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瓶】脑洞合集-和好兄弟的一百种play》 小狗深夜思春破碎少男心 夏日的夜晚,风也带着热意。一个男孩坐在窗边,下巴撑在膝盖上,动作缓慢地划动着手机屏幕。他穿着宽松的背心裤衩,一身沐浴后的湿气。窗户大开,纱帘在月光下浮动。 手机上显示着QQ聊天界面,对方的备注叫“小哥”,聊天背景是一张二次元帅哥插画。 和聊天背景不同,聊天界面两个人的头像都是真人照片。“小哥”的头像是一个男孩子的脸部特写,头发略遮住眼睛。他的脸微侧,眼神看向别处,显得有些冷漠,可是长相无可挑剔。他的气质和聊天背景中的二次元帅哥有些像,却又不太一样。 而手机主人自己的头像,是另一个栗色头发的男孩子。他毛发的颜色非常自然贵气,像是天生的。这是一张半身照,照片上的人皮肤非常白净,身着白衬衫,倚在跨江大桥的栏杆上,看着镜头安静微笑。桥上有风,他的衣角和发丝都被吹动。 随着男孩手指划动,两人这几天的聊天记录滚动起来,都是一些很细碎的闲聊。 -你作业写完了吗,小哥? -没有。 -写了多少? -语文,数学,物理。 -哦。 -你呢? -我也没写完,我还差英语和数学。 -嗯。 -晚上去看电影? -有什么? -有个外国动画评分很高,还有个今天上映的动作片,演员都是老牌港星。 -你想看哪个? -我都行,看你。 -我也都行。 -那就动画片吧。 -好。 -胖子这回完蛋了。 -怎么了? -他妈给他洗衣服,从裤兜里摸出两个安全套。 -…… -哈哈哈哈哈哈! -小哥,怎么不说话。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你好像很回避这类话题诶~大张哥就是正派。 -不要叫我大张哥。 -大张哥大张哥大张哥。 -…… -哈哈哈哈哈哈! 再寻常不过的对话,男孩却很珍惜地翻看着,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 聊天记录非常多,男孩又翻得慢,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翻完了这段时间的内容,心满意足地按灭了手机,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个男孩叫吴邪,有一个谁也没告诉的小秘密:他暗恋他的好朋友张起灵。 张起灵是直男,所以吴邪也不准备做什么,只要偷偷在心里喜欢,能一直待在一起就很满足。 说起来,一开始张起灵的头像并不是照片,而是系统默认的企鹅头。每个慕名而来加好友的人,都会怀疑一下是不是搜错了。 吴邪以前的头像也不是现在这个,而是一只德牧的简笔画,据说是他四叔。后来有人抓拍到吴邪在桥边的照片,夕阳晚风,微笑的白衣少年,氛围感拉满。放到论坛上,惊起一阵风浪。吴邪个人也很喜欢这张图,就存在手机里,设为了头像。 当时张起灵就坐在他旁边,吴邪说你都没有头像,和我一起换了吧。 张起灵说好,换什么。 吴邪说换你喜欢的呀,这都要问我。 张起灵说那你把这张图也发我一份。 吴邪顿时不乐意,都用一样的图别人怎么分得清谁是谁。我另外给你拍吧。说着抢过张起灵的手机现场拍了一张,看起来类似自闭儿童。吴邪开玩笑地帮他设成了头像。张起灵既没生气,也没改,那张头像就一直用到现在。 有一天吴邪后知后觉,问张起灵:“你是不是喜欢我?” “?” “你想用我的照片当头像,不会是暗恋我吧。” “……” “开玩笑的,小哥,别生气。” “没事。”张起灵轻轻说着,眼神停留在吴邪身上,很久。 又冷场了。吴邪心里很后悔。吴邪啊吴邪,你明知他是直男,还试探什么,还期待什么,答应我不要再当小丑了好吗?好的。 吴邪鉴定张起灵为直男 张起灵是直男这件事,并非吴邪的推断或臆想,而是经历过求证。 彼时吴邪刚上高一,和张起灵分到一个班。两人一个人缘好,一个冷冰冰,却意外地合得来,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他们一起吃饭一起下课,其实和其他的任何一对好哥们儿也没什么不同。但因为二人长相过于优越,女孩子们总是起哄。后来男生们也跟着拱火,说他们俩蜜里调油,琴瑟和鸣云云。 张起灵没有任何表示,吴邪心里却暗暗觉得甜蜜。大概那时候,他就喜欢张起灵了。 幸而吴邪在张起灵面前一直是个比较怂的人,没有为爱大胆往前冲——另一个人替他冲了,也替他死得很惨。 吴邪和张起灵就读的学校是一中,隔壁有另一所学校,二中。二中当初是一中的分校,二十多年前独立出来,但两个学校关系一直很好,每年都联合举办春季运动会。 入场仪式,吴邪代表班级扛旗走在最前面。经过某一段观众台时,似乎有一双眼睛阴恻恻盯着这边,转头去看,又无迹可寻。后来他去场上参加跳远和接力跑项目,又感觉到了那诡异的目光。 终于,在运动会接近尾声时,一个瘦高的人找上了吴邪。这个人长头发,戴眼镜,吴邪以为是个女孩子,结果一开口却是不折不扣的男声:“你就是吴邪?不过如此。" 吴邪刚喝完水在擦嘴,一个陌生人上来就这么不客气,让他不是很愉快。他冷冷地抬眼看对方,看这家伙要放什么屁。 “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丧。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帮我拍一些张起灵的照片,日常生活的就可以,我给你佣金,50块一张。” “你要这些照片干嘛?” “你不用管,我会给钱的。” 本来吴邪对这人第一印象就很差,现在还鬼鬼祟祟地要张起灵照片,一眼居心不良。吴邪不想多说,拿起水瓶转身就走。 “你再考虑一下,可以加钱!” 见吴邪欲走,刘丧绷不住了,语气带上一些急切。同时伸手来拉吴邪胳膊。 吴邪甩开他继续走,这人居然追上来想要再拉。 “干什么?” 第三个声音响起,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一把抵住刘丧肩膀,不让他靠近吴邪。 刚刚还对吴邪穷追不舍的人见到张起灵一下子老实下来,脸上微微发红,低头不说话了。但眼睛还偷偷瞟张起灵。 “你想要小哥照片,你和本人说吧,小哥同意给你就给你,不要拐弯抹角来找我。” “照片?” “他让我帮他拍你的照片,50块一张。” “我拒绝。” “听到了?小哥不同意,你死心吧。” 两人勾肩搭背一起走了,刘丧在后面大喊: “张……张小哥,其实我是你粉丝,我是二中的!照片我不要了,加个QQ可以吗?” 吴邪还想停下来回话,张起灵揽着他往前走,像是聋了一样目不斜视。 --- 星期天,吴邪去胖子家玩他的游戏机,连着死了好几次,就放下手柄坐在地上吃零食。 “天真,小哥今天怎么没来?” “家里来亲戚了,他得招待。” “哦。” “对了胖子,这周运动会我们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嘎吱嚼着薯片就着果汁,吴邪把新鲜的八卦和王胖子娓娓道来。 “我靠,小哥这是吸引到变态了啊!”胖子大惊,眼里闪烁着吃瓜的快乐。 “不知道他花钱买照片做什么,也不一定就是变态吧。可能就是追星。”但吴邪确实一张照片都不想给他。 “说你天真你还真是天真纯洁啊,这人指定变态。还留长头发,同性恋没跑了。” “长头发就是同性恋吗?那刘欢……” “呃呃呃,长头发不一定,主要是他有偿收小哥照片,太可疑了。” “嗯哼。” 吴邪又拆开一包软糖,心里偷笑:胖子又在不懂装懂了,头发长度和性取向有什么关系呢?像他这样一头清爽的短发,不也是同性恋吗。 这么好笑的事情一定要和闷油瓶分享一下,吴邪打开QQ给对方发消息: -小哥,在吗? -怎么了? -刚刚胖子说刘丧是同性恋,暗恋你,因为他是长头发。 -…… -哈哈哈哈哈哈! -我初中参加竞赛的时候,和他一个考场。 -哦……你们这么早就认识啊。 -不算认识,他一直盯着我看,很烦,我考完就走了。 -哦。 -嗯嗯。 -? 为什么觉得发“嗯嗯”的张起灵有点可爱?这就是恋爱脑滤镜吗,真不得了。吴邪本来有点不开心,这下又来了兴致。 -那小哥,如果真的有男的喜欢你,你有什么感觉? -比如谁? -嗯……假如就是刘丧喜欢你呢? -我不能接受。 -那胖子呢? -我也不能接受。 -如果是小花呢?长得帅又有钱哦。 -小花是谁? -三班的解雨臣啦,我发小,也是远房亲戚。 -你们是亲戚? -对啊,老一辈有联姻。说起来小花小时候又干净又漂亮,像个女孩一样。 -小哥,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刚刚表哥找我。 -哦哦。你还没回答,如果小花喜欢你会怎么样? -他喜欢你的概率比较大。 -哈哈哈哈哈!还是不能接受呗。 -嗯。 -我们大张哥果然是根正苗红的直男。 -不要叫我大张哥。 -好的大张哥。 按灭手机,吴邪心中叹气,半喜半忧。喜的是不管刘丧到底揣着什么心思,在张起灵这里算是没戏了,毫无威胁。忧的是自己也没戏了。张起灵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和自己交流的时候很较真,刚刚没有反驳直男的帽子,那多半就是默认了。 熬夜发花痴导致感冒发烧,好兄弟前来探望 日上三竿,吴邪迷迷糊糊醒来,枕头边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抓了几次才抓起来,是张起灵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吴邪费力地说出一声“喂?”,发觉自己的声音无比艰涩沙哑。 “吴邪?你嗓子怎么了?”清冽的男声从话筒里传来,和吴邪虚弱的声音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知道,我才醒,可能感冒了。什么事呀小哥。” “艺术展。” “啊!”吴邪这才想起来今天周六,博览中心有个艺术展,是他很感兴趣的画家的作品,本来和张起灵约好一起去的,但是自己睡过头了。 他立马挣扎着要起床,但是一阵天旋地转,手脚也软得像面条似的,整个人重重摔回了床上。 坏了坏了。 “……抱歉小哥,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去不了了。你问问胖子想不想去呢,让他陪你。” “不去了,你在家里?” “嗯。” “我来找你。” 吴邪正准备说不用了,对面已经挂断。 脑袋很昏沉,想要起来接点水喝,但是稀里糊涂又睡过去。再次醒来是被门铃的音乐叫醒。他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去开门。 --- 门铃按了三遍也没有回应,张起灵想要再次拨打电话,紧闭的大门终于向里打开了。 吴邪看起来很没精神,头发乱糟糟的,衣领也歪着。眼睛半阖,睡意朦胧,双颊染着不自然的红晕。 两人本来差不多高,但吴邪今天身形垮着,平白矮了一截,看着很是可怜。 如此可怜,还要强撑着找张起灵的眼睛,露出一个欢迎的笑容:“小哥。” 张起灵进屋带上门,拉吴邪到沙发坐下。伸手摸了摸对方额头,很烫手。 他把手里的两个袋子放在茶几上,从其中一个里面拿出药片,接了一杯温水让吴邪吃下。然后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碗打包的皮蛋瘦肉粥,从厨房拿了勺子舀起来,吹凉了喂给吴邪。 吴邪稀里糊涂吃了两口,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下子耳朵窘得通红:“我自己可以来的,你放下吧。” 但张起灵还是坚持把勺子送到嘴边,吴邪推脱不了,只好张嘴乖乖喝下。 平时吴邪吃饭就比较斯文,现在生病了食欲不好,速度更慢。金属勺子向下一拐,从抿住的双唇间退出来,粘稠的白粥被抿得干干净净,露出金属底色。 张起灵从粥碗里表层靠边的地方再刮起薄薄一勺,吹了吹送到吴邪嘴边。 形状美好的苍白嘴唇因为进食的动作有了些淡红的血色,但仍蒙着一层病气。感到透着热意的勺子递过来,嘴唇再次配合地张开,耐心等待勺子进入。这时候可以看见洁白的牙齿和粉红的舌尖。 就这样一勺一勺把粥喂完,张起灵喂了很久,也看了很久。 吃完饭吴邪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昏花的双眼也清明了,但是睡意更甚,就说:“小哥,我想去睡觉。” “先等一下。” 他让吴邪坐在沙发上,径自去了吴邪卧室。一进门就发现不对,空调开得太低了。难怪吴邪今天生病,想来是吹空调着了凉。 打开窗户让凉气释放出去,再把空调温度调高。 “你空调开得太低了。我调到了26度,你刚吃完东西,先坐一会儿,半个小时后再去睡。” “好。”吴邪很听话地点点头。 张起灵像是没什么事做的样子,也坐回沙发上,和吴邪并肩,看着黑屏的电视机发呆。 吴邪罢工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一股愧疚和感动涌上心头:“抱歉小哥,给你添麻烦了。” 同时又暗骂自己太不着调,竟然因为聊天记录看得太开心,忘记把空调设成睡眠模式,导致感冒发烧,耽误今天的行程,还连累了闷油瓶。 张起灵摇摇头。吴邪为什么总是这么见外?虽然他们关系好,但相处起来总有一点若无若无的距离感。吴邪对他过分礼貌,似乎很怕冒犯了自己。对胖子就不会这样。 是因为自己的性格,让别人不敢靠近吗?其实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或多或少有些疏远,有恶意的,也有好意的。他从不在意。但是同样的事发生在吴邪身上,他有一点难过。 尤其今天病恹恹的,还这样小心翼翼地道歉,真的太可怜了。 一团难言的情绪在张起灵胸腔里鼓胀。想要摸摸他的头,想要紧紧抱住他,又想要狠狠地捏他、咬他。 “吴邪,不要和我客气。我说真的。” 吴邪和他对视,眨了眨眼睛,似乎花了点时间理解。 然后整个人倒在张起灵身上,很放松地倚着:“你说的,那借我当下靠枕。” 对方的胳膊自然地搂住了他。 没人觉得高二1班的吴邪很帅吗? 一中校园论坛-日常交流区 【八卦】没人觉得高二1班的吴邪很帅吗? 1L楼主 如题,高二1班的吴邪小哥哥好戳我xp*/ω\*安安静静的,有一股文艺的气质,长得也好看,标准的男神呀~为什么没人讨论呢。全在讨论3班解雨臣。 2L 解雨臣不仅长得帅,家里还巨有钱,上下学都有司机开豪车接送的,妥妥高富帅,当然受欢迎啦。 3L 解雨臣是一中公认的校草吧。 4L楼主 QAQ又开始讨论解雨臣了,真的没人看看吴邪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差啊。 5L 吴邪是谁?不认识。 6L楼主 【图片】这个桥边夕阳的照片就是拍的吴邪,当时在论坛火了好一阵子。 7L 啊啊啊这张图!!现在还是我手机壁纸,氛围感绝了!!这忧郁的小眼神,这漫不经心的笑,这雾霾蓝的江面和映在脸上的橙色夕阳!!每一点都戳中俺的心巴! 8L楼主 7L宝子贴贴?3??终于有人懂我了!!嘿嘿嘿。 9L 靠,确实有点好看啊,我还以为是网图。 10L 吴邪啊,我认识他,我们两个班一起上过体育课。这小子肢体好像不太协调,经常左脚拌右脚摔倒。 11L 不过他跑步很快。 12L 我也知道他,写字超好看的啊,还拿过奖。A栋教学楼大门口挂的硬笔书法就是他写的,瘦金体的兰亭集序。 13L 本人和照片一样帅吗? 14L 长得和照片上一样,但是感觉没有那么忧郁,脾气挺好的。 15L楼主 我是高一的,现实里只远远瞻仰过,还没和男神说过话呢。原来男神脾气挺好的吗?怎么办更喜欢了~~姐妹能多说点吗??òωó?? 16L 吴邪确实算标准的帅哥。其实这个学校长得帅的不少,只不过解雨臣太能装逼,跟拍偶像剧似的,大家都把其他人忽略了。 17L 解总那不叫装逼,是真牛逼。 18L 我和吴邪一个班,他成绩挺好的,而且很聪明,很多人喜欢找他讲题。除了gay里gay气没什么毛病。 19L楼主 gay里gay气??Σ゜ロ゜;什么情况,姐妹细嗦。 20L 就是他有一个好兄弟,形影不离,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下课。 21L 服了你们这帮腐女,俩男的关系好点就是搞基。 22L楼主 说到gay里gay气我脑子瞬间出现一个男的翘兰花指扭屁股的场景……我真的没办法带入到男神身上啊啊啊。 23L 吴邪没有那样啦。主要是和他朋友关系太好了。 24L 同性朋友关系好点很正常吧,腐眼看人基,服了。 25L 嗯哼~同性好友关系好正常,但是长得帅的同性好友关系好说明有奸情。 26L 楼上是在反讽吗=。= 27L楼主 啊什么还有帅哥吗,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照片,吸溜。 28L 没有。 29L 这么一说他朋友确实长得不错啊。但是我都没有注意他的长相诶,气场太强了。叫张起灵。 30L楼主 男神脾气那么好,但是他的朋友气场很不友善吗?好神奇。 31L 这什么破名字啊,字打错了吧。你们知道起灵是什么意思吗? 32L 差不多吧,也不是不友善,生人勿近那种感觉。 33L 没有错,他名字就是这几个字。 34L楼主 起灵?听起来像什么东西有了灵性?虽然有点怪但是也还好。 35L 起灵指把灵柩从家里抬到墓地的一个过程,也叫出殡…… 36L楼主 ???我搜了一下还真是。 37L 我有照片,这是我们班运动会的合照。最后一排从左往右数第三个和第四个分别是吴邪和张起灵。 38L 这么说其实吴邪的名字也挺怪的,但是他姓吴,谐音无,还说得过去。 39L 确实很帅诶!虽然有点冒犯但是,他俩好像和其他人不是一个画风哈哈哈~别人是三次元照片,他们是二次元立绘。另外吴邪看起来好温柔~想要一个这样的哥哥。楼主,我get到你了。 40L 是不是起灵谐音麒麟?或者他爸妈不知道起灵这个说法……对不起我编不下去了。 41L 张怎么不笑啊,心情不好的样子。他真的和吴邪关系很好吗? 42L 吴邪和张起灵的cp名可以叫邪灵! 43L 阿哲好阴间。 44L 关系真的很好,其实他们还有一个玩得好的朋友,长得很胖,放学经常看到他们三个一起在操场打篮球。 45L 张起灵一直都是那样的扑克脸,一开始我以为他面瘫。 46L 呵呵,一群颜狗,还有个胖子,你们怎么不磕。 47L 这个人怎么一直在这里ky啊,不爱看出去行吗? 48L 我这还有一张照片,是我朋友和吴的合影,背景那个人是不是张? 【图片】 49L 你朋友运气真好,也是和吴邪一个班的吗?能和帅哥合影,好羡慕啊,俺也想要。 50L 是的,就是张。 51L emmm张怎么一脸残念看着吴这边啊哈哈哈哈。 52l 不是一个班的,她就是觉得别人长得帅去求合照哈哈哈。我也是今天刷论坛才知道这个帅哥的名字。 53L 大张哥好像微妙地变成了搞笑角色。 54L 大张哥是什么鬼。 55L 所以我说吴邪脾气很好呀,一般陌生人请求合影他都会答应的,但是张起灵永远只会拒绝。 56L 好兄弟和别人贴贴吃醋是吧~我磕了你们随意。 57L 扛起邪灵大旗! 58L 不是说他脸色一直很臭吗?这会儿就变成吃醋,真会脑补。 59L 阿哲真的要叫邪灵吗…… 60L楼主 刚刚去洗澡了,聊了这么多?等我爬个楼。 61L 显然吃醋的时候脸色更臭啊Hhhh,你仔细看,不一样的。 62L楼主 男神这个朋友确实挺帅的,但是感觉不好接近,我还是喜欢男神那款~男神yyds..>?<.. 63L 邪灵不好,我感觉张应该是攻,应该叫灵邪。 64L 还是很阴间啊喂! 学狗叫导致好兄弟做春梦 夜色如水。 窗外朦胧的月光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光源。房间里摆着一整套深色的实木家具。1.5米的双人床,床头柜,衣柜,书柜,书桌,椅子。床上是一套米色打底点缀卡通小动物图案的床品,窗前挂着豆绿色棉麻窗帘,书桌上有一个扣着的白色折叠台灯。椅子上歪斜放着一个浅灰色的书包,拉链没有拉好,露出一些半旧的书本作业。书包背带上挂着微笑的史努比玩偶。门框上方,白色的挂壁式空调安静地工作着,温度显示为26℃。 这是吴邪的房间。 万籁寂静的夜里,房间里的人却没有入睡。两个俊秀的男孩坐在印有小动物图案的床上,一个靠着床头,一个靠着墙壁。一只枕头呆在原位,一只枕头被靠在腰后,被子则凌乱地被扔在一边。 “小哥,你想养一条狗吗?” 栗色头发、唇红齿白、样貌很具有亲和力的男孩问道。 “什么狗?” 头发漆黑、眉眼如墨、看起来清冷淡漠的男孩回道。只是他一和栗发男孩说话,脸上的淡漠便褪去,转变为淡淡的关心和倾听。 “我。” 栗色头发的男孩笑眯眯回答。 “想。” 黑色头发的男孩立刻点头同意。 “那我就是你的小狗了,主人可以对小狗做任何事。” 栗色头发的男孩双手撑住身体,慢慢爬向另一个男孩。四条修长的腿交叉,他眯着眼,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 黑发男孩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搂住对方,让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他发现对方身上非常的烫,呼出的热气吹在自己脸颊上,令人熏熏然。 小狗在他的怀里很乖,不挣扎也不叫,安静地呼吸着。于是他抬起手,摸了摸小狗的头,小狗开心地蹭了蹭他的脸。 他又摸了摸小狗的耳朵和脸颊,很细腻,也很烫手,小狗下意识闭上眼睛,可也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不知怎么的,忽然之间两人身上的衣物都不见了,赤裸的身躯相贴,体温交融。小狗搂住他的脖子,脸凑得很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小狗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 --- 张起灵睁开眼睛,天光大亮。侧头一看,黑色的窗帘半拉着,这是他自己的卧室。 再闭了闭眼,思绪才逐渐清醒。昨天吃完晚饭,吴邪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元气,他就回自己家了。 其实以前不是没在吴邪家留宿过,但一来他没带书包过去,第二天要上课;二来那番对话后气氛比较尴尬,谁也没有再说什么。于是他收洗了碗筷,就匆匆离开了。 张起灵欲起身洗漱,忽觉不对,裤裆里非常潮湿黏腻。显然有液体从身体里排出,在他无意识的时候。 梦里吴邪紧贴的脸还依稀在眼前。他讲的那些挑逗的话语和现实记忆混合在一起,让张起灵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好似仍在梦中。 “吴邪……” 张起灵坐在床上,单手捂脸,轻轻长叹出一口气。 --- “接下来我们看这道题,下列关于原文的表述,不正确的一项是……吴邪,你来回答。” 被点到名的男生身着白衬衫黑西裤,是一中的校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着装,但他穿着格外有型好看。此人迟钝了几秒才站起来,低着头在试卷上试图寻找老师讲的题,半晌才发现拿的是数学试卷,而这节课是语文。 “从上课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坐着听不进去的话,就站着听吧。” 吴邪从抽屉里灰溜溜地翻出语文卷子,站在原地,强打精神让自己听课。 坐在旁边的张起灵举手报告:“老师,吴邪昨天生病发烧了,今天可能还没好。” 泡面头的中年女性闻言目光一下子慈祥起来: “生病了啊,那张起灵你现在带吴邪去医务室看看。” “好。” 张起灵拉着吴邪手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后门,包裹着校服的挺拔身形吸引了一些同学的目光。 走出教室,见吴邪可以自己跟上,张起灵就放开了手。一路无话,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向一楼医务室。在空无一人的楼梯口,吴邪停下了脚步。 “……小哥,我今天早上测了体温,没有发烧。” 吴邪的声音低低的,倒是不哑了,但显得很虚弱。 张起灵显然不信,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没摸出结论,还是拉着吴邪去了医务室。 “体温正常,没有发烧啊。吃过药了?那没什么事,先观察一下。头晕不舒服,可以在医务室休息一会儿。”校医老头指了指帘子后面的病床。 “谢谢,我不头晕。”吴邪还是恹恹的。 “先躺一会儿。”张起灵把吴邪押到病床上,吴邪只好乖乖躺下。 “那你们先休息,我去楼上办公室有点事,有什么事情,按这个铃叫我。” “好的,谢谢医生。” 张起灵把帘子拉上,拿来一个凳子坐在吴邪床边,一副看护到底的架势。 吴邪直挺挺仰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得益于张起灵细致的照料,他的病今早起床已经全好了。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全因心中纠结。 自从昨天学了一声狗叫,后悔的感觉如潮水般将吴邪淹没。他自诩也是一个正经人,为什么在张起灵面前总是口嗨没个正形? 当时吴邪汪的一声,如同按下一个静音键,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对话。一顿饭沉默地吃完,张起灵洗碗收拾之后就离开了,他走得比平时急了一些,似乎有点害怕的样子。 吴邪心里暗笑,小哥,你不必这么害怕,以你的实力,我是不可能强迫你的…… 吴邪把头发一抹,心一横,心想老子生病发个神经,大家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张起灵总不至于这就和我绝交吧?遂若无其事地睡了。 第二天起床才发现昨晚的记忆竟然越发清晰,幽灵一般在眼前挥之不去,他一整天都沉浸在尴尬和后悔里,魂不守舍,还被老师点名了。 感谢天,感谢地,张起灵没有和他绝交,还贴心地送他到医务室休息。“大张哥这么仗义,我居然还学狗叫吓他,真是太不知好歹了。”吴邪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乱说骚话,再骚倒立洗头。 “小哥,我真的没事,咱们回去吧。”见张起灵态度自然,吴邪心里松快许多。躺着平复了一下心情,吴邪觉得这事可以翻篇了,现在他们可以回去继续当海尔兄弟了。 “休息一下。”张起灵看着吴邪,用眼神说:“反正回去你也听不进课。” “……好吧。不过我自己在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上课吧,不用担心我。”这样说着,却眼巴巴地望着张起灵,满脸写着求陪伴。 张起灵没回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吴邪毛茸茸的脑袋。 吴邪下意识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两秒后感到不好意思,警惕地睁开了双眼。张起灵不常摸他的头,准确地说,昨天才是第一次。 “你撸狗呢?” 救命,怎么又开始骚了。这真的是我的错吗? “嗯,不让撸?” ……什么情况,骚话会传染? “不让。” 吴邪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抱进怀里。 张起灵失笑,就这样任他抱着。吴邪闭眼装死,渐渐地肌肉放松,呼吸平缓,竟然睡着了。 潢花大闺男给好兄弟导管 放学之后,两人照例一起回家,在分别的路口,吴邪叫住了张起灵: “要不要来我家?” 吴邪家房子买的早,一幢十二层的板楼,当年吴邪的爷爷买给他爸爸作婚房的。房子虽然有点老了,但是修得很结实,层高比许多新小区都要高。因为地段好,价格已经翻了几十倍。 周围也都是有点年头的老房子,马路有点窄,好处是绿化很好,路边都是高大的老树,郁郁葱葱,鸟语花香。 “你爸妈又出差了吗?” 林荫道上,两个高中生慢悠悠走着。 “对,我爸又出勘探任务了。我妈今年忙公司的事,基本都住公司那边。” 因为父母工作原因,吴邪很多时候都一个人在家,张起灵的父母更夸张,一个在东北,一个在西藏,干脆就不和他一起住。 所以吴邪经常邀请张起灵来自己家写作业,两个留守儿童做伴,显得不至于那么凄凉。如果恰巧他爸爸吴一穷在家,就可以吃到好吃的饭菜,吴邪喜欢杭州口味,张起灵喜欢湖南菜,吴一穷都会做。今天吴一穷不在,两个小孩就自己弄点吃的。 张起灵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一些东西。他拿出一块猪肉,一根丝瓜,一把莲白,还有一些葱蒜。 他常年独居,饭当然会做,只是没有吴一穷那种能开饭店的手艺。吴邪还要差些,除了拿手的番茄炒蛋,做别的不是糊了就是没熟。吴一穷担心他食物中毒,叮嘱他独自在家的时候就花钱去外面吃。 很快张起灵炒出了一荤一素。吴邪不好意思干看着,做了一个番茄炒蛋。 从冰箱门里拿出芬达,倒进两个玻璃杯里,两个人上桌开始吃饭。 吴邪夹了一大坨米饭放进嘴里,然后就盯着对面的张起灵,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灯光下张起灵年轻的脸越发显得俊秀,在校服的映衬下甚至有一丝稚气,他眼角眉梢放松,虽然无甚表情,但看得出心情不赖。吴邪看得出神。 “吃菜。” 张起灵给他夹了一筷子肉片。 “我突然想到一个词。”吴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 “秀色可餐。” “……” 张起灵无奈地说:“趁热,快吃。”又给吴邪夹了一筷子丝瓜。 --- 写完作业快十点了,张起灵家住得不远,但是他没有提回去的事,吴邪也没问,只是叫他去洗澡。 吴邪先洗完,缩在被窝里等张起灵。听着浴室传来的隐约水声,忽然他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他们两个是一家人了。 心底不断涌出开心和雀跃,当张起灵走到床边坐下,吴邪就直接扑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高兴。” 张起灵翻身上床,把粘在他身上的吴邪一起揣进被窝。 “睡吧。” “睡不着。” 张起灵没有回应,似乎是打算自己睡了,然而胸膛中透出的心跳声稳健有力,甚至比平时还更响些。 以前也在一张床上睡过,但从没有贴得这么近。吴邪几乎整个人都钻到了他怀里,体温透过两人的睡衣交融在一起。一瞬间,他回到了今早的梦里。 梦里吴邪也是这样窝在他怀里,说:“主人可以对小狗做任何事。” 偏偏吴邪这时候又开始说话: “小时候我去爷爷家住,就和狗一起睡。” “……现在呢?” “现在,那条狗很老了,跳不上床了。” 张起灵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搂住吴邪,摸摸他的后脑勺和后脖子,表示安慰。 “唔……” 毫无防备的触碰,让吴邪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呻吟。 “……?” 张起灵不敢说话,又怕吴邪有什么事,就侧头去看他。然而随着姿势的改变,他感觉自己大腿碰到了一个东西,硬硬的,热热的,好像是柱状物。 “你什么都没碰到。”吴邪把头埋在张起灵颈窝里,一说话,潮乎乎的热气全吹到裸露的皮肤上。 “……嗯。” 可能是人在夜晚比较感性,张起灵的态度又让吴邪胆子大了,越发不客气起来。他先是贴着张起灵,闭眼准备睡觉,让这一茬过去,但十分钟后仍旧十分清醒。看张起灵也没睡着,就开始找事。 “小哥,有个问题我真的很好奇,我问了,你可以不要打我吗?” “……嗯。”又在卖乖了,他们何时打过架。 “你自慰过吗?” “……” “嗯?” “……没有。”吴邪感觉到对方心跳和呼吸频率加快了,自己也一样。 “那……总会有那种时候吧,不弄出来,怎么办?”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是很想回答。但最终他还是开口道: “等它自己消下去。” “噢。一直憋着,不会憋坏吗?”吴邪不依不饶。 “……有时候早上会自己流出来。” “我有时候也这样,但是我会自慰。” “……嗯。”两人的心跳,都不约而同地再度加速了。 吴邪开始不老实地动起来,用那个硬硬的东西在张起灵身侧小幅度磨蹭。 “小哥,你猜,”吴邪轻声问,“我自慰的时候,脑子里想着谁?” 被窝里的空气不断升温,张起灵有些受不了地按住吴邪的腰,阻止他继续动作:“不早了,睡觉吧。”想了想,又哄道:“乖。” 吴邪却忽然急了,有点恼怒又有点委屈,直接伸手去摸对方的裤裆:“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哪知入手摸到一条又烫又热的粗硬肉柱,硬得像铁一样,死死抵着吴邪的手心。 “……” “……” 吴邪抬眼看张起灵表情,朦胧月色里,竟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好像硬得快爆炸的不是他一样。 “……你每次都这样,等它自己消下去?” “嗯。” “太牛逼了。” “……” 静了半晌,吴邪再次开口: “我能看看吗?” “……” “可以吗?” “…………” “嗯?”吴邪抬头,睁大眼睛看张起灵的脸,一副祈求的样子。 张起灵胳膊压在吴邪背上,把人固定住:“睡觉。” 吴邪没听话,反而整个人趴到张起灵身上,两个人硬起来的东西压在一起,各自都发出一声闷哼。 吴邪轻轻蹭了蹭,感觉到身下人吸了口气,终于产生了一点成就感,以教导的语气道:“这样弄一下,很舒服的。” 哪知张起灵闻言黑了脸:“还和谁这样弄过?” “……”吴邪很无语,“没有啊,我才不和其他人这样。”说着又蹭了几下,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你还没回答呢,你猜我自慰的时候想着谁?”吴邪把嘴唇抵在张起灵下巴上,黏糊糊地发问,随之又露出了那种狡狯的笑容。 张起灵忍无可忍,手伸到两人之间,摸上吴邪的性器:“我给你弄出来。” 修长有力的手从裤腰伸进睡裤,摸到那根东西,用掌心摩挲了一下,暖暖的,很有韧性地支楞着。张起灵心里只觉得无比的可爱,动作十分轻柔爱护。 和他预想的一样,吴邪果然是纸老虎,一拿捏住命门就威风不起来了,身子整个软下去,窝在他怀里喘气。 张起灵没有任何经验,仅有一些模糊的认知,所以动作十分轻缓,只是虚握着那东西用掌心慢慢地来回磨蹭。 饶是这样,吴邪反应也很强烈,那东西越来越硬越来越粗,变得烫手,不久后前端还泌出了液体,在手掌的涂抹下打湿了整个柱身。 “唔……小哥……” 张起灵伸出另一只手抚摸吴邪的脑袋和后脖颈,吴邪像是躲避一样扭着身子往前伸脖子,与此同时下面一抬一抬地泄了精,喷在两人裤腰上。 张起灵抱着吴邪坐起身,从床头抽了两张纸,把弄脏的地方擦了擦:“先睡了,衣服明天换洗。” “我,我也帮你弄……” 吴邪半睁着眼睛要回报对方,但是泻过的身体太疲乏。加上张起灵捂住了他的双眼,没有光线的侵扰,吴邪几息之间便陷入了梦乡。 瓶神侍者 在中国南部某省某市下辖的某县,有一个偏远的小村子。这里气候湿润经常下雨,本地人称为雨村。 这真是一个很没存在感的村子。虽有农田河流,但四面环山,交通不便,只有几千口常住人口。 村子的来历已不可考。尽管人少,但仍在多年闭塞的环境中发展出了自己的文化信仰。 当地人信奉一种守护神,称为瓶神。每家每户都会供奉一个干净的水瓶,日日换水,祈求保佑。有些人家会在瓶中插花。村中的大祠堂里,还有一个精美的大瓷瓶子,据说是清朝时候以物易物,从外面换来的。 如今,村子已经在县政府的帮扶下,家家户户修建水泥小楼,实现了全面脱贫。进村的路也修好了,小轿车可以开进来。虽然偏僻了点,但和别的村子大同小异。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还坚持着供奉瓶神的习俗,甚至每年要选拔出最虔诚的信者,去祠堂常驻,贴身服侍。 吴邪是村里吴家这一代的独子,一个书生气的年轻人,已经连续十年被选拔为瓶神近侍了。所谓的贴身服侍,就是每天给大瓶子擦灰,换水,以及提防盗贼。 新时代的思潮也曾冲击过这一小片土地,有人说,吴邪只是好吃懒做,不愿出去打工,才一直赖在这里擦瓶子,吃公家粮。也有人说,吴邪精神不正常,会毫无征兆地发病,所以家里人把他塞到这里做个闲差。 然而吴邪本人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正常的年轻男人,衣着整洁,长相周正。 他不是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事实上,吴邪只是童年阶段在村子里度过,他的学业在大城市里完成,后来还找过一份工作。只是人生到达一定阶段后,总会不由自主地寻找归属。 --- 吴邪小时候,村里过年的年味还很浓。雨村有一个独特的习俗,大年初二祭瓶神。这一天,全村老小都会集合到祠堂前的空地,进香,然后献上自家准备的贡品。 平时也不时有人来上香,但这一天更为特别,因为瓶神侍者会盛装打扮,做一些法事,在瓶中插上漂亮的花,为全村祈福。 那是吴邪记忆中第一次参加祭典,满地烛火,人影摇晃。敲锣打鼓,很是热闹。那香火的味道很特别,是雨村自制的配方,别处没有。 当晚回家,吴邪好奇地瞧着家里供奉的小瓶子,里面水光清亮。忽然,他发现桌子旁坐着一个小男孩,头发漆黑,肤色雪白,穿着黑色的长袖马褂。稚嫩的一张脸,神色却无比平静。 “你是谁?”幼年的吴邪懵懂无知,并不感到害怕。 “我是瓶神。”头发漆黑的小孩子道。 “你就是神?神怎么会是小孩子。” “这是我的一个化身,你家的瓶子小,所以我就是小孩子。祠堂里的瓶子是我原身,我原身是大人。” “哼,吹牛,我不信。” 吴邪揣手撅嘴别过脸去,又忍不住睁眼睛偷瞄。那自称瓶神的小孩也不说话,静静坐在他家凳子上,双脚够不到地,悬挂在空中。 “你说你是神,那你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要去大城市。我表姐说,大城市有超级大的游乐园,比雨村还大。我想去坐过山车和摩天轮。” 小男孩淡淡地看着他:“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小吴邪再次发问,那男孩却不说话了,坐在椅子上,眼睛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似乎在发呆。 忽然飞来一只小虫,吴邪挥手驱赶。等他回过神来,小男孩已经不见了。 神出鬼没的小孩 第二天,小吴邪又跑去了村里的大祠堂。昨天祭神,大瓶子被搬出来摆在祠堂外面,今天已经收回去了,香烛还和昨天一样燃烧着。这种香制作不难,但是材料需要从外面购买,产自沿海地区,十分昂贵,所以只有祠堂里才有。 吴邪十分喜欢这种香烛的味道,很清幽,带着淡淡的甜味,闻了之后有种非常放松的感觉。 大祠堂里人来人往,有不少今天继续来上香的,还有一些人在收拾打扫昨天的场地,扫把沙沙地扫着地上的残纸垃圾。昨天盛装表演的那个神侍没看见人。 村里都是认识的,大家看小吴邪站在一旁不吵不闹,就没管他。吴邪看了好一会儿,径自回去了。 骗子,哪里有变成大人的原身呀,只有一个大瓶子! 吴邪气鼓鼓地快步回到自己家,进入供奉瓶子的客厅,就见那个小男孩又出现了,这次站在摆放瓶子的柜子旁。 “啊,你来了!昨天你不是说原身是大人吗?我刚去看了,根本没有人呀。” 吴邪走近前去。 “嗯,平时我不会显形的。”小男孩慢慢眨了眨眼睛。 “那什么时候会显形?” “只有你和我的时候。” “侍者叔叔也不行吗?” “不行,只能是你。” “为什么?” 那小孩盯着他,又不说话了。 吴邪坐在板凳上,托着脸也盯着小男孩看。忽然他灵光一现: “因为我是被神选中的人,对吗?” “虽然侍者叔叔每天都在祠堂擦瓶子,但是他不是被选中的。你选中了我,是吗?” 小男孩又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叫吴邪,你有没有别的名字,就叫瓶神吗?” 小吴邪友好地伸出手,想要拉对方的手,但只抓到了空气。抬头一看,那个小孩再次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 那年春节之后,吴邪就和家里人去了城里,改了户籍,入读了大城市的一所小学。 后来的每一年寒暑假,吴邪都跟着大人们回老家。如瓶神所说,吴邪去了许多次大型游乐园,愿望早已实现,但是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穿着黑色马褂的小孩子。 当时整个国家都在快速发展,城市里日新月异,村子里也修上了柏油路,水泥房。祭祀瓶神的仪式仍然每年初二的时候开展,但是流程简化了很多:由于瓶神侍者是每年评选一个,很多年轻人到城里工作上学,不能出任,家里的老人又要操持家务,种地耕田。 因此,在某些年份,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出任侍者一职。这份差事由村委会募集村民的捐款来提供报酬,本就只够生活,但那几年连捐款也少了。于是过年时侍者穿华服作法事的流程干脆就简化掉,只是人们仍然来进香。 雨村的自制香烛因为原材料不足,无法再延续。好在市场上有琳琅满目的商品香,大家就各自去买来替代。 一个炎热的夏夜,月色皎洁,虫鸣阵阵。十二岁的吴邪一身宽大的背心短裤,满头大汗地从铺着凉席的老床上醒来。 身边的三叔睡得正酣,呼噜声像打雷,吴邪无声地吐吐舌头,抓了蒲扇,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趿上拖鞋出了门。 雨村的夜晚很美,虽然没有城市的绚丽霓虹,但有深蓝的天幕和起伏的远山。 吴邪在田边小路上摇着蒲扇慢慢地走着。月亮像一个明亮的大灯泡,把前路照得很清楚。原本吴邪没有什么目的地,但不知不觉走到了村中的大祠堂里。 祠堂已经安装了电灯,但现下并没有开,门洞里漆黑一片。 “嗯?” 一踏进外门,吴邪便察觉到异样——气味不对。 连续很多年,这里燃烧的都是从外面市场上买来的香火,但是今晚,吴邪闻到了久违的,清幽的雨村自制香。 在祠堂里转了一圈,没有任何人。吴邪在门槛上面朝外坐下,看村落在月色下的房顶,静静地嗅着令人怀念的味道。 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边坐着一个小男孩,仍旧穿着那身黑色长袖马褂,抬头看着月亮发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们三个自从去到雨村居住,很是过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悠闲的田园生活,有时候让我觉得以前的经历恍如隔世。我的状态好了很多,不再瘦得像一条细狗,凹陷的脸颊变得丰盈,黑眼圈也消失了,整个人容光焕发。 每次和家里打视频电话,我爹都很高兴。他最近也养了一条狗,不是很聪明,总是想和手机屏幕里的人玩飞饼。前些年我爸不敢多说什么,现在看我似乎安定了,便开始操心我的“终身大事”。 “小邪啊,你妈最近身体不好,回来看看吧。” “老妈昨天还发朋友圈爬泰山啊。爸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咳,小邪,你也这个年纪了。你当年高中那些同学,小孩都要高考了,有的二胎都上小学了。爸的意思是,你趁着现在身体好,早点成个家,养一两个孩子,就像当年你妈和我养你一样。你觉得呢?” 言下之意就是趁着那功能还行,赶紧留个种给他抱孙子。我哂笑,现在的男人在这个年纪,其实多半已经不行了。但他这么一说,我就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我妈经常出差,我爸在家带我,给我做虾吃。三叔经常带我出去玩,但也实在是不会照顾孩子,跟着他总是生病。虽然算不上特别的幸福美满,但那的确是非常珍贵,并且每次想起都心头一暖的童年记忆。 忽然想回家看看了。 于是我说:“下周我回杭州一趟,来看看你们。” “哦,你妈要下下周才回来啊。” “泰山爬那么久?你怎么不一起去?” “还要去黄山和庐山。她说和闺蜜好久没见了,要好好聚聚,有男人说话不方便。” ……感情是被老婆嫌弃了。看来就算结婚生子也逃不过孤寡。这么一想觉得老头子更可怜了,于是决定下周就回去,带点胖子做的烟熏鸡和闷油瓶采的菌子。 老头子一听大为感动,道:“爸让朋友帮你介绍几个女孩认识一下……” 我哭笑不得:“不用了爸,顺其自然吧。其实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有兄弟和我一块,什么都不缺。” “对了,还有你兄弟。小王和小张也都没成家吧,干脆你们一块过来,我那朋友儿子开婚介公司的,给你们都相看一下!” 这话我没法接,只是当天吃晚饭的时候,和胖子和闷油瓶说了这事,果然大家都乐了。本来我的意思是知会他们一声,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撂挑子回老家,农家乐的事情他俩多担待点。但胖子说人多点热闹,喜来眠这边他是主厨走不掉,小哥倒是可以陪我一起回家去探望一下。 我不懂带闷油瓶能有什么热闹,但他本人竟然很配合地点头,我也不敢推辞。这小子,不会真想让我爸给他相看姑娘吧? --- 我们在雨村只有一辆车,胖子说他进货要用,让我俩自己想办法。于是我们把食品抽真空包装好,放进行李箱里,大包小包地出发了。现在网约车非常方便,我们直接在村子里打了个车去市里的高铁站。 清早坐上动车,下午就到杭州了。我们先去吴山居放了一部分行李,然后就开小金杯直奔我爹妈的住所。 我爸已经做好了一桌菜,我又把带来的鸡热了热,端上桌一起吃。我讲了讲农家乐近期的经营情况,又拿出手机给他看最近和客人的合照以及开始运营的喜来眠博客。 老头子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说:“你们这个生活确实过得有声有色。要是有爱人帮忙一起操持,就更完美了。” 我头大,他还没忘了这茬。我给闷油瓶使个眼色,他会意地端起酒杯找我爸敬酒,我则不断给老头夹菜,问起他在地质队的往事,终于让话题夭折在饭桌上。 然而是祸躲不过,在我爹终于结束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追忆往昔,我们准备告别离开的时候,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递给我一个文件夹:“这是婚介公司推荐的对象,里面有每个人的照片和介绍,我已经挑了最合适的几个出来,时间也帮你约好了,你好好做下准备。明天上午九点,树琴咖啡,帮你约了李小姐,别迟到。” 我苦笑着看向闷油瓶,就见我爸塞给他另一个更厚的文件夹:“小张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就没有帮你筛选,你自己看一下。但是有一个我一看就觉得特别合适,也帮你约了,明天下午五点,菜香缘酒楼,黄小姐。” 于是闷油瓶也无奈地回看我。 回去的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对闷油瓶说:“我以为我爸最多只是给我们点资料,没想到连碰面都已经约好了。我觉得,无论如何我们得去一趟,不能下女孩子面子。” 闷油瓶点头。 “但是也不能让她看上我。” 闷油瓶继续点头。 “我想想办法。”我磕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第一次相亲 第二天,我们提前15分钟到了树琴咖啡厅,坐在预订的位置上,沉着冷静地等待李小姐。 这里的我们,指的是我,闷油瓶,王盟。 “不是,老板,你相亲为什么要带上我?”王盟很不解。 “等下李小姐过来,你假装成我,和她聊天。” “假装?要易容吗,咱们什么都没带啊。” 我喝了口咖啡:“不用,你就按照自己的风格来,只是顶替我的名字。我问过了,我爸没有提供我的照片,害怕脖子上的伤疤吓到人。”所以也叮嘱我今天一定要穿高领的衣服。 “哦……那你们呢?” “我们是你的伙计。” 王盟:“……” 不多时,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裙,中长头发的纤瘦女性走了过来,问到:“请问是吴邪先生吗?” 王盟傻愣愣看向我,我踢了他一脚,他如梦初醒般站起来:“噢噢,是的,我就是吴邪。李楹兰小姐是吧。”我和闷油瓶也一左一右跟着站起来,依次和李小姐握手:“幸会幸会,我们是吴老板的伙计,叫我们小王小张就行。” “哈哈,额……幸会,早上好。”李小姐入座,表情有些尴尬。相亲带两个伙计,是挺奇葩的。 王盟又看了我一眼,我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便开始表演: “李小姐您好,请问您贵庚?” “……34,我资料上有写的吧。”李小姐的笑容有些僵硬。 “噢噢,是的。对不起,因为我收到很多人的资料,记不清了。”王盟清澈而又无辜地说道。 李小姐喝了一口拿铁,脸上的笑容变成一个淡淡的苦笑。我暗骂王盟情商低,赶紧找补:“对不住啊,我老板情商低,但是人不坏,他绝对不是故意的,您别放心上。其实他看了你的资料之后就特别喜欢,第一个约了你呢。” “是吗,很荣幸,哈哈。”可能是看我比较面善,李小姐转而找我聊天:“王先生,你们是做什么领域的?” “文玩工艺品。”我道。 “嗯。”闷油瓶努力配合。 我踩了王盟一脚,他赶紧把话接回去:“啊对对,我们经营一些摆件文玩之类的收藏品,不过生意不太好,呵呵。” 想了想,他又说到:“不过我们店门口的饮料卖得不错。”接着便开始分享起了卖水的心得经验,什么口味卖得好,价格怎么定,淡旺季的区别云云,滔滔不绝,讲了二十分钟。 “您真有经验。”李小姐大概没太听懂,但还是礼貌地夸了一句。 “哪里哪里。” “……” “……” 气氛陷入冷场,闷油瓶看不下去,把手机伸到桌子下面给王盟看,屏幕上是他在网上搜的相亲聊天话题。 王盟瞄了两眼,自信开口:"如果你有超能力,你最想干什么?" “……” 见李小姐不说话,我赶紧开口:“如果是我的话,我希望我开车经过的每个路口都是绿灯。” 我给王盟和闷油瓶使眼色,闷油瓶幽幽道:“吃蘑菇不中毒。”这小子,是在内涵我吗? 王盟也说:“我要预知未来彩票的中奖号码。” 李小姐呼出一口气:“那我的话……我想让父母永远健康,没有病痛。” 王盟看了看桌子下的手机,再次自信开口:“你去游戏厅玩过跳舞机吗?” 李小姐没绷住:“……噗,没有。” 李小姐长得清秀,这样放松地笑起来,王盟眼睛就直了。他傻乐:“哦,我也没有。” 我心里十分无奈。其实我不想说太多,奈何王盟不争气。于是我只好编排道:“我和张小哥去过,他跳舞像机器人。啊,我不是说他像机器人一样准,是动作像液压驱动的,速度均匀得诡异。”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李小姐又笑了。她问:“那王先生呢?” “我天生肢体不协调,跳舞等于出丑。”顿了顿,我又道:“所以他们最喜欢叫我去跳舞。” “哈哈哈哈。” 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王盟又问了几个问题,好在都中规中矩,比较容易回答。李小姐也回问了几个,我不时插嘴几句,带带话题,控制着不要冷场,闷油瓶有时候会配合我嗯哦一下。 就这样,两个小时过去。眼看时间差不多,李小姐把搅拌咖啡的勺子放在空咖啡杯里:“谢谢三位的时间,我对吴老板有一个基本的了解了。就像王先生说的,吴老板人不错,我相信您一定可以找到自己中意的另一半。” 这是没看上的意思,太好了,我长舒一口气。 “不过,”李小姐看向我,“可以冒昧问一下,王先生是单身吗?” ……汗流浃背了兄弟。 我冷静一笑:“不是哦。” “好的,打扰了。单纯好奇,请问王先生的爱人是什么样的人呢?不方便的话不必回答我。” 我给王盟使眼色,快编啊,你的女神是什么样的! 王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慢吞吞说道:“噢……我们老、小王的爱人啊,高高瘦瘦的,很厉害,嗯……” 他瞟了一下闷油瓶:“非常厉害,一个顶十个,金牌员工。” 我:“?” 李小姐:“??” 闷油瓶:“。” 本次相亲在迷惑的氛围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