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1v1】在虫族世界大吃背德饭是否真的有问题》 1聪明的小虫,敢于和蛋壳搏斗 褚洺刚醒来的时候,头脑还有些昏沉,在一片浓郁到几乎要磨出重影的漆黑中偏有若隐若现的光点在眼前跳跃,无形中加重了这种感觉。 他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脚,发现相抵处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滞意,与此同时整个身体就像泡在一泓温暖的泉水里,不一会就有了朦胧的睡意。 被包裹住身体的绝对完全感让褚洺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随着不断充盈的满足一点一点地垂下。 就在他迷迷糊糊地蜷起身子,又要顺应本能投入香甜的梦里时,整个人忽然就是一激灵。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吧? 只听“咚”的一声,褚洺刚抬起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堵覆盖光滑薄膜的不规则墙壁上,幸而足够的缓冲力度使得痛感不是很明显,这才没有让他闷哼出声。 这是把他带到哪里去了?一片黑暗中幼崽本就滴溜圆的眼睛,因小小的脑袋暂时无法思考明白的问题所带来的冲击,瞪得更大了。 未知的领域和内心的不安让褚洺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左摇右晃地扭动起身体。 随着动作幅度加大,他的视野顺应节奏摇摆的同时,四肢也不时地发生点磕磕碰碰,活像坐起了过山车。 就这么折腾了会儿,褚洺的头脑在一来一回间变得更加晕乎,而所处的方位却没有丝毫偏移。 意识到这一切的瞬间,他喉咙一滚,呼吸也快了几分,事情突然变得离奇诡异起来。 面对这种无法突破的重围,褚洺很快决定另寻他法。 他努力伸直胳膊,一边胡乱向前摸索,一边闭上眼睛,用手按住面前那滑腻的墙壁。 像是在蹬游乐园里的漂流水球又或是在冬天里推着雪球往前滚,褚洺手脚并用地卖力向前一拱。 然而面前那坚挺的障碍依旧纹丝不动,尽管他累得哼哧哼哧,却仍没有任何效果。 感到有些懊恼,褚洺索性放松身体往后靠去,在体力快速消耗带来的疲惫感驱使下,他顺着身后看不真切的膜,再次滑入那刚好漫到胸口的不明液体中。 温暖与舒适兼备的安静环境往往让人昏昏欲睡,在长时间的困顿中,褚洺甚至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但这种感觉并没有完全消除他的不安。 如此被动的处境让他有些焦虑。 褚洺有些郁闷地用关节对着周遭的“围墙”敲敲打打,心神也随着耳边传来的声响轻微震动。 总之,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不服输的小虫崽在内心为自己加油鼓劲,垂着眸子凝神思考起接下来的对策。 可还没等他稍歇片刻重振旗鼓,就感觉依稀有动静从外面传来,这让不知不觉间又迷瞪了一会,差点再次陷入沉睡的小虫崽一下子精神了。 “您别……这绝不……谁爱带……倒是雌父,您不觉……缪了吗?” “这……情……关于你雌兄……有定论,如今走……步……一切都是……策。” 什么什么难道有情报? 他“家”门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吵,一来一往的好不热闹,没听两句褚洺就忍不住侧过身子,朝困着他的容器边缘好奇地靠去。 “现在……紧……既然关心……这……何不留……自照顾他。” “伊……冷静……没有回……我必须……” 不对不对还是在吵架。 就是不知为何这些本应对褚洺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奇怪的腔调和发音,一进耳朵就莫名其妙得能听懂其中的玄妙。 八卦?爱听,爱听! 一得知不是加密通话,小虫崽立刻火急火燎地把脸颊贴上那层近在咫尺的壁膜,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两个陌生的男声,一个冷冽气势大,一个低沉语调慢,褚洺努力甄别,以免弄不混,在心里按发言先后默默给他俩排了个序才乐颠颠地吃起了瓜。 不同于虫蛋里的安逸,两道声音的来源仍在持续交谈,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这不是冷不冷静的问题。”窗前笔直站立着的雌虫1号皱着眉头,毫不掩饰自己对对方提议的抗拒。 话音刚落,他没有停顿地直言道:“如果由我来代为抚育雌兄的孩子,在军务繁忙的当途,我并不能保证有充足的时间来照看他,况且它……”说到此处稍有迟疑。 “我知道,但除你之外,我暂时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端坐在沙发上的雌虫2号语气淡淡的,却也隐约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闻言雌虫1号的语气加重了些许,他不甘示弱道:“这个时候您竟还是不肯放下……” 他们似乎在为什么争执不休,来回拉扯间却迟迟下不了定论,可惜褚洺隔着层阻物听不真切,像冬天戴了耳罩般朦朦胧胧,只有零星几句可辩其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安渐渐从只言片语的争论中散去,他的心也更安定了些。 一个人独自待在牢不可破的封闭空间,就好比是被囚禁了一样,这对褚洺来说,初开始还是有点怕怕的。 但现在适应了黑暗倒也觉得适从,特别是终于听到除他以外的声音。 褚洺乖乖蜷起手脚,歪着脑袋打了个哈欠,难得停止闹腾安静了小会。 “您拦不了我,去不去这件事也需要遵从……关于这次任务部署我一定会参加,而雌兄的事我也会……至于那颗……” 这句话难得清晰,准确捕捉到“去”的字眼的小虫崽,火速收回差点被转移的注意力,终于想起了他一开始的目的。 褚洺虚虚地握紧了小拳头,瞬间重燃斗志。 绝不能放弃! 他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不知何时迸发出一道无比坚定的光,恨不得就此射穿那层阻隔他行动的顽固壁膜,然后麻溜地冲出去把外面的新鲜空气呼吸个够。 要阳光!要自由!一想到这些美好的事物,刚刚还有些打盹的小虫崽浑身都是干劲。 无人看见的角落,褚洺一张小脸肉眼可见得严肃了起来。 下一秒,他举起拳向着那层看不清的黑色迅猛出击。 “咯吱……咯吱……” “咔——” 在他不懈的努力下,坚硬的外壁也顺着受力的部分龟裂开来,眼前终于透出一丝光来,被照亮额角的褚洺激动得浑身都发抖。 检测到蛋的形态发生变化,覆着虫蛋的保温罩闪动几下后化作光点消失,快得褚洺只能看到残影。 他匍匐着继续前进,刚试着探出个脑袋就被铺面而来的冷气冻得打了个哆嗦。 好在新生的身体又软又有弹性,褚洺没往前爬几步便像没骨头的小猫一样轻轻松松从裂隙里滑了出来,湿黏黏的一小只和久违的外界切切实实来了个拥抱。 等身体也顺利出来后,褚洺迫不及待地抬起眼。 室内的照明灯不偏不倚地笼罩着每个角落,眼前像隔了层薄纱般雾蒙蒙一片,并不显得干涩,他眨眨眼睛,非但不觉得刺眼反而适应良好。 但以防久未见光损伤视力,褚洺还是谨慎地眯起眸子。 许是心中急切,还没等能彻底看清东西,他就开始好奇地东张西望起来。 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还有两个模糊的人影,现状好像有点奇怪? 褚洺下意识摸摸下巴,入手的肌肤娇嫩柔软让他没忍住多摸了几下,摸着摸着突然就这么发现了玄机。 他低下头去,看着那白皙的小身体,又转手碰了碰自己现在q弹的婴儿牌手臂。 皮肤滑溜溜的,也不知是刚刚辛勤“劳动”出的汗水还是蛋里那层黏糊糊的液体,褚洺不禁陷入了沉思。 顶着一脸被雷劈了的石化表情,他把两只小虫爪合在一起动了动,又攥成小拳头相互碰了碰,才从温热的触感中惊奇地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是他的手没错,整个儿都变小了! 我这是出生了……还是卵生?没预料到从隔绝一切的空间里出来,再次重见阳光会是这种场面,褚洺迷茫地睁着眼睛,从破掉的蛋壳处移开眼睛。 许是经历太魔幻,过多疑问一次涌上心头,他整只小虫一时之间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而发生在此处的微小声音却意外地并没有引起房间里另外两虫的关注,他们依旧一坐一站,面对面交谈,动作幅度不大,气氛倒是有些剑拔穹张。 观察到那两个存在暂时对他没有威胁后,褚洺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要解决的现状身上。 勉强接受穿越成一颗蛋的事实后,小虫崽旋即观察起周边的环境来。 现在似乎是在一个摇篮里,每动一下都晃晃悠悠的,他试探地用小手摸了摸身后的一块大垫子,充实的触感让他终于快活地呼出一口气。 不得不说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要不是脚还被困着,重心不稳站不起来,褚洺都想原地转个圈再摇摇摆摆跳个舞。 “咔吱吱——” 还差一点了!褚洺继续卖力往前爬,可就在他踩着蛋壳刚想把自己从蛋里面完全剥出去的时候,耳边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两个雌虫的注意,他们同时调转视线,看见碎裂的蛋壳后又把目光移向坐在乳白色掩体里的一只小小虫崽。 看着不远处那道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的小身影,年长的雌虫不禁拧起了眉,眸里闪过一瞬惊讶。 按正常规律,虫蛋自产出到现在其实还未到足月破壳的时间。 就像人类的胎动一样,闷在蛋里的小虫崽要是活泼的性格,偶尔也会在蛋里活动活动身子骨。 而小雌虫比较皮实,生长过程难免有磕磕碰碰,大家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况且在辅助虫蛋破壳的保温设施和安全防护等功能共同运作的专用仪器的护卫下,根本不会有任何差池,所以对此他们少有留意。 但这颗蛋破壳的动静不免太大了些。 完全不知别虫心中所想,现在的褚洺还在勇敢地和坏蛋壳较量。 他埋头苦干,又是踢腿又是把蛋壳往摇篮边边撞,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半晌才想起来抬手擦汗。 这时站立着的冷面雌虫动作迅猛地转过身去,猝不及防就和他一双蒙着水雾的懵懂大眼睛直直对上。 短暂停顿后,伊戈茨没有移开视线,他略带思索地看着虫崽忙前忙后,神色冷淡,面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 在他们略显怔愣的目光中,褚洺只觉脸颊……不,正在努力爬行的小虫整只都变得白里透红。 脚、脚怎么被卡住了,褚洺隔空乱蹬了几下没用,小脸上的热意更浓了。 感觉到视线依旧不依不饶地打在身上,特别是那个黑头发的眼睛一直紧跟着他的动作,褚洺他顿时如芒在背,整只小虫都僵住。 他好一会才掩耳盗铃地背过身子,强装镇定地用胖乎乎的小手把那两块绊着他的顽固蛋壳费劲掰碎,又悄咪咪地拿开好远。 2被安排明白的“易碎”可怜崽 一切发生得太快,刚刚还带着几分圆润的蛋眨眼间就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小虫崽,不给虫丝毫缓冲与准备。 望着那小小的身影,伊戈茨一时忘了动作,几个瞬息后他整个虫僵在原地,目光怔愣,有些不知所措。 暂停交谈的两虫视线同时汇聚到一处,新生的虫崽皮肤红润,柔软的发丝带着破壳的湿气,温顺地服帖于额前,一双烟雾色的灰眼睛闪着莹莹水光,宛如初冬的霜花般剔透。 被这一幕硬控几秒的两只雌虫不禁放慢了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小只歪着脑袋,懵懂又好奇地看向他们。 褚洺揉揉疑似被蛋液糊住的眼睛,又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还是觉得困倦。 眼睛里沾上了水,暂时视野模糊,有点不太舒服,褚洺动动睫毛想把它们眨出去,同时挪起屁股,争取让身体靠上刚碰到的垫子。 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的迷蒙世界和后心的那块柔软上,褚洺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试图找到平衡点。 就在他努力调整姿势的时候,却不曾想幼崽没发育好的肢体尚不协调,不小心动作起伏太大,手下立即就是一个不稳,眨眼间身子不带停顿地滑出去半截。 褚洺心跳加速,一种即将失去控制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他勉强扒住手边的东西缓缓劲,只感觉头晕晕的,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摇晃。 虫崽眯着眼睛,若有所感地左右巡视,然后心惊地发现自己竟已在不知不觉间,带着一沓锲而不舍黏着身体的蛋壳爬到了摇篮边。 “吱——” 而现在,足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裂了条小缝。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吧?褚洺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心里一紧,本能地抓紧最近一块相对完整的蛋壳,却不曾想这恰恰加速了它的破裂。 “咔嚓——” 只见围在虫崽身下托着他的最后一小块蛋壳也经受不住摇晃,最终四分五裂。 这下蛋算是整个碎了,褚洺保持着当前的动作被敞开“大嘴”的洞嗖得吃了进去,连捂屁股的机会都没有,马上就要来个自由落体。 刚出生就要落地成盒了吗! 纵使下面是毛绒毯子,新生的幼崽也经不得这么摔,褚洺本能地想闭上眼睛,心脏也瞬间缩紧。 在视野里的东西又要彻底消失前,他感到面颊刮过一阵冷风。 疾步奔来的身影,就像之前在蛋里闪动的重影般,快到晃得褚洺眼前一阵晕乎。 下一秒他整只小虫连同碎掉的壳被一双稳健有力的手臂抱了个满怀。 伊戈茨小心翼翼地托着新生的虫崽,生怕自己粗糙的触碰会伤到他柔嫩的皮肤。 他下颌绷紧,面部肌肉僵硬,平日里冷静而有条理的思绪此刻一片空白。 直到凉意顺着脊背滑下,雌虫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后背已经汗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等急促的心跳回归常态后,随即为小虫调整了个姿势,确保他安全而舒适。 完成这些动作后,伊戈茨脚步微顿,就这么立在原地和怀里的褚洺大眼瞪小眼。 这会儿身体被梏在手臂间褚洺可没地方能爬走了,刚出生方向感不太好又突然受到惊吓,此时他趴在雌虫怀里整只看起来蔫巴巴的,脸色有点发白。 一直默默关注小虫崽的伊戈茨也敏锐地注意到了,他收紧搂抱着怀里温热身躯的手臂,又下意识搓搓悬在其身后的空闲手指,心情有些复杂。 从虫崽栗色的发看向他含着水雾的大眼睛,伊戈茨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身体滑腻,带着幼崽特有的淡淡清香,轻盈得仿佛在碰一团柔软的羽毛。 伊戈茨的手指轻轻拂过虫崽与他胸膛相触的小手,被蛋液糊上的那层晶亮随之转移到他的掌心,带出一吹就破的银丝。 虫族的幼崽在蛋里就早早地开始发育,出生后的体态大抵是人类一岁左右,所以一般与脆弱二字不相干。 而怀里这只却异常娇小。 大抵能猜出原因,但看着没精神的虫崽苍白的小脸,伊戈茨的心脏还是不免一阵紧缩。 他的唇线慢慢抿直。 虽然刚刚和雌父谈论的话题句句都和雌兄遗留下的这个虫崽有关,但纵使嘴上再怎么刻薄,面对这么一条新生的幼小生命,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短暂迟疑后,他无处安放的手不知不觉碰上虫崽近在咫尺的小脸。 像块白乎乎的软糕,不哭也不闹,正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伊戈茨另一只手试探地拍拍虫崽的背,入手的肌肤娇嫩顺滑,他移动的手指微颤,随后触电般地迅速远离,心中更加难以招架。 乖巧得有点……过分了。 虫崽打在胸口的呼吸很轻,虽然近在咫尺,却也微不可闻。 这让伊戈茨想起在平常的军旅生涯中鲜少遇到的,那种容易夭折的外星生物。 简直像个易碎品。 伊戈茨的额头沁出汗珠,虫崽身上湿黏的蛋液似把他带着制服手套的手心也浸得滚烫,直至随后上前一步的金发雌虫接过他怀里的小生命,那份灼热感方才消失。 惊魂未定的褚洺同样紧紧搂抱着面前的雌虫,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扒在他身上,半晌不敢动弹。 在稍后意识到危机解除,生命没了危险刻后,他才抬手揉揉眼睛,还没来及松口气紧接着身上就是一暖,让条毛绒绒的小被子给团团包裹住,转瞬就被交替到另一个怀抱里。 “来,乖孩子,雌祖父抱抱。” 接手的年长雌虫抱崽的动作相对熟练得多,他托起褚洺的后臀,让小虫崽稳稳地坐在他的前臂。 沃曼从前往后摸了摸他一头泛着水汽的栗色短发,温和道:“真是个奇迹……看起来是一只活泼的小虫崽呢。” 经过岁月风雨磨砺过的金发雌虫,眉宇间流露出慈爱的光辉,但从他那锐利的眼神和刚毅的轮廓,不难想象年轻时的威严与果敢。 被这样一个雌虫抱在怀里,褚洺顿时闹腾不起来了,他含着生理的眼泪呆呆地抬起头与其对视。 幼崽的瞳眸中糊了层泪光更显水灵,灰色眼睛清澈而柔和,像磨圆的珍珠般在日灯下散着淡淡的光泽。 沃曼严于律己,在军中更是雷厉风行,此时怀抱着褚洺开始娴熟地安抚,和伊戈茨如出一辙的碧色眼睛里隐着浅浅的笑意,像极了一位慈祥长辈的样子。 在雌虫臂弯的轻柔摇晃下几乎要阖上眼睛的褚洺仍在努力保持清醒,对不明的现状,他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到底要不要像人类的婴儿一样张嘴就哭或者学着咿咿呀呀呢?自己看着并不完全像新生儿,甚至还有茂密的头发,但确实是刚出生没错…… 重生到这个陌生世界暂时没有信息获取通道,为了避免露馅引起是非,褚洺最终决定先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但一想起刚刚耳边听到的一系列关于“虫”的论述,他属实又不淡定了。 可怕的外星人! 小虫崽悄悄抬起脑袋,为自己鼓足勇气后才正面迎上沃曼盈着笑意的脸,虽然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他到底哪里像虫子了,但这并不妨碍褚洺缩着脖子开始打颤。 他连忙把视线移向在场的另一个“男人”,慌不择路地张开手臂要抱。 看着急切得都快要会说话的虫崽,沃曼低笑一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而被虫崽投以求救目光的伊戈茨面带无措,纵使身体绷得再紧,目光还是有稍许无法掩饰的局促。 沃曼轻叹了口气,看着褚洺的目光中带着爱怜。 “这孩子挺喜欢你的,果然血缘的力量就是如此神奇,那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沃曼抱着他朝眼神始终不离虫崽的伊戈茨转过身去,“盯是盯不出花来的。来,好好抱一抱。” 决定了什么?没听明白的褚洺边瑟瑟发抖,边歪着脑袋努力思考,可还没整理出点什么就又被送回了一开始抱他的那个“男人”怀里。 当机立断做出选择的褚洺有些怕怕地去勾黑发“男人”的脖子,像是怕被再次“转手”,他毛茸茸的浅栗色脑袋在“男人”脖颈处胡乱磨蹭,恨不得和他就此融为一体。 而“男人”在犹豫了两秒后也学着金发雌虫先前的抱崽姿势把褚洺稳妥地安置在臂膀间。 安全感得到保障,褚洺暂时冷静了点,他趴在男人怀里轻轻拱了拱脑袋。 虽然很想问个明白他们到底在打什么谜语,但褚洺还记得自己刚出生,按常理来说应该不会说话。 而且小婴儿会巴拉巴拉说话对他们而言岂不是件很可怕的事情?这样想着褚洺决定要暂时掩饰住自己有表达能力的事实,先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认知有限的小婴儿,蒙混过去再说。 “喂饱小家伙以后带他去生管局登记并检查身体。”简单交代完后,沃曼收回注视着虫崽的慈爱目光,拿起桌前搁置的军帽,转而脚步不停地向门口走去。 闻声看过去的褚洺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虫子和抱着自己的一样,都穿着身得体的蔚蓝军装。 “等等,雌父……”伊戈茨还想说些什么。 临行前,沃曼回过头去,发现自己的雌子目光发沉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而他怀里幼崽依旧一脸懵懂。 他脚步微顿,转而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打断伊戈茨后面的说辞,既而面向他的雌子和刚破壳的小雌孙。 这次沃曼没再长篇大论地规劝,意外地简洁明了。 “伊戈茨,这是你雌兄唯一的孩子。” 先没管那些奇怪的前缀如何,褚洺顺着他们的对话试图捋清思绪。 这个金发的虫是这个抱着他的父亲,而他是我父亲的弟弟,所以应该是舅舅? 听金头发虫的话,看来之后自己接下来是要被舅舅抚养了,虽然现在可是响当当的新生儿期俗称新手保护期,但也不排除弃养的可能,望着“男人”的冷脸褚洺如此想到。 作为一只手无寸铁的幼崽现在监护人若是一走了之,他还是很难糊口的,褚洺的内心至此有了计较。 “那又怎样,就算如此……这次任务我是一定要去的,雌父您别再……”见谁也无法说服对方,伊戈茨的语气有点急了。 “伊戈茨。”沃曼沉声道。 褚洺看见舅舅靠在自己身后的手悄然握紧。 “我必须去。”沃曼严肃了起来,在看到伊戈茨怀里幼崽的瞬间,声音又放轻了些,“不管为什么原因,这都是我身为上将的职责。” “你雌兄的事先不必费心,找到机会我定会好好清算。等我出征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总之,你要照顾好小家伙……” 见两个外星生物你一句我一句的又说起了没前因后果的话,更关心自己处境的褚洺同时一脸惊恐地抬头看向抱着他的“男人”,关注落在了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其他方面。 大哥,原来你也是虫子变的吗??? 他悄无声息地想要挣挣身体,可哪怕只是调整个姿势,抱着他的手臂还是宛如铁箍般纹丝不动。 于是褚洺随性节省体力不闹腾了,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身后的大胸肌上一靠就开始摆烂。 说是“虫”,但外表与人类无异,而且他们这个姿态好像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都是一家虫嘛,所以褚洺相较之前没反应过来的无措倒也淡定闲适。 但就连在感伤之余他也不忘赶追吃瓜进度,外国人的拗口名字暂时也记不太清,把屋里两只虫子按一号二号排个序,褚洺迅速调整好情绪后,眼珠子就跟着他们的动作开始转。 首先是爱摆冷脸的男虫一号,褚洺集中精神,望向始终没什么表情波动的黑头发虫,只见他道:“这次行动意味着什么我想您也心知肚明。我还是那句话,雌父这么担忧雌兄的虫崽的话,不如亲自留下来照顾他。”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可以替我和你雌兄照顾好他,而且你本来就不打算结婚的,对吗。” 循着声源,褚洺再次望向制服扣子硬生生系到最上面一颗的金头发虫,古板保守的男虫二号。 男虫一号面容冷峻:“是啊,结婚。难道要像雌兄一样,重走您的老路吗?” 静了,一切都静了,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 自知失言,伊戈茨面露懊悔。他攥紧拳,拢在手套里的掌心一片湿黏。 没有再继续据理力争,他抿紧唇看向褚洺的发旋。 历经过太多事,沃曼早已练就处变不惊的本领,在短暂沉默后他的表情重新恢复自然。 他没有对年轻的雌虫进行苛责,或许是时间相隔太久了,连胸膛也无明显的起伏。 可伊戈茨却感到有些后悔了。 比起尚留有反驳余地的谎言,真话才最能伤人。 雌父越是平静他越感到难过。 怀抱着这个小小年纪就失去雌父的虫崽,伊戈茨的内心有阵说不出的沉闷。 他那灰亮的眼睛映着自己的样子,清澈得仿佛一丝杂质,持久的对视震荡到双眼也开始变得模糊。 好一会儿凝滞的气氛才被冲破。 “这次行动就算你坚持跟去,我也会照例参加,这不会改变我的多少想法。”沃曼并未动怒,语气甚至无多波澜。 言下之意伊戈茨听了个明白,可年长的雌虫依旧在说。 像是要打消他的最后一丝侥幸般,毫不留情的。 沃曼眼神平静道:“伊戈茨,寄人篱下是什么感觉。”金发雌虫注视着他的方向又像在看他怀里的虫崽。 伊戈茨猛地抬起头,肩部肌肉一寸寸绷紧,褚洺忽然感觉胳膊有点痛,但也只是短短一瞬,好似从未发生过的错觉。 “幼崽是基因的传承,生命的延续,每一只都是来之不易的瑰宝。”沃曼温和道,悠长的语调确保自己的雌子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楚。 歌颂繁衍生育的陈腔滥调让伊戈茨皱起了眉,他徒劳地捏紧压在裤缝边的手指,张了张唇,照例没有反驳。 有一道声音像从很远处传来,又偏生在此刻挤进耳畔。 “如果实在不觉得,那就找个借口继续安慰自己吧。” 伊戈茨浑身战栗,抱着虫崽的手开始抖。 他看着褚洺浅栗色的碎发和全然信赖的依恋眼神也可能是灼热的吃瓜眼神,只觉被那双小手抵着的胸膛又开始发烫,带着里面的血液也不住地燃烧。 而最无法忽视的,是他那对和雌兄相似的灰色眸子…… 雌虫的双脚定在原地,像被卷入海浪中震颤,血肉先被灌输填充,接着被绞紧的巨波绞成一块一块,染红一池碧水。 多奇妙的观感,陌生的……不,那是被反复强调的,现今却又近在咫尺的,来自不可扭转的血缘。 那一瞬他感觉像被狠狠掐住了脖子,在被拧断生命力的边缘,纵是咳到满眼血丝,也无法将嘴边的咸湿感逼出。 双耳嗡嗡作响,伊戈茨强忍住想干呕的欲望。 没有再与虫崽对视,他率先移开视线,再也吐不出一个不字。 “咔嚓。”褚洺看着男虫2号出门前与自己笑着招手道别,往常平稳的声音带着些释怀又有些明快,“乖孩子,等雌祖父回来带你去买玩具。” 虫崽配合地挥了挥小手,趴在伊戈茨身上目送那个虫离开。 此时房间里也就只剩下他们两只虫了。 褚洺把注意力收回,集中到除他以外的另一只身上。 男虫一号垂着脑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上被灯光拉长的影也变得零碎,何况它本就因霞光而斑驳。 褚洺学着幼崽的样子吮着手指去看他,没一会儿整只小虫就被雌虫重新安放在被机器清理掉蛋壳碎片的摇篮里。 伊戈茨坐回沃曼刚刚坐的沙发上,单手捂住半张神色莫辨的脸。 雌虫肩膀极速颤动几瞬,褚洺一度以为他是哭了。 但没一会儿他清楚地看见,伊戈茨再度抬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冰冷得不像活人。 半晌褚洺才听到他嗓音低哑道。 “一定要平安回来……” 3弄哭小虫的坏舅舅 那个虫自言自语完半晌没再说话,等了一会没再等到动静,褚洺舒舒服服地靠在摇篮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褚洺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依旧静默无声,他低头望去,身上的衣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穿戴整齐。 新生小虫崽的睡眠质量一般都很好,这一觉睡得更是补足了精神,褚洺揉揉眼睛,很快自己爬了起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黑发雌虫像个雕塑一样直挺挺地立在摇篮边,正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看,还好他整个小虫心理素质强大不然可得被吓一跳。 摸不透情况,也想不通这只虫要干嘛,褚洺索性就随他看了去。 蛋液早已经干透,这会儿也已经能看清东西了,褚洺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灰眼睛又变得雾蒙蒙的。 为了协调身体的灵活性,他随后又绕着软垫锻炼似的爬了一圈,活动活动在蛋里没有舒展开的筋骨。 可身旁那虫的目光还是像定位追踪器一样锲而不舍地锁在他身上,真是让虫不解。 一不做二不休,褚洺决定主动出击,顶着那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他停下爬行的动作,歪着脑袋对着舅舅尽量表现出小婴儿天真无辜的眼神,而他似乎也成功了。 面前的雌虫是动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该不会是个小傻虫吧。”伊戈茨眸色发深地自言自语道。 闻言褚洺愣住,也开始和雌虫一样,睁着眼睛,像个雕塑般挺着。 就在褚洺中枪的内心猛猛纠结的时候,好在雌虫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往深处延伸。 “吃饭了。”伊戈茨弯下腰,把捏在掌心里的乳果向褚洺摊开,同时密切地观察着面前小虫的反应。 他雌兄留下的这个虫崽本就先天不足,在蛋里检测的时候存活的概率并不高,几乎不可能破壳。 伊戈茨紧盯着跃跃欲试的小虫崽。 但能活下来是一回事,身体有没有缺陷又是一回事…… 虫族的幼崽都有血脉传承,出生后不像其他种族那般柔弱无力,相反为了更好地适应生存不被淘汰,破壳后的虫崽无论雌雄都会自己进食。 因此喂食的同时也是测试。 但伊戈茨不知道的是,从蓝星转生来的褚洺显然不知道虫族的这些弯弯绕绕,没虫专门为小虫崽科普常识。 为了不露馅他还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虫,毕竟人类的新生婴儿都是什么也不太会的。 褚洺看着雌虫递过来一枚个头不小的圆润的果子,表面像是无花果一样的深色,他好奇地用两只小虫爪接过。 雌虫交接完食物就没有再看着他,而是低头去看腕上那个正在发光的奇怪东西。 只留褚洺一只小虫呆呆地用掌心捧着那颗有成虫半个拳头大的乳果。 抱着沉甸甸的饱满大果实,小虫崽偷偷瞅着雌虫的反应,用小舌头试探地舔了舔,表皮苦涩,一点味道都没有。 他又用鼻子凑近嗅了嗅,丝丝奶香从果实里逸散而出,勾得小虫几乎要流口水,空空如也的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 自出生以来一口东西没吃过,他馋得简直能见人就啃,确认手里的东西能吃之后,褚洺眼睛一亮,对着果子就研究起来。 他用掌心包着果子开始左右摩擦,但粉嫩的指甲短且脆根本掰不开,抠弄失败后又是对着它嗷呜一口,可张嘴咬上去只觉一阵牙酸。 有点怀疑人生的小虫崽,把果子重新放到眼前一看,发现竟然没有对其造成一点伤害。 打boss刮痧还能掉点血条,有个盼头,而他这个果子咬半天竟然没留一点印! 褚洺不死心地摸了摸自己的牙,虽然已经变成外星虫子了,但他的牙好像也不是尖的啊。 这个年龄的牙咬不动啊大哥,褚洺扭过头用眼神向舅舅疯狂暗示,可对方依旧不为所动,仍然对着腕骨处闪着蓝光的莹亮出神。 无计可施的褚洺只能试图卖萌,企图勾起点大虫对幼崽的保护欲。 他歪着毛茸茸的脑袋,一手扒拉着摇篮边刚刷新出来没多久的加固栏杆,一手勉强捧着那颗大果子伸直胳膊,同时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黑发雌虫。 就差把意图写脸上了。 但对方似乎是铁石心肠,仍不吃这套,甚至不再对着腕上的智能科技发呆后,转而用一种考究的眼神盯着他看。 不要再观察了,褚洺探头探脑,一下又一下地眨着眼睛,我们是一个物种的吧? 你说话呀舅舅! 眼瞅着终于把对方注意力吸引过来的褚洺满眼期待地又把乳果往前递了递,却听见雌虫语带怀疑道:“奇怪,难道眼睛也有先天问题吗。” 褚洺:…… 就这还没完,紧接着他就又看见雌虫眉心紧锁地迟疑道:“不会真是个傻虫吧……” 褚洺:?! 哪有当着正主面这么淘汰的,褚洺表示他听得懂! 见小虫崽眼睛瞪得更大了,刚把怕他因第一次进食紧张而移开的视线,重新放回在褚洺身上的伊戈茨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对其可能会有的情况早有预料,但如今亲眼目睹还是让他感到震撼。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破壳后还不会自己吃饭的虫。 伊戈茨思忖片刻,上前一步把乳果从虫崽手里抽走,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刚想寻思个让人能接受的力度,展现一下自己很聪明的褚洺望着自己再度空空如也的手心,这会是真的呆住了。 他感觉他的视野开始有些模糊了。 等伊戈特返回房间的时候,虽仅隔短短一瞬,小虫崽竟已背过身去好似睡着了。 差不多到了该进食的时间,但念想着早产营养不良的小虫崽可能会更嗜睡,伊戈茨即将碰到他后背的手指停在半空。 站在原地等了等,虫崽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压住心中的忧虑,伊戈茨道:“起来吃奶了。” 他单手把虫崽抱起,像之前那样扛着,没走几步就感觉肩头一湿,点滴不可忽视的温热转眼就浸透制服衬衫的一小块。 伊戈茨愣在原地。 嚎啕大哭对形象不好,以后容易成为黑历史,趴在雌虫肩头的褚洺只能努力吸吸鼻子,把小脑袋越埋越低。 挨饿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哭对他一个男孩来说潜意识里有点丢脸,所以就连简单的抽泣也没有显出声。 随着身体的变小,褚洺的心理年龄也受到了些许影响,更何况他未转生前也还只是个未曾经历过太大变故的少年,这才独一次感受到饿狠了没有东西吃是何种煎熬。 或许也不光是因为没吃饱,可能还掺杂着些别的情绪宣泄……褚洺努力蜷起身子,紧紧咬住唇。 他由人类变成了一只小虫,物种都变了不说,以后也再不可能见到以前的亲人。 也回不了家了…… 栗发的小虫崽闭着眼睛,耸着肩膀一声不吭地在流泪,浓密的睫毛糊成一团贴在眼睑上,像团被雨打湿的花簇在灯下泛着粼粼水光。 虫崽的样子愈发引人怜惜起来,伊戈茨再也管不了心中顾忌,他软下神色,随便找个地方一坐,慌乱地把褚洺抱在怀里哄。 在虫崽看不见的地方,带着尖刺的异形骨爪从雌虫的左手猛地伸长,一下就把掌心里刚置换过的薄皮乳果切成了两半,接着恢复正常的手又慌不择路地掏向胸前的制服口袋。 伊戈茨从中迅速抽出那道银亮,本想把他在厨房扒拉好久才找到的塑料勺子递给褚洺,可一看到他发红的眼圈,他手上动作一顿,改为亲自喂到嘴里。 扶着虫崽柔软的小身体让他改为面对自己坐到膝上,抽出纸巾给他擦眼泪的伊戈茨内心同样酸胀难忍。 他显然不会带孩子,也没做好承担一个生命重量的准备。 默认了小雌虫耐饿,鉴于基础性的进食能力和日后生存的需要,想要对他进行更多锻炼,最终却有失考虑。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 就像他不知道幼崽受委屈的时候是不能盲目乱哄的,被大人过度关注会让他们感觉更难过。 伊戈茨把因力陷下去一个洞的果肉捣碎,一边轻拍褚洺的背一边低声安抚:“乖,不哭了……不会吃也没关系,以后我都喂你。” 空气里的奶香味终是诱得褚洺睁开了眼,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雌虫的动作。 柔软的奶肉几乎要从敞开的乳果中逸出来,如软绵的棉花糖般绵密香甜,像是要化在白勺里。 送到唇边的浓郁奶香下一秒在口腔里化开,褚洺含着奶汁舔舔下唇,只感觉舅舅粗糙的指腹在他眼角轻柔磨蹭,脸颊上湿黏的泪痕也被悉数抹去。 不一会儿他干瘪的小肚子就又暖又胀,身体因为艰难破壳而带来的疲惫也被悉数扫去。 小虫崽含着眼泪像傻掉了一样去看那双手的主人,还没抬头就被伊戈茨按住脑袋固定在肩头紧紧拥住。 “对不起。”被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头发,褚洺听到雌虫闷闷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顿了一下后褚洺顺势把脑袋贴在雌虫的颈项,试探性地蹭了一下,立刻收获对方的关注:“你还饿吗,要不要再吃一颗?” 褚洺微晃脑袋,又蹬蹬小腿,伊戈茨立即心领神会地给他换了个姿势,让脑袋紧贴着胸膛。 吃完就困倦,褚洺靠在雌虫的胸前双眼迷迷瞪瞪间,感觉自己久久没有被放回摇篮里,而是一直被拥在怀里摇晃。 他攥紧伊戈茨胸前的衣服,终于再次闭上眼睛。 说实话雌虫肌肉结实的手臂不比软垫子舒适,但褚洺还是感觉像回到了虫蛋里,四肢都被紧紧地包裹,那股无比眷恋的安全感逐渐从头到脚笼盖全身。 小脸贴着伊戈茨的胸膛,没一会儿小虫崽就再度陷入梦乡。 “醒醒,我们该去洗澡了。”雌虫低沉的声音再次于耳边响起的时候,褚洺还有些迷糊,他刚准备从摇篮里翻身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仍在雌虫的臂弯里。 随着视野晃动几瞬,他被抱去了浴室里,三下五除二就被脱得光溜溜地放进盛满温水的浴缸里。 身上干掉的蛋液终于能被洗刷干净了,褚洺无比配合地趴在浴缸边边,等了半天却没见动作。 他抬起头,看见伊戈茨正对着半空中一个闪着光的全息屏幕。 这里的科技已经这么高级了?第一次在现实里瞅见的褚洺探过头想要窥视一二,仅是几眼就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这里的文字,而且雌虫还避着他。 怕伤到虫崽的眼睛,伊戈茨半蹲在浴缸前,一边学习终端里的育崽资料,一边拧开幼崽专用沐浴露给手边的“小实验品”涂涂抹抹。 一勺子水像给味增汤填料一样浇到身上淋个透湿,褚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住脑袋搓来搓去,身上冒出了无数泡沫花。 被没有经验的雌虫一上手褚洺就感受到了生活的艰苦。 头发被雌虫迅速料理过后用毛巾利落擦干,颈下、腋下、前胸以及双臂又挨个惨遭毒手被伊戈茨宽大的手掌一一搓揉洗净。 像是在涮拖把,简直堪称粗鲁,小虫崽感觉身体在旋转,脑子则……晕晕。 不要一本正经地做那么恐怖的事啊—— 褚洺内心的小人发出尖锐爆鸣,救命! 要被养死了! 恶魔!!! 害怕等会一时不察呛到水,无师自通就这么学会了游泳的褚洺赶紧在雌虫再次抬头看光屏的间隙,手脚并用地扑腾着水拐到小角落里藏起来,飞溅的水花同样糊了伊戈茨一头一脸。 “乖乖洗澡,不要闹腾。”水珠顺着睫毛滚落模糊了视线,伊戈茨简单抹了一把脸,看着调皮的虫崽面带无奈。 伊戈茨关掉终端,光屏闪烁几秒后跟着消失,他尝试和他的好外甥讲起道理来。 “你现在很脏知道吗,如果不洗干净,蛋液会和衣服黏一直在一起,然后你就会变成一只小臭虫,今晚睡觉也不会舒服的……” 伊戈茨边说边又凑近了点,把躲在角落不爱洗澡的小雌虫捞进怀里,继续在他身上胡噜水。 “明天我们去生管局,给你登记身份信息前是要拍照录入终端系统的,到时间别的小虫都打扮得干净利索,你想自己一个脏兮兮的吗……” 而褚洺在听吗。 要知道小虫崽的注意力是很有限的,褚洺当然在研究别的好东西。 浴缸散出去的水把雌虫的胸口浸湿一大片,透明衬衫上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乳头的形状。 而最为醒目的是正中间那抹诱人的红,浅粉的乳晕正随着胸膛的起伏磨蹭着湿润的内衬,让虫想趴上去吮一吮。 幼崽天生就对这个感兴趣,褚洺的眼睛也瞪圆了,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粉红的唇也开始蠢蠢欲动。 浸透了水的衬衫贴在胸前冰凉,伊戈茨皱了皱眉,怕虫崽碰到自己身上着凉,他索性脱掉湿掉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赤裸胸膛。 随后他再次给面朝自己的虫崽洗刷起刚刚没来及冲的后背,褚洺的脸顺势贴在额前硕大的胸肌上蹭呀蹭,硬邦邦的肌肉放松后是软的,面颊边的一片滚烫让他舒服得虫都变老实了。 那对胸就像是钓着驴的胡萝卜一样悬在眼前,褚洺舔舔唇,再舔舔唇,但还记得舅舅是男虫没有奶汁,纯粹是奶瘾上来馋了的小虫崽便开始望梅止渴。 而伊戈茨似乎并未察觉虫崽的小动作,更无法洞悉他的所思所想,在褚洺终于安分后又再次调出终端屏幕,继续给他洗澡。 把此刻格外乖巧的小虫崽手臂抬起来的时候,雌虫忍不住颠了颠他的小手。 细胳膊细腿的,伊戈茨在心里琢磨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给小雌虫加练一下,让他长得又高又壮。 等到翻来覆去折腾了良久后,褚洺别开生面的初体验终于结束了,他看着转身去拿吹风机的舅舅,整只小虫悄悄松了口气。 伊戈茨调高室内小太阳的温度,把小虫崽简单擦擦身体后,又控制好力度和高度把他耐心吹干,或许是距离有误,最后皮肤还是被烘得有些发红。 他有些心虚地又给褚洺揉揉那处,在小虫崽明亮大眼睛无所遁形的注视下,主打的就是欲盖弥彰。 “应该不痛吧?”他罕见地迟疑道。 虽然不是很痛,但鉴于舅舅刚刚的表现,褚洺还是眨眨眼睛,无声地回以控诉的眼神。 伊戈茨有些局促地移开视线,手指动个不停。 按照攻略的指引,为了防止皮肤水分的流失,下一步该涂爽身粉,有了前车之鉴,伊戈茨这次的动作无比轻柔,有些粗糙的指腹缓慢挪动着,生怕划伤虫崽娇嫩的皮肤。 褚洺不免舒服地眯起眼睛,如果不是臀部的异样感一直在提醒着他身上正在发生什么就更好了。 就像第一次做饭时温度调高了会糊锅,粉涂多了因表面受潮没一会儿便结成了硬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给小虫裹上面包糠炸炸吃了呢。 意识到不对后,立马采取行动的伊戈茨又硬着头皮在漫天乱飞的粉中把多余拍掉点,褚洺的屁股被他拍得啪啪作响,心中不住吐槽,这是要给面团拍软再发酵吗?好恐怖一虫! 不知过了多久,干爽无比的小虫终于在一切结束后被套上纸尿裤,用毯子打包好,往房间里抱回。 顺着攻略照做无误后,在褚洺看不见的地方,伊戈茨满意地关掉终端上关于幼龄期小傻虫如何饲养的资料。 屁股处被包得紧紧的,有意识地被换纸尿裤毕竟是第一次,褚洺有点羞耻地抓紧了伊戈茨扶着他腰的大手,而伊戈茨此刻也正认真地看着他。 虫崽为什么迟迟不说话呢,莫非他真的……伊戈茨心道。 如果褚洺知道伊戈茨现在的内心所想,他一定回道,:有时候他真怕自己一开口就全变屏蔽符号了。 此时的褚洺给伊戈茨按下定论,他正这个舅舅绝对属于那种越菜越爱玩的,以后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以免像这次这样再次惨遭毒手。 褚洺无声地咽了口口水,其实那个过程中他无数次想开口说话表示下自己会洗,但又觉得新生儿会说话放在现实里真的很诡异,到时候吓不死舅舅。 更何况说的话是汉语,和他们这里的语言完全不一样又该如何解释,还是先苟一苟再说…… 隐忍! 总之依旧执行原计划,先学好幼崽别露馅再说别的! 褚洺这样想着,手上也行动力极强地动了起来,他学着小宝宝该有的样子近乎依恋地抱着雌虫的脖子,柔软的唇若有若无地擦着对方湿润的颈侧,整得就是咱舅甥俩亲密无间。 等再次回到熟悉的摇篮里,褚洺眼皮困得直打架,他连打几个哈欠,眼睛又变得湿漉漉的了。 闹哄哄的混乱一天终于要落下帷幕,临进入梦乡前,褚洺听见雌虫道:“撑不住就早些睡吧,明天我叫你。”他依言闭上眼睛,温暖安稳的摇篮里,有一双手在让它轻轻晃动…… 当然,这些都是褚洺的幻想。 雌虫还是老样子,一开始上手时根本控制不好力度,一度摇得东倒西歪,让可怜的外甥差点又变空中飞人,但心大的小虫还是砸吧砸吧嘴安稳地睡着了。 虫崽的第一个难眠夜《我命定的雄虫阁下》 带着褚洺从生管局和雄保会回来后,在无数“前辈”的殷切教导下耳濡目染的伊戈茨对于虫崽的养育也有了更清楚的规划。 某天傍晚闲暇时,他从给褚洺专门准备的包里拿出工作虫塞给他的一沓儿童绘本。 在书架上把它们依次整理好后,伊戈茨移开脚步,照例要去虫崽的摇篮边看他时,脑海里突兀地出现了那位据说经验老道的工作虫神秘兮兮的话。 “这些你可得拿好了,有点眼力见应该就能看出是市面上为数不多的珍藏版了吧,多给小洛比恩念念绘本,语言、认知、情感发展,三个愿望一次满足。” 伊戈茨的脚步顿在原地,他若有所思地绕回书架边,抽出其中一看就能吸引幼崽注意力的,颜色最鲜艳的一本,随后行至褚洺床头。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摇篮里早已洗得香喷喷的褚洺好奇地抬起脑袋,在见到舅舅的瞬间,开始有点期待他是不是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他迅速爬起身,扒拉住防护栏杆还没探出小脑袋,就被雌虫抱回原处。 “想不想听睡前故事。”伊戈茨重新在褚洺枕头边站定。 他弯腰给虫崽掖好被角,再次抬眼时,果然不出所料看见对方亮晶晶的灰色眼睛,不禁轻咳一声,手指不自然地摩挲着封皮。 还从没有听过虫族的绘本呢,过着幼崽无聊生活的褚洺一听这个可根本躺不住了,他抱紧小毯子左滚右滚,眼神雀跃地随着雌虫翻开书的手指移动。 “《我命定的雄虫阁下》,”翻开绘本,伊戈茨正式开始念,他放轻声音娓娓道来,“那天在海边,我遇到了我命定的雄虫阁下。” “海浪漫过他的赤足,把瓷白的脚踝映得透明,他惊讶地抬头看我,细密的泪珠滑进随风飞扬的乌发里。” “虫神对我是何种眷顾,我不能忘怀的雄虫阁下。” 看来是个浪漫的小故事?褚洺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遗漏任何小细节。 因为是绘本,每一页只有短短一行字,雌虫翻书的频率很大,见虫崽似乎是喜欢这个故事的开头,第一次干这种事的紧张散去了些,很快伊戈茨念读得更为流畅。 “易碎的纤细身影踉跄着扑入我的怀中,恰如记忆里一般温婉善良,即使脆弱也依旧用尽全力拥紧我。” “我抹散他鬓角上沾着的晶亮,堵住他不成调的抽泣。” “哦,我命定的雄虫阁下。” “我誓要守护我永恒的挚爱,至死方休。” 因为本身性格原因,雌虫即使念到煽情环境也是语调和缓,没什么感情,但褚洺还是能听出来的,这分明是首小情诗! 虽然舅舅现在给他照顾得老舒服了,可惜日常娱乐还是太少了,就算是偶尔,能有渠道感知些虫族的风土人情或是文化背景还是挺有趣的。 褚洺觉得听了这个故事自己今晚肯定能睡得香香的!他忙不迭紧追后续。 “那天在餐厅,我邂逅了我命定的雄虫阁下。” “烛光跃过他的面颊,把苍白的颈项照得红润,他犹疑地抬头看我,颤动的指尖掩进只手可握的袖管中。” “虫神对我是何种眷顾,我知机识务的雄虫阁下。” 念到这里时伊戈茨有点难以启齿,但想着是儿童绘本应该没有什么出格内容。 于是他硬着头皮,字斟句酌地继续道:“火热的敏感身体依偎着陷入我的怀里, 恰如记忆里一般柔软坚强,即使害羞也依旧扬起唇保持微笑。” “我吻掉他眼角上缠绵的水花,满足他不停歇的欲望。” 伊戈茨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偷偷瞄了一眼褚洺,看小虫崽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正乖乖躺着,好似没有出现异常,才松了口气。 “哦,我命定的雄虫阁下。” “我誓要守护我永恒的挚爱,生死不渝。” 雌虫捻捻后半册书,已经读了有一半了,他隐约意识到不对。 可看虫崽这么期待,又想到这是难得培养他思考能力的机会,骑虎难下的伊戈茨又绷紧了身体,聚精会神于手中的书上。 “那天在酒店,我重逢了我命定的雄虫阁下……” 读至这里的时候伊戈茨突然收声。 将绘本移至眼前重新逐字逐句地审阅,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直至肉眼可见得发黑,胸口快速地起伏几瞬后,急促的呼吸在整个室内回荡。 顺着阵从喉咙里滚出的,语气不明的不明的音调,伊戈茨的瞳孔深处闪着寒光,碧色的眼睛似有一瞬变幻成了尖锐的竖瞳,在褚洺看过去的时候又转瞬消失。 耳边的朗读声突然消失,褚洺疑惑看向舅舅,只见背对自己的书页在他手上抖动不停。 “没事。”回过神来,伊戈茨才发现自己把书捏得咔吱咔吱响,他攥紧拳头想平心静气地露出个安抚的笑容,却在又往后翻了几页后发现理智的弦一旦开始断裂就接不上了。 褚洺甚至能在绘本两侧看见若隐若现的裂痕,直至它整本经受不住压力,吧嗒一声落到地上。 “乖乖睡觉,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下意识给褚洺再次掖好已经严实到不能再严实的被角,伊戈茨足下生风,在关上灯后,几个跨步就离开了房间。 听着脚步声远去,又听到关门的声音,褚洺才伸手把栏杆的按钮关掉,放心地从摇篮边缘悄咪咪滑下去。 故事就念一半吊虫胃口实在太不道德了,心痒难耐的小虫崽迫不及待地把角落里那本被掀飞的书捡回来,然后对着它摩拳擦掌。 不声不响地走了,这可拉足他旺盛的好奇心了,褚洺把自己洗澡前被舅舅取掉的终端循着记忆里的位置也摸到手心里。 一是为了制造氛围感,二是怕舅舅突然回来在楼下发现,褚洺没开灯。 回想着刚刚好像正好读到一半,他偷偷翻开绘本,看舅舅的反应,严格怀疑后面有什么劲爆的环节,这让他又有了种深夜偷偷看小黄书的激动感。 总之……就是很兴奋! 就着终端的翻译功能,褚洺隔空把绘本换成自己能看懂的语言,然后开始继续“追文”。 地上铺着毯子,到处都打扫得很干净,小虫崽随便找找个地方趴好,自己读了起来。 “汗水流过他的身躯,把唇角的赤红献得明艳,他惊惧地抬头看我,敞开的大腿躲进布满污浊的床铺间。” 哦~原来是儿童不宜的情节,怪不得舅舅不让自己看,自以为渗知真相的小虫崽自信满满地翻开下一页,可下一秒他也如伊戈茨一样像被卡住脖子般怔愣地顿在原地。 “虫神对我是何种眷顾,我水性杨花的雄虫阁下。” “疲软的可怜性器出入着无数湿黏孔洞, 恰如记忆里一般令虫痴迷,即使害怕也依旧没有因失态溃逃。” 褚洺:什么鬼??? “我望着他腕骨上的凌乱抓痕,听他辗转反复的悲鸣。” “哦,我命定的雄虫阁下。” “我誓要守护我不再纯洁的挚爱,至死不悟。” 性,性虐吗?那确实有点恐怖,要不要这么写实啊喂……褚洺缩缩脖子,但路是自己选择的,稍停片刻他又壮着胆子继续翻页。 “那天在海边,我送别了我命定的雄虫阁下。 “咸水滚过他的口鼻,把空洞的面庞压得扭曲,他无神地抬头看我,干涸的泪痕融进温柔的晚风里。” “虫神对我是何种眷顾,我永生难忘的雄虫阁下。” “僵硬的歪曲身影踉跄着挤入我的口器,恰如记忆里一般痴情美好,即使静默也依旧用尽全力填充我。” “我舔干他口舌上涌出的温热,驱散他遍体难暖的严寒。” “哦,我命定的雄虫阁下。” “我誓要守护我永恒的挚爱,生死相随。” 可爱的卡通画停留在最后一个画面,主人公的表情是这样,□,,模糊不清的小人的表情是这样x—x,而画面外的虫崽开始对着无人之境左顾右盼…… 褚洺:d?д??<—>??д?b 吸溜,实在太感人了…… 下一秒他和伊戈茨一样啪嗒一声合上书,抹抹脸上不存在的眼泪,突然感觉脖子有点痛,不、不是……是浑身都痛。 现在什么疯子神经病都可以随意出书了嘛?! 他不要再生活在这个虫族世界里,救命!!!救命——!!! 一下子扔掉手中的破书从地上弹跳起小虫崽像屁股上长刺一样在原地蹦来蹦去ps:他家住的独栋公寓楼不影响邻居,又在地上滚来滚去沿着墙边到处摸索,试图寻找能返回蓝星的万能次元壁。 怎么没有啊?无处可逃的小虫崽发泄完了精力后,耷拉着小脑袋又不信邪地爬回已经七零八落的书那里。 可左翻翻是儿童绘本,右翻翻还是儿童绘本。 标注是这样写的啊!!! 褚洺屏住呼吸,最后一口气翻到页尾,刚看几眼结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在黑暗中开始猛咳。 页尾推荐如此评价道:谨以此书赞美至死不渝的忠贞爱情,本书由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真实改编,可以教育小虫崽知足常乐,建议上架。 伊戈茨回来时,一开门就吓了一跳,自家小虫正裹着被子靠在墙角,像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还不shui……”还没等伊戈茨理清疑问,只见眼前残影掠过。 虫崽一看他进门就冲过来抱住他的小腿,接着爬树一样往上猛蹿,惊得伊戈茨赶紧扶住虫崽的小屁股防止他摔倒。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褚洺噌噌噌地爬到伊戈茨头上把雌虫缠得老紧,同时头也不回地指着地上敞开的书。 伊戈茨打开灯,扶着紧紧拥住他脖子的虫崽,先引导他调整好姿势骑在肩头,再移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不用刻意弯腰,他一眼就看到绘本上张开血盆大口在用猩红舌头和嘴里的小人“玩耍”的巨型虫。 伊戈茨:…… 雌虫一脚把那本该死的书踢得老远,虽然刚刚已经实地问候过了,但不耽误伊戈茨又在心里把给他书的虫全家再次问候一遍,然后带着褚洺回自己房间睡。 面对牢牢贴着他发抖的虫崽,伊戈茨换掉衣服后抚着褚洺的背让他贴在自己怀里,又用被子把他包得紧紧的,也没阻止褚洺趁他“睡”着后,掀开他的衣服把头塞进去躲。 一句话没说,他们那晚开了一整夜的灯。 请假条 因为明天学校要测试,晚上想早点睡觉,很抱歉今天的更新请假一次。 第四章只有前面2000字勉强能发出来,这本因为节奏原因,要想情节丰富点没水章,差不多每章得5000字打底,但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修改后面的,不想没写好就匆忙发出来。 明天补两章共1w字,都有擦边肉。 上章番外里的《我命定的雄虫阁下》是讲食尸放心,我正文里不会出现重口情节和病态感情的。 大概是: 阁下是雌虫的理想型,破碎坚强又痴情,是完美的受害者,理想的性伴侣,出于义务不能被独占,但又不想与他人分享,在此期间雌虫盲目奉献和自我感动,其中不乏对阁下的药物引诱以及心理操控,最终他精神失常化为虫型吞吃被逼到绝路的阁下的尸体,用自我毁灭“无私”地表达对阁下的永恒之爱。 感谢评论区的参与,猜剧情到这里截止,凡沾边的都私信了,看到请私我会员号转币。 这个请假条以后替换成番外,晚安。 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