来。 随后跟上来的还有燕子。 见到泰迪犬，姜立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燕子认识。 “小泰迪又回来啦！看来你们两个很不友好哟，还是把你们分开吧！” 在燕子的建议下，把小泰迪牵到她那屋去了，同时把狗笼子也带走了。 同宿舍还有另一个服务员，总不能让那狗在屋子里随便乱窜，还是关在笼子里好一些。 安顿好狗，开始准备直播前的工作。 美容顾客限制人数了，上午做了一部分，下午做了一部分，晚上没有安排人。 姜立颖跑到直播间来了。 主动帮着搬东西，叶凌霜不好意思说别的，任由她干着。 李爽和林子方帮忙照顾店里生意去了。他们可不愿意做甩手掌柜的，只要有时间，还会到店里帮忙的。 刘莎虽然对叶凌霜有意见，当着别人的面，也没提签合同的事儿，依旧像往常一样，准备上位直播。 还没到直播时间，闲聊中，她提到了在海边的见闻，包括再次捡拾泰迪犬的过程，跟叶凌霜念叨了一遍。 叶凌霜静静的听着。 她的重点没有在狗身上。 关注的是那条鲨鱼。 攻击渔船的鲨鱼绝非等闲。 这让她联想到了在烧饼国闻听的食人鲨。 食人鲨她没有看到，听着渔夫所说，袭击他的是一条大白鲨。 再想到昨天那条鲸鱼被袭击的情况，叶凌霜相信就是食人鲨所为。 直播开始，刘莎摘下口罩，跟粉丝打招呼。 姜立颖看到和叶凌霜一模一样容貌的刘莎，跟当初燕子的表情一样，难以置信，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已经开始直播，没人跟她解释她的好奇。 叶凌霜已经吃上了。 燕子精心操作。 姜立颖倒是很知趣，压制住好奇心，适时的给她们递东西。 直到叶凌霜吃饱了，亲自给李爽做了卖房子的广告，她离开了直播间。 她的心思还在那条食人鲨身上。 她并没有主观的去想这件事儿。 只是有一种强烈的意念，迫使她不得不想。 她上了五楼。 进门，打开电视。 搜索当天新闻。 电视里有关大白鲨的消息很多。 不仅提到了昨天搁浅的鲸鱼，今天被破坏的渔夫的渔船，也上了电视。 还有游艇渡轮也遭到了大白鲨的袭击，不过因为船舶巨大，没有造成任何伤亡而已。 游客及时拍到了大白鲨露出海面的照片。 确凿无疑。 叶凌霜一眼就认出了这条大白鲨，就是那天在烧饼国电视上看到的那条食人鲨，锯齿状的巨型牙齿，印象尤其深刻。 其中一根是断齿。 想起离开烧饼国的时候，李嘉浩还留在那里，他或许知道更多关于食人鲨的情况。 叶凌霜跟他通了电话。 接到电话，李嘉浩十分兴奋，说了很多。 在叶凌霜走后，他去找前来烧饼国他们公司的救援团队了。 跟他出海的船员全找到了，再没有人活着，全都是一具一具冰冷的尸体。 更为惨烈的是，好多船员没了胳膊没了腿。 怀疑是鱼吃的。 被食人鲨吃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无法得到证实。 船员的尸体运回了国内，他也跟着回国了。 救援团队留了下来，在研究沉船打捞的可行性。 他在烧饼过的那几天，确实听到了大量关于食人鲨的新闻。 不过后来就少了，有专家分析，应该是跑到其他海域去了。 棒槌国内的新闻，倒是没有食人鲨的报道，食人鲨没有光顾那边。 想到东方祥祺专门邀请自己去棒槌国签合同，叶凌霜已经知道这是李嘉浩的意思，借这次通话向他表示感谢。 李嘉浩哈哈一笑。 “不过是说了句话而已，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要说感谢，我得感谢你呀。你让我挣了那么多钱，小别墅我已经买了，有时间到这里做客。” 两人客气一番。 李嘉浩又爆料一条重要信息。 叶凌霜觉得很有价值。 中子岛消失了。 烧饼国的专家已经确认，是天外陨石所致，但没有发现任何陨石碎片。 烧饼国的国土本来就不大，失去一个中子岛高层领导很心痛。 决定人工恢复岛屿。 多一寸土地，民众就多一份生存空间。 可是烧饼国目前所拥有的疏浚船工作效率太低，要把整个岛屿恢复得干上200年。 烧饼国需要大型疏浚船。 目前这种高效率的大型疏浚船，只有华夏国有。 东润船舶集团就具有制造这种大型疏浚船的技术和能力。 公司的宣传资料上她见过，已经有成功的范例。 她在蓬仙岛见到正在作业的那一艘，就是东润船舶集团制造的。 现在依旧在作业。 跟李嘉浩结束通话，叶凌霜就把这条信息告诉给了东方祥褀。 东方祥祺很激动，连声道谢。 “你又要为公司作出了贡献。” 得到东方祥祺肯定的赞许，叶凌霜也很激动，比她挣大钱时还要激动。 东方祥祺没跟她说太多话，匆匆就把电话挂了。 能为东方经理做点事儿，她觉得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这一晚上，虽然她没守在直播间，也没有再为客人美容，她想的并不少。 直到睡觉前，还想着那条食人鲨。 …… 第二天上午。 在给为数不多的几名顾客做完美容后，叶凌霜出去了。 没有去柳姐的服装店，也没有去鞋厂，她去了海边。 老渔夫的那条破船，依旧停泊在沙滩上。 没有人围观。 老渔夫一个人在那里收拾残破的船体。 见叶凌霜走过来，起先老渔夫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她走到近前，才认出了她。 “哎呀，姑娘是你呀！你看我这条船又破了。这一回神仙来了也修不好啊！我老汉失业了。” 可怜的渔夫老泪纵横。 老渔夫的家境不太好，叶凌霜早已知道，渔船就是他赖以生活的依仗。 没了渔船，他捕不了鱼了。 “老伯打算去干什么？” 老渔夫一生叹息。 “还不知道。我昨天联系了个收废品的，一会儿过来把破船拖走。卖废铁总也能卖个钱儿，不行我就去摆鱼摊儿。” 摆鱼摊同样很辛苦，但总比出海打鱼安全的多。 “老伯，摆鱼摊儿也不错呀，总算是个生活的法子。” 叶凌霜本是安慰渔夫的话，老渔夫却叹息不止。 “摆鱼摊儿有摆鱼摊儿的难处。我们生活在沿海，鱼摊上的鱼并不好卖，卖不出去会烂掉。钱也很难挣啊！比较而言，我还是喜欢出海打鱼，可惜船烂了。” 老渔夫对打鱼情有独钟，舍不得这条船，舍不得放弃打鱼这个职业。 叶凌霜围着渔船转了一圈。 发现船头虽然破损的严重，其他部位都还好，动力设备没有坏，把船头修好了，这条船照样能用。 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要想修就得拉到造船厂去。 老渔夫却并不同意。 说是他的船送到造船厂，就该报废了，得买新船，他没有买船的钱。 正在此时，来了一辆拖车。 老渔夫联系的，收破烂的来了。 拖车上放着一条，跟老渔夫的船型号一样的破渔船。 叶凌霜看到了，那个船的船头是完好的，忽然有了个想法。 想把那个好船头换到老渔夫的船上来。 收破烂的老板同意了，只要给他1000块钱就行。 叶凌霜当场就给他转了钱。 他们两个讨价还价的过程，没有让老渔夫看到。 叶凌霜也不让他跟老渔夫说。 破烂老板还认当她是老渔夫的女儿呢，有人给钱就行。 拖车上带着割枪呢，破烂老板帮着船夫量好尺寸，现场进行切割。 损坏的船头切下来了。 好船头割下来了。 把船头焊到渔船上去，破烂老板做不了了，表示无能为力。 叶凌霜借助拖车上的钢丝绳，把船头对好缝，双手抚摸，蓝弧闪现，很快好船头就焊接到渔船上了。 破烂老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老渔夫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一打火，渔船能正常启动。 破烂老板帮着渔夫把渔船推进海里。 老渔夫的渔船又能下海捕鱼了。 破烂老板将那割下来的破船头吊到拖车上，开车走了。 老渔夫在海上试了渔船，没发现任何问题，想要当面感谢叶凌霜，却不见了她的身影。 老渔夫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 新闻里已经播出通告，附近海域有可能出现食人鲨，小型船舶禁止出海。 出海的船只大量减少，游弋在海面上的都是大型船舶。 叶凌霜听力敏锐，目力极佳，望向广阔的大海，听着远处海鸥的鸣叫，还有更远处传来的汽笛声。 甚至还能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声。 就因为食人鲨的出没，即便是老渔夫的船舶修好了，他也出不了海。 生活依旧困难。 不知有多少渔民受此困扰。 不知有多少船舶不能出海。 来到海上运动俱乐部。 叶凌霜见到了王瀚。 王瀚热情接待。 见她不是为业务而来，两个人进屋喝茶。 俱乐部里除了王瀚和另一名职员留守之外，其他人都放假回家了。 有食人鲨出没的风险，不允许运动员海上训练。 为此，计划明天进行的一场帆船比赛也推迟了。 比赛日期都无法再确定。 王瀚知道的关于食人鲨的新闻，好像更多。 今天又有几个人遇难了。 至于大白鲨出现的地点，极其不固定，活动的范围特别广泛。 同一天出没的位置能相隔数百公里。 国家已经派出数架直升机进行海上搜索，每次得到消息都晚一步。 大白鲨伤人之后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据说烧饼国也曾采用了直升机巡防措施，海上搜寻数天，没有任何收获。 两个人正在谈论，忽然听到急促的汽笛声。 王瀚突然紧张起来。 “发现大白鲨了！” 第81章 生死搏鲨 叶凌霜被王瀚的一声喊叫吓了一跳。 两个人在屋子里面坐着，王瀚凭借汽笛声的异常就知道轮船发现食人鲨了。 王瀚没做任何解释，跑出屋去，奔向海边。 叶凌霜紧跟其后。 王瀚神情紧张。 远处有一艘客轮正向码头驶来。 急促的汽笛声，正是来自客轮。 王瀚一指远处。 “食人鲨应该就在客轮附近。连着好几天了，每艘船舶发现食人鲨，都会响起这样的汽笛声。” 叶凌霜将信将疑。 “你确定？” 王瀚很自信。 “确定无疑。好在客轮比较大，食人鲨伤不到游客。附近海域没有小船出海，否则就太危险了。” 王瀚没有刚才紧张了，神情轻松了许多。 “借我条快艇。” 没等王瀚答应，叶凌霜已经跨上摩托艇，飞速驶离海岸。 “你不要命啦？快回来！” 任凭王瀚大声呼喊，叶凌霜装作没听见，依旧快速迎着客轮而去。 和王瀚一同留守的那名职员，刚刚来到岸边，看到飞驰而去的摩托快艇，更是大吃一惊。 “这娘们疯了，是不是嫌命长啊？” 王瀚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踹了个趔趄。 “积点口德不行吗？不会说话就闭嘴！” 叶凌霜不回来，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大海。 …… 海风耳边呼啸。 海浪脚下滔滔。 海鱼浪尖飞舞。 海鸥头顶鸣叫。 叶凌霜顾不得欣赏这些，一心想着尽快奔至客轮。 她心无杂念。 此时的感觉就像那天奔向蓬仙岛一样，根本就没有顾及将要发生什么危险。 只是担心去的晚了，大白鲨再也找不到了。 客轮上的游客站在甲板上，纷纷探头观望。 在客轮的左侧，一只大白鲨不停的上蹿下跳，撞击着船体。 游客们能听到咚咚咚的响声。 每一次撞击，都会伴随着一声声尖叫。 船体已经出现了多处凹陷的大坑，好在船体坚固，没有发生破裂。 客船开足马力，正全速行驶。 想必是尽快脱离大白鲨的攻击。 “快看！有人过来了。” 一位游客一声惊呼，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人们看到了迅速靠近的叶凌霜。 长发飘飘，英姿飒爽。 摩托艇直奔大白鲨而去。 “她这是要干什么？送死吗？” 众人不知道叶凌霜的目的，只身犯险，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见有人冲了过来，大白鲨不再撞击游轮，望着眼前的美食，张开大嘴，露出锋利而巨大的牙齿，跃起身躯，直奔叶凌霜扑来。 叶凌霜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大白鲨的口中。 同时，摩托艇撞在了大白鲨的下颚，随着一团火光乍现，摩托艇在爆炸声中变成碎片。 大白鲨嘴巴一合，沉入海中。 船上的游客同时发出一阵惊呼。 “我滴个乖乖！还有选择这样自杀的！” 有人已经晕倒在甲板。 船上一阵骚乱。 …… 叶凌霜跳进鲨鱼口中，鲨鱼迅速闭嘴。 她快速收腿，躲过了鲨鱼锋利牙齿的咬合。 她随着海水向咽喉部位冲去，伸手抵住了鲨鱼的上颚，双脚蹬住下颚。 卡在了鲨鱼的口腔里。 鲨鱼口腔空间比较小，她只能在里面蹲着。 鲨鱼向水下沉去，海水灌满口腔。 叶凌霜屏住呼吸，依旧能够感受到鲨鱼口腔中的腥臭味儿。 顾不上这些，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口。 浑身用力，手往上顶，脚向下蹬，想把鲨鱼的嘴巴撑开。 可这条鲨鱼咬合力大的惊人，叶凌霜一时半会儿竟然奈何不了它。 鲨鱼的嘴巴纹丝不动。 却也吞咽不下去叶凌霜。 它在继续下沉。 这种僵局对叶凌霜极其不利，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憋多久的气，一旦憋不住了，必将葬身鱼腹。 鲨鱼闭紧嘴巴，口腔内没有一丝光线，一片漆黑。 叶凌霜单手顶住上颚，右拳向上猛击。 不知道自己这一拳有多大的力量。若是在陆地上，即便面对铜墙铁壁，她也能打个窟窿。 可现在，也许是有水的原因，阻挡了她出拳的速度，即便是这样，也能听到拳头击打在鲨鱼上颚上的响声。 一拳！ 两拳！ 三拳！ …… 拳拳到肉。 大白鲨在海里疯狂搅动，在叶凌霜不间断的打击下，终于有了反应。 时而露出水面，时而又扎进海里。 距离客轮越来越远了。 视力好的游客偶尔能看到海面上翻起的浪花，和跃出水面的鲨鱼。 视力差一点的，有人举起了望远镜，在努力寻找那难以捕捉的白点儿。 叶凌霜咬紧牙关，疯狂地击打着同一个部位。 透过鲨鱼的那个断齿的缝隙，偶尔透进一丝亮光进来。 被叶凌霜击打的地方，有碎肉掉落，随着海水的激荡，不知道散落到了哪里。 鲨鱼的嘴巴有些松动了。 叶凌霜单手上顶，脚下发力，随着鲨鱼嘴巴的松动，她的身体一点点站了起来。 右手的拳头打击的更猛了。 一下紧接着一下。 不知道已经打了多少拳。 她感觉到自己都有些疲惫了。 此时的她绝对不能泄气，稍一松劲，将前功尽弃，滑入鱼腹。 两排锯齿形的牙齿，开始有了缝隙。 叶凌霜能感受到海水对自己身体的冲击。 现在已经由半蹲状态，变成弓着腰了。 鲨鱼终究没有抵挡住她的捶打，被迫将嘴巴张到极限，再也合拢不上。 此时的叶凌霜在鲨鱼嘴巴里，像一根柱子，直直的撑住上下颚。 身体站得直了，打出的拳头已经打不到鲨鱼的上腭。 此时的鲨鱼不再沉入海里，只在海面上扑腾。 除了摇头晃脑之外，还会疯狂的旋转。 叶凌霜不敢有丝毫松懈。 清楚的看到，被自己捶打的地方已变成一个肉洞。 她也觉得自己快要筋疲力尽了，可这条鲨鱼还没有被制服。 好在鲨鱼经常跃出海面，自己能抽空换口气。 就这样，她站在鲨鱼的嘴里，双手双脚分别蹬着鲨鱼的上下颚。 而鲨鱼在海面疯狂的折腾，搅的海水翻腾不已。 僵持了大概一刻钟。 叶凌霜觉得自己的体力又重新恢复了。 双手稍一松劲，鲨鱼的嘴巴紧跟着闭紧一些。 趁此机会，叶凌霜抬起右脚，踹向鲨鱼的牙齿。 挨着断齿的那颗牙，被踹掉了。 随着鲨鱼的头部摇动，那颗牙齿被海水冲到了身边。 叶凌霜顺手抄起，狠狠刺进了鲨鱼上颚。 扎进去的地方正是自己捣出的血洞。 那颗锋利的牙齿，从鲨鱼头顶冒了出去。 鲨鱼吃痛，摇晃的更疯狂了。 叶凌霜稳稳抓住那颗断齿，任凭鲨鱼摇摆。 终于，鲨鱼力竭，动作慢了下来，逐渐不再摇动，而是随波逐流。 叶凌霜在鲨鱼口内不再感觉到有压力，也感觉不到鲨鱼的气息，试着松了手劲。 除了鲨鱼下腭微动，没有任何反应。 鲨鱼死了。 叶凌霜长出一口气。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松懈了下来。 但她没有注意到，一个透明人从鲨鱼身上跃入水中，附在一条小鱼身上，快速游走了。 …… 客轮上的游客，再也没看到鲨鱼的身影。 游客们依旧在海面上久久的观望，极力寻找被鲨鱼激起的浪花。 都在为主动投入到鲨鱼口中的女人祈祷。 客轮依旧向码头驶去。 …… 王瀚终究没有等来叶凌霜的返航。 他们离得远，看不到鲨鱼浮出海面的场景。 眼看着客轮驶向码头。 王瀚迅速沿海岸跑了过去。 向下船的游客打听骑摩托快艇女人的消息。 “她死了！” “喂了鲨鱼了！” “从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还有主动喂鱼的！” …… 游客口里传出来的全是噩耗。 王瀚甚为惋惜。 很遗憾地返回海上运动俱乐部。 …… 修好渔船的船夫正在给渔船那条新焊缝刷漆。 猛然发现不远处飘来一条大鱼。 他吓了一跳。 是大白鲨。 恐怖的是大白鲨还张着嘴巴。 只是随波逐流，搁浅在沙滩上。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从大白鲨嘴里走出来，上了岸，沿着公路走远了。 渔夫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揉了揉眼再看，女人已消失不见。 放下油漆桶，走向大白鲨。 他看到了插在大白鲨上腭锋利的鲨鱼牙齿，齿尖已经穿出了鱼头。 甚为震惊。 确信鲨鱼已死。 此时，才想起那个女孩的身影，好熟悉。 他顾不上回想这些。 看看四周没人。 回到渔船取了刀子和塑料桶，切割起大白鲨来。 哪里肉好切哪儿。 一桶一桶的肉倒在了渔船上，直到把渔船装满。 最后他没忘把两个鱼鳍割了下来。 这玩意儿能卖个好价钱。 …… 临近中午，王瀚终究没有忍住，思索再三，拨通了叶凌霜的电话。 “王经理不好意思，你的摩托快艇报废了，我没法还给你。这样，我赔你钱吧，马上给你转过去。” 王瀚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电话挂了。 王瀚出了一身的冷汗。 直到听到叮咚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叶凝霜真的把快艇钱给他转了过来，他这才缓过魂来。 “阿弥陀佛！她还活着。” 叶凌霜不但活着，此时正嘻嘻哈哈地跟李爽她们在一起吃饭，但她对大白鲨的事只字未提。 第82章 狗又跑了 早上刘莎到了兴海公司。 业务办公室空空荡荡，依旧还是她一个人。 百无聊赖。 出去也只是闲逛，根本揽不来业务，她已经心灰意冷。 干坐着也没啥意思。 便打算看看专业书。 这才想起，专业书借给叶凌霜了。 她便到叶凌霜的工位上进行翻找。 身后传来咔咔咔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刘莎抬头。 林薇娅已经站在她面前。 丹凤眼圆睁，眉毛上挑，甚是严肃，冷冷说道： “你怎么来了？谁通知你上班的？刘莎呢？” 刘莎心里一阵发虚。 林薇娅误把它当做是叶凌霜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口罩。 还好，口罩捂得很严实。 自己那张脸她应该没有看到。 想到自己坐的是叶凌霜的位置，心里才释然。 但她依旧有些紧张。 弱弱地答道： “我……我就是刘莎。” 确实是刘莎的声音。 林薇娅这才恢复了昔日表情，语气也变得稍微缓和。 “那你坐她这干什么？” 看来还真就是因为工位的原因产生的误会。 这也难怪，刘莎现在越来越像叶凌霜了，再穿上平时一样的白衬衫，黑套裙，戴上大口罩，很容易让人认错。 “我……我在找书。” 刘莎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你要是没啥事儿，一会儿到我办公室帮个忙。” 林薇娅给她安排工作，刘莎只能无条件服从。 林薇娅没有马上离开，语气变得更温柔。 “我的狗又丢了，是不是又跑你那去了？” 刘莎还没来得及主动汇报，林薇娅开口问了。 “嗯，跟上次差不多，还是在海边捡到的。” 林薇娅立刻笑了起来。 “你俩还真是有缘呀！那啥，下班我跟你去领狗。” 林薇娅留下一抹笑意，踩着高跟鞋咔咔咔的先走了。 刘莎不找书了，拿了自己的水杯，随后也上了三楼。 林薇娅办公室。 茶几上放着很厚的一摞资料。 林薇娅简单交代几句，刘莎埋头看了起来。 林薇娅去了经理办公室。 …… 她是昨天从非洲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东方祥祺去机场接她，却接了个空。 没接到人。 打电话才得知打出租回家了。 东方祥祺想去芳华小区找她。 林薇娅借口已经睡了，有啥事明天再说。 东方祥祺很郁闷的回了自己的家。 …… 林薇娅去了一趟非洲。 一起出发的几个人，属她回来的最晚，也只有她没能签了合同。 林薇娅的公关能力，在三个主管里面是最好的，以前的销售业绩足以说明，每个月乃至每年她都是销售冠军。 现在接连两次失利，很出乎东方祥祺的预料。 可他又发不起脾气来，竞争对手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二弟东方祥瑞，旺海公司。 一大早林薇娅就来公司了。 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合同没签成。 东方祥祺还得安慰她。 说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兴海公司已经签了几个大单了，远远的把发海公司甩在了后面。旺海公司虽然抢了两单生意，但终究还是没有超过他们。 林薇娅好像很好哄，很快就笑靥如花，出差不利的委屈一扫而光。 …… 东方祥琪面色凝重。 面前放着一份厚厚的资料。 关于疏浚船，国家有严格要求，大吨位的只租不售。 这还真不是东润船舶集团自己说了算的事，必须得到国家层面的授权。 他今天要去一趟烧饼国，先探探风头。 这事儿本来要先跟集团公司汇报的，鉴于目前与两个兄弟公司在竞赛，保密是第一位的。 所以这事他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安排两名主管把主要精力盯着其他海外公司。 林薇娅他也没告诉。 八字还没有一撇，告诉她显然没有意义。 本来他想让她去的，可她昨天晚上才回来，舟车劳顿，还是很心疼她的，让她在家休息几天。 “我出趟差。” 林薇娅一愣神儿。 见东方祥祺开始收拾东西，没再说话。 林薇娅禁不住问道: “去哪儿？” 一般情况下，东方祥褀出差都会跟她说的，去哪各城市，去几天，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说的很详细。 今天他不主动说，只好自己问了。 “烧饼国。” “我和你一起去吧。” 林薇娅好像很关心他，尽管自己很疲惫。 昨天一下飞机，刚走出机场大楼，看到了东方祥祺正在停车场停车。 她赶紧返回了候机厅。 东方祥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躲进了女厕所。 待东方祥祺走了，她才出来，走向了停车场另一端东方祥瑞的车。 尽管很晚了，东方祥瑞在家里给她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红烛，美酒，佳肴。 音乐，舞蹈，佳人。 好一个浪漫之夜。 林薇娅很喜欢东方祥瑞给她准备的这一切。 二人折腾了很久，乃至她早上起床上班差点晚了，早饭都没吃。 她很累，其实她并不想去烧饼国。 说的话很违心。 但她还是说了。 “你休息休息吧。留在公司坐镇，我一个人去就行。” 东方祥祺拍了拍她的肩膀，拎起公文包，走了。 林薇娅多少有些失落。 东方祥祺没有跟她透露其他信息，她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了危机感。 这种感觉，她出差非洲的时候就有了，但她依旧按照东方祥瑞的计划进行的。 和她一起出差的方涛，早就被她支开了，派往了另一个国家。有他在身边，她无法按照计划操作，这也正是她比别的主管回来晚的原因。 透过玻璃窗，看到东方祥祺的车离开公司，她掏出手机，悄悄打了个电话。 之后，她找另两个主管聊天去了。 …… 刘莎忙了一上午，终于把资料整理完了，端起水杯，正要喝水。 林薇娅走进屋来，她赶紧把刚拉下来的口罩提了上去。 林薇娅只是扫了她一眼，没有发现异常。 “整理完了。” “嗯。” “该下班了，我带你回去吧，顺便把狗带过来。” 林薇娅面带笑容，主动向刘莎发出邀请。 刘莎倒是想坐她的车，坐着标致车回碧园小区，比走着回去快多了。 但她想到林伟明跟林薇娅的关系很不好，李爽和林子方与她的关系更不好。 这要是让李爽看到了，肯定会有意见。 上一次坐她的车叶凌霜知道了，给她好好上了一课，现在记忆犹新。 何况她中午还要去悦来饭店吃饭，坐她的车确实有点不合适。 “林主管，我还有点事儿，就不用送了。如果你不着急的话，我下午上班把狗给你带过来。” “也行，那就麻烦你了。” 林薇娅答应的很爽快。 刘莎匆匆离去。 …… 面条，还是同样的打卤面，可刘莎吃着并不香甜。 中午林伟明很忙，忙的顾不上她，只跟他打了声招呼而已，甚至还没有跟其他普通客人说话说的多。 这种情况刘莎好像已经习惯了，独自吃面，又不是第一次。 面条没味道，边吃边翻看着手机玩儿。 大白鲨搁浅。 又一条重磅新闻。 关于食人鲨的消息，她也看到不少了。这条搁浅的大白鲨，自然引起她的注意。 图文并茂，说的很详细。只是这条大白鲨被割去了很多肉，比那条大鲸鱼失去的肉还多，切割痕迹截然不同。 刘莎回到碧园小区。 找燕子将小泰迪要了过来，抱回自己的屋。 两条狗又掐了起来。 姜立颖刚躺在床上睡着了，被吵醒了。 “还让不让睡觉啊？在家里的时候被牛吵，在公司被主管吵，在这还被狗吵。我这是做了什么孽了？” 姜立颖没好气儿。 刘莎不想跟她吵架。 为了不打扰她，不打扰其他租客，刘莎决定提前去上班，把小泰迪带走了，这狗就不吵她了。 小泰迪一上大街欢蹦乱跳的。 也许是在笼子里面关的时间有点长了。 早上她去遛贵妇犬。 燕子起不了那么早，小泰迪没人遛，只得在笼子里拉尿。 一上大街便撒开了欢儿。 走着走着。 小泰迪一下子挣脱了刘莎的手，疯狂的向前跑去。 刘莎着急忙慌的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叫。 小泰迪并不听她的，反而跑得更快了。 很快便跑上了岔路。 不再是去公司的方向，而是奔向海边。 刘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究还是追不上小泰迪。 气喘吁吁的追着，此时的刘莎真有些后悔，不如让林薇娅开车送她回来，开车把它带走，怎么会有这一出呢？ 小泰迪在前面跑，刘莎在后面追。 跑到捡拾它的地方，小泰迪不跑了，纵身上了海滩。 那里也是鲨鱼搁浅的地方。 虽说是中午，太阳很赤烈，晒得海滩上的沙子都有点烫，可围观的人也不少。 刘莎累得够呛，像是跑了个马拉松，只有出气的份儿，没有进气的份儿。 看到小泰迪向人群跑去，她不那么着急了。 小泰迪在围观的游人脚下钻来钻去，没人注意它，舔食着地上的碎肉。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将鲨鱼吊装到卡车上。 卡车开走了。 游客解散了。 刘莎也追上来了。 小泰迪却不见了。 她怀疑有人抱走了小狗。 不顾疲惫大声呼喊。 “谁抱走了一只小白狗？” 好奇的游客反是回头望了望她，继续远去，没人理她。 刘莎很失望。 坐在石头上，望着茫茫大海唉声叹气。 自己再次捡到了小泰迪，这本就是与琳薇娅改善关系的又一次机会。 可小泰迪从自己手里跑了，反而有一种对不起林薇娅的感觉。 林薇娅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的，故意放跑小泰迪，膈应她。 昨天看到了叶凌霜背着她签了大订单，很不高兴。 今天林伟明很忙，没有功夫理她，她非常不高兴。 小泰迪跑了，把她累得跟死狗似的，她更不高兴。 失落，沮丧，还有点后悔。 刘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头猪，诸事不顺。 正在胡思乱想地抱怨着。 远处一片奇异的浪花，引起了刘莎的注意。 第83章 泰迪偷牛 刘莎看清了。 是小泰迪，正在浅水区扑腾着。 看样子闹腾的还挺欢。 刘莎不顾疲惫，赶紧跑过去。 担心小泰迪被海浪冲走，她也下了水。 小泰迪正在吃鱼。 一个巴掌大的鱼让它三口两口便吃掉了。 小泰迪的眼神很尖，很快又逮住了一条鱼，迅速吃掉。 在水里跳来跳去，很灵活，也很凶猛。 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把刘莎吓一跳。 见刘莎靠近，小泰迪竟然冲她呜呜叫，眼露凶光。 刘莎不敢靠前了，站在水里不知所措。 小泰迪又开始捕鱼。 一条又一条。 刘莎看傻了眼。 从来没见过小狗如此吃鱼，捕得快，吃得更快。 狗肚子很快便鼓胀了起来。 小泰迪终于吃饱了，主动回到了岸边。 刘莎悄悄进前，见她不再那么凶，伸手抓住狗绳。 此时的小泰迪恢复了以前的乖模样。 抖抖身上的水，顺从地跟着刘莎，离开了海滩。 担心小泰迪再次挣脱，刘莎将狗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 看看自己的鞋子和裤腿都湿了，刘莎很是无奈。 她回到公司，已是下午4点。 直接把小泰迪送到林薇娅办公室。 林薇娅没有训斥她。 看到她裤脚和狗身上都沾满了泥巴，这才问起是怎么回事儿。 刘莎把狗半路跑了的经过简单学说了。 “它这么调皮呀！辛苦你了。早点回家换衣服去吧。” 林薇娅表示歉意和谢意，难得让刘莎提前下班了。 而她抱起小泰迪，进内室给它洗澡去了。 刘莎没有注意到，林薇娅更没有注意到，小泰迪圆滚滚的肚子，已经瘪了。 …… 下午美容的时候，叶凌霜见到了刘海文。 刘海文、姜立颖和叶凌霜，他们三个是同时下岗的。 他是听姜立颖说，叶凌霜正在做美容。 他来了。 刘海文的左眼角长了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 长在面部特别明显，严重影响美观。 前天相亲的时候被女方嫌弃。 “你那颗痣太难看了。” 那女的说话太直接，伤害了刘海文的自尊心。 婚事成不成，先放一边，这个痦子他一定要去掉。 跟姜立颖两个人有联系，得知叶凌霜会美容，就找上门来了。 叶凌霜美容条款里有规定，像他这样的痣，她不做，她也做不了。 一见面，她就让刘海文去医院。 很久不见面了，虽说在班上话不多，可现在他却有很多话要说。 见叶凌霜有顾客，比较忙，没功夫理他，刘海文就在外室跟姜立颖聊开了天。 刘海文的家也在市郊，不过他家是在南郊，而姜立颖家在西郊。 他家养着上千只羊，待岗这些天，一直帮着家里喂羊来着。 好像跟姜立颖有同感。 他还笑着说，说不定这烧烤店里就有他家羊的肉。 “肯定有。” 见他俩谈的投机，李爽在一旁只是笑，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 下午的顾客都做完了美容，刘海文还没有走。 直到叶凌霜催他，这个时候去医院还不算晚，他才姗姗离去。 “这刘海文有点怪，APP他应该是看到提示的，怎么还上这来？” 叶凌霜倒不是怀疑这位同事的智商，只是觉得有点不正常。那APP的要求是个人就看得懂，刘海文不至于看不明白。 “霜霜，你别怪他，是我通过的。” 姜立颖承认是她的责任。 叶凌霜没有责怪她，只是提醒道： “弄个APP就是为了少让顾客跑冤枉腿儿，在把关的时候一定要跟客人说清楚。” “知道了。” 姜立颖有点不好意思，回答的声音很小。 …… 就在刘海文离开美容店的时候，林薇娅差点没疯掉。 她的泰迪犬又不见了。 给小狗洗完澡，就把它撒在了办公室里。 小狗东跑跑西窜窜，一开始玩的很惬意，她也没太在意，只顾着伏案工作。 工作了一段时间，想倒杯水，却发现狗不见了。 办公室里没有。 楼道里也没有。 整栋楼都没有发现。 这才意识到小泰迪又跑丢了。 她没在第一时间找刘莎，刘莎已经走了，她很主观的判断，这狗肯定没在刘莎身边。 先是联系了东方祥瑞。 东方祥瑞好像是喝多了，迷迷瞪瞪的，让她联系黄毛。 黄毛倒是很听话，立刻让手下寻找小泰迪。 街上。 自行车，电瓶车，三轮车，小轿车，几乎他手下能出动的工具车全出动了，都是为了寻找一条白色的泰迪犬。 然而，寻找了半天也没有狗的消息。 林薇娅终于忍不住给刘莎打了电话。 狗当然没有回到刘莎这里。 林薇娅底气不足地提了个小要求，知道叶凌霜在开直播，她也知道刘莎再给她帮忙。 希望在直播间播一条寻狗启事。 林薇娅倒还不错，先给刘莎打了1000块钱，算做是广告费用。 这活刘莎不想接也不行了，跟叶凌霜实话实说。 叶凌霜倒没有拒绝。 当天晚上，把这条寻狗启示就向粉丝播放了。 粉丝们都表示没有看到，说是看到狗，会跟她们联系的。 仅此而已。 晚上已经没有等候美容的顾客了。 今天的直播是叶凌霜亲自主持的。 不仅因为她有空，关键是看刘莎好像不在状态，频频出错，她不想给粉丝留下不好的印象。 姜立颖照旧到直播间帮忙。 直播还没有结束，她便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说是家里闹鬼了。 所有的牛都躁动不安，一个个想跳出围栏逃跑，怎么管都不顶用。 后来一点数，发现少了一头牛。 在牧场的角落里，看到血迹。 初步判断，那头牛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姜立颖除了安慰父亲，无计可施。 等直播完了，她还是把这事儿跟叶凌霜几个人学说了。 大伙当作是件奇闻怪事。 牛的体积庞大，被不明生物拖走，说明这个不明物有足够的力量。 绝非凡物。 姜立颖的父亲带着一家人，还有好多乡亲，顺着血迹什么都没找到。 叶凌霜回到五楼，沐浴更衣，打算睡觉。 却睡不着。 一种强烈的意念，迫使她要出去看看。 这个意念她知道，不是自己的。若是不按照这个意念行事，她必将烦燥不安。 好在现在夜深人静。 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换好衣服，悄悄下了楼。 烧烤店里没有几个客人了。 林子方和李爽已回了新居。 余文良坐在凳子上打瞌睡，等待最后几个客人吃完饭打烊。 离开林记烧烤店，叶凌霜迅速向西郊跑去。 来到西郊，一个灯火阑珊之处，能看到被栅栏圈起来的黄牛。 按照姜立颖的描述，估计这应该就是她家的牛场了。 叶凌霜并没有停留。 继续向西奔跑。 西面是一座山。 天上的月亮虽然不圆，但是很明亮，山上的树木依稀可见。 穿越一片灌木丛，叶凌霜看到了那头丢失的黄牛。 黄牛只剩下四只牛蹄和一副骨架。 其他部分空空如也。 看这样子应该是被一条猛兽吃了。 然而，叶凌霜见到的并不是什么高大猛兽，只不过是一条狗。 一条不足半米长的小狗，依旧在啃食着牛骨。 这条白色的小狗她认识，正是林薇娅的泰迪犬。 狗绳还在。 狗肚子撑的贼圆。 狗依旧在吃，好像永远吃不饱的样子。 那狗见叶凌霜出现，目露凶光，好像很护食，担心叶凌霜抢它的牛骨头。 叶凌霜想起了那条鲨鱼。 现在面对这条狗的感觉，就像昨天见到那条鲨鱼的感觉一模一样。 就想灭了它。 这种意识，她知道不是自己的真实意图。 可她控制不了。 跨步上前，抓那条狗绳。 小泰迪特别灵敏，身体一旋，便闪开了。 她追，狗就跑。 她抓，狗就闪。 抽空，那狗还窜上来要咬她。 一时间，一人一狗，便在这山间搏斗起来。 小泰迪今天表现的异常凶猛。 身体特别灵活。 叶凌霜的速度快，它的速度更快。 总能在关键时刻躲开她的抓捕。 旗鼓相当。 叶凌霜一脚把狗踢飞，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那棵树当即折断。 小泰迪除了嚎叫几声之外，却是安然无恙，依旧勇猛扑来。 一人一狗打得天昏地暗，难分伯仲。 时间一长，小泰迪有点吃不消了，向山林深处跑去。 树林茂密，加上光线昏暗，此时的叶凌霜发现自己也身疲力竭，便放弃了追击。 自己的两个裤腿儿烂了，右腿还被小泰迪抓了数道血印子。 好在她的手有神奇之力，轻轻一抚，伤口就愈合了，只是这愈合的速度比平常慢了许多。 叶凌霜觉得很累，转身向市里走去。 回到林记烧烤店。 余文良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正要关门。 叶凌霜饥饿感袭来。 跟余文良要了最后两个猪肘子，拿到了五楼，顾不上换衣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也许余文良太困了，没有注意到叶凌霜的狼狈形象，更没有去想为什么深更半夜的她从外面回来，还要了猪肘子。 上眼皮跟下眼皮直打架，他硬撑着回到楼上，倒在床上就睡了。 …… 次日，刘莎一上班便去办公室找林薇娅。 想说一下寻狗启事的广告播出去了。 推门一看，小泰迪就在沙发旁边卧着呢，还冲她吐着舌头，摇着尾巴。 第84章 牵线不成 叶凌霜本以为小泰迪偷吃黄牛是一次偶然事件。 不料第二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同样是在直播期间，姜立颖的父亲又给她打了电话。 实际上昨天她父亲已直接报了警。 警方也在山里面找到了黄牛残骨。 这次丢牛之后，她父亲带着她弟弟，还有几位乡亲，又去了山上。 在同一个地点，看到了泰迪犬正在啃牛。 牛的半个身子已经被狗吃光了。 一众人等发现了凶手，特别想打死它。 然而，十几个人，对这条狗却无可奈何，反倒全部被狗咬了。 她父亲担心出人命，狗不打了，赶紧把人们送进医院。 姜立颖实在是待不住了，连夜打出租回了家。 正在直播的叶凌霜，发现了姜立颖的异样，让刘莎替代了自己。 一问李爽，听说姜立颖已经回家了。 她编了个理由，再次奔往西郊。 姜立颖其实只是到家看了一眼，母亲守着牧场，发现母亲安全，她则去了医院，帮着父亲和弟弟照顾受伤的乡亲们去了。 叶凌霜返回昨日与泰迪犬搏斗的地方。 昨日那头牛骨残骸还在，今天又多了一具，剩下的骨肉比昨天还多。 时间不久，小泰迪从森林中露出头来。 看样子好像是还没有吃饱，想继续吃牛肉。 一人一狗再次搏斗起来。 这次小泰迪好像变得聪明了，不再毫无章法的冲着叶凌霜猛扑。 却是尽量躲闪叶凌霜快速踢来的双腿。 一番搏斗之后，小泰迪又跑了，钻进森林再也不见。 叶凌霜发现，她竟然没有能力追上这条小狗。 …… 次日早上，林薇娅发现小泰迪犬依旧卧在她办公室的沙发旁，还不停的冲她摇尾巴。 她只认当小泰迪调皮，自己跑出去了，又自己回来了。 她不想再把狗留在办公室，这毕竟是上班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家里。 这两天，这狗有点斜门。 哪怕是把狗拴在椅子腿儿上，狗也能自己解开绳子。 尽管门窗紧闭，狗还是能出去，具体怎么跑出屋外的，她没发现任何痕迹，门窗依旧是关闭状态。 她特别纳闷儿。 趁狗狗现在乖巧，便抱起来，开车把它送回了家。 送回家，关在狗笼子里，特意给狗笼子上了锁。她相信，这狗再也跑不了了。 以前自己在家，小狗老老实实的，就是放开它，也不会乱跑。自己去晨练，狗在后面跑，紧紧跟着她，从来没有走失过。 自从那一次，小狗从东方祥瑞的别墅跑掉之后，只要趁自己不注意，小狗就会溜出家门，好在刘莎捡到过两次。 现在又不同了，即便是自己在办公室守着它，它还会走失。 这令她不禁恼火，而且很是疑惑不解。 更令她疑惑的是，这天下班回来，狗笼子早已被抓了个稀烂，狗还是不见了。 第二天，林薇娅起床时，又发现狗就在客厅里，独自摇着尾巴。 事情极其诡异。 林薇娅很害怕。 觉得这狗就是个怪物。 决定抛弃它。 她把小泰迪扔到大街上。 她走到哪儿，小泰迪跟到哪儿，她回家，狗照样回家。 林薇娅简直抓狂了。 把这事告诉了东方祥瑞。 东方祥瑞觉得稀罕，让她把小泰迪带到他的别墅。 东方祥瑞很想看个究竟。 一晚上的注意力，从林薇娅的身上转移到了狗身上。 任凭林薇娅打扮的再漂亮，穿着的再清凉，也只是夸上几句而已。自始至终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条不同寻常的白色泰迪犬。 小狗似乎很温顺。 坐在他对面，蹲着身子，吐着舌头，摇着尾巴，一派祥和气象。 东方祥瑞以为自己镇住了小狗，跟林薇娅直显摆自己的魔力。 林薇娅起初还真信了，对他赞不绝口。 然而，大概到了晚上10点多，东方祥瑞直打哈欠，趁他不注意，小泰迪一下挣脱了绳子，竟然自己开了门，跑了出去。 等东方祥瑞追出门去，早已不见踪影。 当晚，姜立颖家的牛又少了一头。 她爹和乡亲们又折腾了半宿。 叶凌霜照样深更半夜又进了一次山。 这事持续了十几天，天天如此。 姜立颖的父亲急了。 在牧场的周边安上了很多摄像头和报警器。 只要一听见动静，便带着乡亲们冲向牛群。 这样做确实起到了一定效果。 牛没有再丢。 姜立颖便回了碧园小区，跟着叶凌霜继续工作。 就在那天晚上，姜立颖接到了刘海文的电话。 他家的羊丢了。 丢了不止一只，而是五只。 姜立颖说起自己家丢牛的事，刘海文更为吃惊。 他找了几个人到山上，终于发现了稀稀拉拉的羊腿，羊头，羊骨，显然也是被凶兽吃掉了。 第二天，他家的羊圈周围也安上了摄像头和报警器。 一家人找了街坊帮忙警戒，羊才没有再丢。 后来，刘海文又来了一次美容店。 眼角的那颗痣已经在医院去掉了，留下了疤痕。 叶凌霜那双神奇手可以祛疤，结果令刘海文相当满意。 三个人见面，自然而然谈起来这几天丢牛丢羊的事儿。 以为一条小泰迪犬，一次性吃掉一头牛，或者是五只羊，是不可能的事儿，肯定还有其他大型猛兽，那狗不过是捡了个残羹冷炙而已。 刘海文坚持。 姜立颖也这么认为。 只有叶凌霜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她没做任何解释。 有美容的客人来了，叶凌霜继续去忙。 姜立颖和刘海文有聊不完的话题。 李爽好像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在刘海文走后，便问姜立颖。 “你觉得那位男同事怎么样？” 姜立颖不加思索的说道： “人很实诚，很热心，上班的时候，我们两个工位挨着，经常主动给我倒水。我不高兴了还安慰我，挺暖心的，典型的暖男。家里有上千只羊，条件还不错。” 李爽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们家养牛，他们家养羊，家境差不多。你们又是同事，互相了解，他给你的印象还挺好的。你现在没对象，他相亲也没成。你不觉得你们挺合适的吗？” 姜立款的脸瞬时间就红了。 这事儿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认真想过，现在李爽一提，觉得说的还就是那么回事儿。 “阿姨，那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咱总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李爽哈哈哈地笑了。 “说不定那头更热。” 或许是李爽人生阅历丰富，人情世故看得通透。 她断言，如果那位男同事有意的话，还会再来的，不管他是美容，还是不美容，总会找个借口。 果不其然，刘海文过了几天又来了，还带了水果。 说是来感谢叶凌霜给他去了疤。 可是这水果叶凌霜并没吃多少，多数都让姜立颖吃掉了。 李爽在一旁直使色。 姜立颖平时大大咧咧的，对这事儿却羞于开口。 李爽只好出马了。 把刘海文单独叫到了姜立颖的宿舍，也就是刘莎所在的那间公寓。 沏茶倒水，客气一番，步入正题。 “小伙子长得不错，美容之后更精神了，家境也挺好。你跟姜立颖在又是同事，彼此都了解。你觉得姜立颖这姑娘怎么样？” 刘海文得到李爽的夸赞，精神百倍。 “姜立颖嘛，很直爽。相貌虽说不是特别出众，但也过得去。家庭条件也不错。我们同时待岗的，说实在的，同病相怜。彼此还是挺谈得来的。” 李爽很高兴，觉得这事儿有门儿。 “那你看，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你的对象没成，姜立颖现在也没有男朋友，如果你有意，你们是不是可以处处？” 刘海文一听，立刻就僵住了，很快反应过来，马上辩驳。 “阿姨呀，你误会了。姜立颖小姑娘确实不错，但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既然今天把话说到这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喜欢的人是叶凌霜。不是现在才喜欢，在公司的时候我就喜欢，只是没有跟她当面说过，当然现在也没有说过。如果阿姨想帮忙，就帮我说一说。这事说成了，咱们这的羊肉，我们家无偿供应。” 诱惑还是蛮大的。 李爽有点儿意外，有点儿尴尬，呵呵笑道： “那确实是阿姨误会了。你喜欢霜霜阿姨没看出来，霜霜估计也不知道。阿姨只负责告诉她，至于她有意没意，阿姨也做不了主。但是我必须明确告诉你，小姜这位小姑娘对你确实有意，你们两个算得上门当户对，我还是希望你考虑考虑。” 刘海文没有再回美容店。 从李爽的嘴里，姜立颖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李爽没有把刘海文喜欢叶凌霜的心思告诉她。 她只问了叶凌霜一句话。 “你觉得刘海文这个人怎么样？” “老实巴交，胆小怕事，能力一般。如果家里不是养着1000多头羊，估计他现在应该在种地。” 就凭这句话，李爽直接判断叶凌霜不喜欢刘海文。 她倒是很希望叶凌霜尽快找个对象，解决终身大事。可她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事儿还得看叶凌霜的意思。 第85章 兄弟问难 叶凌霜当然不喜欢刘海文。 她喜欢的是东方祥祺。 东方祥祺这几天特别辛苦。 在烧饼国跑了好多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 叶凌霜给他提供的那条信息，十分珍贵。 烧饼国的官方确实需要一艘大型疏浚船。 委托某公司落实此事。 东方祥祺终于找到了这家公司，已经达成合作意向。 他很激动。 这只是初步意向，到真正达成合作还有重要的一环。 飞回东润市。 他第一件事就是想跟父亲进行工作汇报。 东方盛隆闻言大喜。 东方祥祺想去家中当面详谈。 却被父亲拒绝了。 让他直接去东润船舶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今天是他例行巡查的日子。 既然是工作汇报，就去公司好了，有什么需要研讨的地方，公司其他高管也好一起拿个主意。 东方祥祺没有寻思其他，从机场开车直接去了集团公司。 一进大院，看到父亲的宾利车刚到。 司机从驾驶位下来了，却不是原来的张律师，而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 父亲啥时换的司机，他事先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作为父亲保镖的张律师，却没有出现。 正纳闷呢，只见中年妇女下了车，取出轮椅，将父亲从后座位扶出来，推着父亲进了办公楼。 看这样子好像不是第一次来。 东方祥祺心中疑惑，停好车，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刚才那位中年妇女正在给父亲倒茶，顺便也给东方祥祺倒了一杯。 “请用茶。” 中年妇女手脚麻利，动作老练，没有任何生分扭捏的感觉。 倒完茶，她闪身站在父亲身旁，没有离开的意思。 “咳咳咳！” 东方盛隆先咳嗽了几声，依旧是白手帕捂着嘴。 “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姨，王一娜。张律师辞职了，她替了他，不用避讳。” “王姨。” 喊声王姨，东方祥褀算是跟王一娜打过了招呼。可他总觉得这声王姨叫着很别扭，父亲介绍了让喊就喊呗。 之后，他便把此次去烧饼国洽谈疏浚船合作一事，跟父亲做了详细汇报。 东方盛隆听得很认真，不时的点头。 “把高总和于总叫来。” 王一娜微微颔首，转身出去叫人了。 “王姨什么时候来的？她能替代的了张律师吗？且不说法务方面，没个随身保镖，您的出行安全叫我们怎么放心呢？” 趁王一娜不在，东方祥祺提出了疑虑。 东方盛隆又咳嗽了两声。 “中秋节阿峰辞职了，国庆节张律师也辞职了，你王姨就来了。王姨是个好厨子，做的饭菜比阿峰做的还好。她也是个好司机，车开得很稳。她跟张律师曾经同台竞技，张律师是她的手下败将，安全这方面你不用担心。至于法务，需要张律师的时候他会来的。” 东方盛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见东方祥祺直皱眉头，赶紧用手帕捂着嘴，又咳咳了几声。 “现在就需要张律师参与。” 大型疏浚船是一项大工程，正式合同签署之前，需要律师把关的。能够全程参与，最好不过。 这一点，东方盛隆和东方祥祺心里都清楚。 “那就叫他过来。” 电话是东方盛隆亲自打的。 总经理高伟邦和总工于成河来了。 王一娜倒上茶水之后，依旧是闪到一旁，恭恭敬敬的站着。 “咳咳咳。” 东方盛隆又咳嗽起来。 示意东方祥祺说一说疏浚船的事。 东方祥祺又重述了一遍，只是比刚才简明扼要的多。 高伟邦特别兴奋，夸奖了东方祥褀一番，又恭维了董事长几句，没有提出实质性意见，有这样的大工程，自然高兴。 于伟河倒是有很多问题和东方祥祺交流。 东方祥祺一一解答。 最后，东方盛隆表态。让东方祥祺和于成河连同张律师，去京城国家相关部门攻关此事。 董事长发话了，这事儿基本上就定了调了。 张律师还没到。 他们要等他。 趁这个机会，高总和于总分别向董事长汇报了这周以来的工作。 东方祥祺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集团公司现在，已经开足马力，正在努力加班加点的生产，工程都已经排到两年后了。 东方祥褀暗暗心惊。 按照船舶集团的生产能力，自己定的那几艘船，半年就能生产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并非如此，有如此大的工作量，自然是集团公司接到了大量订单。 这些订单，自己的兴海公司只占了一小部分，其他的就是旺海公司、发海公司，以及集团公司的单子了。 集团公司有自己的销售部，不过按照以往的业绩，集团公司的业务量还没有兴海公司的业务多。 这让东方祥祺感觉到了压力。 大型疏浚船的事儿，务必得搞定，还要在10月底以前搞定，否则这场比赛他就输了。 时间不多了，心中默默的做着去京城的工作计划。 张律师还没有来。 东方祥瑞和东方祥霖倒是先来了。 两人一起来的。 气势却是一个德行。 看到东方祥褀在场，几乎同时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大哥怎么单独找父亲来了？我们怎么没有接到通知？” 东方祥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父亲。 东方盛隆剧烈的咳嗽几声，面沉似水，脸色很不好看。 “没通知你们不是也来了吗？你大哥是来汇报工作的，你们呢？咳咳咳！” 被父亲责问，东方祥瑞倒是不以为然，很自信的坐在了沙发上。 “是想听听大哥有什么特殊事情，需要单独向董事长汇报。这可是父亲亲自作出的规定。现在是比赛期间，我们弟兄三人不能单独面见父亲，可大哥还是来了。我们就是想听听大哥有什么非来不可的理由。” 东方祥霖倒是很乖巧，悄没声的坐在一旁，探了探身子，笑道： “二哥叫我，我就陪他来了，这样，他就不属于单独面见父亲。” 东方祥祺一阵头痛。 他差点儿把这条规定忘掉，一心只想着怎么解决疏浚船的事儿了，着急跟父亲商量。好在父亲让他来了公司，而不是去家里。 公司有高伟邦和于成河在场，他们可以给他做个证，证明就是谈工作，仅此而已。 他没有急着辩解，又望向父亲，相信父亲会主持公道。 东方盛隆剧烈的咳嗽了一阵，看样子像是气的。但他并没有生气，反倒压着没发火，耐心的跟老二和老三解释。 “你大哥是来汇报疏浚船的事，这个需要集团公司配合，所以他必须来这里请示，并没有违规之嫌。高总和余总他们可以作证。咳咳咳！” 见董事长发话了，高伟邦连忙说道： “大公子确实是为疏浚船的事儿而来，我们刚刚讨论完，二公子三公子就到了。” 于成何紧接着说道： “我作证，确实如此。大公子前来汇报工作，实属正常，以前也有这种事情。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二公子和三公子对大公子来面见董事长有这么大的意见呢？” 对于三个子公司之间开展销售业绩竞赛的事儿，集团公司的高层乃至员工都是知道的，但他们并不知道东方盛东的真正用意。 当然有人猜测，是老董事长在考验三个儿子的能力，将来把董事长职位传给业绩最好的儿子。 于成河就是这么想的，刚好趁这个机会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东方祥瑞似笑非笑。 “于总问的好。现在正值三个子公司销售业绩比赛期间，父亲已经明确规定了，不允许我们弟兄三个单独面见他，要来一块来，要走一块走。但是大哥来了。当然了，父亲已经解释清楚了，大哥没有违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怪我们多心了。” 东方祥霖赶紧跟着辩解。 “二哥没意见，我也没意见，错怪大哥了。既然大哥是来说工作的，我们可不可以知道一二，这疏浚船的事儿能不能向我们也透露透露？” 东方祥霖笑呵呵的，目光扫过众人。 从父亲看向东方祥祺，再看向集团公司的两位高管。 父亲阴着个脸，偶尔咳嗽两声，或许是说话费劲，没搭理他。 东方祥祺皱着眉头，像是在考虑什么。 而两位高管目光游移，见董事长和东方祥祺都不说话，他们两个很知趣的保持沉默。 “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这是烧饼国的一个项目，最终能不能正式签合同，还得看国家有关部门，总公司必须有人出面前去攻关。这也是我来面见父亲的唯一目的。” 东方祥祺最终还是说了。 不想说，是因为担心项目被东方祥瑞再抢去。这个项目比较特殊，有总公司的人员参与，东方祥瑞是不可能抢过去的。 “哦哦哦，原来如此！” 东方祥霖身体往沙发上一靠，不再问了。 东方祥瑞眼睛一亮。 “大哥还是把手伸问了国际市场，一下手就是大工程，大哥手下有能人呀！我的业务员在烧饼国驻扎着好几个，这次海啸，是烧饼国近年来最大的一次海难，很多船只被毁。我总觉得能够拿下几单业务，可我那些手下全是饭桶，就守着烧饼国，一单也没谈成，下手晚了。我只想知道，是谁给大哥提供的这么重要的信息？” 关于信息来源在各行各业都是一个禁忌。 东方祥瑞敢这样堂而皇之的提问出来，他是有他的想法的。 林薇娅已经告诉他了，就这几天，兴海公司签约了好几个国际大单。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还不是一个国家的。 那些照片他也看到了。 能提供这些照片的人绝对是个人才。 东方祥祺不说，林薇娅根本就猜不到，东方祥瑞自然也不会知道。 今天他要是不当面问一问东方祥祺，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人能不能为己所用，那是以后的事儿，最起码得知道他是谁。他甚至都怀疑过是自己内部职工有东方祥祺安插的心腹。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东方祥祺的身上。 大家也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提供这么多重要的线索。 “是我公司的一名职员。” 东方祥祺虽未报出叶凌霜的名字，但他必须承认是自己公司的人。 第86章 有点意外 “是谁？” 东方祥瑞觉得不可能是兴海公司的人。 兴海公司最能干的是林薇娅史，是他安插的人。 如果这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早就崭露头角了，怎么可能窝了这么久啊。 他越发怀疑东方祥祺在自己公司安插人了，可是自己手下几个有本事的他都一一的筛查过了。 没人有这个能耐。 那些照片是个人都会拍，很少有人能够想到顺藤摸瓜。 当然这件事儿他不会猜妨是他大哥想到的。 关于得到疏浚船的线索更是难之又难，那是烧饼过的高层机密，不是内部人士都透露不出来。 等外人知道了，全世界也就知道了，那时外人再想参与进去，早晚了八辈子了。 这个提供信息的人绝对不简单，东方祥祺说是兴海公司的员工，打死他都不信。 倒想看看大哥把这个名头安在谁身上。 他极其迫切的想知道。 “到底是谁呀？” 本来东方祥瑞觉得没他啥事儿了，见二哥追问，他也好奇起来，大哥好像不愿告诉他们，他便跟着问上一句。 东方祥祺确实不想说出叶凌霜的名字，没有马上回答。 “大哥，你隐藏的很深啊，这又不是金屋藏娇，怕见光呀！即便是金屋藏娇，像你这个岁数的，也该了，总不能不让我们见大嫂的面吧。” 东方翔霖笑嘻嘻的。 不过是打了个比方而已。 东方祥褀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是冷着个脸不发话。 东方祥瑞脸却绿了。 三弟那句金屋藏娇，戳中了他的痛点儿。 林薇娅是他亲自安排到东方祥祺身边的人。 东方祥祺喜欢林薇娅，他是知道的，但他们的关系从未公开。 林薇娅跟他说过，她跟东方祥祺之间一直保持着距离，也从未在别人面前承认过。 他相信林薇娅说的是真的，她不敢也不能跟他说谎话，因为她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东方祥霖一说到金屋藏娇，自然而然他就想到了林薇娅身上。 和林薇娅之间的亲密关系，他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若外人知道他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和后大哥将来又如何相处？ “三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呢？” 东方祥瑞狠狠地瞪了东方祥霖一眼。 东方祥霖也意识到自己比喻的不太恰当。 他也想到了林薇娅。 毕竟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为她做了很多，他也知道她在利用自己，自己心甘情愿。 林薇娅和二哥之间的苟且，他一清二楚，大哥喜欢林薇娅，她也心知肚明。 于是，赶紧改口。 “我的意思就是说，大哥有什么必要隐瞒手下的一名员工呀！你这名员工不会是烧饼过皇室人员吧？” 说罢，他自己呵呵笑了起来。 高伟邦和于成河也跟着笑。 “咳咳咳！” 东方盛隆像是又要发话了。 一阵咳嗽，屋子里立刻安静下来。 “我也想知道是谁。” 父亲过问，东方祥祺无法再隐瞒。 “她叫叶凌霜，是销售一部的。” “叶凌霜？” 东方祥瑞和东方样霖同时惊讶反问。 东方祥祺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看这哥俩的反应，好像都认识她。 想一想这很自然。叶凌霜在搞直播带货，认识她的人很多，他们认识也不足为怪。 何况叶凌霜的容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不再是昔日的丑小鸭，早已变成了白天鹅。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本地有一个貌似天仙的女网红，如果说不认识，那才是怪事。 高伟邦和于成河好像对叶凌霜这个名字不太感冒。网红直播带货，他们没什么兴趣，平时工作很忙，根本就不屑刷什么短视频。 他们不知道叶凌霜。 东方盛隆倒是吃了一惊，装作一副很茫然的样子，不动声色。 只是望着三个儿子，他却没有忘记偶尔咳嗽两声。 一旁的王一娜像一尊雕像，一直保持着微笑，从来没有变过。 听到叶凌霜的名字，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东方盛隆，也仅此而已。 “大哥说的是那个网红吧？” 东方祥瑞确实不相信会是叶凌霜。 自忖自己对叶凌霜的了解不会比大哥少。 胖三瘦猴黄毛等人明里暗里接触调查，对叶凌霜下了不少功夫。 何况兴海公司还有林薇娅在，叶凌霜的销售业绩更是一塌糊涂。 直播带货确实干得好，给她破坏不了，自己便加以利用，让她帮着做宣传广告，还是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呢。 若说她能够提供那么多重要的信息，打死他都不相信。 现在她又被公司待岗了。 他怀疑，大哥把她的名字报出来，是在搪塞大家，而想保护那个真正提供信息的人。 不过，大哥既然已经说是叶凌霜了，他又不能直接反驳。 据说这个叶凌霜是兴海公司的待岗人员。待岗是对职员一种很严厉的处分，想想那员工是得有多大的怨气。怎么可能还会为公司提供这么有价值的线索？ 东方祥霖也不相信，他现在像一个二哥的跟屁虫，二哥说什么，他就跟着问什么。 “是呀，她怎么会呢？” 实际上他也好奇，他好奇为什么大哥把她推到前台来。 “信不信由你们。至于线索来源她是怎么知道的，我没问过，我也不感兴趣。” 东方祥褀现在很后悔，后悔不该报出叶凌霜的名字。 担心二弟三弟对叶凌霜不利。 对于叶凌霜的信息来源他当然知道，他知道有个叫李嘉浩的人跟她关系不错。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陷入了沉寂。 见老二和老三不再发难了。 东方盛隆咳嗽两声说道： “兴海公司有这样的人才，却给了一个待岗处分。祥褀你这经理有眼无珠啊！船舶集团还怎么笼络人才呀？这要是宣扬出去，将是什么样的影响？这样的人应该重用才是。咳咳咳！” 被父亲责骂，东方祥祺只是低着头，没有辩解，也没有立刻表态。 因为父亲说的对。 东方祥瑞翻到心下一惊。 自从叶凌霜入职以来，林薇娅一直看不上她，跟她矛盾重重，在自己耳边说的最多的，除了公司的业务信息，东方祥祺的想法，就是那个叫叶凌霜的。 自己还帮着她对付她。 今天自己来，不过是想为难为难大哥，让大哥父亲面前降低印象分，却不想因为提到了叶凌霜，父亲却有意提拔这个女人。 至于东方盛隆提拔谁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提拔叶凌霜的话，林薇娅将来的工作就难干了。 这对他是极其不利的。 “父亲明察。叶凌霜现在是待岗人员。总公司的规定，这受了处分的人员，处分的依据若没有问题，不能中途撤销，即便是她有功，那处分也得坚决执行。” 东方祥瑞赶紧搬出集团公司的制度来阻挠。 东方祥霖没有像二哥想的那么多，知道提拔叶凌霜对自己肯定是不利的。 他想的是有可能会影响叶凌霜的直播，进而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 “父亲，二哥讲的有道理呀！这也是您平常强调的，功是功，过是过，不能因功补过。” 高伟邦觉得自己该说句话了，董事长的两个儿子反对董事长，自己再不说话，那就是立场有问题了。 “二公子三公子说的都有章可循。对叶凌霜的处分，兴海公司是报了备的，人事部门也核查过，有依有据，确实不宜撤销。但是对她的奖励嘛，该奖还是要奖励的。至于提拔重用的事宜，那得等待岗期过了之后了。” 东方祥祺暗自高兴。 “依据于高总的意思，就是说这业绩提成奖给叶凌霜的，还是要发的，对吗？” 高伟邦点头。 “是这个意思。” “高总说的很客观，我没有意见。” 高伟邦作为集团公司的总经理，说话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东方盛隆平时很尊重他，只要没有原则性的问题，基本不反对。他要维持他的权威性，必定平时公司的管理是仰仗着他的。 他不反对，就算是认可了高伟邦的意见。 东方祥瑞和东方祥霖二人再也说不出其他反驳的话。 二人都有些沮丧。 特别是东方祥瑞，觉得自己就不该来。 来了，不但没有给大哥造成难堪，反倒促成了对叶凌霜的奖励，还是集团公司领导决定的。 这事儿林薇娅早晚会知道，肯定又会惹她不舒服了，想让她舒服，自己得做出额外补偿。 感觉有点受累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东方祥霖更不敢说话了。 自己来名义上是给二哥帮腔的，若是在家里倒是无所谓，这是公司里，有高总和于总在场，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二哥就是给大哥来找茬的。 这对他的名声不利呀。 虽然说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名声并不好，可也不能再加上一个兄弟不睦的名头。 这次被二哥带沟里去了。 今后可得防着他点儿。 再待一下去，自己都觉得尴尬，与其被父亲轰走，不如主动撤退。 他刚要起身告辞。 张朝岳到了。 张朝岳接到东方盛隆的电话就往这边赶，既然答应过老董事长，这边的法务他还是愿意效劳的。 毕竟拿着船舶集团一份不菲的酬劳。 一进屋，看到王一娜站在东方盛隆身边，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 既来之则安之。 打过招呼之后，直接找东方祥祺了解具体情况。 东方祥瑞这才发现有点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