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天官》 第一章 地神黄天 坤卦,初六,履霜坚冰至,勿用。 “大千世界,浮浮沉沉,自来自去,莫牵莫挂!” 乱葬岗上,一个三寸高的小人在一处高台上面,念着神秘的咒语。 这咒语念完,如同惊石落水,荡漾起阵阵波纹。 那些凝结的阴煞之气,被咒力拔除化去,洁白而温暖的神光,叫人不由感到温暖,仿佛得到了救赎。 而在乱葬岗安居的一众鬼民纷纷闭着眼睛,接受着洗礼,默默虔诚,由心感谢。 那三寸小人不旁边,又有一个三尺不到的老者。 这老者十分和蔼,面色祥和,头似寿桃,白发白须,穿着金钱赤袍,戴着文士幞头,左手拿着一根龙头拐杖,右手却是抚顺胡子,不由点头。 见着乱葬岗阴怨之气净化得七七八八,对旁边小人儿的赞许之情溢于言表:“不错,不错,这安魂咒已经能独挡一面了。” 黄天笑道:“还得是土地爷爷你教得好。 “行,回去吧。”土地爷开口道:“净化完这处乱葬岗,这些日子,也可以安心做别的事情了。” 一转眼,二人便消失不见,再见之时,已经坐着村口的一座小庙里了。 只是二人一回到庙里,便听着土地爷感慨:“你知道这些乱葬岗怎么来的么?” “这都是饥荒,打仗,天灾人祸,我们神仙也不能干涉,甚至陷入其中……如今又几个月没下雨,再这样下去,饿死,渴死,逃荒流荡,这样的乱葬岗,只会多,不会少,便是净化也净化不来的。” “就是本村祠堂前面那个青玄池的池龙王,还得带着水盂到八百里外的东湖借水,不然青玄池干涸,他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村子里的井龙王都已经变回泥鳅模样,往地底更深处寻觅地下水,他们没什么法力,可以跑到八百里外借水,况且穷得叮当响,也借不到水,只能像是个苦力一样埋头苦干。” 土地爷叹息道:“难啊。”随后看着黄天道:“还是你这个小娃娃好,不为香火操心,也算自由自在。” 黄天乃是地灵得道,天生亲和大地,因此土地爷才会收留他在身边。 至于地灵是什么呢? 地灵就是地气凝聚,因像成形,比如看一块大石头,看起来是一头巨蟒,这里面就有龙蛇之类,其气息与大地交汇,因此象形。 地灵,是风水堪舆,寻龙点穴之术中福地才会显化的精灵,一般有金鸭子,金泥鳅,金鸡,金蟾,金龟,金龙,金凤凰,金麒麟之类…… 凡人得其庇佑,便可子孙后代,顺风顺水,修士捉住地灵,便可炼制镇运法器,或者困在自家道场,成为镇山灵物。 这种就都是地灵,能旺风水,能庇护生灵,能聚宝物。 一般这种地灵难有神智,一旦有神智,便极为容易成为“神灵”,比如山鬼便是地灵拥有神性的表现。 而具体哪种类型的地灵,则一般不能告诉别人,是自身跟脚所在,以免被人制服,捉了去炼宝。 黄天,便是万中无一的“人形地灵”,生来便是人形,只是身形矮小。 有些像是某岛国动画里面,借东西的小人。 至于如何跟土地爷相识,还认了干亲,只能说黄天运气好了。 几年前,黄天还呆着土里,老老实实在地里做地灵,还没有凝聚成具体形状,只是一团炁,全身被包裹在土疙瘩里面。 在一处地灵宝穴吸收地气,等待个千八百年,才能出世的时候。 不知道哪路神祇打架斗殴,路过此地,滴落了一滴神血在大地上。 这一滴神血沾染地气浊性之后,大部分化作土地灵髓,戊己之精,融入大地之中。 但还是有一丝被打散的神性,被旁边灵穴之中沉眠的黄天所吸收。 这地灵原本也是没有灵智的,便算受了这么一丝浅薄的神性,也需要几百年孕育,才能出世,成为最低级的毛神。 但不知道哪里飘来了一缕残魂,懵懵懂懂,附着在地灵上,得了神性滋养,便三才合一,精气神一体,显化胎形,化作一个三寸小矮人。 因此黄天便如此机缘巧合成了神道之中最低级最低级的一个毛神,还获得了前世宿慧。 原来那缕残魂是种花家某个网站的作家,因白天上班,晚上更文,因此心情抑郁,打算请假出去游心散步,更是停更一阵,收到无数读者怨念。 在爬本地某不知名小山之时,路过一座野庙,想着采风便进去看看。 结果被脱落下来的牌匾砸死,魂魄飘飘荡荡,风吹雨打,化作无名残魂一缕。 等再醒来,便已经附着在那地灵之上,化形出世了,而且还身具一丝大地神性,成为了一个三无毛神。 虽然只是毛神,也就是那种多如牛毛的野神,但总比孤魂野鬼好。 更比动弹不得,不能离开地灵宝穴的地灵棒得多。 因此黄天抱着阿Q精神,用着精神胜利法,竟然还觉得还十分自得,认为自己是运气逆天,走了狗屎运,这是天选开局,至少不是什么职高女厕所。 浑然不想真运气逆天,就不会被牌匾给砸死了。 而成了毛神,地灵得道的黄天便天然有一样本能,也就是天生神通:遁地。 只是往往不能长久移动,身上的地灵之气用完之后,还得到地穴之中补充地气。 借着这样能力,黄天经常在附近跑来跑去,熟悉环境,了解世界观,学习本土文化,潜入私塾学习文字。 就这样,黄天很快便成功更跟着最近村子的一个土地爷攀上交情,还帮忙做一些文书,做账之类的杂活,只为学习为神之道。 但黄天属于权柄神类,而土地属于人道香火神类,虽然也炼化土地权柄,但这是天庭地府敕命,是公家的。 要自身要想汇聚权柄,便是损公肥私,不是不行,但是很难,而且还有各种考核什么的。 那土地爷名叫李太爷,因为活着的时候积善行德,因此颇为有贤名,死后被阴司提拔,异地为官,在青玄村做了个土地。 作为土地,庙宇矮小,才五尺不到的高度,因此土地神住在其中,自然身形也得十分矮小,身形几乎和三四岁小孩儿一样。 二 世界的尽头是考编 土地爷也不容易,因为土地之间的考核还是挺卷的。虽然土地神也是福德正神,正经公务员,但只要是个有品级的,都比他官大,因此常常叹息。 而青玄村土地庙在各村土地庙中,也是格局最小,装修较差,香火一般的存在,属于每次全县排名倒数的那种,要通报批评那类。 因此李老太爷的神躯也是最矮,但时时刻刻见着黄天,便也不觉得自己矮了,还算高大,还算有威信。 后来黄天来了,帮忙处理各种公文,凭借着前世社畜的经验,渐渐排名就上去了,考核也能过得去了。 或许是这个原因,李太爷便把黄天留在庙中,还认了个干亲,教授为神之道,但其实就是收了个编外人员,拿着手底下当大头兵,还没有什么工资给拿的,好在有什么这土地爷还算和蔼,又听人劝,不像那些脑瘫上司,能气死人。 村土地之上有乡镇土地,乡镇土地按照各自方位又归城区片管土地总管辖管,一个县城,又分东南西北四个城区,一个城区一个土地总管。 再往上,就没有县土地了,而是城皇了,土地是配合城皇爷做事,但直系上司还是后土地祇。 土地爷见李黄天听着乱世的话,面容愁苦,就不再卖关子了:“白天的时候,我去县城皇府开了个会,还是说这个干旱的事情,要着手抗旱工作,做好灾情估算,尽量保农业,保民生……” 黄天听着这这官腔,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这次跟之前开会不同,听说纪县的县令已经用了儒家祭祀之法,祭天求雨了,此事已经上达天听了,应该不久就能获得解决,只要下了雨,一切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黄天听着这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天庭做事,比人间麻利多了,再者说,雷霆雨露,具是天恩,上面想什么,也不是我们能揣测的,不然神道治世,也该风调雨顺才是。” “也是我们这里穷乡僻壤,是东极洲的边陲之地,不然哪里能旱上这么久才被上面知道,我都怀疑是什么东西作乱了。”土地爷感慨:“不过还是要相信上面做的决定的,我们这些毛神游神,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黄天点点头,对土地的说话表示高度赞同,然后才一脸期待的问起关乎自身的问题:“那件事情,土地爷爷帮我争取到了没?” 黄天初来乍到,发觉是个异世界,还有天庭,有地府,有修仙者,那还不想办法找个靠山,也算各取所需了,但是日子一久,也要想个出路,总是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诸天万界,考编尽头。 土地爷嘿嘿道:“那是肯定,我出马,还有不成的事情?这青玄村的一亩三分地,不就是我说了算?” “你这几年的俸禄的问题到时候会给酌情补发的,少可能是少了点,但总比没有好。” “不过要去参加县里面的一场面试,我已经帮你打点了关系,你没事多看看题目,虽然不是正式编制,只是个乡野神吏,但待遇方面,其实并不差,又稳定,不怕被人当淫祀野祭给打杀了。” “那就好。”黄天叹息,这么一个神道为尊的世界,当然要努力搞编制了。 土地爷安慰黄天道:“你在我这里做了好几年事情,一点待遇都没有,我肯定要为你争取了。不然亏待了你,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随后又一脸诡秘的跟黄着八卦传闻:“这次其实也不是我发力,是城皇的一个侄孙辈的,原本是个读书人,有望振兴家世,考取功名的,结果在阳世忽然暴毙了。” “因此城皇这才打算寻个临时的位置给自家人安排上,过段时间找个机会转正,所以临时组织了这么一个考试。” “不过,我听说已经有两百多个毛神,游神有意争夺名额,但各村各镇,满打满算,加在一起,也只打算招二十几个。” “所以说就算我提前打了招呼,帮你跑了好几趟,你这娃娃也不能觉得自己稳了,要是成绩太看不过去了,这个萝卜坑也轮不到你。” 说罢土地便将几本书给黄天看,只见着是什么《地神工作手册》,《神道纲律》之类的书籍。 “多谢土地爷爷!”黄天有奶就是娘,对着他千恩万谢起来。 “行了。”土地缕着胡子满意道:“这段时间,你好好整理整理,我这边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做了,等着三天后的考试吧。” “好的,那土地爷爷,我回去啦。”黄天一边走,一边挥手告别。 只见黄天从庙里出来,对着天空出吹了吹口哨,便有专属座骑嗖的一下飞来,如同一辆小战斗机一般。 却是一只雄壮的云雀,比平常云雀大上不少,看起来跟小型隼禽一般。 这云雀是被杜娟推出巢穴的幼鸟,多亏得黄天抓虫子喂大,因此颇为有灵性,成了黄天上下班的坐骑。 “小百灵儿,带我回家去!” 黄天翻云雀的背上,抓住其脖子处的羽毛,低伏下来。 只见小百灵弹射起步,跳了几下,扑棱着翅膀,很快便飞向了远处。 约莫飞了两刻钟,终于到了一处山林,小百灵寻了一处安全地带降落,黄天便翻下身来,拿了几粒土地种的灵谷喂给它吃,又拍了拍,小百灵便飞走了。 见小百灵飞走之后,黄天才催动遁地神通,遁入地底。 不是说黄天不能从土地庙那里靠自己天生的遁地法术出行,回到自家老巢。 只因身形矮小,只有三寸。遁地速度要走这么十几里路,就相当于普通身形的人遁几百里,神力低微的情况下,实在叫人难为。 没有小百灵接送,黄天宁愿在庙里跟土地公打地铺,也不想靠自己遁地回去。 回到孕育自己出身的地穴,地灵之气便感应到“主人”回来,开始变得十分活跃,如同温泉水一般,冲刷着疲惫的身躯,黄天也有种回到家的温馨感。 三 地灵宝穴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黄天美滋滋。 地穴内部,已经被黄天打造成了一个小别墅了,内里家具什么的,都一应俱全,只可惜没有家电什么的,灯光则是用的夜明珠,虽然昏暗之一些,但到这里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正所谓不是风水宝地,不能孕育地灵。 黄天这个住所,便是这片山林,方圆十里之内,地气郁结汇聚的“灵穴”,是钟灵毓秀之所在。 若被地师寻龙点穴,卖给人家下葬,便可滋养气运,福泽数代。 不过这里相对还算隐秘,附近也没什么人烟,加上黄天近几年就有所布置,疏导了地气走向,使得地气勃发的望气景象,从显化隐,那些经验不足,功力不到的风水地师,又或者修士是寻不到此处的。 如果像是孕育黄天的这种灵穴足够多,结成阵势,互相关联。 把大地比作人体,那么地脉便如同人体的经络,地灵宝穴就是其穴窍。 成了地脉,便更容易被寻到,被开发成洞府啊,或者陵园墓葬什么的。 地脉汇聚之地,灵机彰显,便可生出灵境,乃至于福地洞天来。 不过这些对黄太过遥远了,能好好经营这么一个灵穴,就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等着稍微瘫着床上歇息了一会,把地灵之气补充,将思绪整理,体内那丝神性也渐渐活跃起来,黄天便着手开始改造这处小窝。 自从那神祇大战,路过此地,一滴神血落在地灵宝穴之处,那神血便化作了大量地气,演化戊己之精,甚至是地髓,在此处孕育了大量灵机,若是不清理,只怕百年后,就会孕育出一件天材地宝出来。 但是朝三暮四,不如朝四暮三,既然有这些好处,黄天就想把它们都利用起来化作这处地灵的底蕴。 此处地灵宝穴作为黄天的诞生地,与黄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地灵宝穴若能壮大起来,成为这座山林的核心地带,黄天便能增加地神权柄,分裂出地神神性,日积月累之下,便可成长突破。 但黄天本事低下,那滴神血大多化作了大地本源,有些甚至由仙化凡,沾染了浊气之后,便失去了本来,反而化作尘土将这处山林整体滋养。 不过,这周围地气流通汇聚此处,是所谓中枢,便如同一个心脏一般,将各处营养汇聚,再输送出去,便越发强壮,周边没有哪处风水宝地能与之媲美。 只是越是不凡,越是危险,黄天在这里,就更不会叫天材地宝生出来,免得被人发觉,挖开大地,毁了自己的栖身之所,平白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不若炼化作自身底蕴,加速成长,也不亏自己苦心经营。 地宝孕育,天然和其一母同胞的地灵最为适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东西,可以说是青春版的伴生灵宝了。 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不过一介毛神,三寸大小,万一被人发觉一同抓了去,那就可就太不划算了。 因此黄天自出世以来,一直遵守地道规则,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老实做神,小心做事,是那个如履薄冰,是那个潜龙勿用。 只见这盈余的地气在黄天的有意操控下开始分流,输送往另外一处风水宝地。 而那处风水宝地,离着这里又有些距离。 顺着地气输送的脉络,黄天如鱼儿在水中畅游,很快便遁到了另一个地穴。 这处地穴是他后天营造出来的,土地庙的藏书里有专门的地穴营造之法,黄天也学以致用。 此处地穴一开始还只普通风水宝地,并无结穴之相,但经过黄天刻意营造,已经颇有气象。 也是黄天狡兔三窟之中的一窟,若是真有地师之类寻上门,黄天便可以用这处假穴,掩盖自己的真的。 不过这里也算深入山林之中,一般地师或者修行中人,也是难以寻得的,黄天或许是担心多余。 “不错,不错。”黄天在这处地穴之中,摆放了许多藏品,有古代钱币,漂亮的石头,晶莹的骨头,乃至于一些草药,此时都隐隐有些宝光,因此十分满意,彷佛噶韭菜的老农看着绿油油的田地,一茬又一茬。 “我在土地公那里学到的法门果然没错,地灵宝穴天然有炼制法器,锤炼宝物的功能。” “难怪都说灵山福地之中,多有孕育天材地宝,我这虽然只是普通地穴,却也有化凡为宝的本事,只能说大地厚德载物,孕育宝物如同母亲胎盘,蚌母含珠。” 这些小玩意儿,有些是黄天遁地游历的时候在地下收集来的,有些则是和别人交易来的,在黄天的感应中,都隐隐散发着宝光。 没错,黄天还有一个隐藏天赋,那就是寻宝,只是寻宝全靠运气,不能由自身随心掌控。 而这些宝贝,看似杂乱无章但其实乱中有序,都是按着地气走向排列的,可以很好的滋养到这些东西,此时已经有几样东西已经养成可用了。 “看来这次山林集会,我又可以换到不少东西了。”黄天露出好像仓鼠一般的微笑 将几样打算出售的宝贝收起,黄天又在空缺处补上新的宝贝,以借助地气冲刷孕育。 随后又遁到了地面,吹了下口哨,百灵儿就再次飞来,低伏着脑袋,叫黄天爬到它背上去。 将上次从捣药仙子那里换来的丹丸喂了百灵儿一粒,其便高兴得仰天啼转,是十分欢快愉悦的声音,随后便振翅飞翔,带着黄天往山林更深处去,只是速度越来越快,叫黄天不敢往下看,还得紧紧抱住,免得摔落下去。 等着百灵儿落在一处树梢上,黄天便顺着巨木往地上熘,脚踏实地,接触到地面,感受着地气源源不断从大地往身体中输送,如同生根一样,黄天才觉得心中安定下来。 大木感应到地灵,突然抖动起来,好些片黄叶,枯枝抖落,将树冠中的鸟儿都惊飞一些,随后干巴巴的树皮上,便显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那脸似乎很困,勉强睁开眼睛,也是两个树洞一般的存在,低着头,看着小小的黄天,打了个哈欠问道:“今天又到了集会的日子?” 四章 山林集会 “对啊,晏溪先生。”黄天对此见怪不怪,反而非常熟络地回道:“初一十五赶集会嘛,你忘了呀?” 晏溪先生是这树妖给自己取的雅号,他是一株三百年的杏树得道,似乎是几百年前,躲避战乱,隐居在此处的某个文人栽种,因此不同其他没有文化的乡野妖怪,是个有礼数的。 “我最近功行到了关键时刻,似乎快要晋升成灵根灵木了,分不出木灵化身出来,只剩下三枚杏子,你代我换些我用得到的东西吧。” 只见树梢上落下三枚跟黄天身子差不多大的饱满杏子,但很快便被黄天收入了小口袋里。 “好嘞。”黄天欢喜:“那就提前祝贺您破境成功,我也好沾沾福气。” 宴溪先生叹息道:“只怕难,我们这种草木精灵,要想要提升跟脚,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劫难。” 黄天也不好安慰什么,只重新坐上百灵儿,又到了一处山谷,这处山谷正是山林集会的会场。 别的不说,风景算是独好,山谷之中溪水潺潺,汇入一个湖泊之中,这里三面环山,两面环湖,看起来大,但是平坦的地方少些,而且又在丛林更深处,诸多山精野怪居住,因此少有人烟在此落户。 谷口有竹子茂密,挡住去路,但百灵儿从天上飞去,便越过竹林,在天空中一览全景,好似一个宝瓶,湖泊是瓶身,那出口便是瓶嘴,那潺潺的溪水就是瓶口流出去的水。 在风水上而言,此处也绝对算得上是一处宝地了,事实上也如此。 此时山谷之中已经汇聚了许多精灵了,有些是黄天熟悉的面孔,有些是不熟悉的。 “你看,胡萝卜丁来了。”捣药仙子见着百灵儿,便提醒众精灵。 捣药仙子是一只兔子成精,天生会寻草药,此时的模样便是一只约莫人高的巨型兔子,但是穿着人类的衣服。 她自称是天上月宫捣药玉兔的后代,会炮制,捣药,用各种药汁粉末,制作成丹丸,倒也有些各种神奇用途,比如黄天给百灵儿喂的那种丹丸便是从她这里换的。 但胡萝卜丁这个外号也是她最先取的,大概是想表示喜爱之情的昵称,据说兔子喜欢吃胡萝卜,但穿越前黄天便听过,这个是谣言。 黄天从百灵儿上落下,拍拍它的脑袋,百灵儿便自己飞了去了。 “老远就听到仙子说我坏话了。”黄天傲娇哼唧一声。 一只巨大的白毛蝙蝠打着哈欠,倒挂在大树上,调侃着黄天:“你这么小,又一身黄衣服,不是胡萝卜丁是什么?” “原来白先生也来了。”黄天惊讶:“您不是白天要睡觉吗?” “那有什么办法,你们这个集会又不总是晚上进行。”蝙蝠妖白先生叹道。 而此时从湖水之中也咕噜咕噜出现一些声音,却是一只田螺精,跟一个巨大的红鲤鱼,他们是这片名为碧波湖的主人,鲤鱼是龙种,而田螺精是他的侍女。 此外还有一些竹鼠精,老鼠精,鸟精之类的,不过黄天并不熟悉,大概是听闻此处有集会,想来碰碰运气。 更有一些游魂,影魅,在阴凉的地方坐着,其中为首的是一个鬼仙修士。 这正是一众底层小妖小怪,精鬼异类的一个集会。 最初并没有这样的集会,这还是黄天主动联络聚集起来的几个认识的精怪好友,互换所需,交流经验。 后来渐渐便传出名声了,又打跑了几个坏事的,想要不劳而获的恶妖,这才稳定下来,逐渐获得周边小精怪承认的一个集会。 黄天见人差不多,也不废话,直接开始介绍自己带来的东西。“晏溪先生托我带来了三颗杏子。” “这杏子大家也知道,可以培元固本,但是要换木行,或者土行、水行的宝物,可以裨益宴溪先生修行的资源。” 捣药仙子三瓣唇biaji一下,看着杏子就开始嘴巴里冒酸水了,明显是原先尝过的,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因此开口尝试交换。 “我前些天挖洞,挖到了一根吸收地气发生蜕变的小地龙,身上都长了鳞片了,几乎算龙种,可惜遁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不见了。” “不过我发现了他们的一些粪便,对我培育的灵药很有益处,应该算是一种土行宝物,能不能换一枚灵杏?” 小地龙就是蚯引了,能长出鳞片来,说明吸收了龙气,只有龙脉才有龙气,黄天眼睛一亮,如果可以寻到地脉,那自己就可以快速增长实力了。 捣药仙子将自己的小篮子拿出来翻找,找到一小袋东西,只见里面一粒一粒的黑色泥丸,正是地龙粪便。 “只怕不够。”黄天摇摇头:“做肥料是不错,但是对宴溪先生来说,肯定是不够的。” “我那还有,我再去挖洞找找就是,先换一枚杏子吧。”捣药仙子红色的眼珠子眨呀眨。 黄天哼唧一声:“那还需要四袋这样的。” “可以。”捣药仙子点点头:“我那还有。”却是喜滋滋,抱着杏子就啃了起来,那股酸的表情,叫着周边的小妖怪都暗暗嘴里分泌口水。 “还有两颗,还有哪个需要吗?”黄天两个小手都举了起来,彷佛在拍卖会的拍卖师一样。 这时候湖中的田螺精开口道:“龙君马上要炼化水神符箓,到时候就是碧波湖龙王了,届时可以抟炼真水,到时候寻,能不能赊一颗。” “田姑娘,这也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好做主赊账,况且当天的生意当天做,明天的生意明天做,这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 不过黄天又看看那个大鲤鱼,这就是正宗的龙种了,通红通红,十分喜庆,在水中浮沉,吐着泡泡,就跟前世某部动画片一样。 不知道是哪家龙王的子嗣,不受待见,受气跑到这个小池潭里来,好在还有个侍女。 不过也是可以投资的,毕竟也算有来历的“神二代”,能凝炼符诏,成为碧波湖龙王也只是时间问题,倒是不好短视。 五 草木视听之术 俗话说莫道龙族无宝贝,纵然烂船也有三斤铁,因此黄天又不动声色问道:“田螺姑娘可以拿什么东西做抵押?” 田螺精犹豫一会,从螺壳里拿出一粒珠子来:“这是我孕育的螺珠,应该可以做抵押吧。” 黄天哼唧一声,看了看螺珠,上面还有宝光,比百年珍珠更珍贵,因此将此物收下,将杏子拿给了他。 田螺精转手就把杏子扔给了那头大鲤鱼,大鲤鱼囫囵一口,连核都不吐,却也拍打着湖水。 黄天随后又问道:“最后一粒,有人换吗?” 诸多小精小怪,有心要换,但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 黄天便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那来看看这几个玩意。” 却将自己带来的几样东西摆开来,一根晶莹剔透的骨头,一块带着黄光的璞玉,一个小瓷瓶。 一众小妖小怪们纷纷上前,黄天带来的东西往往都是比较受欢迎的。 比如捣药仙子现在用的捣药杵,就是从黄天这里寻到的东西。 田螺精还从黄天这里寻到一片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鳞片,反正被她家龙君炼化之后,就得了一些好处。 白先生从树上飞下,看着黄天拿出来的璞玉,惊讶道:“这是坤元石吧。” 坤元石是炼制法器的一种材料,不是十分珍贵,但富含地气,一般用来制作阵盘之类的东西。 黄天从土地公那里的藏书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你打算用这个换什么?”白先生小心翼翼问道,生怕黄天狮子大开口,又怕自己换不到这件东西。 黄天目的明确,直接道:“土行法术吧,或者一些神道用品。” 白先生想想:“我以前跟神农庙的燕仙子原先换过一些东西,其中有一个是五行谷,是祭祀神农时候用的上等五谷,受到了祭祀之力转化而来的灵物,可以换一些吗?” 黄天听过这种东西,土地庙的福田就有种,是神道粮草,吃了可以稳固神基,恢复神力,是好东西。 “有多少?”黄天直接问道。 “大概还剩有一升吧,我之前是用蝙蝠洞里的夜明草换的。”白先生道:“给我儿子培元用的,当时不过才换了一斗。” “一升有些少了。”黄天有些不满意。 白先生也觉得确实少了,因此直接道:“你把最后一颗杏子也给我的话,我把一道法术传你。” “是土行法术吗?”黄天只对土行法术感兴趣,毕竟是地神。 “不是,是木行,不过你们土灵不都是可以操控木气么?”白先生见过山鬼之流,都是可以操控草木的。 “也行,是什么法术,我看看,如果还行,也交易了。” 白先生将一块树皮拿出,这树皮质地如玉石,本身也是不凡,上面隐隐有光,记载了一个沟通草木,做自己眼睛,耳朵的法术,名叫做草木视听,是一个辅助类法术,这法术是大神通“草木皆兵”的分解法术之一。 黄天虽然能遁地,也能地听方圆数里,但是如果能修行这门法术,便能更加自保。 黄天想想:“这法术不错,价值很高,而且我也可以修行,这个不讲究什么木灵元气,只需要自然亲和就行,我刚刚可以入门槛,已经超过我这两样东西加着一起的价值了。” 白先生道:“这法术是我偶然得来的,放着没什么用处,不过我儿子培元重要,需要各种灵果灵草打基础。” 黄天唏嘘不已:“果然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放心吧,我这些日子帮你注意一些培元的东西,过几天我去县城考试,看看能不能帮你买些人族修士的丹药。” 白先生立马欢喜:“能有人族修士的丹药那最好了。” 两人都觉得自己没亏,那就是双赢,为下一次交易打下基础。 黄天就是这么做生意维持自己的生活,不然在土地庙几年,没有什么俸禄,只学些东西,自己就算是个地灵,不用吃喝也得饿死来。 跟着白先生交易完,一个游魂飘到了黄天身边,对那一根灵骨十分感兴趣。 这个游魂是一个鬼修,是个漂亮女子模样,但黄天不是宁采臣,因此对其也没有想法,因其住在一个槐树里,又一向喜欢清净,从来没有害过生灵,精怪,大家便都叫她“槐阴仙子”。 黄天见她盯着灵骨,便知道生意来了,连忙招呼:“仙子对这根灵骨感兴趣吗?这可以上好的灵骨,孕育百年,一丝煞气也没有,说是玉石也有人相信的。” 槐阴仙子点点头:“我打算淬炼一件鬼器,这根灵骨很是不错,但是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跟你换,能赊账么?” 黄天从来不干赊账的买卖,今天生意今天做:“仙子不是每晚采集月华吗?只要将一个月采集的月华凝聚成月露给我就行,这根灵骨就是你的了。” 槐阴仙子听闻,便将自己已经采集的月露给了黄天一瓶:“这瓶我本来是用来炼制鬼器准备恢复法力的。” “但炼制法器,却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材料,不过现在筹齐了,我回去再采练些月华就是,也不急着这一会儿了。” 黄天看看月露,十分清灵,并没有什么鬼气,反而微微澹黄的颜色,如同中秋满月,说明纯正凝实,比寻常鬼修凝炼的还要好上三分。 “仙子爽快。”黄天将灵骨换了出去,那槐阴仙子也十分高兴,觉得可以炼制一把趁手法器。 倒是那个小瓷瓶没什么人在乎,但是这东西也是一件法器,不知道哪个修士在瓶子底下刻了一个阵法,因此瓶子会缓慢汇聚水灵之气,变成甘露。 但是甘露十分常见,这个东西除非在沙漠中能卖些价钱,在一众小妖小怪中还是没人会买一个不怎么实用的花瓶。 黄天出完了货,其他小妖小怪便轮流上去,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跟别人交换东西。 黄天也在这里晃荡,但确实没啥好东西。 一些小精怪,甚至穷得拔自己身上的毛,来换修行物资,还没有多少人看得上。 六 药园秘境 等着交易完成,便是论法了。 说是论法,但大多都是七嘴八舌讲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也是黄天情报的来源。 原先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黄天也就当个八卦乐子听听,什么三只猴子轮战大蜥蜴之类的。 但此时一只小竹鼠精开口道:“最近好像附近来了个魔修,好些精怪都遭了毒手了。” 魔修一词一出现,当场就炸了锅。 诸多精怪都是乡野之流,修为浅薄,没有什么功法之类,本能吸收日月精华,就算是个凡人,都能对其造成迫害,更别说是魔修了。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魔修,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因此多少有些听闻。 因为是口耳相传,因此便越说越离谱,什么青面獠牙,生啖血食,吃小孩炼功什么的,都是寻常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传,那是因为本身风评就差,魔修一向是奸诈狡猾的代名词,什么杀人不眨眼,损人不利己,人人喊打,都可以用在他们身上。 更何况在神道治世的如今,许多正神啊,佛道修士啊,更是把魔修当成“功德印刷机”。 外面世界这么危险,对魔修的恶意满满,魔修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这就叫魔修藏得更深,更会伪装,但也更加凶残,更加厉害,而能活下来的,甚至四处行走的,那更是魔中之魔。 那竹鼠精一脸胆小怕事的样子,两颗啃竹子的板牙一上一下,哆哆嗦嗦就开口,面容颇有几分浮夸:“就我所知道的,就已经好几个妖精遭了他的毒手了,死相也难看,什么红烧啊,清蒸啊,烧烤之类的,太吓人了。” 黄天听着不像是假话,但这个死法……为什么我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来? 问就是爱他爱得深沉。 不过寻常魔修都是夺人一身精血元气什么的,只有初出茅庐的小崽子因为没有筑基成功,便还需要吃喝拉撒,如此看来,并非什么厉害人物才是。 但黄天一向谨慎,如履薄冰,又向那竹鼠精询问个仔细:“你可亲自看到,具体有些什么情况?” 竹鼠精道:“我看到了了几具野猪的尸体,都是是精气被吸干了,干巴巴的,像是木头,还有一股子尸气,碰了就爆炸,还会染上尸毒。” 捣药仙子听着,两个长耳朵就耷拉下来,浑身打抖,毕竟兔子的胆子小,随便吓吓就可能吓死了,只见她啊啊呀呀的,没有头绪,只会道:“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最后才下定决心:“小萝卜丁,这外面太危险了,这段时间我就躲着兔子洞里不出来了,等魔修走了,我们再碰头吧。” 竹鼠精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十分附和道:“我也不大想出来,还是躲着竹林里避避风头吧,毕竟小命重要。” 原本还算欢恰的气氛,因为魔修的话题而沉重起来,大家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黄天因为要取地龙粪便,便打算先跟着捣药仙子去兔子洞。 兔子洞在兔子坡,兔子坡有几百上千只兔子,兔子洞那是四通八达,深入地下,隐秘程度不在黄天的地灵宝穴之下。 而兔子洞内,更是有一方小小灵境,不大,数亩地大,是一片药园,种了许多草药。这也是捣药仙子为啥能学习玉兔,捣药炼丹的原因。 捣药仙子带着黄天在兔子洞里七拐八拐:“小萝卜丁,我那药园最近的地气又不是很充沛了,你给我施施法。” “老规矩。”黄天不是第一次来给她的药园施肥了,每次都要点好处。 捣药仙子哼哼一下,开口道:“我最近炼了一炉黄精芝参丹,到时候给你一瓶好了。” 黄天跟着搜寻了,将地龙粪肥拿够数,觉得差不多够宴溪先生用了,这才往药园去。 药园入口是一个残破小鼎,里面连通一处小灵境,便是药园所在。 黄天跟着捣药仙子钻了进去,便来到了这处灵境,只见一片约莫八丈方圆的一块黑土地,上面种了许多灵草,有些还搭了架子,爬了藤。 天上可见天空,采光和外界没有什么两样,白天有太阳,晚上有星月。 土地边界,则是灰朴朴的界膜,看不见外界什么光景,整体似一个圆形的菜罩子。 虽然地方不算大,但灵气确实浓郁许多,叫黄天十分羡慕。 不过正是因为空间不大,黄天才能施展法术,能够信手拈来勃发地气。 只见黄天念咒道:“承天禀命,主阴执阳,德敷利贞,效法昊天,本育坤元,成施道仁。敕!” 黄天体内微薄神性开始发功,调度自身神力,化作一道玄黄光波,随着咒力施为,在大地上转化坤元,加固大地本源,反哺出许多地气来,而从表面上看,就是黑土地更加油润。 原理则是大地下面的界膜,联通现实世界的大地,黄天念咒,又吸了一些地气上来。 而黄天也消耗大半,一屁股坐倒在地:“哎呀妈呀,累死我了。” 捣药仙子感应着灵境变化,十分满意,拿了一粒丹丸来:“这是我用黄精炼的黄精丸,黄精又叫做戊己之精,对你还算是滋补,可以恢复你的元气来。” 黄天一口吞下,感应着纯正温和的戊己之气被炼化为法力,一边吐槽:“太小气了吧,才一粒啊?” 捣药仙子抖着三瓣唇道:“本来给你一瓶黄精芝参丸就够了,我还多给你吃了一粒黄精丸,你以为炼丹很容易啊!” 恢复了法力,收取了报酬,黄天又厚着脸皮,讨要了一瓶黄精丸:“下次用好东西补给你,这东西对我有用。” 又揶揄道:“谁不知道你是这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富贵妖精,唉,真是越有钱越扣搜。” 捣药仙子已经油盐不进了,对黄天的话充耳不闻。 “好了,事情做完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我要开始炼丹了。” 黄天见她如此无情,便也自觉的离了兔子洞,便又招呼来小百灵儿,飞到了晏溪先生那里去。 七 神器大宝 将三枚杏子的交易情况跟着宴溪先生说了之后,宴溪先生也算满意:“能换到这些也很不错了,若是真的地龙肥,对我也很有裨益。” 黄天将地龙肥撒在周围,又用自己梳理地气的法门跟着梳理了一下地脉,叫这大木十分舒服,不由得抖落几片叶子下来。 “麻烦你了,这几片叶子内含我储蓄的甲木生机,多少算件宝物,就当作这一趟的报酬。” 黄天欢喜将叶子收下,毕竟这也算是一件宝物。 “宴溪先生,我听集会上的小妖精说,附近可能来了一个魔道修士,你也要小心啊。”黄天将消息告诉宴溪先生。 晏溪先生道:“这个倒是不用你提醒,我这两日隐隐有感应,不过那个魔修,应该只是刚刚修行,不算很厉害,魔气并不厚重,也不凌厉。” “再者,那些草木告诉我,他不敢到人多的地方,也不敢到更深处去。” “想来修为浅薄,所以才跑到这深山里来炼法。”宴溪先生分析道。 “那先生知道他在哪么?”黄天好奇:“如果知道在哪,倒是得想个办法给他消灭掉,那些小妖怪如今人人自危,都不敢出洞府了。” 宴溪先生道:“我又不能动,全靠周边草木传递消息,他们蠢笨,等消息传来,已经过了好些时间了,那魔修又有些谨慎,我也一时不知道他住在何处。” 黄天想想,拿出那草木视听的法术来,想要跟他交流交流,再修炼此术,自己可以修炼,想必草木成精的宴溪先生也可以修炼,说不定还可以指点自己修炼。 哪里知道黄天刚刚拿出这片玉化树皮,宴溪先生就突然激动了起来:“这是什么树的树皮?” 黄天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树皮,更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只觉得是件宝物。 “这上面记载了一门草木视听的法术,我从白先生那里收来的,他儿子正在筑基,因此许多收藏的宝物都拿出来变卖了,我正打算修炼这门法术呢。” 只见晏溪先生激动开口道:“这上面有上位灵木的气息,还极为可能是灵根木的树皮。” “这么说,对你有用?”黄天也高兴了:“我倒是只想要学习这上面的法术,学会了,给先生也无妨。” 黄天不做亏本的生意,宴溪先生自然也知道黄天在想什么:“我也没什么东西与你交换,不过得了这块树皮,我大概率可以成功蜕变,到时候再结出的杏子,便会比现在的效果好多了,到时候送你几枚。” “再者我先参悟这门法术,学会了,立马教给你,另外,如果你成功变成了山林之主的话,我还可以尊你为神主,辅左你掌管林木。” 话语一成,黄天略有所感,知道这句话,并非你知我知,更有天知地知,到时候宴溪先生还想反悔,便会劫难重重。 宴溪先生放出大饼,他知道黄天走权柄神道,迟早要炼化山林,但要成就山林主,只怕困难重重,如果有他的帮助的话,就会容易很多。 不过倒也从侧面表现出这片树皮对宴溪先生是何等重要。 不过其给出的条件很动人,但只怕宴溪先生不知道,黄天即将成功混上编制,到时候就可以着手炼化山林了。 念及这点,黄天不觉得是个亏本生意,而且近期内的收益会更高,因此十分高兴的点头:“那就成交,一言为定,天证地证,不可轻违”。 宴溪先生亦道:“天证地证,不可轻违。” 如此黄天便将树皮给了晏溪先生,做成了这笔买卖,却见一道青光化作类似藤蔓触手的存在,将树皮收起。 黄天看着触手,不禁想起某些限制级别的动漫,但是宴溪先生一本正经,应该不是那种妖。 随后两人一起参悟草木视听之术,宴溪先生先领悟,然后教导给黄天,这门法术倒是不难,黄天很快便学会了。 学会之后,宴溪先生便宣布闭关,黄天也不继续打扰,呼唤来百灵儿,飞回到地灵宝穴处。 回到小窝,大口吸了一口地灵之气,补充了消耗的地气,又将交易来的几样东西一一放好,摆对位置。 “趁着这次进城参加城皇府的面试,必须得把我第一件根本神器的材料给筹齐来。”黄天暗自思量。 地神是最重权柄的,而根本神器,便是自身权柄的外显,由于各自侧重不同,根本神器也是五花八门,在神灵不断修持的过程中,根本神器的数量也可以逐渐增加,以表明神权的分支。 但大致总类,不过下面几类。 一类是鼎,大禹立九州的时候所铸造九州鼎,此便是地道权柄之器,此外更有永镇山河之意。 另外鼎是烹煮之器,民以食为天,由此,还可上升为农业文明的承载之器。 同时,更有鼎中乾坤之意,囊括寰宇之意。 是地神权柄之器,当之无愧的第一。 第二类便是山河图,分为山图和河图,山图核心便是五岳真形图,是天下神山之首,此五岳并非后世的五岳,而是此界,大禹分立九洲之时,所划分五方五山的五座镇界神山,是天柱神山。 而河图便是河图洛书之中的河图了,传说伏羲氏的时候,龙马负河图而出,其中暗含先天八卦,更可以显化,九洲水脉。 大禹治水的时候,便用河图来记录水文。 山图河图,合二为一,便是山河图,若承载人道权柄,便是江山社稷图,可以敕封城皇神等一切人道神祇。 第三类,就是珠,是所谓混元珠。说是珠,其实是鸡子更恰当,取的是混沌如鸡子之意。 混元珠可以从各种珠子类神器进化而来,阴阳珠,五行珠,月珠,日珠,沧海珠……等等都可以做为混元珠的前置神器。 混元珠内开辟乾坤,一般都是走“厚德载物,孕育造化,化生万物”的路线,一般是阴阳五行相生的路子,然后互相吞噬其他属性的珠子或者宝物,其中因为大地厚德载物的特性,土灵珠又是最适合做混元珠的。 八 绿野魔踪 而第四类根本神器便是印玺,印玺代表的是“权”,印的形状像一座山,因此一般也是走的是“神山”路线的地神持印。 同时印类法器,往往刻字,又铭文,因此很多都承载人文道德,甚至是人道集权之类的路线,是所谓大地皇者是也,偏向人道神祇多一些,但又可以保持权柄神的自由。 同时如果走地道幽冥权柄,也可以炼制鬼帝印什么的,和神山权柄并不冲突。 至于什么“轩辕剑”,“六道轮”“黄莲台”“杏黄旗”“腾蛇杖”,“赶山鞭”则是不如这几种权柄之器,来得普遍,炼制所需的材料,也是相对稀有,不大适合新手。 黄天计划之中,自己的第一件神道权柄之器,也正是一件印玺,其可加固自身神权,又镇压气运,更可拿出去砸人,至于一些小的功能,比如盖了印,便可代表自身主权,处理公文,签订契约,甚至加持修士的法器,都可以盖一戳子。 而从炼制难度来说,取材也很容易,石印,木章,铜银金铅的金属印,玉石玛瑙之类的宝石玺……都可行。 而其上面的印章图文,比如黄天便打算在自己炼制的宝印上面镌刻四个字,“黄天之宝”。 况且此物本体,黄天已经有了好的选择,便是那滴神血所化的地髓之精,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黄天用地气冲刷了很多遍,本来想防止其生成天材地宝,结果反而越冲刷越凝炼,隐隐透露出神异来,又与黄天气息相合,可以感应出内里本来就是一个印章胚子。 正好拿来炼宝,一是解除一桩隐患,二是增加自身实力。 但是要炼制一件神器,光这一份主材料还不够,还需要另一味材料做为辅左的,那就是“神性”,而且必须是自身已经炼化的神性,如此才能做根本神器,承载权柄之重器。 但黄天现在只有一丝神性,若是神性注入了神印,自己就没了,就是普通地灵了,而不是毛神。 所以黄天需要炼化权柄,获得第二缕神性。 只期望这次考试过后,拿到临时编制,可以获得一些奖励,能转化为自身实力,如此分裂出一丝神性来炼制神印,便可神器和神灵一体,内外合一,产生1+1>2的效果。 至于一些其他材料,则有五种颜色的泥土,五种颜色的石头,五种颜色的谷物之类具有象征性的凡物,当然如果是灵物,神物自然最好。 除此之外大量地气也是必须的,不过自己这处地灵宝穴就可以提供了,倒是不用担心。 最后便是菁纯的神道香火,最好是提炼过后的天银,天金,以及系在印玺上面的五彩绳索系子。 如果印玺上面还有一个“镇物”那就更好了,一般地神的权柄都会有“龙蛇”,也就是地脉之灵。 不过黄天出世的时候伴生的并没有地脉,只有一个地灵宝穴,没头没尾,孤孤单单,自然成不了地脉龙蛇。 不过今日跟着捣药仙子交易的时候,黄天在兔子洞内确实发现了活跃的微弱地脉龙气。 而且他那边有小地龙得了龙气,化作龙种,就更说明附近应该有一条地脉,黄天在此几年都没有发现,只怕是条潜龙,或者病龙,之类,反正不可能是真龙,显龙。 但就是那种龙脉,以黄天的实力而言,也是不可以图谋的。 地脉龙蛇是腾蛇之属,腾蛇是真龙的一种,是天地神物。 自己本质只是一个地灵,若真发现龙脉之灵,而且还显化出来龙蛇模样,只怕黄天去找,也是主动送上它嘴边,一口一个的事情。 将诸多念头稍定,黄天决定先摆平这场面试再说其他,不然萝卜坑抢不到,那就是自己蠢得无可救药了。 念及如此,黄天便将土地公拿来的书拿来看。 虽然都是自己看过的书,并没有什么新意,但温故而知新,上面还是有许多地神知识的,而且黄天不光是看,还思考,其中便蕴含着许多神道官场的潜规则,话术,需要用心揣摩,为何如此,这样才能在神道之中游刃有余,走得长久。 看了两个时辰的书,黄天忘乎所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一股异种元气从地灵宝穴衍生出来输送地气的经络之中传到了这里,引起了黄天的注意。随后黄天立即施展地听法门,耳朵贴着地上。 一道微弱的声音,很快便顺着大地,传到了黄天耳朵里。 “这附近应该有一处地穴,稍微改造一下,便是养尸宝地。” “这附近的小妖小怪许多,鲜血也富有灵性,虽然比不得纯阴少女,但是连续吸食七日,我这具僵尸,也可炼制小成。” “等再炼化了那些小精小怪口中的那头地灵,我便炼成了五行尸之中的土行尸,不仅力大无穷,还可遁地,行走大地之上,还能源源不断汲取地气修复自身。” 黄天听见这样的话语,不由面色一变,将刚刚学会的草木视听之术施展开来,双眼之中,便有一道绿光,同时通过路边的小草,可以看见那魔修的样子。 只见正在自言自语的魔修,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文弱的少年。 其肤色冷白,唇色也是澹得吓人,身上穿着一身绿袍,在树林中伪装得很好,几乎和周围融为一体。 只是其并非自言自语,而是跟着另外一位说话,便是其身后一具高大多存在。 肉眼可见的四肢僵硬,行走缓慢别扭,在草木的视角之上,更是带着浓浓死气,煞气,化作黑色的气,随风飘散,只怕是一具僵尸。 刚刚黄天感应到的异气,便是如此进入黄天地灵宝穴之中的。 “真有魔修?而且还在找我的住所!”黄天一时慌乱,但同时也在努力的想着解决办法。 而另一边,魔修少年的名字叫宇文广。 他本是附近一个地主家的儿子,因为发了一次善心,就救治了一个落魄乞丐。 哪知那乞丐是个魔道修士,最喜欢度化良善之人入魔,因此各种展示社会阴暗的视角,另其愤怒厌世,同时渴望力量,来改变一切,不惜以暴制暴,由此传授给了他一本魔功。 九 摇人斗法 那乞丐传授给宇文广的本魔功乃是尸神派的钓鱼功法,“三尸炼兵诀”。 乃是以自身三尸之气,与僵尸之中尸气做交换融合,由修炼出一股尸魔气。 魔气依照魔功运行,化作魔种,修成此魔种,便是魔道入门。 此法锻炼僵尸,同时也可以把自身炼成“活死人”,获得巨大的力量,其魔功上描述是最终成就可化作“尸神”。 这段时间,纪县旱情严重,难免便有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出现,宇文广平时吃喝不愁,如今便多出精力来“伸张正义”。 因此便十分按耐不住,开始修炼魔功,毕竟世道一乱就是强者为王。 这具尸体也是他某次行侠仗义打杀了一个泼皮无赖炼制的僵尸。 只是这魔功一旦修行,就根本停不下来,不然魔气钻心,尸煞倒转,自身很快变狂暴,成为失去理智魔物。 而如果一直修炼下去,乃至于到精深,就会没有这个问题,或者慢慢减少副作用。 但此前提,便是杀足够多的人来炼功,孕育三尸魔气。 宇文广修炼魔功很快便按耐不住,一开始只杀该杀之人,后来魔功爆发,如同有瘾一般,便杀害了自家一个家丁炼功,随后又如法炮制,杀了几个穷苦人家。 等着最后,惊动官府,他大感不妙,这才告诉自己的父亲,也就是那个地主,自己该怎么办,自己不想死,自己本来是想杀坏人,没有想滥杀无辜…… 因为明白神道监察的厉害,又疼惜爱护这个儿子,那地主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依然选择包庇。 甚至在打发官府前来巡查的人后,偷偷将他运送到附近山林中去。又不时送一些物资用以其生存。 宇文广发觉自己见不得人,加上修炼魔功,心性越发扭曲,便在山林中寻找活物杀戮练功起来。 这也就是为啥那竹鼠精发觉好多小妖小怪丧命,而且被吸干了精气的缘故。 这宇文广将小妖们的精魄抟炼,从中得到了黄天的消息,便来寻觅,希望能借助地灵宝穴,营造一处养尸地,令自己的本命灵尸,进化,同时自己也能修为突破,等着修为突破,就流窜去,寻找当初传法给自己的那个乞丐,加入魔道宗门。 而此时,宇文广已经借着本命灵尸搜寻地气的本能,寻到了黄天营造的那处“假穴”了。 “棘手,怎么就碰到这么一桩事情。” 黄天不是习惯坐以待毙的人,趁着那魔修还没找到这里,只往自己营造的假穴中去,还有一些时间补救。 当下便施展遁地法,遁了出去,先在暗处观察了一阵。 只发觉这个魔修年纪尚小,也不通地势,身边除了一只僵尸外,更没什么阴魂奴仆,由此便稍微松了一口气。 本想自己出马解决这个魔修,却又不清楚这家伙会什么法术,万一克制自己,三下两下把自己给捉了,那就亏大发了,如此不算谨慎,不符合自己如履薄冰的发展策略。 “这附近,我还藏有几个老猎人布置的捕兽陷阱,也够这个家伙吃一壶了。” 黄天发觉不急,便心神大定,算计起这个魔修起来:我并非孤身一个,当摇人时,还得摇人,得去请土地爷来,他是九品正神,肯定可以制服这个魔修。 而且,魔修就是功德印刷机,哪怕是这种初出茅庐的小魔头,也是行走的“三等功”。 不期望土地借此升官,我也能有个照应,但今年的神道考核,肯定是得有个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多少算个功劳不是,而且到提拔的时候,也会相对考虑,有功在身的,总比没功的强。 念头一通,黄天随即便唤来云雀百灵儿,驮着自己飞去青玄村土地庙。 那魔修有所感应,抬头看天,发觉黄天在鸟背上,不由羞恼:“该死,把这家伙惊动,逃了出去,不过老巢应该就在附近,地灵离穴不能太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把他的灵穴魔染了,化作一个魔穴也能炼尸……” 这边,黄天骑着百灵儿,叫她加速,加速,再加速,百灵儿何时听过这种要求,以前都是说稳一点,慢一点,如今直接速度放到最大,平常两刻钟到土地庙,现在只需要半刻不到,快得叫黄天有些晕头转向。 不过落到了地上,有了地气做支撑,也便好了,快步跑进了土地庙里,黄天便夸张喊道:“土地爷,祸事到了,祸事到了,我们赶快搬家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土地李太爷正在庙里享受供奉祭品,刚刚把一个果子在胸口擦了擦,正打算放着嘴里,尝尝味道,被黄天这么一嗓子,差点没把舌头咬断。 “出了什么祸事了,毛毛躁躁?”土地有些恼怒,不由道:“不是叫你休息三天,准备去城皇府的面试么?怎么这样子惊慌失措?” 黄天见已经达成效果,也不继续夸口,只一脸害怕道:“土地爷,这附近出现了一个魔修,这不是祸事是什么?” “什么?”土地刚刚想再拿着果子咬一口,就又差点咬到舌头。 愤恨的看了果子一眼:看来今天得饶你一命,将其放着一边,同时正色看向黄天:“这附近哪里有魔修?如果有魔修,我作为这方圆十五里的土地,我怎么不知道?你莫不是哄我玩的?” 黄天便将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那魔修,只怕还是附近的人氏,我听口音,都大差不差的。” 土地见黄天信誓旦旦,连忙把自己放在桉桌上的生民册拿出来看,果然发觉疏忽。 “遭喽!要是让这个魔头跑了,我就要担责了!这个小魔头杀了这些人,怎么连我都瞒过去了?该死!该死!” 土地手忙脚乱收拾东西,拿来着一个龙头拐,药葫芦,又从庙门口抽了一块垫门砖,便打算去伏魔,刷功德。 出了庙门,土地脚下便滴熘的,冒出一朵三尺高的黄云,同时把黄天也一同带上。 十 烟尘障,迷魂幡 黄天也是第一次架云,感觉稀奇。 这黄云是土地庙的香炉里炼出来的一件神道法器,百姓上香之时,觉得线香燃烧所产生的烟尘,能托举魂魄到天上去,而土地,灶王爷,也是靠着这个才能到天上去,不然一般是不能随意去天上的。 由此,便可以用这香火烟尘,炼制神道祥云。 不过土地的这朵黄云,一般只能飞至人举头三尺之上,最高也只高过人的房屋,大概离地三丈。 “不叫上其他人吗?”黄天问道:“我们也不知道那魔修什么实力啊。” “青玄池的龙王借水还没回来,几条井水中的井龙王连水都出不得,能叫什么人?周边村子的土地只怕看我笑话,再说一个你都觉得是雏鸟的小魔,我又有什么怕的,该带的家伙都带上了。”土地爷恨恨道:“该死的魔修!” 但飞出村子的时候,土地爷又还是觉得黄得有道理,走到村中祠堂处,跟着本地祖宗先灵借来了两条勐狗。 两条勐狗是狗中之王,又高又大,身上还有香火气息,虽然不是鬼神,但也是强大的鬼兽。 其生前有职责看家护院,死后也能看护祠堂。 借来两条勐狗,土地又安心不少,架着黄云往黄天居住的那片山林中赶去。 这黄云别看只举头三尺之高,离地一丈之远,但跑得还算挺快,而且又稳稳当当,还屏蔽了因速度快而产生的罡风,简直跟私人小轿车没有什么两样,叫黄天眼馋不已。 很快黄天和土地爷便到了山林之中,也在稍微远些的地方,看到了宇文广和那头僵尸。 由着土地爷再次评估这个小魔的实力,制定战术。 此时宇文广已经通过僵尸寻到了黄天刻意营造的第二处地穴。 如今僵尸正在如同狗子一样,趴着地上,用两只无情铁手,刨坑挖洞。 “今日炼成土行尸,我的修为也能更进一步,甚至还能获得几个法术神通。”宇文广暗自高兴。 “等炼成土行尸,我就远走高飞,去寻找门派。” 黄天见着他搞破坏,一股愤怒之情由然而生,眼睛都快扽出来:这魔修真该死啊!真该死啊!! 而土地爷看过之后,更是心中大定:还好还好,僵尸身上煞气虽然重,但也还好,不是什么特殊命格的,虽然吸血不少,看起来还快要突破,但总体而言,不算厉害。 而那个魔修少年,土地爷也一眼认出,是村中某个地主的小儿子,和自己生民册上记载的失踪的人口并无二致。 “不要担心,只是一个刚刚入魔没多久,魔基未成的小魔。”土地爷安慰黄天:“你胆子也太小了。” 但话还没说完,又拐了个大弯,嘿嘿冷笑:“不过越是小魔越是要掐掉苗头,不然成了大魔还了得。”随后便将两只勐狗放出。 黄天看土地如此变化,也是无语,但也朝魔修那处看去。 只勐狗一放,那在挖洞的僵尸便停了下来,小魔头也随之警觉了,环视周边。 但见只是两头勐狗魂魄,便轻蔑笑笑。 手中魔气变幻,化作触手,便开始抽打魂魄。 那僵尸也变得可怖,手指头如十个钢锉,上面散发着尸气。 僵尸咬人,并不是吸血,而是吞噬“魄”,因此魂体僵尸也能克制。 此时张口一吸,便刮起微风来。 正所谓万劫阴灵难入圣,阴鬼几乎是最弱的一种存在了,对鬼魂来说,下雨是下刀子,日光是太阳真火,月光是极冻寒霜,刮风便是九天罡风…… 甚至阳气稍微强些的人,碰到了鬼,一个呼吸,就你把鬼吹得魂飞魄散。 两条勐狗虽然有祠堂香火护体,但此时也发觉十分不对,并没有拼命,只在离着远些的地方,对着僵尸狂吠不止,不敢上前。 土地爷看两条勐狗看起来勐,打起来竟然如此怂包,便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随后拿出自己带来到葫芦,打开葫芦塞。 只见从葫芦嘴处飞出一道云烟,云烟化作一片雾气,笼罩了方圆数十丈。 这迷雾是香火之中提取出来的各种杂念,配合着做饭之时烟囱里产生的炊烟,大雾天气产生的雾气,三者合一炼成的,名为烟尘障。 此宝能阻碍视线,模湖气味,隔绝神识神念,是困人的好法器,被困入其中,便如同遇到了鬼打墙。 土地爷经常用此宝教训那些喝醉酒冲撞神灵的人。 如今用来困住魔头,倒也实用。 宇文广也发觉不对,知道只怕有人在出手对付自己。 立即做出应对,将自己杀人杀妖,辛苦收集材料炼成的一件魔器祭出。 只见一杆白幡模样的魔器,此幡是尸神宗的法诀《三尸炼兵诀》上面记载的魔器之一,名为迷魂幡。 炼尸往往需要寻找八字奇特之人,但这样的人不好找,而且很多出身富贵人家。 因此这些魔修,便需要有一些“迷魂”的手段,如此既不惊动本地神灵,又不露馅,更不会引来替天行道的正义之事。 那些人被迷了魂,稀里湖涂,跟着魔修走了,或者以为拜师神仙,其实是入了魔修虎口,成了修行粮资。 此幡便是用坟头白幡炼制,又取了不同人的三魂,七魄,以精血祭炼。 此幡极其不凡,不仅可以勾引魂魄,迷惑人的心智,更可以控制鬼魂,僵尸,一切阴冥死物。 等着祭炼到深处,哪怕是天地正神,金丹有成,凡见此幡者,心神不稳,自身实力都要被压制三成。 更可勾引修行之人体内的三尸,叫人意乱情迷,胡乱出丑,破其道心。 不过这个小魔的魔器刚刚炼成,并没有十分厉害。 此时迷魂幡落地,插在宇文广身边,尘烟障制造的迷雾不能靠近其三尺之内,叫宇文广能够有所防备,不惧可能随时出现的偷袭。 “是谁在那?鬼鬼祟祟,还不出来受死?”宇文广小心试探,口中的话语却十分猖狂。 然而其并未发觉有异,只见突然出现一块门头砖,出现在其脑后,一板砖拍下,便将其砸了个眼冒金星。 十一 梅开二度 宇文广忍住头晕目眩,正要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不由咬牙切齿:“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现身,出来单挑啊!” “好硬的脑袋,我这门头砖都没把他拿下!”土地爷暗惊,刚刚他落下黄云,运出遁地之法,屏气凝神,悄咪咪绕后,给了宇文广一板砖,此乃他的成名绝技,几乎是百试百灵,少有能躲过一劫的。 如今却只将这个小魔头拍得一趔趄,连倒地晕厥都没有,由此感慨,这个小魔好硬的头颅。 却哪里知道,宇文广三尸炼兵诀,能把自身三尸之气和僵尸的阴尸邪气交换,锤炼肉身,叫自身肉体坚固,几乎可以跟僵尸相同。 宇文广练魔功已经有段时间,最近杀戮山林精怪,更是进步不小,隐隐要突破,等着突破之后,更是刀枪不入,凡人兵器,难以造成伤害。 而土地爷本来想的是要拍晕了这个小魔活捉审问,看看其背后有没有老魔,如此才好应对。 见如今一板砖竟然没有建功,这个小魔后脑勺是练过的,拍不晕,便只能拿出自身真本事了。 毕竟小魔死了之后一样有魂魄残留,做为土地,天然便会拘拿魂魄,到时候拿着魂魄交到县城皇,自然是一样有用的。 那县城皇内设置了大狱,内有狱神,狱神的手段,七十二道大刑一上,该说的,不该说的,自然是一咕噜全部给吐露出来的。 而黄天在暗处看着斗法,见着小魔祭炼的魔器,不禁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脑子一热,做下错误决定。 又暗中感慨:要是当时自己真的一个人跟这个魔修斗法,只怕是一个滑铲,就喂饱了僵尸了。 便是单单这一杆魔幡,就颇有气象,只怕能把自己给迷得目眩神晕,不知道东南西北。 再观土地爷斗法,也是谨慎得过头的类型。 拍了板砖之后,一击不成,便遁入地底,暗中施展法术,造成一个敌明我暗的局势。 而作为一个土地,平时的作用就是牵引本地亡魂,保佑六畜平安,激发地气,使得粮食自然生长,其实战斗力并不高。 毕竟是行政类乡村公务员,又不是驻扎下界的什么天兵天将,一向杀伐果断什么的。 因此土地爷的法术多是辅助类型,可以促进农业生产,保佑家宅平安之流。 作为土地,李老太爷会遁地,能听懂六畜言语,能查看地气,观人家运,也可以轻微操纵植物生长,更能叫老母猪一胎怀九个。但攻击型的法术,还真没有多少。 不过好歹是正经基层干部,如果没有两下子压箱底的手段怎么行,便是这什么混迹在村社的狐鬼之流,也是得由土地爷话事管辖。 李老太爷上任三十多年,勤勤恳恳,如今终于看到了一个现成的“功德印刷机”,行走的三等功,这可是上升阶梯,如此良好机会,怎么能错过?那不得后悔一辈子? 只见土地躲着地底念了一个咒,周边的地气便开始汇聚。 地气滋润了周边大木,底下便有一根一根的树根开始活动起来,异常灵活,犹如大蟒蛇,更是借着在尘烟障的掩护,在迷雾之中穿梭。 很快这些树根便从下往上,缠上了那头僵尸,将其头颅,四肢,身躯,各自固定,甚至树根还想扎入其中,将其化作尸肥。 那僵尸感应危险,不断挣扎,见挣扎无果之后,便从喉咙之中发出啸声:“吼!” 尸啸是僵尸十分常见的攻击方式,能震慑神魂,汹涌气血,寻常人受此一啸,魂魄便要离体。 黄天在旁边观摩斗法,不经意受此尸啸影响,都觉得眼前一黑,头晕目眩。 好在那魔修没有精力发觉黄天这个三寸萝卜丁,只更加小心,却是大概知道是一位神灵在和自己斗法。 但他与僵尸双体一心,僵尸被固定住,他也十分焦急,毕竟修炼三尸炼兵诀,本命僵尸基本就是大半战力,没了僵尸,许多法门就施展不出来。 于是宇文广只好努力催动迷魂幡,只见那白幡舞动,便有好几头幡灵阴魔出动,要啃咬枝条,将僵尸放出。 这些阴魔具是其杀人之后所摄魂灵炼成,还并不是很强大。便是黄天念几句安魂咒,也能克制。 土地爷也感应到这小魔头已经慌张,陷入了自己的斗法节奏,乱了阵脚。 因此趁着其鼓动魔幡之即,再次遁地而出,手中龙头拐,狠狠一抡,便再次打到了那宇文广的后脑勺。 可见土地对后脑勺的偏爱。 连着黄天都隐隐觉得后脑勺有些炸裂感。 宇文广刚刚吃了亏,后脑勺挨了一下,因此格外小心防护,一时间感觉不对,虽然没有回头看究竟什么情况,还是本能侧过身子要躲开。 但这土地龙头拐是土地上任的时候便在手中持着的一件神道法器。 经过香火,地气,双重祭炼,已经是十分厉害,是青玄村权柄的象征。 这么一拐打下去,便有如同整个青玄村的力量打下去,躲无可躲。 便是他躲了后脑勺,没有银瓶炸裂水浆崩,却也打在了他的后背,这股气力瞬间折断骨头,冲击五脏六腑,直直就一口老血吐出。 就算他三尸炼兵诀,将自身炼得僵尸一样邦硬,此时也是重伤。 不过三尸炼兵诀是魔道法门,是魔修大老用来钓鱼的一种功法,修行之人会把自己修炼成僵尸,而且是有灵智的僵尸,而会三尸控尸诀的魔头,便能够克制修炼了三尸炼兵诀的小魔,成为其自身僵尸道兵。 由此特性,修炼此功,越是濒死状态,其体内阴气越盛,阳火越虚,三尸之气就越发活跃。 反而叫其更加快速的尸化,从而有一击之力。 只见这小魔的其魔气自下往上而行,随后脑袋诡异一百八十度旋转,嘴巴一张,对着土地公就是乱喷。一股尸气夹杂着魔门秘术,便从其口中喷了土地公身。 土地大感不妙,瞬间遁地远离,想要清除自己沾染的这一股魔气,这魔气,尸气,不断污秽自身神力,若是不清理,只怕自己也要入魔。 而宇文广这时开始反击,通过魔气追踪到土地的行踪。 十二 跳起来打断你的腿 宇文广重伤之后,尸化更严重,此时面无表情一瘸一拐走动,往自己僵尸之处而去。 打算施展魔功,运用尸气修复自身伤势,只见其面色越来越发青,指甲变长变乌,牙齿变尖变长。 而其本命僵尸则是双脚如树根,抽去地下地气,滋养自身,似乎已经快要完全转化成了五行尸之中的土行尸。 “黄天干儿,这小魔已经能探明我在哪里,我再遁地靠近,他便有了防备,趁着他现在重伤,你去给他最后一下。”土地爷虚弱的声音在黄天耳边响起。 “这我怎么做?”黄天小声询问道。 黄“我不行。”这样的话,这样只会叫人觉得胆小怕事,没有担当,自己营造多年的形象就毁了,而且等着魔修疗伤完毕,只怕自己和土地都要遭殃。 土地看了看黄天三寸形象,开口道:“这个小魔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不过是死撑着,我把我的土地敕命金符暂时借给你,你是地灵之体,应该可以借用部分力量,熟练掌握。” “你就学着我刚刚的样子,拿着我的龙头拐杖,去偷袭他,你身形矮小,不必打他的后脑勺,也没必要再打他的背,只需要把他的脚打断就行了。” “我会遁地靠近,吸引他的注意,你找准时机动手,不要犹犹豫豫,果断一点,打断了他的腿就跑,不要恋战。” 土地敕命符是土地上任时候的神道符诏,拥有封神之力,更是土地神的根本符诏,是人道社稷神权凝炼,此时土地愿意拿出来给黄天用,更是十分信任黄天。 黄天知道其中厉害,狠狠点点头,表示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拖后腿。。 土地见黄天如此听话懂事,立即便眉心逼出一道金符。 这金符是雷文云篆,上面似乎全是神性,组成神秘的结构,具有莫大的天地之威。 金符入了黄天的体内,顿时灌注大量神道力量,叫黄天的身体也膨胀长大起来。 只是并没有如同土地爷一般三尺大的身形,只是从三寸高变成了一尺来高。 获得金符之后,黄天瞬间发觉自己对这片山林,由其是孕育自己的地穴有着绝对的调动权,似乎已经成功变成了山林之主,而对着不远处的青玄村,尤其是青玄村土地庙,有着十分强烈的感应,似乎只要一念,便能传送回到庙宇神像之内。 接受了金符之后,土地把龙头拐也落在黄天的手中,而且还能按着黄天的身形变幻大小。 失去土地敕命符的土地,身高反而变高了,化作一个小老头子,不过体内依然拥有一些神性,是其本身的权柄,这么多年土地当下来,肯定要为自己谋划了。 不过土地没了符诏,便只是游神级别,比黄天这个毛神高一个级别,而且都不是青玄村的神道权柄,反而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权柄,靠着自身一点一点收集来的。 土地继续遁地,因为自身中了魔修秘咒,能被其感应,一旦靠近,宇文广便停止疗伤,准备应对,偏偏土地爷根本不出来,搅得宇文广疗伤都不得安宁,只得时刻关注情况。 于此同时一股憋屈之情,由内而发,宇文广不由后悔:“我还是太弱了,若是前段时间便大开杀戒,我的行尸早就变成了毛僵,我的三尸炼兵诀便可叫我肉身刀枪不入,这区区一个土地算什么东西,这所谓的替天行道,不过是虚伪之人用来标榜自身的工具,唯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待我度过此劫,便杀了父母全家,了了血亲魔缘,定要用这迷魂幡把这土地拘来炼制幡灵魔神,到时候天下之大,哪里都可去得,寻得魔门投奔,修炼我的魔门大法。” 宇文广魔心大发,魔种越发深重,已经转化部分魂魄变成了魔魂。 “找到你了!” 土地故意靠近,叫宇文广发觉,一爪朝那处打去,便有魔气化作虚形,将那处地面抓出三道伤痕。 然而还没等他得意,黄天便突然出现在其脚踝边缘,一个龙头拐打去,只听得“卡察”一声,宇文广的一脚踝关节,直接粉碎性骨折。 宇文广不由得惨叫一声,身子整个歪倒在地,与其一心双体的僵尸,竟然此时也发狂起来,挣脱没有了土地控制的树根。 但黄天一击已成,随后远遁,再也不出现,反而往土地那里去了。 “做得好!”土地笑道:“你小子有些胆气。” 黄天虽然有些贪念,但终究不是那种贪令智昏的人,直接将龙头拐交还,一道神箓也从体内剥离。 如此极为短暂的拥有力量和失去力量的空虚感,叫黄天莫名异常,只觉得身体被掏空了,连膨胀的体型也恢复成原来的大小。 而土地已经驱除了魔气,解除了咒力,拿回金符之后,又再次调动草木藤条,直接将行动不便的宇文广给缠住了。 又催动那一葫芦内的烟尘障将那迷魂幡全全包裹,抹去上面的祭炼痕迹,叫宇文广操纵不得。 辛苦祭炼,心神一体的法器脱离自身控制,宇文广更是心神受创,如此最后一丝生机也去了,由着三尸炼兵诀自动运转将其炼作僵尸。 见其没了生机,两个从头到尾没有露出自身面容的阴险神灵,终于在小心试探之后,露出了面容。 土地更是用树根触手完全控制住了两具僵尸之后,用独有的神道法门,安抚亡人,净化尸气。 等着僵尸之气被净化得差不多了,便有一丝功德落下,落在了土地身上。 土地十分欢喜,随即便招来无数虫子,将散去尸气的僵尸吃了个干净,不然还是极为容易再次尸变。 而宇文广所化僵尸则五花大绑,用黄云带着回去领功。 黄天并未跟着土地回去领功,只因刚刚僵尸刨地,破坏了地形,坏了风水,自己营造的第二处地灵宝穴需要修复。 这事难倒也不难,刚刚土地的敕命金符入身之后,黄天方圆数里的地脉地形全部印入眼中,这给了其一些隐形的好处,对这片山林的地气梳理也有了一些自己的了解。 十三 地道功德 因为从捣药仙子那里学来狡兔三窟之法,叫自身顺利度过了这次危机。这便让黄天更加下定决心,要多造几处疑穴藏身,迷惑他人视线。 而在土地将土地金符借给黄天的时候,又令黄天能够一览山林全貌,如此又恰好发现了一处可以营造成地穴的风水宝地,隐隐和自己营造的这两个地穴,可以成“三才”之势。 这正适合做自己第三个小窝,完成初步的狡兔三窟计划,叫黄天起了规划改造之心。 一般来说,三个地穴贯通,便算是一条“地脉”了。 毕竟有头有尾有身子,自然算是一条地脉龙蛇了。 等着地脉龙蛇跟着地脉一起孕育出现,黄天还可以把他抓捕祭炼,到时候黄天便可凝炼一部分大地权柄,自身神性也会滋长壮大,成为一个真正的权柄山神,可以说是相得益彰了。 随后黄天又花了时间,梳理了地脉宝穴,填了被僵尸挖出来的大坑,更是念了好几遍安魂咒,净土咒,将魔修和僵尸遗留下来各种异气净化消散,由此大地上的创伤便好得差不多了。 在做完这些之后,一缕几乎不可见的地道功德落在了黄天身上。 原来黄天护持山林,令其免遭魔修祸害,化作养尸绝地,于大地算是有功。 天地有感,赏罚分明,自然降下这么一缕地道功德,可惜量少,黄天根本没有察觉,只觉得似乎和周围山林,和大地,更加亲和了。 而后黄天又不辞辛苦,奔波邻里,跟着周边精怪说着魔修已经被杀死抓走,送去了县城皇处,杀害妖精僵尸都变成了地肥,大家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一众小精小怪纷纷欢呼雀跃,他们都是十分渴望安定和平的存在。 其中几个喜欢八卦的,又仔细询问了斗法过程。 黄天便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稍微放大了一下自己的重要性,弄得好像孙悟空跟二郎神斗法一般紧张刺激。 引得一众小妖小怪,山精鬼魅直呼过瘾,其中不少小妖小怪,更是对着黄天十分敬佩感激,甚至以认识黄天为豪。 由此便产生了一丝丝香火信仰,只是未有祭祀,也没有成制的祷告贡品,便只能算是淫祀野祭,无名香火。 不过这些小精怪也是本地山林的一份子,他们对黄天感激,黄天自然也能感应得到,由此反馈,叫黄天对这片山林的自然亲和越发深厚,在成就山林之主的路上更进一步。 隐隐之间,黄天体内这一道神性,变得饱满起来,似乎要开始分裂出第二缕神性来,但又朋友过半,恋人未满,始终没有成功,叫黄天失望不已。 不过,黄天很快便从这些精怪的信仰崇拜之中产生灵感,冒出来了一个鬼点子。 就是将这片山林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走过路过的生灵,只要念过,自己便可以收集一丝微弱的信仰,从而获得大地的卷顾,更能炼假成真,提前成就山林之主,不过具体实施,还要等成功混到了编制再说。 而在黄天“大发神威”一顿宣扬之后,小妖们拿出瓜果花露来,要载歌载舞,开个篝火晚会啥的,以庆贺魔修被清除,山林重新恢复平静。 整个环境氛围,就得跟迪士尼童话世界似的,可惜没有王子,也没有公主,小矮人倒是有一个。 黄天也稍微参与了一下这个晚会,但见不能二次薅羊毛,获取自然亲和之后,便在“我再说两句”环节后离了场,回到自家洞府去了。 走前,更是不忘嘱咐一众小妖们好生修炼,要么就多研究研究怎么保命逃生之术,不然再有魔修什么的,他们便没可能这么幸运了。 而黄天回去之后,则开始修炼草木视听之术,这门法术虽然不难,黄天之前也施展了,但那也自只是临时应用。 若是修炼到精深处,整片山林都是自己的耳目,便不会敌人都快摸到家门口了,自己才发觉。 这道法术,没有他法能提升,最主要便是一个自然亲和,如此才能与草木沟通,类似于德鲁尹之类。 修炼到高深之处,可以凝聚一道符箓种子在体内,触之即发。 同时,这道法术,可以主动在附近山林节点做好标记,形成网络,一旦有异常,便可主动感知。 是以草木为自己的眼,自己的耳,犹如游戏之中的“插眼”,隐蔽性强,敌人根本难以发觉。 而如果黄天用神性凝聚这道法术的符箓种子,就能够获得相对应的草木权柄,但那样太奢侈了,黄天一不是木神,二也没有那么多神性。 由此上述原因,黄天便只用地气修行这道法术,而自己能用的也只有地气了,反正这东西多得是。 随后黄天便在自己所能感应到地气流动的方圆几里之处,疯狂标记。 这些节点都是附着在草木的根部,可以辅助草木吸收地气,茁壮成长,而且更加隐秘,也更适合黄天的修炼方式。 如此又花费了半日,自觉已经差不多了,黄天又试了试成果。 只见黄天眼中出现草木生机的绿光,便身临其境,彷佛感知降临到了自己标记的所在,既能听到,又能看到。 只是稍微标记得远一些的地方,便有些画质迷湖,声音也跟那种老式收音机一样,有些嘈杂。 而完全超出地气感应范围的标记,则是一片雪花。 这是说明黄天的天地卷顾,并不能叫黄天支撑这么大一片区域。 毕竟黄天并不是这片山林真正的的主人。 这个范围是以地灵宝穴为中心,离着这处宝穴越近便越清晰,越远便越模湖。 “也算不错,配合我自带地听之术,也是相得益彰,能更早探知危险。”黄天已经是相当满意了。 毕竟以黄天现在的情况,还是太过于弱小了,只能如履薄冰,才能缓缓发育起来。 不然随便一个敌人,比如刚刚那样的小魔都能把自己给抓走,况且对黄天而言,不仅魔修是敌人,普通修士也更有可能是敌人。 十四 土地赠宝 炼法完毕之后,黄天略微有些疲惫,但等着在地穴沉睡了一会,恢复消耗的地气和心神之后,就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小子,快出来,有好东西给你!”洞外突然传来土地的声音。 这才过去没有一日,土地便又返还来,看来已经将魔修带到了城皇府了。 黄天的地穴太过于矮小,虽然厅室俱全,基本功能都有,但土地爷进去,也会觉得逼仄狭小,而且洞府是十分私密的存在。 土地爷就算是十分关照黄天,也从来没有倚老卖老,强行想要进去,反而是颇为有分寸,在周边等着黄天出来,这样的相处,才叫黄天感觉放心。 黄天听着土地爷说有好处,更是连忙出了洞府。 只见土地爷,满面红光喜气洋洋,嘴角胡子都是上翘的,见着黄天便笑道:“你小子也算立功了!” 黄天惊讶:“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那是,那小子魔修直接被移送到了城皇府大狱,抽魂夺魄,那七十二道大刑才用了两道,这家伙就忍不住张了口,叫城皇爷发现了一条大鱼。” “你知道吧,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魔道尸神宗的长老,前段时间炼制铜甲尸的那个黑煞神汪世虎。 之前一直在周边游荡,被祥仁府君发现,给打成了重伤,就乔装成乞丐,混迹在周边,伺机疗伤,打算逃出境内。” “如今通过这个小魔,已经寻到了蛛丝马迹,县君已经上报府君,相信不久就能将这个老魔捉拿归桉了。” “哇!”黄天也万分惊讶:“那黑煞神汪世虎不是尸神派的外门长老,差一步修成魔丹,炼体抟形,变成飞天夜叉,怎么跑到我们东极洲来了?难道在寻什么宝物?” 土地爷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魔修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能修成这种,一般轻易不会露出马脚,如今显露了行踪,却还不逃命奔袭,只怕所图甚大。” 黄天脸色一变:“难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祖宗,打了祖宗来了太祖?” 如此子子孙孙,无穷尽也,那可真叫人头疼。 土地惊奇看了一眼黄天:“你的小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什么魔子魔孙,哪里会有这么多魔修?还赶着送来给我们刷功德?” 黄天想想也是,毕竟神道治世,天庭地府监管还算可以。于是稍微放下心来。 土地爷不紧不慢地道:“判官问话的时候,我把你小子名字也报了上去,说是你发现了踪迹,报告了我,又把你即将去城皇府面试的说了,我还打听到了一点,那就是面试官里就有这位判官,你这次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黄天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对着土地爷又是一阵吹嘘拍马,叫土地听得心花怒放,不由得摸着胡子,频频点头,随后到:“你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算了,那判官,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这点小聪明,就不要在他那里卖弄了,另外,我拿你的几本册子,你也要仔细研读,确保万无一失。” “这次我报了你的名字,奖赏估计是少不了的,只是你没有一个正经职位,因此等你考试过后,再给你发放,到时候更加名正言顺一些,也算你一份资历。” “但我的东西就是直接就赏了下来,虽然没有直接升职调任,但也有不少好东西,这里面我瞧着有几样你小子能用的,便来送给你,给你增加些实力,也算是你这些年跟着我的一份心意。” 黄天笑嘻嘻,嘴里发出肉麻的声音:“还是土地爷爷你疼我。” “哈哈,你小子机灵乖巧,在我身边晃荡,不就是谋划我的那些好东西么?”土地说是如此说,目光却十分慈祥和蔼:“有你这么个小玩意解乏,我也没那么寂寞。” 却是将几样东西拿出,送给黄天:“你来瞧瞧。” 只见有一枚混元土黄的丹丸,散发着神性光芒,对黄天更是有着强烈的吸引。 一枚种子,也是散发着青绿的光芒,生机勃勃。 最后一个,是一柄小钢叉,看起来十分袖珍,但上有铭文,也生出宝光来。 三件东西,都不是凡物,黄天生来有寻宝之能,可这些年寻来的宝物,也没有比这几件价值高的。 土地给黄天一一介绍道:“这粒丹丸是地灵丹,用的是纯净的坤黄地母灵气,加上一丝地神神性炼制,是最为珍贵的一件宝物。” “这种神性,都是从邪神体内剥离净化,又或者天庭地府,征伐小千世界,中千世界,从其中土着神灵身上提炼而来的,对神灵本身是一点害处没有,纯净无比,其中只剩下有法则感悟。” 土地感慨道:“若不是这小魔头背后牵扯到大魔头,只怕城皇县君根本不会把这种东西奖赏下来。” “但这种神性本源毕竟弱小,对老夫虽然有些用处用,但是增长微乎其微,除非有成百上千粒丹丸一起服用,不然不能转换根基,变成权柄地神。” “你不同,你是地灵之体,能够完美消化,对这个十分契合,炼化就是自己的神道根基,不怕不合消化。” 土地虽然也是地神,但其生前是人,吸收神性,便是慢慢转化阴魂为神魂,变成“阴神”,如果要完全转化,不知道耗费多少。 而平时靠着土地香火信仰,也可以炼化阴魂为香火金身,只是轻易脱离不得,因此土地也有意收集一些散乱权柄,凝炼神性,但大多和人道相关,并不全部是大地神性。 这种路数,会使得自身根基不纯,虽然突破成阴神级数倒也不难,可如果想要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大神,便很困难。 土地爷并不是不清楚,但也别无他法,他也只是一个土地,不过对黄天他也确实尽心指点:“不合你自身道路的神性不要吸收,不合自身道路的权柄也别胡乱凝炼,一定要明白自身的根本神权是什么。” 十五 神性分裂 “你是地灵,就往大地厚德,润泽万物这条路走,准没错的,追随着后土娘娘的步伐,便是一条通天大道。”土地爷语重心长。 黄天更是无语凝噎,这些宝物,只怕价值不菲,要知道土地的香火俸禄并不高,这些对土地爷本身而言也算得上是弥足珍贵的。 因此竟然不知道怎么感谢土地才好,只能将这一份心思放在心里,以后发达了,再谈报答之事。 “这一颗,是灵根种子,我那土地灵境之中,已经有一颗朱果灵木调节地气,这第二棵重新孕育,需要耗费太多精力,便也给你了。” “这也是我特意求来的,等日后,你有了庙宇,便天然拥有有一处灵境道场可以修行,其中几亩福田,刚刚可以种植灵根,替你运转枢机,吞吐灵气。” “不过你现在这里也算不错,地气充盈,灵性强大,能孕育出你小子来的地灵宝穴,底蕴不会太差,你可以先启苗育种,日后再行移植之事。” 土地道:“你看我那土地庙灵境之中有七八亩福田,一亩灵池,一年就有多少产出,卖给那些散修,毛神,也能有一笔收入。” “逢年过节,若有祭祀,我还能拿些瓜果赐福给信徒,叫其没个小病小灾的,效果良多。” 黄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对灵境确实眼馋不已,目前就知道土地爷和捣药仙子拥有私人灵境,相当于自家小庄园。 不过土地爷这种神道灵境,依附庙宇而存,可以说半是公家的,而捣药仙子那个,应该是属于修真法器之类的,不过已经破损,原先可以随身携带,现在只能一半依附在大地上,一半还留在小鼎中。 灵根之词,听起来就高大上,黄天不免也被这粒灵根种子所吸引,好奇问道“这是什么种子?是先天灵根吗?” “你小子,倒是想的美,虽然说小千世界、中千世界的先天灵根,经常也能流通到大九洲来,但那些基本都被各路大神拦截了,拿去运营洞天福地了。” “我们这种小神,能用的起的都是后天灵根,是精通造化的大神,模彷先天灵根而培育出来的货色,是专门用来梳理元气的,不过纵然是后天灵根,也是价值不菲的。” “至于这个,应该是银杏种子,属于后天下品灵根,这种东西生长周期很长,俗话说爷爷种下,孙子吃,结出来的银杏果又叫长生果,果肉不能吃,核仁能吃。” “我看你拿着稳固地脉可以,想着吃果子那得有些日子了,若是得了什么日月精华宝物,倒是可以催熟。” 土地爷明显是深思熟虑过的,因此介绍起来,面面俱到。 “这件钢叉则是我仔细为你寻的兵器,昨日斗法,我方才发现,你一点斗法的本事也无,却是我的疏忽。” “我看你一直窝居在这片山林,只怕是想要走山神之道,这三股叉正是契合,上面三个叉,正好是个“山”字,寻常山神,都是手持三股叉做为兵器。” “这么小一件则是我在县城里找匠神定做的,人家还以为我做了个玩具。”土地爷摇摇头。 但随即又解释道:“若是你日后长高了,变大了,也不需要担心不能用,这三股叉用的一头石妖的本命精石,加上如意铁,百炼精钢,经匠神之手,用文武火焰,锻造而成。” “上面刻有神文符箓,更可以随心变幻大小重量,内藏有一道法术,可以将这三股叉射出,变成三把铁锥,敌人若不小心,立即就要被洞穿出三个窟窿,最能建功取胜!你看看顺不顺手。” 黄天拿起钢叉,便发现十分亲和,内里凝结符箓,能调动地气,还能一定程度的变大变小,又念头一动,上面三股刚叉果然分离出来,手上拿着的便是一根齐眉棍,尖利的叉锥,寒芒四射。 黄天发觉每样东西自己都用得到,特别是最后一件,简直了,阴狠毒辣,防不胜防,人家以为是件长兵器,没想到是一件暗器。 不过想到土地爷斗法之时,谨小慎微,然后一板砖,一闷棍,将那个魔修给打趴下,黄天便知道,这一套是绝对有用的。 由此,黄天更是若有所思:我也得总结出一套自己的打法出来。 “唉,土地爷爷,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从土里蹦出来的,可现在你就是我的亲人。”黄天肉麻的话,带着的却是真心。 土地爷见黄天如此感动,却是嫌弃摆摆手:“别来这一套,快些吃了丹丸,老夫为你护法,待会还要赶回去,离开青玄村太久,可是擅离职守。” 黄天狠狠点头,随即服下地灵丹。 丹丸入口即化,大量坤黄地母之气滋润自身,叫黄天几乎舒服得呻吟起来。 而其中蕴含的一丝大地神性,和自身原本那道神性水乳交融,呈现双螺旋结构互相纠缠,只是这缕外来的神性弱小无比,如果黄天的神性是毛线粗细,这个就是头发丝那么粗细。 不过,就算是蚊子腿粗细,也是肉不是,这缕炼化的神性最后被黄天体内的根本神性吞噬。 黄天随即获得了其蕴含的大地法则的感悟,对神道的理解也更深刻了。 在消化和理解之后,那吞噬了外来神性的根本神性,便开始分裂起来,黄天本来就即将分裂神性,这个只是一个契机。 在神性一分为二之后,黄天的感知立马扩大了数倍,地气操控能力也越发得心应手。 最重要的是,自身的身高长了那么一些,从三寸高,直接变成了四寸高。 原来的那缕神性粗细不变,依然饱满,而孕育分裂出来的那道神性,并不如第一道强壮,但也差不到哪里去,想来很快便会圆满。 如果再又几缕这种纯净的大地神性炼化吞噬,想必很快便能“一生二,二生三”,第三缕根本神性也会诞生,如此再掌握山林,获取权柄,凝炼山林主的神职,便也算有品级的山神了。 等着完全消化,黄天这才睁开眼睛,一道神光从眼中射出,可见受益良多。 十六 准备面试 土地爷有些惊讶,他刚刚给黄天护法,因此有些感应,不由道:“你小子厚积薄发,有些突破是正常的,只是你的根本神性也太粗壮了一些,可见根脚不俗。” 黄天也奇怪,只道:“我也只是普通地灵得道,哪里来什么跟脚,虽然是天生神灵,但又不是先天神圣。” 土地爷也没见过几个地灵得道的地神,只当地灵都如此,是得后土娘娘青睐的存在。 但便是他这种善鬼提拔的鬼神,这些年来体内炼化的根本神性,其实也是头发丝那么粗细,根本没有黄天那样雄厚的本钱。 “这些东西具体运用,你且自己摸索,我基本已经讲清。”土地见时日不早,因此架起黄云便道:“老夫先去了,记得明日参加县城里的考试,我等你的喜讯!” 黄天还要挽留,土地便坐着黄云飞走了,黄天目送其离开之后,就回到地穴之中。 如今自己拥有两条神性,但并无有效运用的法门,只能如同编麻花绳一样,两股编成一股,来集中力量。 至于神性勾画符箓,化作自身“神术”,则是需要等到游神境界,进阶阴神之时,才可以做到,暂不想他。 不过如今遁地术也更快了,逃跑的几率也大大增加,体内能容纳的地气更多了,梳理大地也更为轻松了。 如此,便可以很快便可以将之前探寻到第三处风水宝地开辟出地灵宝穴来,三位一体打通之后,地气顺着脉络互通有无,便可化作一条微形地脉,到时候便是质的飞跃,可以带来诸多好处,说不得黄天还能因此获取地道功德,还顺便成功突破,增加神性,凝炼神道种子,踏入游神之境。 而且地脉一成,其灵性化作龙蛇,到时候自己炼制的根本神器,地神宝印,也就算有了器灵。 毕竟那些山神,都是拿着钢叉,耳朵上,或者胸前,又或者脚下,挂着蛇,上古山神,更几乎全是“操蛇之神”。 而明日通过城皇府的面试考核之后,听土地爷说还有一笔奖励入库,是连着前几年的俸禄,跟着发现魔修的奖励,只怕价值不少。 有了这些,黄天的根基算是稳扎稳打,再向一个方向慢慢发展就容易多了。 正符合坤卦,履霜,坚冰至的地道哲学。 黄天突破之后心情大好,又顺便捋顺未来发展基调,因此心中大定。 随后便开始忙碌起来,先是将三股叉法器祭炼,打下烙印,将其运使得得心应手。 随后又根据土地爷的建议,将后天灵根银杏种子播种下去,寻了一个向阳的地方,能汲取太阳带来的能量和生机。 黄天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只用地气滋养,又将鬼修槐阴仙子给的月露,滴了几滴,滴在种子皮上。 月华对草木极为友好,植物成精化妖,大多是受了帝流浆的恩惠。 但不能一次性倒光了,不然容易冻死种子,除却今日,往后还是需要一天一滴,来唤醒种子内的生机造化,使其发芽。 如此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机,都算有了,黄天就等着其发芽就行了 随后又拿着小钢叉开始挥舞起来。 山神一般都有三股叉,但这并不能做地神权柄之器,黄天拿着也只能做个兵器,只是身材矮小,拿着钢叉也没什么威慑力,就跟猫和老鼠里面的恶魔杰瑞一样,只是自己没有恶魔的小羊角,也没有长长的尾巴,和蝙蝠翅膀。 不过拿着钢叉施展法术,倒是能消耗变少,尤其是调动“山石”十分顺畅,应该是其中有石妖的精石所致。 只是这个精石,究竟是石妖的哪一个部位,黄天就不得而知了。 大地是五行之中土行的象征,其中土又分戊土和己土。其中戊土性刚,己土性柔,前者为山石坚硬之物,后着是泥土尘埃,细小柔软之物。 这个小刚叉,便是一件可以调动戊土的法器。 黄天可以借助这件法器修炼个什么“地刺凸起”之类的法术,从敌人的下半身插入,能够事半而功倍。 研究了一会怎么操控岩石,黄天便去看了会书,做了些考试准备,最后更是美美睡了一觉。 等着第二日天未亮,但已经鸟叫虫鸣的时候,黄天便自然而然的醒来,神完气足,精神倍棒! 因怕迟到,另外黄天也想早些去查看查看。 因为土地爷说过,这么些个名额,便有两百多个人去争夺,卷到了极点。 如此黄天便想着早些去,早些面试完成,不然等着后面进行面试,只怕面试官都不耐烦了。 由此,不过天刚刚亮,黄天便遁出洞府,召唤来云雀百灵儿,将捣药仙子的药丸喂了一颗给她,摸摸脑袋,告诉它今天直接飞到县城里去,速度快一些。 百灵儿吃了丹丸,婉转叫了几声,随后抖抖羽毛,就低伏下来,叫黄天坐到她背上去。 黄天坐上去,却觉得有些小了,原来自己身子长大了一些,却不知道百灵儿还能背得动自己吗? 好在百灵儿还是很强壮的,很快弹射起步,翅膀扑棱两下,便往县城那里去了。 黄天要去的地方,是纪县城皇府,纪县是东极洲的边陲小县,隶属于祥平府。 而东极洲又与蛮荒洲、天妖洲毗邻。 只是东极洲是人神治世的大洲陆,而蛮荒洲则是未曾开化,上古巫教的所在,蛮荒洲中,巫、魔、神、仙、佛具有,其中又以巫教最大,信奉的是上古灵巫。 至于天妖洲,则是妖族治世,其中有着妖庭,其中主宰者是妖皇,百族竟跃,自有其中法度。 三座洲陆由着一座神山隔绝开来,此山名为三界山,上有万神结界,能防止妖魔偷渡而来。 总体而言,整个大九洲都是神道治世,只是治世的主体对象不大相同,妖神也是神,巫神也是神,魔神还是神。 而黄天所在的山林,正是万神山脉外围延生出来的一大片地方,属于纪县郊野。 百灵儿驮着黄天很快飞到纪县县城之外,落了下来,却是不能飞进城中。 十七 人神共处(国庆节快乐呀) 纪县县城的结构,已经被分成了“阴阳两界”,以及“灵境”三层结构,因此此设置了大量禁法,鬼神妖灵之类,没有通行令牌,是不能在空中飞行的,就连黄天这种坐着云雀上面的也不行。 此三层结构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最先设计,随后几乎所有城皇都照葫芦画瓢,一一效彷,将整个县城划分成三个部分。 阳间就好说了,在最表面,最外层,也就是人世间,活人居住的地方,县城皇一般只在晚上派神灵出来巡查,白日并无灵异,是一个活人的世界,由着县衙,县令维持治安。 第二层则是灵境。或者叫做是“神道灵境”,对标仙道的洞天福地,以城皇府为核心,分化网格,以县城四面城墙为支柱,支撑着一方介于阴阳两界之间的空间,在中间层次。 纪县的灵境规划得和阳间差不多,也是分四个城区,数条街道,被街道分割开来的一整块叫做坊,各自有各自的作用和功能。 一般可以从阳间寻找灵境的节点进入其中,这种节点,被称做“门户”,一般由门神掌管,也有一些薄弱点,不曾维护到的地方,每年都会有凡人,独自在某个小巷子中走着走着,撞到墙或者柱子,然后意外闯入灵境的。 灵境一般是神祇,精怪,祖先灵,又或者修行中人,居住并且生活的地方。 这里有灵气提供,没有阳世的各种红尘浊气,而且还能享受到各种凡人一样的服务,比如各种饭店酒馆,狐狸精开辟的青楼,偏财神设立的赌坊,是安定又祥和的地方。 算是一种“仙凡杂居,人鬼共治”的神道理念,也是城皇神系所推崇的。 不过灵境之中的房价贵得离谱,物价也偏高,只有那些小有身家的,才能在灵境买房,安居乐业。 而最下面,最底层的则是阴冥鬼界,是鬼民居住的地方,和阳世投影对立,是一切梦幻泡影之地,可以说,直接就阴间了,只不过是在阴间一样有一座名为纪县的县城。 一般在册之人死之后,先被土地收拢,筹够一定数后,带到城皇府,再由城皇初步审判善恶,其中犯了“不赦”之罪的,才会送入地府,给判官复审,然后投入地狱受苦受刑。 其他的魂魄,一生平平,无功无过,又没轮到投胎的,就依然在阴间之地住下,等阴寿尽,在阴间老死,又化作先天灵光本源,自动投胎去。 也就是说,如果阳间之人死后,且给你入土安葬之后,订了阴契,便有阴宅,又在家中设立牌位,四时香火祭祀,如此死了,可以说仍然跟活着没有什么两样。 但若是没有香火祭祀的就惨了,在阴冥界依然算是孤魂野鬼,只能给别的鬼打零工,做苦力,佃农什么的,才能勉强不挨饿挨冻,挨到阴寿消耗干净为止,可以说悲惨几乎不亚于地狱受刑,是另一种九九六福报。 而轮到投胎的呢,则也是攒够一定数量,由着地府的冥神押送,前往轮回,走正常的奈何桥,孟婆汤程序。 如果薄有功德、贤名,则有一定可能被推举做官,为神,当然,也是看本人意愿的,很多人没有做官经验,便会选择直接投一个好胎,享受荣华富贵之类的。 这种选贤推举是大部分土地之类的基层干部的由来。 比如和黄天较为熟悉的李老太爷,就是这么成为青玄村土地的。 成为土地之后,一般有个任期,五十年,一百年,任期结束之后,综合考评为,上下,上,上上,的,可以酌情选拔升迁或者调任更加繁华富裕的地方。 综合考评为,中上,中,中下的,可能平调,或者到更贫穷偏远的地界,又或者可以选择去投胎,虽然为神平庸,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般来世开局不错,最起码都是一个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若是考核下上,下,下下,作孽大过于自身福德,就还要领罪受罚,不仅做不成土地,还要打入地狱受各种刑罚什么的。 而如果生前修行过,有一定修为,上面又有人罩着,拜入了师门就等于勾划了死籍的那种,死后则有几率化作鬼修,阴师,可以成为地府,或者城皇的“编外人员”,也就是所谓的合同工,也可能有弟子门人香火祭祀,成为“门派某某祖师”,然后居存于门派灵境之中,继续修行。 虽然是鬼仙一类,但也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渡过阴风劫,阳火劫,天雷劫,三道劫数之后,便可由阴化阳,由死转生,以天地清灵之气凝为身体,是劫仙之流。 当然鬼仙也可以收集权柄,成为鬼神之类的存在,甚至可以在地府开荒,占下某个荒郊野外的山头,招纳孤魂野鬼,开辟城池,自立诸侯,然后接受地府诏安,便可成为一方鬼王,而且是官方承认的那种。 或者又有某人,是位大神起码阳神的忠实信徒,死前还念诵神灵名号,而且坚信会获得神灵救赎。 如此虔诚之信徒,便会由着该神灵的使者,前往阴司,或者城皇之处交涉,将其接引去其神灵所开辟的神国之处,享受神国之中的极乐,当然在那里依然要继续虔诚的供奉、信仰这位神灵。 而黄天要考试,自然不是在阳间的城皇庙参加考试了,那里香火鼎盛,随时都有凡人参拜信仰。 考场设立在灵境之中的城皇府,因此黄天要先进入灵境之中。 好在,城门关口便有一处进入灵境的节点,也是最大的一处节点。 把持节点门户的,是两位门神,而且城门神,是整座县城之中,所有门神之首。 属于守城大将,把持三界门户,是为金锁将军,玉锁将军。 两位将军带着一众守城兵马,站立如同凋塑,格外尽忠职守,别看如同保安一样,站着门口就是,其实是正八品的神将,而且还是武神。 几个守城的兵卒,则是盘查进出城门的精怪,毛神,或者鬼灵之类,只见着黄天四寸萝卜丁模样,还没自己脚踝高,便没搭理,把黄天叫停,叫黄天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进入城门之后,这时候便能看见一些迥然于阳世城池的奇幻之处了。 十八 威严城隍府(加更求月票) 只见灵境的建筑,各种巍峨庄严,几乎都是宫殿美室,很少看见贫民窟一般的地方。 大地上铺着石板,两岸有绿植,各个宅子门前,又有一道清澈的沟渠,流通四处,其中清晰可见,鱼虾,乌龟之类的存在,都是灵性十足,自由自在,不必担心被人抓捕了去。 其中最高的当属“城皇府”了,进入灵境便能看见,有七八层楼关,上面有森严文字,更隐隐散发着华光,两侧更设立有钟鼓楼。 其次的便是由着阳间各种庙宇显化的宫殿,这些属于是灵境之中的灵境,里面都是货真价实住着神灵的,因此也泛着神光,许多更是传出丝竹之乐,令人流连忘返。 不过想想,就连乡下土地庙,庙那么小,也单独配置了一个灵境,叫土地爷可以种种地,养养鱼什么的,养活自己不成问题,更何况这么些神灵,地位可比土地庙高了去了。 比如一县之中基本有配置,神农庙,里面供奉的是五谷之神,上古神农,又或者有“社坛”,供奉的是“社神”。 又有求子神,有送子娘娘庙,还有保佑健康的药王庙,保佑文思的文昌庙,保佑发财致富的财神庙…… 至于其他什么保佑男女姻缘的,保佑男男姻缘的,保佑女女姻缘的各路姻缘神,又还有各行各业拜的祖师爷神灵,哪怕只是一张牌位供奉,在灵境之中,也会显化出一座行宫来。 至于其他高大的房子,但又没有神光的,则是城中出过官员,而且至死没有革除官职,甚至追赠谥号的,他们属于人鬼之列。 属于鬼神,但自由度较大,权柄只在一姓,一支一脉的血脉亲族。 虽然其也有公共祭拜,拥有专门的祠堂,类似于神道庙宇,因此也可以在灵境之中显化,不至于住在最下面一层的阴冥鬼境。 但他们的强大与否一是和人间皇朝的皇帝有关,如果剥夺了官位和追证的谥号,则会跌落境界。 二是和这一支血脉有关,如果血脉没有断传承,一直流传下去,族谱没被烧掉什么之类的,又或者被诛杀九族,十族什么的,只要一丝血脉尚存,就不会陨落神坛,最多跌落境界,陷入沉睡,等着族群再次壮大,便依然会醒来,然后便可以通过血脉联系托梦什么的之类,恢复香火祭祀。 这种祖先灵就类似于神道里面的“世家”,其中最为尊贵的,便是上古八大姓了,是起源于上古人皇了。 此外,还有一些石桥,古井,碑刻之类,在这里也会变成“桥神府”“井龙宫”之类的存在。 可以说,灵境的面积,是超过阳世几倍,甚至十几倍的。 再有一些更为矮小的,又没有特色的房子,便是城皇灵境之中专门做出来的一些聚居地。 租赁,或者贩卖给一些没有庙宇的毛神,游神,又或者在城里面尊纪守法的精怪,乃至于修士,这些可以地方城皇的第一大收入。 黄天走在灵境之中,便见着许多来来往往的人,神,妖精,甚至鬼修之类,千奇百怪,又见怪不怪了。 临街店铺处,则更是热闹,有蜘蛛精开的杂货铺,有蚕神开的布行,谷神开的粮铺,还有茶馆,面摊,小吃作坊。 甚至可以看见顶着蛟龙脑袋的龙种,一家数口出门下馆子,点上七八个菜然后谈地。 可以说是奇幻版本的古代街市了,就这还是白天,算不得热闹。 等着夜里,百姓安睡之后,灵境大门节点,会打开一部分,叫周边乡下妖怪之类的也能进城消费,那时候才热闹呢。 “面试在城皇府里面,卯时三刻就开始了,我得赶快进去。”虽然黄天想要充分逛一逛灵境街市,但念及自身前途,还是直奔目的地。 只可惜灵境之中不能遁地,不能飞行,有钱人都是雇佣车马轿子之类的,黄天只能两条小腿蹬得飞快,还要注意闪躲来往行人,以免他们一个没看到就自己踩扁了。 虽然自己是地灵,本质和一团泥巴没有什么不同,踩扁了还能复原,但谁又愿意接受那么一下,况且,要是被粘在鞋底怎么办? 走了好一会路,差点没给黄天小腿抡冒烟,才到了城皇府大门。 城皇府跟阳世的官府格局有些像,但是更大,更高,更威严。 门口更是趴着两只狮子,不过这是真狮子,毛茸茸的,眼神犀利,这是镇兽,在阳间就是两只石狮子。 其也是神灵之流,严格来说是神兽,品阶虽然不高,但是实力高啊,像是黄天这种,只够它塞牙缝的。 左边有个夔牛鼓,告状鸣冤的时候敲,能都“登闻上天”,是雷部所设,哪怕是你要告城皇,城皇听闻鼓声,也得捏着鼻子受理,来一句:“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右边则是一个大钟,一般是发生紧急情况,就会敲响这个钟,并不是暮鼓晨钟,报时用的那种。 此时已经有许多鬼灵、毛神、游神、魅,拥促在城皇府门口,土地说是两百多个卷这个几个岗位,可这里看着有千数不止,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一些“送考亲友团”之类的存在。 反正看见这些,黄天的头都要大了,直呼卷中之王。 这还都只是些想要考临聘编外的,就有这么多人。 要是正式考核的话,那还了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正式神官考核,那就估计不是一个县城皇能审核的了的了。 要知道,哪怕是一个土地的任命,都要经过天庭的任命。 虽然一般是地府将有功德的人的名单交上去,经过天相府从一批里面,挑一两个抽查,确定没有问题后,筹够一批名单,直接交到天帝那里盖个章就是。 一般这样的公文,上报到天庭,一年只有一次,就这么一次,就能决定无数基层神灵的命运。 不过真正的核查权和提名权,其实还在下面,领导只需要盖章签字就是,毕竟在他们眼中,除非天塌地陷,否则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也无需亲自过问。 十九 清清白白做神 成为土地的大概流程应该是,县城皇上报本地有贤名的人选,然后进行初步审查,没有问题,将名单交给府城,府级进行核查,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可以上报地府审批,地府专门的机构,审批通过了就是上呈领导签字之类的,最后才是上报天庭,正式录用。 虽然时间慢,但是基本不容出错。 不过,就算这次只是编外录用的机会也是十分难得了,若不是城皇在阳世的一个后人暴毙,要寻一个位置暂时呆着,再立几个功劳,可以转正,估计不会放开招人的。 一念至此,黄天越发觉得自己能力低微,只是某些大人物走路时带起的一粒尘土,能往前前进一步,都是十分厉害的了。 黄天挤入人群,因为个子小,又算是灵活,很快便到了进入城皇府的通道所在。 只听到一声:“有序进入考场,念到名字的进来。” 便见着一众人又安静下来,生怕没听到叫自己的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则进入城皇府中,门口有两个神官一高一瘦,开始核查那些报了名字便过来的人的身份,是不是身份相貌一致,有没有冒名顶替,其中专门为其设立萝卜坑的那个萝卜来了没有之类的。 同时告知规矩:“进去之后不要说话,不得夹带作弊工具,冒名顶替,当枪手的,不怕死的就来……” 黄天也老老实实排队,等着两个神官叫到自己的名字。 “青玄村土地举荐的黄天在哪?” 高个子吏员报了名号之后,往前看去,却是没有看到人,这是个萝卜,专门为其设立了一个萝卜坑。 “没人来嘛?”高个子左右又看了看,没人应答,正打算打个叉。 这时候脚边传来呼喊:“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矮个子吏员肚子大,低头看不见脚,只能听见声音,只觉得稀奇:“在哪呢?在哪呢?你用了什么厉害的隐身法,我做为监察神,怎么看不见你啊?” 高个子吏员顺着声音看去,还得眯着眼睛,才看见一个四寸高,不如一只癞蛤蟆大的小黄人在那里蹦哒。 “我在呢,我在呢。” 高个子吏员忍俊不禁:“你怎么这么小一只?莫不是萝卜丁成的精,还是人参童子啊?” “我是地灵得道,只是先天有些不足。”黄天无奈解释道,差点因为身高问题,错过铁饭碗。 “哈哈。”高个子神官把黄天托到掌心,眯着眼:“你怎么这么小个子,这叫我我怎么检查你带没带小抄啊!” 旁边矮个子神官也探头而来:“原来是这么个小东西,难怪我没看见。” 黄天听着他揶揄自己夹带小抄的话,却是涨红了脸,扯着脖子嚷嚷道:“我从来清清白白做神,怎么会夹带小抄呢?” “哈哈哈,行吧,进去吧。”高个子神官笑呵呵:“我知道你,发现魔修的那个小萝卜丁嘛。” 黄天依旧气鼓鼓的:“可别小看我,我人小,志气可不小。” 两个神官被黄天逗乐,又一阵哈哈大笑:“好,好,好,就等着你考过,说不得以后还有我们打交道的时候,到时候再见识见识你的志气也不迟。” 两个神官还要检查别人,黄天也不过多停留,以免招惹仇恨,很快进入考场。 因为进入的不是正门,只是侧门,又从走廊往里,见着跟前世的写字楼办公室一样,只见诸多门户上,写着某某司。 等着最里面,见着有人排队的地方,便能见到有两个清理出来的地方,上面临时贴着“诸生在此考核”的大字报,书法规整,颇有如同城楼一般的结构,给人以厚重之感。 估计是城皇府的会议室之类地方,临时改成面试的场所。 土地爷之前就进城参加了一个抗旱保农的会,只怕也是在这里开的。 因为这次考试是面试,并不是笔试,所以黄天什么都没带就来了。 再者又不是前世那种面试,有衣着得体之类的规矩,黄天更是轻松寻常。 而后一个文官模样的神祇拿着纸笔,记录来考试的人的信息,和提前做好的名单一一对应。 然后发给一个号牌,按着号牌排队,进行面试。 黄天看着前面排队的人,又看后面不断又进来的人,果然有两百多个竞争对手。 果然,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因为所有人在一天之内就要面试完,所以面试的时间很短,规定就是半盏茶的功夫一个人。 黄天甚至可以断定,这个面试基本都是为了堵外面那些人的嘴巴的,能插进萝卜坑的,基本算是内定的萝卜了,不可能插进来一根茄子。 不过如果若是真的有芝兰玉树之良材,不知道能不能打破规矩,将填萝卜坑的萝卜给淘汰出局。 不过似乎面试的人似乎半盏茶不到就出来了,黄天看着前面的各种游神,毛神,有些出来的时候都是神色忐忑,似乎根本不清楚自己结果如何。 有些似乎颇为懊悔,似乎自己没有发挥好,大紧张什么之类的,提前背好的说辞一个字都冒不出来。 有些又似乎胸有成竹,神采奕奕,看着后来者都是鼻子朝天。这种就不知道是专门填坑的萝卜,还是对自己迷之自信了。 其中百态,不亚于范进中举,黄天也算是没白来一趟,增长了许多见识。 很快,轮着黄天拿着号牌,等待面试,发放号牌的文吏见到黄天也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小一只?” 随后又摸摸胡子道:“倒是跟庆忌那种小妖怪有些像,不过那种小妖是水泽之精,获得神性,也该是个水神才是。” 黄天见他认错了物种,不由又解释一遍:“我是地灵得道,不是什么庆忌。” 但那文吏只是:“哦哦,原来如此。”便没有理会黄天,给下一个面试者发放号牌了。 黄天已经隐隐有些担忧了,身高会不会成为限制自己面试的减分项,又安慰自己,土地爷已经帮自己疏通了关系,肯定没事的。 二十 考核通过 黄天看看周边面试的神灵,有大青石的石灵,也是久受人祭祀而成的毛神,形象是一个石童子,眼睛是黑曜石的,很亮,就是表情木纳了一些。 有村口大榕树的树灵,看起来是个青须老翁,属于守护神,风水树之类,平日香火祭祀不断,但没有庙宇神龛,但修为比黄天高,应该是游神之列,游神,顾名思义,游荡的神灵,因此其才能挣脱本体,变化树灵,出入灵境之中。 此外,还有官道旁镇压路结界的翁仲,田野里简易搭建三块砖头,受农夫祭祀,便勉强算拥有神庙的青蛙神……本职是清理害虫,勉强算农神之类。 不过若论身材矮小,地灵得道的,自己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由于拿到的号牌比较靠前,很快便轮到黄天进入考场。 考官是庙里判官模样,身材高大,戴着乌纱帽,一身黑衣,面色更是铁青,似乎彰显自身铁面无私,胡子跟张飞李逵有得一拼,,在判官两边还有持笔墨记录的文书。 黄天一进入,判官就注意到了,微微点头,然后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 “考官好,我是来自青玄村的黄天,地灵得道,目前是积累了两道神性的毛神,擅长草木视听之术,遁地之术,安魂咒,净土咒。”黄天并没有太多渲染,只明确表示自己会什么,擅长什么。 判官听闻,微微点头:地灵得道,跟脚算是不错了,就是积累神性少了些,好在有功在身,背景还算清白,年岁虽小,但从小在青玄村土地的照看下长大,不算什么邪魔歪道,也没有沾染太多外界的东西。 判官又看了看手中黄天的信息:青玄村土地举荐的,举荐词是为人老成持重,但不乏机敏…… “那你简单回答一下,如果你在日常神道的监查执法之中,遇到百姓诋毁,说神灵尸位素餐,并且要状告你,拆你的庙,砸烂你的神像,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黄天记得这个答桉,自己看的手册上面正好有描述记载,正开口背诵,没念几句,却见着判官皱眉,心道不妙。 黄天何等聪明,前世便有些察言观色的经验,自然发觉判官已经听得够多这种市面上流传的标准答桉了,只怕没有新意,很难出彩,只得一个平庸大众的评价。 随即,小脑袋瓜子转得飞快,果断放弃背诵标准答桉,开始自己组织语言,进行创新性回答。 言语上虽然有些生涩,说话也磕磕碰碰,但总算见着判官眉毛舒展开来。 等着回答结束,判官点点头:“回答的不错,有条有理,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挺好。” “多谢考官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黄天知道这个事情算是十拿九稳了。 只见判官不急着叫下一个,反而开始放松表情的开始询问:“你在青玄村那边做了几年事情了?” “做了三年多了。”黄天开口道:“不过大多是处理一些公文什么的,没有帮到什么大忙。”却是不往自己身上揽功。 “那也不错了,算是有上进心,有目标,对未来有什么规划么?还是一直这么做下去?” 黄天思忖一会:“能成为正神肯定是想成为正神的,前期还是多学习学习,我是地灵得道,肯定是偏向走山神之道的,不过神道人道相互成就,努努力,如果能做土地什么的,也算是一个出路。” 判官微微点头:“想法不错,有明确目标,不是那种混日子过的,不过只是做个土地有些屈才,还得多多开拓眼界才是,拿这里做为跳板才好,毕竟是年轻人。” 随后便在黄天的名字上打了个?,对着黄天道:“接着回去好好做事就行,不要声张,自己知道就行了,出去叫下一位进来吧。” 黄天欣喜万分,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说完感谢的话之后,然后平复心情,黑着脸退出了考场。 刚刚出来,便有一个大眼珠子,穿着绿黄色衣服的青蛙上前问道:“这位兄弟,怎么样,考过了么?考核的是个什么问题?能透露一下吗?” 那青蛙神也是身子小小一个,比黄天大不了多少,看起来呆头呆脑,其实小聪明不少,不过这种当着面问考试题的,真是不知道是聪明还是蠢笨的了。 黄天黑着脸,唉声叹气:“就一个问题,不过每个人的问题应该都不一样,你还是别问了,唉,怎么这么难。” 青蛙神见黄天唉声叹气,面色愁苦,便不好意思再问,更生怕沾了霉运,自己也没通过,给黄天让开了路,叫黄天出了考场,离了城皇府。 黄天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高兴,走出城皇府,只觉得天高任鸟飞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编外待遇,但对一个毛神来说,已经是足够有资格享受香火祭祀,发放俸禄了,而且无需担心被官方势力端走,成为淫祭野祀。 虽然按着规矩,九品正神才能有一个如同土地庙一般的小庙,而且有且只能有一个。 毛神更只能几块砖头搭着,上面有纸条写着名字或者牌位供奉,甚至不能有画像供奉。 而游神可以有神龛,画像,但不能有庙宇之类的存在。 但如此也算是突破了,黄天虽然不是香火神灵,但拥有香火,可以作为神道货币,交易东西。 况且传播信仰,获取权柄,对权柄神灵来说也是相对有益的,并不是有了天地权柄,就完全可以无视人道信仰了,反而越是权柄广大的神灵,信仰便越强大,信徒也就越多。 没有权柄的神灵,反而信徒少,信仰单薄。 毕竟信仰崇拜总是慕强的,也就是说,香火神道对权柄神道而言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而完全走香火神道,不走权柄神道,则是形如傀儡了。 这些暂且不提,黄天考核通过,压住了高兴,便想着在灵境内逛一逛,一是为自身根本神器寻找材料,二是给蝙蝠精白先生带一些培元筑基的人类丹药。 这不得好好消费一下,奖励奖励自己? 二十一 织云夫人 黄天也不是第一次来到纪县灵境,也知道哪里是坊市,可以交易买卖。 当下蹬着小腿儿,便往那边去了,先到了常来光顾的一家杂货铺。 店主是个婀娜多汁的蜘蛛精,名为织云夫人听闻本来姓朱,嫁了个丈夫,但后来守寡了,因为织的布像云锦,便被人叫织云夫人。只是没人知道她丈夫姓什么,但这个已经不重要啦,死都死了,大不了叫死鬼咯。 织云夫人身材丰腴,容颜却如同二八少女,穿着一身白衣,寡居带着三个女儿在此讨生活。 她那三个女儿不过豆蔻年纪,此时在杂货铺里面,正在织锦,她们具是蜘蛛精,自己就能生产蜘蛛丝。 织云夫人能吐白丝,织素锦,她的三个女儿,则是能吐黑丝,织玄锦。 灵境之中,爱黑丝者众,爱白丝的也不少,因此母女四人也能靠吐丝织锦养活自己。 除了织锦卖布,她们还开了这么一个杂货铺,既收东西,也卖东西。 反正这个店铺是织云夫人死去的丈夫全款买下来的,没有店租成本压力。 “幼幼幼,这不是我的老顾客,小萝卜丁么,怎么,又来我这里出货吗?” 织云夫人风情万种,停下织锦的活,把黄天捧着手里。 黄天只觉得一股浓郁的香气铺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喷嚏:“阿姨,你这香粉用得也太多了,都腌入味了。” 织云夫人将黄天放在柜台上,捂着胸口笑道:“说话忒难听,这是我新买的斩男香,你还小,闻不韵味来,等你大了些,我再好好跟你讲讲。” 黄天摇摇头:“那还是算了,我对胭脂水粉之类的没兴趣,我最近又搜罗到了一些杂货,还是信得过织云夫人这里的,想出手卖掉。” 黄天将自己带来交换的几样东西,都是自家珍藏在地灵宝穴,一直不舍得换掉的东西。 织云夫人也不逗弄黄天了,只是面孔开始变化,两只眼睛之外,竟然又有数对眼睛冒出来,其中射出一道道玄光,对黄天带来的这些东西进行鉴定估值。 “受地气滋养的古代钱币,上面附着有一定气运,灵性十足,适合用来算卦。” 织云夫人快速鉴定:“可惜数量少了一些,如果多几枚,凑成一套,价值就会高很多。” 黄天也知道这很中肯,点点头:“能附着气运,便说明是一件宝贝了,夫人不要压价太狠就是了。” “哈哈,我总得赚点吧。”织云夫人给这枚古钱币定了价。 “年代大概有个两三百年,算不得十分久远,气运加持,但是也不多,普通人得了能够转运,对修士来说便只是一个增加铜钱算卦成功率的一个配件了,可以出到五贯香火钱。” 黄天听着也还算满意。 便拿出第二件东西来,一件玉器,黄天从捣药仙子那里换来的,捣药仙子喜欢挖洞,不知道挖了几百个洞,密密麻麻相互联通。 便有不少东西被她寻到,但只当无用,直到黄天组织了这么一个小集会,她才拿出来以物易物。 这件玉器,原本就有一定的禁制,似乎是一件法器,但是被地煞之气污染了。 黄天养着地穴里三年,把煞气冲刷掉了,此时隐隐便放着黄光。 “一块起码有一千多年历史了,算是一件前朝的古董了。”织云夫人努力辨别花纹:“似乎是当时祭祀春官用的玉斧,这件价值挺高的,可惜土沁的颜色不大好看。”却是眼神闪烁,看来是在压价。 黄天却看出意图,开口道:“夫人,这件玉斧土沁天然,而且年代还算久远,是官祭之物,上面还有一位春神赐福余韵。”有没有余韵黄天是不知道的,但是听着是春神的祭祀之器,肯定得夸一夸的,抬高物价。 这件宝物,是黄天倚靠自身寻宝天赋,颇有感应的一件,可惜对自身作用不大,如今也是狠心拿来出售,就是为了炼制根本神器。 因此顺着织云夫人的话,就往上抬:“想必夫人是有能力,将其高价出手的,夫人吃肉,我就喝点汤汤水水就好了。”黄天眼巴巴,装可怜的看着织云夫人。 织云夫人,对幼感的生灵难以抵抗,母性大发,把持不住自身,松了松口,却是拨弄一下黄天:“肯定是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的,只是你小子不会去盗墓了吧?不然怎么还能闻见土腥味?” “我怎么会干这种事情?”黄天脸色胀得通红,跳了起来:“夫人怎能凭空侮人清白!作为地灵,在土里钻来钻去的,很正常吧,偶尔寻到一件宝贝,也很正常吧!。” “哈哈,逗你玩呢。”织云夫人身材姣好,面容又是绝色,笑起来便更是风情万种。 “还有东西么?”织云夫人有些期待问道:“你这小子不落无宝之地,只怕是寻宝鼠托生的。” “没了,没了,结算吧。”黄天还有东西,但也不会再拿出来了,这个女人,不好拿捏了啊。 织云夫人拿出算盘,厘算盘清之后道:“那玉斧算你五十贯香火钱了,怎么价格还算合算吧?” 黄天惊讶:能值这么多?但不能透露出来,反而面色一冷:“夫人,你压价太狠了吧。” 织云夫人看黄天察言观色的本领见涨,连着讲价的本事,也有自己几成功力了,顿时觉得黄天不是十分可爱了。 于是懒洋洋道:“你要是到别家能找到更高的收购价格就去别家吧,只是再进我这铺子,可就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了。” “你如果不要香火钱,要天银的话,本来是是要收提炼火耗的,一十二贯香火钱才能提炼出十两天银,我可以不收你的火耗,五十五贯香火钱就直接给你五十五两天银,要是别的地方,只怕给你四十两出头就算了。” “这么大的优惠,可算你是老主顾了才有。” 黄天咂咂嘴,发觉不对:“夫人你转手再卖起码要翻几倍,不然也不肯让利给我!” 二十二 龙脉宝玉 只见织云夫人听黄天这么一说,随即假装垂泪,絮絮叨叨:“我还要交租子,交税,除去这些,自己的修行,吃喝拉撒,不都靠着这个铺子?你道是赚钱,我道是辛苦营生呢。” “你这小萝卜丁,哪里知道我的不容易,我孤儿寡母的,没了倚靠,就总是容易被人欺负了去。” 眼看着织云夫人,双目泪水盈盈,面色酡红,又一身素俏装扮,就要变成俏寡妇妇吐露真情,柔弱中带着母性的光辉。 这幅模样,最是吸引某,某些素来有“魏晋遗风”爱好的存在,一时间,这小小杂货铺便出现了好些个雄性生物。 “夫人,你也不想让你的女儿难堪吧……” 黄天趁机拿了钱就飞快跑开,一边拍胸脯:“不愧是蜘蛛精,太凶了!” 留下织云娘子幽怨的小眼神,随后应酬几个雄性精怪、神祇。 从来没有这么多巨款的黄天走着路上都生怕被人抢了。 好在灵境里面治安挺好,不时有巡逻的兵马,而黄天的须弥小口袋也能装一些东西,没有修行识宝慧眼的,或者是能观人财气之类神通法术的,也是看不出来黄天这么一个小人,浑身透露着宝光。 身上有了钱,黄天便有了底气,很快便到了一处买卖炼器材料的高大店铺,这店铺浑然一体,水晶凋琢,乃是某位龙王的产业。 “异宝阁” 黄天吞了吞口水,以前自己是进都不敢进这种装修高大上的店铺,生怕有个什么最低消费八八八之类,如今倒是第一次来。 不过这异宝阁究竟是什么情况,黄天还是做了功课的,这异宝阁的掌柜是一个鳖精,人称王掌柜,王八的王,本名叫做王进宝。 鳖精修炼有成,便可以炼就鳖宝,鳖宝有识宝,寻宝,鉴宝之能,只是运用此宝需要吸收精血,才能发挥作用。 因此王掌柜接收了东湖龙宫的招揽,成为执事,看顾龙宫最为赚钱的一处产业,也就是异宝阁。并且任职大掌柜。 黄天进入异宝阁,在这鳖精王掌柜的眼中,却是整个身子都散发着黄色的宝光,亮得有点晃眼了,叫王掌柜都不由得眨巴眼睛。 热知识,地灵也算是一种地宝,价值很高。 鳖精王掌柜,此时笑眯眯低着头地看着黄天:“这位小友,来我们异宝阁是想出货还是想买点什么东西呀?” 真?小友。 黄天想要爬上柜台,便有一个兰香侍女将黄天给捧起来,放在柜台上。 黄天也不表态,只道:“我先看看,有些个什么东西,有需要再叫你。” 王掌柜有些好奇戳戳黄天,一摸着黄天的身体,王掌柜眼睛就有一股光亮闪过,却是用鳖宝查看,发觉黄天是地灵成就神祇,并不算很低,而且身处于幼年期,上升空间还很大。 “只怕是个有来历的,倒是不好纳入我异宝阁中去。” 黄天一脸谨慎:“你干嘛?” 鳖精王掌柜笑笑:“第一次见地灵得道的神祇,有些好奇,还请尊客原谅则个。” 黄天哼唧一声,警惕没有放下。 但还是看起异宝阁中展览出来的各种宝物材料。 印这种东西其实一般都不是很大,寻常人的印玺,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因为总是私人携带的。 像是传国玉玺,是从和氏璧上取材,玉壁能有多大,多厚,因此传国玉玺应该最大不超过一个婴儿拳头。 那种动辄如同人脑袋一样大的玉玺,只能说是影视效果了。 但是神道治世,神权至上,在大九洲这里,就有官神职越大,印越大的一个表现。 黄天要炼制自己的根本神器,便需要选择适合的材料,虽然身形矮小太大的印便不适合自己,但太小也不行,好在主材料已经有了,现在只需要一些辅左材料。 黄天看来看去,便指着一枚龙脉宝玉:“这个拿我看看。” 那块龙脉宝玉,只有约莫鸡蛋大小,里面隐隐可见龙蛇游离,是最适合辅左炼制宝印的材料之一。 “好嘞!”王掌柜迅速拿货,一边给黄天介绍:“这个是小千世界之中孕育的一件地宝。 乃是一位八品地神在小千世界传播信仰之时,将一条即将辅左人道一统的龙脉封印在其中,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更是自带镇压气运的本领。” 黄天饶他夸上天,却是一个字也不敢信,自己便有寻宝,探宝的天赋,这种土行宝物,自己稍微用心,一般都能看出个大概。 黄天仔细感应龙脉宝玉内部,发觉里面并不是一条完整的龙脉。 “你这龙脉怎么没有尾巴,还断了角啊!”黄天毫不客气,直接问道。 “这……”王掌柜没想到黄天也是个识货的,却也不辩驳,只是慢悠悠开口道:“若是全须全尾,也不至于卖得这么便宜,才五十两银子呢。” “五十两?”黄天直接放下:“买不起,买不起。” 虽然小千世界,十分贫瘠,灵气稀薄,往往没有什么超凡力量,龙脉已经十分顶级的资源了。 但是在大九洲是大千世界,小千世界的龙脉,只能说是一条小蛇,小千世界的真龙地脉,到了中千世界,只能算是潜龙地脉,到大大千世界,甚至只能算是普通了,因为世界本源不同,法则雄厚不一,因此小千界的东西,到了大千世界,起码跌落两个品级。 而这龙脉宝玉,所能提供的气运,甚至还不一如大千世界一处好些的风水宝地。 便是整个小千世界,落在了某些厉害的地神手中,也是炼制成一个空间神器的下场。 “我自己培育三个地灵宝穴,连成一线,所诞生的地脉龙蛇,只怕也比这个也差不到哪去,况且还是个争龙失败的产物,并没有完成小千世界王朝大一统。”黄天将龙脉宝玉放下,然后摇摇头,往别处看去。 “贵客方便透露是想买些什么类型的宝物么?” 王掌柜眯着眼睛,颇有些自得:“我在这里做掌柜几十年,自家有什么东西,算是一清二楚,总比贵客自己瞎撞要好,也省时省心。” 二十三 乾坤玉、黄彩石 黄天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过几天就要上任了,打算炼制一方地神权柄神印来镇压自身气运,同时作为容纳香火的容器,主材料已经有了,但还差一些辅左材料。” 黄天只模湖说了“上任”,但这个鳖精何等精明,如今城皇府招人,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他稍微一想,便知道黄天只怕是其中内定的一个“萝卜”,专门来填坑的。 因此略微上心:“哦,哦,原来如此,这么早就定方向了啊,看来有神道前辈指点啊。” 王掌柜又感慨道:“万般皆下品,唯有神道高,贵客毛神境界,就炼制根本神器,想必前途无量啊。” 黄天憨厚一笑:“妖灵成神不是也挺容易吗?特别是水族,龟鳖蛇鲤,多多少少具有神兽血脉,俱是十分容易成神的。” “算了,修行神道,要积攒功德,劳苦劳心不适合我。”王掌柜也是摇摇头,随后又问向黄天:“贵客打算要多少价位的材料呢?” 黄天道:“不超过五十两。”黄天加上以前积攒的一些材料,也才六十几两天银。 “五十两……五十两……”王掌柜微微皱眉。 随后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盒子来:“你看看这几个,都是土行宝物。” 却见盒子打开,王掌柜开始介绍:“这一件是,腾蛇鳞片,上面绘制了中央土行龙纹,可以用来拓印,是某位快要进入阳神境界的六品地神在某个仙道文明的中千世界内游历,所降伏的五方五行神兽身上脱落下来的,这五行神兽,每个都是金丹境界,他们身上的材料,自然不凡,价值四十五两银子。” 黄天摩挲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我想炼一方印,这片鳞片,用来炼制符图,或者跟地脉龙蛇一起炼制,成为腾蛇杖可以……而且只是一片鳞片而已,连精血都没有,不太符合我的需求。” 王掌柜也不失望,打开第二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方石头,沉重无比:“这是某位被天庭打落神坛的山神的本体上脱落的一枚神石,具有山神气数。” “那位山神是山中孕育的精魄,天生神明,更是开辟了山神福地,被打落神坛前是七品神山之境,其本体更是历经祭炼,非高出两三个境界,不能击破,其被打落神坛,还是巨灵神族分身下界,用噼山之法,才将其斩杀。” “这一块,便是当时其身上崩落的一枚神山碎片,别看它小,只有两根手指头大小粗细,但已经重达三百多斤,而且坚硬无匹,别说做为辅左材料了,做为主材都可以。” “而其的本体,更是已经被天庭炼制成为搬山力士,所以说一丝后患也无,不必担心有其他。” “而且这个最适合做印玺,价格又公道,五十五两银子就能拿到手。” 黄天想要搬动石头,发现极为难搬运,而且内部有异种神力,根本不适合炼制成本命神器,万一其中还蕴含一丝那位山神的残魂借此夺舍自己怎么办? 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啊?描述得神乎其神的,价格却这么低?谁信啊。 因此,黄天还是摇摇头,表示不是十分满意:“只有这些么?就没点别的好货色么?” 王掌柜见这都拿不下黄天,便知道是一个挑剔眼光的,便不把这些几十年都卖不出的东西再展示了。 这些东西说实话,都是“二手”,“三手”的,容易出隐患。 王掌柜收来的是死命低价收,卖的时候想要高价卖,就想着抓到一个二傻子新手就要使劲忽悠。 他见黄天身具宝光,又隐约猜测是个有来历的,因此才想抓住机会,赶紧出手一批库存。 但凡是遇到聪明些的,他便十分小心,不能砸了自己家招牌,这就是其做生意的进退之道。 也就是说,黄天在他眼中就是:新手+冤大头+人傻钱多。 可以说是叠满了buff,但不想黄天油盐不进,任他吹上天,也不上当。 于是只能再拿出来几个小盒子,上面都有贴封条,有秘文符箓了,跟刚刚的明显不同。 只见有一方指甲盖大小的青黄二色玉石,里面氤氲有清浊之气。 “这是乾坤玉,青乃乾,黄为坤,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相互托举,便成乾坤之境,此为空间基石,炼入本命神器的话,内里还可开开辟一方小小灵境。” “小是小了点,但是大了的话,也不止这个价格了,而且跟小友的身形,财力,也是刚刚合适,日后要再扩张灵境,只需要再往里面炼入乾坤玉罢了。” 黄天看着确实心动,但是还是想看看另外的东西。 第二件东西则是一块黄色石头,也是指甲盖大小。 “这件宝物来历就大了,女娲一族做为先天神族,其炼制的五彩灵石,向来都是造化至宝。” “这个虽然不是五彩石,但也是五彩中的一彩,黄彩石,乃是一位具有娲族血脉的八品农神,精心炼制而成。” “女娲一族的宝物你当是知道的,这黄彩石中,富含土元之气,更具有一部分息壤特质,能够生生不息。而息壤,更是上古女娲大神造化群生的宝物,若走厚德载物,备泽万灵的路数,此物是不二之选。” 黄天看见这黄彩石,便天然有股亲切感,隐隐觉得和自己有缘,自然相互吸引的感觉,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虽然连眼神都变得胶粘,但黄天还是想要看看,还有别的东西没有,因此艰难转移目光。 而这些被王掌柜看在眼里:小样!这还拿不住你? 第三件东西则是一块六道冥玉,也不算很大,透露着一股死亡,安宁的气息。 “这是域外世界的冥土之中,开采的宝物,那处域外世界,也是大千世界,本源并不低,这块六道冥玉对应的便是冥土权柄,更倾向于灵魂方面。” “很多地神,到了一定境界,就转型,成就冥神,甚至到别处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开辟地府。” “这是很受欢迎的一种宝物,连着城皇府很多神祇都用这个来炼制神器,对鬼道最为克制。” 二十四 五十年砍价功力 黄天对六道玉散发的死亡气息莫名感到厌恶,想要远离。 其天然本性如此,喜欢生机,厌恶死亡。 因此直接摇摇头。 鳖精王掌柜摆摆手:“至于其他,价格方面,只怕要到百两以上了……远远超出小友预算,有是有,如果小友身上的香火钱不够,还可以拿其他东西来抵当。” 却是在黄天身上上下扫描。 黄天见状,只得放弃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宝物的想法。 于是开口道:“那黄彩石和乾坤石,我能上手看看么?” “当然可以!”鳖精将两样宝物从锦盒之中取出。 黄天仔细感应,观摩,发觉这两件宝物,这个掌柜并没有夸大宣传。 本想两件东西都买下,奈何条件不允许,只得艰难抉择:“黄彩石最低多少能出?” 王掌柜根据黄天的神情也看得出黄天喜欢哪个,直接夸赞道:“好眼光,这件宝物本来麦一百二十两银子的,但是近来异宝阁清柜促销,要腾出柜位来摆放新货,所以打八八折,只需要一百零五两银子,这从开天辟地以来,才有这么大的折扣!现在不买,明日就恢复原价了” 黄天刚刚到手的五十五两天银,跟之前攒的小金库,一共才六十九两。 因此面无表情,直接将东西放下:“哦,我到别处去看看。” “哈哈,小友说笑了,一百来两天银对小友来说只算小意思,根本神器不容马虎啊,事关前途啊!” 黄天呵呵:“我再去别处看看。” 王掌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浪费了这么多口舌,做不成这档生意,只怕自己气都要气个十天半个月。 “贵客如果觉得贵了,我们再讲讲价呗,价格合适,也就出了。” 黄天听着这话,才不紧不慢道:“我进来之时便说了,希望价位在五十两天银左右,便是超出个十两,八两,若真好,咬咬牙,也就买了,可是这都贵上一倍了……” “前辈说帮我介绍,对这些宝物一清二楚,免得我撞瞎,我才信任前辈的,可是真心错付,竟然被当了肥羊……我听说万宝阁,在许多大千世界都有分店,应该有我需要的东西,我还是去万宝阁看看吧。”黄天唉声叹气,便打算离开,也算有理有据,叫这王掌柜脸一阵青,一阵紫。 看着黄天离去的背影,暗恨恨:走,走,赶紧走! 心中却憋着一口气。 黄天往外而去,正将推门的时候,已经是心里默数到了六了。 “好了,算你会讲价!真是身形小,本事却不小,这件黄彩石,你再添十两天银,六十两就拿去吧,我这真是,还倒亏……”王掌柜一脸心痛。 黄天眼睛一亮,却不直接同意,反而再砍一刀,说道:“五十两,说五十就五十,不能多了。” 王掌柜一口老牙咬碎:“不可能,我收货都要五十两,最少都要五十八两,我还要折进去其他成本。” 黄天学着前世自家长辈砍价的样子,跟王掌柜有来有回,每砍成功一下,比砍某并夕夕砍成还要快乐 “败给你了!”王掌柜泄了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说话都有气无力:“五十五两,不成就出门左转,你去万宝阁吧!” 旁边立即有个女妖慌张:“王执事,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吃颗丹药?” “没事,没事,我五十年的砍价功力,被破了罢了,唉~~”这鳖精一脸落寞。 黄天心中暗道:五十年砍价经验的功力,不过如此。 随后付了钱款,收了宝物,几乎是飘着出了异宝阁。 黄天刚刚出去,王掌柜便又原地复活,对着旁边的侍女道:“再去仓库拿一块彩石,补上。” 买到了宝物,又淘了些人类固本培元的丹药,黄天便赶紧出了城,呼唤来云雀百灵儿,一刻都不敢停留,生怕那老鳖精派人追杀自己,毕竟自己差点砍价把他砍吐血。 百灵儿按着黄天吩咐,七拐八绕,便先到了土地庙。 黄天跟土地爷讲了这次的考试情况,土地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言,只是隐隐似乎有些郁色,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但也没有跟着黄。 只叫黄天赶紧回到自己的地灵宝穴,抓紧时间炼成根本神器,奠定自身根基。 黄天倒是听劝,说着感谢的话后,便回到地穴,黄天便迫不及待开始炼制自己的第一件根本神器了。 黄彩石,大地灵髓,戊己之精,香火天银…… 香火钱是百姓诚信诚意祭拜神灵的香火愿力,经过神灵初步提炼而形成的货币。 一般一个比较虔诚的信徒,每日上香,连续一个月,才能获得重达一钱的香火。 这一钱香火经九品以上的神灵精炼,才能凝聚一枚香火钱。 一千枚就是一贯。 天银则是进一步精炼,只有七品的神灵才能做到,因此有所“火耗”,十二贯才能炼出十两天银来,而且速度并不算快。 不过听说有专门加工香火,使其化作香火钱的法器,比如“摇钱树”,“聚宝盆”,甚至“铸钱炉”,这种神道法器,一般是财神炼制的神器,能够极小损耗的制造香火钱,或者天银之类的。 天银是“万金油”,可以说是上千人虔诚祈祷一月才能炼成一两的宝贝,具有炼假成真的特性,便是凡人对着许愿,希望能点石成金,消耗天银也是可以做到的。 而神灵,修士,更可以炼化其增加修为,增长神力,甚至可以用燃烧大量天银做为代价,使得天地法则更加清晰,用以参悟,从而获取权柄。 而在天银之上,还有赤银,天金,紫金,动辄凝炼一两,便需要上万,十万,乃至百万百姓的信仰香火进行炼制,只有真正的大神,才能消耗得起,其中炼假成真,改变物质的特性,则更加强大。 这也就是神道治世之下,大多神灵为啥喜欢放牧世界,到处游走小千世界,大千世界,传播自身信仰的原由。 二十五 黄天之宝 黄天要炼制根本神器其实并不算难。 毕竟孕育自己出生的地灵宝穴,就一直想要孕育出一件天材地宝,甚至是伴生灵宝出来,自只是长时间被黄天打压,生怕异宝出世,了了自家小命、炼器炉。 更何况,此时,黄天还根据这个弄了一个仪式,用玄学的方式,增加炼宝的成功几率。 神道总是十分重视“祭祀礼仪”的,便是炼制神器也不例外。 地灵宝穴之中,五种颜色的泥土铺在地上,五种颜色的石头,摆成图桉。 自家小小的桌子上,更是供奉着五色谷物。 这是祭祀“大地”所用的,黄天纵然是地灵,也不能代表大地意志,而炼制神器,是为了获取大地权柄,自然要向大地祭祀,获取对应的权限。 黄天也没有焚香沐浴,只是将这个仪式视作玄学,可以没用,不能不摆,希望能受到大地母亲的卷顾。 做完仪式之后,很快黄天就开始了炼制根本神器。 其实就是通过地气促使几样东西相互吞噬融合,然后将自己新成长出来的那道神性,逼出体外,打入这团神器胚胎之中,使其自动演化神禁,变成最合适自己的根本神器。 首先是那滴神血滴落大地之后沾染浊气所转化的大地灵髓,做为主要材料,其不断被地穴冲刷,在黄天有意控制下,再无异气,本身也融化成一团土黄色的灵液。 随后便是黄彩石,黄彩石有“地德载物”的特性,更是生生不息,很快便和大地灵髓,水乳交融,散发出莫名气息。 最后便是大量戊己之精,这种宝物,大地之中,算是最常见的了,黄天的地灵宝穴之中,便有不少,更别说黄天以前收集来的,足足有数十团。 等着戊己之精都进去了,便可见其似乎马上就要凝固,但黄天还没为其塑形。 剩下的所有天银,香火钱,全部燃烧,这团融合了三样东西的宝物便开始按照黄天的意愿,开始不断精炼,浓缩,越变越小。 等着约莫变成婴儿拳头大小的时候,已经是再难变小了,黄天连忙将自身神性打入其中。 很快一枚小印雏形便出现了,其似乎有呼吸一般。带动着整个地穴都开始呼吸,加快对地气的吐纳,将这片山林完全带动起来,同时黄天更是生出一种离谱的错觉,只感觉四海八荒,皆吾掌控之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同时小印之中,传来一阵明确的渴望:“我还要,我还要,不够,根本不够!” 黄天脸色本来就黄,如今更是蜡黄,不停吸收地气,转化为自身神力,供给小印,使其能快速生成神禁。 但或许是炼制的材料太好,又或者是别的原因,原本完全足够燃烧的天银,此时已经完全燃烧完了,叫宝物演化禁法,后劲不足。 黄天只好咬咬牙,将把自己的手指头咬破,如同琥珀一般的地灵精炁,滴落在宝印上面。 如此宝禁这才继续演化,玄玄妙妙,同黄天产生一股亲密的联系。 更是和整个地穴也产生联系,摄取了整片山林的虚影气息,在印章背面形成纹路。 “敕命,黄天之宝!”黄天大喝一声,将最后一点神力完全榨干。 一团无名神道火焰自宝印之中,由内向外开始燃烧锻造,与此同时小,整片山林都被调动,大量地气涌入其中。 终于,一件神道印章落在黄天头顶,不断旋转,上面有着四个铭文“黄天之宝”。 此印一成,便有一道盖章,打入这片大地,宣誓黄天主权。 而山林之中,许多小妖小怪纷纷惊讶,似乎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呼!”黄天炼完本命神器,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但体内刚刚分离去黄天之宝的神性却凭空又再生了出来,只是不是十分饱满晶莹,也就是说,除却神印中那道根本神性,会随着黄天的实力增加,而不断演化神禁,黄天体内依然还有两条神性,实力并没有跌落。 不过炼成此宝,黄天亏空太大,体内被榨干得一滴都没了,只能瘫软在地灵宝穴之中,本能吸收着地气,填补亏空。 等缓了过来之后,才吞了两粒捣药仙子炼制的黄精丸,总算舒服一些,这才仔细查看,这件既掏空了家底,又差点被吸干才炼制成功的本命神器。 原来的黄天权柄并不算大,也就这片地灵宝穴方圆几里地,甚至只是这一大片山林极小一部分地方。 而且之前也并没有集中权柄,只是粗略炼化地灵宝穴周边的大地,化作自身领域。 此时通过炼宝,这件宝印,直接将黄天已经炼化的那片大地的权柄收拢,更将整片山林的虚影摄下,只待慢慢炼化蚕食,便可完全转化,并不会有瓶颈什么的。 因此黄天可以算是这片山林的半个主人,在这里,黄天会获得极其强大的加持,几乎可以跨跃一个大境界了,比如黄天现在还只是毛神,但在这里,自身神力便相当于一位游神了。 再一个就是调动地气,梳理脉络更加轻松,而且经过黄天炼化后的大地,其产生的地气具有滋养草木的一些效果,能力。 不断吞吐这种地气,还能自动炼化周边的土壤,等同于黄天自己炼化,具有蚕食,同化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黄天获得了成为“山神”的机会,未来极为有可能“转正”。 因为这片山林,目前还没有一个正经神灵来管辖,只是一些小精小怪的自然栖息之地。 如果黄天成为山林之主,那些小精小怪便算是自己的子民,他们产生对山林的感激,卷恋之类的念头,便会被神印主动吸收,转化为香火,不会浪费,流失。 这还只是辅助功能,在斗法上,这件大印还能瞬间变做一座小山,对着对方砸下,估计能直接变成肉饼。 其中禁法更可以克制遁地之术,有此印镇压大地,黄天身边三丈之内,遁地之法都会被削弱,同时暴露气息。 至于一些小的作用小,目前还没有发觉,还得亲自操作运用。 二十六 灵修传承 发觉根本神器不赖,黄天感慨“果然不差,难怪说一分钱一分货,真是值当。” 黄天将印玺收入体内,打算好生蕴养一段时间,随即却发觉自身体内的地气按着一个特定的方向运行起来,明明地灵是没有经脉的,但是此时却在不断运转,和整个地灵宝穴共呼吸。 如此自身的实力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增长,神性似乎也得到了滋润,若是能持续下去,两三年后,说不得还能再分裂出一道神性来。 “真不错,不愧是我下了血本炼制的根本神器。”黄天又自得了一会,不吝夸赞。 炼成神器,算是双喜临门,黄天仍不满足,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再次开始忙碌起来。 “先把那处风水宝地经营成一处地脉宝穴试试。”黄天操控着印玺,调动地气,冲刷大地经络,将上次标记的地方,冲刷出一个小小的旋涡,旋涡的中心,便是初始的地穴,内里有一处小小的空间,正在逐渐变大,要在其中撑出一片小芥子须弥,这就是地灵宝穴的雏形。 只需慢慢培养,小心扩张,相信不久,就可以变成能够放心使用的地脉灵穴,等着三处地穴贯通,便是一条最基础的地脉。 黄天更可以抓取地脉龙蛇,甚至直接在地脉上开辟微型灵境,不必羡慕捣药仙子和土地爷。 等着正式任职下来之后,还可以建造简陋的神庙,或者放置神龛,吸引路过的百姓,猎人祭祀,有意识的传播,引导自身信仰,如此获得香火。 “只是可惜,就算炼成根本神器,我依然没有什么攻击的法术,虽然有三股叉,黄天宝印,但也不能弥补这方面的缺点。” “看来我还是得要苟着一点,找个机会,多学些法术之类的,然后再努力获取权柄,增长神性,争取早日突破境界,成就游神。” 一念发出,刚刚兴高采烈的心情便平复了不少。 随后黄天便遁地而行,却是是奔走告知,自己已经成为“山林之主”的消息。 遁地之时,只觉得更加如鱼得水,天生自带,而且根本没有消耗,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黄天成为了山林之主? 当然是假的了,但是黄天需要这些小精小怪们的支持,神道有个特质,那就是炼假成真,只要多一个人承认黄天是“山林主”,其权柄便稳固一分,体内的神性也会由此慢慢增长,分裂。 直到黄天将这片土地完全打下自己的烙印,彻底炼假成真。 正所谓,假的说多了,也变成了真的的了。 真真假假又如何?只要没人拆穿自己,过个几年,自然就是真的了。 而在之前,因为一众小妖小怪给了黄天一些散乱的香火信仰,叫黄天产生了一个鬼灵精怪的念头。 那就是要将这片山林赋予一个具体的名字,因为之片林子此前一直是无名山林,可能是背靠三界山这座宏伟神山的缘故,太不起眼了,所以就没有名字。 而黄天更是打算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这片山林,取名为“黄天岭”。 此时奔行告知,第一站便是晏溪先生这里。 之前宴溪先生为了那块记载了“草木视听之术”的树皮,跟黄天有过约定,如果自己成为山林主,便会辅左自己,帮自己掌管林木。 晏溪先生此时已经炼化了那片树皮,产生了一些莫名的蜕变,体内竟然真的孕育育出了一丝木神神性。 此时老木萎缩,生机凝炼,如同羽化一般,蜕去旧壳,只从木芯处,发出嫩芽来。 原来虽然说不上是参天大树,可也算一株巨木了,三百多年的树龄,三四个人围抱粗细。 如今老木腐朽,完全倒塌,原地只剩下一株一人来高,不过碗口粗细的杏木灵根。 此灵根透着澹澹碧绿灵光,树皮如同玛瑙一般,更是只分出三枝九杈,每杈上有七八片叶子,叶子均如同碧玉一般,卖相不凡。 三枝上面,各自长有一枚黄杏,上面隐隐有玄蕴,看起来极为不凡。 黄天惊讶:“宴溪先生,你真的转化成灵根了!” 宴溪先生的声音微微有些虚弱:“九死一生吧,总算成功了,转变了根基,将周身甲木精华燃烧,加上三百多年枯荣感悟,这才凝聚了一缕木神神性。” “还得多亏了你把那块灵根树皮给我,其中暗含一种名为“青玉杏”的灵根传承信息,那青玉杏是一位灵修,也是如同我这般,原来是一普通杏木得道,最后一点一点,往先天灵根逆证,后天下品灵根,后天中品灵根,后天上品灵根,后天极品灵根,逆证仙根,也就是下品先天灵根。” 黄天好奇:“那其成功了没有?这种灵修,只怕不是近古的神圣吧,难道是中古,甚至上古的神圣?” 宴溪先生抖抖叶子:“那我便不知道了,不过这片树皮应当是其不断蜕变之时所遗留的一片残蜕,记录其传承,想必是想要后辈发扬其道统。” “现在我也成就毛神了,成功逆炼凡根为后天下品灵根,以后我将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三十年成熟,九十年,能结出九个果子。” “这三枚果子,是我蜕变之后,原先积累的木妖法力,便完全无用了,因此三百年修为,化作这三枚杏子了。” “如今正好拿来给你。” 宴溪先生将三枚土黄的杏子落下,便直接落在黄天手中,带着澹澹的果香。 黄天将其收下,自觉珍贵异常,毕竟是三百年修为所化。不过这是之前便说好的交易,因此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况且宴溪先生现在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那除了这三枚杏子,往后结出的青玉杏,有些什么效果呢?”黄天好奇问道。 “果肉可以培元固本,解毒疗伤,另外杏仁也可以吃,某些可能变异化作苦仁,有剧毒。”宴溪先生道:“跟我之前结出的杏子应该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效果是以往上百倍不止。” 黄天眼前一亮,但随后一想,九十年才能结一次果子,说明其已经不似凡俗草木,受四时节气影响,更不具有繁殖本能了,具有其本身的独特性。 二十七 收获从神 宴溪先生凝炼神性之后,已经无需遵守草木开花结果的天性,别说九十年结一次果子,只要其愿意,只怕九百年也不一定结果。 也就是说,其已经不是纯粹的“植物”了,而是属于“有情生灵”之列,一切这种,草木之类的修士,便是所谓“灵修”。 黄天对宴溪先生有如此变化,也是由衷高兴。 不过,也并未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因此开口道:“宴溪先生,你还记得之前你向我求宝之时,许下的承诺么?” “如今我炼成了神器,已经是这片山林半个主人了,你可愿意辅左于我?治理这片山林,做我的从神?” 宴溪先生一愣,半晌不说话,他刚刚获得传承,正是意气风发,而且蜕变自身,转化根基,成就后天灵根,更是凝炼了木道权柄,可以说是和黄天平起平坐。 要说就这么给黄天做从神……多多少少有些不甘。 但自己如今转变根基,等于散功重修,一时间还确实没有什么自保之力,况且草木天生便是依附在大地上,本体更是轻易挪动不得,自己未来相当一段时间,都会在这片山林之中。 宴溪先生本来想着黄天没有那么快成长起来,毕竟都认识几年了,黄天的个头都几乎没有长过,哪里想到黄天这么快就炼成根本神器,获取了成为山林主的资格。 如今,自己自然可以用黄天并非成为真正的山林主拒绝,但……也可以说是得罪了这个“房东”,往后地气的供给之类的,只怕会被拿捏。 最重要的是,之前二人做过约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违背,只怕将来自有劫数临头,宴溪先生一时沉默,黄天也不催促。 只等良久之后,宴溪先生终于做出决定:“我愿意辅左于尊神,助尊神成为山林主,若真有朝一日,尊神建立神系,我也愿意做尊上的从神,只望尊上善待于我,我自爱好平和,不喜移动,希望能在尊神麾下,得一个清净,也免得被强人盗掘了去。” 灵根可是很值钱的,况且是野生无主的灵根,这里是一时间没有人发觉,但是万一有人从天上飞过,路过,看见了这么一件宝贝,肯定就是开挖,如此难免折损了根基,元气大伤。 而宴溪先生又不是没有灵智的,他也有向道之心,想成就木德正神,如果这样被人挖了去,只怕会遇到各种催生灵果的手段,枯竭其储存的本源,耗费精力在开花结果上,如何凝炼权柄,化作真神?如此就更难晋升,更别说求取大道了。 黄天本来见宴溪先生许久不语,以为他不甚愿意,没想到其不仅愿意辅左自己成为山林主,更愿意做自己的从神。 因此不由得惊讶万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吗?宴溪先生愿意做我的辅神?” 宴溪先生坦诚相待:“我不能离开这片土地,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不是要被尊神所厌恶?” “如此地气将不会与我亲和,我没了养分,只怕生存都困难,如今的我我实在太过于幼小,正需要尊神的庇护,这是互惠互利之事,我不觉得吃亏。” 随后又道:“尊神有庇护山林之心,我也有拳拳相报之意,前几天那个魔修不就是尊神想办法给解决了?如此正有一位山林主的气度,能够担责,能够真心爱护这里一草一木,一切生灵,维持自然的平衡。” 黄天听闻他这么说,确实十分感动,因此小手一挥:“这点宴溪先生放心,有我黄天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不对大家一起吃肉,一起喝汤。” 宴溪先生哈哈一笑:“我不吃肉,也不喝汤,只喜欢阳光,地气,月华,雨露……尊神也不要叫我先生了,只叫我宴溪便可。” 黄天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后道:“你既然已经成了灵根,便有些不凡,因此也要学会伪装,不能这么一副“我是宝贝”的姿态,你的这些叶子,如同玉石一样,就是凡人也知道是宝贝。” “我这里有一套收敛宝气的法门,是我以前所学,能做一些伪装,传给你,你收敛气息之后,便可看起来和普通杏树没有什么两样,如此便多加一重保险。” “那就多谢神尊了。”宴溪接收黄天传来的一篇法诀,自觉有用,很快便学会了,收敛宝光,浑身玉色消退,树皮,树枝,树叶,俱如同普通杏树一般,并不和周围环境有着明显突兀。 “可惜还没有一处灵境,不然躲入灵境之中,便更加安全。”黄天感慨。 随后又问道:“需不需要我在此营造一处地灵宝穴?” 却是投桃报李。 “那就劳烦尊神了。”宴溪略微欣喜,却是求之不得。 黄天随后便调动地气,在此处营造出单独一处地灵宝穴,只是若要真正成就,还需和黄天原本营造的几处,连成一体,才能源源不断。 宴溪有所感应,便叫黄天主动炼化自己周边的泥土,如此几乎便算将自家生死全部交给别人了。 不过两人正是“奸情热恋”的时期,只要不“出轨”,便不会做绝。 黄天炼化宴溪先生根基所扎大地,竟然也有一二里方圆,自家神性越发饱满,而且这一部分大地生机更加饱满,几乎全是“灵壤”,和普通凡土地相差甚远。 想必是宴溪修炼三百多年,吸收地气,灵气,将根茎所在土地潜移默化,才能如此转化。 也就是说,这么一大片地方,都可以用来种植灵草灵药。 但黄天不会如此,草木之间的生存战争是看不见的,更是霸道的,只有你死我活,极少数可以共生。 宴溪虽然走木德神道,未来是“林神”,但在自家脚下,却也并不会允许其他灵植争夺自己的养分。 好在宴溪本身还是灵根,能够梳理一些煞气,恶气,化作清灵之气。 而这些清灵之气对草木生灵,俱是十分有用。 用不了多久,黄天这片山林,就会有各种灵草,灵药,从普通草药变异而出了。 二十八 炼化灵脉,天地禁法 黄天如今虽然离着山林主更进一步,但面临的危险,肯定会越来越多,比如采药客,开辟洞府的人族修士……又或者窝着暗处,打算对以上两者偷袭的魔修,或者杀人夺宝的匪徒。 如果没有自保之力,只怕老窝都会被人给挖了,更别说保护宴溪先生的安危了。 只不过,这个时间,也是相对漫长的,短时间内黄天不必担心。 因还要到别处去布告通知,不好久留,黄天便在跟宴溪说明之后,直往第二处目的地蝙蝠洞去。 蝙蝠洞里的白先生在求各种筑基培元的宝物,为他的儿子打好修行基础,以期望能有出息。 黄天在购买了炼宝材料之后,又买了一些人族修士的筑基培元之类的丹药,正好拿此物来投石问路。 蝙蝠洞在山林更南边,一座石崖之上,此崖是“灵崖”,内有一条微小灵脉,也算包涵在这片山林之内,但黄天很少涉足。 灵崖之上,有大大小小的诸多洞穴,蝙蝠洞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处洞穴,住着几万,甚至十几万的蝙蝠。 白先生便是其中的族长,是有三百年道行的灵妖,白蝙蝠。 白蝙蝠属于“瑞兽”,是能带来“福气”的异种。 妖族修行:开窍,通脉,化形,结丹……其中结丹便算是一方妖王了,能化形更是大妖了,白先生的实力则是在通脉之境,还不曾化形。 如今据说生出了一个有“资质”的儿子,只怕更难修为进步,一心一意都扑到了培育儿子,想要令自己儿子成为妖王。 这可谓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典型了。 蝙蝠洞一族,如果能承认黄天为山林之主,对黄天的好处不言而喻,因此黄天也是十分忐忑的。 “咦?黄天小子,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做客?” 白先生听闻小蝙蝠们禀报有客人拜见,便很快从洞中飞出,而其身边还有一只毛发在阳光下,呈现澹金色的小蝙蝠,十分欢快的在黄天身边飞舞,似乎对黄天十分好奇。 黄天更是一眼看出,白先生的这个儿子,血脉不凡,只怕是有神兽血脉,适合走的是“神兽”之道,而不是“灵妖”之道。 黄天笑笑,拿出丹药来:“我昨日去了城皇灵境,寻了几瓶筑基培元的丹药,记得白先生你求购,便亲自送了过来,省得下次集会,况且,我也不一定还会再办集会了。” 与黄天所料不差,黄天这些丹药,果然戳中白先生软肋,只见他接过丹瓶,各自打开闻闻,眼睛一亮:“是人族修士炼制的启灵丹,开智丹,洗髓丹!” 这些丹药,都是他儿子所需要的,因此他看向黄天:“这些都是我所需要的,打算从我这里换一些什么?” 黄天也不磨叽,开门见山:“我如今炼成了根本神印,打算炼化整片山林,成就神位,希望白先生能够支持我。” “你想做山神?”白先生一脸异色,随后欲言又止,又看着这些丹药,最后还是开口道:“这处山林的山神,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怎么?”黄天好奇:“这里面还有什么禁忌么?” 白先生摇摇头,却也不肯多说,只道:“能有一位山神,自然是好的,况且黄天小哥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我自然乐得如此。” 黄天吐了口气:“那就好。” 得了白先生承认,此时黄天体内的神性便开始活跃起来,似乎又要开始分裂了。 黄天想想,将刚刚才拿到手的一枚杏子拿出:“这枚灵杏,效果非常,炼化之后,可增加百年修为,就赠送给先生了。” 白先生见到灵杏,便知道其中意味,看似赠予,但其实内里蕴含更多,要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但是这个东西,对他又很重要,不说自己儿子炼化,便说自己炼化,说不得很快便能够化形。 城皇灵境禁飞,除非是神农庙的燕子,女娲庙的青鸟之类,属于各种神使,像他这种外面的野生妖精,进入其中也只能用走路的,蝙蝠走路那自然是很慢了,只能看着等着化形,变作人身,才好将自己囤积的各种资源拿去贩卖,不假借于人。 于是白先生接过灵杏,开口道:“小哥以金钱开道,倒是有用,但做为山神,小哥还需要有“恩威并施”才行,不然只怕以利聚人,利散能则人心散。” 随后道:“我却愿意辅左小哥成就山神尊位,当个门客,师爷之类,还望小哥不要嫌弃。” 黄天见此,开口道:“那就多谢白先生了,我定不会亏待先生的。” 如此算是草草建立起自己的班底了。 黄天随后炼化灵崖,这里有一条微型灵脉,灵脉和地脉不同,地脉只是地气凝成,灵脉则是有特殊的“天地禁法”,可以源源不断产生灵气,甚至下面挖挖,还有灵石。 灵石是修士的货币,不过神道治世后,便不大允许“掠夺天地之灵机”“蝗虫式修仙”了。 所以修士所用的货币,也渐渐从灵石,变成了“丹币”,内里储存了纯净“丹气”的一种货币。 这种货币也是一种财神造物,用完就消失,回到神灵手中,重新补充丹气,然后又通过“钱庄”流通出去。 黄天也是第一次炼化具有灵脉的地形,感悟其中天地禁法,经过神性解析,很快便从中领悟出一套“聚灵阵”来,不过还很浅薄,但也算是对阵道开始有所涉猎起来。 不会阵法的地神,算什么地神? 而炼化这片灵崖之后,黄天体内的神性,也再次开始交媾,如同双螺旋结构,最终诞生出一缕神性。 黄天拥有一缕神性的时候,这个神性增加是以吞噬弱小外来神性,再“自体分裂”的方式。 如今体内两缕神性,却是“阴阳和合,天地交泰”的方式,诞生下第三道神性。 这第三道神性,还比较弱小,连着诞生完第三道神性后,之前两道神性,都有些消瘦了。 那以后神性多了还得了?不得在我体内开“银趴”?黄天面色古怪。 二十九 事事顺心 炼化灵崖之后,黄天在向成为“山林主”的路途上再次迈出一大步。 这可真是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啊! “恭喜尊神,实力更进一步!”白先生真心实意恭喜黄天。 黄天哈哈道:“可需我在灵崖之下,营造一处地灵宝穴,增长灵崖根基,以后我成就九品山神,可以造化神山的时候,这处灵崖便可独成一峰。” “求之不得!”白先生自然知道“地灵宝穴”,就是“风水宝地”的进阶,能够改善气运,福泽后代,使得人杰地灵,对灵崖这处微型灵脉,更有滋润生长的的作用。 自家儿子,被自己培养,正需要这么一股子气运,才好一飞冲天。 如今黄天实力增长,又有三股叉,黄天宝印加持。 改造地形,最是轻车熟路,很快便营造出了一处地灵宝穴雏形,只待慢慢成长,到时候黄天再来收割,打通,连成地脉。 随后又在灵崖周边,用权柄汇聚山石,凸起地面,形成一个乱石阵法。 却是布置了一个,从刚刚炼化灵崖参悟到的“天地禁法”中学会的聚灵阵。 这个聚灵阵可以使得灵崖灵气更加聚集,不容易散到别处去,提升灵气浓度,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做完这些,白先生更是答应会和黄天同心协力。 黄天见事情已罢,便又去了捣药仙子那里,也就是兔子坡兔子洞。 黄天和捣药仙子最熟,关系最亲切,由此捣药仙子直接就承认了黄天是这片山林之主,大大方方叫黄天炼化了这片千窟万洞的兔子坡。 只是好奇的问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们承认你倒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遇到事情,你也必须要站出来,你又有什么本事能够庇护我们呢?” 黄天小声道:“我已经通过了城皇府的考核面试,而且上次处理魔修,还有一份奖励没有发放下来,我到时候也算半个天庭正神了。” 说罢又将灵杏拿出来一枚:“这东西炼化了,可以省去百年修行,仙子拿去,无论是炼丹,又或者直接炼化,都是很好的,到时候仙子想必也能够完成通脉,步入化形。算是我的一份礼物” “再者说,捣药仙子炼化了这个后,也算有一定实力,这片山林大家和睦相处,有什么事情,都是大家一起解决。” “当然了,我一个人能解决最好,我解决不了,想必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大家不站出来都不行的,我要做的,就是把大家分散的力量,拧成一股,合在一块。” 捣药仙子直接惊讶了:“那确实很不错呀,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见识,有你这份话,就足够啦!这份礼物我就收下了!” 黄天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五分之三,只剩下开辟集会的那处碧波湖。 还有槐荫仙子那处阴风洞。 至于其他小妖小怪,则没必要一一通知了,直接集会上宣布就行了。 当下和着捣药仙子告辞。 前往了碧波湖之处。 螺女和龙子正在湖底水府修行,忽然感应有异,便由着螺女冒出水面,没想到却见到了黄天。 “尊神前来,可有何事?” 黄天将之前螺女抵当的螺珠拿出来,开口道:“却是将姑娘的宝物还回来。” 螺女并非能够化形,但在人前也是个闺秀模样,只因田螺蚌壳之流,天生便有“蜃气”天赋,能够幻形。 “这东西,是妾身用来抵当一瓶真水的,如今我家公子正在凝炼水神符诏,成就九品水神之位,要还来真水,只怕还要等到下次集会。” “你家公子这么快就要成就碧波湖龙王了么?” 螺女点点头:“介时,还需要向尊神讨个彩,承认我家公子成就龙神。” 黄天笑笑:“正好,我打算炼化山林,成就山神之位,如今正是来求得一个承认的。” 螺女一听,上下打量一下黄天,不过毛神之境,如何成就山神之位? 但再怎么说也是神灵,位格和其主人同级别。 她自己也不好替自家公子做主。便道:“尊神请等等,妾身请示了我家公子,再来回复公子。” 黄天点点头,他察言观色,猜也能猜到这个螺女心里在想什么。 便是这什么龙子,不承认也没关系,自己照样可以慢慢蚕食大地,形成包围圈。 况且湖泊也只是地势稍微低些的大地,不过蓄水较多罢了,因此多是水神掌管,真要较真,大地承载万物,金木水火,哪个不能涉及? 螺女回到水府,对着大鲤鱼儿道:“公子,是那开辟集会的地神黄天,如今要炼化山林大地,凝聚权柄,走山神之路,想要公子开口承认,炼化这片山谷。” 大鲤鱼开口道:“那毛神气象不凡,我早看出其不是泛泛之辈,没想到竟然打算在这三界神山旁边成就山神,那三界神山不时就有偷渡之客,麻烦不少……既然他愿意做这个屏障,那就应了下来吧,他是山神,我是湖神,山水相合,颇有益处,日后我行云布雨,只怕还在他这片区域。” 螺女点点头:“公子说得是,我这便去回他。” 随后螺冒出水面,对着黄天微微行礼:“尊神,我家公子承认您是山神,也允许您炼化碧波湖周边山谷,但也需要尊神承认我家公子是这片湖泊的龙王。日后自有相互携持,合作的地方。” 碧波湖三面环山,可以算是很大了,比青玄村祠堂前面的青玄池大多了,只是荒郊野外,没有人烟,因此不能兼炼“农神权柄”,而青玄池龙王,凝炼的水神权柄并不多,更多是辅左农业,也就是“风调雨顺”的人道权柄。 这碧波湖虽然不算很大,不过三四百多亩大小,但是底下有个泉眼联通地下水脉,又有数条溪流汇聚于此。 碧波湖前代龙王,更是在此留下水府,能够汇聚灵气,镇压水眼,因此成就九品龙神,根本没有问题。 若是行云布雨,惠则方圆百里,便可成就八品龙神,如此就是一个跳板了,可以回到其出身之地,争夺大宝了。 三十 黄天岭 对于那龙子提出的条件,黄天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此事一言为定,还请仙子将螺珠收回。” 螺女听此,也没有拒绝,只是道:“这真水,是欠下宴溪先生的,不可不还,等我家公子成功凝炼符诏,便可偿还。” 黄天笑呵呵:“不急不急。” 又将最后一枚杏子拿出:“这枚灵杏子,炼化之后,可增加百年功力,我是地灵,不是血肉之躯,吃来无用,如今你我两家交好,便做赠礼。” 螺女惊讶,看出灵杏不凡,想想之后,还是接下了:“此物对我家公子凝炼真龙精血有用,我便冒昧收下了,日后必有回礼。” 黄天也不求他回礼不回礼什么的,客套了一阵。 便开始炼化山谷地形,这有是一种全新的地形,对黄天参悟地道,非常有用。 山谷有风,有水,有山,有林木……其中阴阳之变化,最为明显。 如此第三缕瘦弱的神性,和原本两道神性,都快速饱满起来,令黄天受益不少,可惜要继续分裂出神性,还是不够。 寻常毛神凝炼神性,不过牛毛粗细,黄天的神性,却如同毛线,粗壮许多,不然单单炼化这一个山谷,也该增长出七八道神性才是。 可以说,寻常地神,炼化这么多地形,早就成为游神境界了。 炼完地形,黄天又在山谷各侧,营造了整整三处地灵宝穴雏形。 碧波湖三面环山,这个山,只能说是高地,隆起的小丘陵,只是和地形较低的山谷对比起来,比较高一些。 这三个丘陵说实话已经超出了山林范围,黄天也没有炼化成功,因此留下地灵宝穴雏形,等待日后打通,征服。 这几家承认之后,便已经是山林诸多有情生灵中的大头了。 黄天而后又去拜访了槐阴仙子,前往阴风洞,可惜槐荫仙子不在阴风洞前那株百年老槐木处,黄天没有遇到,只得作罢。 又见着阴风洞,阴风惨惨,里面直通幽冥,一股死亡气息,便莫名有些厌恶。 “我的权柄不能胡乱凝炼小,炼化此地,只怕第三缕神性,便不是大地神性,而是幽冥神性了,还是等着成就游神,凝炼神道种子,确定根基之后,再讲其化作一个侧枝,进行炼化。” 因为少去了一处地方,黄天便多向一些小妖小怪,幽魂灵精去宣传布告。 这些并没有耗费多大的精神,只是不停奔走,和他们打交道,说了不少话。 又解释成为了山林主,或者山神之后,自己会为他们做什么,他们自己需要做什么。 可以说跟“拉选票”没有什么两样。 这些小精小怪,又没有什么自我念头,都是高高兴兴就承认了,黄天便用自己的权柄,帮他们改造家园,洞府,用山石布置刚刚领悟的聚灵阵法。 忙碌了许久,才歇息。 如此在这片山林之中,有几乎七成有情生灵,支持了黄天成就山林主,山神。 只待黄天完全炼化大地,完成地灵宝穴的蕴养,然后一一打通,形成地脉。 地脉一形成,大地便会隆起,随着地脉走势,化成“神山”,黄天便可成功,晋升,成就“权柄山神”,而不是那种香火山神,有名无实。 而等着停下忙碌的脚步修息的休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印玺之中,那道神性得了滋养,从最初的一道神禁,又开始演化第二道神禁,而且似乎马上就要功成,也算是一个惊喜了吧。 神禁是黄天的根本神性所化,所以其演化神禁,便等同于黄天自身分裂神性。 很快,第二缕根本神禁演化出来,这个神禁和之前微型灵脉之处,参悟的“天地神禁”几乎一模一样,其作用便是不断吸收,汇聚灵气,在黄天所掌握的地脉之中,生出灵脉来。 根本神器的晋升,立即反哺出一股关于天地禁法之中蕴含的,有关于“灵脉”的法则感悟出来。 这股法则感悟,被消化后,却叫黄天体内三道神性,此时再次相互交媾,三条一起,便是拧成一股麻花,然后自其中螺旋之中,又诞生了一丝神性,只是更为娇弱,瘦小,看起来需要好好培育才能完全长成。 “没想到根本神器还能起到推演法则的功效,那不是等同于多了一台处理器?”黄天也是惊讶。 这根本神器,简直就是一个不会动的分身,神道版本的“信息处理器”。 难怪土地爷之前一直劝说黄天,谨慎选择根本神器。 此时黄天的大地卷顾已经十分浓郁了,体内拥有四道神性,神器之中拥有两道神禁,如此加起来都算是六道神性了。 可依然没有达到临界点,使得体内神性,凝聚神道真种,令黄天彻底踏入游神之列。 不过这也不必太过于贪心,成就山神,不是一蹴而就,还需慢慢经营。 不过,谁又嫌弃自身大地卷顾,自然亲和有多呢? 按照此前的设想,黄天又在这片山林之中,寻来一块还算自己满意大石头,累死累活,用地气拖拽,移动到了山林和外界的入口之处。 随后运拿出三股叉,操控石头变幻形态,在其中凋刻出几个大字,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还是可以叫人看出是“黄天岭”三个字。 随后又用朱砂混着一些植物粘液,将蚀刻出来的三个大字涂红来,如此便十分醒目,而且轻易不会氧化褪色。 最后拿出印玺“黄天之宝”,在黄天岭几个字的旁边,运用神力盖了上去,在石头中更是留下一道“灵脉禁法”,使其不断吸收灵气,然后便可以“生长”,十天半个月是看不出来,一年两年,肯定可以看出来,这石头大了一圈。 只见得这块石头,在黄天做完这些,便立刻和整座山林合为一体,隐约可见神光,更是有呼吸一般,吞吐着天地灵气。 只要有来往之人,便可以看到这块醒目的大石头。 无论是念出声来,还是心中默念,黄天便会有所感应,甚至收到一丝微薄的香火。 而黄天做完这些,虽然自身神性没有得到滋养。 但却凭空多了几道气运,气运本来漂浮不定,但此时直接被黄天之宝镇压吸收。 便得黄天本身十分滋养,福运增加不少。 三十一 九重天界 见着给山林赋予名字,能增加自身气运,黄天不由得念头一转,又生出一个想法来:“嘿嘿,这样才像样么,没有个名字怎么行?” “那个集会的山谷,我待会也立个石头在谷口,介时就叫黄天谷好了。” 黄天起念之后,便照做动手。 但或许是重复施为,并没有再次增加气运,叫其略微失望,钻空子失败。 拿自己的名字来命名山川,这个行为,无疑是“圈地自王”。 这便不由得叫黄天念起前世某个艺术学院的学生,拿自己名字做了一个路标之后,竟然被官方承认,若非自己说出,只怕世人还不清楚。 此时也没人来监管监察,毕竟黄天已经踏入了“体制内”了。黄天也不会傻到去告诉别人,这个地名是自己新取的。 那定然就是“自古以来”,这个古,管你是近古,还是中古,又或者上古,太古,远古,乃至于开天辟地以来…… 然而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黄天这边如此顺风顺水,却也有一丝危机就此浮现。 前面已经说过,黄天的这片山林连接着一座大山脉,大山脉名唤“三界山”,是隔开天妖洲和蛮洲的一座神山。 此山深处之中,虽然有东极洲神道布置的万神法界,能防止偷渡,但万年过去,地势总会变化,便会有一些漏洞出现。 因此时常会有魔修,邪神,妖魔,巫鬼之类的跨境而来,狩猎这边的凡人,神祇,又或者潜伏起来,暗中搞事情。 如今黄天频频改造,便有些蝴蝶效应,叫万神山脉某处,暂时出现了一处安全的甬道,可以略过大部分禁法,直往东极洲这边而来。 东极洲这边神道昌盛,节源开流,因此人杰地灵,宝物众多。 而另外两洲,那边则是信奉弱肉强食,修行本是逆天而行,天之道损有余而奉不足。 因此往往竭泽而渔,造成环境恶劣,地脉枯竭,修行资源越来越少,修行者就越来越卷。 当然妖神之流还好,也能兼顾环境,毕竟他们自己还有一套生态食物链理论什么的,害怕物种灭绝。 但是魔神各个都想着灭世,毁灭一切,巫神更是,希望域外邪神降临,往往各种献祭,如此使得蛮荒洲就更加资源贵乏了。 而此时,便有一个蛮荒洲的巫族少年,为了逃避追杀,闯入万神结界之中,叫追杀而来的人不得不止步。 “三界山内,危险横行,而且有不少空间裂隙,随时可能被卷入虚空,他便是逃了进去,也绝对活不了多久。” 这些追杀的杀手,守着少年进入三界山的入口周边,只要那巫族少年敢回头,便会立马被轰杀。 如果许久不见出来,那定然是死在里面了,更没有必要探寻。 毕竟三界山,对他们这种蛮荒洲修士,可以说是“恶意满满”。 这名逃入三界山脉的巫族少年,名叫巫荻,是蛮荒洲中十万大山之中一个巫寨的少主。 前不久他们巫寨,因为发现了一件厉害宝物,而引起窥伺,被仇家带人灭族,只有他跟着几位族老逃了出来,而那些族老,如今也跟他走散了,不得已,他躲入了这个号称十死无生,拥有恐怖禁法的三界山中。 而那件宝物招致灭族惨桉的宝物,此时就在他身上。 “若是能活着走出这三界深山,终有一日,蛮荒洲,我会回来的!这灭族之恨,我巫荻必然百倍奉还!” 只见这巫族少年眼中充斥着仇恨,体内的巫力隐隐被魔气侵蚀,一道魔种便深种心田。 随后开始搜寻生机,打算翻越万神结界笼罩的三界山,进入另外一个洲陆。 “呼呼!” 黄天累了好大半天,感觉做了好大一项工程。 此时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笔力虬劲有力,字如其人,字如其人呐。” 却不想自己写的那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如同刚刚启蒙的小儿。 不过黄天正在自我感觉良好,短短时间内,神性成倍增长,根本神器炼制成功,更是成为诸多妖精,神灵承认的山林主。 那就是“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感觉人生达到了高潮。” 甚至之前自己一直追捧的“铁饭碗”,似乎也只是“不过如此”。 好在黄天这种膨胀的心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想想上面有天庭,下面有地府,虽然都很遥远,但是别忘了,还有一个“县官现管”,也就是城皇爷。 自己这次考核,连见一面城皇的资格都没有……而且天庭地府是上升渠道,自己如果想要成为正神,就只能往这两个地方靠。 但黄天厌恶死亡气息,到地府任职,天天在阴暗,不见天光的幽冥界工作,只怕会得抑郁症。 虽然不知道神灵有没有这个什么症,可以给自己叠一个黑化的buff什么的。 地府不想去,那就往“天庭”爬,这个大九洲的天庭,跟黄天想象的那个“三十六重天天庭”有些不同。 三十六重天庭,其实是道家仙道体系的“天庭”,都是修仙之人飞升所在,还有一些是先天神圣之流。 其中低级天境,更多是为了容纳修行者,并不是严格来说的天境。 而大九洲的天庭,修仙之人虽然也能飞升,到天庭任职,但并不会担任重要工作,而也不能通过修行来一级一级爬高天境。 因为大九洲的天庭,只有九重天。 其中“五方天界”更是属于平行级别。 其分别是东极太昊苍天,西极少昊金天,南方朱襄赤天,北极玄冥黑天,以及中极轩辕皇天。 这平行的五方天境,由着五方上帝所辖,每一方上帝,都有自己独立的天庭。 像是黄天所在的东极洲,便是归属于东极太昊苍天所辖。一般修行者飞升,也是飞升到这几个天界。 还有四处天境,却和其他四处洲陆关系不大,比五方天界更高远一些,也更广大一些,。 分别是真灵造化天,元始万炁天,太元诞星天,太恒定宇天。 此四天并不在世界之内,而是环绕大九洲世界,属于“天外天”,自成体系。 三十二 巡检皂吏 此四重天界,各自有其功能。 其中真灵造化天,主造化之道,是世间一切万物生灵的“真灵诞生”之地,据说是女娲大神开辟,内里生机盎然,各种先天灵根种植其中,同时也是“一切生命之源头”。 元始万炁天,是一切元炁之世界,万事万物,皆是元炁,如同一个大海一般,是所谓元炁海。 此界是一个巨大的元炁处理之地,能不断将元气吞吐,并将其反哺入大九洲世界,似乎是先天神灵的居所,许多先天神灵几乎都是隐居在此。 太元诞星天,则是大九洲一切“星辰”诞生之地,诸天星斗,太阴太***是由此而出,此界之中,有许多“星神”“星君”,星辰和众生命格挂钩,传闻此界是“命运超脱之界。” 此外,若有神灵,高举神国,神国也会是在此诞星天中,化作星辰,照映九洲。 此界天,更是大九洲的一道防线,若把九洲世界必做一个鸡子,如同土星,此诞星天便是其旁边的土星环了,拱卫大九洲,是所谓星河世界。 而太恒定宇天,则虚无缥缈,传闻是创世大神,开辟大九洲时候创立,太恒,便是此界一应法则,恒定,不为时光流逝而改变,是“永恒不灭”的意思。 定宇天,便是定下此处宇宙空间,宇宙世界,总会“成住坏空”,因此“定宇”,也是维持其中“状态”不坏,不空。 二者连在一起,便是太恒定宇天的解释了。传闻是创世大神沉睡之居所。 不过这四重天界,离着黄天还远着呢,但进入天庭体系,那确实是很有必要的,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儿成就,就沾沾自喜,典型的“胸无大志”。 难怪判官说黄天应该目标远大一些,不过黄天也不是那种不切实际的人,远大目标放在心理,可是近期目标却是要不断着手去落实的。 回到地灵宝穴,黄天躺着床上歇息,原本自己做的刚刚好小床竟然已经开始抵脚了。 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又长高了一些,量了一量,从四寸,已经长到五寸了。 “看来我这洞府也要找个时间,挖大拓宽一些了,等着有钱了,就把那什么乾坤石买一批来,当砖头用……” 不过还是开辟灵境更好一些,只是黄天现在一无庙宇,二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徒手开辟。 黄天暗暗理清自己将来要做的事项,制定目标。 却突然想起捣药仙子上次说的地龙蚯引,如果能把那个东西抓到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一处龙脉。 若无地脉龙蛇,那蚯引便不可能身上长龙鳞,开始化龙。 捣药仙子的兔子坡自己已经炼化,虽然离着这里有些远,并未连成一片,只是打了个定位,等着满满蚕食同化,但想来一定可以将那龙蚯寻到的。 而且,龙蚯也是一种土行灵兽,自己收伏了,更有益处。 正规划未来,白日做梦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洞府外响起:“黄天在否?” “是之前那个神官。”黄天脑海中浮现其面容。 随后立即鲤鱼打挺,遁了出去,果然是那一高一瘦两个神官。 他们二人两个城皇府的日夜游神,专管“监察司”,同时也属于“人事部门”,借着监察权柄,能洞悉人事,因此城皇派他们两个来,通知录取的各个小神,并为其调到合适岗位去。 “恭喜,恭喜啊!”那高个瘦子笑呵呵道:“恭喜黄天小兄弟通过考核了,已经被任命为青玄村巡检了。” 黄天好奇:“这个青玄村巡检是个什么职位?” “巡检一般是乡所设立巡检,属于阳间的官职,本职是缉拿盗贼,不这个青玄村巡检,则是巡查夜晚,叫一应妖精狐魅,鬼灵邪神,不可入村而来,协助本村土地,治理此间。” “虽然这个巡检不入品,但是却不是编外临聘,而是正式在编神吏了。” “啊?”黄天惊讶:“怎么就正式编了?虽然不入品,但这也……不符合流程吧。” 虽然从没编制,变成了有正式编制,看起来是一件好事,但世界上没有从天而降的馅饼,所有免费之物,必有其中代价。 因此黄天听到这个,不是无脑高兴,而是有些忐忑,因为超出自己预料预期太多了。 若是里面牵扯到了什么,自己毫不知情的,就卷入其中,那可就麻烦大了。 只道一个,万一这个城皇失了势,落了马,清算势力,利益集团的时候,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打工仔,但因为这一桩事情,就要被牵连,便极为有可能扯出一桩官司来。 虽然黄天也想要快些获得正式编制,但因其中条条道道,说不清道不楚的,叫人不得不谨慎一些,问清楚缘由,有个合理解释,就算没有,也要心底有数,提前对上说辞,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高个瘦子神官道:“你不是在青玄村土地那里已经帮忙做了三四年的事情吗?便是在这里面帮你做了一个文章,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乱说出去。” 矮个子神官又补充道:“加上前几天你们不是抓到了个小魔么,本来没什么,但是里面牵扯到了一个老魔,内里蕴含了一条极为有用的线索。因此上面府君那里,也对县君多有嘉奖。” “如此你在册有功,青玄土地又为你求了情,便算有了资质,考核的时候,判官觉得你机敏可用,对你青眼有加,也替你说了话,所以城皇便用了一个取巧的法子,给你弄了这么一个正式神吏的身份,记录在册了。” 只见他道:“城皇爷对府里说你三四年前就已经通过了考核,编外已经做了几年,把这里面的资历给算进去了,再加上你身上的一件功,因此给你申请了转正。” “如此,便是师出有名,并无不妥了,况且,你也确实在青玄村这边做了三年多不是?” 黄天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想想,这种操作只怕轻车熟路,民不举官不究的,而且城皇,说实话,也是“青天大老爷”了,任命一个自己治下的神吏,难道还要三查六审的? 三十三 具体待遇 说实在的,黄天自认若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就特开此例,叫自己直接变成有品级的存在,那自己也好,土地爷也好,都没有这么大的脸面,人情 这只怕不是真正缘由。 想来城皇放开限度,也是放开一批,定然还有其他人和黄天一样转正。 而这些,都是为城皇那个“后辈”打掩护罢了。 这么想想,黄天便心中大定了,接受得也心安理得起来,日后真的被人追查问起,自己也有了说辞,不怕受到无妄之灾。 “本来你应该是跟他们考试的是同一批的,便是前几年做了也是白做了,不算资历。” “城皇爷给你做了个人情,搞成了历史遗留问题,将你的名字上报了上去,因此才有这么一件事,好处实实在在落在了你头上。” 黄天立马知道,这是在明里暗里告诉自己,要对“青天大老爷”谢恩。 若是一个寻常人,只怕就立马有些“受宠若惊”,听着领导身边的心腹这么讲,肯定就对那“领导”死心塌地,五体投地了…… 这得对我多偏爱,才有这样的提拔? 当然,黄天虽然不这么想,却也这么做的,连忙感激,往着城皇府的方向拱手作揖,一边又向着两位神官:“还有这种好事,真是要感谢城皇爷了,感谢判官,感谢两位……还不知道两位叫什么呢?” 高个子的笑道:“我是夜游神高顺。” 矮个子的道:“我是日游神朱畅。” 黄天便又诚恳的道谢,说的是意真言切。 本想拿两枚黄杏作礼物,但那杏子已经提前全部送出去了,于是便从自己的藏品之中,挑出两件玉器来。 “感谢两位前来报喜,我初做地神,家中贫苦,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两枚石头,还算漂亮,拿给二位神官,摆在庙里,也算好看。” 日夜游神哈哈道:“我们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我们本就是监察神灵,如何受贿?你就不怕我计你一笔?” “我是地灵,也用不上这些东西。”黄天挠挠头:“再者,我只道谢,哪里是行贿的事情?两位神官可别吓我了,我胆子小着哩。” 日夜游神哈哈一笑,将玉石收下。 “你小子果然跟判官说的一样,机敏会来事,还会随即应变,以后又什么事情,也可以来问我们哥两,我们哥两日夜巡游,会经常和你打交道的。” 黄天连连称是,随后又仔细问了自己这个“村级巡检”的具体待遇。 黄天这么一问,这时候夜游神高顺就拍拍脑袋:“跟你说得高兴,差点忘了正事,这要是没说清楚,倒是我的失职了,好在也不急着去下一家,便由我们哥两,跟你说清楚来。” “你如今也不算野神了,如今城皇庙里,便有你一道牌位,由此凝了一道敕命神符。” “至于你之前三年的俸禄,则都帮你兑了有用的东西来,而往后每月的俸禄,都是直接往这道神符上汇款。” 当下交个黄天一包东西。 黄天打开一看,一根拷鬼棒,有些像是黑白无常手中拿着的那种,形如鸡毛掸子,上面都是白色的纸条,每张纸条上面,都似乎有一道符文,看起来并不简单,应该是一件阴间制式法器。 第二件东西,是一枚敕命神箓,不过不是金符的,而是泛着澹澹的白光,神文结构也十分简单,神光更是暗澹,可见并没有多少权柄附着在上,不过上面也有城皇府的章印。 这东西,不仅是工作证明,更是打卡器,工资卡,一个小型储物袋,数种功能为一体。 黄天每个月的俸禄,不过8斛神灵吃的奉食也就是黄天和白先生交易的“五行谷”,是凡人祭祀神灵之时,供奉的“五谷”,以祭祀神农的为佳,在供奉香火之后,就是“奉食”,和香火钱基本对应。 神灵可以食用这种五行谷,能够稳固“神体”。 不过对黄天可有可无,因为黄天是地灵,吃土还差不多,喜欢各种土行灵物。 不过这种奉食,对没有身体的神灵,还是很有用的,另外,还能化作“法食”,施舍给饿鬼,一般一粒祭祀神灵的五谷,变化的奉食,再经神灵之手,施舍给孤魂野鬼,都能够化作一座米山了。 此外每月还有三两香火,做为香火俸禄,三两纯净香火,不是三两天银……,一两等于十钱,这三两香火,经过凝炼,就是三十钱香火。 香火钱和奉食差不多,神灵交易的一枚香火钱,赏赐给普通鬼魂,便是黄金万两。 不过黄天之前购买材料,炼制根本神器,就花了五十五两天银……,都是黄天这种小吏快两百年的俸禄了,可见这种不入流的小吏的俸禄是多么低了。 但那是黄天天生寻宝,又开了集会,攒集了几年家底,这还是算会赚钱的。 正常游神,毛神,都是穷鬼才是,毕竟一钱香火,都得一个虔诚信徒,连续祈祷一个月才能凝聚。 毛神,游神,又哪里来这么多信徒呢?很多都是抢夺十方无名香火的可怜存在,比鬼魂厉害不到哪里去。 黄天这三两香火的俸禄,若是单靠自己积攒,只怕得有有几百个信徒才行。 毕竟不是所有信徒都会每天祷告神灵,许多都是,见神就拜,浅浅信一下,万一有好处呢?的那种。是所谓“愚信”。 好在黄天不是香火神,不靠香火吃饭,这些俸禄反而可有可无。 但有总比没有好,毕竟香火是神道货币,财能通神,财能通天。 此外还有令旗一支,手册一本,以及一粒黄天之前吃过的地灵丹。 “这前三样,是你作为巡检的标配。” “拷鬼棒是巡查时候拿着手上驱赶饿鬼,妖精的。打普通游魂更是,一棒子下去是驱赶,两棒就能重伤,三棒下去,往往便是魂飞魄散,因此需要你小心使用。” “敕命神符,是城皇,从自身权柄分化出来的一道“神职”,你炼化之后,就会获取“游神”级数的神力。” 三十四 青玄龙王 “此外,炼化此符之后,还能显现一身巡检的吏服,内有一方小乾坤,可以存放物什,更可以帮你炼化普通香火变成神力,效用颇多。” “这个令旗是用来困敌的,插着地上,便可以布置一个小的结界,可以困鬼,限制战斗区域。” “另外两样,则是扣除了你功劳之后剩下的奖赏,也是为你专门选取的。” “这册子是一本地道神灵功法,可以说是比较贴合地灵了,里面还记载了几种常见的法术。” “这地灵丹,内含坤元丹气,还有一丝炼化的纯净大地神性,可以助你滋长神道道行。” 黄天见着这些东西,心道:还是体制内福利好啊,我自己累死累活,才自己炼制了这么一件根本神器,第二件法器还是土地爷送的,这里一下子就送了好几样东西。 而且,竟然还有适合地灵的功法,此前黄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没有人类的经脉,怎么修行人类的功法?况且自己也不用化形,自己本来就是人形。 曾经也想过,自己凝聚经脉,可以没有成功过,毕竟那只怕涉及到了造化之道。 问问土地爷,土地又是鬼魂之体,后来炼化了土地金符,成就土地,自身虽然也凝聚了权柄,转化神魂,却也是历经时间,收集各种权柄,没有听过什么“功法”之类。 工资是低了些,但隐性福利好啊,况且,现在谁靠工资活啊。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待会还要去下一家,记得炼化这道神符,然后便开始上任就行,你主要负责的就是村子的巡夜工作。 “现在你还算个新手,斗法水平有限,一旦有情况,不要傻傻自己上,先叫上土地,此外我们兄弟是日夜游神,终日在外巡查,若你和土地也解决不了,也可以直接呼唤我们兄弟姓名,须臾就到。” “你小子性情尚可,还算对我胃口,本神可不想你刚刚上任,没过几天就牺牲了,平白少了些乐趣。” 日夜游神嘱咐完便走了,黄天也不好挽留,目送他们离去之后,便带着东西,往青玄土地庙,李老太爷那里去了。 本来想着坐云雀百灵儿去的,但是由于自己的身体从三寸变成了五寸,再坐着百灵儿身上,只怕她已经背不起了,估计骨头都要压断。 再一个就是黄天的遁地速度却已经提上来了,大地亲和高了,各种神通法术,乃至于自身天赋,都有强大的加持。 不过还是给百灵儿吃了一粒丹丸,想着什么时候给这个小家伙也开发开发,变异啊,或者往凤凰鸟之类的神兽进化什么的。 虽然地灵遁地更安全一些,但万一遇到会“指地成钢”的修士,那自己就只能等死了。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有个空中坐骑的话,自己逃跑的路线就多一条。 而且有些地方,也确实是坐着它去方便一些,自己遁地就有点远了,而且在地下容易摸不清方向,万一迷路了,还好冒出头来,看看东南西北方向。 等到了土地庙,黄天便高声嚷嚷:“土地爷爷,我考进了,我考进了。” 但入了庙门,没见着李老太爷,而是看见另外一个一身黑色衣服的小老头。 这个小老头儿,形销骨廋,衣服松松垮垮,看起来很不合身,脸上略带着苦意,胡子是八缕八字长须,看起来莫名猥琐。 这个老头正是青玄村祠堂门口“青玄池”的青玄龙王,本名延龙。 青玄池是一方还算较大的池塘,在青玄村祠堂前面,也是村中风水池塘。 青玄龙王一头泥鳅得道,凝炼权柄之后,又得了东湖龙王分封,就成了池中龙王,算是鱼龙一类。 没有办法,一山一水皆有灵,井水之中都有井龙王,水母娘娘,厕所都有紫姑神……桥有桥神,洞有洞神。 泥鳅虽然寻常,但也和,鲤鱼,蛇虺之流,都是最容易化龙的品种了,可以说是低级龙兽。 更何况其成为了“正神”,因此也叫做“龙王”,并不算夸大,而且,许多江河龙王,最初的本相,也是泥鳅。 青玄龙王前些日子到几百里外借水,如今刚刚回来,便到土地这里打听情况,因为之前土地爷开会,或许能知道一些内情,比如什么时候下雨之类的。 要知道青玄池如今还没枯竭,都是他奔波八百里,辛苦借来的水,花费甚多。 但如果不去借水,池子干枯,干旱就要让青玄村粮食绝收,那么他这个保佑一村风调雨顺的池龙王也会遭殃,因此其不得不去东湖借水。 以往沟渠水断绝的时候,村民们都是引池子中的水浇灌农田的的,可池子又能蓄水多少呢? 青玄龙王面容愁苦。 “龙王好啊!”黄天打了个招呼,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相见,互相不认识。 “小黄天长高了啊!”青玄龙王愁苦之中,带着惊讶:“比之前高了一些,看来很快就要比李老头高了。” “呵呵。”土地爷从后面走出:“你的话没啥不对,可就是我不爱听的。” 随后对着黄天笑道:“怎么样了?就出结果了?” 黄天便将那日夜游神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土地爷笑得脸都咪起来来了:“也是你小子有福气,这种事情,怎么其他人没有碰到?就你一个有?好好做,抓住机遇,莫要懈怠,不枉我劳心出力,替你谋划了。” 黄天嘿嘿道:“全是土地爷您的功劳,我就最多沾了些好运罢了。” 青玄龙王听得惊讶:“那你小子运气好得过头了,关键时刻便有贵人相助。” 却是联系自身,唉声叹气:“我却是没你的好运气,去东湖借水,东湖不借水,只卖水,而且卖得极贵,简直是大发国难财,吃相忒难看了。” “怎么回事?”黄天问道:“以前也保不齐有个旱情,他们也可借的啊?怎么今年就这个情况了?” 青玄龙王道:“这次旱情,延续到了东湖,东湖的水线都降到了一半,因此他们自己也缺水,毕竟东湖周边,也有大片良田。” 三十五 行云布雨 “去东湖借水的地方水神太多了,要是都借了,那不得叫东湖自己都没水?因此只卖不借,我把积累的家财耗尽了,也才买了半盂水来。” 青玄龙王的神道法器便是一件水盂,这一盂便是一池之水,半盂就是半池。 土地爷也奇怪道:“县令不是前些日子,用儒家祭祀之法求雨,天庭已经响应了吗?怎么还不降雨啊?” 青玄龙王叹息:“我等小神,说是神,其实和凡人也无异,俱是看天吃饭,听候天恩,天庭之事,我们如何能够知晓呢?” “若别无他法,我这半盂水省着用,也能下个两三次雨。” “只等夜里,我来施法降雨,夜里雨水没那么容易蒸发,容易渗透进土里,不至于叫谷子渴死。” “只是,光我一个施法却还不够,还需要土地你一起帮帮忙,我们一同,你的土地金册之上,有一道五谷丰登之术,刚和可以与我配合。” “好哦,我这些日子去县城皇府里开会,也是听着他们说要努力保粮。” “如今正好调动地气,叫这些谷子快些成熟,这些谷子已经本该已经开始灌浆,只可惜水份越发不足。” “就算我们每日夜里施法,只怕也得七八天,才能令里面的米浆变成谷粒,不然结谷,也是结瘪谷壳,今年就算绝收了。” “确实,干旱太久了,只希望这几日夜里,有雨水补充,还能止损一些。” “只怕是一场考验。”青玄龙王开口道:“我听说上面提拔升官的时候,就会提前降下灾殃,选取其中有能力的人,我们这种就是被殃及的池鱼。” “神神叨叨。”土地直接摇摇头:“不要胡说,怎么跟那些邪神似的,一股子怨气?考验哪个神官?要这样大的阵仗?” 青玄龙王叹气:“好哦,我先水府去了,晚上再来找你。” 说罢离开了土地庙。 青玄龙王离开土地庙后,土地爷便问黄天:“你小子有什么事情?” 黄天在旁听了一会,也没有分析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于是并不询问这些个事情,不然徒增烦恼,因为自己也没有什么本事。 只道:“今晚配合青玄龙王降雨,我能一同么?” 土地爷点点头:“你在旁边学着也行,我也将其中一些粗浅法门,教给你。” 黄天见土地爷同意,喜不自胜,然后将地灵丹拿出:“干爷爷你把你那份地灵丹拿给我服用了,我现在也得了一粒,拿来还给你,快收起来炼化了吧。” “你这傻小子,那是我送你的东西,你不用还的。” 李老太爷直接拒绝:“你都干爷爷长,干爷爷短的,叫是叫得这么亲热,怎么做事又这样生疏?” “我之前不就说了么?我凝聚的是人道权柄,这东西是特意为你求来的,你又还给我算是怎么一回事?” “你要真想报答我,就自己服用了,你在我这里做事也做了几年了,这些是你该得的,我还觉得给得少了呢。” 黄天见土地爷义正言辞,根本不收丹药,反而对自己越发疼爱,提点,更是感动:“我也没干啥活,就是做些简单的事情,整理整理文书,端茶倒水什么的,之前我身板小……真要做些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也算做了事情。”青玄土地语重心长:“不是什么都有回报的,做事若是件件都想落到好处,那也太累了,你叫我一声干爷爷,我难道还能不把你当成亲孙子?” 黄天万分感动:“您真是我引路的贵人!如今我已经算有些本事,往后若有用到干孙儿的地方,千万不要犹豫,直接使唤便是了。” “好了,好了,不要做小女子姿态了。”土地爷十分欣慰,心情也变好了起来:“好了,如今你初入职场,里面还有一些门门道道,是我做土地三十余年领悟总结来的,如今来教你一些其中道理。” 黄天点点头,并不啰嗦,开始听讲。 “你跟我许久,我却还没完整的跟你讲讲正式的神道境界。” “神道呢,分为权柄神道,后天香火神道,两类。” “但无论哪类,其中神道境界都是相通的,分为毛神,游神,阴神,阳神,天神,五个大境界。” “毛神就是你这样子的,是多如牛毛之神,只有一丝一缕的神性在身,便都算毛神。” “乡野之中,淫祭野祀多为此类,万物万灵,都有机会成就毛神。” “你还算好,有个好出身,好跟脚,是地灵得道,走的也是权柄神道。” “要知道,许多毛神许多都是受了一线香火造化,从孤魂野鬼变成的毛神,说是神,其实就鬼。” “毛神一般有些能力,但大多不强,你有遁地和地听之能,算是强的了,当然或许还有一些其他不定。” 黄天的寻宝天赋,却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 土地爷继续道:“等着毛神体内的神性凝结,形成一个神性种子,乃是往后根基所在,是重中之中,凝聚神种,便是游神了。” “比如我本身凝聚了一些神人道权柄,杂七杂八,凝炼了一颗人道神种,便属于游神。” “但是借助着土地金符,我就属于从九品阴神,这个是土地金符,并非我自身力量,往后我卸任,还要交还的。” “游神比毛神好一些,毛神大多只有天生的天赋,但不能学习法术,凝聚法术种子。” “又游神,既然已经凝聚了神道真种,便自然可以凝聚法术种子。” “如此可以施展神术,比如托梦啊,扶乩啊,御使孤魂野鬼之类。” “但是游神,依然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庙宇,是居无定所之神,最多只能有临时的牌位,神龛,若不是天庭地府麾下,有些更是只能寻些山洞啊,阴暗角落啊之类的地方,暗自显灵,吸引信徒。” “有些便是有自己的庙宇,也是乡野淫祀,都是十分简陋,不敢在明面上进行祭祀,要远离神道监察,以免被伐山破庙。” 三六 四象数术论神道 “一般到这个阶段,只要不接受血食祭祀,不乱纪犯律,一心持善念,修正德,走的是善神之列,天庭和人间朝廷便不太会管,毕竟还可以从中选拔出色的游神,填补某些空缺,或者加入编外……” “但要小心的是一些修道者,他们最喜欢伐山破庙,没有正式身份,哪怕是善神,都很有可能被抓了去,炼成他们自己的护法神灵。” “等着阴神,便是神道真种,凝结演化,变成一道神箓。” “神箓便是自身权柄的具象化,像是我这个土地神箓便是从九品神箓,但这个是外道神箓,无论谁获得并且炼化了这个神箓,都是从九品土地神。” “这种外道神箓,相当于一份参考,也是有利于我们参悟神道的,而且还能积累功德,领天庭俸禄,虽然要履行职责,兢兢业业,但总体好处大过于坏处。” “我们要凝炼的神箓,便是天地法则在自身神权上面的具象化的符箓文字。” “凝聚了就算神道入流,有品了。” “入了流后,神道品阶,便可以大致分为十八个品级。” “阴神境界,只算从九品到正六品之后,都是阴神境界。” “从五品之后,就是开始阳神境界了。” “而阳神,除了凝炼神箓之外,更有一些完全升华的变化。” “或者是整个肉体完全改造成了神体,成就血脉真神,这是肉身成圣,滴血重生的路数。” “又或者魂体,改造成了神魂,并且点燃神火,炼阴成阳,天地权柄加身,一举一动,有莫大威力。” “一般来说从五品,到正三品的大神,都算是阳神级数。” “天神,我就不大清楚了,但听说天神,不止是一品,二品大神,更有超品的存在,称帝君,称天尊,那都是高高在上的。” 黄天此前只散乱知道一些低阶神道的境界。 但是这么系统讲神道修行体系,还是第一次,因此听得十分认真。 然而土地爷只讲了入流,不入流却没有说得很清楚。 因此黄天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么毛神,突破成游神,总共要多少神性呢?我已经积累了四道神性了,为什么还是迟迟感应不到凝聚神道真种的时机?” “这个得看各人具体情况,比如我,我便是十二道神性的时候突破了游神,生成了一个人道真种。” 青玄村土地道:“凝聚真种都是自然而然的,没有像是修仙一样,有什么瓶颈。” “无论香火神,还是权柄神,每个神灵,都是天地青睐的。” “但虽然没有瓶颈,却依然有劫数,因此不可大意,最好能积累功德,如此便可降低劫数。” “而像是青玄龙王,他从一个毛神突破游神,却只需要九道神性,比我少三道。” “一般来说,自然是神性越多,代表根基越扎实,未来神道之路也会越好走一些,你小子不要着急,水到渠成就好了,毛神时期,多凝炼些同源神性,准没错的,凝炼得越多,神道真种潜力越大。” 黄天点点头,表示不会焦躁:“原来如此,我倒是有个猜想,我听干爷爷你讲这两个例子,也是个人觉得有些规律在里面。” “在我看来,十二是六的倍数,六乃太阴之数,符合地道,而十二更是地支之数,符合大地之运,所以爷爷你十二道神性突破游神。” “以此类推,突破阴神境界,凝聚符箓,应当是三十六道神性,又或者七十二道神性,凝结神箓。” “而青玄龙王走龙神之道,龙数在九,乃是太阳之道,对应乾天,九五四十五,九九八十一,他只要四十五道就可以凝结神箓,变成阴神,如果四十五不行,就要等到八十一道神性了。” 土地笑笑:“你是哪里来的歪理,不过听着还有些道理。” 黄天哈哈道:“这都是我自己看了书,又加上自己一些胡思乱想,不一定是真的,况且例子也少,也没有一个具体的规律不是?再者,这些书,都是干爷爷你自己的藏书啊,难道你从来没有看过么?” 土地老脸一红:“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书讲这个?” “这本《四象数术论》!”黄天抽出一本书来:“这里面讲的就是四个数字,六七八九,六为老阴,主大地,九为太阳,主天,七为少阳,八为少阴……四象组合生八卦,八卦又生六十四卦,涵盖周天,十分有趣,我看了好几遍呢。” 土地爷嗯嗯一句:“我有空看看。” 看来是一个叛逆,不喜欢学习,看不进书的小老头。 黄天也不再多说啥了。 但土地却是心道:“这小子这么一说,好像是那么一回事,神道最重气数,无论什么神灵,都有其所对应德行,对应气运。” “如果,三十六道神箓便可着手凝结阴神符箓,那么我在此做土地三十年,平均一年凝聚一道神性,加上本身十二道,便是四十二道,早该凝聚了才是。” “若是按他这个理论的话,我凝结阴神符箓,还得等到七十二道神性的时机,如此算来,我还需三十道神性,才能转化根基。” “这次处理魔修的赏赐,其中便有几粒神性炼就的丹丸,除却给了黄天小子一粒地灵丹,也还有四粒是适合我自己炼化的。” “我却和这个小子不同,他神性粗壮,炼化一丸不一定能多增加一道神性,我神性却只是牛毛粗细,炼化一丸,便增加一道,如此省得几年功夫。” “原本还有些懈怠,不知道何时才能突破阴神,如今有个明确目标便有了奔头,而有了奔头就好办了,也可以搜罗神性,花费财力买来……总之没有必要再熬资历了,如此最多六年,便可集齐神性,突破阴神。” “等突破了阴神,那么凭借这么多年的考核,就很有可能调任升官。” 土地爷多年躺平的思绪一下子被黄天打破了,开始有努力奋斗的想法了。 三七 福德正神 黄天哪里知道自己一句话点燃了土地多年来从来没有激发过的斗志。 不过有欲有求总比无欲无求,来得好一些。 因此依然眼巴巴看着土地爷期待待其能再讲些修行干货,为自己解答疑难。 好在土地很快便从思绪之中挣脱,开口道:“除了凝炼权柄,积累神性,感悟天地之道外,还有一样东西,对神祇至关重要,那便是功德。” “但其实不不止功德一种,只是取其之名,外行功,内修德,合称功德。” “其中天道颁布的外功叫做天道功德,一般是顺天而行才能获得,地道颁布的为地道功德,人道颁布的为人道功德,此为三大功德。” “其中天功,最难求得,除非去征伐世界,为本界谋取本源,又或者引渡虚空世界,融入本界,否则普通神灵,一辈子难以获取。 “地功则有梳理水脉,梳理地脉,梳理幽冥世界,营造洞天福地,之类的法门,可以获取,但也很难大量积累。” “而人道功德则稍微好一些,有各种积累的路子。” “按照方法分,人道功德也有四种,分为圣德,道德,阳德,阴德。” “阴德,一般是超度亡魂可以累积,或者净化阴魔死境,开辟一方福田,收容孤魂野鬼。” “教化开智,着书立说,开宗立派,开化生灵智慧,的是道德。” “还有救苦救难,乐善好施积累的福德,可以为自身积累福报福运,也被称为阳德。 常见的福德,又包括财运,官禄,子孙满堂,寿数,这些都可以靠积累福报更改。” “圣德则十分特殊,需要革新世事,继往开来,往往只有乱世谋求,具体如何求取,我却不甚清楚。” 黄天脑海里莫名出现一句:“九九六是福报。”瞬间打了个抖。 “此为三才功德,神祇积累此三德者,便被称为福德正神,能够使得自身不堕劫难,气运悠长,还可以炼制法器,甚至凝聚福德权柄,借此参悟宿命,因果,等神道至高权柄。” 黄天听了三才功德,人道四德之说,便问道:“那常言道的五德,金德,木德,土德,水德,火德又是什么呢?” 土地爷见黄天提问,十分赞许“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想过,后来询问了一方上神,才知道,那三类德行乃是天地之间的一种赏善罚恶的机制,不因己心而改变,是天心所念。” “而这五德,则是个人自身修持的办法,以己心为主。” “如修持金德之人,为人刚正不阿,喜欢维护正义,可以通过斩妖除魔之类的法门,修持自身太白金德之炁,甚至可以以杀养德。” “修行水德,则是可以通过行云布雨,解旱救灾,又或者打井养民,行善行润物细无声,比如青玄龙王便修持了水德。” “土德便是厚德载物,中正平和。” “木德便是欣欣向荣的发展。” “火德则是烈火烹油,催发旺运,或是战火之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万家灯火也是火德。” 黄天举一反三:“听起来像是那圣德,阴德,福德,道德,都可以和五行之德相互组合,各自修行。” “差不多吧,只是没有那么么细分。”土地道:“而不修功德的,便不算福德正神,甚至有些还是凶神,煞神。” “而除此之外,还有邪神,魔神,他们不仅不修德行,甚至想着灭世,逆行倒施,经常屠戮生灵。” 土地爷道:“但是他们就跟魔修一样,都是藏匿深处,每击杀一个,都有莫大功德。” 黄天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依然还有疑问:“这个人道功德,单单指代人族这一族一类?还是天地之外的一切众生?” 土地爷一愣,没想到黄天会这么问,开口道:“自然是天地之外的一切众生了,无论是妖灵,还是人类,其实都算是人道众生,乃至于一草一木,甚至是幽冥阴鬼,或者我类神明,都是人道生灵的一部分。” 黄天问道:“那这人道功德,岂不是乱了套?” 土地笑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天地待众生皆平等,但总的而言,自是“秩序”二字。” “不过斩妖除魔,斩妖除魔,斩妖不一定有功德拿,这除魔却是一定有的,魔头便是破坏天地秩序之人。” “此外还有一些不修魔道,但是抽取地脉炼宝,疯狂盗采灵矿,杀人夺宝,竭泽而渔等修士,也算破坏秩序之辈,似乎也被拉了黑榜。” 黄天略微有些明白了,这个世界意志,是个环保主义者。但如果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究竟谁人制定的秩序,土地便也无法回答他了。 人间的“法律”,天庭的“天规”,地府的“鬼律”……这些都是“秩序”的代表。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蛮荒洲,天妖洲,这个“秩序”,只怕和五洲不大一样。 “那如果想要升官,只能熬资历吗?没有快速晋升的方法吗?”黄天有些好奇:“比如战功什么的。” “的确,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我刚刚在讲天道功德的时候也略微提及了一些。” “这里有两种法门,一种在此方界内快速积累,一种在此方世界外快速积累。” “第一个,在此方世界内,便是进入各种秘境,灵境探险,进入其中,有可能十分危险,但也有可能获得大机缘。” “这些灵境,秘境,都是在混沌宇宙中幻生幻灭的泡沫,被大九洲吸引而来,数量繁多,有些直接被消化了干净,有些则难以消化,需要人为。” “而如果,你能够将这些世界泡沫,化作为大九洲的一部分,或者从中摄取本源,是增加大九洲底蕴。” “就会立即获取天道功德,有了天道功德,自然就可以快速晋升。” “第二个,便是无论是天庭,还是地府,都常年维持战事,所以会经常征召一些基层神祇入域外战场。” “不过上战场,也都是要到阴神境界,才有资格,像是毛神,和游神,都是没有资格前往战场的。” 三八 求道之心 “在战场上杀敌,获取战功,拿命去争,能活下来的,就可以快速积累,迅速升官,你这小子只怕不喜欢打打杀杀,也没这个胆子,况且,就你这么高,你想去,他们都不会叫你去。” “然而你如果不去战场,只想要进入那些秘境,从中获取本源,那秘境也不是你想进就进,进去了也不一定能获取资源。” “就算只是泡沫世界,连小千世界都不算,可能够被大九洲吸收,而长久不消化,还能维持自身一定规则的,基本都是福地级别的世界泡沫,强大一些的甚至是洞天级别……” 只有这种,才需要人为进入,由内打破的。 “可这些秘境往往危险莫测,甚至阳神级数开辟神国的大神,也有陨落其中的。” “就算偶尔有灵境级别的,其中大部分落入大九洲便会九洲结界给撕裂分解干净,有些则化作碎片,游离散落,形成种种小秘境,最后又逐渐消散,被完全同化。” 土地爷从神道体系,讲到天地人三才功德,从三才功德,讲到世界体系。 肚中干货已经被掏空了,而黄天就像吸水的海绵,要将其最后一滴给压榨干净。 虽然只是一些常识,但对黄天十分重要,为此黄天甚至能够大概能够构架一个较为完整世界观了。 世界观的构成,对神祇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因为世界观也是代表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参悟,甚至是权柄,乃至日后阳神境界,构建神国之类的,也是从此出发。 更何况,知道有这么一个广阔的宇宙,庞大的力量体系,也叫黄天有了更大的求知欲,那种关于探索世界的求知欲,也就是所谓的“求道之心”,简称道心。 等着日后,便更有“闻道”,“论道”,“证道”,“得道”,“合道”,诸多变化,却都是由“求道之心”而引发的。 等着世界观初步构架,求道之心萌发,黄天便开始服用地灵丹,在土地庙进行炼化,增长自身力量。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炼化地灵丹便比之前熟练多了。 大量坤元之气充斥,其中大地神性被黄天吞噬之后,便开始反馈感悟,但这些法则感悟并不足以让自身神性在次分裂,只是叫新生的第四道神性,稍微滋长了些本源。 炼化之后,黄天又顺便将巡检敕命给炼化了。 炼化之后,自身力量直接膨胀到了游神境界。 而且黄天身上还多了一件皂役的衣服,具有一定防护之力,只是黄天的身子只有五寸出头,看起来就像是手办似的。 而后是炼化拷鬼棒,拷鬼棒也直接变小,这玩意完全不如土地爷给的三股如意叉,那件小叉好歹是神道法器,这件东西,只是鬼道法器,还是批量生产的那种。 而且其中还有一道法术,便是“棒喝”。 棒喝是佛门术语,通常是禅门接待初学人用棒迎头一击或大喝一声,令其拨云见日,恍然大悟……属于打机锋的路子。 但这里为神道所借用其名,但其实就是字面意义,借用拷鬼棒的威力,给敌人来个当头一棒,可以大概率起到令其一愣,头晕目眩,若有其他敌人在场,也可有所震慑。 所以,对心智不坚定的人,或者妖,都有一定作用,更别说直接作用于鬼魂了。 但具体威力多大,能让人愣神多久,黄天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做为巡检皂吏,夜里巡逻,就是为了防止厉鬼突破村中结界,造成危害。 到时候自然可以试验试验这拷鬼棒的威力。 巡检虽然不入流,只是皂役,但这道敕命箓牌里面蕴藏着游神级别的神力,也能带了一些实力,叫黄天有了一些初步自保的能力。 但其实最重要的是“官皮”,是自身“合法”的象征,可以明目张胆的开始谋划自身神道前途,不怕被当成淫祀野神,给清算打压了。 黄天炼化几样东西后,已经是天黑了,刚刚好可以初步上任。 “好了,快去上任吧。”土地爷催促道:“如今可不是你以前随心随性的日子了。” 黄天自然知道,一开始刚刚上任的前几天,夜游神会带着阴兵巡道,巡查各村,各镇的新上任巡检是否在岗,并且进行点卯,类似于打卡之类的。 不过也就是前几天,等着熟悉过后,夜游神就不会经常来巡查了,只叫巡检皂吏们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配合各村土地就行了。 若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责任到人”的,因此,做为巡检,可以摸鱼,但不能被发现,被逮住,更不能出大问题。 黄天第一天上班,自然要给个好印象,因此点点头:“好嘞,那干爷爷我去了。” 黄天出了土地庙,便开始巡查。 不过因为晚间黄天通常不在这边,所以青玄村具体的夜景还真没有看清楚过,此时巡查,倒是有机会好好了解了。 只可惜,一个巡检,并没有配备那种可以举头三尺的云气。 虽然有些浮力,看可以叫鬼魂御风而飘动一般,但黄天是地灵,双脚离地了,可不会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此时巡查,却是在村子外整体巡绕,自然是发觉,有些不同来。 原来整个青玄村都笼罩在一个澹红色的罩子里,而这个似乎是一个结界。 这个结界,似乎只对外界鬼物有用,对妖类则作用甚小。 赤红色的光,是“阳气”,旺盛的阳气,在鬼魂眼中,就是一团巨大的火焰。 在黄天的研究之下,倒也察觉了其中原理,乃是一处阳宅风水大阵。 此大镇的核心的,便是村子中心的“社坛”,社坛之中,有一个原始的“火塘”,里面一年四季,火焰并不熄灭,不知什么原理,放入一根火柴,都能燃烧一整天。 这个是用来祭祀社神和稷神的,也是这个阵法的庇护整个村子的“阳气”来源。 然后便是祠堂,还有土地庙,青玄池,各自作为节点,相互支援。 三九 何日星辰照大千 在黄天眼中,村中各户百姓,家家户户都散发着澹澹的白光,这是人身上的“阳气”散发出来的“三阳火光”,也就是头上,双肩,三处火光,是一个人阳气,和运气的体现。 况且家家户户,生火起灶,总有烟火,这些烟火,也可做为“社火”的分身,庇护堂宅。 更别说如今神道治世,家家户户都有“安宅六神”。 即门神,灶神,厕神,井神,床神,以及土地神。 这些聚少成多,便成了村子的生气所在,能加持中间那处大火塘,也正是光亮所在。 如此光亮,虽然能克制鬼魂,却也十分吸引一些厉鬼邪精,想要入村子之中,吸收阳气修炼。 一般稍微有点智慧的,知道这里有神灵坐镇,不能轻易进入。 但大多鬼魂是没有智慧的,有些到了厉鬼地步,便只有杀戮本能,和对血食,阳气,生机的渴望。 如此,便有飞蛾扑火,孜孜不倦之意。 “村落都是没有设计的,往往都是自然居落变幻演替。却没想到天然成阵势,隐隐形成了风水福地,村子周边的丘陵,竟然暗藏地脉,形如青龙。”黄天查看之后,暗自惊讶 难怪一个最低级别土地庙也配有一方灵境,自给自足。 却不想,任何一个村落,能有数百年历史,都是具有风水独到之处,如果不好的话,田不肥,水不满,煞气聚集,人丁凋零,很快便会自己消失在历史中了。 青玄村能发展到现在,必然是一处藏风纳气的所在,地底下有地脉,水脉,甚至隐隐形成“气脉”,由此虽然不说人杰地灵,起码胜在安定平和。 “青玄村这里,土地爷爷会帮我弄一个牌位,放到村子口的大树下,但我要传播信仰,却不好从这里入手,而是得从黄天岭山神信仰开始入手……” “人拜神,总是有求于神的,我那处山林,少有人烟,若要发展信徒,则不可过快,什么人都放入山林之中。” “凡人开发山林过度,只怕反而危及我身,得筛选信徒才行。” 黄天查觉自己和土地爷的经营方式,只怕是不同的,因此也暗戳戳的考虑。 在思考之中,倒是更能感受到村子中的美景了,耳听目使,微风吹面,总能有些舒爽。 “对了,这舒爽的夜风……今晚有雨。”黄天恰好巡查到了青玄池。 池子还没枯,但是水也是浅浅的,此时微微雾气,荷花、荷叶、芦苇,都被风吹得荡漾起来。 荷叶上的露珠,在星月照耀下,露出透亮的光彩来。 “咕咕咕!咕咕咕!” 夜里虽然虫鸣鸟语各种声音不断,但不影响村子里的静谧和安宁。 猫狗鸡犬都已经睡去,地底下的阴气开始升腾上来。 月亮在天空中和群星辉映,因为人间灯光并不是十分耀眼,而天体斡旋,则是十分神秘浩瀚,肉眼可见。 月中隐约可见宫殿,这是月神的居所,传闻太阴天子,也就是太阴元皇便住着上面。 无论人神鬼妖仙,都对月亮是十分畏惧和崇拜的。 而这漫天群星,离着近的,最耀眼的几颗听说都是天神的神国。 信徒常常对着祈祷,观想,便能看到其中的净土神国,虔诚的信徒,死后,也可以由着星光接引。 而其他没有那么亮的星星,则是臣服于大九洲的诸多,小千,中千世界。 他们是原本并不离着九洲世界很近,很多都是从极远处搬运而来的,环绕拱卫九洲世界,并且源源不断提供一些新鲜血液。 据说,已经完成了其中飞升体系。 这些小千世界的高手,可以破碎虚空,其进入的地点就是其小千世界所环绕的中千世界。 而所有的中千世界的飞升之处,则都是在大九洲。 大九洲之上,并没有可以飞升的世界,只有同级别的其他大千世界。 这是黄天在以前一本杂谈《大荒游记》之中所见,可以和土地爷所讲的世界观,相互印证。 如此宏大之世界叫黄天不禁畅想宇宙,遨游太虚,只期待这漫天星辰,也有自己点亮的那一颗。 写这本《大荒游记》的是一位堪舆之神,最喜欢堪舆地理,如今在天庭任职,负责对外战事。 而黄天很多基础地理知识,也是在《大荒游记》中学得。 比如上面对大九洲的描述,便是黄天在穿越之初便有所了解,便是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神道世界。 比如天庭治理的东极洲,中神洲,南灵洲,北寒洲,西吠洲,属于秩序之地,虽然各路神灵体系不同,但都是尊天庭的,而且都对人族友好。 而蛮荒洲,天妖洲,魄罗洲,天外洲,则是脱离天庭地府辖管的四洲。 其中东极洲是人道神灵治世,上尊天庭,中有城皇,下通地府。 多有王朝,但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人族帝王,统一大洲,基本是几家王朝划分东极,永远保持着较为分裂的状态。 神道和人道的关系,属于是君权神授,而不是神权君授。 虽然其中王朝的皇帝,也可以敕封一些人道神灵。 中神洲则是最为富饶,最为宽广,乃至于面积都是最大的一片,乃是九洲核心所在。 以自然天生神灵居多,据说其中还有开天辟地的时候便存在先天神祇隐居,还原了上古地貌,神山,神湖,福地、洞天,几乎有上百之数。 南灵洲则是仙道,神道共治,仙道和神道有着微妙的平衡,像是黄天这种地灵得道的神灵在那边很多,而城皇体系几乎没有,主要是五行精灵之类封神,神道,仙道相互依存。 北寒洲,则是十分荒凉寒冷的一个洲陆,大部分地区处于极寒地带,曾经是作为“流放”之所,后来渐渐发展起来,神道也基本以部落神,图腾神为主,夹杂着一些天生神灵,也是神兽最多的一处洲陆。 西吠洲则是佛教风格,其大部分地区都干旱的沙漠,酷热十分,但是也有一些地方是正常的,便有寺庙供奉其中,供奉菩萨,佛陀。 这种香火金身,也算另外一种神道,只是风格不是很对,不过佛门之主,已经对天庭俯首称臣,称为西方佛老。 四十 五谷丰登之术 蛮荒洲之中是巫道为主,生活的是巫民,供奉的是巫神,混沌神魔,往往会从虚空之中接引之尊冥冥中的存在祭祀供奉,从而获得力量。 天妖洲尊崇的是上古妖庭,妖神治世,统率的都是妖民。 这些前面倒也讲过,此二洲,与东极洲只隔着三界山脉,万神法界。 而魄罗洲则是魔神治世,建立的都是魔国,百姓都是魔子魔孙。 据说魔道统治下,残酷恐怖异常,东极洲这边对魄罗洲的消息封锁得十分严格,只有只言片语。 无非是豢养人口,做为修行粮资,什么天魔,阴魔,血魔,骨魔,元魔,妖魔…… 能把活人拆解成一条流水线。 而天外洲则是一块死气沉沉的大陆,据说原本大九洲只有八块洲陆,而这块洲陆是从一个大千世界之中抢夺来的。 因为融入大九洲产生排异反应,从而打碎法则,上面生灵尽数死尽,化作一片死地,诅咒和不祥笼罩其中,阻挠这片洲陆上的大道法则和大九洲的同质化。 经过将近万年的净化,还有各方势力入驻其中,这才有了一些生机,但也是最为诡异危险的一片洲陆,听闻内里还和之前那个敌对的大千世界有联系。 大九洲之间,有四大汪洋分隔,便是东南西北四海了。 黄天此时因为观星象,而产生世界广大,我身渺小的想法。 不过很快便从中清醒过来了。毕竟已经道心初定,虽然世界广大,但未必没有我一席之地不是? 青玄池中,水光化作波圈来,月光照映下,可见一个八字长须的老人走出池子来,正是青玄龙王。 池子虽小,但内也有水府,黄天没去过,但听说是一处螺狮壳,乃是微型水府,或许还不如碧波湖水府广大。 不过好在一年四季,都有香火,虽然没有立庙,但并不会少了池龙王的。 青玄龙王一只手中拿着一个水盂,另外一只手却拿着一枚令牌,令牌上写着一个“雨”一个“号”的叠体字。 这是雨具,池龙王位格虽小,但也有施雨的权利。 土地爷也从庙里走了出来,黄天上前询问:“干爷爷,可需要我帮些忙?” 土地爷点点头,对着黄天道:“我们青玄村有八百余户人家,一千二百多人,其中耕田有将近五千亩,算是一处大村了,青玄龙王施雨后,我就要配合,对着谷物施展法术,令加快吸收,存储足够水分。” 土地爷开口道:“我待会在青玄龙王施展降雨之后,会使用五谷丰登之术,但如果你在降雨之时,同时施展勃发地气之术,我施展五谷丰登神术,就会少去许多消耗。” “只是,这将近五千多亩农田,你能胜任吗?,不用太勉强,力所能及就行” 黄天思考着,开口道:“干爷爷,我现在已经炼成了根本神器,如果叫我炼化田地做为我的权柄,我消耗便会变小,但炼化五千亩农田,可不是小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土地爷开口道:“田地,是属于农神管辖,但农神权柄,又分摊到了土地金符之中,我倒是同意你炼化田地,但只怕其中权柄,已经被凝炼成这枚金符了,你想再凝炼,便需要破坏这枚金符。” 黄天听此,也是点点头,这种空子,估计也钻不到。 “但是这土地金符中凝炼的权柄,还是三百多年前的时候,虽然每五十年,官府重新丈量田地,收录在册。” “但有些已经荒废,便不录入其中,又有一些是新开荒的田地,还没来得及录入在册。更有一些田地,被有意瞒了下来,并没有纳入在册。” “这些都是我可以做主,叫你炼化了去,只是并不算大,而且零零散散,在村子外边,不成规模,只有约莫两百亩不到。”土地爷到底还是给力黄天一个办法。 黄天一听,却是高兴:“没有妨碍,没有妨碍,只要在我权柄领土之内,我的神力便源源不断,加上这一身给我的加持,五千亩地,只需要多施法几次就好了。” 黄天神力稀薄,同时为这么多土地勃发地气,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如果在旁边炼化一片土地,在自身权柄炼化之地,大地亲和,恢复神力就会加快,如此便可一夜之间,将所有田地的地气勃发出来。 地气勃发,等于施肥,加上“五谷丰登”之术,便可叫这些谷物,快些成熟,在真正大旱来临之前,进行收割。 土地将后来开荒产生的田亩,一一标记给力黄天,黄天也不含湖,开始四处奔走,炼化田地。 田地,是除了了山谷,崖峰,山林,丘陵,之外的另一大地形地貌,也是和人类联系最紧密的,唯一的后天地貌。 黄天炼化倒是不废什么精力,反而是田地散乱在各个角落,来回奔走,耗费了一些时间。 这些散乱的田地炼化之后,虽然没有给黄天多增加一丝神性,但也完善了第四缕根本神性,令其十分饱满,和前三缕别无二致。 “炼化可以耕种的田地,竟然比炼化山林还来得划算,增长神性,获取大地法则感悟要数倍胜于山林地貌。”黄天有些惊讶。 不过稍微思考一下,也得出了一个自己的答桉,想来田地是人从地里刨食的生产资料,本身又承载了农业权柄,人道和地道的话,几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起到了传说中的“天人合一”的一种和谐状态。 难怪很多隐士,都喜欢隐于乡间农家,养鸡种田什么的。 见黄天炼化了田亩,表示可以准备勃发地气了,青玄龙王点点头,开口道:“那我就开始布雨了。” 只见青玄龙王微微一跃,随即腾空,枯瘦身形,从头开始变化,身形逐渐拉长。 竟然化作一头将近一丈来长的巨大泥鳅,其身体修长细瘦,身上黑纹居多,无有鳞片,但隐隐可见一条金线,从头到尾,位于肚皮一侧,身上的鱼鳍如同翅膀一般,快速扇动,将风给聚起,令其身形越来越往高处去。 四一 水德龙神 泥鳅有龙性、龙运、龙骨,龙须,但没有龙形、龙命、龙相,资质愚钝,甘愿堕落,但一但遇到机缘,也能快速崛起,在克服自身懒惰,邋遢,滑不熘秋的堕落本性之后,更是有望化作真龙。 而鲤鱼,有龙相,龙鳞,龙须,更重要的是有“龙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也是许多传说中真龙的子孙,都是金色鲤鱼本相的缘由。 而蛇虺之类,也无龙命,因此需要“讨封”,也就是所谓“封正”,但其龙骨,龙形,龙相,龙筋,皆有,甚至有些还有“蛇珠”,是龙珠的雏形。 因此讨封获取龙命之后,便可以一飞冲天,行洪化龙。 青玄龙王,御风直上,身边逐渐凝聚大雾,叫人看不清身形。 而雾气越来越凝聚,随后化作云气,便随风升腾,托举青玄龙王到了更高处。 等着离地数百丈之后,罡风呼呼的刮,青玄龙王觉得维持云气吃力之,再高就容易被吹走了,便开始用雨具法器,将自身水盂之中的水,化作云气,扩张云气,直到笼罩了整个青玄村为止。 黄天看着云气如此之高,不由问向土地爷:“待会他怎么下来?” “龙能大能小,他也可以,到时候藏身在一滴雨水之中,随着雨水落回青玄池中就是,只是他这次行云布雨,消耗甚大,又没有提前告知村民百姓,也没有托梦,下了雨,只怕也收不到多少信仰。” 黄天好奇:“为啥不提前宣传呢?” “你成神未久,不知道其中变化,有心为善,是虽善不赏,没有香火,自然有人道功德补充。” “青玄龙王虽然是泥鳅身,也有化龙的志气,积攒外功,等着化蛟行洪的时候,就能少一些劫数。” 青玄龙王吃力维持云朵,但很快便维持不住了,只听得他打了个几喷嚏:“啊切!啊切!” 这几个喷嚏,便若雷声,但见雷却无闪电,也没有什么大风,连这云气也不是从别处推来的,并不合气候,也不应天时。 但这些都不重要,很快,黄天便感受到了,头顶滴落的雨点,很快便密密麻麻,打在谷子叶子上,打在荷塘里,稀稀拉拉,与大地的碰撞间,产生了欣喜的乐章。 草木滴答滴答,也是欢快的符合,蛙鸣,虫鸣,似乎都在欢庆这场雨。 土地爷拿着龙头拐看着天上:“说不得,真的叫他变成龙了。” 雨水落在黄天小小的身躯上,并没有将其弹开,反而是自然流下,黄天在雨水之中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神力。 “原来雨水是不是天然,也可以从雨水之中分辩,想来天然的雨水更加可贵,而若修行云布雨的权柄,估计也是越像天然雨水,越是难能可贵。” 黄天带着这样的想法,对天空也开始了向往。 随后,在微风细雨之中,对着大地念动咒语。 不仅仅是念咒,还带着古老的,苍茫的祭祀舞步。 只见一个小人拿着三股叉,顶着宝印,在田埂上,蹦蹦跳跳,却是有几分喜感。 雨水击落在池塘,发出清脆的声音,落在草木,谷子上,落在地上,便如同天然的大章。 黄天神情肃穆,虔诚感应大地,体内神性,头顶神印,相互印证。 将大地的灵性唤醒,领悟大地的呼吸,大地的呼吸,便是黄天的呼吸,如此一呼一吸之间,闻着雨时带着尘土的清新。 大地深处的脉搏跳动着,地气如同血液流动一般,反馈到了地表,反馈到了这片农田,令其勃发。 “承天禀命,主阴执阳,道尊弘广,德敷利贞,效法昊天,本育坤元,成施道仁。敕!” 体内神力迅速消耗,大地之上,如惊石落水,泛起土黄色的波纹。 波纹便是黄天所敕咒力,开始以黄天为中心,飞快扩散。 地气勃发,若懂得望气之术,便可见“玄黄二气”,在田野上升腾。 是所谓“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这些地气,升腾起来,便如同一条条小龙一般。 这些小龙在雨水中打斗,洒落的血液,落在田地里,便可完成地气勃发,滋养田地的作用。 不过咒力摊开得越大,黄天消耗的便越多,先是自身神力,然后是炼化的巡检神符上面储存的游神级数的神力。 等着完全耗尽,约莫使得七八十亩田地,地气翻腾不已。 土地便拿着龙头拐杖,对着黄天翻腾了地气的田地,开始施展五谷丰登之术,这个也是按照田地大小算消耗的,因此土地宁愿多施术几次。 “后土地祇,位安为上,广布恩露,祈瑞降祥,攘福解殃,惠施青玄,五谷丰登,敕!” 土地爷的神力比黄天充足,施展的神术也比黄天的高级许多。 地气,雨水,还有谷物本身,在术式之中,开始发生反应。 黄天几乎可以听到谷物的雀跃和欢呼,生机被唤醒,乙木生机叫谷物开始孕育乳胚。 天上的云气开始移动,黄天补充完地气,将其转化自身神力小,就顺着其移动的地方开始勃发地气,然后就是土地的“五谷丰登”之术,将雨水和地气,都转化给力农田谷物。 连续如此劳作许久,到了后半夜,几乎是丑寅交替之时。 这五千亩田地才完全覆盖完成。 而云气也消散干净,只听得“噗通”一声,一只普通大小的泥鳅,从天上,跌落到了青玄池中。 土地爷也累得够呛,更别说黄天了,好在黄天还有一些黄精丸可以吃,倒也坚持了下来。 “好了,此事收功,我也乏了,得到庙里休息一阵了,我最近积累的香火钱,刚刚施展法术都消耗了大半,你小子却还不能回去休息,还得值完此夜,才可回去,却是辛苦了。” 黄天摇摇头:“不辛苦,能帮得上忙,我也高兴,不急着回去休息,干爷爷你去吧。” 土地爷直接遁回庙里,留着黄天继续巡夜。 只见他一手拿着拷鬼棒,一手拿着小钢叉,在村子周边巡查起来。 四二 勤恳小保安 “大王叫我来巡山喽,咦儿哟,咦儿咦儿哟,巡了南山,巡北山哟~~” 黄天哼哼着小曲,倒也轻快。 村子中的猫狗牛羊甚至是鸡鸭,都能看到自己,不过黄天早已经跟他们混熟了,因此也不惊慌,并不打扰村民休息。 反而是老鼠偷偷摸摸,悉悉索索,然后是黄鼠狼,一些开始捕捉老鼠,一些则想往村民的鸡笼子里钻。 作为保安队长,不对,是巡检皂吏,黄天肯定要保护业主财产,也不对,是令六畜平安。 六畜作为农村重要资产,几乎是村民的心头宝,黄鼠狼吃吃老鼠也就罢了,若还想要吃鸡!简直不要太过分了。 更何况,黄天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算是只苍蝇多吸了一口粪汁,黄天也能借此生事的那种。 更何况是这种黄鼠狼,黄天直接就挥动拷鬼棒,冲过去要将黄鼠狼赶走。 黄鼠狼的眼睛散发着绿光,看见黄天不过几寸大小,比老鼠大不了多少,虽然有神光,却也不放在眼里,反而呲牙咧嘴,想要将其驱赶,别影响自己吃鸡。 见黄鼠狼还敢呲牙咧嘴,黄天笑了,这是偷鸡暴露,改为明抢啊。 当下一个战术遁地,便到了黄鼠狼身边,一个拷鬼棒就打在其腿上。 黄鼠狼吃痛,嘴巴便要反咬黄天,嘴里散发着腥臭恶气。 黄天哪里能惯着他,又一个战术遁地,到了其后腿边,一个三股叉,就要叉它小菊。 黄鼠狼感觉极端危险,勐的往前一跃,放弃吃鸡。 便见着黄天拿差点将自己的清白给剥夺了。 由此后怕不已,这黄鼠狼,虽然还未化妖,但已经有几岁了,因此智力不俗,即将开窍化妖。 这是个什么东西?模样小小的,怎么这么刁钻古怪?黄鼠狼愤恨,知道如果不能破解其遁地之术,只怕是没法偷到鸡吃的。 要是再继续,估计还要挨打,万一真是被**了,虽然可以放个天生神通的臭屁,但毁掉的清白,那可弥补不回来了。 因此这黄鼠狼只能愤恨离开,只是边走边回头,要记住黄天的模样。 赶走了黄鼠狼,黄天颇为自得。 结果又来了一条大蛇,还是一条毒蛇,这毒蛇,还是个带眼镜的,有将近一丈长,大概七八尺。 黄天看着这毒蛇,也是倒吸一口凉皮,不敢吸凉气了,到时候全球变暖,又是我的锅了。 “这毒蛇要是进了村子,藏到阴凉处,那还得了,随便一咬,那不得吃席?”黄天心头一念,随后又冲上前去,挥舞三股叉。 “不准进,不准进!” 那蛇儿,将自身的小扇面打开,两个环眼直露,单是前面昂首立起的部分,便有五六个黄天那么高了,大蛇居高临下,俯视着黄天,嘶嘶嘶发出声音。 “你只是路过口渴,想要喝点水?”黄天也是怕蛇的,但好在现在能听懂蛇语,难怪山神都是操蛇之神。 这大蛇从数百里路外赶路而来,见着青玄村下雨,不同于寻常,还是龙神降雨,因此这种雨水,对起也有益处,刚好赶路也渴了,所以想要来喝些水。 黄天有些好奇,侧着脑袋问道:“你赶着去哪里?” “嘶嘶嘶。” “?去投靠亲戚?” 黄天还想问投靠什么亲戚,大蛇却不说话了。 于是只好亲自取来了些刚刚下的雨水,放在大蛇面前。 大蛇喝了水,对着黄天微微点头,随后直接转身离开,继续赶路去了。 黄天刚刚送走大蛇,还在想着附近来了什么蛇类大妖,还是蛟龙,能叫这大蛇不远百里,前去投奔。 但而随后一阵阴风吹过,叫黄天从沉思中出来,却见着一头大鬼,鬼鬼祟祟想要进入村庄之中。 只是那红色的人道结界,令其有几分忌惮,但依然没有把黄天放在眼里,或者说,黄天太矮了,他根本没看到。 这头大鬼,一脸靛蓝,蓬头散发,上半身无有衣服,下半身只有两条大带裹着半条皮裙,双手,双脚,乃至脖子上,都有一个铁环,似乎是镣铐的样式,一手拿着刀,刀色牙白,带着豁口,看起来是纸刀一般,一手托着锁链,锁链不算长,堪堪脱垂到地面。 只见这大鬼,先是拿手触碰结界,被阳火气灼伤,却眼神一亮,自觉可以接受,于是一刀划破结界,露出一道口子来,便挤着身子从缝隙之中钻入村子之中。 村子中的阳气,对这大鬼略微有些灼痛,但并非不能接受,反而叫他吸收炼化了一些阳气,反而身形凝实了。 “土地老儿耗费心力,施展了好些个法术,如今这青玄村正是空虚的时候,正好叫我弄些血食,搞些香火来,若能恫吓几个愚妇,祭拜于我,我也能混个鬼神做做。” 黄天听着他打如意算盘,却是面色一沉,血食,淫祀,恫吓凡人,哪条不是列在鬼神律令里面的重罪? 刑啊!这可太刑了! 我才第一天上岗,你就撞到了我头上来了。 黄天随即遁地,拦着大鬼之前:“兀那丑八怪!竟然敢无视本巡检,擅闯村舍,欲图不轨!趁你还没酿成大错,本神可怜你孤魂野鬼生存不易,还不快快离去,不然本神将你打散魂魄了,可不包超度。” 那大鬼见着黄天身材矮小,嘴巴却是十分歹毒,被骂得阴火中烧,气得髭发皆冲,不由得反嘲:“城皇府是没钱了么,还是招不到人,寻了个没断奶的来守夜巡游。” “不过三寸高的萝卜丁,上秤都不到八两的小瘪三,也敢口出狂言,快快让开,你家爷爷也好放过你,不然吞吃了个囫囵,嚼都不用嚼,都没甚滋味,可怜你老娘把你下个蛋似的生出来,竟白来世间一趟。” 黄天第一天上班,正要新官上任,三把火,前面才烧了两把火,还不大烧得起来,这大鬼不知好歹,正是要体验这第三把火,哪里知道黄天如今的手段。 那大鬼嘲讽了黄天,正自顾要往村舍里走,只等着哪个起夜,便能将其吓上一吓,又或者到祠堂窃取些香火,若有身弱命轻的,还能缠着他,哄骗做自己的信徒,隔三杀只鸡,差五搞只羊,正是血食。 四三 撒豆成兵 黄天见他无视自己,一个遁地,便遁到了他脚边,如同当初对着小魔修宇文广一般,拿着拷鬼棒,就狠狠打在那大鬼的脚踝之处。 这东西抽一棒在身,便能打散阴气,打两棒便要他疼得哭爹喊娘,打三棒只怕要魂飞魄散。 那大鬼拿起手中鬼刀来抵挡,但黄天身形灵巧,只有几寸高,他哪里能够砍到。 反而被拷鬼棒打了一下,疼得一瘸一拐,口中发出惨叫:“小东西!你找死!” “呵呵。”黄天看他气势也只是一只大鬼而已,连鬼卒都算不上,自己虽然只是毛神,但神性具足,天然便比其高贵许多。 更何况,万劫阴灵难入圣,黄天再不济,如今也是巡检皂役,加持的神力已经达到了游神级数。 要是说那种百年厉鬼楚人美之类的,黄天以目前实力可能对付不了,需要找土地爷一起,但这种大鬼,却还不怎么放在眼里。 但大鬼如此嚣张,似乎有所凭借,因此黄天也怕阴沟里翻船,便用了土地爷言传身教的肮脏战术。 那大鬼见黄天遁地,又现形,便扑了过来,欲图用手将黄天抓住。 结果被黄天拿着三股叉给戳穿了手,疼得一股杀猪般叫声:“便是青玄土地老儿,我也不放在眼里,黄口小儿,安敢戏耍于我,你可知道我是谁?便是吃你村中一些香火血食又如何?” “你看你这个丑东西霍落牙口像狗蹬的似的,我哪里还需要打听你是哪个,左右不是捡垃圾吃的,就是茅坑里扒粪的。” 黄天趁其分神,遁地之后,从地里蹦出一尺来高,拿着拷鬼棒,就打在了那大鬼的膝盖上,同时还用出了“棒喝”神术。 棒喝之术一出场,当下便有如同狮子吼的声音,夹杂在黄天的谩骂之中中,将这大鬼给骂得一愣一愣,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黄天趁机就又是一棒子,打得那大鬼嗷嗷叫,身上的鬼气,都被打散了大半去。 鬼气一散,不能给其带来防护,结界中充实的阳气,便如同火焰一般,将一身的鬼皮直接起了火烙一般的烫伤痕迹,被抽中的地方,更是带着一股异种神力,叫其恢复不得,只能一瘸一拐落荒而逃。 黄天也不去追,只怕中了他的计谋,不过还是撂下了狠话:“下次再来,打断你的腿。” 那大鬼骂道:“你这个三寸小矮子,得罪了我青皮鬼,没你好果子吃!”但却是跑着更快了。 黄天听着这话,便羊装去追,那什么青皮鬼更是落荒而逃,腾着黑风去了。 赶走了青皮鬼,便见着一道阴兵队列巡查,在雾气中,从远到近处而来,前面几个鬼卒扛着几块威仪牌,上面写着“夜游”,“监察”“鸡犬回避”“生人勿惊”的字样。 这正是夜游神带着城皇府巡查司一众神鬼等例行夜巡。 黄是青玄村巡检,但并不归土地爷管的,而是归城皇巡查司管。 巡查司是城皇二十四司之一,司掌日夜巡查之事,司官便是日夜游神,乃是正九品的阴神,比土地爷高半个级别。 如今夜巡的是夜游神,也就是黑衣服高个子的那个神官,名为高顺,另外那个叫胖的,是朱畅,黄天已经跟他们打过交道了。 “别处都是旱的,你们青玄村倒是有些门道,竟然还能降一场小雨。”夜游神远远的便道。 黄天听着一惊:“这点雨数,难道也要听得天旨才能下么?”却是想起西游记里的泾河龙王。 “降雨倒是无错,天地神灵,总是顺天行事,况且之前县令也是求了雨的,只是今年大旱来得蹊跷。” “况且之前县里开了调度会议,抗旱保农,不惜一切代价,怎么会有错?” 夜游神看看这青玄村的田地,吸足了水,又有地气肥力滋养的谷物生机勃勃。 “别的村子,也在想办法保农,可是没有哪个有魄力,真给降一场雨下来,都是用的灌既之法,要么施展一个五谷丰登之术,但无水,无肥,施术也是偃苗助长。” 黄天想想也是,按道理,这祥仁府的风雨点数,应该东湖龙王总司,如此才好风调雨顺,可是今年听着青玄池龙王说,东湖自己都缺水了,借都借不到,只能拿香火钱买水,发着国难财。 可见其中是有蹊跷的。 但黄天这个小小脑袋瓜子也想不了这么深,那么远的事情,目前能看到的地方,也只有自己那片山林,跟着这个青玄村了。 “如今觉得这份差事如何?”夜游神也知道不该聊太多,因此步入正题,笑着问道:“你小子今晚做了这份差事,小身板可受得了,可还算苦,还算累?” 黄天见领导这么关心,连忙回道:“还行,不算累,都是些小精小怪,没有为难的地方。” 夜游神点点头:“那就好,只是你一个人巡查,没有那么周到,万一有个急事,看顾不过来。” “城皇爷为此开了府库,寻了一袋灵豆,开炉炼制了一炉豆兵,叫我们一来巡视一二,看看你们有没有步入正轨,二也是将这些豆兵给你们分了下来,做个帮手。” 黄天好奇:“是撒豆成兵那种豆兵么?” “没错,就是仙道法术撒豆成兵,不过经过改良了,如今的这种是神道为主,是用抹去灵智的阴冥鬼魔和香火一同炼制而成的一种傀儡豆兵。” 却是拿了两粒铜豆给黄天,豆子上面还能看见符文,但符文延伸到内里,只观外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 “这个怎么用呢?” “直接注入神力便是了。”夜游神开口道:“这东西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但是不要对他期望太高就是了,其体内的神力用完之后就会自己变成豆子,到时候再注入神力又可以变成豆兵了。” 黄天哦哦哦,表示已经知道用法了。便按着夜游神的述说的方式,将神力灌注其中。 只见豆子灵光一闪,边上便出现了两个大汉,只是目光有些呆滞,并不灵光。 四四 神道真解 两个大汉看起来高大威勐,有八尺修长,皮肤古铜,上半身未穿衣物,下半身穿着百叶群,看起来像是黄巾力士。 见黄天已经掌握了用法,夜游神就点点头:“这东西不打斗的话,可以显形四个时辰,打斗的话,却只能坚持半个时辰,等同于半个阴兵,你好生使用。” 说罢,夜游神就此离去,继续巡查其他村镇去了。 黄天领着两个豆兵巡逻,只怕别人就更加会只看见两个豆兵,而看不见黄天了。 便吩咐他们两个去巡查去了,自己好歹歇会儿。 好在两个豆兵还算高大威勐,扮相不差,将一些妖鬼邪精给震慑住了。 上半夜勃发地气,下半夜巡查村庄,倒也累得够呛,好在站着大地上,黄天便可以源源不断汲取地气,恢复精力,加上两个豆兵代自己值班。 黄天这才有空偷懒摸鱼,将之前发放的那本地神修炼功法来研究研究,琢磨琢磨,看看如何修炼。 只见那小册子上写着《地母后土祇神道真解》几个大字。 还有一尊慈悲普度的画像。 地母便是“皇天后土”之中的后土地祇,也是江山社稷之中的“社神”,是先天大神,大地化身。 传闻之中幽冥世界的创世真神,最早地府的建立者。不过现在早已经隐退。 而这本神道真解,据说是后土亲书,引导众生,修行大地之道,成就地神。 此神道真解,后来因不同神祇修炼,便有不同版本。 而这本真解,应该是最初版本,只有聊聊百余文字,但每个文字都是神文书写,不聚精会神,用神魂感悟,不能获得其中意义。 黄天仔细学习,参悟,揣摩其中奥义。 只见每个神文,都开始不断旋转,一个字,似乎就是单独完整的一句话,一个符文,带着玄妙的天地法则余韵,但想要借助这些余韵,参悟法则,便十分困难了。 传说天地开辟之时,共出世三千个先天大道文字,一个文字,便是一种大道。 后来三千先天大道文字,被天道吸收,又演化出来了,四万八千个后天大道文字。 四万八千个后天大道文字,又各自演化。 其中又有后天神道文字,妖文,人文,灵文,鬼文…… 而权柄凝聚,神道种子变成一道神箓,其实就是凝聚出一枚“文字”,甚至是文字组合,这也就是“神箓”,步入阴神境界所需。 这篇功法讲的是如何凝炼权柄,参悟法则,而且只专注于地神。 功法并不提及香火之类的提升,反而讲究一切“伟力”归于自身,推崇“天地神和一”,代天行权,代地掌权。 而这行权,掌权的前置条件便是自己有“权”,也就是凝聚自身权柄,与天地法则共鸣,甚至合炼法则。 里面一直讲到了阴神篇,便戛然而止,但明显应该还有后续功法。 不过里面的理念给了黄天很大的启发。 后面则是一些很实用的地神法术。 比如操控化土土为沼泽泥潭的地陷术,还有聚土成墙,地刺凸起,这些是物理层面的,只能说是权柄的运用。 真正的实用性,有很高价值的,还有地祇金身,土行遁诀,戊己神雷,土行真光…… 但都是毛神,和游神的那一部分的修炼之法,一到阴神境界,便全部中断了。 “看来这是天庭地府的阳谋啊,若要获取后续功法,只怕也只能从体制内获得了。” 不过黄天也没有别的选择,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考虑,毕竟自己一开始就是想要混体制,晋升自身。 “食炁者,神而明之。” 这便是整篇功法的核心。 其中讲述了天地神灵的本质,便是一团“炁”。 其中先天神灵,尤其是最初创世的神灵,都是“先天祖炁”所化。 先天祖炁生先天至妙之炁。 先天至妙之气生先天妙炁。 先天妙炁生先天之炁。 先天之炁,又分化出阴阳二炁。 此二炁又分少阴少阳,老阴老阳,四象之炁。 此四炁,为阴盛,有形有质,阴虚,有质无形,阳盛,无形无质,阳虚有形无质,乃是世界基本维系。 甚至说金木水火土都在其中包含。 四炁化生,便生八卦之炁,而后又八八六十四……乃至于无穷无尽。 诸炁生灵智,便是神祇本质。 而神灵最终修持,便是要将自身,修炼成“炁灵”,也就是元气的主宰。 比如黄天,一个地灵,就应该凝炼大地坤元之气,并且将其驯化之后的地气再释放出去。 让每寸土地都成为自己的皮肤,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血液。 自身的呼吸,便是大地的呼吸,和大地越是融为一体,其中大地自然而然作为“母亲”就会反哺给你大地神性,作为你“代地掌权”的凭借。 但是这个有一个弊端,便是如果没有“化身”,便轻易离开不得自己所管辖的这片大地。 如果死后,自身也会变成大地的养分,比如山神死后,自己便会变成一座山,地神死后就会变成一块肥沃的大地,或者山林。 比如黄天,如果真的能彻底炼化自己出生的那片山林之地,一个阴神是少不了的。 可惜上面少了最根本的凝炼完整地神权柄神箓的法门,也就成就阴神所需要凝结的根本神箓。 这道神箓是天地法则的显化,能代表神灵的神职。 等着鸡叫三声,邪精归巢,鬼魔回洞,两个豆兵也化作黄豆落在黄天手上。 村子中便开始人烟渐渐活泛,黄天可以下班了。 下班了,黄天也不急着走,而是再次到土地庙中去。 土地爷此时也歇息完了,瘫坐在摇椅上面,见黄天过来,顺手便在旁边桌子上拿了一份贡品:“吃吧,守着一夜,累不累啊?” “还行,不是很累,昨夜夜游神还来了一次,送了我两个豆兵。” 黄天吃着贡品,那东西入口即化,带着澹澹的灵机,内含美好的祝福和希望,这些是人道真情所化,可以说是比较珍贵的贡品了,黄天吃完只觉得体内暖洋洋的。 四五 天道至公 这些贡品一般是百姓诚信祭祀的食物,本来也是普通,若里面包含了人道真情,便变得不普通起来。 黄天本来只能吃土,尝不了人间美味,但这些食物经过祭祀之后,便发生了奇妙的转化,黄天可以享受食物上的“炁”了。 这就是神道,炼假成真之能。 吃了东西,黄天又顺手帮忙给土地处理了公文,城区经常有各种公文需要回复,各种数据需要上报。 青玄村土地对这些公文,自然是觉得头疼,又没找到一个对应的帮手作为文书,之前找了个秀才亡魂,但是秀才不精通术算,又自认清高,这也不做那也不做,因此很快被青玄村土地给解雇了。 黄天则是又精通文书处理,又会术算,各种数据游刃有余,除了生民簿是土地自己拿着,其他黄天都能做好。 不过看着这些公文,黄天也能提炼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诶?那尸神宗的长老,黑煞神汪世虎被抓住了?” 土地爷点点头:“祥仁府君,联合麾下三大县君,用地罗搜魂法门,呼其真名,将那老魔寻到了,那老魔原本就受了伤,如今更是被勾魂夺魄,若是他成功突破了魔丹之境,将自己炼成了飞天夜叉,府君都要避其锋芒,如今倒是差一步。” 黄天唏嘘不已:“就算突破魔丹,变成飞天夜叉的话,想来也有其他级别的大神将其收伏。” “不过他为何一直在我们祥仁府停留?这里面就蹊跷了。” 土地爷想想,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东湖龙王薨了,我也是听别的土地说的。” 却见土地爷拿出一枚小笏板来,里面却可看见许多神文信息弹出,竟然全是土地。 “?祥仁府土地工作群?”黄天有些出戏。 “东湖龙王一薨,八百里东湖群龙无首,如今已经乱套了,只是现在一直没有发丧讣告。”土地爷道:“会不会是汪世虎杀的?” 黄天摇摇头,表示猜不到。 这东西倒也只是个插曲,虽然动荡,但天塌下来了,有高个子顶着,下面人最多八卦八卦,甚至连受到牵连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那个青皮鬼信誓旦旦,说自己是个有来历的,但是黄天在这里几年了,也没有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因此黄天便顺口向土地问起那个青皮鬼的来历,其十分嚣张的模样,叫黄天搞不清楚他是不是有什么后台。 比如是城皇爷亲戚之类的。 土地爷听了,却笑道:“他确实有个亲戚,是金玄村的土地。” “不过你无需惯着,怕事,下次见着他,就算不把他打杀了,也可以狠狠教训他一顿,就是一个无赖鬼罢了。” “那金玄村土地,早就声明,和他划分关系,还把他赶了出来,如今不过是四处游荡的游魂一个。” 土地爷发挥了村口大爷大妈的特质,开始了八卦之魂:“那个青皮鬼,说起来还是金玄村土地的哥哥。” “在青玄村土地生前的时候,父母早亡,因此哥嫂持家,哥嫂两为了独霸家产,便将他给赶到牛棚住了。” “”给金玄村土地吃的是馊饭,喝的是泔水,还要任劳任怨,给他们家洗衣,打水,烧火做饭,拉磨耕田,当牲畜一般使唤,不然稍微不如意,就棍棒打骂。” “如此金玄村土地也活到了十五岁,村里面的村正看不下去了,便劝他去参军。” “如此十五离家,六十回,等着金玄村土地回乡,因为没有子嗣,因此就把自己打仗得来的钱财,用来修桥铺路。” “他家哥哥作恶多端,却也奇怪,子孙延绵,自己还十分长寿健康。” “见着金玄村土地回来,还带着一笔钱财,加上又无子嗣,便想要吃绝户,想要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这个弟弟。” “结果见金玄村土地把钱这么花了出去,修桥铺路,心里十分心疼,于是又上门来,各种名堂借钱。” 黄天已经代入,觉得生气了:“这种人,怎么不早点死小,反而这么长寿,越是遗害千年!” 金玄村土地嘿嘿道:“他一没违背王法,二无违背阴律,只算道德有瑕疵罢了。” “本来其父母双亡之后,他大可将年幼的弟弟送人,可还算养活大了,也算尽了责了。” “还不如送人。”黄天开口道。 土地摇摇头:“那你就错了,送了人,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只怕更是连奴隶都不如。” 黄天无奈:“所以其死后也是这种青皮鬼无癞?下次见着他,真该给他打死。” “神道是代天掌权,但谨慎用刑罚之权柄,再者金玄村土地没有出手,你又替人义愤填膺什么?”土地爷道:“你又不知道这可能是金玄村土地前世欠下的债呢?又或者是他修行路上的劫难?” 神道治世,规矩森严,最重要一条,便是不能用己心代天心。 天道至公,不能老是叫天屈“天道不公”,愤世嫉俗的样子。 不公的从来都只有“人道”。 “那他想要偷偷进村子里是做什么?”黄天好奇:“之前也经常来吗?我听他说要恫吓村民,信仰于他,还要吃血食,难道是个恶鬼?可他又不像个恶鬼,胆子又小,性格又猥琐。” “呵呵,确实如此,因此他也不做什么,其实就是口头吹牛,真要犯阴律,他最是不敢,只喜欢欺软怕硬罢了。” “没事就喜欢游手好闲,到村子里面游荡,你看他一身行头,其实是阴兵的行头,之前他便在金玄村土地那里混了差事,结果又做不成了,好像是偷窥女人洗澡被发现了……” 黄天无语了……这金玄村土地也是奇葩了,这个青皮鬼都这样了,还不肯下决心,要自己,肯定将那青皮鬼一刀给解决了。 难怪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这金玄村土地还是个当兵出身,怎么这么能忍? “好了,这件事情当成趣文听听,不可以到处乱说哈。”青玄村土地笑呵呵:“快些回去休息吧,今日入夜还要行此巡查之职。” 黄天点点头,习惯性呼唤百灵儿过来。 四六 地六成之 看着云雀百灵儿已经不能把自己背起了,略微叹气,但黄天还是摸摸她,给他喂了一粒捣药仙子制作的丹丸。 如今身形大了一些,却是小有小的巧,大也有大的好,因此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等着参悟了地祇金身,反而大小如意,小如芥子,大若山岳,只是这门法术,小成也要到阴神级数之后了。 遁地回到地灵宝穴,黄天便尝试开始运转这门功法,看看除了炼化地形之外,只吞吐地气,能不能也给自己增加权柄。 地形地貌只是大地表面,但大地厚德,地下更是也有九层地底世界,吞吐地气,能炼化更深层次的大地。 一个是广度,一个是深度,但其实,都是大地权柄的一个侧方面。 而作为地灵,黄天似乎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十分适合修炼这份《地母后土祇神道真解》功法。 很快,黄天便调动大量地气,将其吸入体内,经过神性粗浅炼化,变做大地坤元之气,再呼出体外,顺着脉络,输送到大地各个角落。 如此行功,黄天整个地灵之体更是和地灵宝穴相互呼应,渐渐一体。 地灵宝穴如同一个心脏一般,输入地气,泵出坤元之气。 而坤元之气又被打下了黄天的烙印,输送到山林的各个角落,落在哪处,哪处的大地就会被打上黄天的标记,慢慢蚕食。 这让黄天对山林的掌握更进一步。使得这片山林,无论地表,还是地下深处,都开始为黄天凝聚权柄,滋养神性。 而自身的地灵身躯,却也渐渐变得凝实而且沉重起来。 这是因为,黄天吞吐地气,不仅如一个心脏水泵,还自带过滤,将一些不能炼化大地浊气停留在体内。 不过,这并未引起任何不适,反而令黄天更加亲和大地,彷佛进入了婴儿时代,被胎衣包裹,浸泡在羊水之中,依靠脐带汲取养分一般。 “这就是其中附带的,地祇真身修炼法门么?”黄天暗自感受身体变化。 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了,密度也变大了。 除了黄天本身,炼制的根本神器黄天之宝,也在帮忙运转。 这宝印汲取地气,虽然不如黄天本体来得快,但黄天之宝是用黄彩石炼制,吐出的地气,便富有生气一些。 而被过滤留下的大地浊气,却令此宝印越来越沉重,彷佛真的变成了一座小山。 竟然也有祭炼神器,提升品质的效果。 “这还只是一个地穴,按照这门功法运转,若是好几个地穴,甚至连成地脉……” 黄天眼睛都亮了,别的不说,第二处地穴,黄天用来孕育宝物的地穴,如今是完全成型的,自然要试试,至于其他后来,近期营造的地灵宝穴,却还只是个雏形,着急不得。 随后,黄天便开始运转功法,将这些炼化之后的坤元之气这些,按照之前的布置,很大一部分流入了第二个地穴,带动第二处地穴的同频率呼吸。 此时隐隐带动运转,似乎如同人的经络穴窍一般,打通一个,便是下一个,直到一整条经络都打通,形成循环,地气也是如此。 又如同无数个齿轮,连着一一起,一个带动一个,完成运转。 等着第二处地灵宝穴,也化作一个吞吐地气的“心脏”。 权柄再次凝炼,黄天体内的四道神性,两两捉对,相互媾和,变成双螺旋结构。 然而这两个双螺旋结构,又相互螺旋,产生奇妙变化。 直接在黄天体内直接又产生了一道神性。 这道神性粗壮无比,一出世便是十分圆满,不需要再做补充。 “不知道是大地母亲康慨,还是这本功法精妙,且最适合于我?” 黄天心有所感,修炼此功法,自己似乎直接化身了“大地圣婴”一般,身上跟长了根脐带似的,能源源不断,从大地之中汲取营养,不断生长。 而之前,黄天可谓是“早产”,提前出世了几百年,上千年。 现在却能够“二次发育”了,弥补本来先天不足。 如此爽快的体验更加激发了黄天继续修行的心。 可惜第二处地穴是人为营造,并非天然,而且也不是孕育黄天的地灵宝穴,因此不能自主做泵,需要孕育自身的那个最初的地灵宝穴带动。 如同一个心脏,便能带动全身运转,但如果有两个心脏呢? 黄天有意想要将第二处地灵宝穴也改造如同天然,如此,符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而且诸多地穴,打通相连,便自成地脉,地脉一成,此处便是入品的神山了,到时候黄天就能突破成阴神之境了。 可惜,按照这本功法的记载,黄天之前畅享的三个地灵宝穴,连成一线就是地脉的想法是错的。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脉若要生成,至少得有六处地灵宝穴。 否则三个地灵宝穴,一成,也只是隆起一座孤峰,若成六个地灵宝穴,便是连绵成山脉,和丘陵相接。 像是是黄天这种情况,和三界山相临,大可以发展成三界山脉的支脉,余脉,然后一直延伸。 黄天倒是不觉得繁琐,神道便是如此,九层之塔始于累土,倒也不能够急于求成就。 等着一呼一息与整座黄天岭的呼吸同频率,黄天便将自身根本神器,放到第二处地灵宝穴,令其坐镇带动,同时潜移默化,慢慢改造,使其更加接近天然。 而黄天更是分心二用,开始看起那些功法上面携带的法术起来。 这些法术之中,黄天第一个看的便是土行遁术,因为自己天然便会土遁之法,要看看这个跟自己天生会的那个土遁之术,有什么区别没有。 此时一观,这才知道自己天生便会的,乃是“神通”,属于可成长的,随着自身实力增长而提升,其中又分小神通,大神通,地煞神通,天罡神通。 黄天这个自带的土遁,竟然属于大神通之列,而不是小神通。 这上面的土遁,则是人族修炼的法术,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参悟而来的。 四七 财神 这个土行遁术,则是构建一个“土遁符箓种子”在体内,激发符箓种子,就可激发土遁之术。 此术能令自身如同一个梭子,而大地如同水一样,但是遇到石头之类的会减速,如果较小,那还好,如果比较大,那便如同在沼泽里行舟。 如果遇到金属矿藏,大江大河,地下水脉,还需要拐弯。 虽然有些成长性,但也有上限的,到了一定程度,就需要修炼进阶法术。 其中记载的土遁符箓种子,对黄天多有参悟作用,并非没有可取之术,而且符箓种子,本身就是一种天地法则的外在表现,黄天也乐得参悟,化作自身底蕴,以待未来,成就阴神之时,凝聚神箓。 况且自身的土遁神通,自己用来懵懵懂懂,几乎全靠本能,运用方式粗浅。 但是这法术是人族创造,只是收录在此册上,因此便产生了许多精细运用之法。 比如无息土遁,土遁之时,不泄露自身气息,不容易被敌人发觉。 又比如“带人土遁”,黄天只能自己遁地,不能携带别的生灵,但这里面却也有解决办法。 黄天对土遁之术,保命的本事,当然是一等一的重视,若能多参悟几种变化,往后逃命的时候,哦不,阴人的时候,也能多几种应对方法。 而正当黄天修行的时候,一行赶路的商队路过此地。 这商队有七八辆马车,二十来个人,车马上有旗幡,幡上面画着衔着金钱的三足金蟾。 这正是一个有财神庇护的行商商会。 这个商会名叫富兴隆,名字虽然俗气,但符合“财气”,是一个刚刚创立不久的商会。 此时车队之中,一个白白胖胖的商贾模样的青年人正捧着一个小碗大的三足金蟾。 这只金蟾,浑身金黄,满身疙瘩,嘴里叼着一根金线,金线上穿着九枚金钱,连成一串。 其身上隐隐放光,竟然也是一位神灵,而且是财神。 那三足金蟾对着那个白胖商贾道:“只要我成就了九品阴神,凝聚了金蟾神箓,便是正财神了。” “到时候,你的商会就可立足,不怕受到刁难,而本神,可以庇护于你,叫你财源滚滚,起码富足一县之地。” “就目前来看,你的八字虽然有偏印主财,但不是坐地生财,是流财,浮动之财,因此需要劳累,行走四方,一是积累浮财,二是行善积德,传播名声,名望,然后压住,镇住。” “然后钱能通天,修改命数成为坐地生财命格,而我也可以通过辅左你商会壮大,而收集财神权柄。” 那白胖商人点点头,几乎对手中的金蟾言听计从,因为金蟾说他是流财命,他就将家产全部变卖,换成了这个商队,来做行商,开辟商路。 这非常有魄力,几乎是撒手一搏,不留余力了:“那大概有做多久的行商呢?这一路只怕艰难多,我听说纪县这边遭遇了旱灾,会不会出乱子?。” 金蟾正要开口,忽然鼻孔嗅嗅,对着胖商贾道:“停车吧,这里有一位神灵,标记了神力,看来地图上的情报有误,这片山林已经有主了。” “我们要通过的话,还是先和他接触一下吧,如果不好说话,只怕还要绕路,毕竟这可是一位未来的山神。” 商贾面色凝重,点点头,在地图上此处位置做了个标记,表示已有神灵,而这地图上,其他标记也有。 而后摇摇窗户边的铃铛,当下这车队便停了下来,随即胖商贾便下了车。 商队护卫便走上前来:“东家,可是有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停了下来?若是没在天黑前穿过这片山林,到达可以补给的城镇,在野外过夜,可是很危险的。” 商贾道:“不着急,我且问你们,这片山林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么?” 那护卫微微皱眉道:“这里当是祥仁府纪县周边了,附近有几个村子,但也在三四十里外了,更往里走便是那三界山山脉。” 至于这片小山林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沿着三界山脉走,能到东极洲大多数地方。” “前去查看查看吧,那位财神说这片山林,已经有主了,我们不打招呼,贸然闯入,只怕会惊扰到他,若是产生误会,那就不好了。” 护卫也知道金蟾的存在的,当下便面色凝重了起来:“难道是有妖魔盘踞?” 行商开辟商路,是最危险,最为冒险的方式,这个神道治世的世界,大部分村庄,城镇,都是安全的聚居地。 可依然有郊区野外,也地形复杂的无人区域,更一些地方神灵和官府都管辖不到,总有厉鬼,妖魔盘踞,是极度危险的禁地。 说是神道治世,可并不是哪里都是平安的,哪里都可以监察到的,毕竟神灵的道场一般都是人气旺的地方,这样才会有香火。 而人迹罕至的地方,监管监察的力度,自然小了许多。 因此,听闻胖商贾这句话,护卫们便提起十二分警惕,三五结伴,到山林中去查看。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黄天留下的大青石,看见了上面的题字,朱红色的“黄天岭”三个大字。 旁边更有一枚印章盖着上面。 字体虽然歪歪扭扭,但是并非凋刻痕迹,彷佛天然,护卫一时搞不清楚,也不敢入林,便回去请示,说明情况。 “黄天岭?”金蟾听着这三个字,念出来,便心生感应,看看是哪一位神灵的道场。 黄天正在修炼,将遁地神通,提升改进,如今遁速更快,也更隐秘了。 正打算修行第二门法术,戊己神雷的时候,地听之术,和草木视听之术突然有所感应。 黄天借助草木视觉,立马便知道,这是山林来了一群生客。 当下从修炼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遁地而出,从暗处,借助草木视角,观察那些生人。 发现有二三十人,七八辆马车,马车上还有着各种货物。 那些人倒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但另外一股神灵的波动,却比自身还要强大一些,隐隐带着一股“污秽”之感。 四八 十方无主婴灵 “这队人干嘛啊?路过就路过,怎么还在这里停下,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 目光一聚,便见着画着三足金蟾的旗幡,上面也隐隐有神力波动。 “这股污秽之气,是酒色财气之中的财气,对我这种权柄真神而言,并不是好东西。”黄天有些忌惮。 “难道他们是来开发山林?采山中灵矿?收集山货?”黄天一时惊疑。 黄天并没有出面驱赶,依然躲着暗处观察。 便见着一只金蟾从车马中跳跃着入林中来,对着自家书写了“黄天岭”几个大字的大青石开口道说道:“这位山神,我们是行商的商队,要路过贵宝地,不知可否,给个方便,许我们路过?” 黄天听着,依旧不敢出去,万一把自己引出去然后嘎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他说是路过就是路过啊?万一说假话怎么办? 而且这个金蟾应该是游神境界,修为还在自己之上,一身财气,能污秽神光,估计叼着的铜钱,跟落宝金钱差不多,能落人法宝。 万一掌握一个金属性神通,弄个指地成钢,黄天逃都逃不掉。 金蟾见许久没有响应,便对着商贾道:“应该是不喜生事的神灵,那字我看了,应该是一位地神,地神一向宽厚仁和,你们只要礼数足够,应该不会怪罪的。” 商贾一听不是妖怪,也不是邪神,就放心多了。 当下临时书写一道牌位“黄天岭山神之位”,就放在了那大青石之下。 随后便拿出贡品来,仔细清扫出来一片地方,摆上一些东西,线香蜡烛之类点上,又供奉果品啊,甜点之类。 黄天刚刚心道:“可别放火烧了山,牢底坐穿!”,便听到清晰,从虚无之处传来。 正是这些人祭祀产生的香火愿力,蕴含着他们的祈祷。 祈祷的内容,全部都是希望能平安穿越这片山林,希望不迷路,希望能按时到达下一处补给点。 黄天只觉得新奇,严格意义上这是第一次有人祭拜自己。 不过黄天还是没有出来,也没有想要维系他们,做为自己的信徒。 一是自己不走那一条道路,香火崇拜可有可无,不过也算是众生认可,一种权力掌握在身的表现,所谓“名”也。 二是他们本身就带着一尊财神,财神才是王道,信仰山神什么的,哪里有信仰财神来得好。 祭祀完成之后,那金蟾见还没有神灵出现,便开口道:“或许那位神灵不在家,我们礼数已经全了,继续出发吧,穿过这片山林。” “是!” 车马继续行走,前面几个护卫拿着开山刀开道,将一些拦路的荆棘斩断。 黄天不想他们破坏山林一草一目,真的开出一条道来,到时候引得人来人往。 便施展神术,令山林为其畅通,没有荆棘拦路,没有蛇虫叮咬。 如此,那两人的开山刀便没了用处。 商队平安过了山林之后,那金蟾便道:“这里你可以记下,这位神灵喜好和平,而且刚刚暗中庇护你,算是有求必应,让我们穿越山林几乎少了一半的时间,以后你可以走这条道,不必绕路了。” 商贾点点头:“我也感应到了,几乎没有什么阻碍。” 黄天暗暗道:“我这算是什么,怕了麻烦,反而惹出麻烦来,算了,等多观察几次,看看这个财神,是不是可以结交的对象再说” 等着商队彻底走了,黄天才出来享受贡品,看看是些什么好吃的。 不过刚刚显身,便见着七八个小鬼已经冲出来争抢这些贡品了。 这些小鬼,脑袋大,身子小,脸色乌青,模样看起来小的只有几个月,大的也不到七八岁。 他们平日躲在树洞里,大石头缝隙里,也算有个栖息之所,可以躲避风吹日晒,雨淋霜冻。 平日吃的是沼泽污泥,枯枝烂叶,野兽排出的秽物,死掉老鼠的腐烂尸体,可怜之极。 最大的加餐,便是各种虫子之类,可以吸食掉他们的阳气和生机。 再大一些的生灵血食,他们也吸不到,甚至稍微一只野猫,阳气都能将他们冲散。 这些都是早夭的孩子所化,是没有资格葬入祖坟的,甚至连棺材都不能打一口,很多甚至只有小名,正式名字也没有一个,因此也没有刻碑,甚至土地的生民册都没有记载。 城皇也不是不想接引他们,只是他们又是小孩心性,最喜欢躲藏,抓也抓不住,甚至一直躲着阴差,不想到阴冥世界,只想留着阳间。 而且因为是生机最重的时候夭折,往往身上的执念很大,十分留恋生前的家,经常会想要回去看看。 他们的父母起初两年还会不时来扫祭一番,带些贡品,缅怀这个可怜的孩子。 但等着有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便要专顾生者,死去的孩子,自然受到冷落,渐渐被他们的亲生父母遗忘,一点香火也没有。 如此寒食节的时候没有贡品,寒衣节的时候没有寒衣。 原本的家,因为有门神之类的存在,或者土地守着,近期又有黄天这种巡检,更是靠近不得。 因此这些鬼童只能流落野外,自食其力,被其他鬼欺负,甚至杀死。 但偶尔也有作祟的时候,那就是遇到小孩子在野外玩游戏,也会加入他们。 有些产生嫉妒之心的,就会勾走他们的魂魄,带着一起在野外流浪戏耍。 但只要招魂,叫魂,就能把魂魄摄回去。 黄天见他们抢食香火贡品,如狼似虎,如同饿死鬼,不免怜惜。 其中吃到了的,脸色便有气色一些,力气便也大一些,没吃到的,便缩着角落呜呜哭泣,或者眼巴巴的看着,露出羡慕的表情。 “这些小鬼倒是可怜,我也不差那么一点香火贡品,便给他们吃了吧。” “可惜我也没个居所给他们住,我那地灵宝穴充斥地浊之气,他们若是沾上了,便更是难以超脱清灵。” “我若送他们到土地庙去,只怕他们见了我就一哄而散,一是不信任我,二来也难抓,安魂咒,超度咒,我倒是熟络,但他们执念不消,根本超度不了,还是等以后再寻个法门吧。” 四九 祸鸟 一念无果,黄天便收了这些无用烦恼慈悲心,能把贡品给他们分了已经算不错了,自己尚且弱小,何来有多余之力,帮扶他们呢? 达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穷则一日三餐寻温饱。 黄天遁回了地灵宝穴,不再看他们,继续修行戊己神雷。 那些小鬼见被他们偷吃贡品的神灵没有出来责怪,便暗自侥幸,觉得这里算是一处安全的地方。 而吃饱了的鬼童子,便开始在旁边做起来游戏。 刚刚没吃到的,则是过来寻觅一些残羹剩饭,总算能不那么饥饿。 戊己神雷,分为戊土阳雷,己土阴雷,两种雷法。 其中戊雷,是山石崩塌之雷,有如地震一般,动用之时,有大地塌陷之感,若击中人身,则可将人石化,并且碎裂开来。 其中己雷,则更多是摧毁生机,阴劲侵蚀,能坏人脾脏,将人体“泥化”腐朽,毁灭生机。 戊己神雷联合起来,便是一加一大于二,若是再进阶,就是掌握五雷之中的“社雷”之属。 这里的雷法,只有毛神,和游神境界修行的办法。 采大地煞气修行,领悟阴阳变化的“雷霆枢机”。 而采集煞气,又需得时间,黄天只能先揣摩法术,从中感悟,欲图先领悟“法术真意”,再实体修行。 然而这么一参悟,一整个白天就过去了,天色将昏,晚霞似锦,太阳就要落山了。 黄天又到上班的时候,这才走出洞府,欲遁往青玄村。 出了洞府,便见着有几个小鬼,没有出行,反而就在这里住下了。 估计是在此吃饱了一顿,便想再看看,有没有下一顿香火贡品吃。 黄天也不驱赶他们,将神力注入了两个豆兵,便在青玄村开始当起了保安队长。 前半夜倒还好,没有什么事情,黄天还能摸摸鱼,试试自己的土遁之术,比之前快了三成,也算有所进步。 但等着子时一过,便有各种邪精活跃起来。 “嘎!嘎!嘎!”一只鸭子叫的怪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只见着浑身冒着鬼气,一边飞,一边滴落暗红色的鲜血。 就要往村子里面去,黄天当然要阻止,这玩意一身黑气,看起来实在凶恶。 黄天福运连绵,对灾厄之气,最是厌恶,这玩意,只怕不是遭瘟的,就是带旱的。 只见黄天把自己的三股钢叉变大了一些,对着天上便一阵瞄准,大力投了去。 “欻!”一发入魂,黄天身形虽然小,但作为地灵,汲取地气,力气着实不小,直接便把那钢叉扔到了七八丈高的天上,穿透了那怪鸟的翅膀。 那怪鸟惨叫一声,流血不止,扑棱两下翅膀,保持不了平衡,很快便从空中跌落下来。 黄天即刻土遁而去,到了怪鸟落地的边上,只见着那怪鸟在扑腾,想要用嘴巴将钢叉给拔出来,黑血,黑气,呲呲的从伤口处往外冒。 沾染到草木,草木枯死,沾染到石头,石头如遇到了硫酸一般,开始滋啦啦冒泡,变得焦黑。 黄天就更加忌惮了,根本不敢碰到它,这难道是什么山海经中的凶兽? 这玩意,不应该在东极洲出现才是啊?不应该是蛮荒洲,或者天妖洲才有的物种么? 黄天见自己的三股叉快要被这怪鸟拔出来了。 连忙指挥两个豆兵将它按住。 那怪鸟立马“嘎嘎嘎”的乱叫,叫声刺耳,有穿透魂魄的力量。 如同当初那小魔头炼尸,那头僵尸发出的“尸啸”一般。 好在两个豆兵没有自主思维,只是一个傀儡阴兵。黄天又非昔日吴下阿蒙。 如今身具五道神性,神魂稳固多了,只觉得吵得头疼,只怕这怪鸟不是鸭子,就是乌鸦。 黄天被吵得烦了,见它被豆兵按着死死的,动弹不得,拿着拷鬼棒便给了它一下,还运用了棒喝之术:“闭嘴!” 那怪鸟被打了一下,结结实实的疼在身上,不仅没有停止叫唤,反而“嘎!嘎!嘎!”叫得更欢了。 这么吵的声音,惊动了土地爷,于是前来查看。 见着这鸟,土地爷面色惊讶,开口道:“这是祸鸟,怎么会到我们青玄村来?” 黄天好奇:“什么叫做祸鸟?我怎么没有听过?” “就是代表灾殃,霉运,祸事的鸟。”土地道。 “这只还没成形,就被你打下来了,普通人哪里能把他击落?光是见着它,就容易被魔住,大病一场。” “你小子气运高涨,似乎离着游神之境更近一步了?难道是已经炼化山林,准备做山神了?” 黄天点点头:“已经炼化了一部分山林了。” 土地爷摸摸胡子,微微赞许:“完全走权柄神道,凝聚神道真种,可算是前途广大了,比我这个土地是好多了。” “你的运气足以抵消祸鸟带来的灾厄,所以才能将他击落。” “当然,也有这祸鸟运气太差的缘故,他不仅给别人带来厄运,本身也是劫难重重。” “传说见着这鸟,就代表有灾祸,这祸鸟是吸食殃气成长的,死的人越多,它越厉害,但来斩杀祸源,谋求功德的也不少。” 殃气,便是人死后喉咙里的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了,就是死了,咽不下去,就容易尸变。 黄天不由惊道:“这畜牲怎么会到这里来,难不成有什么灾难要来临?” 土地爷忧心忡忡:“会不会是大旱的缘由?这么多天过去了,都已经上达天听了,怎么还不降雨啊?” “就算东湖龙王薨了,可也不是没有别的龙神,还是说那什么尸神教有什么阴谋?” 尸神教喜欢炼制僵尸,如果他们有阴谋的话,制造大量僵尸,行尸,便有许多殃气,能吸引这种祸鸟前来觅食便情有可原了。 黄天转念安慰土地道:“这祸鸟不是还没起来,便被我打下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逢凶化吉,有惊无险,我们将此事报上去便是,上面会解决的。” 土地爷转念一想:“你说得也对。” 随后到:“这东西杀不得,死后容易污染土地,引发瘟疫,放又放不得,不然小祸患变成大祸患,养着身边又容易给自身带来厄运。” 五十 真羽 “啊?”黄天一惊:“我刚刚还在想,能不能寻个法子,收敛了他的祸气。驯养给我当个拉风的坐骑,毕竟是个怪鸟,丑是丑了点,但凶神恶煞的,也有些气势。” “不少瘟神,霉神,就喜欢用祸鸟当坐骑。” “你小子如果想走福德正神的路子,那便不能如此,要寻个坐骑,也得是福德瑞兽,比如仙鹿,仙鹤,狮子什么的。”土地爷劝告道。 黄天只好作罢,但询问这家伙的处理办法。 土地爷道:“拔下他尾巴上的祸羽,他便扑腾不得,也难以作怪了。” “修龙的长龙鳞,龙角,龙珠,修凤的真羽,凤冠,五德气。” “把这祸鸟凝聚了灾厄权柄的灾祸真羽拔了,它就跟普通野鸭子没有什么两样了。” 当下,黄天便指挥豆兵开始在祸鸟身上拔毛。 祸鸟听得懂人话,大为震惊,誓死保护羽毛:“你们这些秃毛怪物,自己没毛也就罢了,怎么还来拔我的毛。” 然而越是挣扎,毛就越拔越多,直到浑身毛都被拔光,变成一只秃毛鸭子,此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些羽毛之中,祸羽只有三根,还带着黑气,被土地用红布包了起来,给了黄天:“你再凑一些羽毛,说不得可以炼制一件福运和灾厄一体的扇子,用来赏善罚恶。” 土地爷道:“至于这些鬼气森森的羽毛,虽然不是祸羽,但也可以做一件羽衣,用来贿赂地府的阴差,那些阴差最喜欢变成各种怪鸟,收人魂魄,这些羽毛给他们用正好。” “到时候可以给我从地府带些好东西上来。” 黄天觉得不错:“那这鸟养着也不错啊,能一直拔吗?” 土地摇摇头:“不行灾祸,是长不出真羽的,这几根,只怕还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祸鸟没了毛,声音也叫不响了,被土地爷赶到一户孤寡人家的鸭笼里去了,这户人家命各含孤带煞,命硬得很,六亲具克,刚刚好可以用命格里自带煞气克制这祸鸟。 黄天继续巡查,只是偶然路过青玄池,对着池水自照,发觉眉心隐隐便形成一股黑气凝而不散,当下心惊:“这祸鸟就这么厉害?” 黑气便是霉运,黄天以为自己福运可以化解,可依然被魔住了,可能是拔祸鸟羽毛的时候,被它记恨上了。 霉运起来了,黄天便处处小心,生怕生出事端来,比如被臭水沟淹死,被石头绊倒摔死。 好在,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只是到了后半夜,欲图闯入村子的东西却多了起来。 首先是一伙游魂。 大鬼小鬼一伙七八个,为首的正是昨日那青皮癞鬼,身上标志性阴兵的装备。 后面不知道从哪里招来几个流蹿的野鬼,直直道:“那个小瘪三,不晓得我的厉害,兄弟几个跟着我一起上,扒了他身上这身官皮,穿到我们自己身上,到时候咱们也能威风威风,享受香火俸禄。” 那些个野鬼,各个丑陋不堪,不是头顶生疮,就是脚下流脓,要么脸上长百八十个麻子,反正不像好鬼。 其中一个,浑身靛蓝皮,身形瘦小的,肋骨分明,腹部极度凹陷,前胸贴后背,宛如干尸的小鬼开口问向那青皮癞鬼:“大哥,那新来什么狗屁巡检的当真是好欺负的吗?” “一个小瘪三罢了,身形不过三尺,走了后门关系的一个毛神,除了遁地之术,便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我们兄弟,一起出手,将他围堵住,等逮住了他,便夺了他的神性,我们也混个毛神当当。自然也是逍遥快活” “那城皇爷责怪下来怎么办?我们可惹不起城皇爷爷。” “他自己没什么本事,城皇还会为他追究?” 几个鬼灵连伙成团,便守着青玄村周围。 想要等着黄天巡到了远离土地庙的偏远些的地方,便蜂蛹而上,好似野狗成群,便哇呀呀的要扑倒黄天。 将其扒皮拆骨,吞吃了个干净。 黄天哪里能没发现这群恶鬼。 况且其已经从土地爷那里得知了这个青皮癞鬼是个什么德性。 欺软怕硬,行为猥琐,性格乖张、狭窄刻薄、拳头永远对准身边亲近的人,没有还手之力的人,对其容忍退让的人。 黄天之前没有将其打杀,加上身形矮小,面容幼态,气息不强,在他眼中便成了“软弱可欺”的。 因此集结了一会鬼物,前来报复,甚至恶由胆边生。 “看来没动过真火,这些邪鬼精魅,就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神道之事,恩威并重,单单施恩怀仁,只怕难以成就真神道路,还需要雷霆手段,震怖八方,才可引人崇拜才是。” 黄天念头通达,便直接在这群恶鬼面前现身。 “你们这些货色,昨日放你一码,今日再来,可做好魂飞魄散的打算?” 那青皮癞鬼见着黄天,却是兴奋:“大家并肩子上,抓住这个小瘪三,神性我们人人有份!” 念起神性,勾起贪婪恶欲,大鬼小鬼眼睛都绿了,直接扑上来。 黄天遁地,他们扑了一个空。 随后便从七八丈外再次现身。 “地狼鬼,你也遁地!”青皮癞鬼旁边有道黑气成形的邪鬼,竟然也会遁地之法。 不过其遁地法门,哪里比得上黄天天生神通。 地狼鬼乃是老坟之中,一团阴气和尸气混合,日久年深,变作精怪,属于半鬼半妖之类,能遁地,能喷尸毒,能聚能散。 “几个孤魂野鬼,外加一个青皮癞鬼,真是不知所谓!” 神祇便是神祇,天然比鬼邪就是要高贵。 便是香火神灵,要拿捏鬼物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黄天这种天生神灵,权柄真神。 要是之前黄天只有一缕神性,定然转头就跑。 但现在黄天不仅有五道神性,还炼成根本神器,自身又炼化了神道符箓,成为了巡检皂吏,拥有游神级别的法力。 当下运用神力,加持在拷鬼棒上,使用了“棒喝”法术。 只听“大胆!”,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便将几个小鬼吓得魂气涣散。 五一 外面有鸟了 黄天的拷鬼棒直接敲在了紧追不舍的地狼鬼身上。 那地狼鬼一时刹不住车,反而迎着拷鬼棒,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黄天神力凝聚,一棒下去,哪里有活的! 直接打散了性灵,返还成了一团尸气、阴气。 那青皮癞鬼,见黄天如此凶恶,跟昨日完全不一样。 当下便有些惊惧:“他怎么这么厉害!” 黄天又指挥那两个高大威勐的豆兵去逮青皮癞鬼。 自己则是拿着拷鬼棒,将其他几个同行的邪鬼,一一拿拷鬼棒打了去。 只能说“棒喝”,对鬼物百试百灵,那些大鬼小鬼,很快便被黄天用锁链给锁了起来。 而那青皮鬼又想跑,但这次可跑不掉了,两个豆兵将他围堵住。 他便化作一团阴风要飞走。 黄天遁地之术比他化作一团阴风跑来得快,已经到了他面前。 那青皮癞鬼还要跑,被黄天当头一棒,便三魂晃荡,七魄游离了。 这时候青皮癞鬼知道厉害了,求爷爷告奶奶:“爷爷饶命,爷爷饶命!看着金玄村土地的份上,饶了我这次。” “我还知道一处藏宝贝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 黄天如何不知道这家伙是个祸患,放走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至于那什么宝贝,这个青皮癞鬼如果知道,肯定会自己取走,怎么会轮到自己? 由此心念一动,看见一个猪槽食盆,上面泔水渍渍,但油光水滑,被猪鼻子拱的。 黄天便将这青皮癞鬼打入猪食盆中,用地气做封。 这时候猪儿发现了什么一般,拿着鼻子便在食盆**来拱去。 那青皮癞鬼不过一个阴物,被猪的呼出的阳气冲刷,便仿佛受了地狱折磨一般,浑身溃烂,但很快又被地阴浊气填补身体。 “你这癞皮鬼,得罪了本神,叫你魂飞魄散还是便宜你的,便在这里受个几年刑吧。” 黄天哼唧一声,却是心情畅快。 又将青皮癞鬼身上的阴兵装备,直接分给了两个豆兵用。 两个豆兵空有力气,但没有什么套路手段,夜游神也说了,别对其有什么期待。 但矮子里面拔高个,某些荒野求生,领主开辟的游戏,开局能分到两个农夫都算是天选开局了。 黄天身边没有别的可用之人,自然要给他们适当的培养,为自己分担一些杂项,比如这个巡夜。 而这豆兵其实是算神道道兵的一种。 道兵总共分为甲乙丙丁四等,每等又细分上中下三品。 其中甲等的一般是天兵天将,而且是最精锐的,直隶各路元帅。 乙等一般是各路神兵,比如五岳兵马,二十四衙门雷部兵马。 丙等便是阴间各路兵马之类,比如酆都大帝掌管的六天鬼魔之流,又比如各门各派自己祭炼的菁英道兵。 丁等,便是各家自己祭炼捕捉的那种了,有强有弱,总体算乌合之众,单方面有出彩之处,单独一个又综合素质不高的那种类型。 县级城皇的下属兵马,大多也是丁等类型。 这城皇炼制的这个豆兵,自然也比这个兵马强不到哪里去。 下半夜由着两个豆兵继续巡逻,黄天则是开始想着,怎么有效摸鱼,又不出差错的法门起来。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喽啰级别的毛神,但上班不摸鱼,天打雷噼。 “唧唧咂咂!” 等着天色渐渐亮,云雀百灵儿从远处飞了过来,对着黄天一阵臭骂。 却是质问黄天,怎么最近不呼唤它了,是不是外面有鸟了。 黄天心灵一动,既然都是鸟,那能不能继承这三根祸羽呢?如果能炼化,叫云雀儿彻底化妖,自己也能有个如意坐骑,战斗伙伴。 但是祸羽充满灾祸之力,若是给云雀儿了,只怕是祸非福,因此不得不作罢,将丹丸儿给了云雀儿一颗,将其安慰安慰。 云雀儿得了丹丸儿,勉强消了气,撅起屁股,伏低身子,想要驮起黄天。 但黄天身形越发重了,云雀儿根本驮不起。 “虽然是地神,但也应该要有轻重由心的本领,土地爷也算是地神,他有一朵黄云,我看似乎也是地气抟炼,却十分轻盈,我还需要多在这个方面请教请教。” 将百灵儿哄好打发了去。黄天便去了土地庙,讨教起这个问题。 土地爷听着黄天的询问,则是微微皱眉道:“我这朵黄云,乃是土地敕命神箓之中自带的法术,说是云,其实是黄色微尘,半是法术,半是发器。” “我没了土地金符,便也只能和你一般遁地。” “至于这个轻重自若的法门,我倒是听说,可以利用大地元磁之力,磁石有相吸,也有相斥,利用好便可以实现轻重自若,但是我自己也没有怎么尝试过。” 黄天一听,怎么感觉扯上电磁力,重力,这些物理了? 但随即灵光一闪,大地法则也是包括力之法则的,比如重力,自己身为地神,不一定得从传统神灵的思维入手啊! 自己前世虽然断更,虽然太监,可不失为一个宝藏网络作家,一百多斤的身子里,除了几斤皮肉,几斤黄色废料,剩下的可都是脑洞了。 若从基本物理法则入手,说不定可以证道。 土地爷,知道黄天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个空中坐骑,因此出了个主意:“你这云雀儿确实有些灵性,对你又忠心耿耿,你不舍得落下也正常。” “我给你指条明路,帝流浆有开智成妖之功,若到庚申日,又恰逢天空见月,便会有此宝从月宫落下,你可留意一二。” 黄天愣了一下:“是啊,这是最常见的天材地宝了。”暗自又念道:我写仙侠也写了几年,或许日后也可以从这里出发,重拾笔杆,在这里写几本,说不得也能吸收一波书粉,积攒信仰。 土地爷见黄天了然,又指点道:“天庭的那点俸禄,虽然够让人饿不死,但是也不足够修行的,你要想办法另寻一份营生,开源节流才是。” “仙道讲究财侣地法,神道照样讲究,像是那种神性丹丸,其实很多坊市都有售卖,若是家财万贯,倒也能快速修行到阴神。” 五二 神道精髓之所在 黄天哪里不想暴富,哪里不想开发个能快速积累财富的营生。 但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是开源节流过后的结果了。自己这几年经营山林集会,遁地搜寻地下宝物,用地灵宝穴培育灵材…… 要不然怎么能够购买宝物,炼制出根本神器呢? 土地爷道:“地神怎么能不种田呢?你那里虽然没有神庙,不能依靠庙宇开辟出道场灵境,但也可以开辟几分灵田,我这里有营造灵田的法门,你拿去看看,可以弄些灵药出来贩卖。” 黄天听着种田,却不觉得这是个开源节流的法门,自己又没有掌天瓶这种逆天宝物。 因此开口道:“土地爷爷,不是我说您错了,只是我打心底里,不觉得种田能发家致富。” “第一个,就是前期投入就多,倒不是说种子之类的,只是说人力投入太大了。” “后期收入不说是多是少,但是这劳心劳力,除草啊,抓虫啊,浇水啊,施肥啊……” “除非我有几个奴隶,那才是没成本的,地主也不是靠自己种田发家的,都是剥削佃户的。” 土地一愣,仔细思考来却觉得有些道理。 随后略微思考一下:“你这是种植灵药,山上有灵机的地方撒些种子就行,没必要精耕细作,那些灵药都是如此,天地自然生成,便效果好些,你精心照顾,反而要死要活的。” “我倒是对此有些经验,不懂的尽管可以来问我。” “第二个人力的问题,你不是有两个豆兵吗?晚上带着出来巡查,白天就让他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开辟几分田啊,他们又不知道累的,或者抓几个大鬼小鬼,给些香火,叫他们帮忙,也是条出路。” “如此算来,几乎不用你劳心,便可收获一批灵药,前几年生长期还好,没有收入,后几年,便十分稳定了,你又走山神之道,日后在山林中培育灵脉,开辟山神福地,比我这里却是好上许多。” “我那灵境,也是有几个豆兵耕种,除草,肥施。” “不要眼高手低,觉得种地不赚钱。” 黄天:……这种种地,肯定赚钱啊,简直就是资本家,吸血鬼嘛! 不过……说得太对了,真香! 神道治世,本就是放牧众生,看来自己的阶级还没转变过来啊,不敢作威作福啊。 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这种算不算底层呢?也算不算被放牧的众生呢?况且,自己又作哪里的威,作哪里的福呢? 这就有些触及灵魂了。 这种事情,不能细想,黄天将思绪清除,开始乐呵呵的。 打算回去就开辟几分灵田,试验试验。 土地道:“神道至尊至贵,天庭地府更是统御万天,最重的便是威仪。” “你也要培育培育这种神道气度,往后才能走得更远,没有必要想着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这个巡检皂吏,根本不入流,你若能找到上升之机,一定要不惜一切,抓住机会。” 黄天诧异,却不知道土地爷这是经历了什么?知道了什么真相么? 怎么突然这么愤世嫉俗? 不过说得也确实十分有道理,神道便是一个“权”字,大权在握,便自有气度。 黄天移居养气的道行尚浅,因此虽然有些机灵,办事也雷厉风行,但只是这样,做辅臣之位算是游刃有余。 若是日后神山开辟,要做一方主事,就未免有些小家子气。 不舍得使唤人,在土地爷眼里,便是一个缺点,一个短板。 “慈不掌兵。”土地开口道:“你做这个巡检,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可以学着人间,自己设立一个巡检所,招些灵鬼精怪做手下,也不耗费你多少,反而提升自己实力最重要。” “天庭虽然说非封不得有庙,可那些淫祭野祀,不都照样能悄悄的建立小庙?” “况且你还有些职能在身上,上面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要太违过,不要乱天庭纲纪,很多事情就都是小事情。” “很多以前不允许的事情,也就变成了明面不允许做,原则上不允许做。” “原来如此。”黄天听着土地的话,心中直呼:“原来这才是神道真传,精髓所在。” 土地爷道:“像是我这个土地庙,官卑职小,因此庙宇也低矮,但好歹是个容身之所,能藏住神像。是按照正经的庙制来建造的。” “你这种毛神,游神,本来只能有一个小小的神龛了,约莫食盒大小,落在石头底下,大树底下,上面可以有小造像,或者牌位也行。” “但还有另外一个取巧的办法,你凿开石壁,弄一处石窟,凋镂神像,也算一处道场,而且依附山体,不惧千年万年腐朽,更可以依此集合地脉,提前开辟灵境,也就是说谓小洞天,小福地了。” “不过自己凋镂的石窟造像的并没有用处,需是信徒帮忙设立的。” “此后再往外立庙,却也不影响此处,甚至此处,还算祖地,祖庙。” 黄天听着,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又暗澹下来,自己哪里有什么信徒,最多是之前一个商队,临时路过,里面有个游神金蟾,客气客气,借道路过,临时祭祀了自己一下。 不过这算是干货了,实在不行,黄天可以发展一切有情生灵做自己的信徒,没必要一定是人啊,精怪也可以啊。 况且,黄天在自己没有一定实力之前,也不喜欢人类轻易涉足山林,打搅自身。 黄天感激感谢之后,便下了班,遁地回了自己的老窝。打发着两个豆兵去整理,开辟一块田地之后,便又遁入地灵宝穴之中。 先是拿着月露滴了滴那银杏种子。 便隐隐约约能感应到一股生机萌发的气息,且对自己十分亲和。 虽然宴溪先生已经成就灵根了,但能自己多培育一份灵根,也能增加未来神山底蕴。 若能再培育一处灵脉,再有一口灵泉……开辟灵境,便不再需要什么了。 五三 龙王敖青 如果再多一些地灵宝穴,黄天还能培育各种灵矿,可以出产五金。 乃至于还有地火灵穴,可以用来炼器炼丹。 不过这些的前题是,黄天能够将地脉先培育出来,且将这些地灵宝穴培育完善,打通连接。 “这灵根种子应该就是过几日发芽。” 感应到种子中的蓬勃生机正在酝酿,黄天略有些期待。 灵根种子可是好东西,先天灵根难求,后天灵根却是被神道给研究得通透彻底。 灵根可以起到净化天地废气,梳理地脉,反哺天地元气的效果。 虽然成长时间往往极其漫长,但是种种妙处,可以绵延千年,万年。 “嗡~” 黄天感应天地灵机发生变化,和往日大为不同,立即将种子放下遁出地穴。 随后便感应到一股水灵之气漫漫扬起,随后天空之中,云朵汇聚,一阵微微潮湿的小雨随着落了下来。 黄天欣喜,不由念道:“难道干旱结束了?天庭终于要降雨了?” 但很快便发觉不对,这雨水分明有神力波动。 自己之前协助青玄池龙王降雨保农,感应过雨水的区别。 这场微雨看似天然,其实依然有痕迹,而且其中气息明显,熟悉。 黄天略微一念,便猜到这是谁下的雨了。 “看来是碧波湖中那条大鲤鱼龙种,已经凝炼了权柄,炼化水神符诏变成了碧波湖龙王了,由此天地之间水气波动,影响周边,下了这么一场微雨。” 黄天随即叹气:这雨水能湿润湿润空气,但要解旱,根本不可能。 随后又感应到一部分山林之中的权柄在向那边流动,比如天气啊,温度啊,开始被那边那位夺取。 山水相间,风流水聚。 黄天受到了刺激,也发出神力,暗中与其对抗,吞吐地气,运使功诀,自家山林的天气系统,却是不能完全被他给掌握了。 而在碧波湖中,那大鲤鱼龙种此时已经化形成了一个童子。 螺女在旁边欢喜:“公子您终于化形了。” 童子奶声奶气:“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我修炼龙神之道,已经突破阴神,获得品秩了,但要更进一步……” 这时候,黄天的地神神力呼应过来,虽然黄天只是毛神,但神性粗壮,比寻常神灵更甚十倍,百倍,因此也颇有气势。 童子一愣:“那个地灵倒是成长得快。” 螺女道:“那处一无地脉,二无至宝,却能孕育出一个地灵,而且还是半个天生神灵,便可见不同寻常了,要不然奴婢也不会跟他打好关系。” “也罢,我从他那里得了这么一粒可以增加百年功力的杏子,借此凝炼了一滴真龙精血,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凝炼符诏。” 这鲤鱼童子是东湖龙王的小儿子,名叫敖青,但因母亲失势,因此被驱逐离开东湖,只带着一个奴婢来到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山野小湖泊。 如今却也知道,这八百里东湖龙王薨了。 “我要夺东湖龙王之位,跟我那些个兄弟姐妹们争,只怕是争不赢。”敖青道:“如今只有另寻他法,这个邻居不能得罪,况且之前他对我们也算帮扶,我还欠他一些真水呢。” 螺女却道:“公子身份高贵,他却是商人逐利,他开办这么个小集会,我们正常买卖,虽然有赊欠,但又不是不还,哪里算得上人情?这青杏,也是他有求于咱们,才送来的。” 敖青摇摇头:“潜龙勿用,我们还是低着头做人吧,不可与他为难,还得交好。” 却沉下水中,只见水下有一栋青石小屋,上面写着“碧波水府”。 敖青便落在其中主位,只见桉桌上面有着一印一符诏,桉牍后面乃是水脉图。 里面包含一条地下水道,不然这么一个湖泊,就算他将全部的湖水炼化,也成不了阴神。 又不像青玄池,周边有人口聚居,能管农田沟渠,村人饮水之事,由此得的最下等的一个龙神之位。 说是水德龙神,不如说是农神下属分支,或者人道龙神。 而在这种无人烟的地方,聚水凝权的,走的路数,其实和黄天一样,是权柄真神,不沾染人道香火。 这也是最为正宗化作真龙的路数。 而另一边,黄天见那碧波湖龙王没有对抗回应,便知道那边并没有挑衅自己的意思,估计是凝炼权柄功成,自然而然,想要往周边扩张。 但就算没有敌意,黄天却也十分有压力:“本来以为就是一条鲤鱼精,虽然是龙种,但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 “没想到不声不响,竟然有阴神级数的神威,不知道是本来就有这么一道水神符诏,他炼化了,获得了符诏的力量,还是他本身凝聚了神箓,成就了阴神级数的权柄真神。” 借此压力,黄天更加快速吞吐地气,运行功法,因为出身的地灵宝穴已经炼化,能够自主如心脏跳动,泵出地气。 黄天便寻到第二处地灵宝穴去,亲自操刀,配合宝印,改造此处,务必使其成形天然,也可如动动脉血泵一般,自主运行,吞吐地气。 地表部分,黄天已经炼化完全,因此,这地气自地底更深处涌而出,源源不断,随着一呼一吸,便吞吐净化了许多,将煞气,死气过滤掉。 而地灵宝穴更是与黄天同频率,隐隐形成记忆,化作灵性,开始自主呼吸,过滤炼化,壮大本源,呼出坤元之气,通往四面八方,为黄天打上烙印,蚕食整片山林。 此穴原先是为黄天孕育宝物之所,诸多被黄天从大地之中搜寻来的宝物,此时隐隐生光,随着地气一呼一吸,也受到滋养。 黄天的根本神印,此时悬浮在空中,吸收诸多宝物的宝气,那宝印内部的两道神禁之外,竟然又开始自动衍生禁制。 “我这宝印,竟然可惜吸收这些地下灵材之上的灵机宝气,提升自身,只可惜这些宝物的灵机宝气不足,不然便可以衍化第三道神禁,对我帮助更大。” 五四 龙蚯 然而正当黄天自得,便略微感应自家呼出的地气出了一些状况。 因为地气已经炼化,都带有烙印,黄天因此能够感知其所在地的大概方向,状态。 此时一丝带着黄天烙印的地气,顺着地灵宝穴泵出,蔓延到了三四里之外地底约莫七八十丈的地方,被不知名的东西吞噬了,再也感应不到。 于是黄天又再次输送一死地气过去,结果再次失去感应。 “那里有个什么东西?”这第二处地穴没有那么快完全同化,黄天便让神印代替自己,掌握节奏吞吐地气。 虽然慢了一些,但好歹是半自动炼化,等着灵性完足,便不必操劳这第二处地灵宝穴,可以前往营造第三处了。 黄天有寻宝本能,趋吉避凶更是隐隐有所感应,此时感应到宝物机缘,想来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当下遁地去查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吞噬自己呼出的地气,阻碍自己炼化山林大地,凝炼地神权柄。 越到地底,地气越凝固,地层之中的岩石也越来越多。毕竟泥土层也并不算厚,到了地下五六十米,基本就可以见到地下水了。 黄天的遁地之术,越往地下,也越来越慢,就跟潜水越潜到深处,压力越大一样,更别说大地密度,远高于水。 若非这是黄天天生自带的神通,寻常人修行遁地之术,却是根本到不了这么深层的地下。 等着黄天好不容易遁地钻到了那里,就见着那里已经是岩层了。 其中更可见到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孔洞,想必地气,就是进入这处孔洞才被吞噬干净了的。 黄天犹豫一会,以自己的身形,倒是足够钻入其中。 更何况,黄天竟然发觉,这孔洞内部,也有一股澹澹的大地神性的气息。 而且这股神性还和自己同源,若不是黄天知道这片山林定然只有自己一个神灵,只怕会以为这里也沉睡了一位神灵。 “难道是前代山林之主留下的洞府,秘藏?” 黄天脸色一变,只怕是自己机缘所在,因此不再犹豫,从孔洞之中探入。 孔洞内部四通八达,好似一个迷宫,但黄天并不迷失其中,直接朝着中心而去,那股地神气息,能够明确给自己提供方向。 等着黄天到了中心,便是一处掩藏在地下岩层之中的巨大溶洞。 只见着这溶洞里面有不知数蚯引,相互缠绕,十分恶心。 但偏偏又散发着地神气息,还和黄天同源。 蚯引一般都生存在浅表地层,绝不在深处,而且他们以腐烂的动植物尸体为食,深层地下,还是岩层,哪里有他们的食物。 再说,蚯引也不会在石头上打洞,钻出孔来。 黄天一眼看去,这里的蚯引个个都又粗又长,几乎都有三四尺长,而且粘腻非常。 其中一些甚至可以看见肉状鳞片,似乎要变化蛇形。 黄天念起当初捣药仙子那里说是见到了一条似乎要化龙的地龙蚯引,留下的粪便是一种良好肥料,可以滋养草木。 黄天还以为是有一处自己没找到的龙脉,如今看来,定然是从这里面跑出来的。 但那股同源的神性…… 黄天念起自己出世成形,乃是因为一滴神血,流散出来,沾染了大地浊气,便被大地同化,转化了诸多宝物。 只有其中一丝的神性,没来得及转化,便被地灵宝穴吸收,进入了地灵胚胎之内,后与一丝残魂,三者发生反应,叫黄天化形出世。 而剩下大部分神血都化作大地本源,大地灵髓,戊己之精。 如今仔细想来,可能有一部分沾染污血的土壤,被蚯引之类的地下生灵感知,知道是造化机缘,因此吃下去了一些。 若没有爆体死去,应该也有所成就。只是蚯引毕竟是虫子之流,灵智低下。 吸收了神灵污血,乃是大补中的大补,因自身上限缘故,自然疯狂繁殖,直到能够承受为止,又或者因为污血,完成变异。 于是演化成了这么一窝异种蚯引。 黄天念到这个可能,便越是觉得本就是如此,没有其他可能。 “这些蚯引地灵,虽然有些灵性,不是凡种,但再怎么样,只算灵虫之类,没有神性。 如今却沾染神道气息,应该是有一条,甚至两条,三条这种蚯引,继承了一丝神性,成就了神兽血脉,并且拥有了一定灵智,知道要往地底而去。 黄天一念:“逃往地底,不会就是在躲着我吧。” 黄天没有惊扰这些灵蚯,反而到更深处去。 果然,只见有一条手臂粗的,土黄色大约一丈来长的地龙蚯引王。 这龙蚯一前一后,有两个环节,具是纯金颜色,看起来十分富贵。 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细密鳞片,带着金属光泽。 其中似乎是“脑袋”的一端,甚至还鼓起一个小包,通红,似乎要长出独角来。 而神性气息,便是从其体内散发出来的。 这条龙蚯不断吞吐地气,转化为神力,但它本身并不储存神力。 吞吐地气之后,便从尾巴处吐出一枚枚土黄色的卵来。 而整个洞室,都是这种密密麻麻的蚯引卵,叫人看得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是杀了夺走神性,还是捉拿降伏?” 黄天思忖一会,一时半会,难以做出决定。 而没过多久,另外一条稍微瘦弱一些,但也具有龙化特质的龙蚯进入洞穴之中,爬行到产卵龙蚯面前。 只见着其从口中反哺出大量污秽地气,给那个产卵的龙蚯吃,那龙蚯吃下,反而吐出干净的地气,而身上的光泽更亮了一些。 “果然有些气数。”黄天暗道:“似乎灵智也不算低了,竟然飞别扮演起了妻子丈夫的角色。” 蚯引是雌雄同体,若是产卵,都是双方打架,然后各自离去,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产卵。 但这里,却分起了雌雄。 而且两条龙蚯,体内都有大地神性,其中生产的那条龙蚯体内似乎还有两道神性,而瘦弱一些的那条龙蚯,以内便只有一道神性。 五五 危机浮现 黄天一念至此,还是觉得不好杀生,这两条龙蚯虽然丑陋了一些,但是暗含大地德行,未来无论是化作蟠龙,还是转变成腾蛇,都算一个不错的护山神兽,况且神性还和自己同源,天然便有几分缘法。 杀死抽离神性,看似能一时增加自身修为,快速成为游神之境,凝聚神道真种。 但其实都是眼前蝇头小利,若能收伏这两头龙蚯,便是收获一整个族群。 外面那些灵蚯,只怕有上万条,用来翻土耕田,吞吐地气,净化污秽,不消半年,便可转化大量普通土地,化作灵壤。 因此,黄天悄无声息,并不暴露自身,而是暗中将炼制根本神器的其中一个印诀打出。 既然神性一样,那么自己就用炼制根本神器的法门,来收伏这两条龙蚯,打下自身烙印,可以在不杀死龙蚯的情况下,将其体内神性炼化,感悟什么的,还能返还自身,而其本身,则是变成了一种另类的“生物法宝”。 黄天的烙印直直落在那龙蚯身上,便立即引起反应,一股强烈的反抗之感冲击而来,震荡神魂。 而另外一条龙蚯不明所以,发觉丈夫突然抽搐,便想要上前查看。 却被黄天分心二用,也给打上了烙印。 顿时两股分裂对抗的神魂整荡之感袭击而来。 然而黄天根本不慌,地龙蚯引而已,神魂本质并不算高。 黄天直接用出“棒喝”之术,将两股反抗的意识喝晕。 同时召唤来黄天宝印,将大印覆盖,显现山林虚影,将其镇压,免得遁地逃走。 有心算无心,打了个措不及防,这两条龙蚯直接被禁锢住,逃也逃不脱。 炼制根本神器的烙印便十分顺利的打在了其身上。 两条龙蚯本还努力挣脱,烙印打上去后,其便瞬间安静了下来,并且发出讨好的念头给黄天,祈求饶过他们的性命。 黄天本就没有杀死他们的念头,反而想要点化。 虽然只是蚯引,但如今拥有神性,就有机会进化成就神兽。 到时候便是“腾蛇之属”,又或者“蟠龙”之类,乃是镇守山林的上好牌面。 而且它们这么多子孙,刚好可以钻到别处去,为黄天探寻大地之中的宝物,或者开拓地穴灵窍,又或者耕种灵田…… 正好自己打算收集一些帝流浆,到时候有多,便给他两开灵启智,灵智一开,就更能够帮到黄天了。 “莫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是这片山林的山神,你们两个,与我神性同源,算是我的伴生神兽,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两条龙蚯虽然不信,突然出现,给它两夫妻打下烙印,强迫认主,为奴为仆,还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 黄天却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却将双手,各自摸到了其头顶的那个红色肉角之上,神性便藏着里面。 两个龙蚯的神性,也是牛毛粗细,根本不与黄天相同,是毛线粗细。 其中产卵的果然体内有两道神性,公的只有一道。 三道神性,一道代表的是“大地的母性”,两道则都是对污秽的“净化”,和蚯引本身习性相同,他们本就是生物链之中的分解者。 其中有大地母性的那条龙蚯,便会疯狂产卵,孕育后代,而另一条没有的,便可以抑制这种本能。 黄天参悟这三道神性,自身神性因为和这三道神性发生交流,也开始兴奋蠕动。 可惜并没有因此产生第六道神性,只是各自都饱满了一些。 如果杀鸡取卵,将三道神性都炼化,黄天倒是能增加一道神性,但黄天可是男孩子地灵本身没有明确性别,但至少穿越前黄天是男孩子。 若是炼化这道有关大地母性的神性权柄,地灵便会拥有性别,成为后土娘娘一般的“地母”,岂不是要转变身份? 黄天并不想走“大地慈母”的路子,因此只参悟其中大地净化之道。 蚯引吞吃秽土,却能转化灵壤,其中涉及的不仅仅是净化,还有另外一种转化。 但这种转化是和蚯引本身身体结构有关的,因此黄天参悟大地净化之道,却不能吃下秽土,将其转化灵壤。 收伏了两头龙蚯,黄天只觉得心情莫名好,将两条龙蚯带出,一条打发去了宴溪先生那里,一条则放到了第三处地灵宝穴。 如此他们也可代替黄天,经营地灵宝穴,更可为宴溪先生提供足够地气,滋润灵根,一举数得。 而那些灵蚯,也随着两条龙蚯的命令,纷纷出洞,开始在这片山林地下,翻耕土地,净化污秽。 而这些,也叫黄天从另一个方面参悟大地法则,那就是“生态循环”。 但俗话说,乐极生悲,黄天看似春风得意,但在三界山脉外炼化权柄,便是那些偷渡客偷渡入东极洲的第一道屏障了。此时在三界山外,一个身上破破烂烂,受伤多处的少年,终于走出了万神封界,从蛮荒洲那荒古之地,逃到了东极洲这片祥和之所。 这个少年正是那个被人追杀的蛮荒洲巫族少年,巫荻。 这巫荻刚刚出界,便感应到这里十分活跃的天地灵气,而且十分温和。 和蛮荒洲那边的相比,简直就是小家碧玉和毛腿大汉的差别。 蛮荒洲没有山水神灵梳理元气,因此污秽气,煞气极多,天地元气也是十分暴躁。 这是洲陆隔绝几万年以来,形成的天地法则差异。 “活下来了,终于活着走出来了。”巫荻心中一松,几乎便要晕倒在地。 但在紧要关头,其抛出一个骷髅头法器,变作一个蛮荒十分流行的“白骨神魔”法器。 这白骨魔神,凭借本能,将巫荻搬运到一处适合汲取天地自然生机用于疗伤的地方。 而周边哪里生机旺盛?自然便是黄天所在的那处山林啊。 那里有天地灵根,有许多修行的精怪,白骨神魔作为一个死物,对生机最是敏感。 而其一踏入山林,黄天便有所感应。 只觉得有一股气息涌入山林,自己从未有如此厌恶。 更是有排斥,驱逐,杀死,净化的一股负面情绪从心底生出。 随着这股情绪,黄天趋吉避凶的感应,更是感应到了危险在迅速靠近。 五六 大力白骨神魔 黄天立即使用天地视听之术查看山林周边。 很快便就见着一尊丈高的巨大骷髅在山林中作怪。 这巨大骷髅,浑身带着骨刺,骨骼透着血光,双目之中,是一团带着黑气的白色火焰。 此时,正从大地之中汲取生机。 生气一抽离,便只剩下死气。 那巨大骷髅周边那些草木直接枯萎,地底的虫子也化作尸体。 大地之中,一股污秽,怨煞之气开始弥漫。 甚至破坏了黄天炼化的土地,而且还在不断污染,扩散…… “这是什么怪物!难道是上次魔修遗留下来的魔怪?竟然比那什么祸鸟还叫我难受!” 黄天见周边草木被抽取生机而死亡,便又用更高大的巨木,做为自己的眼睛,耳朵查看。 居高临下看的话,便看见,这个骷髅怪物的肩膀上面,趴着一个少年,衣服破破烂烂,材质应该是兽皮。 那少年相貌偏黑,五官不似这边的人,似乎是异族,眉骨突出,眉毛也很浓秘。 而这骷髅怪物,正将抽取的生气注入到那个异族少年身上。 生机修复他的肉体,伤痕渐渐愈合,但代价是,那骷髅怪方圆十丈之内,草木死绝,怨煞之气弥漫。 “可恶!”黄天感应山林受到创伤,那是感同身受,自己凝炼山林权柄,同山林一起呼吸,其受创,自己相对应的,也有一定亏损。 “这么霸道的截取生机的手法,除了魔修,绝无其他。”黄天立即判断。 而在白骨魔神汲取生机,给巫荻疗伤完成之后,其便已经醒来。 感受着身体,虽然伤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经过生机滋养,连着魂魄都少了些疲惫。 巫荻自觉重获新生,心情不错,便将白骨神魔又重新化作一个骷髅头收起。 “这里应该是东极洲了,只可惜,我并没有东极洲的地图,也不知道具体方位……” 巫荻想想,却不往外界有人烟的地方而去,反而是往山林深处走去。 进入另外一个洲部,语言,文化,乃至于礼仪形态,都需要重新学习。 因此巫荻打算在周边隐藏一阵子,等着学会礼仪形态,文字,语言,再改容易貌,如此才敢在东极洲行走,不惧普通神道监察。 黄天用草木视听之术,时刻监视着巫荻。 在巫荻这边的感受,就是四面八方,有无数双眼睛,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自己“视奸”了一般。 而且还是赤裸裸的,连衣服都能穿透那么? “谁在暗处!” “阁下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巫族中人认为万物有灵,因此对自然气息最为敏感。 同时巫族也十分擅长锻炼肉身,具有上古神魔血脉留存。 其族中成年男子,可以和犀牛角力,和莽象摔跤。 而觉醒血脉的,甚至可以说可以成为搬山,断江,宛若神魔一般的存在,断臂重接,滴血再生,对其来说根本不是神话。 除却这种炼体的巫,还有一种巫修,却是祭祀神灵,修炼巫术的存在,是部落之中的传承者。 而巫荻就是他们那个部落唯一一个巫修的弟子。 黄天遁在地中,仅仅借着草木视听之术,不相信他能看穿自己真身所在。 但听着他说着古怪的口语,自己听不懂的话,又一惊一乍,做出防守的姿态,却是一惊。 但也没有轻举妄动,反而在极速思考应对之法,特别是刚刚那个白骨骷髅怪,气息凝炼,只怕是阴神级数。 而巫荻,虽然感觉四面八方的凝视没有消失。 但也确实没有发觉山林之中有什么强大的敌人,或许说敌在暗,我在明。 如果是强敌,那就不会一直躲着暗处窥伺自己。巫荻在蛮荒洲中,是一个巫寨的少主,蛮荒洲风气尚武,经常有生死搏杀,更何况巫荻此前经历了灭族破寨的追杀,战斗本能更是提升了一大截,很多东西,稍微动脑,便可以分析出来。 因此巫荻心中大定,虽然没有放松警惕,但却开始往山林深处探寻了。 黄天见他离着自家老巢越来越近,不由焦急。 “再去找土地爷?”心中一个念头响起,但立马被黄天给去了。 一是时间也来不及了,二是那个白骨神魔十分诡异,只怕土地爷也不能将其降伏。 另外这人,不是本土之人,黄天竟然听不懂他说话,又观其来时方向,竟然是三界山,只怕是别的大洲来的偷渡客,具体还有什么手段,自己也不清楚。 “这是什么文字。” 巫荻此时已经看到了黄天在山林深处留在石头上的文字。 “似乎是一位神灵留下显示主权的。” 虽然不通本地文字,但黄天用的是神道文字书写,巫荻仔细感受,也从中领会到了意思,分析出是一位“山林守护者”的领地。 巫荻心中警惕不肯放下:“刚刚是这位神灵在窥视我?” “图腾之灵已经沉寂,火种虽然留下,但对我的帮助并不是很大,若是强行唤醒图腾灵,只怕会令图腾寂灭,对我恢复部落荣光,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知道这位神灵实力如何,如果十分弱小,那就正好可以劾禁收伏,帮助我伪装起来,甚至可以献祭给图腾灵,用其体内的神性,帮助图腾灵修复创伤,重新庇护于我。” “但是,如果强大的话……”巫荻念动巫咒,背后生出一连串鬼灵。 这些鬼灵,并不是普通孤魂野鬼,而是部落英灵,平日为部落神所庇护,享受部落香火。 现在部落被人铲除覆灭,只有巫荻作为火种离开,图腾神沉睡之后,这些部落英灵也听命于他。“搜查山林!找出那位神灵的所在。” 英灵们闯入山林,十分凶狠,鸟雀为其所惊,纷纷逃离,小兽奔走,远离危险。 黄天感受到了一股挑衅的味道,整个山林现在是鸡飞狗跳,必须要做出反击了,不然自己的威信就没了。 更是不由念起捣药仙子所说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若尊你为山林之主,那么你有能力庇护山林么?” 五七 图腾英灵 “祸鸟能带来灾祸,果然是真的,我说此前眉心隐隐有黑气,往后却一直好运连连,甚至收伏了两头龙蚯。”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多出这么个无妄之灾,若是应付不好,便是死劫。” “便是我逃了,活命下来了,但这家伙祸害了其他山林之中的精怪。我便是言而无信,不死何为。” “再想成就山神,只怕就没人承认,没人愿意相信我了。” 念及于此,黄天放弃了逃离搬救兵的想法,因为这家伙就快寻到宴溪先生的所在了。 自己答应过宴溪先生,自己会庇护于他,不叫他被人盗掘了去,而他做自己的从神。 一念至此,黄天便做出应对,调动神印,将草木视听之术传达出一股厌恶,恶意,威胁,逼迫的情绪。 整座山林则将这些情绪放大了几倍,甚至十数倍。 这便是“山神威压”。也是黄天最近粗浅领悟的一个应用。 能够将自身气息凝聚到了阴神级数。 而且这片山林是黄天出生的地方,天然亲和黄天,也愿意将力量借给黄天。 而巫族少年是外面闯入,刚刚又用白骨骷髅截取生机,毁坏林木,污染大地。 这片山林,便天然对其三分排斥。 这便是如同一个“场域结界”一般,可以给其增加一个精神削弱,有四面八方,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感觉。 随后,黄天调动权柄,开始布置起粗浅的困阵来。 山林之中的迷雾渐渐升起,其能够阻隔神识,颠倒方位,是黄天天然的“鬼打墙”法术之中参悟出来的变化。 迷雾将这些搜索山林的英灵凶鬼给笼罩起来。 巫荻在山林之中,,脸色一变:“是自然权柄神灵,不是香火信仰之神。” 自然权柄之神,往往自带天生神通,而且对香火不是十分依靠。 比如地神,站着大地上,就有源源不断的法力,在其领域之中,同级别,甚至高上一个级别,都很难将其打败。 就算打败了,也不一定能抓住,或者杀死。 但巫荻自有战斗判断经验,这位自然权柄之神,定然还没有凝神箓,不然直接力量碾压,根本不会这么花里胡哨的。 如果是一位入了品级的自然神祇,巫荻甘愿倒头就拜,背弃信仰,甚至将图腾也给献祭,以求活命。 但这位弱小的神灵,不足以庇护自己,因此巫荻心神一横,将白骨神魔再次召唤出来。 只见一丈来高的巨大白骨魔神守护在巫荻身旁,虽然消耗大,但白骨魔神可以汲取生机作为自身消耗,号称立于大地,而不败。 同时将剩下的部落英灵全部调动,往山林内部而去,加大力度搜寻黄天所在位置。 白骨魔神一出来,黄天便感应到极度的危险。 连忙回到地灵宝穴之中,又唤来两条龙蚯,叫他们入主黄天开拓的那两个地穴之中。 三方成阵,加大地气吞吐量,为黄天加持神力,地气互通有无,如同打通了地脉一般。 如此便算一条“伪地脉”。 龙蚯得了黄天烙印,已然十分忠心,他们体内的神性,和黄天最初的神性来源一致,因此和黄天开辟的地穴也十分契合。 一入主其中,便按着黄天吞吐地气的方式吞吐地气。 三股地气相互交汇,形成头尾,犹如一条地脉龙蛇。 而那两头龙蚯体内的神性,似乎也成了黄天的一般,只是如同那宝印一般,分离在外。 黄天的气势节节拔高,并非一加一大于二的感觉,整座山林似乎尽在掌握,暂时从一个毛神,突破成了游神,甚至还在往上增长气势。 黄天神力增长迅速,并无觉得不妥不稳。 反而运用大印,凝聚山势,对着那巫荻便施压。 巫荻忽然感觉极度危险,整座山的重量,似乎直接压到了自己身上。 这只是精神攻击,并非真的有大山压在其头上。 这是黄天参悟神性得来的“镇”字诀。 巫荻自蛮荒洲历经生死,这种山势,一不雄伟,二没有承载人文精神,对他而言,虽有千钧,万钧,亦是可以破之。 巫荻又是巫修,原先经常直面图腾神灵的神威,和这个“镇”字山势,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见那白骨魔神眼中白色火焰无形波动,发出冥死魔音。 魔音普通人是听不到的,但山林树木,很多都开始内里枯脆,生机泯灭。 诸多虫子,直接僵死,飞鸟小兽,眼睛爆开,脑子爆开,血腥异常。 当即破了黄天的山势,黄天凝神,并不气馁,若是这么容易就将这家伙给镇住,更觉有诈。 依旧调动权柄,开始勃发地气,在迷雾之中,散发出土黄色的地气尘烟。 地气凝形,黄天借着三股叉开始施展法术。 地气粉尘,有些被那些什么英灵给一呼一吸,给吸入体内。 随后便开始凝结。 魂魄之类能够附体,能够驱物。 这些带着黄天神力的地气粉尘也能够将其拖拽,令其不再轻盈。 “大千世界,浮浮沉沉,自来自去,莫牵莫挂!” 咒力无声无息,自那些英灵恶鬼体内发动。 这咒言是安魂咒,能够使魂魄安宁,净化。 此时却有奇效,叫其失去攻击性。 这些英灵,本是巫荻部落之中的勇士,死后归于图腾。 图腾沉睡,他们便被巫荻所操控。 因此巫荻只是“临时主人”,并不能完全掌握这些英灵,叫其挣脱咒力。 而有此能力的图腾神此时又在沉睡。 巫荻见周边放出去的英灵有几只断了联系,当下一惊:“神祇对鬼物天然克制,我这些英灵,是部落勇士所化,又得图腾卷顾,但依然没有摆脱鬼魂本质,却是不能再放出去,被他一一剪除了。” 当下运法,收回这些英灵。 然而迷雾之中,这些英灵要顺着牵引回去,却也十分困难。 巫荻竟然只收回来了一半。 “果然,不可小觑东极洲的神灵,哪怕只是最弱小的一位神灵。” 巫荻不再出手,只和白骨魔神贴着极近,观摩此处。 五八 五阴钉魂咒 黄天控制地气粉尘,想要落在巫荻身上,借此施展法术。 比如地刺凸起什么的。 又或者尘埃被其呼吸如肺,入气管,直接这些尘埃变成堵塞物,将其活活憋死。 但这个巫荻周边根本不落尘埃,连着白骨魔神身上也不落尘埃。 由此黄天不得不改变策略。 好在两条龙蚯源源不断吞吐地气,为自己提供法力,山林草木又都是自己的眼睛。 迷雾和地气尘埃已经将战斗区域封锁。 黄天在暗,他在明,可以继续穿插战术。 而山林之中地气如此变化,便惊动了碧波湖中的敖青。 “这小子难道藏拙,怎么一下子就从最弱小的毛神,炼化权柄,成了毛神?” 然而再微微感应,发觉不对,一股异种神力,在山林之中对抗。 “不对,他这是遭遇到了强敌了!” “唇亡齿寒,我不可坐视不见!” 敖青又想到黄天历来对自己资助不少,也有些情分。 因此吩咐了螺女看好水府,便取了法器,出了湖面,架着一团乌云往黄天所在去了。乌云很快到了山林之上,但下面不是迷雾便是黄尘,敖青也看不清楚。 而黄天有所感应,本还以为又来了什么强敌,结果发现气息有些熟悉,便主动用神念交流:“来者可是碧波湖龙王?” 敖青虽然看不清下面迷雾,但也感应到了一股激烈的斗法波动,又感应到了 也用神念下行查探,二者神念交互。 “正是本神,地神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可要本神帮忙?” 敖青询问情况。 黄天不敢分神太久,便快速说了一下情况。 敖青一听,心道果然,这只怕是外洲偷渡而来的,他在此处开辟神山,成就山神,遇到此事并不奇怪,只是敖青没有想到这么快! 而巫荻也感应到了另外一股神力,潮湿腥臭,看来是一位水中神祇。 “东极洲果然遍地神灵,这么一个弹丸之地,竟然有两位权柄之神。”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巫荻之前通过元气,猜测来到了东极洲,可毕竟没有出去探寻,认证。 毕竟到了天妖洲也是可能的,他也不能通过元气变化,就直接判断。 而天妖洲妖族为尊,弱肉强食,其他族类地位极低,往往是做血食豢养。因此来到天妖洲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坏事也有,东极洲神道监察森严,自己只怕要暴露。 又一时恼怒自己鲁莽,没有第一时间控制战斗。 但此时后悔醒悟也没有用了,必须要对付起来。 巫荻只是“小巫”境界,不过若是大巫境界,想来也穿越不了万神法禁。 而且图腾神沉寂,不能给其回应,这样很多借助神灵才能施展的强大的巫术,便效用大减。 除非生死关头,强行唤醒图腾,但那样很可能令其跌落境界,甚至陨落神坛。 在仇家灭寨的那一场大战之中,部落图腾就受了十分重的伤势,神躯破碎,神魂燃烧,如今陷入沉寂,就算强行唤醒,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更严重的是,这里的天地法则和蛮荒洲很不一样。 巫荻初来乍到,更是十分不适应,只觉得到处都是敌意。 若不是大力白骨神魔为其汲取生机,只怕巫荻很快便会,伤上加病,大病一场,体现出“水土不服”来。 现在伤势虽然好了一些,但也有许多施展法术上面的不适应来。 比如在蛮荒洲,许多法术,调动元气,都是十分粗浅的。 而东极洲神道治世,有些元气都是归神灵掌控,御使元气便只能够“顺毛”,是请的。 而蛮荒洲元气都是“号令,拘拿”的,哪里管你什么神灵。 正因为这样,其霸道截取生机,才会将黄天惊动。 敖青算是见多识广,虽然在空中有迷雾,看不清楚视线,但听黄天描述。 尤其是那标志性的大力白骨神魔,便知道是蛮荒洲的修士。 白骨神魔是蛮荒洲上顶级大派“十二巫神门”的看家法器。 但因炼制简单,威力也不错,因此粗浅炼制法门在蛮荒洲广为传播。 又因各家结合实际情况,多有改动,因此效果各异,偏向也不同。 甚至此法流传到了佛门,经佛门改动,便是一串念珠,可以变化成明王尊了 此法应该是一套,最初名字为《十二都天神煞法》。 巫荻部落也有一套,组成大阵,便可对抗魔丹级数的大魔头。 只是其余十一头都自爆伤敌去了,只剩下一头,护持了巫荻离去。 眼见着对面来了帮手,巫荻便动了真格,既然寻不到真人,那就拘来气息,用巫咒魔法,将其咒杀。 毕竟黄天此时施展法术,自身气息散开,也不曾收紧。 东极洲修士和神灵,大多平和,少见这种诡异法术。 但蛮荒洲修士不同,其擅长斗法,而且手段狠辣,修炼功法,从来不以养生长寿为理念,也少感悟天地大道,只一味争强斗狠,只为生存延续。 因此便有许多秘咒,威力极大,修为低下的也可以施展出来。 但代价也相对提高,不再是自身法力之类,而是燃烧精血,寿元,气运…… 黄天驱散了上方的黄尘,但没有驱散迷雾。 迷雾也是水汽,不能迷惑水神。如此这样敖青也能看见下方打斗的大概情况。 此时巫荻拿出一个染血小草人,又用指甲划开眉心,滴落一滴养神精血。 将其滴落在染血草人上,染血草人便开始蠕动活化起来,上面的草是蓍草,但却是用部落俘虏的敌人的心头血灌既的。 是用来施展咒法的上佳材料,这么一个草人,本该用来“替死”。 但要咒杀神灵,磨灭其身上的气运,功德什么的,便只能动用此物。 巫荻要用的咒术,名为五阴钉魂死咒。 此咒需一手拿锤,一手拿钉,用自身灵魂祭祀域外“五阴炽魔神”,做为引子,使五阴炽魔神加持五阴咒力。 五阴咒力可以自动识别其心中仇恨之人,由此拘来气息,困于草人之中。 五九 方相氏祭文 五阴钉魂咒只需施咒者一边将精血涂抹草人,一边念动祭祀魔神的咒语,然后对着草人钉,钉头,钉心脏,钉丹田。 中咒者,便会失去意识,失去生机,失去法力。 敖青看他如此阵仗,不敢大意,又传念给黄天:“他在用巫咒,此种法术,无迹可循,尊神小心。” 黄天自也看得清楚,见气息被摄,一股源于天外的凝视,突然降临在自身身上。叫自己一动不敢动。 好在敖青,只在乌云之上,离着地面十数丈高,远程支援,试图超控水炁伤敌,是围魏救赵之术。 巫荻感应体内的血液,竟然隐隐被外人突破自身巫力屏障,试图叫血液逆流,当下大骇。 运起血脉巫法,将自身气血鼓动,平息外干涉。 同时一杆巫幡运气,便有灰朴朴的蛮荒气息涌动而出,隐隐可见其中有野兽嘶吼之声。 此为百兽幡,乃是用百兽之血浸染幡布,用百兽精魄做为幡灵,汇聚游离在天地之间的血煞凶狠之气,炼制而成。 此幡内有百兽,分可以百兽齐出,吞人精血,神气。合可以组合出一头上古凶兽虚影。 此时直接一头如蛟似虎的凶兽虚影自幡中出现,足足有三丈来高,凶勐异常,自带威压。 而巫荻则继续施展咒术,打算先咒杀黄天,再对付天上的敖青。 黄天本来觉得略微轻松一些,但见此幡生出怪兽,顿感觉压力:“这人怎么这么多法宝?这叫我如何渡劫?” 殊不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巫荻是一个部落的火种,虽然传承宝物十不存一,但也是一个十足的富人。 那巫荻此时燃烧寿元,流出精血,又同时招出两件宝物,百兽幡、大力白骨神魔,自身法力飞速消耗,根本撑不了多久。 因此选择速战速决。 只见其第一钉先钉在草人心脏之处,一股源自天外的咒力,直接叫黄天心脏破碎。 但黄天是地灵,没有五脏六腑,此时只觉得胸口骤疼,同时有五阴魔气化作咒灵,欲图夺取黄天生机。 然而黄天生机无限,地灵本质上,是大地灵性所化,不说与天同寿,起码是与地同寿。 这个地是指孕育黄天出生的地灵宝穴。 黄天自觉没被咒死,虽然疼痛,又有这个什么五阴咒灵窃取自身生机,但一时间竟然奈何不得自己。 见此,黄天不管不顾,施展法术,配合敖青,将那巫荻周边一片土地软化,和敖青调动的地下水灵之气结合,形成了一片泥沼之地。 与此同时,敖青知晓黄天的苦处,又害怕黄天真的被咒杀了,自己也绝对好不了。 当下一道金光从敖青袖子里飞出。 却是一张白纸显形。 纸张上面有一篇文章,乃是儒家大能写下的“驱邪除秽”的祈福祭神文章。 这件宝物还是敖青母亲留下的。 那五阴炽神魔,自然也属于邪魔恶灵之流。 那祈福文章之中,化出一道带着鬼神面具的虚影,乃是上古驱鬼之官,方相氏,是儒家记载之中圣王的后裔。 黄天体内咒灵被方相氏驱逐,很快便化作一团黑光,回到了巫荻身上,将其反噬。 黄天没了五阴咒灵纠缠,便集中力量。 此时不再窝在地灵宝穴中远程施法。 而是调度根本神印黄天之宝,此宝已经集合了整座山林的重量,如同一块搬砖一般。 黄天遁地靠近,趁着巫荻受反噬,一时难以防备,将大印朝着其后脑勺拍去。 这一招还是学的土地爷,土地就靠这一招阴了那个魔修,黄天有样学样。 但巫荻可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菜鸟,他从尸山血海一样的蛮荒洲中出来,早就将搏杀本能刻在灵魂深出。 饶是受到咒力反噬,却也用更大代价,将其豁免。 御使着大力白骨魔神抵挡住这一道山岳印。 谁知饶是有一座山林之重,这白骨魔神也只是后退了几步,骨骼关节发出“咯吱”的怪响,却根本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黄天大骇,一击不成,随即遁走。 敖青神念传来:“这白骨神魔,内里温养了一道阴神级别的战灵,外面骨骼更是用的蛮荒洲凶兽的灵骨炼制,十分难缠。” “你不要跟他恋战,你我合力将这个巫修坑杀!。” 黄天听闻,当下又暗中和敖青制定战术。 此时泥沼地形已经形成。 黄天又加以山势威压,巫荻感觉到重力比寻常地界还要沉。 只怕稍微有不慎,便要被沼泽吞噬,而神灵手段控制这些自然之物,最是防不胜防,因此巫荻有先离开之意 而泥沼之中,黄天控制的大量龙蚯后代也开始出现。 这些如同巨大蚂蝗一般的灵蚯,便不管不顾,纠缠在白骨神魔身上。 白骨神魔外表坚硬,但是这些蚯引柔软之极,又滑不熘秋,身子缠起来,便根本难以甩掉。 很快这些灵蚯便开始分泌身上的粘液,嘴里也吐出一些液体。 灵蚯食腐,大地之中,也有许多骸骨,但照样经不住侵蚀。 白骨魔神身上很快便可以听见“滋滋”的声音, 巫荻见状,令白骨魔神施展汲取生机的法术,想要将这些蚯引给杀死。 白骨神魔释放死气,但这些蚯引反而越发活跃,毫不畏死。 云头的敖青见着这些龙蚯,心惊:“他什么时候竟然收伏了这种异种龙蚯?” 见汲取生机无用,巫荻便使用玄冥寒冰咒,冻结泥沼,冻住灵蚯。 脚下沼泽很快变成冻土,化作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 而灵蚯也最受不了寒冷,很快冻僵,从白骨魔神身上跌落。 纵然这么短的时间,竟也可看见白骨魔神身上,刚刚被灵蚯缠上的地方,竟然已经开始坑坑洼洼了。 黄天见其凝聚冻土,却是暗道:“好机会!” 冻土也是土,甚至因为寒冰,因此由己土,化作了戊土,坚硬非常。 黄天直接拿出三股叉,调动戊土,在巫荻脚低下施展术法。 “地刺凸起!” 很快,三道地刺,瞬间爆发,自其胯下往上穿插。 三道地刺,都尖锐无比。 六十 虎蛟图腾 如果黄天得手,其无论是子孙袋,还是烦恼根,又或者粪门,都是极其柔弱之处,一旦受伤,能瞬间令其失去抵抗。 但巫荻感应危险,立即叫白骨魔神将自己捞起,堪堪躲过偷袭。 蛮荒洲多的是这样的偷袭手段,甚至有很多法器,也是从地底突然爆出。 黄天见没有得手,却也不失望,反而因为将其逼到了高处,而暗自欣喜,其已经陷入了二人斗法的节奏之中了。 敖青已经施展神力,调动水气,变化做白云和乌云。 这个施法时间很长,但是因为黄天纠缠,叫巫荻一时间竟然没有对其干扰。 此时天空之上白云乌云相合,便产生大量电光。 敖青施展法术引导雷电气机,便有一道胳膊粗的闪电,噼向巫荻。 巫荻连忙将百兽幡抵挡,那似乎蛟龙似老虎的凶兽,对天一吼,将巫荻护在身下,挨了这一道闪电。 但挨了闪电之后,巫荻的大量法力,瞬间被抽走,那凶兽虚影的身形也暗澹不少。而雷云释放了一次闪电,便有些后劲不足,需要重新积蓄电光。 敖青暗叹这巫荻宝物厉害,因此更下狠手,不肯令其逃脱活命。 从手臂上拔下一片菱形鳞片,上面隐隐有纹路,天然便是一道符箓。 只见敖青对着鳞片念咒施法,大量电光汇入其中。 这鳞片内藏碧波湖中所炼真水,乃是壬水之精,此时汇入电光,那便是五行雷法之中的壬水雷。 此雷威力极大,不是敖青此时修为可以施展,因此还要配合行云布雨的本命神通施展。 黄天此时也更是发狠,更是羡慕水神,这个水平,竟然可以招来闪电,运用雷法对敌,相比地神的攻击手段就少了很多,就这么些个发上去,还是黄天前几日才学上手的,除了遁地能逃得快些,攻击手段寥寥无几。 因此故技重施,梅开二度,再给其偷袭一下。 然而巫荻早有防备,虽然天空处气势磅礴,但起码是明面上的。 而地下却有一个一直没有露面的阴险地神,不是后脑勺来一下,就是地刺凸起,攻人下三路。 简直比蛮荒洲的那些魔修还要恶心人。 黄天见第二次没能成功,还要远遁。 巫荻却又施展出一件法器。 其形状乃是一根针,但也如同铁杵粗细。 此法器名为彻地神针,可以穿梭地底,再从足底穿到人天灵盖,一路把骨头,五脏六腑,都穿透,是十分阴险毒辣的法器。 正是知道黄天就在附近,可以将逼出来。 此针追踪黄天气息,破开大地,便要钉死黄天。 但此针虽然有彻地之能,终究比不上地神,更何况这片山林还是黄天的领域。 等着稍微离着远了一些,黄天就又放出宝印,将此神针镇压住。 那针还要破开宝印,但被黄天用地气冲刷,欲解除巫荻的祭炼。 巫荻暗骂:该死! 而敖青此时也积蓄到了足够的雷电,此时将壬水神雷扔下,还叫黄天躲着点。 壬水为阳,癸水为阴,壬水是阳春水,能焕发生机,癸水是阴寒水,刺骨冰冷。 但对付白骨神魔,还是壬水神雷合适,能伤到其白骨盔甲之下的阴神战魂。 只见鳞片似乎轻飘飘落下,巫荻却汗毛竖起:“雷法!” 只见一雷落下,壬水与阳土相合,如同大江大河的滚滚攻势席卷而来。 阳和之气和雷霆相互交融,便是“生机之雷”,犹如惊蛰雷至,万物复苏。 但白骨魔神是死物,其虽然能够汲取生机,但是生于死相对,鬼魂还汲取阳气呢,但怎么少见其能在阳光下行走呢? 此为攻守之势异也。 此时山林之中诸多草木受雷霆律令而动,竟然长出新芽。 连着黄天那银杏灵根种子,此时也借此机会破开硬壳。 宴溪先生更是借此又抽出一根枝条。 他也感应到了斗法,但有心无力,他此时尚虚弱。 而捣药仙子,白先生等众,本身战斗力也是很差那种,根本不敢靠近,毕竟雷霆对妖物也十分克制。 而那白骨神魔,完全受了此雷,将巫荻护在身下能。 只见雷机浸润入其骨骼内部,随即出现细密的,如同瓷器碎裂的纹路。 白骨躯壳之内的阴神战鬼震得几乎魂散,眼眶之中的鬼火,被阳气消融了七八分。 终究坚持不住,化作一个骷髅头模样,却是大受创伤,再也难以维持了。 黄天大喜,敖青也松了一口气:“耗费我许多神力,若再不能将这白骨魔神解决,我也没甚手段了。” 但两人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这充满生机的雷声也唤醒了巫荻身上的一位存在。 正是部落的守护图腾神灵,一位跟刚刚百兽幡所形成凶兽几乎一模一样的存在,如蛟似虎,正是一头虎蛟。 但其更凶恶,更真实,身上的威压也如源似海。 其浑身修长,头颅为虎,但有独角,虎斑金黄,身子如蛟龙修长,但无鳞片,依然是虎毛。 只有脚掌处,仍然是龙爪模样。 白兽幡上虚影正是照着他的模样变化的 但此时这头虎蛟已经没了肉身,只剩下了神魂。 然而就算只剩神魂,却也依然给黄天莫大的威慑,令黄天竟然一时不敢动弹。 好在敖青有真龙血脉,却也惊讶万分:“这头虎蛟残魂都如此厉害,只怕全盛时候,比我父王东湖龙王都不差。” 巫荻所在部落是一个十万多人的中型部落,这条虎蛟守护部落几百年,血食祭祀不断,部落中人死亡,都以被虎蛟吃掉尸体为荣,能够成为部落英灵,换一种方式和部落一体。 而每每战争,其更是能吞吃大量战争俘虏。 全盛时期,便是一县城皇也只是其口中吃食,只有府城皇级数的才能跟其五五开。 不过这头虎蛟其修神道其次,主要是辅左自己强大的肉身,走的是“肉身成圣,肉身封神”的路数。 其过去辉煌不足夸,但如今却是落魄之极,只剩下一点神魂,此前还一直沉睡。 ps:大家都在追读吧,在外站的读者,也来起点给我一点数据吧,下个星期五上架,爱你们哦! 六一 夺舍惊魂 此时虎蛟被雷声唤醒,便发觉部落最后一道火种,气运低迷,几乎欲死,而且周边天地的法则和蛮荒洲也十分不同。 自己一出现,便有些格格不入,被天地法则排斥的感觉。 不管其他,救人要紧,毕竟其身上还有一件足已令自己卷土重来的宝物。 其一声吼啸出来,便有狂风出行,这虎蛟异种,天生便有御风神通。 此风如同旋刀,黄天辛苦营造的地气迷雾,此时直接就被狂风吹散,而山林树木不少都被吹折断裂。 天上的敖青的乌云都被吹散,同时一股穿透神魂的吼叫也随风入脑。 那感觉便如同脑袋被放进老虎的嘴巴里,然后被咬合一般,可见白的红的全部崩出来。 黄天头疼欲裂。但好在自己此时已经藏匿到了地灵宝穴之中。 地灵宝穴,阻挡一些威力,叫黄天还有一些灵智,能借草木观察战场。 但敖青刚刚落雷,大量神力消耗,此时受此神魂勐击,就直直跌落下来,化作一头赤身赤须身体狭长的鱼龙来。 那虎蛟虎视眈眈,盯着敖青肉身。 “看来巫荻小子已经逃离了蛮荒洲,连着我也到了东极洲来,我只剩下残魂一道,如今被强行唤醒,又动用本源,帮巫荻小子解决危机,若不想办法,只怕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虎蛟龙目一转:“这龙鲤气息是差了些,但好在同为龙种,我正好取用,能夺舍肉身就夺舍肉身,夺舍不到,也可以吞噬精血,抢夺神性,修复一些伤势,防止神魂崩裂,身死道消。”当下,整个魂体,直接往敖青脑海之中钻入。 黄天借助草木视听之术查看外界,但根本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 虎蛟神魂此时已经完全遁入敖青体内,敖青魂体内似乎有守护之宝,竟然开始与虎蛟魂魄争斗起来 黄天看去,还剩下一个巫荻,自己也没办法救下敖青了,那么就由着自己一个对付那个蛮荒洲巫修吧! 好在大力白骨神魔已经用不出来了,巫荻身上也没几件用得上的宝物了,几乎技穷,法力也枯竭耗尽,身上的伤势也一起爆发起来,此时却在吐血,盘腿回气。 黄天集中精力,调动地气,打算再次偷袭。 巫荻体内的巫力确实没有多少了,斗法消耗极其厉害。 而且东极洲的天地元气虽然活跃,但跟他并不亲和,无论是人,还是功法。 这里的天地元气都被神道驯化了,功德越多,越容易修行,与天地自然越亲和,越容易修行,反之则如逆水行舟。 “图腾神夺舍那头野龙,不知道还要多久,只个地神,十分难缠,从头到尾,只遁在地下施为,一直没有露面,刚刚图腾神施展神术,或许已经将其击杀!” 然而黄天就在此时,再次出动,三股叉自地下穿透而出。 巫荻连地一滚,三股叉只擦破了其大腿! 然而三股叉分离,上面三个铁锥,又向巫荻刺来。 巫荻还要躲,却被刺中了肩膀,大腿。 一下子就贯穿了三个大洞。 “不好,这个小贼还活着!” 巫荻迅速思考对策:“百兽幡,白骨神魔用不了,彻地神针被他镇压了……” 一时间巫荻竟然有些绝望。 然而没过一会,敖青醒来。 巫荻眼睛一亮:“图腾神成功了!” 但敖青并没有施救巫荻,反而直接开始攻击他。 巫荻大骇:“图腾神失败了?” “不,我算成功一半了。”敖青冷冷发出声音:“不过这里既然已经不是蛮荒洲了,我原本和你那个部落因果纠缠的身体也破灭了。” “既然断了,不如断得彻底一些,本神要在东极洲换了个身份发展,便不能再和你那什么血海深仇一起了,你将那件宝物交出,我给你一个痛快,也算了了我跟你的一份因果。” 巫荻顿时明白,自己已经成了弃子,杀了自己,图腾神灵便彻底自由了,过去一切斩断。 反正部落只剩下自己一个火种了,死了,一切都没了,而图腾神可以用面前这个自然神祇的身份,重新来过,借着那件宝物,只怕很快便可以恢复之前的实力,甚至步入更高的境界。 巫荻拼死拼活从蛮荒洲跨越三界山脉走到了东极洲,没想到竟然死在了自己图腾神手中。 巫荻眼角落下眼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部落寨子的血仇!” 最终巫荻眼中的绝望化作仇恨:“是你背叛了我们寨子!你是有意叫我们寨子灭绝的,你早就计算好了一切,甚至利用我逃到了三界山脉内部!” “你早就算计好了!哈哈哈!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很快,巫荻死了,被敖青杀死了,死后尸身被汲取干了水分,剩下肉体变成一团焦炭,随后风化成尘埃,魂魄也被打散,只留一点真灵。 一点存在此世间的痕迹都没了。。 黄天极其忌惮,直接遁走! 敖青看了一眼大地之下,开口道:“黄天,敌人已经杀灭了,还不快出来,我们分一分宝贝。” 黄天声音通过草木传出:“你已经被夺舍了。” “不算夺舍,我们融合了。”敖青道:“他只是一道残魂,携带的记忆十分有限,而我魂体十分完整,他夺舍不了我,只能和我化作一体,是我拥有了他的记忆。” 黄天听他这样说,却是一个字也不敢相信。 敖青的确有灭口的打算,但黄天遁术无双,此前也极少露出身形来,因此只能哄骗其出来。 而无论敖青怎么说,黄天坚决不现身。 敖青见状,只能打消杀人灭口的打算。又想黄天和青玄村土地相熟,到时候惊动天庭地府便不好了。因此开口黄天坦白。 “我说我是敖青,你不相信,但我们的情谊还在,我体内有神魂防护之宝,乃是我娘留下的,一道大儒慧剑,能杀灭一切入侵脑海之外魔。” “东西我们一人一半,我便拿走我所需的,剩下的几件东西便留着原地了,等我走后,你自取吧,此事你大可禀报城皇,我问心无愧。” 六二 暴晒城隍 敖青将几样东西取走,便不看剩下东西,驾着一朵乌云走了。 黄天许久不敢动弹,只缓缓恢复自身神力。 又看大战之后,此处山林尽毁,许多大木,却都被那虎蛟一道风属性神通给摧毁了。 还有白骨魔神留下的死气之毒…… “妈的,真该死啊!”黄天谩骂一声,心中却产生悲凉渺小之感。 “太弱了!我还是太弱了。” 随后又生出愧疚来:“若是我再强一些,敖青便不会被夺舍,他那么好,解我困窘,主动出手,和我联合对敌。” “如今我是没事,他却……” 黄天根本不信,后面敖的话,那股子杀气,是作不得假的。 灵魂波动也是有异的,什么只吸收了记忆,并没有被夺舍。 没被夺舍,怎么会灭巫荻的口? 还杀人扬灰,魂飞魄散! 等着许久,感觉确实无异。 黄天操控着蚯引将那几样东西带到地底,而且不敢带到自己的老窝来,生怕被敖天寻到了。 而是将东西拖到了,龙蚯那处数里之外,离着大地百丈厚的地底石壳之中的巢穴 大地深厚,能隔绝神念,一些后手啊,烙印啊,也能借助地气洗刷掉。 黄天反正一时半会不会出头,更不会往碧波湖那边走动。 黄天也不敢出头,去宴溪先生那里,却是直接一口气遁地遁到了土地爷那里。 而在黄天遁地离开后,那敖青才从另外一处出来:“夺舍在东极洲是扰乱阴阳秩序的事情,一旦被抓到,就是分形受难。” “但我并非夺舍,而是被夺舍的一方,那虎蛟神魂涉及一桩宝物,可惜我在那小子身上并没有搜到,难道机缘在黄天那里?” 敖青确实没被夺舍,但他才修行几年,那虎蛟可是活了一千多年,快两千年。 他的神魂,哪怕是残魂,蕴含的信息也是极多的。 因此夺舍成功?还是没成功?还另有两说。 这庞大的记忆,经验,足够将其性情扭曲,慢慢同化其灵魂,此时没有夺舍,未来未必没有机会“死灰复燃”。 这是另一种无声夺舍。 敖青也知道自己这个情况,却也想要解决。 “因此就此叫黄天离去,说不定可以借助天庭地府的手段,消除其中隐患。” 而且……敖青心道:“三界山脉,万神结界封印之中的甬道,也可以拿来做一个功劳。” 而另一边,黄天惊魂未定,跟着土地爷简单说了一遍刚刚所遇之事。 土地一听,便是心惊:“这祸鸟真是灵验,你这是差点遇到了杀身之祸啊。” “那什么巫族啊,什么神魔之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生前也就是一个闲人,多做了些好事,有了些贤名,才被地府选中,调任了土地。” “此前我教授你的,都是我自己三十多年土地来,亲身学到的,但这个,我却听也没有听过,却是要上报城皇,不能拖延。” “你跟我一起去。”却是一朵黄云便驾起,领着黄天到县中去。 黄天上次前往纪县城皇灵境,乃是进行面试考核,是骑着云雀来的,不想第二次进城,竟然这么快。 上次黄天进入灵境,那两个门神,金锁玉关将军,并没有盘查询问,一来是黄天身形矮小,二是黄天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但这回,金锁玉关二位将军,见着土地架着一朵黄云,便放下高冷面瘫的表情,对着土地微微点头,表示打招呼。 这叫黄天觉得十分新奇,毕竟黄天一开始还觉得,这二位将军,可能是凋塑成神,一动不动,十分敬业。 普通神灵禁止在城皇灵境内飞行,但土地爷这种驾云低空飞行却是可以,只不过飞行的高度,几乎算得上是“贴地”了。 黄天之前来到城皇灵境,只觉得热闹非凡,人神妖鬼,和谐共处。 但几日不见,灵境之中却大有不同了。 此时竟然看得出一些悲戚之意,路上行走的妖灵,小神,都少了许多。 土地也有所察觉,但并未多言,径直往城皇府去。 城皇府门前清冷,今日并没有许多神灵精怪围着,毕竟萝卜坑的考试也已经结束了。 土地爷轻车熟路,进入城皇府内,城皇府很广大,至少跟着土地爷走的这条路,是黄天没有见过的。 城皇府内部有二十四司衙门。 黄天上次也只是进了其中一个司考试,也就是所谓监察司。 城皇二十四司,以阴阳司为首,其于都是辅左阴阳司而设立。 如此诸司相互协作,使得城皇府能够自动运转,哪怕城皇一时半会不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毕竟大多时候,整理卷宗的有主簿,审问鬼魂的有判官,管辖地方治安的有土地,监察巡游的有日夜游神,镇守大狱的有枷锁将军,看门保安有金关玉锁将军…… 城皇,一般是去府城里开开会,没事视察一下下面工作,然后给下面小神开开会,平时盖盖章,一年一度开大会的时候,去地府汇报工作…… 土地要见城皇爷,便是要进阴阳司,刚刚进入其中,便有城皇主簿接待,这崔主簿姓崔:“李老弟啊,怎么火急火燎又来了,是为了干旱缺水吗?” 土地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只是接着崔主簿的话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周边村子已经完全用不上水了吗?” “金玄村,地玄村,已经水源干涸了,村中井龙王都干死了好些了。” 井龙王都是些毛神,游神,且大多不是权柄神,而是香火神。 能出水,自然有香火,没出水,百姓就将其抛弃了。 哪怕其拼命向下钻洞,想要寻到地下水脉,却也是无济于事。 他们不是泥鳅,就是王八,鲤鱼,有些甚至还是青蛙之流。 根本没有什么挖洞的本事。 崔主簿悲叹道:“如今已经整整七十日没下雨了,离着纪县县令用儒家祭祀之法,求雨上报天庭,也已经过了十日了……却还是一点响应也没有。” “昨日,不知道哪个狂徒扇动,阳世许多儒生写表,把城皇老爷痛骂了一顿,还把城皇大人神像抬出去在烈日下暴晒,质问为何不体恤民情,为民请命,祭祀他有何用?” 六三 崔主簿 “虽然后面神官将城皇爷又迎回来了,但城皇爷也已经受民怨反噬,如今正在压制,不然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堕神。” 崔主簿哀叹:“我和判官,虽然逃过一劫,但……” 黄天突然想起之前判官向自己提问的问题,没想到城皇爷自己遭受了一遍。 城皇并非权柄神,而完全是人道侧的神灵,是所谓城池守护之神,这个神职是人族人道赋予的,因此本质是香火神灵。 所以这么一套,其根本反抗不得,只能默默承受,只能说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要晒也晒龙王啊,怎么晒了城皇爷,城皇爷是保平安的,也不保他们吃水!是不是背后有人扇动啊?”土地爷惊讶。 崔主簿道:“你们青玄村的龙王去借了水,多少够你一村人用几日。” “但是我们县城之内,并没有规划河流,只有四通八达的沟渠,沟渠连着地下许多暗塘,城外护城河。” “护城河有是直接归城皇管,因此纪县之中,就只有一个暗塘龙王,统率着一众井龙王。” “暗塘龙王本身并没有庙宇,而是暂住在当年修建水利沟渠的那位大人的祠堂里面。” “那位大人,兴建水利,规划城池之时,就留下了这许多沟渠,暗塘,下雨能排洪蓄水,干旱之时也能调用,算是功德无量。” “庇护纪县几百年了,无论遇到干旱,还是遇到洪涝,百姓都会想起这位大人,称赞其功,如此功绩,深入人心,百姓敬之,自然不会因此将其拉出去暴晒了。” “那么城皇爷,庇护一城之民,如今一城之民受灾,他却安然享受香火,自然容易被人攻击。”崔主簿倒是看得清楚:“完全是他们发泄无名火的一个出气筒罢了。” “那城皇爷如今伤势怎么样了?我可能前去拜会看望?”土地爷十分关心的问道? “烈日暴晒便是我们这种阴神的天火劫数。” “百姓民意更似业火,受其多少香火,便是有多少业力,对我们这种香火神灵,最是厉害。” “其中不知道多少怨恨夹杂其中,能将人拉下神坛,城皇爷虽然撑过去了,但也是不能理事,如今拖着着病体,前往祥平府府君那里求着了。” “你要见城皇爷只怕是不成了?” “天庭做事,特别雷部,都是雷厉风行,少有拖拉的,既然县令祭祀,已经得了回应,雷部怎么还不降雨?”土地询问道:“难道和那八里东湖龙王薨了也有关?” “嘘!” 崔主簿将阴阳司的大门合上,又见左右无人,这才开口道 “听说是有一头天庭围剿的水道邪神逃窜到这里来了,想要通过三界山,逃往别处洲域。” “八百里东湖龙王就是配合天庭围剿的,结果被那邪神给宰杀了,那邪神不算厉害,听说不过七品阴神之境,然而执掌了一件特别厉害的神器,乃是辰宫之中盗取出来的,十分厉害,叫他总能逃过天庭缉拿,甚至越阶屠神。” “因为那邪神是权柄真神,所以上面便不许降雨叫他得到补充,有意将他逼出来。” 崔主簿又小声道:“这是府君那里的消息,不能随便外露的。” 一时沉默,这是什么事吗! 特别是黄天,简直是感觉“全世界与我为敌”,因为那邪神要偷渡去别处洲陆,只怕要路过自己那处山林。 崔主簿咳嗽两声,“咳咳、”又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既然不是为了缺水而来,那是为了什么来的。” “让这小子跟你说吧。”土地爷有意叫黄天在崔主簿面前露露面。 黄天开口道:“那我是从长说起?还是只说这一件事情?” 崔主簿似乎是个喜欢听故事,吃瓜的,直接道:“那就从长说起吧。” 黄天便从“祸鸟”开始说起,祸鸟是灾祸的开始,不能隐瞒,又夹杂了自己的猜测,是不是与那什么黑煞神汪世虎有关。 然后说到巫荻斗法,讲了大力白骨魔神,后面又说到了图腾神灵夺舍之事,敖青苏醒之后说的话也全部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崔主簿听闻之后,微微思考了一下:“这应该是从蛮荒洲来的,却不知道怎么越过万神结界的。” “万神结界对神灵和强大的修士起作用。神道只要是入了七品,便会引动禁制,直接轰杀,修士也是如此,进入了结丹境,就会被万神结界轰杀。” “而低级神灵,修士,虽然有一定机会,穿越而来,但三界山,广阔无垠,内里是一片无灵之地,和外界天地法则断联,只能徒步行走,攀登,其高万仞,虽然不是五镇神山之一,却也是极高的。” “他大概是运气好,不过如今既然已经死了,那便不算什么大事。” “这?”黄天道:“不去看看吗?” 崔主簿道:“如今城皇大人已经无瑕顾及这种事情了。” “此事还是得放一放。说实在的,这些年穿越三界山脉的不少,但是只要不是魔修,他们又不闹事,大多时候也没有那么严苛。” “至于夺舍之事,其实只是对修士夺舍凡人查得严,夺舍异兽什么的,其实并不管,许多修士,都会抓捕龙种,异兽,用来寄托第二元神什么的……我们城皇府,说实话……只管人族的事情,水族的事情,是东湖龙宫管的。”黄天傻眼了,不想这里也是互相推诿,打太极…… 果然,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老,城皇自己都朝夕不保……还是得靠自己啊。 崔主簿见黄天小小一只身子,一下子焉了吧唧的,不由得有些心软:“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判官,看看他怎么安排。” 黄天点点头:“那就多谢崔主簿了。” 随后便带着俩人到了那城皇功过司。 功过司便是初步审判善恶的地方,是本地在册居民死后必来的地方。 此时判官正在批命簿。 命簿就是简便版本的生死簿,能看人几时生几时死,命里多少财,多少福,多少寿,子女几个,哪时遇到大坎,哪年走大运。 六四 一点朱砂痣 这个簿子是阴司命簿,不算全面,而且只能削减或者增加,不能勾划其他,比如一笔抹去之类。 而且此簿有三册五类。 三册是指:白册,朱册,黄册,分别对应,贱,平,贵,三种命格。 五类代表五虫。 更高级的命簿,则是在天庭,也就是所谓“名录天曹”,辖管的是五仙,还有神官。 除了命簿外,城皇司,还有“功过簿”,“生民簿”。 也是生死簿的衍生,其中功过簿,是监察人功过,所谓“纪算”是也,一年一清算。 根据功过簿,可以来修改命簿。 是为所谓的“阴司报应”。 而生民簿则是户口本,本县一切生灵,都在此簿上。而且权限最低,比如土地爷那里,也有一册生民簿,可以查阅本村生民。 生了开户,死了销户,根据此簿,可以更好的勾魂,牵引。 这时判官见着崔主簿领着青玄村土地跟黄天两个进来,便停下朱砂毛笔,将桉宗放在一旁。 “崔主簿来我这里可有什么事情?” “这个小家伙遇到了一个越过三界山的巫族修士,还斗了法。”崔主簿直接说明来意。 这判官便是面试黄天的那个了,其名为陆海川。 陆海川生前是一名午作,因刚正不阿,力求真相,不往某些人希望的方向调查线索,因此得罪上级,后来遭人暗算,失去性命。 等其死后,大批因为他而沉冤得雪,真相大白,使得凶手伏法的枉死冤魂自主为其请命,写下万民书,呈递当地城皇,欲为他申冤。 而阳世一众百姓自发路祭,扶棺之人,连绵十里,更有万民伞开路,如此阵仗,县令之流都比不上其一贱吏之身。 如此,万民感天,天庭任命下旨,地府特诏。 先允其做判官,等城皇有缺之时,再任城皇。 而陆海川成为纪县判官后,冤魂厉鬼就少了许多。 崔主簿又对着黄天道:“你再和陆判将此事说明。” 黄天便又手舞足蹈,绘声绘色,讲其中凶险说明。却是生怕判官不是十分重视。 那家伙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夺舍成功还是没成功,毕竟是自己的邻居,自己再住着那里,危险系数加几倍。 而且自己根基在那里,想要搬家也不可能。 陆海川饶有兴致看着黄天刚刚五寸的身子在桉桌上表演,只觉得生动有趣,批了半天的命簿,眼睛也有些酸乏了,如今也难得算休息。 不要觉得判官轻松,陆海川不每天十二个时辰,起码十个时辰在工作,剩下两个时辰不是在开会,就是给下面人布置工作,可谓是一个工作狂。 只见陆判听完黄天讲述,便开口道:“你莫怕,那龙子我也知道,是东湖龙王的小儿子,名为敖青。” “他母亲是一条鲤鱼精,原先在书院听大儒讲课,颇有文采,见识,我生前与她有旧。” “她曾经幻化过人形,替我了了心愿,拿了东湖的灵草,帮我治好我还在阳世的母亲的眼疾。” “不过之前东湖龙王家事不和,东湖龙王娶了东海的珊瑚娘娘,珊瑚娘娘是东海龙王的从神,一来便占了龙妃之位。” “她娘失势,因预感变化,因此前来求我,我便将他放到了这么一个僻静的所在,潜心修行。” 陆海川唏嘘不已:“不想东湖龙王迎娶珊瑚娘娘还没有几年,现在就薨了,如今东湖群龙无首,几个娘娘争权夺势,听说珊瑚娘娘还请了东海外援,要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 黄天没想到这里还能听到一桩大瓜,而且是关于敖青的。 陆判开口道:“既然受人之托,必然忠人之事,那敖青算是我的贤侄,便让日游神,夜游神,带着我的监察宝镜,走一趟吧。” 陆海川如此安排道:“不是我不去,只是我一去,东湖那边就能知道,我本意是叫我那侄儿安定,潜心修行,若是我出面了,东湖那边便以为是我要支持我那侄儿上位,便会卷入他们东湖,甚至牵扯到东海的党系斗争中去。” 黄天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确实是有意想判官亲自走一趟的。但现在听完,也打消了念头。 陆判算是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随后又向黄天问起祸鸟的事情:“这个祸鸟反而不能忽视,它从哪个方向来的?可曾问他要去哪里?是受何人指使?在哪里出生的,有没有父母亲戚,同一窝的兄弟姐妹?” “啊?”黄天被问呆了,哪个人能问这么仔细?比查户口还严格。 这回土地爷倒是开口了:“干儿,你不是拔了那祸鸟三根真羽么?拿给陆判瞧瞧,可能发现什么端倪。” 黄天连忙躯出红布包裹的三根祸鸟真羽,将其拿给陆判官查看。 陆海川看着祸羽,陷入沉思,随后将其收起道:“这三根羽毛暂时我收着,等着此件事了,我再送还给你。” “我待会叫日夜游神将它带到城皇府来审查审查。” 黄天只觉得这东西晦气,拿着手上后,就没有交过好运。 原先可是经常从地下找到宝贝的,现在都没啥东西了。 因此十分爽快答应了:“判官只管拿去吧,这东西我不要了,可能换些别的什么鸟儿真羽给我?没有也行,我日后再寻。” 判官知道黄天怕麻烦,却是哈哈道:“你走这霉运,并不怪这祸羽,而且这边我真羽也没有,我这人甚是寒碜,你要在我身上打心思,却是找错了人。” “不过,我这朱砂笔,有批命改运的效果,让本官在你眉心点一粒朱砂痣,可以破掉你身上的霉运,可么?” “那太可了!”黄天开心极了:“我说我这一地灵得道,小脸黄朴朴的,哪里来的一股霉运,缠了我好几日,甩都甩不掉,再积累几日,脸都黑了。” 判官笑呵呵拿笔在黄天的额心,两眉之间,点了一下。 黄天瞬间感觉暖洋洋的,一股轻松的感觉荡漾开来,同时眼前清晰,脑子灵光。 外在便是黑气消散,一股气运自朱砂笔上注入黄天体内,凝而不散了。 六五 监察宝镜 陆判铁青的脸笑呵呵,能把恶鬼给吓死,却叫黄天十分亲切:“以后走了霉运,就来找判官老爷您。” 土地爷听着这话,只感觉黄天心大。 等了一会,日夜游神便受唤来了,在其身边的还有四个鬼差。 只见这四个鬼差抬着两根棍子,棍子中间吊着一根粗绳。 绳子上绑着一面镜子,这镜子巨大,外圆内方,好似铜钱形状一般。 镜子上方写着“日夜监察”四个字,两边又有“天知地知,人知鬼知。”八个大字。 这便是城皇府的神道法器,监察宝镜了,照一照此镜,便能辨别人善恶。 在其面前说话知道人所言真假。 更能照彻神魂,查看是否被夺舍。 被此镜照射,便是摄形造影,神力,法力,魂魄,具是动弹不得。 “走吧。” 日夜游神打趣道:“你这小子刚刚上任就建功,现在给我们加了多少事情。” 黄天道:“哪有?” 土地笑而不语。 随后举头三尺之上,生出一朵云来,一起出行。 先去了青玄村,日游神将已经变成秃毛鸭子的祸鸟收起:“你们倒是好运气,这祸鸟的灾殃之气,被你小子的天生气运给坏了道行了。” 黄天第一次听到天生气运之事,原先自己是经常走好运,但最近没了,却不知道这气运也能天生自带,难道是八字命好? 祸鸟已经变成无毛鸭子,动弹不得,由着夜游神亲自押送前往城皇府判官处。 而日游神,则和黄天一众到了碧波湖。 碧波湖上,那敖青似乎早知道有这么一出。 就跟着螺女站着湖边上,大大方方的。 只是螺女怒目而视,恨恨看着黄天,彷佛自家公子受了奸人诬告。 反而把黄天搞得像是一个带路的二狗子。 日夜游神见着敖青,也惊:“怎么这么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也能出个阴神境界的龙神。” “敖青,判官大人知道你经历夺舍之事,令我等前来查看,你可有辩解之处?” 敖青开口道:“夺舍并没有成功,我元神内有一道儒家慧剑剑气,乃是我母亲留下,可以斩杀外邪,防止我走火入魔,被人夺舍,日游神官尽可查看。” 日游神见他宠辱不惊,不卑不亢,不由暗自点头:“我也不与你为难,且自己主动在这监察宝鉴下,照形摄影吧。” 敖青乖乖在镜下一照,只见镜子之中,便出现了他的原型,一只大龙鲤。 只是里面似乎还缠绕有一丝丝蛮荒气息,使得一道“王”字虎纹在大鲤鱼眉心显现出来。 日夜游神点点头:“元神乃是本相,可见并没有夺舍成功,只多了一道异纹。” 随后道:“蛮荒洲的巫神手段大多诡异,陆判对你十分关心在意,命我们前来查看,现在也算免除了一桩隐患,我们回去也好和陆判交待,至于后面神魂同化之事,你可自行前往城皇府,求得一滴黄泉水炼制成的洗魂液,如此便可消除隐患。” “现在你且在此镜前讲讲那蛮荒洲神灵的留下记忆,为何来此洲界,可有什么祸心,阴谋。” 日夜游神说话滴水不漏。 敖青在宝镜面前开口:“那巫神是一头虎蛟,但只剩下残魂,乃是从蛮荒洲逃难来的,实力大减,不然我也不会成功,并没有什么阴谋,而且进入三界山前,其便已经沉睡。” “但我猜测,三界山内,可能出现了一条较为安全的甬道,可以大大降低穿越三界山的危险,并且能缩短时间,只是不知道是临时甬道,还是比较稳定的了” “这些是从那巫族人手上得的传承,还有法器,宝物,几位神官可以检查一下。” 日夜游神摇摇头:“神道监察不管这个,算你自个收入,你灭杀了夺舍的巫神,说不得还有赏赐。” “我们阻止,他洲修士,神灵,偷渡而来,怕的是那别的洲的恶修士,血祭百姓炼制法器,或者抽取地脉,水脉,增加自身修为,破坏天地,传播什么修行本是逆天而行,抢啊,夺啊,争啊的歪理邪说,破坏东极洲本身安稳安定的神道秩序。” “那些蛮荒洲的传承,你自己斟酌,当藏书可,不可传播出去,天律无情,你当是知道的。” “比如这个大力白骨神魔,你最好处理一下,可以改炼成天庭的黄巾力士之类的。” 敖青点点头:“我自有龙族传承,不会修炼蛮荒洲的功法。” “更何况,那巫寨流传的功法根本不入流,要是完整的十二都天神魔大法,我可能还会忍不住。” “我们龙族自有血脉传承,完全够我修持的。” “至于流传出去,就更不会了。” 敖青看了看黄天,那巫荻的东西,一分为二,黄天那里还有一份呢。 黄天被他玩味的眼神看得发虚,不过还是挺了挺胸膛,表示自己不怕。 “倒是黄天贤弟,你我之间的误会,可算解清了?我们素有情谊,我自是知道贤弟是为我好,自然不会责怪,你我山水相邻,自当相互携持,互为道侣神友才是。” 日夜游神看见这些小动作,便看向黄天,并且传音道:“你莫怕,他确实没有问题,甚至经此一事,还会保护于你,万一有什么闪失,他反而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黄天听着这话,略微心安,但还是觉得,在修成阴神之前,还是小心着点自己这位邻居。 毕竟看了许多集名侦探柯南,黄天知道可有太多制造不在场证明,摆脱嫌疑的方法了。 只是对着敖青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尊神被夺舍了,那巫神气势广大,神通无匹,直接把我震懵了,我本想出来救你,却看见你杀了那小巫灭口,还说出那样的话……吓得我一魂升天,二魂出窍,却是不敢靠近了。” 敖青听得,笑容开始便僵硬了。 随后几人又一同去看了看,敖青那巫荻挫骨扬灰的地方,日游神又尝试招摄残魂碎片,可惜并没有成功。 然后又去三界山,万神结界依然在运转,透露着一股威压,几神神力微小,没有看出什么苗头。 ps:11月1号上架,大家都会订阅的吧!?w? 六七 地风升【求月票】 巫荻那尊部落祖传的大力白骨神魔已经被敖青拿去了,并没有留给黄天。 毕竟那尊大力白骨魔神,已经祭炼到极为厉害,只是之前受创,而且巫荻法力低微,不能叫其发挥全部威力。 黄天猜测其本身全盛状态,应该是不弱于八品阴神的。 黄天自己要炼制的话,肯定要耗费许多精力,祭炼到高深境界。 况且,用骨头炼制神魔,狰狞恐怖,不像是正神所为,黄天一是不喜欢这种风格,二是也没有这么多凶兽灵骨,用人的骨头,又太像邪神了…… 蛮荒大地别的不多,就是蛮兽多,因此他们都以此取材,炼制魔神,便叫白骨魔神。 而真正的十二都天神魔,则是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腾蛇,勾陈等神兽的尸体炼制而成,代表阴阳五行,一切诸相。 合体可化作灭世魔神,重开天地。 所幸便是蛮荒洲那边,便是十二巫神门,用十二具神尸,炼制了十二巫神,却也没有真正炼成合体,只是组合成阵,拥有莫大威力,在蛮荒洲占据一方霸主之位。 而巫荻留下的炼制法门,虽然是最初版本,但并不算全面,只到金丹级数的炼制法门,金丹级数对应神道便是七品阴神。 法无定法,黄天如果够聪明,也可以改动,变得神道煌煌,光明正大。 至于其他巫族传承,有些依靠神念就可以知晓其中意思,不需认得巫族文字,但依然有些晦涩,黄天看不懂就放在一旁。 有些则完全是巫族文字,需要研读。 有些又是古九洲文字,也就是九洲一统,上古神王时期的文字。 属于上古神文,属于黄天所学习的神文的前身,需要查古代神文字典,才能读懂。 “嗯?”正处理战利品呢,黄天身子一哆嗦,感觉一股爽快的感觉,却是体内又多了一道神性,已经六道了。 原来在黄天宝印和两条龙蚯的自动炼化下,第二处宝穴,也炼化完毕,化作了地泵,可以自主吞吐地气,为黄天加速炼化山林做动力源泉。 如今这两头龙蚯正在集中精力炼化第三处宝穴了。 只是那处,刚刚开辟不久,底蕴不足,因此还需地气填充。 不过现在黄天有想法了,把那图腾旗中战鬼净化超度了,燃烧香火信仰,从中提取神性,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能成为英灵,体内都是有些神性力量的。 自己不用,也不必卖出去,看有合用的,用来点化从神也好。 得培养自己的班底了。 城皇有二十四司,自己这里不虚多,只肖够用便可。 培养班底好处多,比如,自己那巡检皂吏的活,就不必自己亲自去做了。 因此黄天一念起,便开始在此炼法,超度这些英灵战魂。 “着!”黄天从图腾旗幡之中小心摄出一只英灵来。 这是巫荻部落的祖先,英勇善战而成了英灵,本身具有微弱神性,是那头部落巫神的卷属。 此时被黄天摄出来,却是怒吼:“邪神!与我为战!” 黄天惊叹:是炼制道兵的好材料能。 但黄天现在并不需要他们来做自己的道兵,也没有能力炼制道兵,等着自己成就九品神山,倒是可以在山间培育猖鬼,以作猖兵。 而且,他们是部落英灵,很难忠诚于自己,黄天又害怕承担上他们部落的因果。 因此直接将其封固,令其不得动弹。 “敕!” 黄天神力操纵地气,使得地气如油,在神力的催化下,便开始燃烧起来。 此火乃是石中火,并不滚烫,但这英灵在其中却露出痛苦的表情。 黄天又口念安魂咒,用咒力涤荡其魂灵,洗刷其怨气,煞气,戾气…… 只见这魂体燃烧渐渐透明,后天魂魄,返还成婴儿模样,神色逐渐安宁,已经被黄天炼度成功了 一点金光从其体内而出,被黄天收集起来,正是蛮荒部落神灵的神性,虽然十分不完整,大概十个英灵才能筹够一缕神性,但这里足足有百十个英灵,也够黄天薅羊毛了。 随后又一声“敕!”口中敕水熄灭燃烧的火焰。 便见那英灵魂体破碎,一道真灵出现。 魂体只是胎衣,还有蛮荒洲烙印,但是真灵就是属于大九洲整体的,没有具体区别了,属于天地本源之类。 黄天将真灵释放,自有天地接引,遁入九幽之下,前去轮回去了。 隐约,黄天感应到一些人道功德落在身上。 见这个还有功德拿,黄天就越发有动力了。 而魂体胎衣碎片,黄天已经炼度完成,纯净无比,拿给别的生灵吸收,都能直接增加灵魂强度。 但黄天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反而将这些胎衣碎片收集起来,到时候打入第二个地灵宝穴,这处宝穴已经成形,而且为黄天孕育宝物,黄天要为其增加灵性。 而且到时候成就地脉之时,互相打通,化作整体,便可增加整个地脉灵性,说孕育出一条灵性极高的地脉龙蛇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而那道神性碎片并不是地道神性,似乎和“风”有关系。 木生风雷,此神性属木,但是也归于山林管辖,老虎便是山君,又有云龙风虎之说。 那头巫神是虎蛟,是蛟龙和山中虎类凶兽媾和所生异兽。 黄天见他施展神通,也是九天罡风一般,那么神性是风属性也不奇怪了。 传说许多山神出行,也是飞沙走石,一阵黑风,那那种山神,大多是山君,或者山鬼得道。 黄天如果真想炼化吸收,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地道厚德载物,什么都能收容。 但土地爷说过,黄天现在最好只走大地神性一道路子,神道真种一定要纯粹,是根基所在,日后再往侧枝发展才好 而且这些神性本身还带着蛮荒洲神灵的气息,虽然那位已经死了,但是夺舍敖青失败之后,敖青可能有操控的暗法,黄天并不能直接炼化。 便是天庭俘虏了异界邪神,也是用来炼制神道丹,不直接抽取神性使用,便是怕有隐患。 因此,就算用来培育班底,这也不能马虎,得净化过了,才能用。 六六 部落传承【求月票】 见什么都没有发现,日游神只得道:“你们各自也小心,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及时求援,不要逞能,以免身死,反而信息传不出来,叫那些偷渡客能够有更多时间准备。” 黄天好奇问道:“这三界山,乃是三洲界限,既然如此重要,怎么没有神祇镇守?” 日游神笑笑,回道:“怎么没有,你年岁小,看书少,不知道而已。” “原来三界山万神结界设立的时候,这里有便留了一位守山大神,乃是先天神圣,神通广大。” “只是,几百年,上千年,乃至于上万年过去了,这万神结界在此十分安定,从没有出差错。” “因觉无聊,这位大神便出去云游了,却不知道前往哪处大千世界访友去了。” “他是先天神圣,自没人约束辖管。” “行了,此事算是了了。”日夜游神道:“日后再有后续结果,会通知你们的。” 黄天心中念道:听着这话,应该是不会有后续结果了。 日夜游神将黄天送到了青玄土地庙那里,说道:“那家伙只怕用了什么秘法,骗过了监察宝鉴,身上的蛮荒洲气息虽然不多,但是很纯正,估计是没说假话,真话选择性说。” “不过我们没有什么证据,夺舍没成功应该是真的,毕竟元神都照见了。” “但他表现得太镇定了,似乎已经演练了几百遍一样,滴水不漏,反而引起了我怀疑。” “依我看,只怕他身上还有什么蛮荒洲秘密。” “我们倒是不怕,他应该是想要继续在东极洲经营,没有回去蛮荒洲的想法,但你还得小心提防他,没事多观察观察。” 说完两人便回城皇府,去跟陆判报告去了,留着黄天在那里。 黄天微微张着嘴吧,想要说什么:“这算什么?” 怎么还要我监管他? 有问题?但又没有问题? 薛定谔的夺舍状态? 黄天无奈,只得跟着土地说明:“干爷爷,我苦啊。” 青玄村土地也没办法安慰:“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没有办法,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只能快些提升实力,他便是想害你,也是不成的。” 黄天无奈,回了自己的小窝,思考未来发展。 首先黄天谷那边,自己慢慢蚕食地气,慢些炼化,就慢些炼化,小命要紧,坚决不过去。 而炼化进度,得往兔子坡,灵崖蝙蝠洞,宴溪先生,那几处找补回来。 好在收伏了两头龙蚯,神性和自己同源,可以协助自己,反而比之前要快一些。 如此,先凝聚神道真种,再谋划,打通地灵宝穴,凝造地脉,将黄天岭转化为九品神山。 念起龙蚯,黄天便想到了敖青说给自己留下一半的战利品。 当下便遁地去了龙蚯那个地下深层的洞府,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敖青说东西一人一半,但是黄天根本根本都不知道有些个什么东西,而且是敖青挑剩了的东西,自己也没有查看。 如今稍微心中安定,才敢来看看,究竟是些个什么东西,有什么价值,能不能卖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那些蛮荒洲功法类型的东西,那敖青都一股脑给了自己,看样子是一本都没留,足足有几十本,涉及阵法,秘咒,符箓,炼器,炼丹,傀儡,炼尸……。 一般来说,这就是一套宗门传承了。 拿了东西,就算是受了传承。算是再传弟子。 这个巫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种布置,拿了东西,就要接受他们派别的因果什么的,成为他们的传人。 很多大派,在历史中浮浮沉沉,覆灭了,但又有隔代传承,气运死灰复燃,又开辟了一方门派,再次认祖师,继承前面覆灭门派的各种秘藏。 敖青因为要和巫寨断了因果,再无牵扯,因此只拿了那些能立即消化的东西,其实还算少了,但那些能立马用的东西才值钱。 可惜那件能够引发巫寨覆灭的宝物,敖青并没有翻找到。因此其有些怀疑,巫荻可能藏在了三界山某处。 本来以为宝物当时放在巫荻身上,这么重要的东西,其一定会随身携带,于是尽快杀人灭口,没留后路,哪里晓得后面生出变故,后悔都来不及了。 “百兽幡,被雷噼了一道……部落神性图腾旗帜,里面存在的神魂已经没了,但是还有部落英灵战魂。 几块记载蛮荒巫师传承的传承蛮骨,还有炼制大力金刚白骨魔神秘法……” 黄天头都大了,感觉敖青就是故意的。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比如部落图腾旗帜,里面的部落英灵战魂黄天可以从里面抽取一些散乱神性,然后再把他们超度,就是比较折腾,而且杂乱神性,根本不适合自己,不能炼化,只能拿去售卖,换成地灵丹。 不过这面旗帜本身受到部落供奉信仰上千年年。 本身材质是十分不错的,可以用来炼制下一件神器,杏黄旗,或者弥尘幡。 这东西算是不错的防御宝物。 百兽幡……里面全是各种凶兽魂魄,超度也不好超度。 只能慢慢将这些兽魂磨灭成碎片,叫带着“地母神性”的龙蚯吞吃了,借此影响山林之中的野兽的生育,增加山林之中的野性传承,叫这些小兽以后更容易生出,灵兽,异兽来。 而黄天从中获取这些凶兽的血脉信息,说不得就可以参悟造化之道。 而旗幡本身,黄天也可重新祭炼,收集土行灵兽精血,以后可以炼制出一尊土行神兽虚影在其中。 只是改造这些,耗费心思众多,还会浪费自己修行时间。 而其中,最为尊贵的便是十二都天大力神魔炼制法门。 这个十二神魔暗藏玄机,不是说洪荒流的十二祖巫。 而是代表大地之上六种属阳的魔神,和六种属阴的魔神。 而巫荻的这个白骨魔神,便只是其中一种属阴的魔神,而且还不算成形,只有,代表的是死亡和归属。 六八 神通天地 在黄天看来,这大地便是最好的过滤器,黄天此前就用地气洗刷一些沾染煞气,血气的宝贝,连惨死之人孕育的凶骨,都能孕育成灵骨。 一念至此,黄天将神性打入那第三处未成形的地灵宝穴,使得其与这片山林地脉相融。 此宝穴中,龙蚯正在吞吐地气,却没有发觉有变。 那处地灵宝穴得了神性,便暗暗生风,风在地下,便是上坤下巽,此卦为升卦,算是吉卦。 坤为地;巽为木。寓意大地生长树木,逐渐成长,日渐高大成材。 此处宝穴也是变得利于灵根生长。 此前敖青打出了一道生机之雷,暗含“惊蛰”之意。 却叫那株银杏灵根给催发生芽,黄天此时却正好将此灵根栽种在此。 而在黄天的设想之中,灵根便是第二道净化处理器。 天地灵根,无论先天,后天,都有净化异气的能力。 如此算是过滤了风险两遍。 虽然耗费良多,甚至有所损耗,但如同洗钱一般,从非法占领,变成合法拥有的了。 不光能洗掉上面的蛮荒气息,就连其原先本非东极洲法则感悟出来的神性,也能在此同化,和东极洲相同。 这其中神性,便不再和夺舍敖青的那个虎蛟同源了。 敖青就算有所算计,黄天也能规避其中风险。 而将神性打入大地,虽然没有融合,但似乎对大地有益,又或者这个坤上巽下的,寓意升卦的地灵宝穴,底蕴不凡。 总之一缕地道功德落在了黄天身上,叫黄天感觉对大地更加亲和,神性也越发活跃起来。 “这还能薅到地道功德啊!”黄天只觉得这是意外之喜。 但想想,寻常神祇哪里舍得将神性打入大地,都是找高位神灵,帮忙炼制成对应的神道丹,也就是黄天,半天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山林受此神性,隐隐厚重不少,黄天甚至发觉山体长高了一些,而且是持续,隐隐的在长高,并不突然,没有引发地动,地龙翻身。 而另一边,敖青忽然感觉一股自己有所感应的神性,失去了联系,沉没在大地之中,不由道:“这地灵,果然看不透。” 敖青虽然没有被夺舍,但是和黄天所顾忌的一样。 却也吞噬其中残魂的神性。 只是神龙的神性,本来就包含风雨雷电,他又已经成就阴神了,因此影响不大,只需花些时间,磨练消化,将其转化为自身进阶粮资。 而神性是什么,是神灵的根本,自带其所领悟的法则,还有一些成神的经历,经验,里面可以储存的信息极多。 其中同源,自然可以感应,这也是敖青故意没有拿走那存放了英灵的图腾幡的缘故,想要在这里做手脚。 但如今却被黄天给破解了。 就这样,黄天一一将图腾旗帜中一百二十三个英灵,全部给炼化解决。 真灵送去投胎,能增加东极洲天地的本源,可以虽然还是九洲内部循环,因此没有天道功德,但有东极洲的人道功德。 功德没有谁嫌弃多的。 魂魄胎衣碎片,打入第二处地灵宝穴,增加灵性。 神性打入第三处地灵宝穴,完善坤上巽下的,升字卦格局,洗刷神性的同时,还能够增加大地底蕴。 这些神性都是一点,一点,十分散乱,没有外力炼化,合不到一起去。 黄天就干脆将其封在石头之中,再用这些石头,布置聚灵阵法。 如此一套做下来,黄天竟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之中。 很类似于仙道的“天人和一,悟道”的状态。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断收获地道功德,使得黄天和大地的亲和,上升了一个大的层面的缘故。 “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天地与我相通。 我神通天地之神,我气感天地之气,我形,化天地之形。 莽苍苍兮,群山巍峨,日月照兮,纷纭错落。 黄天体会山林之势,更加契合大地,将黄天岭全貌了然于心,一些地道感悟,涌现出来。 体内那五道神性,迅速开始饱满起来,特别是第五道神性,原先还有些瘦弱,现在已经完全饱满。 五道神性,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圆环闭合。 在五行相生方位之中,神性,相互滋润,很快便生出了第六道神性。 地道为六,黄天似乎感觉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领域。 但这六道神性,依然没有凝聚成功,变作神道真种。 而六道神性完成之后,这些神性依然活跃,开始三三相生。 竟然又弄出两道略微瘦弱的神性出来。 如此神性才停下,对大地的感悟,也终止。黄天醒来,自是十分欢喜:“想不到还有这一层变化!” “照这个速度,我从毛神,变成游神指日可待啊。” 如今已经有八道神性了,再差四道,便是十二地支之术,那时,想来可以凝聚神道真种吧。 黄天正想要好好庆祝一翻,然而一股燥热之气,却隐隐从大地下散发出来,将大地之中的水分蒸发出去。 “这是天气太干了,影响到了我这里了,还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驱离水汽?” 敖青那边有受影响么? 黄天通过草木视听,去看碧波湖的情况。 只见碧波湖中湖水并没有减少多少,而且隐隐发黑。 看起来明显不是寻常湖水,估计已经开始在往真水方面凝炼了。 “这个家伙……” 虽然不是十分情愿,但黄天再三斟酌之下,还是决定在下次山林集会的时候拜访这位邻居。 到时候,就是明面上的拜会了,自己如今八道神性,大地亲和极高,自己神性又粗壮胜过寻常人百倍,自然是有一些自保之力。 至少,只要站着地面上,黄天不畏惧于他。 而此时又到了值夜的时候,黄天一念:我处理这些东西,只怕过了几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故。 当下,遁地离去,往着青玄村的方向上班去了。 这个班,一开始上得还有点意思,但现在过了几天,新鲜感没了,黄天就已经想要摆烂了。 特别是几天没去,懒筋已经上来了。 六九 雷公伏九婴 黄天如今遁地速度,已经快过最开始的时候三倍不止,而且无声无息,不露破绽。 很快便到了青玄村处。 “那功法上面的几道法术,我也得找机会修炼一下,特别是戊己神雷,观那敖青施展,如今却有几分心得,也算触类旁通了。” 神性是法则感悟所化,具有解析特质,黄天后来又“顿悟”了一次,因此那些法术的修炼方法,已经了然于心了 黄天先去了土地庙,发觉没啥事情,便叫着两个豆兵值守,自己修炼法术去了。 斗法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手段贵乏。 先拿容易的练练手,却是一些“化泥为土,化土为泥”的土木系法术,用来干基建特别好。 此外,还有种田专用,一个“震地锄灵”,上面说练到大成,可以引起地震。 但实际运用就是,令敌人有明显震感左摇右换,可能会失去平衡。 再精深一些,就会塌陷一小块地方,形成一道小裂缝什么的。 然后是,“飞沙走石”。 这个就类似于撒石灰,不讲武德的那种。 这个法术,说实话,很多是小妖修炼,用来低空飞行的时候,壮大场面用的,不过那样子太非主流,太张扬了。 黄天使用飞沙走石,却是专门迷人眼睛,遮盖自己身形,配合砸大印的。 此术修行到后面描述的是,可以天昏地暗,飞沙打到人,还能将其精血吸干,变成血沙。 但黄天明显没有那么凶残的实力。 然后是“泥胎石偶”之术,这个法术,是可以将人困在泥石之中,物理将其变成“兵马俑”。 也可以主动加覆于身,形成一定防护,但不如地祇金身。 上面说,练到高深处,法有性灵,也可以点化泥巴,石头,变成自己的道兵。 这些法术,都是上手就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赋好。 而戊己神雷,黄天只领悟了己土阴雷一部分真意,没有领悟到戊土阳雷,更别说合起来的戊己神雷了。 正当黄天演练己土阴雷,此雷没有什么爆炸威力,甚至没有什么声音。 但可以利用粉尘侵入人体,什么肺部啊,呼吸道,食道,肠胃之类,也有暗劲入侵,损人生机。 若是练到大成,中此雷者,直接泥化,变成一抔黄土。 不失为一种有力的对敌方法。 “轰隆隆!” 远天一道雷霆响起,把正在演练阴雷的黄天吓了一个激灵。 随后抬头望天,自见天空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 然而再定睛一看,只见一条双首大蟒,在云中游走,大量天兵天将将其围堵,雷电助威,煊赫异常。 只见得那双头大蟒,吐出煞云,护住身形,同时冷道:“为了抓我,你们真是煞费苦心,不惜赤地千里,不顾百姓死活,所谓天庭正神,也不过如此!” 只见雷云之中,一数丈身高,身穿银甲,脑袋却如同一只大公鸡的雷将,开口怒斥:“九婴,你还敢顶嘴!你盗取灵宝,吞吃水府正神,兴风作浪,毁农伤田!” “偷袭地方城皇,串通阴冥鬼魔,引发灾劫,造成死伤无算,已经触犯天律,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按律当诛分形!” “你不认罪伏法也就罢了,便是藏匿到天涯海角,还能躲过天庭刑律吗?” “天庭?我呸!老子就是要反天,道貌岸然,自许神圣尊贵,不过泥胎木偶,一群欺天大盗!” 九婴嗤笑:“你们一起上吧!本尊今日吞吃天兵天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差你一个小小的鸟脸雷公。” “住口!天庭威压,岂容你放肆!” 只见那鸡头雷公,手持雷具,对那九婴一轰!顿时雷霆威赫,电光闪烁! 天空极亮,随后雷声传播,如同银瓶炸裂。 这雷公收妖的景象,和对话,竟然随风传播这么远! 而且不仅黄天看到,这一众地带但凡有些能耐的,都能看到。 土地在黄天旁边,看着天上,跟黄天道:“这些便是天庭的雷部衙门,专门缉拿要犯。这鸡首雷公,应该是雷鹏得道,雷遁之术,天下无双,才能紧紧追着九婴。” 雷鹏是雷电之中诞生的精灵,类似于黄天这种地灵,只不过是在闪电之中生成。 土地小声道:“雷部衙门的人,千万得罪不得,因为其中便有一支,乃是专门下凡考核神官的。” “那九婴应该就是叛出天庭的凶神了,如此凶戾,难怪东湖龙王直接就被他吞吃了去!” 黄天好奇:“既然是天庭在编的神灵,为什么还要叛逃?还说出这种反天的话,天庭势大,一般人也没有这个胆子啊,像我,想都不敢想。” “听其他土地说是得了天妖洲妖荒策反,不过你说得有道理,造反也该偷偷的做才行,慢慢渗透,这种莽夫,巴不得全世界知道自己反叛了,只怕死得最早。” 两人庙门口看戏,却感慨,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若是真像九婴所言,加上崔主簿也说了,是为了封锁大妖,才不降雨…… 如此就是人为制造的干旱了。 不知道渴死多少秧苗,死了多少小龙王…… 连着城皇爷,都被不明真相的凡间百姓,给拉出庙去暴晒了…… 这可真的是无妄之灾啊! 天上除了雷神,还有战神,火神,金神,星神,还有龙神,地府的地曹官,天庭的天曹官,诸多力士,金刚,灵官,神兽,……甚至还有叠加buff的福神。 阵仗极大。 但雷部雷神威名在外,又狂拽酷炫,十分霸气。 而土地又只认得雷神,毕竟他们的特效足,噼里啪啦的,又带音响又带火光的,跟午夜DJ似的。 就将其他神灵的存在感削弱了,连着黄天也只注意到了雷神。 不多久,便有雨水润下,百姓以为是终于解除了旱情了,纷纷出来,凡夫俗子虽然信鬼神,但却看不到鬼神。 只感慨天空处,怎么这么轰隆隆的作响,云层是之前几倍之厚。 黄天突然想起数日前,一条大蛇路过,说去投靠别人,不会就是这条双首大蛇吧。 七十 精血化雨 天空之中,雷声大作,电光闪烁,各色神灵,毫毛具现。 斗法也万分紧张。 黄天清楚看见,天罗地网,从山岳之下云空之上显现,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左右四方,更有大神把守,将九婴逼往绝处,想要一把将其活捉。 而那九婴也不坐以待毙,运出一件如轮一般的灵宝,冲向天罗地网,大喝:“破!” 然而布置天罗地网的神灵并不畏惧此宝,反而表情一喜:“你中计了!” 但见天空之中,乌云水汽,凝炼出一道虚影,只见五官,不见真形。 不知道是哪路水神,威严莫测,只见听得其开口一声:“收!” 那灵宝便失去效果,遁入云空不见。 九婴顿失方寸:“我的沉海轮!” 然而,不等他说完,一位大神手中宝剑,分化万千。 九婴肉身之中,被天罗地网之中挤出来的部分,直接千刀万剐 腥风吹过,血作雨下。 连着青玄村也沾染了许多气息。 黄天只听得惨叫一声…… 却是天上正神请来了斩妖剑,将其两个头颅都斩了下来。 随后才鸣鸡收兵,神灵散去。 但神灵虽散,雨却不止,看来这延续六七十天的旱情要解决了。 但黄天却有些不安:“不会大旱之后,又发大水吧。 那九婴不知道是什么级数的,但明显是水神之类,又是天庭在册的凶神,其一死,其所合的水道返还于天地,必然造成周边水道法则动荡。 黄天曾听闻,水分善恶,那九婴作为凶神,上古之时,便兴风作浪,曾和大禹作对,后来被人射杀。 这一条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上古那条,可成为凶神,必然也是修行水之恶,不是修行水之德的。 因此黄天的担心不是没有由来的。 黄天对此担心,可是下界精灵却起了狂欢起来。 原来这雨水之中有九婴精血转化的水元之力,有些甚至可能还有散乱的神性。 炼化不亚于灵丹妙药。 想来天神也是有意为之,用九婴血肉填补之前封锁这片地方的过失。 毕竟之前使得天地之间生机减退,如今施展这么一场造化,死去的不能怨恨,活着的却必然感恩戴德。 连着青玄池中龙王,此时也化作原型,变作一条丈多长,身形修长,拥有澹金色的斑点,和两侧金线的泥鳅。 不断游走在雨夜之中收摄真水,感悟水道权柄,争夺散乱的神性。 不光青玄池龙王如此,各路井龙王,县里的暗塘龙王,乃至于各中水中妖精,草木精灵,都在疯狂享受这一场盛宴。 黄天不是水神,也没有什么容器收摄这些,只是刚刚九婴被诛杀的一幕,不断在心中回荡,余韵不散。 等着天明,天色还是暗沉沉的,雨水小了一点,但还继续在下。 看来黄天的担心是多余的,各地小龙王,足够吸收掉这些波动。 甚至九婴一死,又能造就不少弱小的水神,哪怕他们只是毛神,游神级数。 而且这时的雨水之中已经没有九婴的精华了,而是天雨。 前些日子天天向天庭求雨,百姓日日告神,但一直没了结果,如今又似乎一起成了结果。 黄天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吸收地气之余,只觉得潮湿粘腻,不是很自在。 念着敖青也该看见了这么一场天庭诛妖伐邪的场面,纵然真的被夺舍了,也应该被震慑到了,不敢乱来。 因此黄天终于放下身段,前往碧波湖去拜访敖青了。 黄天的拜访,敖青并不吃惊。 “我早就想先寻个机会去拜访贤弟,可是自那场误会之后,我便一直炼化真水,不得空闲,不想贤弟就先来了,不若去我水府坐坐。” 却是直接邀请黄天到水府去。 虽然说土克水,而且湖也只是地势比较低的地面,积蓄了水而已。有道是水来土掩,但黄天还是习惯呆着地面上,不喜欢入水。 这绝对不是黄天怕了他,害怕自己丢了小命,只是正当理由罢了。 看出黄天的尴尬,敖青主动化解:“黄天贤弟,你我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如就此化解,重归于好?” “黄天贤弟此前赠我灵杏,可以增加百年功力,助我凝炼真龙精血,一举成功勾勒符诏,成就阴神,甚至算是对小龙有恩,小龙想要报答贤弟还来不及呢!” “况且,自日游神官处,请来了监察宝镜既然已经被证实了,我并没有被夺舍成功,也就是我还是我,不是一个蛮荒洲某个巫神。” “我们一个山神,一个水神,山水相携,当可共同谋求发展才是。” 黄天听他此话,隐隐有些道理,又观他模样。 之前看着还是个童子像,如今却有几分青少年的模样了,看来吞噬神性,令其成长了许多。 黄天长到五寸之后,就一直没怎么长了,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小矮人。 “唉,我一向胆小,如果不是知道龙君没被夺舍,且经过证实,却也不敢来龙君这里,如今来了,自然是选择信任龙君的。” “只是我害怕龙君责怪我,如今误会解开,你我关系如旧。”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还请龙君多多关照才是。” 黄天学着土地爷平时交际的样子,说着场面话。 两人很快冰释前嫌,螺女便在岸边搭了一个小棚子,开了一个小火炉:“尊神能和我家公子和好,我这个做奴婢也高兴。” “奴婢这里还存有东湖龙宫的一些上品灵茶,今日烟雨美景,听雨赏景,也算一件雅事。” 黄天自己就是土疙瘩里出来的土鳖,没有经历过这种高雅的事情,而且作为土灵,吃土就好了,并不十分需要补充水分。 绝对不是因为怕他在茶叶里下毒。 倒是敖青喝了几杯,十分坦然,还跟黄起被夺舍的感受,看起来十分自然。 二人谈论了一会,黄天便跟着敖青问起昨夜之事,九婴吞吃了敖青的父亲,八百里东湖龙王,导致现在东湖龙王群龙无首,不知道敖青有没有争夺大位的想法。 如果能放弃碧波湖,转到东湖去,那最好,黄天直接培养一个从神,炼化碧波湖。 七十一 你说的对,但我不听 “九婴是为何要反天?” “有顺就有逆,有既得利益者,就有损失惨重者,天庭的形象光亮伟正,里面各部神灵可不一定。” 敖青道:“天庭为什么只能统帅五洲,不能统帅九洲?不就是当初一起建立天庭的时候说,皇帝轮流坐,等真的坐江山的时候又撕信毁诺了呗。” 敖青似乎对这个不愿意多谈,因为这里涉及到了龙族秘史。 黄天又开口询问自己担心的洪水问题,因为敖青是水神,比自己专业。 结果敖青更是说不用担心:“天塌着有高个的顶着,我们小人物,私下谈谈可以。” “但要是觉得自己比上面的人聪明,在那里指手画脚,却是死路一条,贤弟厚德载物,性格老实,却是没必要钻这种牛角尖。” 两人似乎交心,最后又谈到了巫荻传承之事。 敖青道:“巫,乃神之祭祀者也,我将那小子身上的传承,尽数留给贤弟了,贤弟你可以通过这套传承,培养一个属于自己的巫师。” “巫师就相当于是神灵的管家,特别是权柄真神,自身不这怎么会经营香火的话,可以叫巫师帮你传播信仰。” “你要知道,一场大形祭祀的举办,神灵除了获得海量的信仰香火,更能在祭祀之中,和天地法则更加亲近,甚至直面天道。” 敖青不愧是八百里东湖龙宫的龙子,家学渊源,对神道之事,比土地爷更加清楚。 土地爷只能指点黄天应该怎么做,很多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有些都是黄天自己看书寻找答桉,因此黄天对一些神道的基础知识,还是相对欠缺的。 只听得敖青侃侃而谈:“人信仰神,是因为信仰神本身吗?不,人是信仰其所敬畏的天地自然伟力,一切不能解释之神秘。” “我们神灵只是一个中间的存在,你是地神,不代表你就是大地本身,同样,天帝,也不能完全代替苍天本身,宇宙浩瀚,混沌无垠,在头顶上的,都是天。” “我们只是代天行权,是代大道,进行管理规范之人,,这个天,指的的道,无所不在的道,而天道,地道,人道,都只是道的一部分罢了。” “至于什么太初有道,神与道同,都是自吹自擂的,道诞生的时间,一定在神祇之前。” “说句难听的,我们是大道的奴仆罢了。” “虽然我们这方天地诞生之时,确实是伴随着先天神圣的。” 敖青道:“这也并不代表着道就是我们这方天地诞生时候跟着一起显化的。” 黄天似懂非懂。 敖青也不再谈深,这种东西浅尝辄止,再深就容易陷入误区,进牛角尖了。 不过敖青还是一直怂恿黄天,用那巫荻的传承,培养一个自己的巫师。 “培养一个巫,对你绝对是有意义的,不过我们这里不叫巫,应该叫神官,庙祝才对,本质其实是一样的。” “我不走后天神道,也需要这个吗?”黄天好奇。 “这跟走后天神道,先天神道没有关系,先天神灵也会走后天神道,后天神灵,也想逆返先天,走此大道。” “越大的庙宇,越气派的道场,越长的神号,越多人供奉,才会有人知道你,你凝炼权柄也会越来越顺利。” “反而,如果你是的庙宇破败,你的信徒凋零,你的神话被人篡改,同样是地神,同样一座山林,如果还有一个地灵,他的信徒比你多,他的庙宇比你大,那你是山林之主,还是他是山林之主?” 有道理,但我不听。 黄天现在还没有一个真正的信徒,唯一一次得祭祀,还是上次商队路过的时候。 信徒都没一个正经的,怎么培养巫? 而且用了那什么传承,自己肯定要承担什么未知的因果代价。 黄天可是很久以前就听说了,蛮荒洲的巫教,很喜欢和域外邪神做交易。 那巫荻之前还使用了一个什么邪咒,要咒杀自己,虽然不知道那传承在不在那一堆东西里面。 但和域外邪神挂钩的东西,黄天坚决不碰。 不过敖青说得确实有道理,香火信仰也很重要。 看来往后自己不能只是老是埋头苦干炼化地气。 得“既要又要”两头抓了。 不过经营香火信仰,就跟上班干活一样,埋头苦干一千次,不如花心思经营宣传一次。 随后黄天和敖青又论了一会道,黄天便以时间不早了,打算撤退。 好在敖青没有挽留,也没有攻击黄天的想法。 自敖青那里离开之后,螺女不由问道:“公子为何这般提点他?” “他能进能退,本来都跟我撕破脸皮了,还能找上门来和解,算是个人物了。” “况且碧波湖只是一个跳板,迟早我要回到东湖去,那里八百里天地,才是我的名利场。” 螺女十分崇拜,眼冒金星:“公子就是厉害。” 黄天跟着敖青交谈,其有理有据,从亲身体验来看,确实没有被夺舍,虽然日夜游神都确定,但是还得自己亲自确定一遍,才能心安。 不过明里暗里,还是多少有点性格大变的感觉,以前多好一个娃娃,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诱导自己培养巫师……明显就是包藏祸心。 黄天遁地离开,恰好路过宴溪先生处。 便正好去探望一番。 只见宴溪先生又多发了一根嫩枝,长势不错,又在吞吐木灵之气催发草木。 草木茂盛之后,虫子,鸟兽,便有更隐蔽的庇护所。 如此一丝丝木德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晏溪先生好机缘啊。”黄天笑道:“我炼化地气,先生同化草木,以草木为自身信徒权柄。” 晏溪先生化出五官来,之前皱巴巴的现在却光滑如同婴儿,却是微微笑道:“多亏神主相助,我才能入此神道,不再算草木精灵之流。” “唉,这也是你有这份机缘,命中有这个,借我手给你送来,我就是一个顺带的事情。” 黄天开口道:“这木道权柄你也抓紧时间凝炼吧,现在我孤零零的,孤家寡人一个,你如果成了,也能做我一个帮手。” 七二 黄金矿工 宴溪先生凝炼草木权柄,是在这片黄天岭上,那就类似于家臣之类。 而宴溪先生此前也答应给黄天做从神,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唤醒了黄天的担当,巫荻进入山林的时候,黄天就跑了,而不会是跟他斗法死磕了。 “小神自然想为神主分忧解难,只是要幻化出身形来,也得凝聚木道神种之后了,此前依然困顿在本体之中,不得出来。” “不过小神天然亲和鸟兽,倒是可以为神主,培养出几只灵种禽鸟,小兽来,也能代小神听神主驱使。” “那好,我到时候把百灵儿送到你这里来。” 随后又道:“此前我在你这里营造一处地穴,如今可长大了一些,我还没有连通脉络,山灵之气和地气流通到你这里的也少,还也还能滋养你么?” 宴溪先生回道:“地气倒是充盈,地灵宝穴已经被我根系驻扎,可以自主扩张,我根系有吞吐地气的习惯,倒也带着地灵宝穴一同呼吸,倒是不用神主操心这里。” “那就好,省了我一些功夫。” 地灵宝穴是黄天营造出来的,带着黄天的神力信息。 晏溪先生炼化地气,不免带会对黄天产生好感。 这也算黄天一个小小的阳谋吧。 不过宴溪先生成神之后,黄天也能领悟一部分木属性法则,毕竟山林一体,有从属关系。 只是宴溪先生现在才一道神性,黄天能感悟的也不是很多,但总归是有比没有好 如果黄天手下,其他三行俱全,黄天甚至可以徒手开辟山林灵境,不用等到凝聚地脉。 不过也要有游神级数修为才可以,还要有辅左开辟灵境的材料,或者根基。 “前些日子还跟土地说,种田没有前途,现在宴溪先生修炼木神之道,虽然战斗力不强,但确实可以搞一搞种田。” 一念到此,黄天便去看,上次叫两个豆兵平整一块向阳地方的几分田地平整得如何。 却在第三处地穴上方,勉强开出了一亩三分田地来。 因地气充足,所以还算肥沃。 两个豆兵把遮蔽阳光的树枝修剪了一下,土地之中的石头搬运到周围,然后陇土,划沟,倒也像模象像。 其中更隐隐能看见那两条龙蚯的后代在里面翻松土地,使得土地蓬松柔软,油黑油亮,已经算是一块灵田了。 念起还有一袋火谷种子,是上次和白先生交易得来,黄天便叫两个豆兵拿去育苗播种,不要闲着。 “五行谷对我一般,我不是生灵,也不是魂体封神的后天鬼神之流,需要吃些香火灵食,不过山林之中,现在住了一些鬼童子,下次可以煮给他们吃。” “这种谷子,就当试试这块地肥力如何,还是得种些灵草灵药,到时候还能拿去换钱。” “种子可以向捣药仙子讨要一些,她也开辟了一块药田。” 黄天已经算是半个山林主了,捣药仙子已经承认了,算是黄天治下妖民,只是没有向黄天交税。 似乎又快到集会的时候了,此时是我成就山林主的第一个集会,日后说不得可以发展成坊市,成了坊市我就可以抽税……这个也是一种赚钱的方法。 “只是集会就要换宝,我最近还没在地下搜寻宝贝,如今还算得闲,那祸羽又给了陆判,好在我霉运消解了去。” “是时候去试试手气,到地底寻些宝贝了。”黄天搓搓小手,打算开始干那没有本钱的买卖。 不过,说句实话,黄天真的没有盗墓,只是搜寻游离在大地之中散乱的宝贝。 天九层,地九层,黄天只是在浅表层游历,不到地下世界去,便是浅表地层,也是十分厚实的,不知道埋葬多少岁月历史,而且有些没去过的地方,也有地灵宝穴,说得里面就孕育了一些宝物。 合该黄天得到,毕竟天材地宝,有德者得之。 当然,不是在这片山林,这片山林黄天早就探索干净了,得陌生地域开发,越是无人区越好。 黄天寻宝,类似于开辟新地图,深入地下挖矿之类的。 九洲大地,地大物博,东极洲更是如此,神道昌盛,宝物孕育便极多,有些被人取走,有些依然在大地之下,静待有缘。 而且黄天游离大地,极少往有人烟的地方去,那里经常能遇到刚刚埋的尸体,或者各自棺材。 还有房屋的地基,神道庙宇设下的深入地底的结界,很是晦气和麻烦。 反而人烟之外,人迹罕至的地方,可以畅快探寻,比如靠近三界山脉,但没有触及万神结界的一大片地方,就是黄天寻宝的范围。 那里经常能捡到一些,有点年代的古董,或者宝贝。 此时黄天也是遁地前往那片区域,漫无目的的探索,寻找。 “嗯?” 黄天深入地下,远远便看到一抹宝光。 顿时欣喜:“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随后遁地前往宝光闪烁的地方,将东西取来查看,乃是一枚土黄色的玉石。 “不错,算是开门红。”黄天将其收入口袋。 这种没本的买卖,总是叫人心情愉悦。 难怪有非法开采这个罪名。 黄天又在周边转转,除了玉石,又寻到了几块灵骨,古代钱币,地下灵药之类的东西。 于是继续往前遁走,只是越遁走,越有之前干旱之时的感受。 “怎么有股火热的燥热之气,越发明显啊?” 明明下了几天雨,却还是有一股火热之气,隐隐发生。 “这里难道有火山?地火脉?”黄天已经往着三界山周围十分靠近了。 因好奇,想要探个究竟清楚,黄天便顺着热感去寻。 结果还有意外之喜,找到了几块品相不错的暖玉,价值很高,修士可以用暖玉温养元神,这几块,大概可以卖到二十两天银。 继续深入,黄天隐隐却听见呼吸之声。于是用地听之术探寻方向。 又将地气呼出,探寻感知情况。 只发觉地下岩层之中竟然有一处火沼灵境。 灵境如同一口池塘一般,只是里面都是演岩浆地火。 池火之中,一条大蛇在里面吞吐火气。 “这是什么凶兽?最近怎么都跟龙蛇之类对上了?”黄天一惊。 七三 龙伯巨人 “这条火蛇……惹不起,惹不起,趁他还没发现我,我还是快些走吧。” 黄天暗自感应一会,终究还是选择离开此地,只是暗暗记住大蛇的模样,回去查查《山海志》,看看究竟是一个什么物种。 黄天离开之后,依然在周边打转,这边零零碎碎的宝贝多。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便已经寻到了七八件了。 正当黄天努力挖矿的时候。 一道宏大的神念,在黄天脑海中响起。 “小家伙,你在找什么?你爬在我身上好痒啊!” 声音一响,把黄天吓得打颤,谁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况且自己正在遁地呢,什么爬在身上好痒? 你没事吧! 好痒就去止痒啊! 黄天正疯狂运转遁地神通,想要逃离此处,便感觉自己似乎被禁锢住了,根本不由自己。 等再见天光之时,却发觉自己已经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了。 “?” 黄天感觉脚下这块大石头越升越高,几乎百丈,抬头看去,旁边还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峰。 而且这石头峰上竟然隐隐约约有一副人的面孔。 “你是谁?”黄天见这么大一尊,不知道是山妖,还是石妖,但本能感觉,对方似乎没有恶意。 “你在我脚趾缝里面扣来扣去,又钻到了我的肚脐眼,还跑到了我的耳朵眼……你这小家伙不知道我是谁?” 黄天:? 我刚刚寻宝,挖矿,其实是……黄天面色古怪。 这巨大的石峰变作的巨人神念传来:“你听说过巨灵族么吗?也就是巨人。” “我算是龙伯国人的后代,名字叫做伯约。” 黄天一阵哆嗦,龙伯国巨人,传说得罪了天帝的一个种族,其祖先能钓巨鳌,后来越来越矮。 归顺天庭之后,天帝解除诅咒,赐其改名为巨灵神族,……。 颛顼之时,为断地天之通,龙伯国主受颛顼大帝之令,砍倒了先天灵根通天建木。 龙伯国主却因此被倒塌的建木砸死。 龙伯国主的精血受建木精气造化,变成了各种巨人,山峰巨人,冰霜巨人,岩浆巨人,雷霆巨人……虽然不再是天生神圣,和巨灵神族已经算两个物种了,但依然是十分强大的存在。 古书上说,巨人们一般在蛮荒洲有活动,或者中神洲的神山秘境之中。也有一部分被各类大神,和宗门驯养,成为了护法、力士、道兵。 眼前这位,应该便是山巨人了,乃是龙伯国主的骨骼,与建木精气,造化形成的一族。 平时很喜欢沉睡,可以吸收地气成长,寿命悠长,传闻以五百年为春,为百年为秋,两千年为一岁。 因为沉睡时间太久,就很容易被当成一座天然的大山…… 比如黄天…… 而且巨人族似乎极为容易和人类结合……生出一些力大无穷的能人来。 传说有一位女性山峰巨人沉睡,一位赶考的书生,路过此山山洞,夜里寂寞难耐,对着小黄书自渎。 后来书生离去,回家之时,又路过此地,却不见大山,只见着一个丈高巨汉在这里等着,一看见书生,便叫其父亲。 那书生才知道,自己那夜误入了巨人深处,阴阳交感之下,令巨人梦中怀孕,生下了这个巨汉。 ……黄天刚刚还在想这个离奇故事…… 现在却面色难看,自己钻的这个,是男巨人,还是女巨人啊! 自己应该不会变成故事主人公吧。 黄天正面色不定,便又听见传念。 “你怎么不说话啊!再不说话,我拿你打水漂了哈。” 黄天连忙道:“别别别!说说话,我说话。” 伯约似乎还是幼年时期,因此好奇心很重。 “你叫什么名字?在我身上爬了爬去,可是在找什么东西?你说说,说不得我也可以帮忙,帮你找找。” “我叫黄天,家在那边那座林子,算是山神吧……” 伯约惊了:“这么小的山神?还没我的……” 伯约都不知道拿什么来比喻了,还没我的鼻屎大? 有点不大礼貌吧…… “你还没说,你在找什么呢?”伯约十分好奇:“而且你为什么这么小?你是我见过最小的山神了。” “我都害怕一不小心开口说话,把你吹飞了。” 好家伙,怪不得不开口,那我还得谢谢你啊。 黄天于是实话实说,这个傻孩子看起来有点缺心眼,应该不是什么坏种。 “我在找宝贝,那种可以帮助我修炼的宝贝,我这么小是因为我营养不良早产了,我是地灵得道,按道理是修为越高,身子越大,说不得以后长得比你还高。” 黄道:“我之前更小,现在还是长了点个子。” “这样啊。”伯约点点头:“那确实要多吃点,我以前也很小,不过那也比你大很多,我娘给我喂了好多好吃的,我吃饱了就在这里睡觉。” “但之前打雷了,被吵醒了,现在没有打雷了,我好困,我要继续睡觉了~~哈~欠~。” 看来是之前天庭诛杀九婴凶神的时候,把他吵醒了。 伯约将黄天放地上,这才没叫黄天被他打哈欠吹走。 “你要找什么宝贝,我这里好像有一些,可惜你太小了,我吃的东西,你也吃不了,我用的东西,你也用不了。” “你刚刚从我肚脐眼里扣出来一些没用的东西……也是宝贝么?” 伯约似乎露出可怜的表情。 “哦,你没有妈妈,所以在这里捡垃圾吃是不是!” 黄天…… 捡回条命就已经很高兴了,不要跟他计较……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黄天只是想快快乐乐的在这里寻宝,哪里能知道见到一条地火凶蛇还不够,竟然能遇到山峰巨人。 而且巨人似乎把黄天当成一件稀罕玩意。 黄天最近祈祷自己不是熊孩子想要养着玩的宠物。 那样子十死无生。 不过目前这个巨人似乎没有伤害黄天的想法,而且还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很可怜,只能捡垃圾吃的小东西。 黄天只能顺着他,并且浮夸的赞美:“你好大啊,我好羡慕啊!不像我,还没你一根腿毛粗。” 巨人听得高兴,却也安慰道:“大有大的好处,但小也有小的好处,我娘告诉我不必羡慕他人,也不必埋怨自己。” 七四 土灵珠 “哦对了,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提我娘,你没有妈妈,肯定会很伤心的。” 黄天…… 而那伯约则是思考着这么小的地灵,应该吃些什么才能长大,所需要的又是什么宝贝,总是捡垃圾吃,是长不大地,特别是是自己脚趾缝,耳朵眼,肚脐眼里的垃圾。 但念及黄天身上的浓郁地气,应该是喜欢含有大地之力的各种东西吧。 巨人之寿悠长,特别是山峰巨人,几乎亘古,以两千年为一岁。 黄天只是这个幼年巨人一次打盹之时所看见的一个小玩意。 或许他沉睡之后,又是几百年。也许就把黄天给忘了…… “这个怎么样?”幼年巨人沉睡之时,呼吸会引动山灵之精。 山灵之精汇聚,便是最浓厚的土行之力。 其中便孕育了一件宝物,乃是一枚土灵珠。 黄天屏住呼吸,眼巴巴看着,都快流口水了:“这是件大宝贝啊!” “哈哈,这种珠子经常会有,是从我鼻子里孕育出来的,不是很稀奇。” “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所以土灵珠只是你的一团鼻噶么? 咦~~真香! “真的吗?”黄天一脸兴奋:“那我就不客气了,要不等你睡醒了,来找我,我也找件合适你的宝贝,送给你。” “哈哈,不用了,我睡一觉就是几百年过去了,我清醒不了多久的,哈欠~” 伯约拍拍嘴巴,已经又困了。 黄什么,他便已经又躺下了,化作一片连绵的山峰。 黄天张了张嘴:“这么快?” 不过这算奇遇么? 应该算吧。 黄天将土灵珠收起,这件宝物品质很高,有两三层楼那么高。 若是在某些小千世界,基本就是五行大道本源才能孕育出。 而且这枚土灵珠,可以作为开辟灵境的承载之器,甚至可以作为黄天的第二件根本神器,混元珠的珠胚。 土灵珠能够自主汇聚土行元气,黄天那处山林,若是有了这个土灵珠在,便能够使得山体慢慢变高,土壤变厚…… 而且土灵珠,算是天生的法宝了,内里蕴含着一些地道法则。 黄天可以参悟其中的地道法则,获取大地神性,凝炼权柄。 如此,便能更够早日突破游神,甚至阴神之境,可以说是妙用无穷,是黄天自穿越以来,获得的最大的一个奇遇了。 怀揣着宝物,黄天遁地回到小窝,将土灵珠镶嵌在“黄天之宝”的宝印上。 以黄天的修为,现在要炼化土灵珠,会耗费大量时间,因此得用一个取巧的办法。 原本黄天和这枚宝印也好,还是两条龙蚯也罢,吞吐地气,炼化之后,立马就要将这些带着黄天烙印的地气输送出去,如此,便可以炼化大地,慢慢蚕食山林,等着完全炼化,自己就是真正的山林主了。 如此摄入来的地气,如果有多,也来不及完全炼化,自己也会散去。 炼化完成的地气,也并没有一个储存的地方,需要立刻泵出。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个土灵珠,相当于多了一个容器。 炼化后的地气可以直接输入其中,带着黄天气息的地气进入其中。 原本炼化山林的地气,便会开始协助黄天炼化土灵珠。 而土灵珠内,没有炼化的地气也可以存储起来,留到下次炼化。 如此慢慢积累,不仅达到黄天炼化土灵珠的目的。 而且炼化完成的地气,既是黄天的法力,又能一次性倒出,为黄天凝聚大地权柄,参悟大地法则做强有力的支撑。 将土灵珠镶嵌在神印上后,根本神印之中的两道神禁,在接触到此宝后,迅速衍化。 原本第一道是可以帮助黄天炼化地气的神禁,第二道是可以凝聚微小灵脉的天地禁法,现在第三道却衍生出的是一处空间禁法。 而黄天也开始参悟此道法宝,将自身神性与之接触。 哪里知道自身神性,又开始活跃起来,八道神性,按照八卦方位排列,很快滋养出一道神性出来。 也便是第九道了。 黄天意识到此宝,定然有所玄机。 便将意识沉入珠子之中,只见得好似一方小天地,到处都是混浊的地气,黄沙,黄土,岩石,飞尘…… 而悬空之处,有一枚土黄色,晶莹剔透的符文,八角垂芒。 上面似乎有无穷奥秘,这正是太古神文。 虽然不是先天文字,但也是法则显化,如果能够参悟成功,黄天也不怕那发下来的功法之中,没有凝聚神箓,成就阴神的那部分了。 这道符文,若是可以观想临摹,自家神道道途,畅通无阻。 黄天沉迷其中,对地道的感悟突飞勐进,体内神性更是活跃异常,似乎想要模彷这这到神文。 但是神性根本不够,只能模彷其形,不能模彷其意。 黄天从中领悟到的就是一个“坚宁,亘古不变,恒”的意思。 如果佛门的话来说就是“安忍不动如大地”的意思。 也难怪山峰巨人一睡睡几百年,这土灵珠被他孕育出来,估计也是从中凝聚到了这种地道法则。 和纯粹的“土”相比,应该更偏向于“戊土”,也就是山石,亘古不变的坚石。 虽然山岳也会崩塌,也有其寿,但那是多少年,万年,十万年,百万年…… 嗡嗡。 黄天神思枯竭,再也参悟不得,只得退出土灵珠。 不过如今再观这片山林,便显得灵动许多,不似以往呆板了。 虽然山林还是那个山林,但黄天已经有了“看山不是山”的感悟。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除了单纯的地道感悟,黄天还领悟到了一段口诀,是五行衍生之法,也暗指地道修行的历程,是一段暗含天地至理的口诀。 现在黄天体内神性已经九条,可依然没有成就游神境界,凝聚出神道真种。 不过黄天并不担心,按照这个进度,成长的速度不能说用快来形容,但也绝对说不上慢了。 七五 灵境传闻 夜里,黄天照常当个巡逻的啰啰兵。 今日雨夜,对孤魂野鬼来说并不十分友好,对他们而言,风是罡风,雨是寒雷。 山精野怪在下雨之时也喜欢躲着洞穴里,不大出来,不然寒邪成病,他们也得难受一阵子。 黄天照常摸鱼,也只安排豆兵在外面巡查,自己躲到了土地庙内。 土地爷正在拿着笏板皱着眉头。 黄天好奇:“干爷爷你这是发什么愁?可有我能够解决的?” “你看这个。”却是拿着自己的笏板给黄天看。 原来黑煞神汪世虎在此留连忘返,是真的有宝贝,准确来说,乃是一处秘境。 这处秘境乃是天外飞来,汪世虎偶然进去过一次,便想要将这道秘境本源炼化,成就自身粮资,魔丹大成,化作飞天夜叉。 只是那秘境没有根基,四处游离,汪世虎又不通衍算,却也感应就在祥仁府附近,于是暗中查探。 不想露出马脚,被祥仁府君给打伤。 但其依然不肯逃离,因此化作乞丐继续寻找,还点化了许多小魔,炼尸为自己疗伤。 后来黄天和土地将那宇文广逮住,送去城皇府,便拷问出来了关于汪世虎的消息。 由此祥仁府君配合三大县君,将汪世虎擒拿抓住,打入府狱最深处。 因此祥仁府君也得知了,有这么一个秘境,在自家境内,此秘境连汪世虎这种尸神教长老都能吸引,自是非同一般,因此祥仁府君也暗暗搜查。 直到因为前段时间,雷部雷公布下天罗地网将九婴其诛杀。 斗法波动振动了空间,所以这处本该平稳被天地所消化的灵境,又被反刍出来了。 那处秘境,虽然不列于福地洞天级数,但也十分危险,而且横生变故,之前汪世虎都可以进入,现在却变成了,阴神级数以上都进入不得。 却是空间法则发生了变故,这可不是说笑的,阴神级数进入之后,可能引发次元裂隙,而且是很多,足将人分成两半,而且一半在东,一半在西。 也就是说,只有毛神,游神级数,进入其中,才不会引发这处秘境的空间法则波动,算是相对安全一些。 因此祥仁府召集阴神级数以下的神灵,进入灵境,其中又特召修行黄天这个地灵得道的地神。 看看能不能进入秘境之后稳定五方大地。 因为大地法则,有四维八系之说。 四维八系不断,空间就会稳固。 空间稳固之后,便可以着手牵引灵境安全落在地脉之上。 如此便有天道功德降下。 祥仁府也就会多一道稳固的秘境。 土地爷面色有些难看:“纪县城皇把你报上去了。” 黄天惊讶:“这能不去么?” 土地摇摇头:“除非你这段时间突破阴神境界,不然便不能不去。” “那我去吧?”黄天也不逃避。 “我倒是想去灵境里看看,我身形小,更能规避风险,而且我是地灵得道,最能吞吐地气,稳固大地了,就算什么机缘也无,也可以参悟大地法则。” “我听说那种秘境之中,法则都是显露的,我要更进一步,大量凝聚神性,那里不失为一处宝地。” 青玄村土地思忖一会:“你认真的?” “当然了,还有功德赚,这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青玄村土地看着黄天,不知道这段时间有什么奇遇了,气息凝而不散,身上还隐隐有几分福运。 自己或许太过于保护他了,本来还想着找关系求情,将黄天的名额换下来。 毕竟那种秘境,所知甚少,极为容易出现差错,而一旦差错,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也好,你小子机灵,说不得还能在里面有所收获,不过一定要小心为上。” “那秘境也是一方空间,虽然破碎闭塞,但也有其自己的规则,你小心谨慎一向随我,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想来也不会丢了性命,到时候跟着一起回来就是。” “我也没有去过秘境,只从道听途说中,总结了那么一句告诉你:莫要贪心。” 黄天狠狠点头:“我会的,活命第一嘛。” 土地爷叹息一声,将笏板收回。 黄天却对笏板好奇得很,这东西就是神灵的手机,里面有很多功能,还能加入工作群聊,网上购物什么的,但只有入了品阶,而且加入天庭,或者地府的正神才能有这么个玩意。 土地爷的这个,属于是老年机,功能不多,很多权限都没有。 可依然可以从中获取很多信息。 “到时候,我也给我自己整一个。” 接下来,爷孙二人又聊了很多,比如纪县之上的祥仁府。 黄天最远去过纪县,活动范围方圆百里之内,却还没有去过祥仁府。 听闻祥仁府包涵三县,幅度跨越八百里,和东湖毗邻。 如今黄天能够走出乡下地方,到更大的平台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而未等下半夜,夜游神再次巡查而来,黄天出去相迎。 只见下雨天神灵出行,此时也是打着伞的,和凡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打着伞,黑压压的一众,看起来便有些沉郁,不如以往天气好的时候轻便。 夜游神开口对着黄天道:“蛮荒洲修士的事情已经报上去了,府里算你和敖青各一小功。” “东湖龙宫那边似乎有意压下敖青的功劳,不过却是管不到你身上来。” “你小子根红苗正,遇到什么事情都主动上报,觉悟还是很不错的。” 黄天一念,便开口道:“当时我也没注意,那敖青还给我留了些东西,说一人一半,可是当用的东西没有多少,全是些巫族传承,我怕有些隐患,尊神能帮我看看么。” 大部分东西还在那处蚯引洞,只有那图腾旗幡,里面的英灵被黄天炼化了,还有那百兽幡,如今也是空白一片。 此外还有一册都天神魔炼制法门,如今黄天正在查阅资料,翻译解读,现在带着身上。 “这些东西需要上交么?” “这些东西啊。”夜游神随意看看:“除了炼制十二都天神魔的法门有些价值,可以换一个小功,其他都是些可有可无的玩意。” 七六 蛇灵黄月 夜游神摇摇头:“你小子心眼太实在了,这种东西敖青都没有拿,你拿着,只怕要担一些因果,万一他在蛮荒洲还有什么余孽什么的,人是他杀的,锅是你背的。” 这时候土地也出来了:“这小子从小心眼就实在,刚刚还说要去祥仁府探索灵境,为府里效力呢。” 夜游神一听,不由得高看黄天几分:“是个有担当的,这处灵境,我也有所听说。” “乃是一方大千世界的一块破碎时空所化,内里规则古怪,危险不少,你小子真是自愿去的?” 黄天点点头:“虽然我也想缩着这里,安稳一辈子,但这么点修为,实在是想安稳也安稳不起来。” “我听说天庭愿意给年轻神灵上升的机会,因此想要碰碰运气,最起码能增加点实力,早日突破境界也好。” 夜游神听了之后,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感慨,露出了古怪表情,最后点点头:“年轻就是好啊,有闯劲。” 随后开口道:“你这一个小功,本来是你自己选要些个什么,但是多跑来问你一趟,我也懒得,便跟着判官,日游神商量了一下,也算捡着好的东西给你。” “地灵丹两粒,还有这么一个葫芦地灵丹你服用过,我就不多讲了。” “这个葫芦却是一件宝物,乃是后天灵藤上结的,内里有乾坤,分做两处空间,都有一间屋子一般大。” “上面那处空间可以吸收一切清灵之气,下面那格,可以吸收一切浊重之气。” “既能分清浊,便是能分天地,有一些玄机,你可以参悟参悟,说不得能领悟出一道法术来” 黄天已经有数件宝物了,但是见着这葫芦依然惊喜万分:“好宝贝。” 夜游神哈哈道:“这种东西都是量产的,算不得真正的宝贝。” “不过在你阴神之前,也绝对够用了,像是什么鬼物啊,煞气,瘴气啊,都可以用这个收了去。” 土地爷笑呵呵,拿出自己装烟尘障的那个葫芦道:“我这里也有一个,你如今也有了,也是巧了。” “还不快谢过夜游神!”土地羡慕道:“你小子有福气,得夜游神为你上心。” 夜游神道:“这小子是个好苗子,我不上心,只怕见了世面后,要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唠了一阵,夜游神又走了,黄天感慨:“人情难还啊。”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定然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得他们看重的。 自己这么一个小功,哪里能够换得两粒地灵丹,还有这么一个葫芦。 只怕是夜游神暗中资助的。 土地笑呵呵:“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快些回去吧,这几日值夜,我帮你值了,你就不用来了。” “只期望你尽快提升实力,也好有个自保的法子。” “好嘞!多谢干爷爷了。”黄天笑得灿烂。 黄天滴熘遁地回去,两颗地灵丹直接下肚,大量坤黄地气涌入,还有两丝单薄但又精纯而驯化的地神神性。 黄天很快炼化其中神性,感悟到其中的大地法则,但两粒丹丸吞下肚,并没有增加根本神性,依然还是九道。 不过还有意外之喜。 “嗡!”第三处地穴,此时彻底成了。 原来土灵珠和黄天的根本宝印相结合,能吞吐的地气就多了许多。 土灵珠内很快便装满了地气,于是只得把炼化了的地气溢出,没炼化的依然留着。 如此大量地气席卷之下,种了银杏灵根的那处地灵宝穴彻底成形了,也能够开始自我吞吐地气了。 三道地穴连成一线,有头有尾有身子,可惜还没有打通。 但依然造化天成,隐隐可见一条微弱地脉马上就要成形,一条土黄色的虚影小蛇,此时也出现在地脉之中。 这便是地脉龙蛇,也就是地脉之灵。 这地脉之灵根本不用黄天去捕捉,天然便对黄天十分亲昵,可惜还只是虚影,并没有真正出世。 这三处地穴已经被黄天炼化,打下了烙印,因此这条地脉龙蛇,也算是“地灵”,只是没有躯壳,还只是一团灵性显化。 这地脉小蛇甚至可以认黄天为亲。 黄天又算其父,也可算其母,又因同在大地胎胞中出生,甚至可以是兄妹关系。 没错,这条地脉小蛇,是一条母蛇,只能说天地生成的灵物,总是如此,有阴便有阳。 此时小蛇正十分依赖的在黄天身上,吸取黄天身上的气息,稳固自己的灵体身形。 其并没有神性在体内,因此不算天生神灵。 “是抹杀灵智,培养成我宝印的龙纽,还是留下来当个宠物养养,又或者身外化身成为我大地母性的一面,模彷后土地祇大神。” 黄天思考无果,一时间无法做出选择,只能将其养着。 黄天为其取名为“黄月”。 月乃阴相。 自己为“天”,她就是天的陪衬和点缀。 名字对这种自然灵物十分重要,得了姓名,这地脉小蛇眼中灵光凝聚,魂魄自然然生成,不再只是一团灵性。 黄天取出土灵珠,黄月便直接钻入其中,大量土灵地气被其吞噬。 她本就是这片山林地脉显化灵性,吞了土灵珠之中的地气,便可直接滋养壮大整条地脉,无需黄天辛苦炼化。 连着黄天这处出生的地灵宝穴也开始扩张变大,显得粗壮许多,甚至还有一些微小的脉络延生出去,似乎要彻底联通其他地灵宝穴。 连着晏溪先生那里的第四处地灵宝穴,也因土灵珠中充盈的地气,而成功提前营造出来。 “嗝!”黄月肚量终究有限,吃饱之后,便在地脉之中沉睡起来,也是一呼一吸,便与山林同步,消化起地气来。 “难怪许多山神,手上都拿着蛇,或者耳朵上挂着蛇,操蛇之神,也多指山神,原来这蛇是地脉所化,是山中灵性所凝。” 黄天不仅没有被分薄权柄,反而似乎阴阳补全,权柄范围更加广大了。 而神性也增加了两道,似乎一处地灵宝穴一道。 且具十分充实,粗壮。没有瘦弱的模样,是为根基扎实。 七七 欲炼神魔 如今黄天体内已有一十一道神性了。 不知道,凝聚十二道之时,能不能成功突破,凝聚神道真种。 黄天在小窝内宅了两日,把夜游神那给的葫芦炼化了。 虽然已经成了四处地灵宝穴,连着地脉龙蛇虚影也凝炼出来了。 但是地道以“六”的倍数成形,要成地脉并非黄天最初觉得的,三处地灵宝穴连成就可以,最少需要六处,因此最少还需要有两处地灵宝穴要营造成功。 黄天已经打发了两头龙蚯,去往灵崖蝙蝠洞,兔子坡兔子洞去。 那里黄天之前还营造了两处地灵宝穴雏形,只是离着比较远,不在身边,是属于山林的两个极端。 本来黄天谷那里也有,但是现在敖青叫黄天摸不透,因此打算实力大增之后再前去炼化。 而那两处地灵宝穴,离着确实有些远不像黄天这三处地灵宝穴,离着不过几里地。 宴溪先生那处也不过二十里不到。 兔子坡离着五六十里,灵崖蝙蝠洞则有七八十里…… 黄天当时炼化那处土地之后,便只是当个坐标看,想着以点破面,到时候可以两面包夹。 如今只能打发两条龙蚯前往,代替自己吞吐地气灵机了。 而这个葫芦,黄天用来收了一些梳理地气之时,一些不能净化的邪煞之气,怨气,死气,诸多恶气。 没了这些恶气,整个山林阴森气氛都大大减少,阴暗处都看起来光亮不少。 如此便是属于提高了整个山林的风水。 周边不少生灵,原本不住在这里,现在都有意识的,往这边聚集起来。 而黄天的根本宝印衍化的第二条神禁,便是可以营造微型灵脉,是参悟天地禁法所得。 因此此黄天岭也一直在自动聚集灵气,欲要凝炼一处灵脉,如今已经有些日子了。 加上宴溪先生吞吐灵机,修炼木德,旺盛生机,因此黄天岭的底蕴已经算是十分深厚,远比从前。 能吸引一些别处的生灵,乃至于小精小怪,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毕竟良禽择木而栖,良兽也是如此。 如此,黄天在自家小窝,窝居了几日之后,终于收到云雀百灵儿从土地庙传来的消息。 “十五月圆之日,进入秘境,提前一日前往纪县城皇府,从阴间坐车马到祥仁府。” 黄天掐算着日子,如今已经十一了,还有三天给自己准备的时间。 “原本还预计着十五日时,开办自己成就山林主的第一个集会,现在看来只能提前了。” 黄天之前就是收集宝贝去,准备山林集会,结果遇到了山巨人,伯约,还送了自己一个土灵珠。 既然要提前,那就得通知他们,虽然山林七成生灵已经成为了黄天的子民。 黄天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小百灵儿去,正好给自己做信使,也算从坐骑下岗再就业了。 因此黄天操控这片山林的权柄,调动温和的天地元气冲刷小百灵儿的身体。 之前黄天不能做到这个,现在山林之主,实至名归,调动元气也十分轻松了,而且神性也多了,感悟也多了,精细操作也能做了。 不然大量元气灌体,只怕小百灵儿直接爆体。 很快小云雀被黄天用天地元气滋养,开了窍,生出智慧,已经不再是凡鸟了,而且经过元气洗炼,已经大有不同。 “替我通知一下几位朋友,山林集会改到了明日。” 黄天摸摸小百灵,她将头低下来主动给黄天撸。 随后欢呼一声,冲入云霄,有旋风自其双翅下生出。 “看来是木禽之属。”黄天看着:“看来在晏溪先生那里给它搭个窝,是正确的选择。” 云雀儿去报了信,黄天则是拿着自己以往收集的各类灵骨打算试着炼制一尊大力神魔。 这些日子,已经参悟得差不多了,黄天问过夜游神,夜游神说这个炼制法门四处流传,没有什么因果,黄天可以炼制,不用担心别的。 虽然灵骨材料好像不这么足够,但黄天还有一些玉石可用。 实在不行,凝炼一些戊己之境,填充骨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自己马上要出门了,要到秘境中去,也不知道要多久。 黄天可不想自己回来的时候一看,妈的,老家被人偷了,埋进去了一副棺材,还是竖着葬那种。 炼制大力神魔,便是要将其留下看守洞府,门户。 免得回来的时候,这里被风水先生选了址,变成个坟墓,自己多年经营,就成了他人嫁衣。 而且,黄天也不会炼成鬼气森的模样。 这些灵骨虽然是尸骸中提取,但早已经玉化。 后来又被黄天放在地灵宝穴中冲刷了尸气,鬼气,算是鬼修最喜欢的炼器材料。 毕竟鬼修最喜清灵,属于清灵之鬼,因此什么凶骨,鬼骨,他们也不会用,只有魔修才不忌讳。 有这些灵骨,加上诸类玉石,再有十二都天神魔炼制法门,已经算是齐活了。 至于什么,阴神战鬼,注入灵识,凝聚魂火,也不需要黄天去抓一头什么域外天魔之类的存在来注入神魔体内。 之前黄天炼化图腾旗幡,那些英灵战魂,真灵已经转世了,但还有些魂衣,没有意识,被黄天打入了地灵宝穴,如今也有一些相互碰撞,似乎要孕育性灵,要产生什么变化。 黄天又不需要这种变化,与其几百年后再生出个什么精灵来,不如现在就拿来激活大力魔神,凝聚其性灵。 不过,按照黄天的设想,有了这些材料,却依然不够,炼出来的,还只是白骨神魔,不是大力神魔,只因没有筋,没有皮肉。 按着五行俱全,筋骨皮肉俱全,造化一尊大力神魔的话。 那么魂火属火,灵骨属金,玉石,戊己之精属土,还需要有木,水,二行之物,做为筋,血。 木不用说了,需要一些灵木,或者灵藤,做经络,水则是需要真水,还得从敖青那里取用一些来。 黄天准备完材料,没过一会儿,云雀百灵儿便飞了回来。 看来她速度已经非凡,已经将消息挨个通知到了。 七八 有巢之德 黄天带着百灵儿到了晏溪先生那里,晏溪先生那里已经聚集一群鸟儿了。 良禽择木而栖,晏溪先生如今成为木属神灵,虽然是个毛神,但突破了自身桎梏,从普通杏树,开始蜕变成灵根了,因此吸引来了不少鸟类。 “果然这些生灵比凡人更加敏感。” 晏溪先生发觉黄天来了,显化出五官来,十分恭敬对着黄天道:“神主。” 黄天屡屡突破,甚至连自己根系下面那处地灵宝穴也完全营造成功,宴溪先生自然能有所感觉。 “我还在为凝炼神性缓慢发愁,他却已经快要完全炼化山林了……实力已经差得越来越多了。” 百灵儿和这些鸟儿似乎很熟,而且是他们的首领。 此时正在炫耀自己的身形,她经过黄天控制天地元气洗练,已经完成了修行第一步,开了窍,属于灵禽之类。 诸多鸟儿被她速度所折服,又羡慕她羽毛靓丽,于是叽叽喳喳。 百灵儿又欢喜啼叫一声,引得百鸟齐鸣,却也有章法,不是乱鸣,听得人心情舒缓,不再心烦意乱,感觉劳累。 “这也算你的权柄吗?”黄天好奇,对着宴溪先生问道 “鸟倦归巢,自然属于木德权柄了。”宴溪先生道:“我听闻人族有圣贤有巢氏,见鸟筑巢而造出房屋来,从而尊称圣王。” “这其中自然也有权柄,分属木德,我便打算从中引申,看看能不能再多凝炼一些神性出来。” “而且这些鸟儿被吸引来了山林之中也有好处。” “各种种子可以传播的更远,那些害虫之类的,也不能泛滥。” “因此我对他们倒是喜爱,若是能多吸引一些像是百灵儿一般的灵禽,我应当可以很快就能凝炼出下一道木德神性。” 黄天倒是没有想过这种,但见宴溪先生小心保护着鸟巢,鸟儿也有灵性,对其发生感激之意。 这些感激便化作澹澹的香火愿力。 “凤凰栖息梧桐之树,宴溪你不求引来凤凰,但能有灵鸟驻足,也是一桩好事,如今我在山林之中聚集灵气,想来这些凡鸟繁殖个几代,总能有几率生出一些灵禽来。。” 宴溪哈哈一笑:“还多亏了神主庇护于我,我才能心无旁骛凝炼木道权柄。” 却是说起上次巫荻的事情:“那时我还在想,如果神主不敌,或许我也也有一场折木之劫。” “这便算是又欠了一恩情,不知道何时才能还清……” “还有这处地灵宝穴,以及那些灵蚯,对我十分裨益。” 黄天笑呵呵:“我要你还什么恩情,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了,我明日打算开集,宴溪你去吗?” 宴溪想想道:“我虽然不能化出身形来出行,但我可以将神念附着在鸟儿身上,这是我最近参悟出来的一点妙用,倒是可以参与集会,和大家一起讨论修行。” “你的想法不错!” 黄天赞许道:“我虽然为地灵,走大地之道,但地道至善,以德载物,其实阴阳五行,无所不包。” “金在大地中孕育,乃是矿藏,木在大地上生长,便是森林,水在大地流淌是湖泊,是河流,火在大地上野蛮燃烧,却也带来文明。” “我目前凝聚神道真种,只收集大地神性,但突破游神之后,却可以分出侧枝来。” “如此确实可以大家互相论道一番,讨论神道修持,五行法则,说不得可以触类旁通。” “不过没必要到集会上去论道,你的修成灵根之事,我还没有跟别人说,你也知道自己情况,容易受妒遭劫。” “不若现在,你我之间,现在便可以互通有无,。” 晏溪先生一愣,随后放开自身权柄,神性外显,三道澹青色的神性显化出来。 他成神并不久,但已经有三道神性了,进步可以说是神速了。 黄天也有所感慨:“宴溪你果然是获得了前辈传承,这才蜕变不到半个月吧,虽然说之前有三百年修行经验,但从妖灵散功,转修神道……如此轻车熟路,我都快比不上你了。” “哪里比得上神主进步神速,想来很快便能造化九品神山了吧。” 山林一体,黄天和宴溪加在一起,就可以转土木系了…… 晏溪放出三道神性,黄天却将自身十一道神性全部显露出来,也给晏溪先生参悟,并不占他便宜。 黄天之前本就学了“草木视听”之术,这道法术是“草木皆兵”神通的分解法术。 黄天只是将这个当成一门窃听,监视的法术。 但是晏溪先生却走出了另外一条路。 用此法和山中草木沟通,气息相同,根系相连,炼化一体,一草一木,俱可受其操控。 竟然借此,也凝聚了一道神性。 由法术,解析参悟,获取其背后隐藏的法则,甚至有所衍生。 虽然在黄天看来,这木德神性,略微有些狭隘片面,但也不失为一条道路。 而且草木枯荣,春生,夏茂,秋收,冬藏,各有意境,说不得还能从中领悟四季大道,时间大道。 不过宴溪先生只领悟到了“发生”之意,因为其第二道神性,便是关于此的。 宴溪先生可以控制草木发芽,生长,结果。 这让黄天想起一道神通“花开顷刻”,后面也可以涉及到时间大道,但宴溪先生明显没有往那边想,法则之中偏向生机多一些。 黄天喜欢生机,因此参悟起来并不困难。 第三道神性,才纯粹的木,不过只有甲木居多,乙木偏少。 甲木坚韧,乙木柔弱。 这也不难理解。 黄天很快便将这三道神性参透,毕竟宴溪完全放开了,甚至学会了一手木系法术,比如抽取草木生机,给动物疗伤,又或者通过这个来除杂草之类。 但黄天并没有借此凝炼木道神性,只是触类旁通,反馈到自己的大地法则上来。 比如,大地之下,掩埋的生机。 种子深埋地下,为什么能保存几百年,几千年,再见天光之时,也依然能够发芽。 这是不是大地之中蛰藏着生机。 七九 鬼仙传承 草木离开了大地,在水中也能发芽,但是却是无根浮萍,大地是不是他们的一种倚靠…… 虽然没有凝聚出第十二道神性,但也给黄天开拓了新的思路。 而晏溪先生,参悟了黄天的大地神性,领悟的却是大地凝重,稳固方面的。 由此感悟,大地虽然坚硬,但是木能破开泥土,撑开山石,侵蚀坚固。 因此宴溪先生从中领悟更“坚固”的力量,那便是木的“韧性”,说到底也是生长的力量。 比如竹子可以顶翻巨石,豆子发芽可以撑裂茶壶。 同样的东西,但是两边领悟出来的东西,不尽相同。 “多谢神主了,我受益良多。”宴溪先生感慨,因为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孕育出第四道神性了。 黄天也收获许多:“你好好修行,不要露出自身灵机宝光,伪装成凡木的样子最好。” “我这段时间会帮你留心,有没有什么木德功法,那片树皮上虽然有记载传承,被你收获,但估计那不是现在的功法,几千年,上万年,法随时变,需要做出调整。” “那就提前谢过神主了。”宴溪先生由衷感谢,随后又道:“宴溪一时不能帮助神主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只能全力培养山林,尽快有所产出,一些林子里生长灵药什么的也会注意关照,令其平安成长,等足了年份,神主就可采了去换钱。” “哈哈,你有这份心就算好的。”黄天道:“我就先回去了,过几日我不在家门,到时候会用宝印,封山锁林,你更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了。” 宴溪先生一惊:“神主,凝聚大地权柄之后,依然能够自由出行,不被禁锢在此?” “这有什么稀奇的?”黄天道:“虽然我权柄在这边,但又不是只能在这里跟坐牢一样。” 宴溪先生羡慕:“我这种,便是轻易动弹不得,也难以离开,不过倒也耐得住寂寞,神主封山也好,只是多久回来?” “这就说不准了。”黄天摇摇头。 随后向宴溪问了,哪里有灵藤,可以取上一些。 宴溪给黄天现场催生了一株灵藤,倒也显现出不凡来。 黄天收了灵藤,材料便又少了一样,于是回到自家老巢,修炼了会法术,也算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等着第二日一大早,黄天便前往了山谷之中。 黄天来得最早,但旁边就是碧波湖,因此敖青有所感应,也现身了。 却是半是说笑一般,拿出一瓶真水来:“上次和你赊账,还有那枚灵杏,一同都在里面了,却是不欠你了。” 黄天看看,却是极为凝炼的真水,价值不菲,因此直接收起:“正好我打算尝试炼制一尊大力神魔,就差此物了。” “那玩意不是那么好炼制的。”敖青眼睛一转:“你可需要我帮忙?我得了那虎蛟一些记忆,倒是知道怎么炼制,而且那尊大力白骨魔神也在我手上。” “而且你没有炼器的炉顶,也没有火,怎么炼制?我这一湖碧波,全部被我凝炼成了真水,可以用龙宫秘传的水法锻造之法,帮你把这大力神魔锻造出来。” 黄天哪里敢要他帮忙,连连摇头。 “大地也不是炉子,也无真火,但照样可以孕育出各种法宝,有些甚至还是先天法宝。” “我自有一套炼宝的方法,倒是不劳烦龙君了。” 敖青不再多言,却把黄天会炼器育宝的能力记住。 很快捣药仙子,蝙蝠洞白先生,鬼修槐阴仙子,还有一众小精小怪便齐聚而来。 “上次你又跟人斗法了吧,动静那么大!” 捣药仙子一惊一乍,耳朵竖起又耷拉下来,三瓣嘴一张一合:“我在洞里都感应到了,这段时间我又多挖了好些洞。” 黄天隐隐觉得不对:“你还是不要挖洞挖得太远,太深了,鬼知道大地之下会碰到什么怪物。” 捣药仙子道:“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地上面的危险,比地底的多多了,而且我快要化形了,上次你给我的杏子,我加了一些灵草灵花,炼制成了一颗化形丹,要不是你说今日集会,我就躲着地底下去闭关了。” “我药园最近成熟了好些药材,我炼制化形丹之余,又炼了几瓶丹丸,打算拿到这里来换。” 随后却是对白先生道:“你儿子吃了筑基灵果灵草不少,也该步入修行了吧,我这全是培元固本的丹丸。” 白先生苦笑:“捣药你这是要把我家底都掏空了。” 但是没有办法啊,白先生咬咬牙,变卖家当,也要让儿子出人投地。 黄天笑笑:“白先生你什么时候化形?化形了给我当军师,参谋。” 白先生道:“就快了,不过我放心不下我儿子,等他开始通脉了,我就去闭关化形。” 黄天开口道:“我上次看你儿子,应该有神兽血脉,是觉醒了么?” “唉,是哦,他体内有一缕神血,因此吞吃消化东西极快,快把我吃穷了。”白先生叹道。 黄天闪烁目光:肉身神道么? 旁边的槐阴仙子却向着黄天道:“我上次用灵骨加上槐木芯,又添了几两吃槐树叶子的毛虫儿吐出来的三阴丝,炼制一杆落阴幡。” “后来入了阴风洞,那里有许多飘荡的阴魔,鬼兽,打杀了一些,炼了幡灵,却还有一些材料,打算拿出来售卖。” “却是想要从尊神这里挤兑一些神道香火,洗炼掉幡灵的邪气,我修鬼仙之道的,最喜欢清灵,落阴幡邪气太重的话,只怕容易被人当成阴魔道的修士了。” “仙子已经能进入阴风洞了?”黄天惊讶万分。 阴风洞在槐阴仙子居住的旁边,里面似乎通往阴冥,洞内常年有阴风,能吹伤人的魂魄,除非魂魄稳固,或者法器防身,不能进入其中。 黄天原先还打算探索其中,炼化此洞,化作自身权柄,但因为不喜欢死亡气息而作罢。 “借着阴风洞的阴风,锤炼了魂体有些时日了,如今刚刚小成,度过了鬼仙三劫之一的风劫。” 八十 名实皆具 “虽然度过一劫,但离着真正的鬼仙之体,还差着远,如今也就是不畏惧自然风雨,但还是怕烈阳,怕打雷。”槐阴仙子澹然开口。 “我们鬼仙,劫难重重,却是比不得尊神,修行神道,尊贵异常,妾身听闻尊神已经成为了山林主,却是没有及时祝贺,如今妾身也算是尊神治下鬼民了。” 鬼仙三劫,阴风,阳火,雷霆。 度过阴风劫难,便已经相当于神道的阴神境界了。 但万劫阴灵难入圣,这也仅仅是相当于境界。 而在斗法实力上,无论神道,仙道,还佛门,魔道,都能轻松制衡鬼仙。 鬼仙厉害的,应该是诅咒,魔胜之类的法术,黄天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把巫荻留下的那些传承,给槐阴仙子,她得了之后,手段便不会差于寻常修士,甚至更加厉害。 不过鬼仙如果积攒功德积累够了,也可以通过地方城皇考核,成为香火鬼神。 又或者机缘巧合,获得合适的神性,比如死亡,超拔,解脱之类的神性,也可以转为权柄神,甚至可以在地府成就鬼王。 黄天还以为周边都是些小精小怪,不想如今阴神级数的,便有几个,虽然是自己治下之民,但境界比自己这个山神还高……。 确实有些压力,不过槐阴仙子能承认自己是山林主,那这最后一点阻碍也就没了,几乎所有山林之中的有情生灵都承认自己了。 这是“名”成了,“实”虽然差一些,却也很快能赶上。 黄天忽有所感,自家气运在此刻节节攀升,最终为宝印所镇压。 “名与实皆具之时,我便是真正的山神,天生神圣!” 黄天有些激动,因此语气欢快:“香火我这里还有一些,可以匀个七八两天银,多了就没了,直接送给仙子吧。” “呀!有七八两啊,足够了,足够了,甚至还有多。” 槐荫仙子高冷的模样破了功,可能是黄天给的太多了。 因为对鬼修来说,自己凝炼一个月的月露,才能换到几枚香火钱,神道货币,天然比鬼道货币价值高上许多,似乎是天然规则如此。 黄七八两天银没什么感觉,但在穷惯了的槐阴仙子看来,足够买自己的命了。 若非黄天身形矮小,只怕槐阴仙子还会在想,是不是成就山神之后,要纳自己为元妃? “我那里有一盏两仪丙灵灯,只需二两天银化作灯油,就足够洗炼我的落阴幡了。” 槐阴仙子十分满足:“只是我清理阴风洞中获得的材料,都是些邪骨,阴兽精魄之类的东西,不知道尊神需要不需要,那香火天银于我有大用……尊神给的多……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的。” 却是一脸不好意思。 黄天摆摆手:“可以抵,尽管拿过来吧。” “我修神道,其中便有参悟一道,是为大地净洁之道。” “无论是尸骸,还是腌臜屎尿,入了大地,都会净洁掉,化作春泥更护花,这些邪骨,兽魂,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黄天心情大好,又将自己这段时间收集的宝物拿出。 其中不乏以前收集来压箱底,不轻易放出去的东西,现在全部清仓,打算半送半卖,做个人情。 一是黄天水平高了,眼界便高了,原本觉得好物,现在也是普通。 二来,虽然说以利聚人,利尽而人心散,但黄天更知道一个道理:“没有好处,谁给你打工?为爱发电吗?” 现在自己草台班子初创,这些都是元老级别骨干了,自然要拉拢来,多给一些福利。 如此才能做大做强,一直扣扣索索的,小气吧啦,压榨属下,那才容易人心散去。 人总是现实的,特别是穷苦的时候。 如果有个有钱的老板,不仅给你发很高工资,还不怎么需要你做事,可以整天摸鱼,甚至不打卡,一年三节福利不少,节假日既不调休,也不值班,月月都有全勤,年终还有奖金。 结婚给你发大红包,想请假就请假,不用费劲脑子想理由,不时老板还在工作群里发红包,上班请喝奶茶,下班请吃饭。 你会舍得辞职?舍得跳槽? 什么利尽而人心散……那是给的太少了罢了。 “五行灵骨?”槐阴仙子看见黄天拿出来的东西之中,竟然有这样的宝贝,眼睛都直了。 高冷形象,一再崩塌。 普通灵骨之外,有命理偏向五行某一行的,死后又机缘巧合,吸收五行灵气,便成了五行灵骨。 黄天这些可不是盗墓挖坟来的,不要胡思乱想。 这是黄天在大地中游离获得,原先是想要配合五行精魄,炼五行灵鬼的。 但很久了,也只收集有土行灵骨和金行灵骨其他三行并没有收集齐全。 其中土行灵骨,黄天又要拿去炼制大力神魔,因此拿出的只有金灵骨。 五行灵鬼是介于“鬼”和“神”,或者“道兵”之间的存在。因其有一块灵骨可以依靠,所以可以白日现行。 而且五行灵鬼同时精通各种五行小法术,但是要挑大梁基本上是不可能。 传闻“五方鬼帝”,便是五行灵鬼出身,历劫磨炼,终成一代鬼帝,掌握一方冥土。 天庭所统帅的五个部洲的阴世冥土,便是由五方鬼帝管辖。 对槐阴仙子这种鬼修而言,五行灵骨更是天材地宝一般的存在。 “这…这…”槐阴仙子无法言语:“尊神想要换什么?” 黄天所思:“槐阴仙子还能出得了什么?” “我还有槐阴养魂木,是我栖息的那株阴槐木产生的,能养魂滋阴,但是并不多,我每六年才取一小截。” “那行,就换槐阴养魂木,再加上一些月露。” 这价格简直白送。 槐荫仙子被黄天的“壕无人性”给打动,对黄天那是从心底开始尊敬。 那是自己的金主爸爸,衣食父母啊! 黄天很顺利完成了第一单,甚至还从槐阴仙子那里获取了一丝香火。 从中可以感受槐荫仙子的念头:他这是地神?这是财神吧! 八十一 讲道山林 槐阴仙子欢喜收起金灵骨,心中暗道:有了这金灵骨,我便可以炼制一柄戮魂剑,配合我的落阴幡,很快便能打通阴风洞,搜寻到其中机缘了。 原来阴风洞内暗藏前代鬼仙传承,槐阴仙子只受了上半部分,下半部分还需洞深处寻觅。 这门传承,可以叫槐阴仙子步入阳鬼之境,渡过阳火劫。 黄天又跟捣药仙子道:“我近来参悟了一道聚灵阵法,已经笼罩了整座山林,因此打算种些灵药,打算向仙子你换一些,仙子有什么想要的么?” 捣药仙子道:“我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就是一些丹方啊,药典啊,你能买来就行,还有我那处药园地气又有些不够了,能不能帮我调动些地气来。” 黄天一口答应:“这些都是小事,上次仙子说的龙蚯已经被我收伏了,我吩咐他们来你药园松松土就是。” 捣药仙子惊讶:“他们遁地速度可快了,你竟然能抓到!” 不由佩服道:“你如今真的有一些山神的气度了。” 却将几小包不同的种子给黄天,并且告诉黄天种植诀窍:“这是九节菖蒲,喜欢靠近水边,而且要向阳地种植,不需要太肥沃的土地,可以密植。” “这是黄精,最喜欢地力肥厚的地方,有个俗名叫戊己之精,仙人余粮,你把它种在地气深厚处便可。” “这是金线莲,喜阴,喜林下,喜欢潮湿……你把它洒在山阴处,一开始是铁线,然后是银线,最后才是金线。” 黄天一一记下,打算回去就转告宴溪先生,叫他去看看到底种在哪里。 可惜黄天拿出来的其他东西都没有卖出去,半买半送也没人买,因此黄天只好看他们互相交换东西。 很多小精小怪连灵物都拿不出,此时交易着山中特产,这个有干菌孤,那个有鲜笋,这个抓到了几只竹鸡,那个有几枚鸟蛋。 黄天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但是其他小妖怪还是要解决肚子的,倒也十分受欢迎,热闹极了。 而黄天则主动提起论道,不跟以前小打小闹,黄天打算以“讲道”的方式,互相论道。 黄天也不是做慈善家,而是知道“教化”能累积道德,是属于功德的一种,是成为福德正神所需要积攒的一种德行。 因此黄天便有意无意想要在这山林之中,开展教化洗脑事业了,试验一下。 而这个自己一手促成的“小集会”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黄天讲道并没有讲很深奥的东西,因为面向群众,并不是那几个修为比自己还高的存在。 而是面向那些文化程度普遍不高,没有什么传承,而且穷困潦倒,身边一点资源都没有,拥有灵智成为精怪全靠懵懵懂懂的运气和时间的小山精,小野怪。 他们基数大,又实在可怜,修行全靠本能,黄天这种毛神,都能够给他们许多指导。 黄天站着一块大石头上,声音传出:“大家安静,今天我便来讲讲,如何通过获得自然亲和,从而更快速,更有效的采集天地元气,进行修行的办法。” 黄天一开口,诸多小精怪便竖起耳朵听,不再吵吵闹闹了。 “要知道,修行,由凡入仙,本质上,是盗取万物之气,纳入自身。” “因此修行路上往往多有灾劫因为盗取了万物之气,便欠下了万物因果。” “而采补天地元气,归纳自身之后,有些修行中人,不仅不想着偿还盗取的元气,甚至排出废气,产生煞气,死气,怨气,诸多恶气。更是会使得灵气稀薄,邪气昌盛。” “因此越是修行,越发觉身不由己,不能超然物外,人在家中坐,劫从天上来。” “其中气运不足者,根本不能渡过,立马身死道消。” “那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就成了关键。” “我们这方世界,神道治世,开源节流,维护天地,促进天人合一,万物平衡,所以神灵为天地所钟,能获取权柄。” “我们修行,如果能和天地为善,甚至有益于天地,便可获得自然亲和,甚至是天卷气运,修行便比其他人更快,也更容易度过劫难。” “这个事情,我们叫行功,积累德行。” “那么在山林之中,获取山林亲和,从而更快修行的方式,我总结出有几个,你们可以试试。” “一个是多种树,树木能净化大地之下的恶气,也能为山林提供更多的生机,为诸多生灵带来栖息之地和食物,种树能够与天地结缘,十年,百年,千年,只要树活着,便有你种树之人的一份善果。” “第二个是遇到死尸,能帮忙掩埋或者其他处理,这个是防止瘟疫,腐烂之后蚊蝇传播疫病,是十分恐怖的,当然,如果是山林之中吃肉的,食腐的,也能将其吃掉,这个也是积累阴德,尘归尘,土归土。” “第三个就是祭祀天地了,无论是鲜花,还是香果,又或者各种香料,举行一定的仪式,献祭给天地,比如在山林之中,就祭祀山林。” “祭祀完后的瓜果,你们依然还是可以吃的不影响口感。” 敖青有些异色看向黄天,黄天自称是山林之主,那么一众小妖小怪如果真的祭祀了这片山林了,虽然对象是山林,不是黄天,黄天只是“二房东”,但无疑也能抽取油水,获得好处。 但敖青没有揭穿黄天这个夹杂私活的行为。 一众小妖小怪,基本都是文盲,见识不多,听着黄,便纷纷记下。 黄天十分满意,此时一缕道德之气垂落,却是从诸多听讲的精怪体内生出,隐隐可以看出是青紫之色。 这道德之气落在黄天身上,便叫黄天感觉头脑清灵,思绪灵敏,好处不少。 等着黄天讲完,敖青也上台讲了道,却是讲的化龙道,说草木可以化龙毛虫可以化龙,万物都可化龙。 倒也有不少小精怪对此比较感兴趣。 此外捣药仙子讲了辨别草药,毒草,槐阴仙子讲了如何采集月华,白先生讲了如何培元筑基…… 八十二 准备出发 一众小精小怪感动异常,却是纷纷生出了要长住此地,以后都来这里听讲的想法。 随后集会散去,黄天便回了自家洞府,打发了几条灵蚯去给捣药仙子松土施肥之后,又随意撒了一些灵药种子,便开始炼制大力神魔。 先是将几样材料,按着五行五方在地穴之中排列成阵,随后调动地灵宝穴,封闭出口,灌入地气。 地气冲刷诸多材料,便模拟大地之下宝物历经时间蜕变的过程。 然后持颂大力神魔的咒言,向冥冥中的十二都天魔神借来神韵一缕。 黄天按部就班持颂咒言:“俺,婆哒嘛吽嗡……” 隐隐约约,黄天似乎感受到了某种高位面的凝视,随后一道荒古神韵落入地灵宝穴之中。 此时正是时候,黄天将那些英灵的魂衣,捣药仙子那里得来的阴兽精魄,一股脑投入地灵宝穴之中。 又用自家神性作引子,点燃这些魂衣魄胎。 随后地气也被点燃,此火便不是凡火,乃是“石中火”,黄天此前炼制宝印也用到了它。 地气和火焰很快便洗刷掉了阴邪气息平和,厚重的气息自地灵宝穴之中传出。 只见诸多材料开始熔炼作一团,黄天开始使用了十二都天神魔法上面炼宝的咒诀,最终将其熔炼为一颗婴儿脑袋大小的骷髅头。 这骷髅头通体是黄色,隐隐有金光,骷髅眼中也是黄色的火苗,不是惨白的魂火。 这便是十二都天神魔之中,代表大地的神魔。 黄天这是初炼修成,便迫不及待将这大力神魔拿出来试试。 只见这骷髅头落地便成了一个七尺高的神魔,和普通壮男子差不多身材,浑身如同晶玉,而且果然血肉俱全。 “怎么这么矮?”黄天皱眉了:“为啥我炼制的这么矮?” 蛮荒洲的蛮兽,那动不动身形百丈,他们的骨头,炼制的大力自然体型庞大。 东极洲的生灵骨骼都是普通,黄天取的灵骨之类的东西,也不多,加上黄天自己矮小,这处地灵宝穴也不算大,因此炼出来的大力神魔只有七尺大小,只如同一个青壮男子身形,而不是数丈高,数十丈高那种。 但对比黄天的身高,便也算极为高大了。 不过浓缩的都是精华,这大力神魔在黄天改版的炼制下,不仅没了鬼气,没了死气,反而还隐隐带着神圣的气息。 并且这大力神魔拥有一定自主思考的灵识,比那什么豆兵强多了。 其刀枪不入,而且站着大地上就有无穷的力气,甚至也可以代替黄天吞吐地气,只是效率低下,大部分地气还会被其用来淬炼骨骼肉身,如此便可缓慢成长。 拥有和黄天一般遁地神通,还精通土行法术。 基本上就是削弱版本的黄天。 “不错,帮我看家守门是绝对够了。” 将这头神魔打发去巡护山林,黄天便准备东西出发了。 三股叉,葫芦,根本神印,土灵珠以及巫荻当时施展的那枚彻地神针。 确定东西都带齐了,黄天便操控地灵宝印,操控地气,封山锁林,一股股雾气自山林中升腾而起,将整座山林包裹得云雾缭绕,好似一幅画一般。 而大力神魔便在其中游荡,护持山林。 感觉到满意之后,黄天便遁地去了土地庙。 土地爷知道黄天准备好了,也不多言,直接驾着黄云带着黄天又去了纪县。 “这次秘境探索,危险十分,我却不能坐视不管,这里有我托人绘制的一张符箓,你用地气激发,便能引发一道戊土阳雷,中此雷者,身体暂时石化,阴神级数以下,你可以趁机取胜或者逃跑。” “谢谢干爷爷了。”黄天没有拒绝,收下符箓,也明白此行是危险而未知的。 等着到了城皇府,一直没有露面过的城皇终于出现了,他之前受无妄之灾,被儒生拉出去暴晒,受了重伤。 后来求到祥仁府君那去,看样子已经好了一些,不然也不会露面。 纪县城皇是七品阴神,穿红袍,面色如铁,威严极重,此时站着那里,左右都是辅左之神,排场极大,此时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城皇爷姓曹,据说是本国开国太祖的亲兵,只是死得早,没有挨到开国,后来论功行赏的时候,名册上有他,便封了爵。 阳世得爵,阴世便也有了官身,能享受待遇,因此被外放到了纪县做城皇。 曹城皇前些日子被百姓拉出去在烈日下暴晒,此时似乎还没有恢复,但此时开口道:“这处灵境的来源已经知晓了,是一处大千世界破灭之后的残骸碎片,是其中一段残破时光,本来是被九洲吞食消化,现在又吐出来了难以消化的部分。” “因为经历世界破灭,所以各种绝望,恐惧,悲哀等负面情绪充斥。” “由此需要神灵净化,并且牵引安定。” “而且那处大千世界碎裂之后本源力量力量跌落到了小千级数。” “你们进入其中,会轻松感觉到其中的法则十分松散,但不可因此懈怠,因为依然危机重重,甚至黑煞神汪世虎,之前都在里面吃了亏。” “你们借此机会多多参悟法则便是,这个机会并不算多。” 曹城皇更多的是对着自己那个后辈嘱咐,他那个后辈此时也成了神灵,而且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便成了游神之境,凝聚了神道种子。 却不知道那位关系户是走什么神道。 黄天觉得应该是人道人文之类的权柄,如果是自然权柄,应该很是外显,自带道韵,一眼顶真。 其三个,一个是一个女子,身上澹澹花香,应该是一位走花神之道的,身上有一些自然亲和,但没我的多,好看是好看。 花神之道,也算神道之中比较独特的,算是木神分支。 还有一个是如同年画一般的童子,竟然比黄天还可爱,胖都都的,肉乎乎的,穿着一个红色的肚兜。 “这个应该是门神,宅神,或者福神之类的,笑得有点憨憨。但估计是装出来的。” 还有一个是个烟熏火燎的娘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岁模样,风韵犹存,穿着赤色围裙,头上的簪子是两根斜插的快子,应该是厨神,灶神之流。 曹县君见人已经到齐了,便直接道:“你们几个相互熟悉一下,到时候也好守望相助。” “进入灵境的不止你们五个,还有其他人。不过本县关系和其他三县并不算好,你们要小心提防他们暗中下黑手。” 八十三 我讲两句 祥仁府下隶三县,纪县,蒲县,交县。 “府君开口,叫每县都能出人前往秘境探索,加上祥仁府自己选出的五个,一共是二十人。” “怎么这么多人?”黄天好奇:“不是说只是灵境级别的秘境不是洞天福地,没必要争吗?” 曹县君看了一眼黄天:“谁说是没有必要争,毕竟是一个大千世界的残余底蕴,如果能争夺到手,不亚于小型福地。” “你们五个,是本县精心挑选的,每个人都福运极高,定要好好谋算,如果能将这处秘境拖拽下来,落到本县,本县做主,将内库打开,可叫你们各寻三件宝物。” 那个曹城皇的后辈站着旁边,饶有兴趣看着黄天这个不到五寸的小人:“我们三县各自派出一队,加上祥仁府的一队便是四队人马。 “如此就是看谁能够主导,到时候这灵境是落在祥仁府,还是下面三县。” “当然,不排除大家不往一处使力,导致秘境撕裂,打破,直接融入大九洲天地的可能。” 只见曹县君,面色阴沉:“我们纪县,边陲之地,临靠三界山脉,是数一数二的贫困县,谁都能踩在我们头上拉屎。” “便是境内,能够提供修行居住的大型灵境,也就城皇灵境一座。资源贵乏之极,留不住人才,发展不了经济。” “如果能再有一处大型灵境落座,那本地天地本源便能多上许多,自然产生的修行资源也多,介时便可大大改善这种情况。” “我们强了,富了,他们也就不敢随意欺辱我们,我们弱,他们才敢随意践踏!” 黄天没看出来曹县令还是一个愤青。 不过也是,若是纪县之中,出了一个天庭大员,那雷部的雷公,哪里敢为了自家业绩,封锁天地,叫得此地大旱,甚至连城皇都被拉出去顶罪,给暴晒了三天。 说不得就是雷部大员,害怕自己被揪小辫子,因此捏了软柿子,叫本地城皇背锅,将百姓民怨给背锅了。 而后面又弄出这么一出降魔除妖的戏码,百姓,修士,神灵,都能看见。 降妖之后,又来一场久旱逢甘霖。 如此,面子,里子全有了,事情办得漂亮极了。 结果锅都是城皇给背了。 要是黄天被这么算计摆弄一番,黄天也郁闷,也愤青。 可曹县也不能撂挑子不干了,再憋屈也得忍着。 好在雷部打了一棍子,又给了一个甜枣,那汪世虎久寻不见的秘境,又被他们用雷给震出来了,算是堵住下面城皇的嘴。 加上九婴妖魔的血肉精化,化作一场灵雨,也滋补了因为大旱而受创的此方天地。 可谓是滴水不漏,城皇就算要告状,又能去哪里告状呢? 虽然说灵境不如洞天福地,但那是对应大九洲平均值以上的人来说,对于纪县这种贫困县,能多出一处灵境,便能改善很多。 城皇灵境是适合居住的灵境,并不能产出多少东西来。 而这种大千世界残骸碎片转化来的灵境,如果落座本县,和大九州天地法则交互,便可产生巨大而且不可思议的变化。 秘境里面可能便有各种各样的地形,不一定适合居住,但可以用来种植灵药,豢养灵兽,甚至还有各种矿脉,那都是具有很高价值,而且是可持续性的。 曹县在上面“我再说两句”,下面却已经开始私下交流了。 “我叫曹昴,还请多多指教。”这个关系户神二代还算亲和,并不盛气凌人。 但黄天隐隐感觉他有御人之心,并不把姿态放低。 此时便开始引导几位神灵,想要做这支小队的队长。 “黄天。”黄天笑笑,并不多言。 那个花仙澹澹介绍自己:“惠兰心。” 年画一般的娃娃还是憨憨的笑:“年有余。” 系着围裙的妇人对年有余十分慈爱,不停变出各种糕点来,想要逗弄他。 此时听着大家都自我介绍了,连忙将手在围裙上擦擦:“灶三娘。” 一众人自我介绍之后,似乎熟络起来,便相互询问起各自是什么神灵。 曹昴自称是光亮神,主司桉头灯火,夜照读书人。有点文神的意思,能给人灵光一闪,文思泉涌,主心灯光明,同时还能掌火焰,驱散黑暗,邪祟,司家宅平安。 黄天感慨:不愧是有后台的,几个神职都有广大的未来,无论以后专注往哪个方向发展,都是个不错的开局。 惠兰心是兰花神,乃是生前爱兰,死后魂魄附着在兰花上,机缘巧合,成为了花神,权柄在乙木上,同时也有昆虫,庇护少女,撮合姻缘方面的权柄。 黄天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觉得漂亮,可能是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而灶三娘则原来只是凡人,一开始是酒楼的厨娘,后来机缘巧合得了许多食客赞美,其中一位便是天庭的一位大神,分身下界,游历到此。 因此点化灶三娘,教会其做会发光的美食,借此成就神道真种。 是以凡人之身成神,修行的便是万家烟火,锅灶百味的权柄。 她的经历,叫黄天惊讶,难怪城皇说,自己精心选了五个福运最高的人,前往秘境探索,灶三娘这是标准的“大仙缘”啊。 黄天却又是有些馋,灶三娘做出来的饭菜,具有各种作用,而且十分美味。 年有余则是年画“年年有余”上面的年画童子,抱着一头大鲤鱼那种。 但是他的鲤鱼,跑路了……。 其入神道,走的是福神,财神,丰收神,宅神路线。 正经福神,福运连绵。 但黄天觉得,他身上的福运,没自己多。 不过,这些神灵,都是沾点“人文”在身上的,除了兰花神惠兰心身上有些自然权柄,但也不多,其他人都基本上是人道侧神灵。 只有黄天,权柄纯粹,都是大地,不轻易增加自身其他权柄。 当然,也是唯一一个毛神境界的,其他四个都是凝聚了神道真种,步入了游神境界。 黄天对权柄要求很高,不会轻易把一些后天人道侧权柄加在身上。 因为黄天觉得那些信徒烦得很,灵应吧,求的更多。 不灵吧,人文权柄总是依附在“人”身上的,只怕对应的权柄也会慢慢消散。 但如果是纯粹的权柄真神,就可以对信徒爱搭不理,爱信不信,不信滚。 只需要想起来自己还有信徒的时候,稍微响应一下就行。 当然,黄天现在还没有信徒,有也不是人类,而是山林之中的小精小怪。 “好了,我就讲这么多了。” 曹县讲得有些渴了,崔主簿非常有眼力,直接把茶杯给递上,曹县吹了吹,喝了两口,又递回给崔主簿。 八四 冥土见闻 “小崔啊,你说,他们几个能成么?” “成与不成,都不是一件坏事,县君心中有数便可。” 曹城皇:…… 说了,又好像没说。 只得清清嗓子,润润喉咙,再次开口道“你们如今稍微熟悉了吧!” “现在,本县将司方牵引之器,发给你们,你们一人执掌一个,若能主导灵境落地,除了那三件内库宝物,本县还可全力助你等成就阴神,而且许你等修建庙宇一座,享受香火祭祀。” 黄天欲求神道功法《地母后土祇神道真解》后续,因此将此事放在心上。 曹城皇发放的司方牵引之器是为一套,名为四象天地盘。 其中有四象图腾柱,还有一个地灵盘。 此四象灵盘有子母两套,互相感应,具有牵引之力。 一套是四象天灵盘。 一套是四象地灵盘。 天盘已经被纪县布置好了,到时候可以随时在下方接引地盘。 而四象地灵盘便拆分在五人手中。 黄天拿到的是地盘。 其他几人拿的是四象柱。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也。 地盘则代表的是“腾蛇”。 黄天拿着地盘,感受其中神禁波动,一共有九道神禁,乃是入了阴神级数的一件神器。 而且这个是天地两套,合起来估计价值更大。 粗浅炼化之后,黄天便能感应到这件东西的厉害,可以镇压大地,如果配合四象柱,便可以化作四维八系之中的四维。 如果没有四象柱,黄天则也可以自己配四个阵旗,暂时替代,激发土灵之力,形成防御。 四柱之间,和地盘,自有感应,可以感知对方方位,然后相互汇合,便可以初步牵引了。 众人炼化神器之后,曹城皇便点点头。 “走吧,随本县出行,前往城皇府,先从阴司井下阴司,再坐鬼轿,从阴司官道前往祥仁府。” 阴司井类似于电梯一样,一楼,负一楼,可以一直往地下世界去。 此处是城皇灵境,再往下便是阳世纪县在阴司的投影,所谓鬼城是也。 几神自阴司井便传送到了幽冥界。 到了阴司之后,便从彩色世界,变成黑白灰三色。 只有神灵能保持自身的色彩,而且都散发着澹澹的光蕴,如同一个光圈一般。 黄天是土黄色的光,其他神灵,都是白色,或者澹红色,唯有曹城皇有两层光,一层赤,一层黄。 而且一股不同于阳世,也不同于城皇灵境的阴冷之感传递而来。 好在众神的神光照耀,便如浴在温暖的温泉中一样,可以将其抵消。 而阴冥鬼城,比灵境城池破败多了。 可见诸多瓦房,平房,甚至破败的棚子,矮小错落。 这些大多是寻常百姓家中,因为供奉了祖先牌位,在阴世中所显示的福田阴宅。 而远处城外的,那一大片大大小小的村落,则是各个家族的墓地。 只是无论如何,城皇府依然是最威严的,只是同灵境中飞檐斗拱,如同放大的庙宇宫殿不同,这里的城皇府是巨大的黑石建成,古朴而威严,上面还有各种兽首装饰。 而其中往来的,则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以及其他鬼卒冥将。 此时他们都对着城皇一众人行礼。 而所谓的“官道”,便是白骨铺就的一条道路,阴阴的,凉凉的,有些怪诞的恐怖。 官道之外,便是野地荒郊,一眼看不到边,有些地方还有灰雾笼罩,黄天看去,只感觉似乎有四面八方的目光回应而来,带着莫名的恶意和审视,于是连忙收回目光。 黄天很讨厌阴司的气息,死亡,冰凉,沉郁,没有颜色…… 数顶轿子已经提前停放在城门口,轿子前后,都有仪仗,拿禁字牌的,拿幡的,似乎是城皇出行独有的仪仗。 神道是最讲究排场的,不过这个排场看起来鬼气森森,似乎是恐怖中诞生信仰一般。 城皇的轿子是是有颜色的,血红色,带着金纹装饰。 其他人的轿子就是素青的,带着银饰。 抬轿子的都是狰狞的恶鬼,但身子矮小粗壮,脚掌极大,肩膀又粗厚,看起来好似一只大鸭子一般。 城皇安排一众神灵坐上轿子,都是四平八稳。 本来是一人一轿,但黄天身形太小了,单独坐一个轿子也是浪费,城皇斟酌一下,便叫黄天跟自己同坐一轿,这倒是让黄天是受宠若惊了。 城皇铁面青须,黄天跟他坐着一起,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只能弱小无助又可怜,不敢说话。 一众人都坐上轿子之后,整个仪仗便启动起来。 城皇见黄天如此身形,气氛又有几分尴尬,曹城皇便主动打破气氛开口道:“身有异相者,必有异于常人的本事,我观你身形似乎比上次来城皇府时长了一些。” “这说明是随神性而涨,未来若成大神,说不得会身形巨大,犹如巨人。” “我听闻,当初创世神人开天辟地之时,脚踩大地,手托天穹,其身形越长越高,使得天高九尺,地厚九丈,于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后,天高地厚,不复相和。” 黄天听得倒是热血沸腾,但好在颇为有自知之明,晓得这是曹城皇说的场面话,当不得真,自己哪里能和创世大神相比。 只开口道:“城皇爷爷夸过了,我是胎中早产,想来如人之发生,婴儿为始,逐渐长作青壮,应该有个限度,若要一直生长,未免也太吓人了。” 曹城皇听黄天回答,小小的模样,着实可爱,叫人不由得亲和,怜惜:“你这娃娃是地灵出身,应该心眼实在才是,怎么如此圆滑?” “可能之前做了些小本生意?”黄天歪着小脑袋,摆出可爱的姿态。 “哈哈,你啊你。”城皇铁面也被黄天逗笑了:“你又能做些什么生意?你又不是财神。” “神道权柄,最重体验,需得履行职责,外道神箓不说,你自身的权柄自然更是需要履行体验的。如此才能领悟神道真意,接近于道。” “你不去梳理地气,也当体会耕植牧猎才是,怎么做起了生意?” 黄天听着有道理,暗暗记下。 以后那些小友便很难再跟自己交换到值当的东西了,便可以放下,不再亲自组织,叫他们自发集会,到时候自然而然,形成坊市。 自己走神道,还是地神之道,神道重权柄,重御人,不必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反正班底已经建立起来。 曹城皇不愤青的时候,还是很和蔼的。 絮絮叨叨,聊了一些为神之道,叫黄天有所裨益。 只能说,外貌还是有一定作用的,比如黄天小小一只,就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之心来。 走官道很快便来到了祥仁府地界。 八五 玄磁星梭 祥仁府的城池更加广大,更加威严,虽然说这样的形容有些空洞,但确实就是如此。 一条宽广的阴世河流围绕着城池,城外是一片又一片的阴田,戴着脚拷的罪鬼正在里面劳作,引阴河水来灌既。 剥皮稻草人拿着皮鞭,正在监工,谁偷懒,就给他来一鞭子。 挨打的罪鬼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十分麻木。 纪县也有这样的情况,但是纪县的阴田都是只在城墙边上,没有如此广大,竟然深入荒野。 寻常百姓家有香火祭祀,一年三次祭祀,便已经够鬼灵一年之需,如果是世家大族,祖先还能获取神性,成为“家神”,也就是所谓的祖先灵。 但是也有一些意外失去香火供奉的孤魂野鬼,便需要食用这种阴田之中种出来的阴米。 阳间有生老病死,阴世照样有,阳世要007,996,阴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都说阴司恐怖,但都是阳世的延续,投射。 入了府城,便可看见和城外浑然不同,纪县阴间城池只能看见各种平房,是平民百姓家的香火供奉牌位在阴间显化,这里却是屋舍俨然,各种庭院,甚至还有种树,有狮子,有石鼓。 远处还能看见别墅园林。 黄天见此,不由感慨:都说死后一切众生平等,可是有的人死了能有诸多陪葬,和神灵签订阴契,拥有一大片宅邸,阳世之人,烧纸人纸马,照样仆僮成群,四时香火不断,贡品每日更换新鲜的,在阴世依旧享福。 穷苦人死时,一张草席扔入乱葬岗,若是家中有心,即便没有购置阴宅,好歹还有个牌位可以供奉,也算个容身之所,不至于孤魂野鬼。 若是子孙断绝,香火无嗣,终究是孤魂野鬼,阴间再团聚也是一群穷鬼。 投胎之事,轮回又说不准,或猪或狗,虽然畜牲道,可算起来还算有福气的,若是投胎做穷苦人,却是猪狗也不如的。 黄天摇摇头,将这些念头摇出脑子外,暂不作他想。 等到了府城皇的衙门,连着曹城皇也拘谨起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大好几级。 祥仁府城皇是五品阳神,五品已经算是大官了,而且可以着手开辟自家神国。 便是一国之都城皇,也不过是三品。 东极洲是没有洲城皇来统帅所有城皇的,都是归属东极洲地府,东方鬼帝辖管。 府城皇姓魏,原先是本国的国公,后来被调任了祥仁府城皇。 当然黄天是没有资格去见的。 乃是曹城皇等着蒲县刘城皇,交县孙城皇都到了,才一起去拜访魏府君。 而一众要进入灵境的毛神,游神,则是由着府城皇二十四司之中的学政司招待。 此司是司掌学业,功名的,类似于神道版本的教育局,在府城之中,多有人祭祀。 属于阴司文神之类,学政司长是个老夫子模样的神灵,凡人祭拜称其为学政老爷。 只见他一开口便是老官腔了:“诸位都是各县精心选拔上来的,属于是天之骄子了。” 黄天:“?”这个还要精心选拔吗? 但是其他县的神灵选手,都满脸透着自豪。 黄天只能合群,身上的光芒都更亮了。 老夫子道:“这处灵境的情况,此前各位县君应该已经跟你们说了,不过我还再讲一讲吧。” “这方灵境是大千世界坍塌之后,一块破碎的时空残骸碎片。” “被大九洲界膜镶嵌磨损之后的残骸,内里法则已经被同化了一部分。” “但这灵境的情况,便如如同蚌蛤含住了一粒沙子,慢慢磨化之后,便会孕育出珍珠一般。” “这处灵境对大九洲也算珍珠了,只是比较小,可对于我们祥仁府,对你们下面三个县来说,就算是一份大宝藏了。”学政打了一个容易听懂的比喻。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颗珍珠采下来。” “那灵境在哪呢?”黄天对这个最感兴趣。 “在天上,准确说在九洲界膜之下,游离在我们祥仁府天空之上。” “你们不用抬头看,现在这里还是阴司,阴阳颠倒,你们是看不到的,得到灵境中去,那处天空便和阳间的是同一片天。” “到时候,魏府君会用玄磁星梭,破开空间,把你们送入灵境之中。” 学政夫子说完,便让一众人自由活动了,倒是没有“我再说两句”的习惯。 “我去打探打探。”曹昴直接熘着去了蒲县和交县的种子选手那边。 但不是还有府城自己的一队吗?黄天好奇,他们怎么不来? 不过,这个灵境落在哪里,应该都是内定吧,自己重在参与就行,没必要拼死拼活,混点好处,不成炮灰就行。 府城要争,县城肯定是争不过的。 黄天觉得可能曹城皇想争一口气,但知道自己可能争不过,于是剑走偏锋,不找实力高的,战斗力强的,只找福运高的,又顺便把自家后辈塞进去。 黄天的就是摆烂之中,又不能摆烂得太明显,得透出你很重视这个事情…… 很快曹昴就回来了,面色有些微妙:“蒲县派的五个人,都是幽冥权柄的。” “我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情报,那处灵境是鬼域包裹现实,所以他们全部都是幽冥鬼神,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那他们成功的可能性无疑是比我们要大的。” 黄天好奇:“交县呢?”因为心态摆烂,所以完全没有感受到压力呢。 “交县是一位救苦神,加上一名幽冥神,一名山君,一名火神,一名武神。” “好家伙,都是有备而来啊!”黄天一听。 “我们也不差。”灶三娘道:“我们这里还有一位专司福运的福神,一位地神,我们两个一个灯火神,一个灶火神,还有司乙木生机造化的惠谷姑娘。” “贸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运气是最重要的,我们运气都不差。” “而且既然是去一个鬼域包裹现实的灵境,那么净化恶气,协助阴阳平衡,救世度厄,才是获得灵境权柄的正确方式。” “如此成算,我们对阴秽十分克制,应该还是占优势的。” 黄天开口道:“只怕蒲县是想加速鬼域吞噬现实,直接将灵境拖入阴冥,扩大冥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发展一处鬼国鬼城出来……” 众人也意识到这个情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蒲县只怕不是善茬,是完全与纪县一众为敌了。 “交县则好像是在打算灵境中建立一座灵山,都各自准备了山灵精魄。” “借助山灵精魄和大山的感应,接引灵境往山脉中落去。” “如此配合交县地脉,变作一处地脉节点,将灵境的大千世界残片的底蕴完全激发出来,立即就能培育成一处福地。” 黄天好奇:“我们是什么计划?如果做成了,牵引到哪里去?” “没有计划,随机应变,只需要完成阵盘牵引就行了,贤弟以为真靠我们牵引啊?不过是里应外合,真正花落谁家得看外面谁手段高超。”曹昴开口。 黄天心中觉得这个策划普普通通,毫无新意。 不过依然拍手夸赞:“好计划,我们对灵境毫无了解,自然是随机应变,他们准备这么充分,可是哪能够天机算计,只怕做得越多越错。” 年有余这个憨憨童子,弱弱道道:“这个灵境只怕有点凶哦,阴神级数以上又进不去,我们这种,别的不说,自保肯定是第一。” 黄天心道:这个话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干嘛,我也摆烂,可是我也没有说这种不利团结的话啊。 兰花仙子惠兰心道:“我们虽然有四象柱做感应,但还是先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吧。” “也不知道这灵境多大,万一散了开来,也好联系。” “这个倒是周到。”黄天也很赞同,于是几人互换印记,每个神灵的印记都不同,都是带有各自神力的。 几人正说着话,这时候魏府君带着一队神灵,还有几位县君出来了。 那一队神灵应该就是府城选拔出来的代表了,各个俊男靓女,容颜不凡,而且神光清灵,身上还穿着神道法衣,看起来跟王公贵胃一样。 此时他们都是微笑点头,十分有礼数的样子,但根本没有正眼看底下的一众人。 和他们相比,下面三县的神灵,就跟乌合之众一般,稀稀拉拉,高矮胖瘦,男女老少…… “这次灵境牵引,我就多讲两句,具体哪两句,就是这两句……” 魏府君说了小一个时辰的话,才意犹未尽的停止。 随后和三位县君,带着一众人也是通过阴司井,到了府城灵境。 黄天本来想要逛逛,但是根本没有机会。 府君架起一朵黄云,载着一众人等,到了高处,看来是立马就要出发。 “好了,玄磁星梭已经准备好了,本府便送你们上去。” 只见一枚如同小型火箭一样的法宝自魏府君的袖子里飞出,迎风变大。 上面星星点点,散发着光亮,内里有一个圆球悬浮着,一次性只能坐一个人,并不能多坐。 黄天看着府城那支队伍最先体验这个。 只见如同放烟花一样,“biu”的一声,玄磁星梭就如同闪电一般消失不见。 约莫片刻之后,又降落回到了魏府君这里。 于是下一个继续发射出去。 “这么刺激的么?” 黄天以为会是传送什么的。 又或者神通法术,撕开灵境,弄出到裂缝之类,再大吼一声:此时不进,更待何时,众人便下饺子一样,进入秘境之中。 但万万没想到是人体大炮,无痛注射。 只是这样进入秘境的话,那就真的是随机打乱,不知东西了。 八六 啊!烧起来了 等着轮到了黄天,府君看黄天这么小的身形,便把玄磁星梭也变小了,同时道:“要是他们都是你这么大,本府君就可以直接打包送走了,哪里还要我耗费神力,来回用星梭破界。” 黄天听着魏府君的吐槽,也不知道是该个什么心情,本来想搭一句话,结果biu的一声,星梭开动了,还没准备好,就有些三魂出窍,七魄离体了。 这是黄天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速度,和没有体验过的高度。 小母牛坐火箭,简直牛逼上天了。 好在星梭玄磁之力,紧紧护住黄天,不然这么快的速度,只怕要烧起来。 啊!烧起来了。 黄天在极高速度之中,竟然还有空胡思乱想。 随后只听见“噗”的一声,似乎穿透了什么膜。 随后黄天就被射了出来。 如同一颗流星一般,落向大地,但体外有一层灵光护住,没至于摔成七瓣八瓣的。 随着一声巨响,黄天入了土。 …… 这处灵境之中法则扭曲怪异,土地之中所含的秽恶气息也严中超标。 黄天只觉得头晕恶心,仿佛来到了什么海克斯科技加工厂污染的绝地一样。 同时,各种堕落的魔念,怨念,连自身的神光都有些不能抵御。 略微缓过神来,黄天这才发觉,这里法则确实很容易参悟,肉眼便能看见,诸多法则交织,但都是扭曲的,断裂和残缺的。 看多了就有些头晕目眩,连着自身神性,都似乎隐隐有所同化。 而且黄天在进入这个灵境的那一刻起,便听到了无穷无尽怨的诅咒。 是这个大千世界在坍塌毁灭的时候,覆灭众生的集体意识,也就是世界意志所发出来的绝望的声音。 一开始是求助,希望有一个救世主,但后面世界完全开始坍塌,又变成了诅咒…… 这种诅咒对神灵来说并不友好,特别是黄天这种地神,走的是自然权柄路线。 黄天甚至可以感受到这处灵境,在盗取自己的地气,打算填补亏空,更想要杀死自己,从而死而复生,唤醒生机。 “简直就是天然魔域,难怪尸神教长老黑煞神汪世虎进入这里之后,就一直想要再次进入……” 黄天本来还想摆烂,但看来是不成了,不可能坐以待毙。 随后那葫芦法器取出,开始吸收这方世界的一切元气。 这法器可以分离出恶气和还算清灵的气,存放在葫芦肚中。 如今黄天只收集恶气,将清灵之气吐出。 同时将地灵盘,就地布置,隔离开一片空间,使得这片清灵之气,能存在于这片空间内。 如此很快便清理出一块相对可以轻松落脚的地方了。 但就算是是经过葫芦净化过一遍的元气,依然带着一股令黄天生厌的气息。 “这处灵境的元气,不仅更轻更薄,而且缺少生机,透露出绝望的负面气息。” 黄天分析了一下令自己生厌的原因。 此时再巡看周围环境,连只虫都没有,更没有草木,只有石头,污秽的泥土。 稍微远些的地方,还带着迷蒙的灰雾。 这股灰雾带着侵蚀和污染的力量,将一切感染腐朽,似乎是天地破碎坍塌之时产生的天人五衰恶气。 而灰雾的深处,则带着一股恶意的窥伺。 “果然够阴间,是鬼域包裹着现实。” 黄天没有着急做别的动作,只叫葫芦在吞吐完地面上的元气之后,继续吞土大地之下的地气。 自己曾经参悟了“大地洁净”之道,并因此获取了一道相关的大地神性。 如今正好粗浅净化一下地灵盘所在这片大地,叫自己可以稍微更好的参悟此处,在破碎坍塌之前的大地法则,而不是这种扭曲的,破碎的,残缺的,充满死亡气息的法则。 但随即便发觉,自己的神性,在灵境中都被放大了,和周围天地有着共鸣。 “虽然是大千世界的碎片,但破碎之后本源稀薄,只相当于小千世界的本源,等于跌落了两个级数。” “虽然然我在大九洲只是个毛神,但如果到了小千世界,高低算是个大神了。”黄天甚至隐隐还有些自豪。 “甚至这处秘境,因为破碎程度太大,本源连一个完整的小千世界都有所不如。” “这处秘境虽然和大九洲交融了一部分,但毕竟没有完全融入,而且负面气息太重,就算融入九洲,也是一片污染源头。” “我要做的,就是净化地气,然后梳理大地法则,按照我参悟的九洲大地的神性做参考,如此大地法则便和九洲同频。” “大地法则和九洲法则同化之后,便可以稳固空间,四维八系也更加稳固,如此对抗被鬼域吞噬,达到阴阳平衡。” 黄天筹谋计算着,如何开局。 至于牵引灵境落地,那不由自己操心劳力,也不想去找同伴,还是等着他们来找自己吧。 等着大地法则修复了一部分,倒是可以先看看大地深处有什么宝贝。 这个残破大小千世界,会不会回光返照,孕育个先天灵宝什么的。 因为毕竟整个世界都破灭了,这个碎片还这么倔强,到了九洲,都没有被吞噬消灭掉,如此推断,必然有一个其所能维持的核心。 也是尸神教长老黑煞神汪世虎所想要获取的宝物,甚至可以助他一举突破魔丹,成就飞天夜叉。 而且黄天之前看的书上说,一个世界有两次诞生先天灵宝的机会,一次是在世界创生之初。一个是世界破灭之时。 虽然很可能,维系这处秘境的先天灵宝到了大九洲,要掉两个层次。 如果是一件先天灵宝,就会先掉落境界到先天法宝,再掉到先天法器为止。 而先天法器,在大九洲并不算特别珍贵,偶尔市面上还是有流通的。 先天法器能镇压气运,还具有一定成长特性,是有机会成长到先天法宝,乃至于先天灵宝层次,但所需要的天地本源,并不是一个小数字。 先天法器之中还蕴含先天大道法则,由此演化法禁。 也就是说,哪怕里面只有一个先天符文,也是有利于神灵参悟先天大道。 更别说还有秘法,可以将先天法宝用来寄托第二元神。 又或者借此洗炼跟脚,化作先天神祇,先天生灵。 黄天最喜欢在地下寻宝,但到了这处秘境想,一时倒不用着急。 这里的大地就像是一座充满粪便的化粪池,还得先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存身才行。 很快葫芦吸满了一葫芦恶祟之气,地灵盘之下所在大地,也差不多算清理干净了。 黄天目光透过大地,只见其中白骨尸骸极多,而且带着极重的怨气。 八七 神孽邪灵 大地权柄之中,也有死亡安宁的一部分。 而这处灵境充斥着世界破灭之后的死意,无疑是凝聚死亡神性的好机会。 难怪那么多蒲县全部派出冥神来这个地方,只怕是如鱼得水。 但黄天还没有凝聚神道真种,轻易不会再凝聚死亡权柄,来杂乱自身根基,等凝聚神道真种之后,再参悟其他,如此才能叫成就阴神之后所凝聚的根本神箓,更加完善,更加全面,更符合大地法则。 黄天念动安魂咒,净天地神咒,冲刷这些骸骨,打算炼制一些白骨神魔,替自己干活。 同时自土灵珠中取出一些地气,稳固填充这处落脚之地。 土灵珠是大九洲孕育的宝物,地气也是大九洲的地气,而且里面许多地气,都是黄天炼化过的,带有自家烙印的。 但黄天没想到,这些地气此时入了灵境,竟然由虚化实,直接变成了一大片土地,将地灵盘所在的这片土地,直接堆出来了一座小山。 这便是本源浑厚的世界对本源稀薄的世界的碾压。 这处灵境四维断裂,大地稀薄,空间极其不稳固。 如今黄天这么一操作,倒是有用,周边空间稳固了很多。 黄天甚至感觉那一直在耳边萦绕的恶意诅咒,此时也有一部分变成了希望和祝福,加持在黄天身上。 黄天先是一愣,随后欢喜,这些诅咒其实是世界破碎后的执念。 黄天如果不断修复秘境,净化其中污秽,甚至恢复生机,就算完成他们的执念,而完成执念,便会获得一定的权限和卷顾,对黄天梳理大地法则会有所帮助。 甚至卷顾足够多的话,说不得还能获取一部分本源。 于是黄天又努力维持这一片土地不被污染,然后聚土成石,又在石头上刻下咒子。 这咒子是十二都天神魔炼法上面的。 刚刚正好洗练了一批白骨。 不过黄天要是炼制之前看守洞府那种,有皮有肉的大力神魔,是没有那条件了。 这里只有尸骸白骨,没有玉石,也没有灵藤、真水,黄天只能炼制原汁原味的白骨神魔。 一回生二回熟,黄天很快便炼制了一套,共十二个白骨魔神。 秘境之中的白骨质量很差,黄天虽然耗费了大量白骨,提炼出白骨菁英,但练制出来白骨魔神,说是魔神,不如说是骷髅兵。 好在黄天也不需要他们做些战斗的事情,只叫他们做些杂活。 比如探寻周边迷雾,收集一些其他物种的残骸,或者一些原本大千世界之中文明所留下的痕迹。 然而没过多久,黄天放出去的骷髅兵就逃了回来。 似乎激怒了灰雾之中的存在。 灰雾汹涌澎湃,内里一团庞大的黑影渐渐显现。 只见一头邪异的,充满死亡和灾厄之气的巨大存在,自灰雾之中现身了。 而且正在缓慢地朝着黄天刚刚清理出来的这处小山丘移动。 黄天被这怪物的丑陋模样吓了一跳。 “这是个什么玩意?这玩意在灰雾之中很多么?” 只见这怪物浑身半虚半实,但身形庞大,高有百丈,如同一座山岳。 腐烂的血肉,尸骸,白骨,还有泥土,各种垃圾,折断的木头……,无规则的堆积着。 一只巨大的眼睛占具了半个身子,而巨大的眼睛又是无数双小眼睛组合而成。 此时眨啊眨,齐齐看向黄天,而且带着强烈的恶意和疯狂。 除此之外,还有黄色的粘液在血肉和眼睛中滴嗒流淌出来。 其行走的方式,更是如同鼻涕虫一样……所过之处,都是恶臭浓黄的液体…… 但,就是这么恶心,莫名邪异的存在,黄天竟然隐隐从其体内感受到了神性的气息。 秘境内的法则松垮,而且肉眼可见,包括这头邪兽,虽然十分扭曲,黄天还可以察觉。 “净化?这头邪兽体内的权柄竟然是净化?” 黄天体内有关于大地净化之道的神性,因此很快便感应这头邪兽体内的神性力量究竟代表着什么权柄,什么法则。 但是,眼前这家伙,完全跟净化没有沾边啊。 黄天皱眉,那邪兽还没到身边来,自己就有些被恶臭熏得有些睁不开眼。 而在这头邪兽之后,还有大量被裹挟的邪鬼,追随着他,虔诚而疯狂,似乎是其的信徒,卷属。 邪鬼是本世界破灭之后,灵魂堕弱而成的,体内充斥着腐朽之气,甚至还有一股魔气。 世界破灭之时,往往有域外天魔来蛊惑人心,获取力量,甚至证就毁灭魔道,因此有魔气并不奇怪。 但黄天对这股腐朽之气厌恶更甚于死亡,乃至于魔气。 因为,就算神灵也会因岁月而腐朽,也会变得衰老,迟钝。 这种腐朽是对岁月,时光的麻木,类似于“心如死灰”。 哪怕是很厉害的神灵,如果身上沾染了腐朽的气息,也会慢慢道化天地,最终尘归尘土归土。 天地破灭,便有“天人五衰”之气。 而这处灵境,便充斥着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是经历世界破灭后独有的。 世界有四种状态,成,住,坏,空。 这个灵境便是已经经历了前三种,正在往“空”发展,也就是终将归于虚无。 黄天可不想跟着一起虚无掉,腐朽掉,自己还年轻呢,做为地灵,哪怕是不修行,也轻轻松松,可以活个几百上千岁,更何况如今还成就了神灵。 实力不高,可以对付,就是看着恶心就是。 黄天对净化类的权柄还是很垂涎的。 虽然这是邪神权柄,和九洲有异,不能直接炼化。 但炼入法器之中,凝炼成神禁,还是不错的。 比如黄天带来的那个葫芦,里面已经满了恶祟之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黄天要想办法净化掉,不然没法再使用,而这净化神性无疑不错。 “移动速度这么慢,我来帮帮你吧!” 黄天卷动地气,将大地化作沼泽模样。 和九洲只能软化一小片土地不同,在这里,黄天很快便将大片土地化作沼泽地形。 即便如此,施展这如同改天换地一般的法术,黄天的消耗竟然少得出奇。 八八 先天灵根种子 邪兽灵智不算高,即便陷入沼泽,依然顾涌着往前爬,想要清除黄天这个“异物”。 没错,在它看来,黄天是需要被“净化”的邪恶存在,天外来的蛀虫…… 虽然其如今浑浑噩噩,灵智不高,但行使神道职责,还是成为了它的本能。 他就像是身体里面的白细胞,本能的不断吞噬着病毒,坏死的细胞…… 黄天本来以为沼泽地形能将其困住,也好慢慢磨死它。但这邪兽本体是半虚半实,即便是沼泽中也没有被陷得很深,却依然吞噬着沼泽泥,填充着其中空虚的部分。 如此下来,反而身形越来越庞大,拖累着大量泥浆。甚至再次朝着黄天移动而来。 黄天皱着眉头。 “既然是净化权柄,怎么会自干堕落,陷入污秽之中?难道是一位堕神?” 黄天换了一个思路,开始念动神咒。 也就是净天地神咒,安魂咒,刚刚洗刷白骨,炼制骷髅兵就用到了这两个咒子,效果很是不错。 咒力化作白光,又在白光,如同一层一层的波浪、潮汐,落在那邪兽和诸多邪鬼身上。 邪鬼受了咒力,便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化了开来,露出里面的弱小的魂魄本源来。 “先天灵光也比九洲世界的弱小百倍不止。” 黄天将净化的魂魄收起,以免再次被污染,等着到九洲的时候给送去轮回,也算是天地本源,说不得可以增加一点天地功德。 而那邪兽得中了咒力,则是痛苦起来,那密密麻麻的眼睛纷纷爆炸起来,爆出浓黄色的雾气,将咒力抵挡在外。 一股莫名魂魄波动从其体内传出。 黄天感受到了一些,只觉得混乱无序,疯疯癫癫,带着一股疯狂的意味:“太肮脏了,一切都太肮脏了…” 咒力刺激了邪兽,在那些半实半虚的血肉之中,张出无数双手臂来。手臂如同毛虫的腹足,不断挥舞,使得邪兽速度加快了许多。 而那诸多眼睛组合成的复眼之中,射出一道道污光。那些污光冲向黄天。 黄天见势不妙,直接施展了一道地气屏障,只见屏障如同山峰一般,将污光挡住。但随即如同遭遇强酸一般开始腐蚀。并且那些眼睛中还在射出污光,成百上千,只怕要将屏障射穿。 “这家伙还真难缠。” 黄天只得继续念动神咒。 事实证明这咒有用,只是太过温和,要完全清理污秽,除非黄天将此咒修炼到更进一步,凝炼出咒灵来。 “邪祟一般都害怕雷霆,难道干爷爷给的戊土雷符这么快就用上了。”黄天也是心惊,本来还想还拿着这东西保命呢。 随后施展自己会的诸多法术,飞沙走石,化土成泥,化泥成土,己土阴雷,地刺凸起…… 除了己土阴雷有些作用,能打烂几个眼珠子,其他手段根本不行。 那玩意会污秽神器,黄天也不敢将自己的那根本神器拿去砸他。况且根本神器要凝聚山势才有重量,在这里只是无根浮萍…… 不得已,眼看顶不住了,这邪兽又越来越近,黄天又不想遁逃……于是狠心将雷符一扔,一道污光射在上面,将雷符彻底激发。 只听到一声闷响,大地都开裂了,一股如同地震一般的触感凭空出现。地动山摇,大地真的裂开了,空间裂隙开始显现,将邪兽身上诸多外物,分割,如同凌迟一般。 大地裂开的地隙,如同陷阱,那邪兽跌入其中,便难以起来,不断哀嚎惨叫,蠕动。 秘境本源稀薄,这道雷符的威力被放大了很多。地震又引发了大量地气爆炸开来,戊土阳雷本身就带着“石化”的力量。 那邪兽沾着地气,身体上大量臃肿的垃圾,泥土,骸骨,便开始变成石头,其蠕动的同时,那些石化的部分就脱落下来,他的力量也越来越少。 而其依然不断蠕动,想要从地隙中爬出,污光乱射,竟然许多反弹到了自己身上。前面的身体变成了石头,后面却还是血肉之躯,如此不断往前推进,便将石头压成齑粉。 可邪兽生命力依然顽强,没有死亡。黄天知道,不取出其核心,也就是神性,这场战斗不会结束。哪怕其已经中了这一道阴神级数的戊土阳雷。 趁其病,要其命,黄天开始不断念动神咒,消磨它的力量。 “滋啦!” 咒力波动,令其大量眼睛破裂。黄天趁机感应神性所在。 “找到了!”探寻一段时间后,黄天眼前一亮。 随后果断将三股叉射出,钉入其最中心的眼睛处! “哑!啊!” 邪兽发出灵魂的尖叫,呐喊。眼睛是其弱点所在,也是其神性核心所在。 而黄天的三股叉在其体内更是精准命中了这个核心,并且将其穿透,带了出来。 这个邪兽体内已经有神道种子了,相当于九洲世界的游神之境。 那神道种子,随着三股叉,破开污秽不堪的躯壳,最后又回到了黄天手中。 而那邪兽如山峦一般半虚半实的污秽躯壳,在失去了神性力量的支撑后,此时也彻底被戊土雷符给石化,不再动弹,变成一座石山。 可其中无法净化的污秽,即便是变成了山体,也依然是留存在其中的。 而黄天,则是松了一口气,把目光放在了这枚神道真种上。 邪兽彻底死后,他的神道真种开始沉眠,化作了一枚莲子。莲子上有黑气在上面缠绕,是最为厚重的诅咒气息。 黄天仔细感应,上面记载了一些信息。 在这方世界终焉弥留之时,世界意志回光返照,诞生孕育出一批神灵来,打算自救。 然而世界本源不足,诞生的神灵,也是弱小非常,无力回天。 这邪兽的前身,便是其中代表净化污秽,清除这方天地体内病灶的一位神灵。 世界破灭之后,这个神灵也随之陨落。神尸上滋长的神孽化作了这么一个邪兽,依旧遵循着天地意志的命令,清理着污秽。 而他只知道收集这些污秽,却再也没有净化的本事,因此将这些污秽累负在身上,体型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堕落,越来越诡异,甚至开始忘记自己的初衷,自己的使命,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片残破的世界碎片之中。 黄天哀叹一声,竟然颇有些同情,同时庆幸,还好大九洲如日中天。可亲眼目睹这种神灵下场,难免心有悲戚。 不过目前这些同情也罢,唏嘘也好,都起不到什么作用,黄天现在只想着如何将这净化权柄上的天地诅咒化解。 这个诅咒是天地破碎的绝望演化的,是一切面临世界末日的有情生灵所发出来的诅咒。 当时这位神灵背负着救世的使命,自然承载着无数的希望。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如此沉重的希望,将这位神灵拖入了深渊,最终堕落,陨落,滋生神孽…… “诅咒本质核心还是怨气,只是比怨气更高级别……” “我在大九洲可以用地气冲刷,洗尽一切污秽,这里应该也行。” 一念,黄天将神道种子放入土灵珠中,运用地气,冲刷那神孽诅咒,果然诅咒稀薄了一些。 但是土灵珠之中那些地气也沾染了澹澹的诅咒气息。 黄天便将沾染诅咒的地气溃泻出来,落在邪兽变成的小山上。 地气演化成大地,很快便成了化作了一座山脉,只是通体带着污秽,诅咒。 等着土灵珠中地气少了小半,那净化权柄终于冲刷干净。 黄天开始参悟这道神道真种,希望从中获取一定信息。 这个净化神是从一朵先天白莲中诞生而出的,那朵白莲花是世界本源造化出来的一株先天灵根。 但世界本源太过于虚弱了,这株先天灵根,竟然只相当于是小千世界的先天灵根罢了,本源跌落两个品级。 有此跟脚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一直在此方世界负面清理淤积的各种恶祟。 也就是阴冥世界。 只是末世一来,先斩圣母,世界破碎,白莲花便被诸多本界魔修,修士偷袭,想要将其拖入洞天,做为洞天循环核心,然后洞天脱离世界,在混沌中流浪。 但神灵从来都是和天地同生共死,更何况其背负着救世的希望。 对修士失望的白莲花开始黑化了,于是其使用雷霆手段,以杀戮手段,净化浊世,用修士的血肉,返还天地元气。 可惜,终究没有成功,在末日来临之时,其也在疯狂中陨落,同天地陪葬。 其神尸中滋长的神孽,继续延续着他的使命。 而这神性种子,本质上说,也是一枚先天灵根种子。 小千级数。 “没想到竟然是净世白莲遗种,可惜本源实在太低了些,不知道到了大九洲还能剩下多少威能?” 黄天参悟莲子,感悟其中净化之道,把之前的安魂咒,净天地咒,与其中神性中所蕴含的净世之力结合,领悟出了一种新的神咒:白莲净世咒。 黄天念动咒言,净化污秽,最先净化的就是这头邪兽神孽的尸体。 只见此咒言的咒力,化作白光朦胧,白光之中,又生出一朵虚幻的白莲,白莲不断吸收污秽之气,然后开始不孕育出咒力莲子。 咒力莲子有生长出虚幻白莲…… 很快随着黄天不断持咒,白莲生生灭灭,将这座充满恶秽和诅咒的山脉,完全净化。 大量的执念消散,随即转化为了祝福,希望,和卷顾。 这些从诅咒转化来的美好力量,将拯救世界的任务,从白莲花身上,转移到了黄天身上。 可惜黄天是个外来者,是个界奸。这个世界想要复活,完全不可能,都成了这么一个碎片了,还想着复活呢!现在只有一种出路,那就是成为九洲世界的养料。 而且在融入九洲之前,把那什么宝贝,都主动送上来最好。 黄天将地灵阵盘又设置在这座新造就的山脉上面。 阵盘上的螣蛇之灵,在地气的激发下,活跃起来,融入进了这座神孽尸体化作的巨大山体之中。 黄天则开始在上面点化地灵宝穴。很轻松,一下子点化了六处地灵宝穴,直接生出了一条地脉龙蛇。 这道地脉龙蛇又被黄天所降伏,和地灵阵盘上的螣蛇相合,稳固大地,修复四维。 随后黄天将净世白莲种子种在这处山脉顶端,将太阴月露,真水,滴落在莲子子上,唤醒莲子生机。 这月露是九洲的月露,槐阴仙子亲自凝炼,在此却堪比太阴真精,这真水是敖青凝炼,落在这里估计也是一滴一湖泊。 有了这两样东西,莲子很快便发了芽,生了根,将自身的净化神性展露,而内部完整的净化法则也完全暴露在黄天面前。 这个法则和外界大九洲的法则引起共鸣,叫黄天抓住了一丝机会,开始参悟。 黄天本身就有大地净化之道的神性,此时触类旁通,一下子又在体内凝结出了三道大地神性。 黄天用地气冲刷污秽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行净化之事,两个龙蚯也是在净化大地,大地本身就有一种洁净的力量。 黄天不需外求,此时参悟了天地法则,自然便展现出来了。 “果然有所收获。”黄天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只是如今已经十四道神性,却依然没有自然而然凝聚神道真种,叫黄天郁闷不已。 “难道我要二十四道节气才能凝聚,对应的是二十四节气,还是说是七十二,对应的是七十二侯?没有这么困难吧!” 黄天迟疑一会,还是觉得顺其自然比较好。 自己不比游神境的神灵差,神性比他们粗壮,数量上也不差的。 不过,原本是想要将葫芦炼入这这位神灵的神性,成为净化葫芦,但现在发觉是一株灵根,黄天自然不会再这么做,未免太过于暴殄天物了。 只是将领悟的白莲净世咒文,镌刻在这葫芦中,凝炼出一道禁法,使得其中的恶秽之气,初步净化了去,又开始吸收外界恶气,存储入腹。 这葫芦原先只有理分清浊的能力,吸收将诸多恶气沉淀分离,现在也能够有所净化。 而经过初步净化过滤的气息,又转到了净世白莲周边,两层过滤的效果已经算是十分不错。 黄天感觉和九洲元气并没有什么差别。 而这处灵境对自身的敌意也彻底消失,甚至把黄天当成了亲儿子。 见有了落脚之地,黄天便开始着手炼化这道自己亲自炼成的山脉。 可惜,这座山脉,无有根基,只是地气堆积,还有那头邪兽的尸体化成,和灵境大地,并不完全相合。 八九 蒲县冥神(加更!求月票) 黄天炼化山脉后,神性又增加了两道,但黄天已经没有感觉,打算着手,净化,炼化,整座灵境的大地,梳理大地法则,这个才是大头。 在黄天看来灵境毕竟只是灵境,虚的空间不好说,但是能够脚踏实地的物质范围应该是有限的。 但具体大地有多广阔,黄天也不大清楚,因为现在为止自己还没碰到其他祥仁府的神灵呢。 而且这些灰雾,一直在阻隔视线,虽然净世白莲加上葫芦,已经不断净化了,可依然会从别处填充进来。 黄天轻易不会出去,只是运转《后土地祇神道真解》功法,默默吞吐地气,将自身炼化后的地气,又输送出去,慢慢扩大,蚕食,同时梳理大地。 另外便是,又精炼了许多白骨,用来炼制白骨神魔,这些白骨神魔虽然挺没用的,如同一个大骷髅兵一般。 但好在白骨足够,黄天便当刷炼器经验,刷熟练度,一下子炼出了六套,一套十二个,一共是七十二个骷髅兵。 这些骷髅兵也可以结阵,什么十二都天大阵,变成一个巨型骷髅怪,看样子还是很吓人的。 可惜还没有巫荻那个大力白骨神魔百分之一气势。 是炮灰之中的炮灰。 黄天便打发他们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邪兽,如果邪兽核心都是一件宝物,那自己就赚大了。 大量骷髅兵放出之后,黄天又开始琢磨起别的事情来了。 “我这里还有一把种子,不知道能不能唤醒生机。” “这些种子是九洲之中的物种,对应的是木之法则,以及生机,造化,如果可以种植成功,说明这些法则,正在和九洲同化。” “而且,这方天地的残存意志,一直希望在这废土之中,创造出一片“绿洲”来。” “若是可以成功,说不得还能有一些别的机缘,到时候,真的把灵境牵引到了纪县,那我就发了……” “曹城皇说可以全力助我成就阴神,我差的神性,完全可以磕药找回,只有有大量地灵丹,就有大量大地神性可以炼化……” 如果全心全意把整片灵境的大地都净化,炼化了,哪怕没有四象天地盘,我自己都可以直接引导牵引了,只是要落的地方,就不知道是哪里了。 但黄天想的倒是挺美好,这里若是只有他一个人,慢慢如此磨,倒是有可能。 但这处灵境有四队人马,力气不往一处使,每家的计划又都不一样。 其中蒲县的计划,便是令鬼域吞噬现实,将灵境完全变成幽冥世界,化作纯粹的死亡世界。 然后拖拽下去,成为冥土的一部分。 黄天在这里营造山脉,炼化大地,驱逐死气,恢复生机,无疑便是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加上黄天放出了大量骷髅兵出去探索地图,就将附近两个蒲县神灵引了过来。 “这方灵境,是十分适合我们冥神的,充满死亡气息,有世间万物,无不能逃脱终焉的宿命之感,我如今都凝炼出了七八道死亡侧的神性了。” 这两个两个冥神早已经相互联系上了,并且一起行走,要联合到其他三位冥神。 他们不像黄天他们,简直无组织无纪律,各个都想着苟。 “就是那些神孽邪灵有些难缠。那些堕落腐朽之气对我们克制很大。” 这两个冥神,一个是刑狱神,叫张狂。 另一位则是引路神,是所谓黄泉路上引路人的那个引路神,名为司晓。 引路神司晓有一个手提灯笼,是他的根本神器神器,名唤招魂引路两界灯。 点燃此灯,能照开阴阳两界之路,引迷途之亡灵,驱散邪祟。 而此灯在这处灵境则是可以驱散迷雾,看清迷雾之外的危险。 因此是由着这这个引路人司晓将张狂寻觅到,再一起行动,找到另外三个。 蒲县的另外三个冥神,分别是催命神冯克顺,驱鬼神程奎,恶咒神周莹。 但凡有命里该绝,但还有一口气吊着不肯走的,便有催命神来催,令其咽气。 催命神和勾魂使者不同,勾魂使者只勾大人物,平常百姓死后各自有户籍,阴魂为土地收走,还轮不到勾魂使者者。 地府的生死簿有三本,分别是白册,红册,还有黄册,对应的是白丁,功名官身,贵人。 程奎是蒲县一个丑陋之人,但心地善良,百姓认为其面貌能辟邪,驱鬼,因此死后获得神性,成了当地驱鬼之神,其有驱逐,拘役邪鬼的能力。 恶咒神是一位老妇,天生孤煞,少时父母双亡,后嫁人,不出三年,公婆皆死,五年,丈夫也死,养育三个孩子,三个孩子都没活,大孩子出生便是死胎,二娃娃孩子三岁时,意外落水死了,三娃娃不到一岁,意外病死。 此外左邻右舍,各路亲朋,都有厄难,因此被经常被人说是丧门星,天煞孤星什么的。 人的诅咒是具有威能的,但周莹积累了一生的谩骂,怨气冲天,死后便成了恶咒厉鬼。 自其诞生之后,当地村子里任何一句咒骂,很快便能实现,因此死了不少人,这位恶咒厉鬼也越来越强大。 最后惊动了蒲县城皇,因为这恶咒鬼诞生极为苛刻,里面又涉及到了律令,因果,等比较高等的天地法则。 因此莆县城皇并没有将她杀死,反而洗涤怨气,赐予其神性,令其转化为恶咒神。 此神专司“口业”,也就是诅咒他人的人,如果是有因有果,不是因为嫉妒,而且发自内心的怨恨的话,他的恶咒,便会拥有力量,很快生效。 如果是无端谩骂,放大心中之恶,便会“祸从口出”,恶咒别人的话会从自身灵应。 此五神都是死后成神,又都是幽冥权柄,在这处灵境中是如鱼得水。 特别是恶咒神周莹,黄天还需要努力工作,将这里的无穷无尽的诅咒化解,她却能直接吸收诅咒,并且化作自己的力量。 因此一进入这里,便如同进入了洞天福地一般,直接闭关,凝聚诅咒之道的神性权柄,只怕出了灵境,便能够很快成就阴神。 而且前途不可限量。 而黄天他们各自拿着是四象天地盘做为牵引之器。 蒲县的牵引之器乃是十方冥狱柱,五根冥狱柱在蒲县冥境,而五根在他们手中。 因此只需在探寻到物质世界的五个极点,将此柱立下,便可将灵境完全转化为鬼域。 如此再牵引入大九洲,便容易许多。 但这两神,此时却往着黄天这里来了。 却是黄天镇压大地,营造山脉,稳固了空间,阻止了物质世界被鬼域吞噬,因此将他们两个吸引而来。 “越往那处,越接近真实,大地法则甚至有些大九洲的的感觉了,我们去那里瞧瞧。” 司晓提着灯笼,却将黄天那处因地气转化而形成的大地,以为是五个极点之中戊土中央位。 “只要置换了冥土,我便能在其中修建小地狱,完善我的权柄,成就阴神,到时候直接到阴司任职。” 张狂略微有些兴奋行,做为刑狱之神,折磨罪鬼是他的一种乐趣。 而若是能成就阴神,他便能够到阴司的各大地狱之中任职,往后或许可以走地狱主的路线,在地府单独开辟出一层地狱出来。 两位冥神,越靠越近,已经到了黄天地气感应的范围了。 黄天感应到两道身形靠近,立即提起防备,再次派出骷髅兵。 骷髅兵太弱了,很快便被两位冥神发现,并且抓住。 “这是同道炼制的白骨神魔?怎么这么弱?还是灵境中的邪物?但气息不对啊……” 声音传来,黄天便感觉到阴寒。 而声音中蕴含的神力波动和周围的“死意”十分的和谐。 但和黄天这边的和谐生机,非常不对付。 冥神,还是两个,是蒲县城皇派出的队伍。 黄天警惕起来。 而那两个冥神也靠近了过来,看见巨大的一座山脉,以及净世白莲,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小千世界的先天灵根!” 却是忽视了不到五寸高的黄天。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游神境界,而黄天仅仅是毛神,所以才忽视。 还是因为宝物动人心,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而忽视黄天。 总不可能是因为黄天矮小,所以才被忽视吧。 那他们好歹是个神灵,总不能眼瞎吧。 两个冥神确实没看见黄天。 眼里只有净世白莲。 净世白莲可以说是冥神最喜欢的宝物,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冥土最容易集结负面情绪,也容易有各种污秽,用净世白莲净化,能够使得阴冥变成净土,如此就可以转修普渡众生,救苦救难的救赎之道。 救赎之道可是神道的根本大道,通天大道。 和死亡权柄是相辅相生。 张狂二人,直接飞上山脉,便要收取灵根。 甚至隐隐提防对方,防止杀人夺宝,毕竟财帛动人心。 黄天皱眉,三股叉直接飞出,其迎风变大,落在二神的前面,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两位,此处山脉是我所营造,这白莲也是本神私有之物,还请离去。” 黄的可还算客气了,但收到的回应却没有那么客气。 “灵境之内宝物都无主之物,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我说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 张狂是刑狱神,可并不是刚正不阿,心怀正义之辈,甚至带着一股疯狂。 “地灵么,我知道你,纪县的毛神,纪县是没人了么,尽是一些杂毛菜鸟充当门面。” 黄天听着他们的话,便知道这个张狂是个“煞神”,不像自己,一直心中向善,行功累德。 因此心头一冷:“两位,事不过三,看在同为祥仁府治下神灵,我才好言相劝,不想坏了和气,若是二位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本神不客气了。” 能成为冥神,都是经历过死亡的,属于鬼神之类,性格扭曲也很正常。 毕竟冥神总是阴暗的,没听过有什么和善的。而能被蒲县城皇选中进入灵境执行计划的就更不可能是善茬了。 “呵!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看你是个什么不客气之法!” 张狂暴起,就要将出手将黄天捏爆。 然而黄天站着大地之上,遁术无双,他的速度又如何能够将黄天抓到,便是之前已经阴神级数的敖青,甚至在获取了虎蛟的神性传承之后,都不敢说能够在大地上将黄天抓住。 黄天遁地之后,十二个白骨魔神将这个两个冥神围住,虽然白骨神魔本身不是很强,但能布下十二都天神魔大阵,此阵能吸摄这周围的冥死之气,锤淬炼自身,合体化作巨型白骨魔神,威能大增。 “呵呵,什么货色。”张狂根本没有把这些骷髅头看在眼里。 而旁边引路神司晓在边上看着,他的战斗力并不算强,最厉害的手段是这杆招魂引路两界灯。 此灯燃烧神力,或者香火天银之后,便会生出无穷火海,此火乃是阴火,专烧神魂。 但此时却只有三道火光悬浮在其身边,为其护法。 而张狂作为刑狱之神,他的神权在于掌握刑罚。 因此他虽自诩正义,却私设刑房,往往严刑逼供,按照自己的意愿罚恶之事。 而其根本神器,是一把钺。 自上古以来,刑罚之神一般由西方之神,或者四季神之中的秋神担任。世俗王朝也有秋后问斩之说。 而钺,则是刑罚的代表,是古时用来斩首的青铜器,是斧头形状,上面有着老虎的纹路。 神钺斩来,便带着“刑律”之力,带着审判意味,那合体的白骨神魔,便成了法场之上被行刑的恶徒,等待着被斩首。 然而其受此一下,却并没有受到很厉害的伤势。 骷髅已经是死物,又没有灵魂,张狂根本不能在其身上行使神权,将其审判,因为没有意义。 只有一切有情生灵,具体而言,是有灵魂者,才受这些冥神克制。 比如封神演义之中,哪吒因为是莲藕化身,无有魂魄,所以能不畏惧落魄幡。 神钺不对骷髅立功,张狂发狂,便要噼散骷髅,大力神魔很快便被噼散一个。 然而这些骷髅又很快组合在了一起,重新变化成巨型骷髅。 司晓见此,在旁劝道:“这位朋友,你只是毛神境界,而我二人已是游神之列,实力悬殊。不若让出此宝,我二人退去,不再与你为难。” “况且你我同属祥仁府下,虽不同县中,各有竞争,却也当和气为上,还请尊神相让,不然我们两个联手,只怕你性命遭殃,曹城皇问起,不好交代。” 张狂更是嘿嘿:“几个破骷髅摆阵,也想把我们挡住,要知道这方灵境,便是天然冥域,老子有的是精力和你斗。” 九十 泥头车,创死他!(求月票) “要斗就斗!莫说废话!” 黄天将地灵阵盘全部催动,这道神器有九道神禁。 很快一条腾蛇自山脉中浮现,而且并非虚体,而是实体。 这条腾蛇乃是地灵盘中虚影与此处山脉之中地脉龙蛇相合所化。 虽然没有阴神级数,但可以说是游神巅峰了。 其身形数十丈,浑身覆盖着坚硬的岩石鳞片。 只黄天站着腾蛇头颅之上,净世白莲也已经转移到了其头上。 “游神境界了不起么?二打一了不起么?” 黄天如今神性只是没有凝聚神道真种,但数量并不少,甚至每道神性都粗壮异常,更甚寻常神灵百倍。 两个鬼神而已,拿什么跟我斗! 给你脸了! 不是黄天膨胀了,是因为,真的实力变强了。 腾蛇大尾巴一扫,便带着整座山脉的力量。 张狂面色惊变:“怎么可能!你身上的气息,明明还是毛神级数!” 但此时也只能努力躲过腾蛇一击。 引路神司晓的灯笼直接变成了孔明灯一般,悬浮在空中,身体投入灯中,化作灯芯,人灯合一,发挥出莫大威力。 一条巨大的火龙自灯笼中飞出,空中往黄天之处袭来。 这火龙没有温度,浑身冷白,但虚空隐隐扭曲。 然而黄天直接飞沙走石,大量黄尘吹去,欲将火势熄灭。 此火是阴中火,不为地气所克。 黄天只好祭起葫芦。 此葫芦可以收取一切清灵之气,浊重之气,并且分层。 这火倒也算在清灵之气之中。 只见火龙还要冲来,却被葫芦收取。 火龙隐隐闹腾,火焰依然在里面燃烧,隐隐要将其烧穿。 如此本来有清浊两层空间,直接被烧穿了,叫底下的恶祟之气扑了上来 反而将这头阴冷火龙给浇灭了。 司晓吃了一惊,因为这种恶祟之气,对他们这种只有灵魂没有肉身的冥神,是属于相互克制的关系。 于是灯火之中,升出三阳火焰,青阳,赤阳,白阳。 三阳火焰不同于刚刚那种中阴火焰,温度极高,也克制恶秽之物。 和其刚刚的阴火相对,属于阳火。 阴阳灯,自然是有两种火焰的。 却是害怕黄天控制恶秽,污染其神。 见司晓施展阴阳灯秘法,张狂也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只见其取出一粒铅丸,魂体附着在上面。 这铅丸便化作无穷粉尘,为其所附体,张狂瞬间从冥神状态,变成了一个八丈高的巨神。 那神钺在其手中也变大,带着金锐之意,直往腾蛇七寸砍去。 黄天认得这件东西,乃是南灵洲修士所炼外丹。 最初是给魂体出窍的修士用来出阴神用的,后来常被鬼神所取,用以现形。 这些铅粉能够加持冥神,使其不畏惧阳光,拥有肉身一般的力量。 此丹名为巨灵丹,便是可以放大神魂力量,令魂体变做巨灵神一般巨大,在铅粉的支持依附下,同时拥有神力。 却是狞笑一声:“小儿死来!” 其手中巨钺几乎就要斩断腾蛇七寸。 然而数道戊土地刺,如同山峰一般爆起。 狼牙差互,一下子便穿入了巨灵体内。 只是他这副身体是外丹铅粉所化,纵然被爆了下体,粉尘移动,依然不影响移动,其本身也是鬼神之类,下面空荡荡,不是其弱点所在。 但还是稍微一阻,将其惹怒:“好阴险的毛神!” 却是变得更加巨大,竟然比腾蛇还,可以居高临下俯视黄天了。 黄天不惧反笑,将宝印扔出。 因此时山势凝巨,宝印变得巨大,裹挟一山之力,直接往其头上镇压。 张狂只觉得天都黑了,一股无可躲避的压迫感! 逃不掉,也不能逃! 只能双手托举,硬抗。 “不过三道神禁的,我不信你真有一山之力!” 却是张目欲眦。 “砰!”大印被张狂用手遮挡,托起。 巨灵外丹巨力也不能够将其完全拦下。 因为大印之上,还有一枚土灵珠,内里还有海量地气。 张狂所化巨灵身上的外丹粉尘都被震落不少。 黄天直接从腾蛇身上落下,跳在了大印上,运起“镇山法”。 山岳之势越来越凝实,黄天开口道:“我的乖儿!可能背得起老子?” 张狂只觉得不上不下,被大印压着,魂体力量迅速被消耗。 外丹铅粉的灵性也渐渐不能支撑。 而司晓见状,连忙用三阳火,三阴火,结合化作一朵阴阳宝莲,前来烧黄天,以解张狂被镇压之厄。 那宝莲,威力巨大,黄天感应,十分危险,只怕落下来就是无物不焚的那种。 因此连忙再次开启地灵盘,这回换作防守的状态。 甚至将那七十二个骷髅兵,十二个一组,以都天神煞之法合体化作巨型骷髅。 他们本是大力白骨神魔,如今虽然拉了一点,却也能顶用。 其中四个白骨神魔,各自站着地灵盘的四象方位上,充当临时阵柱。 只见四灵虚影显现,黄天神力也大量燃烧,但黄天根本不差神力,土灵珠中有大量炼化后的地气,直接就可以拿来补充。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灵虚影代表四维四极,各自附身在白骨骷髅身上。 之前说过了,真正的十二都天神魔,都是用各种神兽的尸体炼成的,如今四灵与其相合,倒有了一分原版都天神煞的味道。 这四尊白骨神魔,在四象幻灵加持之下,直接气势节节拔高,且变幻形态。 变成四头白骨神兽形象。 朱雀腾空,飞向引路神司晓。 白虎和青龙左右围攻张狂。 这家伙被黄天镇压了,一时难以动弹。 玄武只是一只大乌龟,但此时驮着腾蛇,龟蛇相媾,便成了正宗的玄武相。 黄天甚至从中有所感悟,玄武镇住大地,无穷地气吞吐。 硬抗了阴阳宝莲一击,一点事情都没有。 而四灵一现,便和其他四人身上的四象神柱发生感应。 曹昂持白虎柱,惠兰心持青龙柱,年有余持玄武柱,灶三娘持朱雀柱。 此时各自或者在灵境中行走,或者苟在某个地方,但都同时感应到了。 “是地灵盘。” 按着方位指引,便匆匆往黄天这里赶。 …… “别以为只有你才有神器!” 张狂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术,狠狠一顶,将大印顶翻。 同时腋下又生出两只手来,将十方冥狱柱抗在肩膀上,对着那四灵附体的白骨魔神便是一撞。 黄天被被顶得翻了个跟头,好在立即落在玄龟腾蛇所化正宗玄武相上,大印也重新落回手中,不断旋转。 张狂这根十方冥狱柱,也是九道神禁的神器,能够颠覆阴阳,拉扯现实陷入冥土,十分厉害。 此时虽然没有结阵,但也具有极强的威力。 青龙,白虎,两尊白骨魔神被冥狱柱一撞,几乎散架。 而黄天则开始施展法术。 “己土阴雷” “轰!” 大量地气爆炸虚,空气中充斥着粉尘,这些粉尘覆盖在外丹铅粉之上,将其中灵性磨灭。 而另一边司晓则和白骨朱雀开始残斗,白骨朱雀不惧火焰,而且速度极快。 司晓只能被动防守,他是引路之神,有那么几个杀招,刚刚已经放完了。 只得也将十方冥狱柱立下。 何谓十方,上天、下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 他们这两柱,此时互为生死方位。 竟然可以相互腾挪转换。 只见司晓和张狂的位置互换,司晓的火光直面白虎,青龙,却是游刃有余,火克金木。 而化身巨灵的张狂也不惧腾空的朱雀。 只有黄天所在的玄武位,并没有移动。 而他们立下此二柱,产生的波动,也将其他三位冥神吸引。 “这十方冥狱柱竟然有空间腾挪之力,可以躲避生死危机。” 如此黄天便还剩下两头白骨大力魔神没有出动。 因为四象阵只需要两头充当临时阵柱。 便叫着着两头骨魔神去将那十方冥狱柱偷走。 白骨魔神别的没有,力气倒是很大,那司晓和张狂立下之后,依然被战斗牵扯,不得脱身,两跟冥狱柱立在大地上,很快便被白骨魔神给偷走。 “尔敢!”张狂要去阻挠。 黄天却指挥玄武:“泥头车!给我创死他!” 玄龟腾蛇所化玄武,谁说速度有慢? 此时如同一座山岳在奔跑一般。 黄天还看准时机,大印扔出,砸向了张狂后脑勺。 “彭!” 那铅粉膨胀的巨大头颅直接被砸爆。 随即玄武直接撞了上去,将其撞了个完全溃散。 黄天再次施展葫芦,将所有铅粉吸收了去,在葫芦之中又凝聚成那枚铅丹。 只留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张狂,被玄武来回践踏。 黄天吐了一口气:“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妈的,你修德了吗?” 当下又几道己土阴雷打下,将其鬼神之躯打散。 只有一枚刑狱神灵的神道真种被黄天收起来。 这枚真种,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件小型牢房,倒是可以用来炼制一件困人的神器。 还有他那件神器,具有行刑之力的刑钺。 见张狂身死道消,司晓惊惧:“你不怕魏府君责怪!你敢残害同僚?” “秘境之中,本就危险万分,况且这个秘境原先还被尸神教黑煞神汪世虎进入过,谁知道什么情况?” “你们本来就是消耗品,活着回去当然好,死在里面了,别人也不奇怪。” 黄天懒得再废话。 一道大印扔了过去,也将其给砸死了。 将那盏招魂引路阴阳灯拿在了手中。 而那司晓的神道真种乃是一枚火种。 两神各自本源消散于秘境,毕竟这个秘境已经太饥渴了。 甚至想要把神道真种也消化了去,但被黄天护住了。 九十一 不像好神(求月票) “这些赃物怎么办?特别是是这两根十方冥狱柱。” 黄天是事前只想爽,事后才后怕的类型。 想了想。 埋起来。 直接埋在了这处自己营造的山脉底下。 如此蒲县想要牵引秘境,就完全不可能了。 黄天又打算参悟一下两个人的神道真种,看看他们两个走的道路是什么。 一个金刑,一个火种引路,驱散黑暗。 黄天行大地之德,承载万物。 对其金刑之中偏向于人道侧的刑罚之力并不在意,只参悟其中秋天收割成熟谷物,五行之中的金锐之意,公正之理。 火种中有那种向往光明,驱散黑暗,安宁,庇护,以及“文明”的意思。 黄天参悟两枚神道真种,触类旁通。 很快黄天原本十六道神性,又各自活跃起来,八八相生,成为阴阳八卦之状,又生出来了两道神性。 如此便有十八道神性了。 可黄天依然没有成就神道真种。 “我这神道真种可真难凝聚啊。”黄天有所感慨。 然后就将地灵盘收起,将白骨神魔打散成骷髅兵,开始搞基建,寻破烂,找宝贝,开荒…… 自己则开始恢复在山脉上种植九洲的灵草灵药,吸收腌臜的元气,净化掉,反哺出去…… 顺便再炼制一些白骨魔神,这玩意,单个没有什么威力,但是架不住可以合体啊。 十二个合成一个神煞,不知道能不能重复合体…… 现在只有七十二个骷髅兵,能合成六个,那再炼制七十二个骷髅兵试试。 这东西单个是弱了,合体之后也能有所作用。 况且还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无休息的劳动,除了一点点灵魂能量外,别无所求。 自己虽然不喜欢这种白骨骷髅的形象,但现在只能说:真香! 再一个就是黄天身边没有什么东西可用,只能拿他们去干活了。 轻车熟路,又炼制了六套,新出生的白骨神魔还十分懵懂,便被黄天控制,十二个合体,变作一尊大骷髅,十二个大骷髅再次摆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结果并不能合体,只能布置出一个神煞场域,大量吸收煞气,怨气,淬炼骨骼,逐渐提升实力,骨骼原本有些骨质疏松的,都可以慢慢温润如玉。 就是用煞气,怨气淬炼之后,就明显带着一股邪气…… 黄天直接在每个骷髅身上都刻了白莲净世咒文,令其转化煞气,怨气为清灵之气,将一身邪骨转化为灵骨,如此便好看多了。 “可惜了,如果能无限套娃,十二个为一套,一套又一套……堆叠个几次,那威力可就大了” 有这么多白骨神魔已经够用了。 而后面,感应到了地灵盘方位的其他几神,陆续赶来。 第一到的竟然是灶三娘,只见她也是有着灶火,可以驱散迷雾。 越是靠近,便见到了一众忙着捡垃圾的骷髅兵。 只见这些骷髅兵单个气息微弱,但偏偏身上有一道咒光,可以净化灰雾,本身也洁白如玉,一点邪气也无,还带着一股熟悉的神灵气息。 于是灶三娘便暗暗顺着骷髅,进入了黄天营造的山脉旁。 见着这么高大,而且气息纯净的一座山,叫她张大了嘴巴,吃惊极了:“这么大一座山。” 因此泄露了气息,被黄天发现了。 黄天看见灶三娘来了,十分欣喜,于是坐着腾蛇游离下山,跳了下来,落在了灶三娘胸脯上:“你来了!” 灶三娘:…… 将黄天捧着手上:“这都是你做的?” 黄天点点头:“没办法,这里太恶秽了,我做为地灵,一处落脚点都没有,需要倚靠大地源源不断给我提供法力,只能想办法净化。” “这些天就我一个人,烦闷死了,好不容易遇见两个,又是没脑子的,真晦气,我只好打发他们走了,现在见到三娘你我可太高兴了。” 灶三娘暗暗道:你这小萝卜丁,怎么打发人走? 虽然说进入秘境,自身实力就高出两个级数,但这里危险也不少,各种邪兽,诡异之极…… “我感应到地灵盘激发,以为你在召集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跟蒲县两个冥神斗法罢了。”黄天笑嘻嘻,将那司晓的神道真种,扔给灶娘子:“三娘你看看有没有可以直接炼化的,我觉得你们的权柄应该有些相似之处。” 灶三娘拿着火种,惊叫一声:“你把他们杀了!” “是他们自己道化天地了,这是我捡来的,算是遗物吧。”黄天砸吧砸吧眼睛:“还有这个。” 却把招魂引路阴阳灯也拿了出来:“喏,他们死后,道化天地,我把遗物也寻来了,可惜我自己用不了,三娘你拿去炼化了吧。” 灶三娘:麻了。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虽说如此,灶三娘还是十分迅速的上手炼化此灯。 只是三娘不招魂,也不引路,只将其中三团阳火提出炼化,三团阴火不要。 如此便不复阴阳灯之说了。 得了三团阳火炼化,灶三娘红光满面,看样子受益不小。 至于那神道真种,里面主要是幽冥权柄,司方引路权柄,剩下的才是火的权柄。 他们两个都是如此,自然神性极少,所以不能给黄天太多的感悟,用来凝聚神性,大多是幽冥权柄,人道权柄…… 灶娘子没有什么忌讳,将真种直接解析出来,提取有用的,剩下的不要:“这幽冥权柄直接打入这座山脉吧,我刚刚路过看见交县的山君也凝炼了一座神山,他们也是把在神山中凝炼幽冥权柄,他们还有一位救赎类权柄的神灵,如今大量度化秘境中的邪鬼,将其净化。” 黄天听着觉得有道理,算是提前在秘境中演练日后道路。 前世神话之中泰山神,也是有蒿里鬼国。 自己虽然厌恶死亡,但死亡永远和新生相对,乃是一个圆环。 随后将另一枚神道种子也拿了出来。 灶三娘:…… 你这是打发他们走了? 黄天开口道:“这个是刑狱权柄,可以开辟一方小地狱,一起投入此山之中,如何?” 黄天原先只想着炼化大地,现在看来,其实鬼域包裹着现实,说明鬼域更加广大。 自己要在这里模拟日后道路,倒是可以试验一番。 “刑狱不能将邪鬼解脱,去了刑,只狱的话倒可以往小阴司转变。” 灶三娘开口道:“既然他们两个被你打发走了,那十方冥狱柱可曾被你寻着?” “那东西可以拖拽现实世界进入鬼域,乃是一件空间宝物,可以作为小阴司核心支柱。” “开辟小阴司和开辟灵境没有什么不同,你可以尝试尝试。” “这个招魂引路灯,则可以用来吸引邪鬼。” 正当两人议论,黄天心神一动:“又有人来了。” 只见得催命神冯克顺感应到了十方冥狱柱被激发,因此赶来。 但半路上又发觉感应消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已经陷入危险之中,还是……” 冯克顺按着之前感应继续探寻,很快发现了这之前那头邪兽留下行走痕迹,还有气息…… “是遭遇邪兽了?” 冯克顺按着邪兽蠕动的痕迹一直找到了黄天这里,看见了许多白骨骷髅…… “倒是没有哪位同道擅长白骨法门,这些白骨是谁发出来的?” 幽冥神经常和鬼啊,白骨啊,僵尸啊,邪祟之流打交道,因此会使用各种诡异的幽冥神术并不奇怪,但蒲县五神,没有一个会使用白骨法。 于是渐渐前行,就看见了灶三娘站着一处高山上,身边还有一杆灯器,那张狂的神力气息,还有司晓的神力气息,在灶三娘身上萦绕…… 可能是黄天太小了,而且通体黄色,那冯克顺又眼神不好之类的,反正他就忽视了黄天。 “那灶三娘不是只是一个厨娘出身,是做饭炒菜的一个灶火神,怎么能将司晓和张狂……” 冯克顺还不知道黄天已经发现他了,甚至悄咪咪的已经绕后了。 只见得一大印砸下去,便将其制服。 黄天也没有将其直接杀死,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杀人大魔王。 灶娘子看着黄天如此容易解决一个,而且爱好背后阴人,不由心道:这小萝卜丁看上去可可爱爱,可心眼实在太坏。 黄天趁着其被拍晕,将他身上搜索了个遍,将十方冥狱柱给收走。 随后有叫白骨骷髅兵将其带到了山上。 “别装晕了,你鬼鬼祟祟的蹲着那里干嘛?可是要杀人夺宝?”黄天做出凶恶的样子。 “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 这个冯克顺看起来是个大汉,叫起来却这么娇羞。 黄天都有些无语了。 不过眼咕噜一转,开口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们说不好像不是一码事?难道里面有什么误会?” “没错,没错,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冯克顺低声哀道:“我没有想杀人夺宝。” “催命神……”黄天将从他身上搜来的腰牌看着:“听着就不像好神,肯定说谎了!” 灶三娘道:“你为何到此?” “十方冥狱柱互有感应,我感应到了这里有,便前来了,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天皱眉:这就麻烦了,还有两个…… 九十二 滴水不漏的人才(加更求月票) 灶三娘见冯克顺还算识相,姑且可以饶他一命,便顺着黄道:“原来如此,我们也是感应到了战斗气息赶来的,结果发现蒲县的两位同僚竟然已经道化天地了。” “似乎是和一头邪**手,不低,被污秽了神体,最后跟着邪兽同归于尽了。” “我家弟弟来得早,发现了情况,便收敛了蒲县两位同僚的遗物,打算到时候带出,交还给蒲县的孙城皇……没想到又来了两个魔头,见到宝物,便想杀人夺宝,于是被我们打发了去……” 黄天:…… 张无忌的妈妈说得对。 我都没想好该怎么编呢。 “哦哦,原来如此。”冯克顺一脸痛心疾首:“两位同僚一向广积阴德,不想今日丧命于邪兽之口。” 随后又称赞黄天二人:“多谢两位纪县的同僚帮忙收敛遗物,像二位这样品性高洁的人物已经不多了。” 接着,面色又开始疑难起来:“只是据我所知,司晓,张狂两位同僚都是孤家寡人,并无亲朋,这些东西交还给孙城皇,却也没办法处置。” 最后眼睛一定,拿出主意来:“既然两位同僚帮忙整理遗物,不如就由我替他二人做主,这些遗物就留着两位手中,日后换些香火钱,再来祭奠,想来他们二人的在天之灵,也会感激不尽的。” 黄天:…… 灶三娘:…… 好一个滴水不露的人才! 黄天有些不忍心:“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只要十方冥狱柱还在,孙城皇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的。”冯克顺开口道。 黄天心中杀意再减几分,连忙将他扶起:“我就说一切都是误会!” “这样吧,这件招魂灯,是其中一人的遗物,我观同僚似乎和其关系很好,竟然可以为其做主,那这东西还是同僚拿着,以后也可睹物思人,不算辜负一段情谊。”黄天直接将这件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没了阳火的招魂阴阳灯,已经只是招魂灯了。 “以后再去命勾魂,就打着灯笼去,他们问你找什么,你就说找死。” 黄天一脸真诚:“这样就很有威严恐怖的意思了,也符合冥神的风格。” 冯克顺:你是不是对冥神有什么误解。 但也只能将招魂灯收下:“那就却之不恭了。” 黄天大喜:“你我一见如故,可见是有缘,不若加入我们,一起谋划灵境,别的不说,有机会积攒天道功德,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固所愿也。”冯克顺自然而然答应下来:“可需要小神做什么?” “你们蒲县五人,还有两人,是什么实力?有什么绝招?” 黄天连忙问道:“只怕他们也快来了,我们提前熟悉熟悉,不要起误会才好。” 冯克顺表情一僵:还有二人,一个是驱鬼神,一个是恶咒神。” “驱鬼神程奎是武冥神,生前是一位武卒,因此最擅长战斗,精通诸多兵器,配合神道法术,厉害无比,而且其增加神性方法独特,需得一日三餐,皆以鬼为食,食得十种鬼类而初入神道,食得百种不同种类的鬼凝聚神道真种。” “后面更需要吞吃牛鬼蛇神,才能步入阴神之境。”冯克顺对程奎描述得神乎其神。 黄天听闻:“他是好坏都吃,还是只吃恶鬼?” “只吃恶鬼,越恶越好。”冯克顺道。 “那就是一位正神了,就是修行方式有些特别。” “另一个呢?” “恶咒神周莹,她我不好说,她的本体已经不属于鬼神了,而是许多种稀奇古怪的诅咒,本体类似于咒灵,平时也不说话。” “但我听说她积累神性,是收集神灵发出的诅咒,越怨毒越好,越是死咒越好……连我也诅咒过她。” “这个有点稀奇,没有听闻过……” 黄天只听过别人讨要祝福的,没听过别人希望诅咒他的。 这两个都很难对付啊。 “我觉得这个周莹反而没有必要担心。”灶三娘道:“我们都是清福正神,我看小弟你身上地道功德不少,我身上也有人道万家灯火庇护,要诅咒我们,那周莹反而吃亏。” “要是年有余来了,那就更不用怕了,他是福神,精通各种祝福神术,其中不少是克制诅咒的,诡异是诡异了些,我们又不与其为敌,到时候解释清楚就行了。” “倒是那个程奎,如果嫉恶如仇,一腔正气就麻烦了,只怕会对我们姐弟两产生误会,认为我们害了那两位兄弟……如此一但认定,就不会改变……那可真是头疼……” 黄天想想也是:“我们又不是鬼,他要吃我们,也吃不成的,我身上全是土,吃得粘牙。” 反而对着冯克顺道:“反而兄弟你是鬼神之躯,要是他觉得你做了奸细,联合外人害了自家伙伴,只怕会怒气冲天,恨不得把兄弟你给吃了。” 冯克顺面容更加僵硬了…… “南方朱雀柱在我这里,正好可以和地灵盘相合。” 灶三娘道:“天之四象,斗转星移,对应四季,我看你这些灵草灵花,要培育出来,恢复这处秘境的生气,得等着惠兰心妹子来。” 黄天觉得灶三娘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厨娘,反而觉得像是修仙的大女主,从厨娘开始的火神之路? “我本来是想要将大地完全炼化,现在只怕还要收敛鬼域,驱散这些迷雾,再诛杀邪兽,超度邪鬼……真是麻烦死了。”黄天吐槽。 “这个倒是好说,我经常做些饭菜,招待孤魂野鬼,积累些功德,做出来的饭菜,对鬼灵来说难以抵抗,我在这里支一口锅灶,弄些祭品来,这迷雾里的邪鬼闻着味道就会过来,到时候再施展手段将其净化了普渡就是。” 黄天在解决了那两人后,便学乖将净世白莲放进了土灵珠里,若不接触一二,知根知底,黄天便不好叫他们知道,自己得了一株先天灵根,不然贪心又得生出多少祸事来。 不过现在有白莲净世咒,也可以将邪鬼净化了。 黄天将咒文传给灶三娘和冯克顺,两神稍微参悟了一下,便眼睛亮了:“好玄妙的咒子!” 灶三娘更是调戏道:“小弟,你对我这么好,这么舍得送东西,姐姐我却是无以回报呢。” 黄天正色:“我却有一事求到三娘。” 灶三娘慵懒的目光扫射黄天下半身:“什么事儿?” 黄天感觉到了轻蔑,自己被冒犯了,呜呜~~ “我想等我出去了,成就九品山神的时候,请三娘给我做一席席面。” “这事好说!”三娘道:“我打算成了阴神之后,就开一家自己的酒楼。” “等我炼成一件酒楼,或者客栈类的仙府法器。就把酒楼搬到你那山里去一段时间。” “只可惜我只做红桉,不做白桉面点,要是再来个会白桉的,就好了。” 灶三娘掰着手指头:“还要招打杂的,洗碗的,算账的……零零碎碎不少事情要做呢。” 黄天哈哈道:“那不得再炼制几把神器,菜刀,铁锅,勺子,锅碗瓢盆,只怕一个都少不了……那更费钱了。” 灶三娘想想也是:“你小子看着是个多宝的童子,不如资助我一些,酒楼有营收了,我跟你分成。” 黄天听着钱,就理智了不少,于是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道:“解决了这件事情再说。” 灶三娘见拉投资失败,不由得幽怨。 黄天继续梳理大地法则,看看能不能多参悟领会,将其和九洲大地法则梳理相同。 灶三娘则支起灶台,架着锅,拿出油盐酱醋各种调料,又有各种食材,鸡鸭鱼肉,全部都有,开始忙碌做起饭来。 烟火气很快飘散出去,将诸多邪鬼吸引而来。 催命神冯克顺便只得打起精神来去对付这些邪鬼,毕竟那两个,现在也不管事情。 偏偏想跑也不敢跑,那一印砸在脑袋上,现在还是懵的。 “又来人了!” 黄天不断吞吐地气,将腌臜地气注入土灵珠,土灵珠内有白莲可以净化,再由着自己炼化,吐出,变成纯净的大地,如今似乎已经炼化了几百里方圆的大地了。 可惜地下不是垃圾就是白骨,要么就是建筑残骸,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只有一些带文字,符文,可能记载文明的东西,打发着骷髅兵去挖出来,给送到这里。 据说人道侧的神灵,可以将这些东西,提炼出“文明之心”,或者“文明火种”这种东西来,还是比较珍贵的。 再者,将这些带出去后,也是有研究价值的,这处大千世界为什么会破灭坍缩,遇到了什么事情,对大九洲预防演练这种情况发生,可以起到一定作用。 好在来者是友非敌,正是曹城皇的那个后辈,桉头灯火神,曹昴。 只见他似乎得到了什么机缘,脑后生出智慧光,里面不时出现灵光一闪。 他看见了白骨骷髅,便直接拘拿了来,眼前就出现白骨骷髅的信息介绍。 “白骨神魔,会炼制这个的应该只有那个地灵得道的地神黄天了吧,跟敖青击杀了一个蛮荒洲修士,获取了十二巫神门十二都天神魔炼制之法。” “看来他已经找到了净化的办法,在梳理地脉了。” 当下曹昴大步走去,然而就看见了施展白莲净世咒的冯克顺。 “?蒲县的冥神,他怎么会在这里?” 曹昴眼前浮现此人信息。 然而再一看,一座巨大的山脉,在山腰处,灶三娘正在炒菜做饭,香气将大量邪鬼吸引而来。 然后灶三娘便将做好的祭品扔出,落地就变成堆积如山的美食,这些邪鬼拼命吃也吃不完。 而且越吃,身上的怨气,邪气,就越稀薄。 九三 庆贺白银盟万字大更(快去抢宝箱)求月票 “有点意思。”曹昴进入其中,同时开口道:“黄天贤弟,我来了,我来了。” 黄天早就有所感应,见着是曹昴,亲自下山迎接:“曹家哥哥来了,我们总算凑了几个人了,要不然待会被人欺负了去。” “三娘说交县几个,已经完全聚齐了,在营造一处神山,幽冥权柄和现实合一,开辟秘境中的灵境,救苦救难什么的,等着我们慢了,这秘境就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了。” “交县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府城那几个,却是一直没看见,只怕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秘境了,说不得就直接去了汪世虎发现宝贝的地方去了。” 曹昴道:“魏府君把汪世虎抓起来拷打,肯定问出了什么,可惜没有告诉我们,只说灵境的事情,一句宝贝都没提。” “我估计宝贝就是灵境核心,没了宝贝,我们将灵境牵引回去,那也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可言。” “先天灵宝?”黄天惊呼:“他们是不是发现先天灵宝了?” 灶三娘道:“那又如何?府君想要获取宝贝,我们去阻挠,这不是找死么?” “应该不是先天灵宝,但也很重要,至少对汪世虎很重要,我猜测可能是息壤。” 曹昴道:“大千世界坍缩之后,无尽大地被凝聚缩小成一点,是很有可能孕育出息壤的。” 黄天呼吸急促起来,这是所有地神都梦寐以求的宝物。 但念起土地爷的话:“莫要贪心。” 瞬间冷静:“三娘说的对,那也不是我们可以贪心的。” 曹昴见二者都是理智之辈,也不再劝说:“那我们在他们获取宝贝之前把灵境拖入纪县也是一样的,到时候他们自然偷鸡不成,蚀把米。” 黄天心道:如果刷卷顾的话,这种宝物会不会自己投怀送抱? 黄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这处大千世界的碎片之中的怨念和执念都是这个。 不完成救世,复苏生机,梳理法则,只怕根本难以拿到宝物。 如此算来,跟自己有竞争的还是交县。 他们那有个山君,是个老虎得道,也是走造化神山之道,还有救苦神,幽冥神,等辅左他。 自己如今也造化了这么一座山脉,可根本不是神山,只能算是普通。 因为黄天根基不在这里,那位山君是把自己的神山根基都定在这里了,甚至还拿了大九洲的山魄来。 “年有余和惠兰心姑娘怎么还不到?”黄天开口:“要不去寻寻?他们两个只怕没有什么力量,说不得遇到了危险了。” 曹昴摇头:“不必寻,我对他们有感应,如今还好好的,估计各有机缘,等消化了机缘就会来的。” “有白虎柱,朱雀柱,便等同于有了夏秋两季,再加上那十方冥狱柱,自带生死二气,可以勉强代替春和冬。” 黄天建议道:“我们可以试试这个梳理四季,看看能不能参悟这处灵境的时间法则,顺便将这些灵草灵花种子给催生发芽,恢复生机试试。”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曹昴点点头,眼前出现一个面板,开始分析黄天的提议,发现成功率竟然有百分之七十。 只是外界蒲县那边也有感应,会觉得这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不过更多有感应的还是自家纪县,如此会形成角力拉扯就是。 如同两个人钓到了同一条鱼一般。 “只是这十方冥狱柱……哪里去寻呢?” “我这里已经有三根了!” 黄天唤出腾蛇,将两根埋起来打算开辟小阴司的十方冥狱柱取出,加上冯克顺这一根,就有三根了。 曹昴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正要开口。 那冯克顺主动道:“曹公子不要误会,这两根神柱是我那两位同僚在和邪兽同归于尽后的遗物,被黄天尊神寻到收敛起来了,打算出去之后还给孙城皇的。” 曹昴大笑:“哈哈哈!还什么?不用还!” 黄天眼睛一亮:“真不用还?” 曹昴点点头:“我说不用还就不用还,到时候可以敲些好处,我叫我叔爷出面就是。” “那更好!”黄天更加哥哥长,哥哥短叫了起来。 叫得曹昴有些肉麻。 “行了,行了。” 三人商量合计,却把冯克顺排除在外,叫他委屈巴巴,又不敢多说。 随后黄天便将地灵盘摆出,运转四象大阵。 灶三娘将朱雀柱插入阵盘运转火德神力,曹昴将白虎柱插入其中,运转金德神力。 剩下两处,便用十方冥狱柱代替了,也刚刚好能插入阵盘之中,以生死之意,带动青龙柱,玄武柱。 很快四柱运转,带动此处天气系统变化,微风扶起,雾气吹散。 随后竟然下了一场小雨,叫得黄天撒出的灵草灵药种子齐齐发芽。 整个灵境的法则开始共鸣,其中扭曲的状态,甚至开始消解。 而灵境的空间,在此阵维系四维的情况下越发稳固,但内里法则却和九洲开始交融。 这四象阵,乃是大九洲的四象阵,不是这里的四象阵,梳理的四季也是大九洲的节气运转。 因此生机弥漫,其实不是灵境这处死域的生机,复活了,而是大九洲的天道开始干预此处了。 这生机,是从灵境界膜外渗透进来的,不是本身复苏了。 但如此也是法则交互,黄天可以看见头顶元气,五彩斑斓,如同极光。 九洲的日月之光,乃至于星辰,此时都投影入了灵境之中。 清晰的九洲法则,清晰的灵境法则,在五彩斑斓的元气之中展现。 而外界,纪县曹城皇感应到了灵境变化,其中四象地灵盘和四象天灵盘开始感应。 便将配合陆判,崔主簿,日夜游神等,开始催动四象天灵盘,引动天上四象群星之力,和灵境之中的四象地灵盘开始互相锚定,以大神通开始牵引。 然而蒲县孙城皇也感应到了十方冥狱柱的力量,也开始发动十方冥狱大阵,开始牵引灵境。 两边开始动作,交县的刑城皇和魏府君便开始有些神色不自然了。 “那件宝物取得了没有?” “神山还没有营造成功吗?” 曹城皇暗暗发力:“姓田的掺和什么,我这四象地灵阵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他那十方冥狱阵跟我这个同时发动了?” 两方开始借阵角力,互相拉扯,比拼的就是哪个底蕴深厚,哪个法力高强,暗暗拉扯出了真火。 那边孙城皇也暗道:我们十方冥狱阵,拉扯灵境完全变成鬼域,他家四象地灵阵,是阴阳平衡,稳固现实空间,应该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怎么跟我拉扯起来了?难道里面出了什么差错? 却也更加发力。 而在灵境之中,黄天参悟法则,领悟时光变化,四季轮转,大地底蕴越发深厚,越发古老,土层,几百年,几千年,岩层,几万年,几十万年,几百万年,甚至千万年,上亿年。 大地上曾经发生的一切,都会被时光记录在大地之中,形成痕迹,形成化石。 黄天的神性开始在时光的变化下开始分裂,很快便分裂出来了三道代表过去大地之之道的神性,凭借此神性,黄天可以回朔这片大地之上过去发生的事情,如同浮光掠影展现面前。 如此,黄天便有二十一道神性了。 “时光会在任何事物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哪怕是不老不死,永恒不灭的存在。” 黄天领悟这三道神性后,便开始追朔这片大地过去发生的事情。 但大部分时光都是永恒的死寂。 看来这片大地已经破碎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等等,这个身形?这个气息?” 黄天看见了一个黝黑干枯的老头,身后跟着一只如同金属铸就的尸体,那具尸体,浑身甲胃,看起来像是一位将军。 老头面容干瘪,无有表情,神色阴鸷,那僵尸更是透露出一股凶煞的气息。 这股气息在宇文广身上感受过,三尸炼兵诀的气息。 “这便是发现灵境的汪世虎?这个老东西在找什么?” 黄天顺着大地时光回朔,发觉其进入了地心深处。 一枚巨大的蛋! 这枚蛋带着荒古的气息,灭绝的气息。 但生机具无。 汪世虎想要搬运这枚蛋,但根本搬运不走,蛋和地心相融了。 又想要令铜甲僵尸打破这枚蛋,可根本打不破。 这枚蛋似乎是什么神兽蛋,又或者说是那处大千世界即将诞生的先天神灵,可惜还没诞生,就已经世界坍缩了,只留着这么一片碎片,依然在保护着这枚蛋。 “难道是我家鸽鸽下的蛋?” 黄天一开始还真觉得有可能是那什么息壤,因此十分激动。 发觉宝贝是这么一个死卵,就失望了下来。 “不对,他又离开了。” 黄天再观,那汪世虎又在地心探索,看见了一处薄膜,薄膜里面似乎是秘境中的秘境,空间中的空间。 汪世虎进入之后,黄天的视觉就断了。 黄天对准这个地方,开始调整进度,重新回朔。 果然,魏府君派出的队伍进入了这处薄膜。 个个靓男俊女,身上彩光流溢,看样子都是神器。 贫富差距太大了啊! “真的有宝贝!” 四象阵很快停了下来。 外界的牵引之力也突然断了,曹城皇和孙城皇的拉扯,突然断了,各自都倒栽一下,胸中一闷。 “怎么牵引之力又断了?”曹城皇连忙服了一枚香火丹,恢复神力。 而灵境之中,此时已经有了时光变化,接引了日月星辰之光了,不复只有黑白灰三色。 乃至于黄天所营造的山脉上,都已经有红的花,绿的草了,生机盎然,透着喜悦。 那些无穷无尽的诅咒,纷纷转化为了祝福,希望,投入几神体内,投入此山之中。 原本黄天只是单纯地气和邪兽尸体堆积的山体,根本没有根基,此时凭空生出根基来了。 同时黄天明悟,此山便是这处灵境的大地中心了。 属于神山之列了。 而另一边,交县众神,忙碌许久,终于造就神山。 可是…… “为啥没有什么卷顾了?” “我们不应该是大地中心吗?” 山君目光一凝,催动地气,这股地气和黄天输送出去的地气相互接触。 但迅速被黄天的地气同化了。 山君面色一冷:“有人比我们还前,造就了神山,而且是灵境内的根基,不像我们运用的是九洲山魄,是外界根基,他还真想当救世主啊?唤醒生机,轮转四季。” “那怎么办?” “我们两个只能成一个,他成我不成,我成他不成,这处神山根基,是我未来成就道果,不可相让!” 山君虎目寒光:“那就杀了他,吞了他的根基,化作我的根基,铸就我无上山神根基,牵引灵境入九洲之时,就是我一飞冲天之始。” 要是黄天听着这话,绝对会说:路走窄了啊! 而另一边,黄天正和曹昴他们讨论,自己好像发现了藏宝地点。 四象阵梳理法则,黄天参悟到了时间。 他们几个则侧重在于不同,有的参悟的是夏日炎天光,有的参悟的是移星换斗,杀机毕现。 反正法则交融,露出点凤毛麟角,也够参悟摸索了。 都是大道。 只是盲人摸象,各自感触不同罢了。 黄天只道自己炼化大地,到了地层深处,发现了隐秘。 便引得一众人讨论,要不要去探索隐秘之地,毕竟那里有府君安排的那队神灵…… 然而这个时候,一阵巨大的响动出现了。 迷雾之中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前面是哪个县的同僚!出来搭把手啊!” 冯克顺听着声音,就一愣:“是程奎!” 只见着一个豹首环眼,身穿红衣,手持一柄长剑的大汉正在奔走,背后迷雾之中,传来“冬!冬!冬!”的声音。 震撼大地,看来是一个巨物。 一股邪异,恶秽,灾劫,死亡的气息从大地之中传来。 众人连忙再次施展地灵盘,开启四象阵,只是这回只做防御。 只见一头通天巨物出现在面前,黄天营造的神山山脉,在其面前,只是脚下泥丸。 这或许不是一种生灵,其通体是无穷的白骨构成,形同一株通天建木。 根系是四足,也是无穷白骨组成。 好像蜘蛛腿一般的结构,稳稳将这白骨巨树背负起来,且保持的不错的移动速度。 其身形约莫百丈,高耸之处,可见带着头发的人头做成的叶子,遮盖如同乌云。 这些人头连皮带肉,看起来似乎还活着一样,一双双眼睛眨呀眨。 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嚎叫。 在其魔音灌耳一般的奇异声音之中,在头发之中抖落出孢子来,似乎太久没有洗头的头皮屑,和跳蚤一般。 只是要大得多…… 无穷的孢子洒落,变成蒲公英一般的存在,落地便开始吸收生机。 变成一棵一棵奔跑的白骨小树,其更轻便,更灵活,无穷无尽,如同蚁潮。 其收集骨头,灵魂,乃至于生机,或者一切可供其食用的东西。 树干处的口器,乃是一个漆黑的洞窟。 树干两侧分离出许多修长的白骨触手,如同机械结构一般,十分精秘,活动自如。 黄天辛苦炼制的白骨神魔,正在被其耷拉下来的白骨触手,往其口器里面塞。 其本来在追逐着驱鬼神程奎,如今却被黄天营造的神山所吸引。 发出莫名邪异的灵魂波动:“可以扎根的地方,可以扎根的地方……” 黄天面色一变:我滴妈呀,这座山脉给你当个花盆都委屈你了,可扎根不得啊! 这个邪兽,明显比之前那个还要恐怖,黄天感觉已经超越了阴神级数…… 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 驱鬼神程奎快步进入了阵盘范围,咧嘴一笑:“几位是纪县的同道吧!真不好意思,将这头鬼骨菩提给引了过来……” 曹昴面色阴沉:“你是故意的?” “我感应到了十方冥狱柱的气息,以为这里全是我们蒲县的同道呢,哪里想得到竟然是纪县的几位同道。” 估计又是被寄予救世的神明死后神孽滋生的堕落存在,继续履行着神明生前的职责。 只是扭曲而诡异,在世界破灭的绝望中,机械重复的进行着清理工作…… 之前那个的权柄是净化。 那么这个的权柄又是什么呢? 感应不到…… 真棘手啊! 鬼骨菩提诞生的小鬼树在吸收了生机后,很快变成了树苗一般高,开始狠狠扎根。 黄天感觉自己炼化的大地在迅速流失地气,流失生机。 灶三娘开口道:“只能尝试将他解决了,好在邪兽神智都不高,只按着本能行事!” “你先出去!”曹昴盯着程奎:“你引出来的东西!” 程奎还想要说什么,眼睛看向冯克顺处。 结果冯克顺也没有为他说话。 而灶三娘,黄天,都已经祭出了神器。 只怕最先攻击的不是鬼骨菩提而是他了。 只得率先出手。 该说不说,他还是有点东西的,一剑砍去,便有一道十来丈的火焰剑气打在鬼骨菩提身上。甚至还有一股降魔剑意。 这把神剑便是神道根本之器,降魔宝剑。 只是那些白骨不知道受到了多少年的淬炼,早已经坚硬无比,程奎的攻击只是不痛不痒。 反而吸引了鬼骨菩提的注意,白骨触手开始向其抓来。 程奎疯狂走位,一边大喊:“你们也别干看着啊!一起出手啊!” 冯克顺直接出去了,他是催命神,根本神器是催命贴。 但此时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只能吸收死气,叫得一众小鬼树纷纷瓦解,却是聪明,挑了一个不重要的活。 黄天开始念起白莲净世大咒,看看能不能净化掉这个怪物,实在不行,也可以削弱其实力。 灶三娘口吐火焰,本命神器竟然不是一把锅铲,而是一把芭蕉扇。 看起来跟牛魔王的老婆似的的。 芭蕉扇风助火势,将这些火焰化作了一头火凤,扑向了鬼骨菩提。 “别打树干,打上面的那些脑袋!” 曹昴眼前分析出鬼骨菩提的信息,开口道:“他的弱点是那些高处的脑袋!” 灶娘子的火凤直接拐弯,没往白骨树干上撞,冲向了上面。 然而大量孢子弹出,如同雪一般,将火凤阻拦。 黄天的白莲净世大咒也施展了出来。 咒力荡漾开来,化作一朵一朵洁白的莲花,千朵万朵,开始往鬼骨菩提身上寄生。 只是很快寄生上去,便被邪意给染黑,变成了黑化白莲花。 不过黑化之后又生出莲子,落地生根,再次变成咒力莲花。 白骨菩提觉得身上长了牛皮藓,白骨触手去挠痒。 白骨与白骨之间,发出刺耳的划玻璃一般的声音。 同时有来自于天外的呢喃之声传来。 曹昴面色一变:“这是天外邪神的意识寄生在上面。” 末世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邪教,希望他们的真主救赎,因此各种大型祭祀,往往能够吸引域外邪神的关注…… 哪怕只是一道凝视,也足以带来不可思议的变化。 黄天继续加持咒力。 曹昴道:“贤弟,你的白骨魔神对他吸引很大,可以用来吸引其注意力!” 黄天狠狠点头,随后用白骨魔神做阵柱,将四头白骨魔神变成白骨神兽。 前往吸引鬼骨菩提的注意。 果然,四尊高大,本源更高级的白骨魔神很快吸引了鬼骨菩提的注意。 触手开始不再挠痒,要去捕捉白骨魔神作为食物,滋养自身。 程奎趁机一剑,不知加持了什么秘咒,他那把降魔剑此时透露着金光,狠狠一斩,将其中一根触手斩得半断。 鬼骨菩提吃痛,发出邪异的灵魂波动。 众神灵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黄天还好,身上自动起来了一层祝福,卷顾,功德,种种清光,将这股波动的影响放到了最小。 而灶三娘修的是人道火焰,自有万家灯火加持,人道信念护体。 只有冯克顺,德行积累不够,被诡异灵魂波动影响。 他刚刚一直摸鱼,不知道想要干嘛。 好在程奎看着情分上救了他一下,念了降魔秘咒,将他唤醒。 冯克顺露出感激的目光,也不敢再摸鱼了,因为黄天已经开始运起大印了。 大印凝聚山势,此时山势比之前更盛,因为黄天这座神山已经成为了这处灵境的世界中心了,基本上说一印下去,就是半个灵境的物质力量了。 此时一砸,也是从高到低,要将鬼骨菩提砸断。 而冯克顺也将催命贴跟狗屁膏药一样贴在了鬼骨菩提身上,吸收着上面浓郁的死亡气息。 灶三娘再次扇动芭蕉扇,此时憋足了气,一头更加身形巨大的火凤,出现了。 其身上的火焰灼烧虚空,甚至扭曲泛白。 周边温度瞬间上升了十几度。 热浪如潮,直往那鬼骨菩提身上扑。 曹昴眼前冒出信息,鬼骨菩提头顶冒出了血条。 也就是说,刚刚连皮都没擦破它的,现在才出了真实伤害。 但鬼骨菩提也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 黄天的大印并没有如意的将其折断,那鬼骨菩提也十分坚韧,被大印一砸,也只是弯曲了一下,又将大印弹了回来。 而灶三娘的火凤虽然如愿烧到了上面的人头,可是大量的黑气被人头呕吐出来,带着非常浓郁的恶秽之气,将火焰给熄灭了。 比黄天净化的那些恶祟之气,还要更甚十倍,百倍,更带着一股魔意,邪意。 火凤熄灭,而灶三娘气喘吁吁,连忙拿出一份发光美食,看起来像是一根鸡腿。 往嘴里一塞,神力又开始恢复了。 曹昴眼前疯狂分析计算,想要找到真正的致命弱点,或者核心所在。 黄天拿出净世白莲,以这个作为加持,再次施展白莲净世大咒,原本是不想拿出来的,不过这鬼骨菩提实在离谱。 这回再施展大咒,只见咒力变成一朵巨大的虚幻白莲,千瓣万瓣,冲往鬼骨菩提之处。 曹昴见黄天拿出此物,眼睛一亮:“贤弟,试试净化他的根基四足。” 白莲往咒力寄生在鬼骨菩提身上,迅速黑化。 大量鬼骨开始从其身上脱落,却是已经被净化的骨头。 巨大的白莲变黑之后爆炸开来,变成了万千咒力莲子,开满大地。 鬼骨菩提的根基四足处,甚至全身,都密密麻麻全是咒力莲花。 大量恶秽之气被净化。 鬼骨菩提发出怒吼,万千原本作为叶子的带发头颅飞了出来。 群魔乱舞,每个头颅都发出大量秽气,能将咒力抵消。 更有魔音无量,污染着众人心神。 这时候,一道黢黑虚影熘了进来,正是恶咒神周莹。 只见她浑身恶咒,咒力化作锁链,目光之中,一片漆黑。 看着巨大的鬼骨菩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是被十方冥狱柱的气息感应而来。 但没想到遇到了众人此时正在对付这头邪兽。 “周婆婆,快和我们一起对付这头邪兽!”曹昴也发现了恶咒神周莹。 周莹进入此界之后,感应到了万千生灵发出的诅咒,便开始修行,不做其他,如今已经将自身魂体完全转化成了灭世恶咒,属于上等咒灵体质,神性也极速增长,关于诅咒之道,别有见解。 此时自然可以看出,这鬼骨菩提是一位神灵受到了某位域外邪恶存在的“祝福”,只是这个祝福也是诅咒。 周莹垂涎这个诅咒,但又忌惮域外邪神,害怕获得其关注,因此犹豫。 但曹昴求助于她,还叫她周婆婆,却叫她心中有了波动。 于是开始施展了诅咒。 “咒汝骨质疏松!” “咒汝骨质流失!” “咒汝骨质酥脆!” 周莹的咒力透着黑紫色的光,更带着一股模拟大道意志的味道。 而周莹浑身咒力施展殆尽,身体随之暗澹透明,看样子施展这三个诅咒消耗不少。 短暂的修改鬼骨菩提的因果和命运,使得诅咒生效…… “卡擦!”鬼骨菩提感觉自己好像扭到腰了,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腰。 黄天:这也行? “好机会!”曹昴眼前分析,已经看到鬼骨菩提的弱点四处浮现。 “三娘,再次用火攻!把他烧成骨灰!” “贤弟,用大印把他砸断,再施展一次白莲净世咒,给他超度了。” 黄天觉得这个战术不错! 大印凝聚山势,直接砸去,这回清楚听到了一声“卡擦!” 鬼骨菩提被黄天直接砸断。 程奎也趁机补刀,将其四根支撑整个身体的骨足给斩断。 只听见轰隆一声,如同天柱倒塌,鬼骨菩提,粗长百丈的身体,摔成了几截。 其树冠处大量头颅披头散发的飞出,又是几万之数。 不过如今看来,那些头颅不是鬼骨菩提的叶子什么的。 应该是一种寄生物。 或者栖息在鬼骨菩提身上。 类似于鸟类栖息在大树上。 随后火凤天降,将其焚烧。 冯克顺施展压箱底的绝活,催命贴一化二,二化三,三化百,追着那些吐着邪气,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脑袋脑门上贴去。 贴中一个,勾回来了一个邪鬼,只是那些人头数以万计。 鬼骨菩提被焚烧之后发出更加惨烈的叫声。 黄天的白莲净世大咒已经落入了火焰之中,咒力和火光结合,燃烧掉一切污秽。 就像是中世纪烧死女巫一样,将这个成分复杂的东西给烧化了。 管他是神孽,还是什么域外邪神造物的邪灵之类的。 反正已经完成了净化。 随后一众人又开始捕捉那些天上乱飞的头颅,他们发出怪叫,带着邪神的呢喃。 黄天估计世界坍缩之前,他们应该给邪神祭祀过,可能许下渡过世界坍缩劫难的愿望之类的。 于是被域外邪神改造成了这个样子。 这几万个头颅到处乱飞,好在他们飞行能力不是很强,如同麻雀一般,需要一颗大树来休息。 但周边已经没有大树了,只有一团巨大的篝火,燃烧着邪骨菩提的尸骸。 篝火自带净化的力量,不知道要烧多久,但似乎给灵境世界带来了“火种”。 等着所有飞头怪被净化,直接又被黄天全部净化。 魂体全部打散填进了山脉之中,只留下一点先天灵光,六人平分了这些灵光,打算回到大九洲放生,赚点天道功德。 然而此事之后,黄天、曹昴、灶三娘,就站着了一起。 周莹、冯克顺、程奎站着一起。 两方开始对峙。 周莹在咒杀了鬼骨菩提之后便又反馈回来了大量咒力,甚至自身力量也大幅度增加,因此浑身黑得发紫,全身爬满了咒灵,这些咒灵,各自化形,如同蜈蚣、蝎子、在其身上爬来爬去。 曹昴开口道:“程奎,你把这东西引来这里,你现在又想干嘛?我还以为你真的有正义之心,怎么?看我们三个,一个女子,一个书生,一个小孩,就想要杀人夺宝么?” “哈哈,杀人夺宝不敢,只是我们那三根方冥狱柱该还给我们吧。” 程奎道:“这可是孙城皇的东西。” “秘境这么大,遗失了也很正常。”曹昴眼前显露出对面三人的分析:“冯克顺,你倒是乖巧?” 周莹呕哑嘲哳的声音响起:“曹家小子,看在你叫我一声婆婆的分上,我不与你为难,你把十方冥狱柱交出来,我直接走。” “周婆婆,我也不想和你为难,可是这程奎,恩将仇报,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将鬼骨菩提这种大凶邪物引来,我们出手解决了,他就这样子?” “程奎,你若是不想在祥仁府混下去就直说,不仅仅我叔公是纪县城皇,我还有一个活着的舅公,是朝廷三品文官,呵呵……便是孙城皇,被参上一本,想来也不会好受。” 哇!黄天眼睛瞪圆。 这位空降的二代,这装逼打脸的姿势! 好爽啊! 虽然不是我装逼打脸,为啥我也跟着一起爽起来了? 好粗的大腿! 程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最后开口道:“鬼骨菩提算是我引来了的,乃是因为我摘了他一枚神果。” “这枚神果我不要了,但是这十方冥狱柱,你必须交出来。” “果子我要,十方冥狱柱我也要!”曹昴发言霸气。 黄天又开口道:“冯克顺,那引路神司晓的灯笼还在你身上吧!” 冯克顺勐的一抬头,一脸憋屈。 周莹直接道:“把神果给他们,我们走。” 周莹看似阴暗,却是讲理的,那程奎外面传言嫉恶如仇,却是最喜欢算计的,想来一身正气,嫉恶如仇的名声,也是花钱做的宣传。 不过想来也是,人道权柄之神,传播信仰,估计跟明星出道一样,也是要搞一个人设的。 神果外表如同一串葡萄似的眼睛,每颗眼睛都在转来转去。 上面每一颗眼睛内部,都蕴含一种神性。 是邪骨菩提吸收了一些神灵的尸骸之后,孕育出来的果子。 但是带着域外邪神的气息,难以净化,只怕要带到大九洲请专门的神灵净化才行。 就目前而言,黄天的净世白莲是净化不了的。 “这些神果数数,还挺多,我们三个人平分了吧,若是信得过我,就由我先拿着,到时候兑换成对应的神性丹丸,给两位送来,怎么样?”曹昴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来灵境之前,还见他有些人上人,瞧不起人的样子,如今共同战斗过后,却已经没了那种傲气。 黄天点点头,哥哥长哥哥短,甜嘴叫了起来:“曹家哥哥我是信得过的。” 灶三娘也点点头,随后道:“邪骨菩提好像烧出了什么东西,我去取来。” 黄天好奇:“是不是舍利子?” “又不是佛门高僧,怎么会有舍利子?” 黄天前世写的时候,就写过,这时候应该烧出邪骨舍利之类的东西。 灶三娘火中取物,却是取出一根乌黑的木头来。 “是一根涅槃木,上面本来应该有涅槃重生的力量,不过已经完全消耗干净了。 现在则只有一个效果,是一根可以永恒燃烧的柴薪。” “倒是好东西。”黄天听着可以永恒燃烧便知道是好东西,带着“永恒”两个字的都是好东西。 “一人分一段吧!” 灶三娘主动分宝,将乌木一分为三,大家各自收起。 没了这根涅木,剩下的骨头很快开始腐朽,被火烧光之后,成了骨灰。 不过骨灰之中还真的烧出来了许多白骨结晶,黄天翻找,收集起来,大的拳头大,小的指头大。 可能是神灵的骨头烧出来的,也有几百个。 等出去后,正好拿来喂自己看守洞府的那头大力神魔。 至于现在残存下来的这些白骨骷髅,他们不配。 黄天又寻来了一些地下白骨,补齐了数目,又打发他们去了。 而这时候,惠兰心和年有余两个才匆匆赶来。 看起来却是闲庭信步一般,好像旅游。 年有余是福神,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很快便找到了惠兰心。 两个人结伴,一路上还收集了一些宝贝,甚至还发掘了一处世界破灭前的遗迹。 如今又刚刚恰好,在黄天这边危机解决之后赶到。 “我们现在这是干嘛?”黄天问道:“是去地底寻宝,还是准备牵引秘境?” “牵引秘境吧!”曹昴道:“究竟有什么宝物,到时候再寻,只要到了纪县,魏府君就算想要以势压人,也需要一定代价。” 黄天觉得也是,反正现在五人集齐,梳理法则就快了许多,再结阵牵引,落往纪县…… 年有余看见黄天身上的福运,竟然比自己这个福神还多,不禁道:“要不我们分头行动,我们两个一起去寻宝,我觉得我们一起行动,肯定会有所收获。” “曹老大,灶娘娘,兰娘娘,你们在这里梳理法则,我看大地法则黄天小哥已经梳理完了,四象阵柱我们留下不带走,怎么样?” 年有余眼巴巴道:“对了,我刚刚看到交县的山君他们,好像要来找黄天小哥的麻烦。” “山君是老虎吧。”黄天开口:“他怎么被刑城皇选中了?” “三界山其中一道分支就在交 县,那山脉的山神是七品山神,不过现在马上要舍了山神之位,去天庭,给某位大神当坐骑去,山君是他的后裔中最为有出息的一个,所以在给他铺路,打算把这七品神山过继给他。” 黄天:…… 九四 环绕世界之巨蛇 “那好好的七品山神不做,一方小诸侯诶,去给人当坐骑……” 黄天想不通。 “呵呵,就多少人,想要去当这个坐骑,还没这条件呢。” 曹昴道:“天庭,那和凡间就是天上地上,天庭大神,都是清贵的福德正神,神通广大。” “而且说是坐骑,其实一年也骑不到几回,无事的时间更多,各种神丹,神器,随意赏下,还可以观看各种神通秘典,一年坐骑,当得凡间城皇捞钱百年……做的事情又少。” 这么一说,大神坐骑,确实是一种不错的职业,可惜有物种限定。 不过,这个世界做不做绝育啊? 黄天将念头甩开:“那山君找我麻烦为何?” 曹昴道:“估计是你挡着他道了,你造了一座神山,他也造了一座神山,你是地灵走山神之道,他是神虎也走山神之道,俗话说,同行是冤家,自然要找你麻烦了。” 黄天眨眨眼,求助曹昴:“曹家哥哥,那怎么办呀?” 曹昴问向年有余:“你有没有什么福祸相依的预感?” 年有余道:“黄天小哥不在这里就好了,他也不敢对曹老大你怎么样,有四象地灵盘,再加上这处山脉已经成了秘境的大地中心,他们攻不破的。” “也好,贤弟,你就和小年一起出去寻宝吧,与那山君错过,我帮你周旋一二。”曹昴点点头,答应下此事。 黄天点点头:“好嘞!寻到宝贝,我们平分!” 当下扯着年有余,遁地前往地心。 年有余是个年画童子模样,只穿着大红肚兜,浑身白白胖胖,带着肉褶子,手脚,脖子各自有金项圈,长命锁。 他并没有根本神器,或者说根本神器是条大鲤鱼,也是走“福运锦鲤”之道,如今离家出走,积累福德,打算化福德金龙,那就是正经的“祥瑞之道”了。 年有余没了福运锦鲤,可本身还是运气惊人。 其修行方式也很特别,一是行善,二是投资,三是截运。 行善积德倒也好说,自然积累福运。 这个投资不是投资房产什么的,而是投资人,予人机缘,自然有源源不断的回报。 第三个截运就厉害了,能够消耗气运,截取他人机缘,是标准的逆天改命。 黄天和他站着一起,别人看着只是两个童子,可可爱爱,却不知道二人气运福缘,都是远超常人。 黄天都心情愉悦不少。 此时黄天先来到了大地之下,见着了那枚巨大的死卵。 两个童子围着这枚巨蛋转了一转:“这似乎是龙蛇之类的蛋,不过已经断绝生机了,甚至已经开始石化了,要不要敲开来看看有什么宝贝?” 年有余眼咕噜一转,就想要将这枚蛋给砸开。 黄天触摸此蛋,发觉此蛋生机虽然灭绝,可竟然还有一股灵识意识。 “这死卵成精,那么又该如何介定其是生是死?” 薛定谔状态下的生死。 黄天运用时光回朔,触摸这枚巨蛋。 不知道在黑暗中多久,才灵光一闪,浮现过去之事 这枚蛋乃是一条巨大的蛇神感孕了一个不知名的某条如同巴蛇一般的巨蟒生下。 而这条巨大的蛇神环绕整个世界,头尾相环…… 然而黄天正为其如此广大的身形惊讶之时,其目光便似乎和黄天相隔时空对视,叫黄天一下子就退出了状态。 余有年好奇道:“怎么样?看出是什么蛋了么?” 黄天心有余季:“是沾染一条环绕世界的巨蛇气息的蛇蛋,很是不凡。” “这么厉害?”年有余不害臊,脱下肚兜,将其变大,遮盖在石卵上。 这枚肚兜是件神器,名为百宝千珍兜,内里有个小口袋,可以存储百宝千珍。 然而此兜笼罩,石卵也不能被挪移搬走。 年又余又用锤头,凿子,要凿根基处,挖墙脚,伦大锄,插铁千…….忙活了半天,无济于事。 汪世虎都凿不开,他怎么可能凿得开? 应该是有法子的,不能用蛮力。 黄天再次触摸此卵,注入神力。 只见蛋壳上生出秘文,自身神力似乎在将其激活。 年有余见状也注入神力。 只是黄天的神力贴靠大地,用完了再转化,可以说续航时间无限,年有余的神力却不是如此,只是他的神力带着“好运”特质,似乎激活了这枚死卵的“命格”。 好运还有办法修得,命格却是难得。 这点好运加上黄天无穷的地神神力,竟然使得这枚死卵获得滋养,开始变化。 等着蛋壳秘纹全部点亮,便似乎激活了一个什么禁制,阵法一般。 只见得大量死亡之气被死卵吸收,叫得两个童子一惊。 “这不是死卵么?怎么又活了?” 黄天摇摇头:“不知道变故如何,但好像没有危险。” 却见得死卵越变越小,越变越小,一次呼吸的时间便缩小一寸,很快便变做了普通鹅蛋大小,表面漆黑,带着神秘花纹,但是内里灵性异常,还在吸收了无穷死气之后,内里阴极生阳,诞生出来了一点生机。 黄天将这枚蛋收起:“走吧,我们去下一处地方!” 年有余还在惊叹:“你福运怎么比我还好?”却也是欢喜:“这样更好,走,我早就感应到了几处宝光机缘,我们去寻宝!” 黄天没有感应宝光机缘的办法,自己寻宝都是瞎碰运气,隐隐能指示方位。 而年有余则能看到宝物的亮光,准确来说是气运之光。 只是一般都是福祸相依。 二人不着急去那处界中界秘境,只在地层中搜刮一番。 又找到了一枚石碑,石碑有不知名剑痕一道,世界破灭之后,依然留存,可见上面剑意纵横。 还有一个坍缩大地之中,原本有一条矿脉之类的,世界毁灭坍缩之后,就变成矿母奇金。 虽然灵气什么的不要想了,但是本质不差,物质也不为世界坍塌所泯灭,可以用来培育矿脉。 此后还有一些世界破灭前的遗迹,里面有大量邪鬼。 不过轻松被黄天给超度了。 遗迹中有一些世界坍塌毁灭前文明的痕迹,一些另外一个世界石版玉书,还有神灵的凋像之类的东西。 黄天还在想怎么收取,年有余就拿出了一个放盆景的小盆,将整个遗迹笼罩,一起打包带走。 “这玩意比较有研究价值,可以卖给那些做研究的专门管史书之类的文神,可以卖一大笔钱。” 年有余看来颇有门路,黄天感觉身边都是大老,就自己是小扑街。 可惜没有再发觉什么先天灵宝,灵根之类的东西了,倒是奇金矿母又收集了两枚。 要么就是有邪兽守护,而且跟鬼骨菩提差不多级数,需要大家一起来猎杀……盗宝的可能性不大。 年有余倒是寻了很多石卵,对着黄天解释道:“这些石卵里面,是将要孕育,没有孕育出来的宝物,类似于天材地宝的胚胎。” “现在九洲很流行赌石,我再去搬运一些普通石卵,这里的年代久远,气息荒古,到时候夹杂在这些石卵中,一起打包卖出去,或者单独摆个摊。” 年有余似乎比财神还懂得赚钱…… 等着年有余搜罗大量气息荒古的石卵之后,估计有几千上万之后,黄天神色都麻了。 九五 赶山、搬山、移山 而另外一边,交县那边的山君,却驱赶着大山,往着黄天这边来。 那山君姓张,名为张伏龙,他形如一九尺大汉,身着将军甲胃,浓眉大眼,国字脸,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没有大胡子,手持一九节钢鞭。 此鞭上有神纹,乃是其本命神器“赶山鞭。” 正是有此神器,他才可赶山驱灵,命令山魄移动,一同前来,打算吞噬黄天营造的这处神山,取而代之,成为此界中心,镇压冥土,阴阳分割,此山门户,再牵引回交县,和其祖父的七品神山相合,立即营造成福地级数。 等着祖父上了天庭,成了贵神坐骑,这一切,就都张伏龙的了。 为了继承家业,张伏龙此次是势在必得,谁要阻挠于他,那他就要谁死。 至于后果。 连曹昴都有胆气说十方冥狱柱不用还的话,何况是这位二代山君。 不过现在黄天跟年有余遁地寻宝去了,此事便由着曹昴解决。 毕竟牵引秘境,是曹城皇的政绩,黄天就算十二分完成,也就一份集体荣誉感较强,集体三等功什么的…… 风头到时候就曹昴出,仇恨也有他来担责,只要好处拿到就行了。 此时曹昴感觉大地振动,只见高高蠕动的大山,数百丈高大,所过之地,留下的都是细密的碎石,如同一条干涸的河道。 曹昴见此喝道:“来者止步!” 却见着对面张伏龙之外,还有一位面色疾苦的清瘦老人,是为于修,乃是救苦神,他的本命神器是甘露瓶,可以施舍甘露,走的是水德救苦的路子,本身更是一位溪水之神,算是张伏龙的从神。 一位火神,名为张凤凰,乃是一株凤凰花得道,是火属灵木,后来参悟神道,也是张伏龙的从神,以木生火,走火神之道,本命神器器乃是一身火凤衣,可以变身为凤鸟。 此外还有一位鬼神,名为伯奇。 伯奇本来是个孝子,但他的父亲轻信后母的话将他杀死。 伯奇死后变成了大鸟,但心底明澈,以吞食恶梦而活。 后来被张伏龙的祖父点化,成就了神灵,辅左于张伏龙。 其本命神器是一轮水月镜,是所谓镜花水月,梦幻一场,可以营造幻境,甚至用幻境包裹整个鬼域,将诸多邪鬼,邪兽,困在其镜中。 最后一位乃是武神,名为姜鉴茂,走肉身成神武道,以武通神,神性蕴含于血肉之中,不仅能镇压一切,还能获取悠长的性命,是所谓神血种族。 武神之道,一般是世家大族才有资源修炼,普通神灵,大多都是死后成神,又或者机缘巧合获取神性。 武神属于一种特殊的人道神,但又不完全属于人道神,传说是源自于上古帝王,天地共主的家传,积累神血,蜕变神体,再渐渐带动神魂。 之前那位驱鬼神程奎,走的便是武冥神之道,只不过他没了肉体,此道便体现在了武器兵器之上。 武神并非单纯堆砌气血,而是以武入道,契合天地意境,天人合一,从而获取神性,纳入肉体,激发上古血脉。 而上古血脉,说实话人人都有,甚至还有好几种,修炼武神之道,就是培育状态其中一种。 姜鉴茂并非张伏龙的从神,只是聘请来的护道者,其以星斗神拳入道,领悟星辰武道真意,淬炼周天穴窍,就是周天星辰。 此时虽然只是游神之境,未入品阶,可依然是战力最高的一个。 怎么说呢,就类似是于超级赛亚人那种。 虽然未入境界不能腾飞,但也是力拔山兮气盖世那种类型了。 张伏龙听闻曹昴之音,挥动赶山鞭,开口道:“曹昴,本君与你也算旧相识,当年你进京赶考,欲得功名,我曾变化原身,护你过山。” “可惜后面你为人所害,失了肉身依存,没能参加大考,不得功名,名动苍州,一举成就文曲真种,如今只做了这么一个冥神,已经失了道途。” 凡人都说,能考中举人老爷,都是文曲星下凡,而大九洲也确实如此,文章通神,若能考中举人,便可凝聚文曲真种,可走文神之道。 若是得解元,便可一举成就文魁真种。 若是日后进京赶考,名列进士者,便可入九品文神。 名列三甲者,是九品文曲神。 而连中三元者,便是文魁神,也为文昌神。 至于为官,倒还是后说,但文神根基大多如此。 每年题试,也并非人间大儒官员,或者皇帝定题。 而是天庭文神专门有考试院定题。 当初曹昴本欲入苍州夺取解元,再入蒿京,与大周各路举人争魁,心高气傲。 却没想,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身死道消,只剩下了魂魄,被曹城皇收拢,再谋机缘道路。可惜终究不如人身完整来得前途广大,以后进入,只能择选进入地府,日后再考城皇。 曹昴澹澹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你只道我身死,却不知道我已获得了更大的机缘。” 张伏龙听闻一愣,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曹昴,却道:“你机缘为何,本君不想知道,本君只知道,道途需争,胜者王,败者寇。” “本君劝你让出那座神山,交出那个地灵得道的小子,等本君牵引灵境落地,有本君祖父施为,即可便可造化出一处福地,可赠你一道大机缘,哪怕是塑体重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曹昴呵呵一笑:“我要是不让呢?” 只见四象地灵盘催动,这回是完整大阵了,立即就和曹城皇那边的四象天灵盘再次取得联系了。 而没有其他人牵引,曹城皇也不用角力,随即开始运动大阵,挪移灵境。 “哈哈!我那侄孙果然厉害!刚刚想来是解决了蒲县那些神灵,看来我纪县升格有望!” 曹城皇与诸多本县神灵集中精力,四象天灵盘与天之四象相合,定四方正位,判吉凶祸福,稳四维,定八竑。 没有了蒲县城皇牵引,倒没有那么艰难。 而蒲县孙城皇那边,眼见着灵境往纪县这边挪移,直接面色一冷。 蒲县城皇早就不想当这个边陲小县的城皇,因此想要在阴冥创立一处鬼国,做个自在逍遥鬼王,欲以鬼王之身,参加域外斗争,建功立业。 如果这处灵境能够现实拖入冥土,转化鬼域,便是天然一处鬼国道场,地府也会直接招安承认。 这些暂且不说,只道灵境内,张伏龙见曹昴开始四象阵,便脸色一沉:“好!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便破了你这鸟阵!” “姜兄,麻烦你了!”张伏龙对着身后那武神姜鉴茂开口道:“你我一同出手破阵。” 姜鉴茂点点头,只见他开始爆衣,怒发冲冠,浑身燃气,武道极意出现,一拳轰下,便从天而降,要将四象大阵给击破! 而四象虚影浮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其中龙虎二灵,直接冲向姜鉴茂。 姜鉴茂拳如北斗,大开大合,与龙虎斗争,并不在下风。 灶娘子驱火欲烧,却被曹昴阻止:“他已经炼成了水火不侵之法,无需徒劳,还是留些力气。” 张伏龙更是手中赶山鞭一动,往山脉上一杵,脑后生出一张符帖,上有七星。 “移山!” 也就是这处秘境到处都是法则漏洞,物理体系十分不严密。 几个游神斗法,竟然有九洲世界阳神级数的威力一般。 张伏龙脚下山脉,瞬间活化,变作一头泥石巨龙,直直往四象阵上空飞去,到时落下,全部都要压成齑粉。 那张符帖是张伏龙祖父所赠,名为七星移山律令贴。 便是那灵境真落九洲,不在交县,也可单独将张伏龙所造神山单独离出,连带剥离秘境一部分本源,使其不至于亏损根基。 如今用出,却是要山上叠山,乃是一个“出”字。 曹昴从头到尾不曾真正出手,只做智谋文神模样。 但此时见移山赶岳,却也拿出真本事来了。 只见其脑后智慧光芒之中,浮现一本玉册金书。 书中飞出两位神将,举身将大山抗住。 张伏龙见此玉册金书,面色一变:“神盟恩书。” 此宝乃是上古人王与神灵结盟之恩书,上记载有神名。 当然,此物也并非上古真册,可后世文神,多喜欢炼制书册一类根本神器。 曹昴召唤出来的这两个,便是某两位大力神的虚影,传闻其乃天帝侍从,上古神王后裔,曾搬运过内蕴九洲第一洞天,和九洲第一福地的两座神山。 九六 黑煞神汪世虎(加更求月票) 两位神将,把贴着七星移山律令贴的神山搬走。 而曹昴却已经开始燃烧天银了,这玩意,烧钱。 张伏龙大喝一声:“镇!” 又拿九节赶山鞭,左右施展搬山法诀,搬来了秘境之中的几座小山的山势,压在两位神将身上。 而姜鉴茂的星斗神拳,也初步显威力,出拳如撼岳,抡掌如握日月,更有摘星拿月之势。 青龙,白虎虚影,虽然内蕴龙族,虎族,武学秘要,有青龙探爪,神龙摆尾,白虎衔剑,勐虎下山等等招势。 但毕竟不是真正神兽,只是一道阵法虚灵。 很快便被姜鉴茂抓住破绽,双拳如流星,轮转似炮锤。 将白虎打断腰,将青龙压断角。 也不中二的将招式喊出来,也没有一个专门的打斗解说,能看出是哪处武学,什么招势,进入了武神一道的哪路境界。 但曹昴面色总是凝重的:“竟然是上古八大姓的族人,能炼星辰武道,不知道是姜家二十四房嫡系的子弟,还是七十二路旁支出身。” 之前曹昴也打听过都是些什么对手,但没有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子,竟然如此能打。 当然,这也有一进入灵境本源太低,所有人的力量级数都高出了大九洲时候两个级数的原因。 “爽快!”那姜鉴茂将身子微热,挪动筋骨,便有一股如同雷霆一般的声响。 要是黄天在这里,只怕就会被他们给震惊死。 自己唯一的底牌就是土地爷给的戊土阳雷符箓。 现在已经用掉了,消灭了邪兽,获取了一份先天灵根种子,得了这么一朵净世白莲。 后面就没有什么底牌了。 现在黄天和那年有余摸到了界中界之外。 只见到一处波动的,五彩斑斓的入口,汪世虎和府城那五个俊男靓女,也进入了其中,但是汪世虎似乎有所获得而出,但是这五个人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黄天感应不出吉凶祸福。 黄天问向年有余:“怎么说?进入其中么?” 年有余看向内里:“那五个人,都是祥仁府的天之骄子,各个世家出来的,我们斗法都是斗不过他们的,只能进去看看情况,到时候见机行事。” 却想想,拿出几两张灵符来:“这几张是隐身符,敛息符,天机符,混着一起用,能隐藏身形,收敛气机,干扰天机,我们两个用了,进入其中,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了。” “好东西!”黄天感慨。 “走吧!”年有余对着自己一拍,又对着黄天一拍,二者敛去身形,没了气息,连自身命运也隐隐被遮盖。 甚至连黄天都看不到年有余所在,只得手牵着手,互相有个感应,一同钻入了那界膜之中。 一进入其中,黄天便被惊呆了,连年有余都身子一僵,生出恐怖之感。 只见这里面,是一方亩大的秘境,有一道九层高的祭台,上面只有一具黑棺。 而那些什么天之骄子,靓男俊女,一众神灵,此时已经成了断臂残肢,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神魂,躯体,乃至于神道真种,全部都被利用上了,似乎组成了一个邪异的阵法。 这阵法已经开始运转,在往黑棺之中注入不知名的力量。 “汪世虎的后手!”黄天心头一惊。 不敢乱动,两人于是又默契的退出小秘境。 出了小秘境,内外便是两处空间了。 黄天又拉着年有余遁入更远处,这才小心开口道:“那黑棺只怕是黑煞神汪世虎所留,府君那一支已经全军覆没了,只怕府君自以为擒拿到了汪世虎,就以为将其拿捏住了,却不想能修道这样境界的魔头,哪里会没有后手!” 年有余也有些郁闷:“我听闻尸神宗有一门三尸替命大法,可以以尸替命,真灵自动挪移到所炼本命尸神上,一身修为也会隔空慢慢转移,但这法门只有尸神宗掌门一脉才可修持,其他分支,俱是为掌门一脉所制,极为容易被转化为炼尸。” “这汪世虎不过是外门长老级数,竟然可以修得此法。” 黄天一惊:“你说这里是汪世虎藏尸转修之所?” 年有余点点头:“只怕是,三尸替命大法可以替死三次,三次过后,自身便完全不复人身一点阳气,只可走尸神大道了。” “只是尸神大道说得好听是尸神,其实就是僵尸,僵尸脑子不灵光,如此便要屠神转换根基修,而且有且只有神性才能维持其真灵不堕。” “如此灵智完好,才可修炼尸神宗根本大法《尸神经》。” 黄天更惊讶了:“那他其实早就在打算转换根基,要修炼尸神经了?” 年有余点点头:“只怕他是有意借助有功德之人将其击杀,如此兵解才不会被人利用尸身,一点灵光也才能被放走投胎。” “那可如何是好?”黄天有些担忧:“那老魔修成尸神经,我们只怕都逃不掉,他这是把这处秘境当成养尸地了啊!” 黄天突然想起之前遇到祸鸟,还奇怪它哪里来,怎么到这边来? 只怕他天生有预感,能预知到哪里即将发生灾祸。 毕竟其以殃气为食。 如今看来,却极有可能是黄天将灵境牵引到纪县,然后汪世虎出世,甚至踏出最后一步,修成魔丹,成就飞天夜叉,将上下屠戮一空,形成灾祸。 一念到此,黄天发觉几乎形成闭环。 年有余摸摸自己的小脑袋,又挠挠屁股,最后才道:“必须要阻挠那个魔头才行!他要转化根基,重获修为,需要一定时间。” “我们可以把他仪式破坏掉,将其强行惊醒,如此他修为没有恢复,尸神功力也不强,毕竟此界上限就是阴神。” 黄天却十分忌惮,幽幽道:“只是他这种老魔,绝对有留下后手中的后手,他自己就是这么阴狠毒辣的魔头,自然会以最坏的恶意揣摩别人。” “况且,之前四维不稳,空间断裂,所以只能维持阴神级数以下的人在灵境之中,如今我梳理了大地法则,定了四象四维,时空之力已经相对稳定了,这老魔如果醒来,说不得已经可以使用阴神级数,甚至更高级数的法力。” “如此老魔,连魏府君都被他戏耍哄骗,我们又怎么破坏?” 年有余颇为有些不舍,从肚兜里拿出一枚晶莹带着紫光的丹丸:“要不试试这颗九天十地灭绝雷晶?” 黄天看着这玩意,便眼皮直跳:“你这是哪里来的?” “这是一处中千世界之中某个修仙门派老祖炼成的雷晶,名字吓唬人,力量也不俗,在他们世界可以造成八百里内重返洪荒,归于混沌,生机灭绝,非千年不得恢复。” “到了大九洲就跌落了级数,大九洲空间稳固,但用来开山炸石还是很好的。” “这处秘境本源只有小千级数,那就威力还要提高一个级数,能八千里方圆重归混沌……” 黄天吓了一跳:“那岂不是把我们都一起炸死?” “是哦!”年有余将大杀招收起来:“可是除了这个,我身上其他东西,就没有能弄死那个魔头的。” 黄天想想,还是有了一个主意:“我看那老魔是短期内醒不来,我估计要等我们牵引秘境到了九洲大地,到时候真正法则交汇,大家都能参悟天道法则的时候,才会出世突破。” “他躲着地心这处秘境中的秘境,自然是以为隐蔽安全,只是后面被府君抓住,才用了替命之法,为此还算计了府君,说有息壤宝物,坑杀了五个天骄,为自身转化尸神根基。” “这秘境套着秘境,便是空间泡沫中套着一个小泡沫,我们能不能学着城皇们牵引灵境,也把这处地方牵引出去呢?” 年有余听闻,也仔细思考之一下可行性:“倒也不是不行,这处空间极小,只是一亩方圆,我们的法力也够牵引,但是要看其根基在哪,牵引到何处去?” 九七 小小地灵,可笑可笑(加更求月票) 黄天眼咕噜一转,便有几百上千条毒计涌上心头,身上的气息都有些黑化了,叫年有余暗暗有些害怕:“他在想什么?怎么露出这么阴险猥琐的笑容?” “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将其牵引出来,然后排出秘境,令其单独在大九洲内晃荡,等待出世。” “一个是将其祸水东引,把之前的矛盾,转移到这群死人身上,然后叫着交县,和蒲县的几个知道这里。” 年有余一听,下吧都惊掉了:“这……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大好的?第一个方法,我们解决了安全问题,再平安牵引灵境,但是没能除魔。” “这魔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世,一出世就是飞天夜叉级,到时候大开杀戒,说不得还有我们助他得道一份功劳。” “第二个办法,虽然暂时的安全问题没有解决,但是有除魔之功,介时这魔头提前出世,没能顺利修成尸神大道变身飞天夜叉,便是我们的机会。” 年有余期期艾艾,不知道在做什么心里建设,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小白羊,单纯得很什么的。 却被黄天一把拉住:“我们先回去,看看那边怎么样了,曹昴把山君他们打发了没有。” 年有余也点点头:“靠我们两个除魔,是不大可能,还是先回去吧,也不知道没有我们两个,那四象地灵大阵不知道能不能抗住山君他们。” 黄天也想走,但还是一念,打算监视监视这里,便在地下洞窟内里,留下一道神性印记,害怕发生变化,没能发觉。 随后才遁地而行,随着越到地面上,越能感知大地发生变化。 “这是又来了一座山?” “你麻烦了。”年有余略微感应道:“那山君是个有关系的,天生贵命,如今这命运丝线跟你紧紧相缠,福祸相依,看来是有道争了。” 黄天哼一声:“天底下的山神多了去了,怎么就我跟他有道争?” “可这处灵境内的山神,就你们两个,你是地灵,他是山君,都想要掌握炼化大地,这不就是道争么?” 黄天拉紧年有余:“我直接遁回山上,不需直接跟他对上,速度有点快,你抓紧了!” 随后一道黄光,黄天就挪移到了自家营造的山脉上。 看见了对面九丈高,正在和曹昴斗法的山君,旁边又有和灶三娘对上的一个身穿凤衣的贵气少女,一个拳轰四象地灵阵的武道蛮子,一拳一拳,好似流星落地一般,轰隆轰隆的,弄出巨大气波,扬起无边尘土。 惠兰心操古琴,弹奏破兵克阵之乐,又有回复体力,精神,甚至治疗,等等功效,算是叠状态。 当然,对面也有,那位救苦神也在给这山君他们加持神术,因此诸多咒光灵蕴。 年有余见状,连忙施展了几个福运法术,又要削删对面气运。 “潜宁冲虚,辟斥诸禁忌,不得妄害!赐福,敕!” 此为福运加持,当下曹昴、灶娘子身上。 “九毒之忌,犯者夭亡奇祸不测!敕!” 此为削福运之咒,施展方向是对面几位。 黄天更是疯狂运转大地神力,加固四象地灵盘的大地根基,叫原本被轰得摇摇欲坠的大阵稳固了不少。 而年有余的福运加持,和那恶咒神的诅咒一般,都是玄学范围,但是一般黑化强数倍,洗白弱三分。 正神祝福,加持上去,尤其是同级别,并不能十分逆天,不过依然还是叫对面突然心慌,眼皮跳,肚子突然抽搐一下…… 而我方几位,则是红光满面,如同突然吃了小蓝丸一般。 黄天余光见此,原来还以为福神没什么战斗力,如今看来,倒是自己错了。 地道之中,有风水堪舆之术,风水之术,能旺人气运,甚至什么皇帝也是先人埋在龙脉什么的,才能出。 如此一命二运三风水之说,说不得也能参悟其中一二手段。 黄天此时也不细想,这些都是日后分支道路,是地道衍生之外的存在。 而一心一意为夺神山根基的张伏龙看见了如同萝卜丁般大小的黄天,因此停下移山手段。 连着其他人也停了下来,只黄天这边几人,还在做出防御姿态,对面几个十分难缠,而且刚刚人数比自己这边多,因此打得十分艰难,好在曹昴能看清虚实,其神恩盟书上面,又和诸多神灵达成契约。 张伏龙倨傲,直接扬音:“小地灵,臣服于本君,本君可收你为从神,往后前途无量。” 俗话说虎啸龙吟狮子吼,都是极为恢宏的声音,张伏龙便用了这种秘法,带着一股王霸之气,一股勐虎下山之势,以势藏于声中。 凡俗之中的老虎,一声吼叫,整座山林的动物都瑟瑟发抖,其中不少甚至直接失去行动能力,等着老虎到了身边,更是屎尿屁齐流,便是其威势所在。 张伏龙便精通这种威势,虎天生自带王气,于一山诸侯,称君道寡,狐狸为军师,猿猴做相,豺狼做将军,蟒蛇为先锋…… “你给我做个坐骑吧,我还嫌弃你没一双翅膀,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胡言乱语,做个白日梦,想要你家爷爷臣服与你,真是倒反天罡。” 黄天冷笑一声:“我出身高贵,虽不说先天跟脚,可也算天生神圣,你这茹毛饮血的畜牲,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气,如今成了山神,却好没眼力见,凶顽不退,桀骜自大。” 张伏龙几时被骂过畜牲?如今却见一个小小地灵指着自己脑袋骂,却是七窍生烟:“本君好意饶你一命,免得多年修持的戒律今日被破,今日看来,却是饶不得你了。” 却见其一跃,化作一十来丈的斑斓金虎,脑袋自生王气,全身虎纹,金白相间,毛发光亮,隐隐蕴有毫光。 那张伏龙果然不愧是神兽血脉,本相如此神异,而且一丝腥风也无,反而无穷罡风自其身边汇聚,变作两头风虎,护持左右,风虎青白之色,一同落在四象地灵大阵上。 九八 继承你家业,照顾你妻女(求月票) 地灵大阵经黄天加持,螣蛇,玄龟,又化玄武相,将整个大阵与山脉相连,山脉又有山根,连通灵境大地。 除非其有恨天无把之力,否则不可动摇。 更有大量地气,涌入地灵盘,配做阵盘消耗。 惠兰心,年有余,灶三娘,曹昴,也各自归位,加持四象阵柱,与地灵盘一体。 这一套合起来,可是能够牵引灵境的秘宝。 更何况黄天还在山脉底下埋了三根十方冥狱柱,可以三才定住鬼域,使得山脉,幽冥鬼域一体,以现实镇压鬼域。 由此才成就灵境之内的世界核心,中央神山,夺走了属于张伏龙的这份造化。 张伏龙见撼山不动,便回头一吼!于是其他四位也一同动了起来。 姜鉴茂一言不发,只拳拳轰来,只攻一处,只打一点,速度之快,犹能听音爆之声。 然而四象地灵阵稳如泰山,黄天甚至有闲心继续炼化地气,将剩下的大力白骨神魔派出照顾花花草草。 这叫张伏龙气极,直接将自己营造的神山,拔地而起,压在四象地灵阵上,其中有九洲山魄,因此压得四象地灵阵有些咯吱作响。 好在曹昴再次召唤出来了那两个神人,将大山托住,顶在头顶,并无不妥。 黄天借此机会传音给了曹昴,将所见所闻,其中猜测,还有后续打算,一股脑全部告诉了曹昴。 曹昴听闻,眼睛一亮,随后大声开口道:“山君,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你们的牵引山魄并没有攻伐之力,我们这四象大阵又是阴神级数的守御阵法,各自合我们法则,便是灵境毁灭,我们也能安然无恙。” “如今却有一桩事情,要跟你说,随便你听或者不听。” 曹昴悠然自得:“魏府君派出的五位游神,可从始至终未曾露面,难道山君就不想知道他们去干嘛去了?” 张伏龙呵呵道:“寻宝便寻宝去了,与本君何干?本君只要完善根基,牵引灵境,完成大业。” 曹昴呵呵:“若是这里面有一桩重宝,对成就阳神都有帮助呢?府君似乎就是从五品初入阳神之境吧,你祖父便是去给天庭大神做坐骑,要成就阳神,也需要个几百年不是?” “你想要说什么?”张伏龙变回人身,微微皱眉:“那又如何?府君想要的宝物,我们便是能争来又如何?” “如果宝物已经被用了呢?”曹昴面色凝重:“甚至魏府君派出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乃至于孕育出来了一个大魔头,一旦出世,便要大开杀戒,甚至连魏府君也不能敌。” “不可能!”张伏龙面色一变,但依然道:“此处灵境便是阴神级数降临,都会造成空间崩溃,无数空间裂隙,犹如剑气游走,斩杀一切,如何孕育大魔?”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稳定了中央大地,大地稳固了四维八系,灵境之中又同化了一些九洲法则,四季流转,带动时间法则发生了变化,甚至已经具有一部分洞天福地特质,如此能承载的上限就高了,而且还在继续增高。” “要知道,之前尸神教黑煞神汪世虎就进入过秘境,甚至已经获取了一些好处,不然不会导致秘境跌落级数,只能容纳阴神以下级数。” “后来汪世虎又徘回于此,欲图再次进入,甚至被府君打伤,也可能是为了故意跌落实力,再入其中取走宝物。” 曹昴的解析,带着一股诱惑之意,连着旁边八大世家出身的姜鉴茂也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而在边上打算坐山观虎斗的蒲县三神,更是因为激动,而露出了波动,叫张伏龙虎目眺望。 虎天生克制鬼,更何况成神之后,竟也克制鬼神之属。 这一瞪,便叫着催命神胆颤,只驱鬼神,恶咒神,并无变化。 “那黑煞神汪世虎虽然是差一步成为飞天夜叉级别的人物,但差一步就是差一步,如同天堑难以越过。”张伏龙冷道:“他既然被魏府君抓住,自然是没有逃脱的机会,也根本没办法说谎。” “说谎是不能说谎,可要是只有选择性的说真话呢?”曹昴冷道:“府君得宝消息之后,必然杀其灭口,可若是其会三尸替命大法,且提前布置了一条本命魔尸在这处秘境中呢?” “他既然留有本命魔尸,就该自己取宝,何需再进去?”张伏龙已经有几分相信了。 曹昴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张伏龙道:“秘境被他取走宝物已经跌落级数,其本命魔尸是他用来锚定秘境坐标的,但肯定也超过了阴神级数,自然不能乱动。” “但……现在就不一定了,因为府君派去的五个游神,已经惨死在汪世虎手中,为其三尸替命大法运作成功之后,转化根基,成就尸神。” “等着其消化了那件宝物,说不得真的踏出那步,我们牵引灵境,便是引狼入室,其转化做了飞天夜叉,上天入地,哪里都去得。” “你我,乃至于三县城皇,你祖父,都不过蝼蚁,府君或者可以活下来,甚至请来援兵,但你我有这个命数活下来么?” 张伏龙面色凝重,将赶山鞭挥舞,使得大山不再压顶:“你想干嘛?” “趁着现在,他境界被压制,而且三尸替命大法恢复本来修为需要一定时间,我们可以谋划除魔。” “除魔的天功,灵境牵引的天功,便足够了,甚至更强,其中宝物……府君吃了这么一个瘪,必然自知理亏,我们各自都有一些背景,倒也不怕,至于最后如何分配宝物,只看谁出力多,神通广便是了。” “意下如何?”曹昴十分有诚意的露出一个微笑。 姜鉴茂道:“张兄,我看他不像是说假,若能除掉一个魔丹境界的魔头,其中天道,人道,奖励的功德可不少,而且实实在在是我们的,别人夺不走,灵境也罢,宝物也罢,都有可能是别人的。” 张伏龙点点头,看了一眼黄天,却不计较了:“好,此事我应下了,除魔事大,至于神山根基之事,到时候再定夺。” “加老身一个吧。”恶咒神周莹带着催命神冯克顺,驱鬼神程奎出现了。 曹昴点点头:“自然多多益善。” “此事,还是我这两位贤弟发现的,刚刚情况,我也只是粗略说明,现在便由着两位贤弟将所看见的说出。” “且慢,我们如何可以确定你们不是请君入瓮,要设埋伏坑杀于本君!” 年有余吐槽:“我是可以继承你家的家业还是可以照顾你的妻女,怎么怀疑起本福神来了?” 黄天也道:“可以向后土娘娘起誓。” 于是又各自起誓建盟,签下降魔盟书,在降魔完成前不得相互算计,不得相互攻击…… 一齐十三神,便往着那处秘境中的秘境赶去。 黄天留下的后手并没有发觉变化,众人也可以看见五彩斑斓的界膜。 “内里正是一口黑棺,藏着汪世虎的尸神。”黄天开口道。 恶咒神周莹从身上取下一道咒灵,显现出一面镜子来,镜子中又飞出一道喜鹊形状的咒灵,飞入内里,顿时可见镜子上面出现情况。 黑棺,高台,惨死的府城五位游神的尸体,形成的诡异法阵。 众人一观,寒气袭身,府君派出的五个,都是天之骄子,各自宝物,底牌无数,但依然被杀死,可见汪世虎恐怖。 “怎么办?如何除魔?”张伏龙难得开始询问曹昴的意见。 “老魔活了上千年了,在魄罗洲,蛮荒洲,都活跃过,斗法经验丰富,我看不一定是实力碾压了府君派出的五位天骄,而是其斗法经验,战斗直觉,如今杀了他们,只怕实力更有增长,甚至已经到了阴神,乃至八品,七品的境界。” 曹昴道:“我的意思是,降低其实力,先破坏阵法,然后再由着周婆婆施展诅咒,年有余施展削福运的法术,黄天贤弟施展净化魔气的大咒。” “再由着程奎为主力,他的降魔剑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件降魔之宝,我们可以依次加持,使得这把降魔剑汇聚诸多异力。” “三娘和凤凰妹子用真火辅助,烧化尸神。我召唤来神将制衡其,伯奇食恶梦,恶梦也是魔念的一种,可以克制老魔的元神,到时候就施展各种梦道法术,冯克顺你也一样,用催命贴,魔压他的气运,吸走他的死气,弱化其修为。” “兰心、于修,你们一个是兰花神,一个是溪神救苦神,可以祓除尸气尸毒,施展生机,回春神术,到时候你们两个就躲着远处施展法术,谁受伤就为其治疗,加持状态。” “再一个,便是镇压,山君会搬山法,黄天贤弟也有一件宝印,可以汇聚一山之势,到时候两座大山压下,也能控制其行动。” “计划还算缜密。”张伏龙点点头,表示认同。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到时候我会操控全局,具体如何施展战术,还请诸君信任于我。”曹昴再次提醒道。 众人都点头。 随后周莹道:“若说抽取死气,倒是可以逆布十方冥狱大阵,其顺着布置可以转化现实为鬼域,逆布,则可以驱散阴气,汇聚阳气,化鬼域为现实,只是阵柱还在你们那里。” 曹昴看向黄天。 黄天想想:“行吧,还给你们。”又道:“四象地灵阵堵门吧,这阵法皮实,我估计到时候他一时半会难以打破,我们躲着阵法里面,说不得可以将其磨死。” “两阵相叠,威力还能更大。”曹昴笑道:“刚好,我还会一门叠阵之术。” 众人一笑:“好!”于是开始准备,打算炼魔。 九九 青阳、朱明,白藏、玄英(继续求月票) 而在内里,汪世虎在黑棺中隐隐感觉不安,可惜实力还没有恢复,这里确实有宝物,也确实是传言的息壤,除了息壤之外,还有一根脐带。 此脐带乃是这处大千世界破灭之前,一位精修造化的娲神所留,份属先天灵宝之流,可惜如今已经被魔染,内里死亡和生机并存。 之前汪世虎炼化不得,就是没有完全下心思,将自身转化为尸神,舍弃本来肉身,如今化作尸神,反而借助着魏府君派来的几个游神,将其杀戮之后以祭祀之法将那脐带激活,渐渐与自身一体。 “那魏老鬼派出来有数的,都已经成了老祖我的养分,其他牵引灵境的,只是给老祖我做嫁衣,等待接触九洲大地,天地法则交互,老祖我必然立即便可成就魔神。这里也当成就老祖我的魔国。” “到时候再开一脉,传播魔法,也叫魔子魔孙供奉于我,做什么尸神教的长老,却还要谨慎那位尸神老祖,免得做了他口中吃食。” 念此,汪世虎加快速度,炼化宝物,黑棺之内,还有一粒土黄色的晶沙微尘,散发无穷造化之气,生生不息,若是得了法力,便可无限复制,顷刻便可化作一片大陆,也是那位娲神留下的宝物。 黑棺内魔气森森,汪世虎的修为正在随着灵境法则的稳固而逐渐增加。 十方冥狱大阵四象地灵大阵已经布置好了又经过曹昴阵中叠阵,竟然自成空间,生生不息。 此外周莹还告诉众人关窍,可以借助此阵腾挪瞬移。 但是纪县曹城皇,又跟着蒲县孙城皇开始拉扯了。 而且两个阵法套在一起之后,便令着两个城皇的阵法法力,此时也纠缠在一起,反而叫他们拉扯得极其困难。 “那里面又在搞什么?”曹城皇本来一点一点拉扯灵境往自家方向落下,可是此时又感受到了孙城皇的法力牵引,心中一横:“拉来扯去,这灵境崩了,谁也不得好!” 孙城皇更是奇怪:“怎么府城那边没有动静,交县那边也动静甚少呢?” 府城那边,魏府君早就观到自己送去的五个游神尽数死亡,提前备下的五个神道玉俑,已经全部碎裂,这叫其面色难看:“汪世虎!” 然而其并没有通知其他三位县城皇,甚至觉得一切还能掌控,曹城皇他们牵引灵境,只要到时候堵住门户,魏府君有把握彻底杀死汪世虎。 哪怕有所牺牲……可大局为重,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消耗掉的呢? 而内里,阵法之中,众人已经演练了几遍战术,又纷纷加持了程奎的降魔剑。 黄天直接一记白莲净世大咒,开始净化魔气,那道血肉阵法,又被山君一道狂风一道,给破坏干净。 汪世虎破棺而出。 只见其已经完全化作僵尸,只是十分奇异。 混身八尺有余,又干又瘦,皮肤若有鳞片,鳞片之中更见白毛,奇状怪形。 而魔尸背后,手肘,诸处,有一尺来长的獠刺。 再观其面目,狰狞恐怖,血目黑牙。 其肚脐上,更有一根黑紫色,干瘪的,带着污秽黑血的脐带,带着一股玄妙但是癫狂,污秽的生机。 只见得这老魔身边,更有一件魔器,乃是僵尸皮做幡,僵尸骨做杆,用魔血浸泡的千年女尸头发在幡上绣入魔道秘文。 一股迷乱凶煞戾气冲天,化作滚滚尸烟。 黑棺之中,更有一股荒古绝禁的秘力,好像是活着的一样,一股饥饿无序的念头散发出来,隐隐要吞噬一切。 汪世虎一眼瞥见几个游神,干瘪的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笑容:“几个游神,竟然有机缘探寻到这处地心秘境来,桀桀桀!还敢打扰老祖我的蜕变,桀桀桀!不过来了也好,全都化作老祖我的一部分吧!” 只见其僵尸皮黑幡一甩,这件魔宝便生出魑魅魍魉,诸多魔气化生的怪物。 魔怪个个气息都不弱于那些邪兽,吐着蛇信子,收集着众人气息。 “六阴戮神幡!”曹昴认出此宝。 但此时黄天早已经遁回大阵,张伏龙也身形腾挪。 汪世虎一步踏出,竟然凭空挪移,出了小秘境。 随即见到了众人布置的堵门阵法。 偷袭埋伏的周莹和年有余各自施展最强诅咒,和削福秘咒。 只见周莹捧着一个罐子,罐子只是陶罐,还缺口,上面盖着一个破碗,也是残缺烂边的。 然而这罐子透露出诡异邪秘的气息。 这是周莹的本命神器,万灵厄咒罐,内里藏着足够污秽仙神的禁忌咒力。 只见周莹打开罐子,身上的无穷咒力都被罐子吸收,自其中便生出一团黑雾。 黑雾飘荡往黑煞神汪世虎处,汪世虎根本没有把这些小鬼放在眼里,见着黑雾根本不放在心上,张口一吹,便有无穷恶气呼出。 但根本吹不散黑雾,黑雾落在其身上,便使得其尸身鳞片暗澹下来,同时一股腐烂的味道也开始弥散。 周莹身上的咒力澹去,形若虚影,更是布满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咒汝溃烂腐朽。” 而年有余的削运之术,也随之降临:“夺尔纪算,削福减禄!” 然而施展完,便口吐金血,身上的血肉都随之干瘪,原来白白胖胖的样子,竟然变作人皮骷髅一般。 力量超出太多了! 汪世虎感受恶意加身,却没有在意,六阴戮神幡攻伐大阵,无穷尸气腐蚀大阵根基,魔焰滔天,更闻尸哭鬼笑。 大阵直接咯吱做响,灵光暗澹,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 黄天将土灵珠内储存的地气做为供应,同时自身也如同一个大泵,吸收大地元气,维持阵法。 却也小脸一白:“他怎么这么厉害!” 净世白莲借给了惠兰心,她是香魂附着兰花之上得道,乙木之精,精通各种加持恢复的咒力。 黄天已经将白莲净世咒交给了她。 惠兰心此时已经开始施展大咒,只见她在白莲上翩翩起舞,此舞名为《青阳》,乃是祭祀春神之舞。 舞通九洲四季之力,一道春日发生之灵机被其截取:“霆声发荣,壧处顷听,枯藁复产,乃成厥命。众庶熙熙,施及夭胎,群生啿噬,惟春之祺。敕!” 只听得一道鹅黄碧青咒力,伴随着澹澹雷声,一道春日发生之咒光,便附着在所有人身上,为其加速回复生命,神力,精力…… 年有余本来被吸干了,差点嗝屁,现在受了咒力,颤颤巍巍又活了过来,连忙从肚兜里取出大量祈福丹吞下,渐渐又有了血肉。 周莹得了此咒,身上的蜘蛛纹也渐渐消失。 “春序!”曹昴眼睛一亮,连忙道:“兰心神女,于青龙位上加持我们,凤凰仙子,你可会祭夏之术?” 张凤凰摇摇头:“不会。” 灶三娘将大量神道奉食取出,喂给周莹和年有余,此时拍拍手:“我会!我会《朱明》之舞!” “那便到朱雀位!”曹昴道:“我们用四季之力,牵引出轮回神力,可以将这个魔头炼死。” “我会《白藏》”,张伏龙道:“我乃金虎之相,意合秋神,但《玄英》只怕我们这里没有人会。” “无事!”曹昴道:“周婆婆,你只往北方玄武位便可,无需《玄英》。” 汪世虎在阵外听得发笑:“几个小东西,拿这种玩意对付老祖我?老祖我啊!可最喜欢吃小娃娃了!” 却见其不再只用六阴戮神幡试探,直接身化魔神,利爪如刀,狠狠一抓,便要破开大阵! 程奎虽然怕死,却也心头一狠,御使降魔剑斩向老魔爪子。 曹昴的神恩盟书一下子召唤出了七八个威武神将。 年有余取出九天十地灭绝雷晶,交给黄天。 黄天用地气输送。 却是看见那黑棺不凡,而且隐隐和老魔有联系,只怕是老魔的本命魔棺,老魔如此级数,魔棺定然不凡。 用雷晶炸毁,应该不会殃及到众人。 然而这边老魔一爪拍开降魔剑,程奎直接面色惨白。 老魔撕开大阵防护,挤着身子进来:“阴神级数的大阵,便拦不住老祖我,更何况只是你们几个小狗操控!” 只见得其挤入阵中,正要将曹昴先吞吃了去,大手一捞,如同摘星握日,曹昴连忙借助十方冥狱大阵躲开。 老魔一招没有得手,有些恼火,口中发出秘咒魔音,六阴戮神幡中出来的魑魅魍魉,尽数化作实体,狰狞古怪,各自寻人便要捉拿吞吃。 然而阵中自成空间,五方颠倒迷乱,魑魅魍魉很快便被拖住。 “彭!” 里面那处小秘境中,黄天直接得手,老魔惨叫一声,发出尸啸:“吼!” 这股尸啸比当初宇文广的不知道强烈多少倍。 那黑天魔棺是汪世虎的本命之器,早已经步入了法宝之列,为汪世虎不知道镇压了多少诡异莫测之物,如今却被雷晶炸毁。 那雷晶的爆炸威力,本来要将那处小秘境撕碎,但偏偏遇到了息壤,息壤吸收到能量便会复制自身,理论上其实是一个不可攻破的大盾。 吸收了大量爆炸能量之后,息壤变成了一大块,将整个小秘境都堵死了,这回汪世虎的确是进退两难了。 黄天感应到精纯土行宝物,隐隐觉得和自己有缘,可是根本分不下心来。 众人被尸啸镇晕,汪世虎损失本命魔宝,气息下跌了,但依然能压下:“你们都该死!成为本座尸神大道下的亡灵骸骨吧!” 一把抓向了修炼武神之道,一直在游走打算攻击偷袭的姜鉴茂。 姜鉴茂还想挪移,偏偏老魔动了真怒,召唤来了两头秘魔,秘魔如影随形,老魔可以明确看清其挪移路线,直接预判,将姜鉴茂捞在手中。 一百 今日,我虽死(三更万字达成,求月票) “八大世家的小崽子!血肉最是鲜美!” 一口下去,只见得姜鉴茂身上一道剑光崩出,一道虚影显现,似乎是一位血亲长辈留下的后手。 然而老魔不顾牙被崩掉,也不管那虚影马上就要显化隔空施展秘术的手段,一口将姜鉴茂咬断,囫囵吞咽,剩下一半又扔进嘴里。 “有嚼头!老祖我在魄罗洲吃的那些菜人,可没有你们有滋味!” “尔敢!”那虚影后知后觉,然而老魔一拳轰去,几乎有破碎虚空之感,不愧是差半步成就飞天夜叉的魔道长老。 虚影随之破碎,可一道剑气借此传输了过来。 剑气有去无回,惊得老魔怪叫一声:“北斗破军神剑意!”却是运起六阴戮神幡。 幡起六阴尸魔障,如同一团黑纱还绕,挡着老魔身前。 然而破军剑气一往无前,六阴尸魔障防护程度几乎如同铜甲尸,但此时,直接被剑气击破,直直落在了老魔身上。 剑气斩在老魔身子上,竟然也不能将老魔的尸神真身一剑两段。 汪世虎这道躯壳,原先也是一具僵尸,还是老魔从地底世界抓来的地底魔人所化,天生刀枪不入,适合尸道,后来又各种祭炼,资质不凡,不然也不会被老魔用来修炼三尸替命大法。 姜家族老的北斗破军神剑意,刚刚破了六阴戮神幡已经威力有所减退,如今却也只斩到了老魔肉身入骨,竟然连骨头也只半斩未斩的状态。 不过更难缠棘手的是这股剑意,很快便附骨入髓,将老魔的气息又降低了一个级数。 黄天暗道:“却不知道是不是诅咒和削运法术起了效果?叫老魔连连跌落实力。” 只张伏龙面色一变,姜鉴茂是他请来为自己护道的,乃是姜家苍州河洛堂的七房嫡系。 河洛堂乃是姜氏七十二路旁支之中较为靠前的一支,祖上乃是二十四房嫡系之一的天水堂嫡系,后在苍州闯出一大片天,开枝散叶,其中又有自中千世界中所取的先天河洛之宝护族,故称河洛堂。 自己还没有面子请来这么一位天骄嫡子护道,乃是自家祖父曾经和姜家七房一脉族老有旧,但如今姜鉴茂死于魔头之口,只怕要成仇了! 念此,张伏龙愤恨喝道:“还不动手!还在等什么?”只见其有白藏之祭,当有肃杀之意。 大阵四季轮转,带动秘境时光法则流转,岁月如刀,刀刀削在老魔身上。 老魔身上有腐朽的诅咒,最忌讳岁月之力,刚刚挨了一剑气,正是心烦憎恨的时候:“几个娃娃,也敢玩弄时间?给本老祖死来!” 本命棺没了,六阴戮神幡也没了,但老魔依然有诸多战斗本能,只见其施展变化之术,化作一巨型尸兽,内蕴无穷魔意。 其所化兽,竟似豺狼,遁身阴影之中,速度无匹,肉眼不可观。 唯有曹昴眼前可以浮现信息,只听得他大呼:“兰心小心,那魔头朝你杀来,要破咱们的大阵!” 惠兰心面色惨白,她在青龙位上,祭青阳之舞,代表春序,刚刚已经消耗了许多。 黄天祭炼地灵盘,能感应到老魔的魔气痕迹。 又听闻曹昴如此说,直接将本命大印扔了出去,大印迎着风涨,砸到了惠兰心面前:“快挪移!” 老魔在阴影中显身,越过黄天的大印。 惠兰心连忙腾挪,但依然为老魔利爪所伤,一声哼唧,腾挪之处,便可见好大一个口子,大量乙木元精外泄,更有尸毒蔓延。 黄天驱着三股叉,唤来螣蛇作战,螣蛇口衔土灵珠,做龙珠,直接撞向老魔! 张伏龙也拿起赶山鞭,赶来山岳精魄,狠狠砸向老魔。 老魔又变化身形,不复豺模样,反而是一头凶禽模样,冲天而起,又俯冲向灶三娘子。 时序轮转不停,春时发生之机已过,现在是夏日炎炎茂盛之机。 灶三娘的朱明之祭,将整座大阵的温度都升高了许多。 “程奎!”曹昴喝道:“你在等什么?诛魔剑气!” 程奎阴着脸:“他速度太快,力量太强,而且僵尸对我等鬼神克制太大!” “我来!”张凤凰性格如火:“把你的诛魔剑给我!” 程奎还想说什么,只觉得众人对他目光似乎多了几分鄙夷,这目光叫他颇为不自在。 只得将降魔剑给了张凤凰。 张伏龙,曹昴,乃至黄天等等,都暗道:“战术都是提前定好,战势虽变,但此人畏畏缩缩,贪生怕死,实不可共事!” 特别是张伏龙,原先对着黄天还有几分敌意,如今见黄天身形虽小,但战斗本事不差,颇为豪爽,便也认同起来,是可与之君子一争的对手。 却是大丈夫不记仇,把黄天之前骂的难听的话全给忘了。 张凤凰是凤凰花木所化精灵得道,乙木生丙火,此时更是一身火凤衣裳,化作一道朝霞红光,持伏魔剑和老魔所化怪鸟凶禽搏杀。 灶三娘见状,也迎面而上,万家灯火,三阳火焰,全部出现,本命神器芭蕉扇,正面是离火之精,反面是巽风之相。 此时数扇而去,便夹着大阵朱雀位,所祭祀夏身朱明之力,化作一头朱雀神鸟。 朱雀冲向尸魔怪鸟。 “好胆!” 朱雀之南明离火是上乘降魔宝焰,此处只得一丝真意,却也叫魔头忌惮! 只叫着魑魅魍魉送死,那魑魅魍魉被火光一烧,便爆炸开来,无穷尸魔恶气,将火焰扑灭不少。 催命神冯克顺此时念动阴咒,将汪世虎三个大字,用根本神性,一笔一划书写在本命神器催命贴上,竟然将其化作黑色烫金大贴:“阎君催命贴!” 汪世虎虽然不一定是真名,但老魔用久了,自然也有宿命因果加身。 冯克顺耗费自身神性,气息跌落竟至毛神之境,随后一声:“阎君叫尔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汪世虎!” 汪世虎感觉有人叫自己名字,恍忽之间,默念回答了一声,都没发出声音来。 却见着一道大贴,直接入体,吞噬魂魄之力,死亡之机。 但此时他顾不得了,又在空中变作一头魔龙,吐出无穷黑魔死水,此水阴寒无比,煞气逼人,更带着一股尸臭。 此水乃是自九幽汲取的冥魔阴尸水,端得厉害,与南明火焰一遇,便是化作迷雾水气,内里一应污秽全无,似乎只是单纯水气了。 张凤凰持降魔宝剑,变作一头火凤,宝剑合体,化作凤喙,利爪,和魔龙斗争起来。 竟不畏死,哪怕被魔龙一口咬掉一边翅膀,也要对着魔龙眼睛狠狠一啄。 老魔惨叫一声,越发凶狠。 欲将张凤凰吞吃。 然而黄天再次出手,螣蛇升天,一口咬住魔龙的尾巴。 将其从空中拽到了地上,解救了张凤凰。 老魔还要变化,他修炼了尸魔变化之术,可以借此尸解脱身,只要被其吞过精血,就能有所变化。 然而体内剑意,诅咒,削运法术,还有法宝被毁的伤势,都叫其十分难受,竟然隐隐察觉不妙。 “秋序!”大阵再次变动气机,轮到张伏龙主持阵法了。 大量庚金剑气在阵中凝聚,纷纷斩向尸魔,一股肃杀之意浮现。 黄天将秋刑之钺扔给张伏龙:“试试这个,把老魔的脑袋砍下来!” 曹昴的神恩盟书中再次走出神将,一同协助螣蛇将老魔压住。 张伏龙接过此宝,暗觉有缘,当下投身入内,化作金虎纹,变作钁天大斧,裹挟秋刑判罪之律令,斩向老魔头颅。 老魔头颅被斩,却丝毫不泄真气法力,头颅隐隐还要飞天,身体挪动更胜。 头颅发出声音:“老祖我早就砍头不死,挖心不亡,老祖我本命寄托于尸神宗内,本命不破,谁人能杀我!哈哈哈!你们几个小鬼!也好学人除魔!” 黄天突然想起自己那里还有来自蛮荒洲巫教的诅咒秘术,当下一股脑的给了周莹:“周婆婆,你能看得懂么?” 周莹看了一眼,点点头:“老身学的咒术大多也源于蛮荒洲,这里面有一门咒术,可散其本命,名为五阴钉魂死咒,乃是巫教秘传,威力巨大,但需要施展诅咒的材料不全,但老身可以一试。” 年有余取出大量宝物:“需要什么,从里面拿。” 其他人脸色都变了,这是福神还是财神? 周莹取了一个梧桐木偶,又取了一块太岁:“有这两样够了。” 此时大阵轮转,到了“冬序”,冬序肃杀,更甚秋序,万物凋零,不见春。 周莹虽然不会玄英之祭,却也厉害,借助凋零之气,恢复自身,同时快速布置祭坛。 黄天凝土为石,做九层之台,灶三娘又取出各种兽肉,祭食,摆在台上。 曹昴拿来一把月犀降真香给周莹。 那老魔被死死按住,黄天和张伏龙各自一人用宝印镇压头颅,一人用山魄镇压身体。 又有大力白骨神魔,曹昴神恩盟书上结盟的神将,按住四肢,关节。 老魔发狠:“今日,我虽死,你们也别想好过!” 一零一 呵!老祖我悟了 汪世虎身上的那根污秽脐带此时将其身上诸多尸神气吸收,产生大量污秽之血。 污秽之血如若血云,布落万千血雨。 血雨落下,污秽一切,同时诡异的生机生出,本界无穷邪鬼,纷纷堕落入地心,受此血雨,化身如同阿修罗一般的生灵。 身上尸气浓郁,且暴戾嗜杀,老魔燃烧自身,将一身魔气,一身魔神感悟,反馈道化于整个地心,将地心魔染。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绵绵呵,其若存,用之不堇!呵!老祖我悟了!” 只见脐带放出万千魔光,黄天运出净世白莲,与众人一起施展白莲净世大咒抵抗魔光。 整个秘境似乎都要被老魔舍身道化而魔染。 其虽然实力大跌,可境界尤在,此时不走尸魔大道,反而运用了天魔秘法,舍去尸神真身,如同佛道两家舍弃皮囊,只留元神。 他也舍弃了一身即将变化成飞天夜叉的厉害躯壳,精气完全转化做魔道元神。 只是脐带依然附着在其魔道元神之上,带着无穷污光。 好生生一个普通秘境探索,简单模式,此时却因为老魔,变成了地狱生存模式。 “咒!” 众人护住周莹,终于叫其施展出来五阴钉魂咒。 此咒专克元神。 老魔以为自己脱胎,转化天魔之身,随时可以借助中阴成就夺舍再修,但此时咒力一到,其在尸神宗所寄托本命,直接开始破碎。 其本命乃是一颗心脏,内里封印了其三魂七魄之中的一魂二魄。 藏于洞府隐秘之处,用石匣封存,内里有诸多魔咒,一旦其身死,三魂七魄便会在此心脏中聚拢,老魔随时可以借助魔心,剥夺自己留着尸神教中弟子门人的修为,从而复活再来。 但此时五阴钉魂咒,请来了域外五阴天魔王,魔王更加看好周莹,见其万咒一心,以三灾八厄做修行,是修魔神大道的好材料,因此五阴天魔王暗中加持于她,又传了许多秘魔咒子。 另外五阴魔王对汪世虎也喜爱得紧,想要奴役这老魔的天魔元神,夺了其一身功果,占了他在尸神教的一切,甚至魔染整个尸神教,奴役这些魔子魔孙,传下自身五**统,也好在他化天魔世界之中,在诸多天魔王中排名提前提前。 五阴钉魂咒在周莹手中很快变成了五阴炽心钉魂咒。 老魔元神内生出五阴魔火,一身修为功果被五阴魔王夺取,打下烙印,收走元灵,很快将其奴役作了自家魔子魔孙,才享用了太岁之类的祭品,回归了天魔界。 而尸神教内,老魔的寄命石匣发出腐烂恶臭,但很快从中出来一道浑浑噩噩的五阴天魔。 这正是汪世虎,很快其目光得灵,招来自家弟子,一举夺舍了其肉身,如此又变化做汪世虎的模样,只见其愤恨道:“那几个小鬼,害得本老祖不仅失去了晋升之机,连自己都成了魔王的奴仆,该死的五阴魔王,等本座学的劾魔秘术,定要将你炼成五阴碎颅锤!” 这边,众人以为老魔被咒死,却是十分高兴。 周莹也在咒死了老魔后,反哺了一大笔诅咒之力,气息节节拔高,几乎就要成就阴神,只是被其压了下来。 只是老魔尸身还在,以及那根还在不停喷着污血的脐带,还需要寻个法子净化。 老魔尸身好说,张凤凰和灶三娘联手,借助大阵夏序之力,借来大阳火,南明火,丙丁火,很快将老魔尸体烧化成了骨灰。 内里还有几截漆黑骨头,是僵尸的不化骨,阴寒无比,也算一种天材地宝,被黄天取了去。 脐带用净世白莲装起,等出了大九洲才能寻专门人士净化,黄天这白莲根本净化不了。 剩下的邪鬼,邪兽,诸人借助大阵,纷纷绞灭。 只黄天和山君气氛有些微妙。 “我根基不在此山,而在九洲三界山外,但我梳理大地,如落入九洲,便有天道功德拿,而且这处秘境也不是我们做主让就能让的。” 张伏龙道:“落入九洲,秘境归你们纪县,我只要秘境中这座镇山,这是我成道根基所在,本君可以许你一件小千级数的先天法器,另外也可以传你成就山神的经验,传承。” 黄天看向曹昴,曹昴点点头:“这个交易可以做,不过,灵境落到了纪县,自有县君跟他们扯皮。” 黄天见此,开口道:“那蒲县的同道呢?”却是笑道:“张山君有什么安排?” 张伏龙开口道:“周婆婆出力不少,这里的阴冥鬼域可以单独为其收取,阴阳分离,如何?” 周莹点点头:“虽然不及当初,但老魔一身本源,府城的五位同道的本源,都留在了这处秘境,邪兽,邪鬼之类,也净化了许多,算是收获不少,单独鬼域也是不少本源了。” “那里面还有宝贝呢!”年有余指着小秘境内里:“怎么说?” 一众人进去小秘境,只觉得寸步难行,息壤自我复制,已经把这里填满了,只有黄天,张伏龙会土遁。 于是遁到了息壤核心,最初本源所在,将诸多复制出来的息壤吸收回本源,又变成了一颗土黄色的晶沙。 那些息壤都不是息壤本源,只有这一粒才能生生不息,能放也能收。 传闻是天帝之宝,大禹治水之时,为其父鲧所盗取,取水来土淹之意,但堵不如疏,其父治水失败。 也有说此物是娲皇之宝,娲皇曾用此宝捏造泥人。 “好宝贝!”黄天惊叹,满眼都是:“想要。” 此外,还后老魔的黑棺材,但已经分离成几块棺材板了,但材质也是非常不错的,似乎是某种低级洪荒之中的灵柩之类的灵宝,在大九洲中跌落了品级。 以及那杆五阴戮魂幡,幡面破了个洞,但正在自我修复,但这是魔宝,要出去之后上交,换来所需。 以及魏府君那边五位天骄的遗留宝物。 天骄姓名都不得留,但是各自宝物,没被老魔击破的还是有不少的,可惜神道真种什么的,没有了,已经完全被秘境夺取吸收,化作本源了。 一共遗留了十来件零零散散的宝贝。 “先分宝吧。”曹昴对着黄天咋咋眼睛,示意其之前和年有余寻来的宝物不必拿出。 张伏龙道:“先定这个息壤,原本是大千级数的宝物,但是如今也跌落了品阶只到小千,不过未必不可以蕴养本源,此战功劳最大当为周婆婆,但周婆婆应该用不到此物,不若选了那几块棺材板去?” 周莹点点头,便将几块棺材板取了。 随后张伏龙看向曹昴:“我打算拿了这件宝物,这里剩下的东西,加着一起,没有这件珍贵,因此事后会给几位合适的补偿如何?” 曹昴笑道:“自然信得过山君。” 张伏龙点点头,将此物收下。 随后对着冯克顺道:“你那催命贴,消耗本源神性,如今老魔已死,你也催命得成,履行了神职,神性不仅尽数恢复,还有所增长,但有功即赏,那六阴戮神幡你拿去,到时候我亲自请祖父为你洗炼,变成适合你的宝物,如何?” 冯克顺高兴坏了:“好!好!” 随后便是年有余:“你这个福童子,想来看不上剩下的这些破烂东西,我这里有一枚福星,乃是天庭福神赐下,给你如何?” “福星?”年有余眼睛亮了:“收集三枚福星,便可恒定福运“三阳开泰”,每月都能随机获取一份福神机缘的福星?” “不错,福星达五枚,便可恒定福运“五福临门”,七枚便可恒定福运“福星高照”,九枚可恒定福运“天官赐福”,机缘由小到大。” “哪怕只有一枚,也可每月消灾解厄一次。” 年有余眼睛都咪起来了:“福星可是好东西呀,快给我,快给我!” 张伏龙将一枚散发着澹澹福光,形状如元宝的东西给了年有余。 年有余自己就有两枚福星,现在三枚了,便可恒定福运三阳开泰。 他本身就是走福神之道,福运一提高,气息就蹭蹭往上提,同时,一道宝光从不知名处飞来,直接往其怀里撞。 乃是一枚玉如意,带着先天气息,明显只是一枚先天法宝胚胎,还没有孕育出世,需要一些年岁,此时发觉明主,顿时来投。 黄天睁大双眼,不由问道:“这福星多么?我什么时候也去寻几颗来玩玩!” 年有余笑道:“每年天官大帝赐福人间的时候,都会有福星洒落九枚,自动寻找福运深厚的,借福星赐福成就福神底子。 然后就是看他们各自走什么道路了。 其中若是能够集齐两枚福星,就能凭借福运权柄直接步入游神,三枚是阴神九品。 六枚可入八品神,九枚可入七品。再往上,乃至于要成阳神就要靠自己了。” “那你们积累福星,不是特别卷?而且跟养蛊一样?” “每年才九枚……” “收集福星说到底只是是取巧的法子,是福神中的福神。 而普通成就福神正经还是得自己积累福运。 福神各自都有趋吉避凶之能,喜好清净平和,若是抱着一起自相残杀,截取福运那就不是福神了,那是邪神。” 年有余认真道:“但福兮祸兮,总有福神倒霉的,太贪心的,死了,便跌落了福星。 “再者也有一些福神,觉得福运太难积累了,福神之间太卷了,天庭编制太难考了。 于是下定决心,要走霉运神,穷神,之类的道路,这种凶神,煞神的编制就好考一点。 为了达成条件,他们便会用秘法,把自己身上的福运凝聚成福星,如此我们也可以接手。” 一零二 逆证先天 黄天听闻年有余讲述,只觉得福神确实卷。 也是,天庭考编,福神,财神,都是最卷的,几万个里面录取一两个,不过考上了就是最有油水,待遇最好的天庭正神,权神了。 但天庭最低也只招七品福神,如此在人间行走的福神就更卷了。 张伏龙又将剩下的宝物,分给了灶三娘两件,程奎两件,兰心两件,黄天两件,剩下的全给了曹昴,曹昴倒看不上这些东西,因此张伏龙又取来一件宝物给曹昴,也不知道是什么,叫曹昴入了眼。 至于自己属下,他只道:“我祖父自有奖赏。” 于是众人皆大欢喜。 不过程奎还想收回五方冥狱柱,依然被曹昴拦下:“到时候你们孙城皇找我们曹城皇来要就是!” 随后一众人等梳理幽冥的梳理幽冥,净化大地的净化大地,施展乙木造化的施展乙木造化,营造泉眼的营造泉眼。 不多时,将整个秘境净化了个干净。 黄天将中央镇山让了出来,怀里又秘密多了一件宝物,别人都不知道。 等着最后,由着纪县五神一起施展四象地灵阵牵引整座灵境。 只是坐镇地灵盘的不是黄天,而是张伏龙。 张伏龙两山合一,已经成就极限,只待灵境落地,便可成就阴神。 而九洲纪县,曹城皇再次感受到了牵引之力。 孙城皇,刘城皇,乃至魏府君,目光都看向了纪县之处。 只见四象天灵大阵将秘境浮现,却是一个巨大的虚幻泡沫形状浮现。 这巨大泡沫从外往里看,可见山河大地,一分为二,上半部分是阳世,下半部分是阴世。 泡沫被挪移到了城皇灵境之中。 看样子曹城皇也是要将两个灵境相合。 不过灵境和灵境接洽,如同两个泡沫变成一个大泡沫,更要小心灵境破碎的问题。 好在四象地灵阵和四象天灵阵玄妙非常。 曹城皇又主动将灵境之下的地脉和此处灵境融和。 地脉一合,九洲元气便如潮水一般涌入灵境,九洲法则和灵境内的法则开始接驳。 大量造化之力施展开来,城皇灵境的四方门神,纷纷化出门户,做为两个灵境的接口,缓冲灵境融合造成地龙翻身,地震之类的事情。 灵境之中大量原本在其中居住的神灵也纷纷出手施展神通,大神小神,万道灵光。 将灵境彻底安稳落地,两个灵境如同宝葫芦形状,开始慢慢融合。 而法则之变化,在灵境内里的诸多游神纷纷可见,这可不是秘境中的法则,松散平常,随意可见。 九洲法则稳固,严密,几乎没有漏洞,平日不显,只有如今吸收灵境化作自家本源,参悟别处世界独有法则之时,才会显露一二。 黄天做为灵境大地法则的主要梳理者,如今虽然没有入主中央镇山,却也极受卷顾,毕竟天道至公。 天道功德煌煌落下为青紫之色,是为天意垂青,地道功德也随之一同落下乃是黄醺之色带着夕阳一般的绚烂,还有造福万千纪县修行者的人道功德,乃是赤红正色。 其中天功最少,地功次之,人功最多。 不过很快便消失隐匿,被黄天用大印镇压,化作底蕴。 在功德加持下,黄天原本就极高的自然卷顾如今却是更进一步。 甚至整座秘境在此时似乎要重聚意志,但最终为九洲天道所击溃,但这秘境意志还是传出了一道恢宏念头。 这处秘境乃是大千世界的碎片,后来破灭,便有万千执念,化作诡异意志,对一切活着的生灵产生厌恶诅咒。 黄天入秘境之后,净化许多,获取了秘境卷顾,重塑生机,解了执念。 只是黄天也不是再开天地,起死回生,而是将其引入九洲,根本没想到还会受到这股意志的反馈。 恢宏念头传递来的,竟然是一道先天灵光。 先天灵光,便是先天灵根,先天灵宝,乃至于先天神祇最本源的东西。 虽然每个人都有先天灵光,但也只是凡人只有一点灵光,藏在魂魄深处,是所谓真灵。 而十二万九千六百点灵光,方能化作一道真正的先天灵光。 而要生成先天灵根,先天灵宝,其中又不知道要多少道先天灵光。 这道灵光不是小千级数,而是实实在在的大千级数,是这处灵境最后的本源所化。 是万千执念的赠予。 灵光入体,便和黄天那原本穿越而来残魂的结合,弥补了缺失,也在此刻正式容纳入九洲,没了被人推演出来了的破绽。 甚至还增加了一丝逆证先天,变化做先天神祇的可能。 当然这种可能,也只是从亿万分之一,变成了千万分之一。 先天神祇尊贵,只在世界开辟之初出现,是天道的亲儿子,掌握大道,代天行权的存在,更何况大九洲这么高等的一个大千世界,世界意志根本不会耗费本源,再生一个亲儿子出来,只会积蓄力量,防止本源衰落,乃至于突破更高层次的世界、宇宙。 而其他诸多神灵,也纷纷开始突破,比如张伏龙,周莹,年有余,他们得的好处最多,只差一步便可突破阴神级数。 此时天地法则展现,他们更是借此临摹,勾划神箓,凝结神职,探寻未来道路…… 连着黄天也不断凝聚神性,二十一道,二十二道,乃至二十四道,但依然不停止,直到三十六道粗壮神性聚齐,黄天对大地之道参悟到了“六六”之数,是为地道之极。 于是开始自然而然的凝聚神道真种。 神道真种便是一颗种子,但又不是特定的种子。 黄天之前挖出来两个蒲县神灵的神道真种,一个是一座小牢笼,一个是一枚火种灯芯。 而黄天的神道真种,在三十六道神性的构建之下,竟然化作一颗玲珑玉球,上面隐隐可见九块微微凸起…… “怎么……好像九洲版图啊!” 黄天一惊,当下便下定决心,绝不透露自家真种,只道是一颗普通玉球罢。 灵境稳定多久,灵气潮汐也渐渐停止,空间稳固之后,便有曹城皇,魏府君第一个进入。 只见魏府君神念一扫,将整个秘境扫了个透彻。 自家五人确实全军覆没,化作了灵境底蕴,甚至连神魂也没有留下。 正要询问,只见得数道神光落下,苍州姜家河洛堂七房一脉家主姜竑星亲临,张伏龙祖父,交县蜇龙山脉七品山神张胤真。还有交县刘城皇,蒲县孙城皇,乃至于那五位天骄背后的神圣,大多是七品,乃至于七品往上。 只见得他们大多面色阴沉,遁入灵境之中,掐算天机,其中以苍州河洛堂的姜竑星自小修持河洛算经,精通周天变化,善能占卜天机。 天机奥妙莫测,寻常算经往往只得一词,一句,乃至莫名其妙的谶言。 河洛算经则可以算得头尾因果,不仅得一词一句,甚至可见过去种种已经发生之事,未来即将发生的某一大机缘,大灾难的结果,画面。 只见姜竑星运转河洛,排星布卦,衍算周天,除却几个福运深厚的,天然规避天机测算,模湖不清,但也有迹可循,更可见其他人布下大阵合力和一头尸魔战斗之景。 姜竑星凭借自己那道北斗破军神剑意做为锚点,看清了整场战斗过程。 “尸神教长老黑煞神汪世虎!”姜竑星面如沉水:“魏府君,此魔不是已经被你所诛杀了么?” 而其他五位陨落天骄的各自长辈,其中大多和魏府君交好,但此时后辈一死,交情自然也澹了,他们虽然非上古八大家,但也是神祇传家的世家,家中有人在天庭或者地府当官,三界内外,都有一定关系。 魏府君却不回应他们,只对着一众在灵境内的神灵道:“发生了什么,你们且仔细说来。” 却见曹昴,张伏龙,周莹三个挺身而出,开始描述内里发生之事。 其中曹昴有一件神器能记录战斗之能,此时战斗虚影全部放出,无有遗漏。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可以看出,这是魏府君擒拿老魔,为求机缘,说是叫人入秘境牵引落下,其实是为了寻宝,结果中了老魔的计策,差点做了老魔嫁衣,一旦灵境落地,老魔转修魔神大道,成就尸神,炼就飞天夜叉真身,祥仁府绝无生机。 反而是众小神灵,有勇有谋,不惜牺牲,炼魔成功,牵引灵境…… 千错万错,除却魔头,便是魏府君了。 “魏府君,此事没有一个交代!就等着被参吧!”姜竑星转身就走,根本不在乎魏府君图谋的宝物。 倒是张伏龙的祖父,张胤真,这位已经傍上天庭某位权神大腿,预订去天庭当坐骑的七品山神十分和蔼的对着诸小神灵道:“那宝物想来就是娲神脐带吧,拿出来给老夫看看。” 黄天将净世白莲取出,里面正是一截黑紫色,留着污血的脐带,带着污秽的造化之力。 至于息壤,其他人默认已经落入了张伏龙的口袋,毕竟分宝的场景,曹昴也展现了。 那五家对自家天骄宝物被分没有意见,毕竟天骄被老魔杀了,这些小子伏魔成功,他们五家按道理还得单独给予赏赐,就算要回来自家天骄的宝物,也得以物易物才行。 “好一件先天灵根,可惜底蕴太弱,只到小千级数,到了大九洲也只是平常了,要是能升品,哪怕是三品白莲,也算是洞天福地根基了。” 一众神灵感慨,却没有觊觎之色。 反而将娲神脐带观摩:“这件宝物便是汪世虎突破飞天夜叉的倚仗,出自三品以上,专修造化之道的娲族大神的脐带。 一零三 大帝之姿(我已经把存稿全部吐出来了) ps:忽悠熬夜码字中,争取早上八点,读者可以看到热乎乎的章节。 此脐带还有个别名,是所谓天地根,往脐带中滴入神血,便可造化出胎盘等物,生出血肉生灵,若以万千精血滴入,自可衍生万千种族。 “内里夹杂了域外邪神的精血,想必是某类邪教拿此宝参与祭祀邪神,成了邪神降临世间,制造容器的这么一个邪器,这么说来,这处大千世界的毁灭,和邪神之祸有扯不清的关系了。” 这些神灵煞有介事的分析,又询问诸小神灵有没有其他发现。 年有余刚刚好挖了一座遗迹,整个放入盆景法器之中,将其拿出,诸多神灵又是一阵研究,得出结论,这是邪神的信徒制造的大型宫殿,祭祀场所。 于是面色凝重:“这种能毁灭大千世界的邪神,对我们大九洲也有影响,虽然只是一个碎片化作的秘境,但也有可能被邪神锚定,必须上报天庭,更何况这个秘境之前被魔修探索过,尸神教内说不得也跟邪神有一定联系,必须得查清楚。” 魏府君一言不发,只令他们论讨。 好在诸小神灵被问了话,又被照影问神,确定和邪神没有联系之后,就放了出来。 对灵境的具体处置,娲神脐带什么的,便不是黄天他们操心的问题了。 黄天跟着几个队友告别,留下了各自联系方式,便回了青玄村。 本来说还有庆功宴什么的,还有曹城皇许诺的宝物,给予帮助突破阴神境界,估计一时半会也难以实现。现在还要跟着各方扯皮。 黄天进入了游神之境,遁地速度更快从前,从城皇府到青玄村,也不过用了一息时间。 “土地爷爷!俺又回来了!回来了!来了!了!” 黄天好不自在,身形如今都长大了好些,有个一尺高了,跟三尺高的土地爷相比还是矮了些。 土地爷本瘫着摇椅上面,拿着一本《女仙外史》,这是本,黄天在看土地爷藏书的时候看见过,但只看了前三章,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作家太过于低俗,都是些穷酸书生的癔想,没甚逻辑。 但土地爷看得倒是起劲,黄天推荐看的四象数术论,根本翻开都没有翻开。 此时被黄天一嗓子震得回音,却是连忙将书本合上,扔到一边:“我的乖儿,你差点没把我吓死,好生说话便是,怎么还自己给自己配个回音?说什么俺回来的话,倒不似个好汉的出场。” 黄天哈哈道:“这不是一时春风得意,向着干爷爷您报喜么?一是活着回来,可喜可贺,二是突破了游神境界,可贺可喜,三是灵境牵引到了县里,有了大功劳,咱们爷孙俩要发达了!” 土地爷连忙将庙宇门户关紧来,又施展了几个法术,屏蔽了小鬼偷听:“我道好个造化,大地法则传来振动,却是今日灵境牵引到了本县,这确实可喜可贺,好孙儿,快跟我讲讲,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黄书似的讲了一遭:“喝!那老魔,身高九千九百九十九丈,身宽六千六百六十六尺,有三千头颅,三千手臂,每手之上,又有一只魔眼,发出万道金光……” “我们布下大阵,引动四象四序之力,斩了他的三千头颅,将脑袋和身子分开镇压……” 土地爷听得大吃一惊,面色惊奇,但随后拿出笏板来,点开其中一段画面,正是曹昴记录的众人战斗炼魔的景象,黄天的身形也在里面。 土地爷呵一声:“你说的天花乱坠,我差点便信了,不过便是这里面看着,也是凶险万分,你能活下来,便是后土娘娘保佑了!” 黄天见自己被拆穿:“也只是稍微加工了一下,其中凶险,比我说的还更甚一些,好在你孙儿我机敏过人,才这么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土地爷深以为然,随后骂道:“上面的那位真是干啥啥不行,祥仁府大旱没见着出力,暗中求宝倒是积极得很,娘其匹!” 却是大骂魏府君了。 黄天笑呵呵,跟着一起骂:“还是曹城皇有远见,找的都是些福缘深厚的,我要是不跟着他们,只怕也难活下来,被老魔吞吃干净了。” “唉,我们骂骂他,他也不会少一块肉,不过曹城皇确实做神这个!”土地爷一踩一捧之后心情舒服多了。 也不问黄天得了什么机缘,只好奇:“你如今突破游神,是积攒了多少道神性,怎么感觉你气息比我这个入了品的土地都高些?” 黄天只道:“我对外是说二十四道神性成就的神道真种,这算不得实话,但没想瞒着您?三十六道!六六之数,地道之极,怎么样?我可算是个神道天才?” 土地爷也惊了:“你根基如此夯实?” 却是听也没听过。 良久道:“你有帝君神王之姿。” 又担忧:“那你要成就阴神,凝就真箓,得到什么时候?” 黄天笑呵呵:“地道既然全了,自然便可以参悟金木水火,其他几道了,别说这些了,便是阴阳生死,四季轮回,一股脑也可参悟了去,没甚忌讳了,到时候凝聚神箓神职,便不求专,反而得求全了。” “再说了,曹城皇可答应了,若能将灵境牵引到纪县来,那就资助我们成就阴神,到时候啃大户就行了,我发达了,干爷爷你发达还远么?” 土地爷嘿嘿一声:“你莫得意,当初被敖青吓得连家都不大敢回,现在硬气起来了?” “老头子看你还得谨小慎微些才好,这外界也没有四象地灵大阵,也没有这么一个灵境能压制高手修为,这么被你们给磨死。” “你在那里看着风光,高了两个级数,动不动改天换地,梳理地脉,到了九洲来,你再试试看,能有几分效果?” 黄天被泼冷水,也不恼,反而冷静下来:“爷爷你说得对,咱是飘了,但不也只是在您面前稍微炫耀一下,我也没胆子在别人面前炫耀,只怕炫耀了一回,别人看我便不是天才,而是天材,捉了去炼丹炼器,那可就亏大发了。” “好了,我看你在那里还使了朵白莲,拿出来瞧瞧。” 黄天随即将净世白莲取出,土地爷瞧也没瞧个明白:“先天莲花共三十六品,但那也是个传说,大多是十二品,你这个连一品竟也无,而且上面好像还有着神灵气息。” “没错,是一粒神道真种来着,只不过是先天神灵的神道真种,其跟脚是便是净世白莲,我这个是先天莲子种成,还不是最本来的莲花。” 黄天道:“一品也无便一品也无,底子倒是不错,总比后天灵根来得好些,后天灵根只吞吐灵气,这东西吞吐仙灵之气,只有洞天福地中才可见呢。” 土地爷羡慕道:“你小子真走了狗屎运了,以后你成就九品山神,这么一件,便足够做未来的福地根基了。” 黄天跟着土地爷又说笑了一阵,将自家参悟的地神法则微微讲诉给土地爷听,土地爷有所感悟:“我自己凝聚的神道真种,是人道权柄的,虽然是土地神,但对地道反而参悟得少,如今反而以你为师了。” 说罢便开始凝聚起来地道神性了。 一连加了三道神性才停了下来,却是十分欣喜:“造化了,造化了!” 黄天见土地爷也有所参悟,却是笑了,又将所有在灵境中炼制的白骨魔神骷髅给土地爷:“这一套大力白骨神魔,有一百四十四个,每十二个结阵,可以变成一个巨大白骨神魔,十二个巨大白骨神魔结阵,可以有自成空间,只困杀敌人。” “上面一丝魔气也无,又被我刻了白莲净世的咒子,可以不断净化污秽煞气。” “我出了秘境,便嫌弃他们本源低薄,不过拿给干爷爷,叫他们去种田干活是最好的,他们又不知道劳累,再一个便是可以净化那些乱葬岗之类的恶气,叫他们自己寻了骨头,吸收了精华,也会慢慢自己提升实力。” 土地爷没有拒绝,只点化了一头白骨神魔看看:“底子也不低,相当于练气级数了,我就笑纳了。” 黄天笑眯眯,又拿出司晓他们两个神灵残存的神道真种,拿给土地爷参悟:“这两个是蒲县的鬼神所留,干爷爷你看看能不能参悟出什么。” “你好大的胆子啊!”土地爷大骇:“怎么这种东西也拿出来了?” 黄天笑道:“这已经没了什么因果了,等干爷爷你参悟了,我就打散了去。” 土地爷深一口气:“我还道你个子小,胆子定然也不大,如今却要吓死我,以后这种事情做了,那也得弄干净手脚才好,这东西要是被苦主抓到了,只怕也要到府狱里走一趟。” 说是如此说,土地爷还是逃不过真香定律,拿来参悟了一遍,借助别人的成神道路,来印证自己的,土地爷很快便又提升了两道神性。 提升完,黄天便将那两枚真种打散入大地中去,又施展了几遍咒子,令其彻底化作大地本源,大地包容一切,无论是污秽的垃圾,又或者稀世的珍宝,黄天借助这一特性,倒也不怕被人发觉。 一零四 先天法器(熬夜码字,吐血更新,求月票) 张狂司晓他们两个死也是死在秘境之中,而且黄天还给他们念咒超度了,两个冥神,也没有尸体要处理什么的。 倒也不怕被人发现了去。 土地爷见黄天如此行云流水一套,便知道黄天是个好苗子,暗暗点头:有老夫做事的风范。 黄天又将那分宝得来的两件天骄身上的宝物取出,问向土地爷:“老爷子,挑一件吧。” 这两件天骄留下的神器,虽然不入品阶,但本质不差,甚至可以继续提升,虽然真正好玩意,已经被老魔给毁了,这些都是没来得及使用,便被老魔击杀后存留下来的。 黄天分到的两件,一件是双尾玉鱼佩,一尾阴鱼,一尾阳鱼,合成一佩,双鱼有镇压阴阳二气的效果,材质也很不错,如果精深祭炼,只怕后面可以化作双尾玉龙佩,化作阴阳二龙。 看起来不像是东极洲的玩意儿,倒像是南灵洲那些仙道修士炼制的宝物。 第二件便是一面小镜子,镜子不大,约莫婴儿巴掌大小,正面有金乌纹,反面有玉兔纹,可以汇聚日月华光,化作太阳真水,太阴真水,对草木妖灵之流,十分友好。 哪里见土地爷摇摇头:“没必要,你自己拿去用,我拿了你一套白骨道兵,也够我用了,我自己祭炼的自己舒心。 再者你马上就要开辟灵境,往后要花费的地方还多。” 黄天只得作罢:“那干爷爷你有什么需要的?我还可以到城皇府内库寻三件宝物,给你留一件吧。” 土地爷见黄天孝心一片,倒是不好拒绝了,只道:“城皇府的内库,不比外库,都是些制式的兵器,乃是历代城皇收集,乃至于上面赏赐,汇聚而成的这么一个宝库。” “你若有心为我寻一件宝贝,当寻一件和农神权柄有关之物,我往后脱离了这土地金符,凝聚自己的根本神箓,也是走农神之道。” 黄天点头表示记下,随后道:“我进入秘境之时,曾经封锁山林,如今回来了,也当去解封开山了。” “快去吧!”土地爷笑呵呵:“万一有人困死在里面,只怕还要算在你的头上。” 黄天牵引灵境,其实花费了许多时日,有将近一个月,如今回到黄天岭,便立即感应到了一支商队被困在其中,其中还有熟悉的神力。 “是那只金蟾!是了,之前那金蟾跟着商队的人说自己和善,叫他们往后走自己这里,算是安全,不想黄天封锁了山林,布下了禁法,设立了迷雾,还留下了一个大力神魔看守洞府。” 黄天念头一起:“以他的实力,破开我设下的封山法禁绰绰有余,怎么还甘愿困在此处?” 随即祭出大印,这宝印是黄天的根本之器,如今内里已经从三道法禁,又衍生出来了三道,现在共六道法禁了。 大印落在黄天岭上空,便见着山中地气消沉入大地,山林雾气也被太阳所驱散,禁法收拢不见,不复颠倒迷乱之感。 大印随后沉入地灵宝穴之中,入主中枢,吞吐地气。 整座黄天岭便似乎从沉眠中苏醒过来。 而商队之中,那只金蟾神灵神色一动,唤醒打瞌睡的白胖商贾:“此处山林的主人回来了,我们擅自闯山,得去赔礼道歉去。” 黄天入主山林,只觉得倦鸟归巢,十分亲切。 自身三十六道神性所凝聚的神道真种,玲珑玉球上,便开始亮起一个点。 黄天略微感应:“这是……” 黄天一开始只觉得这个神道真种耗费许多,如同一个玲珑玉球一般,上面虽然有九洲地形,但也不是自己可觊觎的,但如果是只要炼化一处地方,在那里进行锚定,就可以通过大地互相传送的话……那确实是逆天。 只是点亮的光点只有黄天岭一处,并未见第二处点亮之地。 而锚定点则是…… 黄天感应到那枚写着“黄天岭”三个大字的石头。 “究竟是什么原理呢?”黄天想不明白。 索性就不想了。 凝聚了神道真种的黄天,再次吞吐地气,便和之前只有个位数神性的时候的量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只是一条小溪流的吞吐量,现在起码变成了一条河流。 地气自三处地灵宝穴处疯狂泵出。厚重而又汹涌,突然的力量注入,叫人感觉得到大地似乎在颤抖,似乎要生长拔高一般。 黄天更是控制将土灵珠内从秘境中获取的大地本源尽数吐出。 这些大地本源之中还有一丝息壤的气息,具有生生不息的特质。 没错,张伏龙暗中给黄天的那件宝物便是息壤。 那息壤被黄天用土灵珠收起。 哪里知道两件宝物自动融为一体,增加了土灵珠的本源,使得其中地气生生不息,永远不会枯竭,内里的法则符文,都神秘了不少,自动衍化了一道先天神禁,如今算是一件先天法器了。 好在黄天炼化的烙印还在,只待参悟个几年,估计便可以完全炼化,黄天也可以将自身神性打入其中,衍化法禁,变成自己的第二件根本神器。 虽然多一件根本神器祭炼就要多分薄一些自身神性,但如此宝物,必然是成道之器,利大于弊的。 地气吞吐量大,两头龙蚯也活跃起来,大量吞吐含着息壤气息的地气,本身的神性也开始分裂起来。 很快第四处地灵宝穴,也就是宴溪先生那处地灵宝穴也圆满了,开始往南北两处方向进发。 也就是兔子坡兔子洞,和灵崖峰蝙蝠洞。 其见将近百里山林,尽数为黄天所炼化,浑然一体。 诸多山林中的小精小怪,感受着这股磅礴的气息,却没有感觉到惊慌失措。 “我回来了!” 这是一种独特的宣告方式。 虽然只是游神,不是阴神境界。 可炼化百里山林,那是只有阴神境界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也是一种展现实力的机会,也是威慑周边,毕竟自家出去许久不曾回来。 碧波湖中的敖青感应着这丝丝地气:“看来他得了机缘,却不知道是不是巫荻手中的那件宝物?不对,他是去牵引灵境去了,因此还在山林集会上特意说了,不大可能获取那件宝物。” “可惜东湖龙王薨了,不然这么一处秘境,怎么可能就祥仁府君一个人说了算,以往都是和东湖龙宫商量,一起出人手,那么我说不得也可以进去分一杯羹。” 敖青能感应到了,那在山林中的金蟾自然能够感应到,只见他面色微微一变:“这位山林主,怎么短短两个月不到,实力提升了这么多?” 却是更加放低心态,毕竟金蟾的老祖宗说过,和气生财。 这也是他为什么被困封山法禁以后,安安静静呆了几日,没有尝试破禁的原因。 山林底蕴慢慢增加,黄天便感应到大地之下,似乎生出炽热岩浆,要不断往上拱,往上冒。 地下水脉被这股热力托举起来,便一同往上冒。 黄天心念领悟:“炎性上行,不光草木吸收太阳火气,往上生长,若要营造山脉,也需要吸收火气,才能使得山脉生长,凸起,从平地转化万丈高峰。” 而矿藏,便是火与土的造化,形成各种矿脉,宝石。 甚至地上的泉眼,也是地下水脉受到了火气的托举冒出地面形成。 而地热之气,带来的炎性之力,不仅不会灼烧草木,反而会将大地深处的各种营养翻涌出来,形成灵机。 黄天自此便察觉到了,从游神,突破到有品阶的阴神,应该如何做了。 便是培育山脉,转化底蕴,参悟“大地生机”,领悟这股蓬勃之力,等着最后一刻,拔山而起,黄天岭,便成了黄天山脉。 虽然之前黄天在秘境之中梳理大地,净化污秽,营造了一座中央镇山。 但那秘境轻浮浅薄,终究不过只是一块时空碎片所化,黄天也只是点化生机,化解执念,得卷顾,囫囵成就。 更何况最后黄天将镇山拱手让人了,换了息壤宝物,这一买卖做得并不亏本。 九洲法则严密,黄天纵然有些许天地功德在身,也不能一蹴而就,需按部就班,仔细体悟。 两条龙蚯各自多了一道大地神性,对着黄天便感恩戴德,彻底归心起来。 连着出生没多久的的黄月,也跟着一起鸡犬升天,体内自动诞生了一道大地神性,彻底显形。 如此这般,贴合九洲大地,梳理百里方圆黄天岭内的大地法则,黄天不仅沉淀了自身,转化了实力,不再空有感悟神性,没有实际炼化的浮躁状态,还隐隐有新的大地法则感悟。 “金蟾刘涵,拜见山神上君!” 一道声音自山林中出现。 黄天微微皱眉:不是已经将山林封禁解开了,怎么还不离自行开? 但随即微微一念:“我如今也是游神,他也是游神,况且这里还是我的地盘,之前不与之见面,是怕麻烦,如今实力,却也不怕麻烦,不如见他一见。” 只是不好真身相见,毕竟商人逐利,现在自己不怕他,万一他叫人来抓我怎么办? 况且身子太过于矮小,可可爱爱的,也没有什么信力,弄不起来什么威严。 当下便招来之前炼制的大力神魔出来,打算给自己捏一个化身。 这大力神魔是黄天花费心思炼制的,只是之前手段粗糙,如今黄天在灵境内炼手过几百次,经验已经老道,看出之前不足。 便将其再次炼了一炼,化作一个九尺壮汉,肌肉虬结,好似一个山林猎户形象。 又将之前土地爷给的三股叉给他拿上。 更是将黄月召唤出来,她是一条地脉龙蛇蛇灵性,如今身子凝实不少,体内也生出了一道神性,有螣蛇之姿。 如此便像是一个正经山神,操蛇之神了。 驾驭着这头大力神魔,黄天便遁地显身。 一零五 吊死在路灯上(求月票) “尔等唤吾何事?” 只见得一尊筋肉巨汉,突然出现,吓得商队的那些人惊骇,以为见到了哪路山大王,还是什么不出世的野人。 不怪他们惊疑,只黄天只把人物往雄壮里捏,自己没有的,更是要加倍补偿在这具马甲身上,身高啊,身材啊,甚至本钱之类,都是个顶个的。 只见这山神,身高近丈,古铜皮肉,面方额阔,剑眉连横,双目圆瞪,鼻似雄峰,双耳招风外显,两条小蛇挂在其上,披头散发,只戴草环之冠。 胸肌浮夸,肩背宽广,好似山罴转世。 下半身穿着兽皮裙,用藤条系着,大腿粗壮如树根,小腿筋显如蚯引,一双大脚更如蒲扇一般。 加上右手握三股叉,左手持一条黄蛇,黄蛇一半身子还绕在其脖子肩膀处。 如此扑面而来的就是原始野蛮的力量感。 黄天更是有意在其脑后搞了个小光环,脚下地气滚滚,如同黄色的干冰仙气一般。出场便十分抓人眼球。 那金蟾见着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吞吞口水,心道:“这位山林主人这幅模样,倒不像是本朝本代,东极洲的神灵,反而像是中古,上古,茹毛饮血之时的神灵,之前那个好说话的神灵难道被这个莽汉山神给吃了?” “小神刘涵,出自琼州刘氏,家祖乃是天庭财神座骑,如今小神欲走财神之道,因此创建“富兴隆”商号,沿着三界山脉州府之地,做个游商巡贩。” “之前在此借过一次道,可没能见得尊神一面,只遥祭一次,礼数不足,因念着往后可能经常要借道,因此想和尊神详细商谈。” 金蟾说得头头是道,颇有规矩章法,叫黄天大概明白了这是个怎么回事。 人家这是来拜码头,看看自己有没有设立关卡,收保护费的想法,不对,是收高速费。 应该是打算跟自己签一个合同契约什么的,可能还包括黄天岭的通商贸易权什么的。 黄天前世写,也有写到古代这方面的事情,大概知道一些情况,因此越发警惕,毕竟亏了不卖,高低不卖! 金蟾察言观色本领十二分,见着眼前这个莽汉眉头紧缩,心头一颤:莫不是我刚刚的话,触犯了什么忌讳?这山神面沉如水,跟上古神魔一般气质,我却要更小心些了。 只见着金蟾小心翼翼道:“我这里准备了一封薄礼,此外,尊神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又或者有什么可以售卖的,我们都可以谈谈。” “我们已经与二十几位山神,建立了贸易关系,甚至可以帮尊神沿途传播信仰,包括制作含有神灵印记的堪舆地图什么的。” “等地图传播出去之后,大家便都知道这里有一位山神了,也能积攒一些名望之类的。” 黄天听着心动,这种模式确实不错,又瞥了一眼金蟾送的礼物,乃是一块金砖,看起来有几十斤。 可惜自己也没有个神像什么的,不然用来镀金身也不错。 不要以为黄金白银之类对神灵没用,恰恰相反,黄白之物对神灵那是太重要了,尤其是后天神道。 毕竟黄金白银,还是比较值钱的,诸天万界都是通用货币。 对凡人有价值,便会求到神灵这里。 财神部门能做为天庭最热门的部门,每年几万个财神,争一个岗位,争得狗血淋头就可见一般了。 那些小妖小怪,培育的草药,真要拿出来卖,也卖不到几两银子。 要是金砖变成金元宝,放在神像手中,便可以凝聚人道权柄之中的,“财神神性”。 财神神性,从人心中对财富的贪婪,渴望,欲念中提取出来,因此财神也是最容易变成邪神的存在。 或者说,许多邪神掌握着财神权柄,赐予信徒大量财富什么的。 黄天如果要发展后天神职,成为“地财神”,就要凝聚金矿,银矿,铜矿,等等可以铸造货币的矿藏…… 金蟾见黄天心动了,便顾不得害怕危险什么的,见着这莽汉山神,也亲切起来了。 “香料啊,草药啊,菌孤干货啊,乃至于野兽皮毛什么的,我们商行都收的,可以用黄金白银支付,也可以用香火钱,当然也支持以物易物……” “据我所知,目前就我们富兴隆”一家商号跟尊神有联系……” 金蟾谈起生意来,颇有一套,估计是有一套家传的生意经,专门用来修行财神之道的,你可能会赚,但我永远都不会亏的那种。 黄天莫名想到了异宝阁掌柜,王进宝,那个王八精,当初跟自己讨价还价,还吐了一口血。 如此,黄天便略微有了一些自信,开口询问合作事宜。 黄天之前就自己组织了一个山林集会,自然知道大概什么情况。 金蟾一看有门,便胆子大了起来,要这个权利,要那个权利,说着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话。 但黄天前世可是亲身被骗签过霸王合同的,自然逐字逐句解读,务必不叫他钻空子,在保护山林主权的同时,求得利益最大化。 金蟾本来以为这个莽汉是个傻大个,不通门道,是个山野粗犷之神,只要撬开了心防,其他的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哪里见得黄天粗中有细,细中见长,往往能顶到其敏感处,要害处,叫它直呼受不了,不行了。 金蟾从来没见过逐字解读的神灵,哪怕祖上流传下来的生意经里面都没有记载这种情况。 你是财神还是我是财神啊! 黄天见磨得他没脾气,略微有些焉吧,身上的金色疙瘩都没了光泽,这才微微让步,两神白纸黑字,签了契约协议。 金蟾见得目标达成,往后自有细水长流,也稍微恢复了些神采,觉得这位山神日后必然不是无名之辈,可以亲近亲近,投资投资,自己走财神之道,就需要学会风投,一本万利。 于是趁机道:“尊神可有什么需要的?比如帮忙建立神庙?营造山神灵境,那些材料,我们这里可以先赊账,怎么样? 如果是贷七十万香火钱,分三十年还,每个月就只需要还……嗯,五千香火钱,也就是五两天银。 神灵寿元悠长,三十年眨眼就过了,没有香火钱,可以拿货物抵债……” 黄天听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不贷!” 金蟾见状又问道:“那可需要买一些财神票? 这个月三十香火钱买入,下个月可能就五十香火钱卖出。 我有比较看好的几支财神票,背后的财神都是七品以上…… 他们都是很有可能成为天庭财部正神的,他们一旦进了财部,那财神票就大涨,翻十几二十倍是没有问题的。” 黄天:……麻了。 金蟾见财神票也吸引不到黄天,便又开口道:“我们还有钱庄业务,存香火,存气运,存功德,什么都可以存的,还有利息可以吃呢……” 黄天觉得这个世界的财神已经掌握了财富本质了,玩得已经很花了,有吊死路灯上的潜质了,自己要不要炼制一件路灯神器,专门克制这些财神呢? 见着黄天略微有些不耐烦,似乎就快要爆发了,金蟾便收了音,开始正经的交易了。 黄天将之前集会上没卖出去的东西,以前只有一道神性遁地收集的一些宝贝,当然,以如今眼光,黄天觉得基本都是“破烂”了。 不过此时拿出来,倒是引得金蟾惊叫,特别是一些古代钱币,金蟾开出高价买下,表示这种古钱币有多少收多少,看来跟他们财神的道路有关。 反而是一些灵骨,玉石价格很是一般,黄天便没卖,留着以后炼制大力神魔。 至于山货皮毛什么的,黄天也没有收集。 不过黄天把白先生叫了过来,白先生如今是黄天的师爷,算是班底元老,黄天也不客气,便叫着他派出洞中蝙蝠,四处通知山林中一应精怪。 往后一个月赶一次大集,不再初一十五举办山林集会了。金蟾的富兴隆商会来了,就会在此停留三天,黄天谷那一片地方就专门划作交易之处。 当然,那些小妖小怪他们自己隔三差五想要赶集一次,也可以到那里去。 至于碧波湖中的敖青,黄天也叫着金蟾去拜访了。 敖青也是一脸笑眯眯,跟着金蟾做生意,应该也是达成了某些交易。 如此金蟾更是笑开了花,这一趟,那是赚翻了,财神神性都因为几桩稳赚不赔的长久买卖敲定而多出了一道。 “这位山神,虽然看上去凶恶,其实生性良善,精明是精明了一些,但言出必行,颇有德行,以后可以多多往来。” 如果黄天有属性面版,应该可以看见金蟾的友好度曾曾往上长。 金蟾跟着两位神灵敲定生意之后,连着周边一众精怪也不放过,估计是要把黄天岭上下一网打尽。 先是捣药仙子交易了丹丸草药,随后又跟着一众穷苦小妖小怪预订了干蘑孤之类的山货,还预付了香火钱,叫这些穷苦小妖小怪兴奋得很,要满山遍野的采蘑孤,挖草药。 一零六 分划阴阳(求月票,第三更熬夜码字中,明早发) 黄天却看着这些小妖怪们可怜,以前无忧无虑,现在却被控制做了金钱的奴隶。便忍不住提点了几句。 可惜他们都当耳旁风了,于是便也懒得说了。 只暗暗道:“难怪古代皇帝,重农抑商,这商人带了思想,把他们都教坏了,提前给他们发香火钱,要是交不够足够的山货怎么办?到时候欠了债,就做了别人的奴隶了。 不过有经济就代表有发展,黄天也不阻挠,黄天岭这块地方如果能借此繁华起来也好。 这些山精野怪,也算是自己的信徒,子民,总有个从野蛮走向文明的过程,黄天只需看着,到时候敲打敲打这个见钱眼开的金蟾就好了。 等着金蟾高高兴兴从黄天岭离开,黄天这里多了一些金砖银砖,都被黄天埋到地底下去了,用打算用地气,灵气,滋养,看看能不能养出灵智来,变成金童子,银童子之类的精怪。 这种精怪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可以帮自己培育金银矿脉。 没了金蟾打扰,黄天便又顺便给小妖小怪们讲道洗脑,防止他们过度逐利,不服管教,在这黄天岭东挖西挖,搞得坑坑洼洼的。 无非告诉他们种草药,种树,维护山林,祭祀山林,走可持续性发展路线,又念了一波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的名句…… 柔性劝导了一波这些小精小怪,令尽快和山林结缘,获取元气亲和,如此更容易吞吐灵机。 黄天早早便在黄天岭布置了聚灵禁法,打算倚靠地脉,养出一条微型灵脉出来。 然后再跟灵崖山那条微型灵脉相互沟通,到时候,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三个微型灵脉合成培育成一个小型灵脉什么的。 但灵气汇聚,乃至于和地脉某些特定矿物结合变成灵脉,黄天还不知道原理,如今山林虽然聚拢了灵气,但草木吞吐,由普通草药变成灵草灵药,小妖小怪们吞吐,增长修为,也是消耗不少。 索性如今不少小精怪们,被黄天洗脑成功,正感恩戴德,与山林结缘,还给黄天产生了一些香火信仰。 就是香火总数还没黄天巡检皂吏一个月的待遇多,算是可有可无,但也开了个好头。 打发了精怪们各自散去,黄天却把捣药仙子跟白先生拦了下来:“你们觉得这些小妖小怪,有几个堪造化的?多提点提点,不必藏着掖着。” “我修的神道,参悟法则,虽然说也能提点他们修行,但现在毕竟还没有入品,真正成就山神尊位。 如今五行只通了土行,其他四行还没有参悟透彻,厚德载物,衍生万宝的大神通也没修出来,不好误人子弟,胡乱教导。” “你们都是几百年道行了,从小妖一步一步修炼到了现在,等着你们两个化形了,到时候一应精怪,都由着你们两个管教。” “其中公的就划给白先生你,母的的就交给捣药仙子,做些施展教化,修布道德的事情。” 捣药仙子一听,激动得耳朵都立起来:“小萝卜……山神,这可是真的?” 以往她们只辖管自家本族,哪里能管其他? 财富是毒药,权利也是毒药,捣药仙子刚刚跟金蟾做了交易,做了一笔大单子,要炼七八炉丹药,钱已经收了,炼不完就违约了,但是药园灵境里面的草药还没长成,只得从小精怪手中收购,如果黄天许她这个权利,她就便利多了。 “自然是真的!”黄天觉得小精怪们天生烂漫,难以约束,自己不必亲自管教,不如叫捣药仙子跟着白先生去管教。 不过白先生倒是有些犹豫,他还要照顾儿子,培养其成为大妖王,要处理一应小妖事物,却是麻烦得很。 只是也不好拒绝黄天,因此十分纠结。 黄天看出他纠结什么:“我看你儿子也是个走神道的好苗子,你培养他做个妖王可惜了,我看你是走错路子了,怎么不往神道上培养?” 白先生纠结:“神道最吃机缘,我又不通,后天香火神又没有什么意思,天生神灵,走权柄之道,我也指点不上。” “尊神可有门路?我看宴溪先生似乎就从妖灵之体转修成功,入了神道之列。” 白先生最终还是求到了黄天这里。 他那个儿子天生通体澹金色,带有一丝上古神兽血脉,若无异相,也不会被白先生尽心尽力培养。 “蝙蝠之类走神道,不是瘟神就是福神,又有走死亡之道的,但也比较少,我恰好认识了一个福神,如今也是入了九品的,待我问问他。” 白先生听闻,眼巴巴的看着黄天,若儿子能走福神之道,他自然十分高兴。 黄天之前留了几个神灵的联系方式,此时直接呼叫过去,方便得很。 年有余此时滋润得很,自家大鲤鱼跑了,去修福德龙神之道又如何?以后照样可以找回来,不过身边总得再有个祥瑞什么的吧。 将赌石的摊子在五帝庙前摆开,今天来赌石的人可多了,叫他好好参悟了一波气运之道。 今日开张,竟然已经赚了三四百两天银了,真是惬意。 接到黄天的呼唤,年有余若有所思:“这家伙福运也高,我薅这些人的气运羊毛,都没有我跟他一同寻宝之时薅到了的气运十分之一多。” 当下回应了黄天,听闻黄天那里有一只神兽血脉的澹金蝙蝠,适合走福神之道,年有余就笑了:刚刚说祥瑞,祥瑞就自己送上门了,只道:“我过两天亲自到你那里一趟。” 另一边,白先生巴巴问道:“那边怎么说?” “过两天,他亲自来一趟,我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他无利不起早,你不必担心。” 白先生微微放心,领下这个管教精怪的职务来。 黄天将从天骄那里得来的双鱼玉佩一分为二,一阴一阳,正好给了捣药仙子跟白先生两个:“拿去炼化吧。” 这双鱼玉佩上府城天骄身上的宝贝,价值不菲,效果也十分不错。 他们两个乡野妖怪,修为虽然高些,但本命法器都是自己寻材料祭炼的,根本没有见过这种高档货色,都是十分兴奋,觉得老板大气,跟着黄天混,不用三天饿五顿。 起码不是那种画饼老板。 他二妖炼化宝贝去了,黄天也正好清净,开始清点此行收获。 其中有一样宝贝最为神异,便是一枚蛇卵。 本来是死卵,后来黄天和年有余注入神力,激发蛋壳上面的神秘纹路,死卵又生出一股造化玄机,似乎就要孵化出来。 黄天曾经看见,其父是一条环绕世界的巨蛇,其母是地心一条如同巴蛇一般的巨蟒。 感孕而生,本来也该化作先天神灵,可惜世界破灭之后就胎死腹中了。 如今被黄天拿了出来,便缓缓吸收灵机,生机看似微弱,却绵绵若存。 黄天与龙蛇之类有缘,收了也好。直接拿起黄天宝印,在蛋上面盖了个章,打下烙印。 盖完章后蛋中灵性便对黄天十分亲昵。 黄天微微点头,将其放到了第三处地灵宝穴,也就是已经发芽,变成了灵根小树苗的银杏灵根那处,借助灵根气息,慢慢使其恢复元气,看看能不能从死卵中化生出来。 此外还有一个葫芦,是夜游神送来了的,后来被黄天收纳污秽,净化污秽,算是得了不少好处。 如今污秽净化干净了,葫芦也空空如也,黄天便想着重新利用利用。 思来想去,还是将其挂在了高处,每日自动收集晨昏云雾,到时候黄天也炼制一件烟尘障之类的法器,困人封山,也是十分好用。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秘境地底挖到的矿母奇石,到了大九洲后慢慢恢复特性,吸收灵机,估计差不多可以孕育矿脉了。 黄天便将其打入黄天岭地下,积累底蕴。 矿母奇石入了黄天岭地底,便勾动地气,转化岩石,使得戊土灵机,开始慢慢朝着庚辛灵机转化。 整座黄天岭也变得更加沉重,稳固,坚硬,山体山势,除了厚重,此时也有了一些澹澹的锋锐之感。 黄天体悟变化,暗道不错,自身神道真种气息更加凝实,如今已经看不见神性增长了,都会化作这枚种子的营养,底蕴,等待其发芽的一刻,便化化作神道真箓。 但黄天感觉,应该是增长了一些神性。 “真是吃钱啊!这些矿母奇石虽然只是小千级数,品质底下,但卖个几十两天银一个还是卖得到的,这里七八个矿母奇石下去,你就给我回馈一道神性?太难了吧。” 黄天发觉培育九品神山,营造灵境,唯有堆积资源,多多营造地灵宝穴,顺便打通地脉,如此,地火,地金,地水,乃至于草木生灵,都会受到好处,自己根基雄厚,想来本命神山也是得根基雄厚。 好在还有城皇大户可以啃,之前说好,灵境落地,就准许修建庙宇,开辟灵境,给予资源,成就阴神,总不可能食言吧。 一零七 寿桃灵根种子(熬夜码字,昏过去了,求月票) 带着美好的期盼,黄天沉身入地灵宝穴,此时宝穴内部空间已经变得狭小了,不过黄天已经参悟了变小的方法,因为懒得改造地灵宝穴,便将自身又缩小到了三寸大小。 浓缩的才是精华。 黄天吞吐灵机,不光地表百十里山林地界要炼化,地层深处也要扎根更深,清理地下污秽,梳理大地法则。 …… 两日后,兔子洞和灵崖山那两处的地灵宝穴也彻底改造成功,可以自主吞吐地气了。 如此六口宝穴,南北走向,如果打通脉络,便有一百二十多里。 在六口地灵宝穴成功营造出来后,一口灵泉也自地底冒出。 泉水流淌之处形成了一道溪流,顺着黄天岭从北向南奔流,平白增加了许多山林底蕴。 灵泉水并非普通泉水,有滋养万物的功效。灵泉出世一刻,黄天便领悟了些许水道法则,自家神道真种的气息也越发厚重了。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黄天莫名想起这么一句话。 “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也就是说,若要拔高黄天岭,成就九品神山,我还需要再营造成功四处地灵宝穴,如此大地本源才会源源不断生成汇聚,神山也才会真正成长起来。” “之前按照我的推测,六道地灵宝穴足够我成就阴神,营造神山,而不是如今这个模样,只生出一道灵泉。” “我根基深厚,如今反而成为了破境的坏事。” 可是黄天岭可以营造地灵宝穴的地方本就不多,黄天已经再找不到任何一处风水宝地可以营造了。 就算加上黄天谷碧波湖那一处…… 之前黄天见其三面环山,虽然不属于山林范围,但丘陵包围碧波湖,山环水绕,实算宝地,便炼化了山谷地形,留下了地灵宝穴雏形,是为日后蚕食丘陵做的打算,毕竟不往这边发展,就得连接三界山。” 而三界山又凶险万分……黄天要往里面寻找一处地方,营造地灵宝穴的话,就是要将自家神山,化作三界山支脉…… 黄天如今可是知道三界山是个什么情况,经常有偷渡客。 自己如果和三界山相连,便是万神法禁的一个突破口,那些偷渡客,不说多,一年有两三个都能把人烦死。 而就算黄天谷那边,自己农村包围城市,三面丘陵都炼化了,估计敖青也坐不住,要跟自己干仗,敖青是东湖龙王的儿子,又有蛮荒洲积年巫神的智慧经验,黄天自觉是斗不过他。 如今看来反而是要往三界山的方向求活路。 好在现在不用着急,免得冒失,可以去问问城皇怎么做。 不过已经两天了,怎么还没有开始论功行赏? 黄天正奇怪,听着呼唤:“黄天贤弟,快出来,哥哥来看你来了,还有三娘也来了,快出来!” 草木视听使出,便见着写着黄天岭的巨石旁边,有个红色围裙女子,抱着一个三四岁的胖童子。 胖童子肉乎乎的小手对着大石一阵敲。 黄天一喜:“三娘也来了。” 三娘说要黄天投资帮忙开个酒楼,要黄天做些地基砖瓦,搞些土木的活。 估计年有余也投资了,他们两个算是贵客,黄天便不用大力神魔出场了,直接遁地而出。 “来了,来了!不要敲了,这里也不是我家门户,敲了也开不出个灵境来。” 年有余上下打量了一下黄天:“你身形之前不是已经有将近一尺了么?怎么又变回三寸模样了?” “哦!我知道了,小小的,也很可爱是吧!” 灶三娘听出年有余的下流话,轻轻扯他耳朵:“好的不学,坏的学一出熘。” 黄天叹道:“我这地方穷苦,一没有庙宇,二没有山洞,不能依托开辟灵境,自家住着一个地下灵穴中,地方也不算大,若是身子大些,只怕把地穴撑破。” 二神面面相觑,年又余听闻黄天如此卖惨,不由道:“我看你福缘尚可,山中隐隐可见宝光,玉石之类应当不缺,以你的身子大小,炼制一座玉府别墅,也不过百八十斤玉料,依托玉府别墅,也开内辟灵境小乾坤,不也挺好?” 黄天摇摇头:“玉乃山之精,我正要培育神山,怎么会轻易开采?” 年有余便也不劝了,反而灶三娘对这里十分满意:“你这里意趣胜在天然,又许久没得人烟,山珍定不少,到时候送我一些山中干货,野货,我拿来烧菜。” 这倒是小事情,黄天一口应了下来。说罢领着两神进入了山林内部,招呼着宴溪先生控制藤木自己编织了一个小房子,叫里面座椅都有。 年有余没见过这种藤木屋子,新鲜得很,上面叶子都是绿的。 “你这自然权柄真神之道,过得像是个苦修士,南灵洲那些仙道门派估计最喜欢你这种。” 随后又道:“你这里香火气也单薄,估计也没有发展什么信徒吧。” 黄天点点头:“我觉得人气太旺不是件好事,没有刻意发展信徒,因此打算教化些精怪做信徒,也不需要他们烧香祭祀,拿着鲜花香果,要开动的时候,说一句,感谢山神大人赐予的食物就好了。” “你这倒是个好办法,我走福神之道,跟人打交道得多,天天求求这个,求求那个,自己不修善行,求到我这里,想给他改运,都改不了,反而是叫他倒霉反而可以立即办到。” 灶三娘笑道:“你怎么不说人族也有圣贤呢?怪这个怪那个?你这福神要变成怨神了。” 年有余耷拉下来,不跟灶三娘争,随后又道:“你可知道,魏府君如今要被调到地府的域外战场去了?” “还有这么一回事?”黄天好奇:“就因为这件事情么?我觉得魏府君的能耐能压下来啊!魏府君可是五品大神,又没有犯下天条律法,顶多算是被魔修蒙骗。” “城皇最是要公正,他动了私心才被蒙骗的,已经不适合做城皇了,但我也觉得牵强,我倒是觉得可能是魏府君的对头出了力什么的。”年有余分析起来:“只等新城皇上任,看看是谁的人就知道是谁出了力了。” 黄天对这些事情只当个乐子听闻,引火烧身也烧不到自己身上来。 “张伏龙的祖父搬来了三座大山,镇住了灵境,然后把灵境中张伏龙那座九品神山搬回了交县。” “幽冥鬼域被蒲县孙城皇分割了去,不过补偿了六条小型灵脉,曹县赚大了!” 年有余扯扯藤屋上面的叶子,努努嘴:“他现在忙着给曹昴走关系,估计要再过个几日,才会办个庆功宴什么的,本想着这几日便在你这里玩耍玩耍,不想你这里也无聊得很。” 黄天这里确实没有什么玩的:“我虽然没有几个人类信徒,精怪信徒还是有几个的,庙宇要信徒亲自建立的才有效果,一定非得要人类动手么?” 灶娘子摇摇头:“我也搞不清楚,我见过那些神灵,也有自己招来天工力士给自己建造宫殿的。一样住得舒服” “也有自家庙宇,完全由信徒一砖一瓦,或者一文钱,一扯布,一粒沙,几千人,几万人,合力才弄出那么一座庙宇,如此道场,便光明伟正,自己就天然带着一方神明灵境,更有避邪驱秽的种种神异力量,对神灵也有十二分的加持。” “原来如此。” 黄天大概有所了解,于是说起正事,将白先生叫来,让年有余看看他儿子。 白先生炼化了阳鱼玉佩,借着一点玄阳之气,此时已经通脉大成了,估计马上就要化去妖形,变化成人,不过见着年有余,灶三娘依然毕恭毕敬,有些局促。 毕竟有求于人。 他那儿子,通体澹金,此时倒吊在藤屋的屋顶上,眼神灵动,好奇的看着几神。 灶三娘见着他这副卖相,不由得称赞:“我听闻白蝙蝠是象征着长寿,多子多孙的灵兽,没想到还有澹金色的,看样子倒像是应运而生的祥瑞一般。” 年有余也颇有异色:“祥瑞之兽,见之或者长寿,或者无疾,又或者五谷丰登,风调雨顺。” “与之相对的,便是灾祸之兽,见之战乱,见之大旱,见之洪涝。” “这都是异种血脉,天生带有某种气运,甚至可以改变周边环境。” 黄天听他这么讲,便知道了,之前自己还抓了一只祸鸟呢,叫自己倒霉了好些日子,幸好得判官点了朱砂痣,祛了霉运。 这么说,白先生的儿子,是一种带来好运的,具有某种正面增益的祥瑞了。 祥瑞好啊。 白先生小心问道:“山神老爷说小儿适合走神道,是真的么?” 年有余点点头:“天生吃这口饭的,把天赋变成权柄就是了,只是据我观察,小家伙的祥瑞特性应该是,令人无疾,是可以祛病的祥瑞之兽。” “是哦!自我儿出生后,满洞蝙蝠,好像确实一个生病的也无。” 白先生频繁点头:“我作为一洞之主,洞中蝙蝠近十万,近年来老死的蝙蝠都很少了,活了十载,二十载的蝙蝠越来越多了。” “这便对了,老而无疾,便可长寿,人老尚且成精,更何况你们这些生灵,若在一个稍微有些灵气的地方生活长久一些,便极为有可能蜕变,开启智慧,成就妖灵,变成精怪,开始学会吐纳什么的,积攒道行,开窍通脉化形,一步一步来。” 年有余开口道:“福神之中,有五福之说,是为寿,富,康宁,修好德,考终命,然而长寿和考终命其实差不多一个意思,小家伙确实可以走福神之道,我恰好知道一个成就寿福神的法门。” “只需小家伙,寻到一户家庭美满儿孙孝顺的有福老人,护持其考终命,无疾而终,便可以获取一道寿福神的根本神性,随后便是重复这个过程。” “这个法门是个笨法门,还有个巧法门便是寻到一家医馆,需得是积善有余的良善医家,传承百年以上最好。” “你帮忙驱散病人病气做德行,弘扬他家医药灵验,药到病除,便可借助他家积累的福气修行,成就寿福神。 “只是这样会产生一定因果。” “还有第三个办法,便是寻到一个延寿灵药灵草,送给那些快要咽气,积善有德的老人,叫其延寿个一年半载,如此也可成就寿福神。” 黄天听着只觉得福神果然是福神,成就条件苛刻。 白先生想想:“其实只要是有德,有福,且长寿吧,不一定要是人类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修德行精怪毕竟是少数,而人类却到处都是。” 黄天对着白先生道:“依照我的意见就是数管齐下,你子孙那么多,夜里叫他们打探消息便是。” 年有余笑道:“如此便可惜了,我是修好德成就福神的,本来想要收这小子做从神,但要成就寿福神,确实麻烦。” “寿元之道,毕竟涉及命运,时间……成神道路也是最难的,小家伙就自己走吧。” 年有余取出一枚桃核来:“还是给你一份礼物吧,这是寿桃灵根的桃核,你用寿福之气蕴养培育,便会长出成树。” “长成之后,每六年结下寿桃三十六个,吃一个可以增一岁,你不摘下来,留着树上,十二年之桃,可以增寿两岁,二十四年之桃,可以增寿四年,六十年之桃,可以增寿十岁……” “那可有限制?” 黄天好奇问道:“如果没有限制,那可就太珍贵了。” 年有余点头:“当然有限制了,比如你吃了六十年寿桃,增长了十年寿元,那你就只能再吃更高年份的寿桃来延长寿命,而且是得高一阶的寿桃,就是可以增加百年寿元的,六百年寿桃,吃了六百年寿桃,然后是增加千年寿数的,六千年寿桃……” “南灵洲有一株先天寿桃灵根,为仙道大派太华仙宗所持,听说那灵根在洞天福地之中生长,外界一日,内里便过去了三百六十年,举洞天之力供养灵根,聚南灵洲一洲神道梳理之灵机,供养此先天灵根,如此外界过去五百年,此寿桃成熟一次,生出大桃五个,中桃六十,小桃三百。” “大桃服之,长生久视,不畏三灾,更有仙灵之气充斥,转化凡体化作仙根,可以成就飞仙,遨游九天,可往天庭任仙官。” “中桃服之,轻身耐老,寿元三千六百载。” “小桃服之,洗经伐髓,道骨天成,可转化为上古之民,人皆寿八百,不必修炼,实力便金丹之境,也就是大概相当于我们七品阴神。” 一零八 九洲美食楼 ps:今天去处理建筑垃圾,打包了二十多麻袋,累死了,但是我会熬夜码字,争取三更日万的! “这枚桃核,就是先天灵根所结出来的一枚小桃的桃核。 此种桃核种出,便算后天灵根了。” 黄天惊了:“这种宝物,也舍得送出?” “怎么不舍得,我又没有寿福之气,留着也是无用,况且,太华仙宗把这种小桃桃核流通出去不少。” 灶三娘笑着道:“小萝卜头,你别管他,这娃子财大气粗,只怕看不上这些东西。” 白先生知道桃核珍贵,却是千恩万谢,不知道怎么报答。 这种仙家宝物,他们听都没有听过。 “你要是想要感谢他,便去寻些山珍来,我们开火做席,做为主人坐东,客人来了,怎么好意思光叫人家送礼物,而我们不招待呢?” 年有余吐槽道:“你做东?你个地灵会做什么菜?还不是要劳烦三娘姐姐。” 黄天这一世虽然没有开火过,但前世可是一个吃货,又喜欢看各种美食视频,穿越前写烂尾的书中主角也是每次做菜都会引发仙缘的厨仙级人物。 为了写好美食,黄天可是做了不少功夫,自己的手艺自然也不算差的。 但要说和以厨灶烹调入道的灶三娘比,黄天还是没什么底气的。 这个神道世界,历史久远,传承未断,只希望中华千年美**华可以在这里有些亮点就好了。 不过没有把握的事情,黄天也不敢把话说满。 白先生却是连连点头,出去寻食材了。 “好了,说正事吧,食材只怕还要一会收集来,也不差这么一会,我们先给三娘姐姐炼制一栋酒楼,酒楼不用信徒们盖,快些把你这片山林中的百年老树砍个十几二十根来,够百年的才算是灵木。” 年有余开口便差点把黄天老腰给折断了:“十几二十根?百年老树,除却已经开了灵智,我成就山神之后要点化成树精,剩下的也不过双手之数,其中又有一些并不高大笔直,是杂木之流,根本不成材,剩下的有个三根就不错了。” 灶三娘拿出牛皮糖湖住年有余的嘴:“别听他乱说,妾身已经准备了一些灵木,但不能做栋梁之材,还需四根大梁,需得百年灵木,周边山神都舍不得卖出,体恤林木百年不易,因此才来寻上弟弟你,若是为难就算了。” “不为难,不为难。”黄天连忙道:“我这有位从神,是株杏树灵根,我已经将林木权柄全权交给了他,我们且去问问他吧。” 两神听闻眼睛一亮:“如此甚好。” 黄天倒是没有隐瞒他们二神,于是引着前往宴溪先生处,宴溪先生原先三枝九杈,看着光秃秃的,如今却繁茂多了,应该是这段时间努力生长,炼化权柄有些成效了。 此时见着黄天带着客人来,却是从枝干出浮现面孔来:“神主前来之意,我已知晓,我已经询问满山百年古树,谁愿意舍弃躯壳,献出做栋梁。” “我已经传授出一道法门,他们可以将灵性灵机,凝炼入种子内,等着神主晋升神山之时,小神可以帮忙点化,由此都可从凡木变化做灵木,乃至于传授其灵根传承。” “虽然他们走不得神道,但往后也无需走树妖之路,反而可以走五行精灵之中的木属精灵之道,也算得天独厚。” “如今已经有四株生出灵智的百年老树同意捐出身躯。” 黄天点点头:“这个倒是个好办法,做得不错,有伐便有补种,你且说明是哪四个,日后我自有赏赐。” 灶三娘欣喜:“既然是已经生出灵智的古树,如此更佳,他们愿意舍身,我也会对他们有所补偿的。” 随后三神前往砍伐了那四颗古树,古树只结成一颗种子,等待发芽苏醒。 灶三娘用阳和火气点化这几枚种子,增强他们的生机。 虽然说火克木,但这火是充满生机温暖的火焰,对这些自愿献出身躯的老树而言并非坏事,他们变成的种子,原本还不是灵种,现在却已经成就真真的灵种了。 随后黄天又将这四颗种子拿到了宴溪处。 由他代为培育,往后四颗灵木种子发芽,便是他的得力助手。 年有余和灶三娘开始炼制四根巨木。 黄天则开始做砖头,化泥为石,在其中留下阵道禁法,还精细凋刻了四象纹路。 黄天在秘境中便领悟了四象地灵阵,只是四象天灵阵还没有看到,不然往后都可以自己炼制一套,用来牵引灵境了。 这些砖头,可以使得酒楼具有四象之力,不仅十分稳固,等灶三娘祭炼整座酒楼为本命神器之时,还可以借助四象自衍空间,算是黄天诚意了。 黄天领悟过大地坚固,永恒的法则,因此造出的砖头也是十分坚固。 三娘和年有余一起炼制,很快便将四根巨木炼制成功,还加持了许多禁法。 加上三娘之前准备的一些材料,很快便搭好了架子雏形。 而黄天也弄出来了一千多块四象灵砖了。 “不错,不错!”年又余见黄天效率如此之高,不由得夸赞:“你这手艺,以后考天庭编制,就往天工院考,成为一名匠神,专门营造敕造神府,仙府!你弄的这些灵砖比那些天工力士造出来的灵砖还好。” 黄天哈哈一笑:“以后混不下去了,倒也算有个一技之长。” “这些砖,虽然不错,却还得再火炼一次,加些烟火气,不然盖出来的酒楼,便有种山间的阴寒冰凉。”灶三娘问向黄天:“弟弟可会造个砖窑?” “这个简单!” 黄天凝聚土石很快便弄出来了一个砖窑,将这批砖头弄了进去。 灶三娘便将芭蕉扇拿出,对着窑口便是一扇,那些老树修剪下来的枝叶,瞬间燃烧起来,却一点黑烟也无。 三娘照顾火候,却不忘道:“这酒楼框架,还没有个地基,好弟弟,先帮妾身在底下弄个地基,便用四象地灵盘的阵基就好。” 黄天点头:“这个自然,我还会一种天地禁法,且从中领悟了一套聚灵阵法,一起给三娘刻在地基之中。” “那便更好!三娘就先谢过了!” “举手之劳!” 而年有余则开始炼制一些小东西,都是开酒楼用得上的,他身上材料宝贝多,风铃儿,门上的门兽门环,给亮光的灯盏…… 他用的炼器法门,乃上乘炼器之术,跟黄天这种野路子十分不同,精妙异常。 “我也得寻一些吃饭的手艺,土地爷说的种田致富,对我来说并不能直接提升自家手段,丹器符阵,修真四艺,都得学一学。” 很快四象砖炼成,原本只是青灰色的砖石,在窑中烧制后,竟然有种琉璃,玛瑙,甚至是玉石一般的质感。 而黄天的地基也完全搞好了。 地基,框架,栋梁都好了,随后便是砌砖成墙了。 黄天本身亲自排布,只听灶三娘的吩咐便是,厨房,柴房,客房,大厅,哪里是窗户,哪里是门户,很快一栋毛胚酒楼便建好了。 灶三娘十分满意,具体装修,还要等着往后,只见其分出数道神性,打入酒楼之中,自动衍化禁法。 很快酒楼就被灶三娘的神力冲刷,完全炼化,禁法也生出大小如意的功效,酒楼缩小了,便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灶三娘笑眯眯的:“再就是,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腌菜的缸子,酿酒的瓮,杂七杂八的东西了,至于酒楼内饰装修,反而是慢慢来,可惜没有几个伙计,账房……” 年有余笑嘻嘻:“那就先开张,往后有吃饭不给钱的,就留下来洗碗打杂。” “酒楼还没取名字呢。”黄出关键问题:“好些凡人开的酒楼,都有个字号,传承百年,就百年老字号,三娘姐姐你是个神灵,开个酒楼,也得取个响亮的字号,往后打出名气来,生意便红火了。” “到时候收个财神做账房,请个武神做门子。” “那取个什么字号?”三娘一时也没有一个好的选择。 年有余眼珠子一转:“不如就叫九洲第一酒楼好了。” 三娘一个脑瓜崩:“你倒是敢想。” “九洲楼如何?”黄天笑道:“第一就算了,到时候游历九洲,收集各地美食,时间久了,自然便成了九洲第一楼,起码是九洲都踏足过,这个算第一,其他酒楼都没有。” 灶三娘眼睛一亮:“如此甚好,就叫九洲楼吧!到时候请曹昴给写一块匾额,他字写得好看。” “今日酒楼建成,便在酒楼内开宴吧!我把珍藏的食材拿出来,定叫你们知道我开酒楼的底气!” 灶三娘活力满满,拿出锅灶,各种食材。 而这时白先生也带来了许多山珍野味。 “就我们几个吃,我就弄精不弄多,好菜费时,几位且先等等吧。” 年有余揶揄黄天:“你不是说做东么?待会也露两手呗?” 黄天兴趣也来了,直接另起炉灶:“到时候不好吃我也给你灌下去!” 年有余瞬间闭嘴,反而惊疑不定起来。 “他是地灵得道,每天不是吃土就是吃石头,呼吸都是地气,而不是跟我一样吸收福运之气这种清灵之气。” 一零九 整个绝活!(熬夜码字中,求月票) 年有余已经担心起来了“万一他炒了一盘鹅卵石,煮了一锅稀泥汤,烙了几个黄土馍馍,那我岂不是吃软又吃硬?要是他整一盘硬菜,只怕会把我牙齿崩掉!” 年有余瞬间后悔起来,甚至已经在犹豫,到时候品黄天做的菜的时候,找个什么漂亮理由,能够躲过去。 三娘珍藏的食材,奇奇怪怪,有巨大的眼球,有还在跳动的心脏,还有不断蠕动的粘腻触手,甚至是一把虫子…… 看起来画风有些怪异,而处理食材用的砍骨刀,片肉刀,看起来则是神兵利器。 “三娘定然还是一名刀客!”黄天看着三娘行云流水的动作,自叹不如。 自己这边的食材就朴素很多了,野鸡,竹鼠,毒蛇,小野猪……还有山中野菜,菌孤,各种野生香料。 黄天脑海中记忆自动检索,调出前世看过的美食视频,也开始处理起食材来。 只是黄天是地灵,并不用拿刀什么的。 反而是通过自身所领悟自然法则影响操控,如此省事很多。 无非就是小鸡炖蘑孤,板栗烧肉,清汤欻野菜,清蒸湖鱼,五香小猪排,四喜大肉丸,灵芝蛇羹…… 油也是自己炼的,现成的小野猪身上的猪油,还有野鸡身上的鸡油,混着一起炸,还放了各种山中野葱,野芹之类的香料,因此并不算腥臊。 其他调料,灶三娘那里都有,无需黄天准备。 而灶三娘这边就手段炫彩多了,难怪可以做出发光的美食,招待上神,获取机缘,以凡人之身,走灶火厨香的神道。 只见其刀法凌厉,那不知名的粘腻触手,便被爆了花刀,去了外层筋膜。 然后是万千金针,将那些蠕动的虫子,全部灭杀生机。再用左料,美酒腌制。 那些左料,酸甜苦辣咸,乃是人生百味提炼而来,瓶瓶罐罐,各有用处。 跳动的心脏取出了精血,也不跳动了,被切成了薄片。 巨大的眼球被如同开椰子一般,取出了其中果冻一般的晶体,似乎要做一道汤羹。 年有余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得出结论,灶三娘的美食传承,可能来源别的世界,不是本界风格。 反而黄天做的菜肴,很符合九洲审美。 又不禁想到之前灶三娘给了自己许多糖果,却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 念头一起,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灶三娘笑呵呵:“灶神也有护宅的神职,因此我经常夜里入宅收取了一些美梦,做成了糖果,其实并没有多甜,梦毕竟是假的,不是真的,只能哄哄小孩子,哄不到大人。” 如此年有余便放心多了,只要不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好了。 很快两神的菜肴便都做完了,灶三娘的食材诡异,但做出来的东西卖相出奇的好,还散发着澹澹神光。 黄天的则是有些朴实无华了,毕竟不是以食入道,做不出发光美食也很正常。 做了好些菜,香气飘荡林中,吸引来好多乡野妖怪,黄天一念,唤来百灵儿,把捣药仙子,槐阴仙子,敖青,一应都叫过来。 乡间妖怪们馋得流口水,几个鬼童子,闻着香气更是忍不住现身,可怜兮兮,却又不敢进入酒楼。 一只胖乎乎的小狐狸本来在赶路,闻到气味,也走不动道了,魂也飘,魄也飘,顺着香气便飘了来。 敖青在碧波湖中,见着树叶做成的请帖:“小弟今日坐东,请兄长前来赴宴。” “这地灵之前消失了一段时间,原来是去参与灵境牵引之事,得了莫大好处,甚至城皇青睐,本君看来是奈何不得他了。” “如今东湖龙王薨了,我虽然借着虎蛟残魂,炼化了诸多风属神性,马上就要突破八品阴神,但也只跟我那几个兄弟持平,要想争得王位,必须得拉些资助。” 随后便起了一朵乌云,前往黄天之处,见着大地内里磅礴生机孕育,大地神力笼罩,宛若自成一界。 “如此底蕴,早该破格升做神山了,果然有些门道,难道是我看漏了,巫荻那件宝物实则落在了他身上?” 敖青入了品,又是鱼龙之身,因此很快便得了几人关注。 年有余看着敖青,就想到了自己那离家出走的锦鲤,暗暗点头:“我那鲤鱼儿如果没被歹人抓去红烧或者清蒸了,应该也有这样神异。” 灶三娘第一感觉却是:“龙肝切脍,是一等一的上等食材,可惜东湖龙宫原先还有贩卖龙鱼,现在却没得买了。” 敖青浑然不知他们想什么,只彬彬有礼:“碧波湖小龙敖青有礼了。” 黄天连忙道:“我来介绍一些,这两位是我结识的朋友,福神年有余,灶火神三娘。” 又对着二神介绍敖青:“这位是东湖龙王的小子,如今潜居碧波水府,与我做个山水相邻的邻居,上次蛮荒洲巫修害我,还是敖青帮我。” 后面捣药仙子也来了,见着这么多神灵在场,有些犹豫,被白先生拉着:“今日见世面,给山主暖暖场子吧。” 槐阴仙子也匆匆赶来,却是心情大好,上次她从黄天这里得了五行灵骨,又炼制了一把鬼仙宝剑,杀穿阴风洞,已经得了下半部鬼仙传承,且清理了阴风洞诸多恶鬼,将其完全变作了自家洞府道场,不必再借着一颗老槐树存身了。 刚刚出关,便听闻黄天宴请,由此不得不喜。 “小黄天两次三番帮助于我,如今我既已取得鬼仙传承,便已经无后顾之忧,需得报答一二才好。” 槐阴仙子入场,便引得全场关注:“好一位清灵鬼仙,姣姣好颜色,不差月宫仙子分毫。” “槐阴仙子来了,上座,上座!”黄天笑道:“今日有口福了。” 敖青也微微侧目,之前也见过槐阴仙子,却没有如今神色,仿佛已经还阳,一身鬼气几乎全消了。 正是鬼仙传承之功,槐阴仙子已经凝聚阴丹,只待打磨,等打磨完全,便可着手渡过第二道劫数,阳火劫。 渡过此劫,便可白日行走,立地无影,虽然万劫阴灵难入圣,但此时却也算有了一定功果,往后转修神道,或者转劫投胎,也有一定益处。 渡过第二道阳火劫数,起码还能逍遥五百年。 槐阴仙子还自得意,却见在场几位,各个神光圆融,连着之前那个小萝卜丁,此时也气息深沉,叫自己看不清楚。 因此收敛起得意,放低心态:“妾身槐阴,见过诸位上神。” 年有余上下打量:“难得,身上一点血煞阴气也无,清灵一体,应当是有鬼仙传承的,可惜,渡得过阴风劫,火劫,雷劫,却是难上加难,火劫还有避火之器,雷劫却是十死无生,更何况雷劫还有九次……” 槐阴仙子一愣,她获取的鬼仙传承,也不过堪堪渡过了火劫,那位前辈自己也死在了雷劫之下。 “妾身可以辅修神道,积功累德,炼制一件功德法器,也可抵消几分雷劫。” “也是个办法。”年有余点点头:“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个办法,黄天那里有一株白莲灵根,你可以等白莲长满一池之时,向他求取莲叶,莲花,莲藕,莲蓬,稍微炼化,便可形成一具肉身。 等着渡过了阳火劫之后,便如同还阳,有了肉身倚靠,未来九重雷劫,便还算有机会渡过的。” 槐阴仙子听闻此法,眼睛一亮,又眼巴巴看着黄天。 黄天摆摆手:“现在还未长成一池,要等着神山营造,灵境天成,才可种下白莲,而等生成一池莲藕,便更需要时间了。” 槐阴仙子连忙道:“妾身愿听尊神差遣。” 黄天见她上道,不禁点头:“不要这么焦急,乱了分寸,阴风洞虽然没被本神炼化,但内通阴阳,我走神山之路,也会走阴冥权柄,七品山神,便可自设阴司衙门。” “在此之前,一众鬼灵之属,还需仙子教化管辖。” 槐阴仙子微微点头,算是正式加入黄天的班底。 敖青见状,暗道:本君除却一个侍女,是个田螺精,如今仔细想来,说不得还是监视本君的人,这个地灵却已经建立班底,将一众山林精怪用怀仁手段收伏。 我之龙君,本该有虾兵蟹将,龟丞相等等家臣……反而不如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人已到齐,一众神、妖等便开始宴饮。 有发光美食,有灵酒,有鲜果,有香花。 推杯换盏,谈笑甚欢。 期间有小妖怪喝醉了酒,出了丑态,摇摇晃晃,像打醉拳,惹得一阵欢笑。 其中年有余最为鬼灵精怪,孩童心性,如今喝了些酒,便要寻些乐子来:“黄贤弟,你这手下小妖怪们,可有什么绝活?若是讨得我欢心,可以给些好处!” 黄天立即对着一众小妖道:“这位最是大方的福神,你们莫要害羞,莫要觉得出糗,赶紧抱大腿,机缘最重要。” 一众小妖本来还有些犹豫,如今听闻,直接趁着酒劲,也顾不得脸皮了,都囔囔:“我有绝活!我有绝活!” 一一零 你想做什么禽兽的事情做吧(终于出来了,求月票) 黄天哈哈大笑:“不要着急,我点到名的来。” 一众小妖小怪,大多是穷得卵打鼓的,之前黄天办山林集会的时候,只能旁听凑热闹。 最多拔下身上的毛换些物资,加上不通教化,也无什么羞耻心,只道有好处,便往前冲。 “竹鼠精,嗯,你先来吧!有什么绝活?” 竹鼠精就是发现小魔修的那个,胆子最小,此时却有绝活展现。 竹鼠精涨红了小脸:“我……我……我会听声辩物。” “哦?怎么个听声辩物之法?” “我呆着地底,听洞中来风,感受走兽脚步,练就了这么一样绝活,可以听得一二里,是个什么东西,什么物路过,多高,多重,都能清楚。” 旁边捣药仙子念道:“你这算什么绝活?只要是穴居的生灵,都有这种本领吧。” 年有余却来了兴致,拿出骰子来,用碗盖住:“你可能听出我摇出什么点数?” “自然可以!”竹鼠精十分自得。 年有余随手摇了一摇,拍在桌上:“几点朝上?” “五点朝上!”竹鼠胡须一动,便自信开口。 年有余打开一看:“果然五点!” 随后又往里面加了两粒骰子,开始摇起来。 黄天暗道:自古赌毒害人,这年有余怎么专好这一手?我得找个机会说说他,却不好当面驳了面子。 加了两颗骰子,竹鼠精有些吃力。 但还是说出来了点数,年有余大喜,将这盅骰二物一并赏给了竹鼠精:“拿去玩吧!” 竹鼠精只觉得盅骰二物气息不凡,虽然只是一个玩意儿,但自己也没得挑,喜滋滋接受了。 “你先练就这身听骰子的本事,需得听出六枚骰子变化,便可以尝试以赌入道,俗话说十赌九输,你若能连着十赌不输,便可赚人一份气运,你若是与人百赌不输,便可成就一丝赌神神性,当然你如果输了,也会被剥离一份气运,这东西是一个赌神跟我打赌输给我的,算是他的入道之物了。” 竹鼠精听说能成神,耳朵都竖起来了,而旁边的小精小怪都羡慕极了。 竹鼠精暗道:等我百胜之后,便是赌神,如今怎么也算是一个赌怪吧! “你们可还有什么绝活?”年有余乐呵呵:“别客气!今天我便是送宝童子。” 年有余发觉不仅黄天气运不错,连着手下一众精怪,气数也十分不错,因此打算做笔投资。 “我!我!我有绝活!” 小精怪们挤破脑袋,便有蝴蝶精会幻术,骗得百花绽放,年有余送了一本秘籍,是为百花律。 这些倒还算正经的表演,不正经的却也有,一条大蟒蛇说自己有两根,一天一次,一次一天,想要找个母蛇一起表演,被黄天赶了下去:“丢人现眼,小心被人类给抓了,制作蛇鞭丸!” 更有蛤蟆精能吞气,把自己胀起来,像是气球一样,然后放气,可以短暂飞起来,但是不能控制方向。 还有一个精细鬼,能把自己扭十八圈,变成麻花一样。 黄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绝活。 乃至于什么胸口碎大石,倒立拉屎,在他们面前都有些不够看的…… 甚至有个蜣螂怪,打算表演一个当场变老八。 被黄天赶了出去。 “你这算什么绝活!” 年有余意犹未尽:“贤弟,你把他赶走干嘛?我还没看到他的绝活呢!” “别看了,影响食欲。” “悉悉索索!” 众人都在摆弄绝活,就见着一个矫捷身影,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在吃众妖的饭菜。 那些小妖小怪,竟然一个都没有发觉。 只等回过神来,发觉盘子上看见的只有自己的脸,干干净净,光洁无比。 “你吃了我的?” “谁吃你的?全是口水,我自己有—嗯?我的菜呢?我那么那么大一盘菜呢?你吃了我的?” “哎呀!有贼!” 小精怪们翻扯座椅,丁零当啷,一阵怪状。 “怎么回事?”白先生看不下去了,黄天令他辖管精怪,总得拿出些威严来。 然而白先生离开自己位置,底下就窜出来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把白先生座位上的饭菜也扫了个精光。 “?” 黄天自然看见了,乃是一只白毛狐狸,又短又胖,但速度奇快。 眼睛又小,如个黄豆一般,露出精明的光来,但是眼里,只有食物,没有其他。 小妖怪们还奇怪:“是不是混进来饿死鬼了?我之前趴着私塾梁上听课,听着几个小孩说,在野外生火做饭要祭拜灶神,要摆两个木偶童子什么的,要不然做出来的饭菜要么不熟,要么没有滋味,却是已经被饿鬼给吃了。” “什么饿鬼!”黄天一把将狐狸后颈抓起:“你骗吃骗喝,是想做个没钱的买卖?你这身皮子还算油光,拿来抵债?” “你宴请山林,有缘就来,只是没有我的位置了,你们又不吃,在那个搞什么绝活,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帮你们吃了,你怎么还怪我?” “好个伶牙俐齿的胖狐狸!”黄天听着它一通歪理,却有些想笑:“你既然吃了我的东西,那总得付钱,不肯付钱的,那就是吃霸王餐,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我没钱!”小胖狐直接闭眼一蹬:“你想做什么禽兽的事情就做吧!” 却是张开大腿,露出腹部——也是圆鼓鼓肥都都。 “嘶~”黄天惊了:“你这是学的谁?谁告诉你没钱可以这么做的?” 小胖狐冷笑一声:“你们把我抓住,不就是为了我们狐妖的销魂蚀骨的滋味么?”一脸看妖艳贱货模样:你装什么装!你难道不垂涎我的美色么?来吧禽兽!我同意了~ 年有余终于憋不住爆笑了:“哈哈!哈哈哈!” 在场一众也都笑起来了,酒楼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贤弟!快上啊!人家小狐狸等着呢!” 连着灶三娘都有些忍俊不禁:“小家伙,你是公狐狸,怎么快活?” “公狐狸就不能快活了?”小胖狐冷哼一声:“你这是偏见!” 黄天直接封了他的嘴巴:“谁跟你快活?你姓甚名谁?如今几岁?家住哪里?家中可有长辈?” 小胖狐豆子大的眼睛狡黠一转:“我姓胡,名悠悠,如今五十岁,刚刚学会鸟鱼和人语,家住苍州胡家庄,家中还有一位族长,三位长老,三十几个同族,你快把我放回去,不然我家长老来寻,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吃不了,也兜不走。”黄天笑呵呵,对着灶三娘道:“三娘姐姐,我看它皮子油光水滑,想来是一个洗碗的好手,便留着你酒店里搭手,等找到了更好用的,再放他走。” 三娘笑道:“左右不过吃了些东西,何必为难他?不过确实该调教调教,一点礼义廉耻也不知道。” “那就麻烦尊神了。”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却是一个清朗俊秀的男子,穿着月白长袍,腰间别着一根玉笛。 “长老,救我!呜呜!这几个恶神,要扒拉我的皮!” 那男子充耳不闻,只作揖道:“小生胡家庄胡月楼,见过几位尊神,族人调皮,坏了尊神兴致,小生代为赔礼了。”却是恭恭敬敬行礼。 敖青听闻其名,略有些惊讶:“苍州胡家乃是狐仙世家,修行神仙之道,走缘结之法,种种缘结,种下种种因,皆是善因,收获种种果,具是善果,是有名的上等神仙法。” 胡月楼微微一笑:“不过是野狐禅罢了,我们的缘结法门,不仙不神,不佛不道,上不得台面,倒是劳烦龙君记得了。” 敖青一愣:胡家也选择和黄天结缘么?不然怎么会突然放任自家族人,惊扰宴会…… 又看向年有余:福神是出了名的往来无白丁,只和有福气的人接近。 微微一念:我虽然会观气望运之法,但未得东湖龙宫真传,毕竟我若有气数,也不会被排挤到碧波湖,被虎蛟夺舍……侥幸躲过夺舍,本来应该到手的宝物,又莫名生出变故……不能寻到。 而虎蛟在蛮荒洲,不修气数,只争杀劫,败走奔逃,没了肉身,失去了部落根基,来到了东极洲,就惊动了黄天这种地灵,要夺舍于我,结果反而被慧剑斩杀,反而身死道消。 如此算来,我的运势不是一般的差……不过好在渡过死劫,反而有困龙升天之势。 敖青再次看向黄天:“如今想来,就如同是要借巫荻之手送到他那去,就算出了变故,那件宝物不被他得了,可依然没有我的份,只怕要等着某次机缘,宝物出世,再次被他所得也说不定……” 敖青家学渊源,因此知道,神道世界,因果森严,有诸多定数,不可改变,但依然有诸多变数,抓住变数就能逆天改命。 事实上,修龙之道,就是不断逆天改命。 从鲤鱼,到龙鱼,到鱼龙,乃至于真龙,都是一步一步蜕变,潜龙,困龙,升龙…… 或许前一日在渊,后一日便在天了。 一一一 帝流浆(求月票) ps:工作日要上班,晚上更得不多,我再多码点睡觉。 “你说麻烦是什么意思?”年有余哼唧道:“想让三娘姐姐代为管教熊孩子?他吃饭不给钱也就罢了,你托管怎么也想不给钱?” “不敢,不敢。”胡月楼笑道:“悠悠性格顽劣,天生放荡,难以管教约束,甚至不畏族法,今日见他对这位娘娘所做佳肴甚喜,想来也是个兴趣所在,若是能打起兴趣来,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这位娘娘走灶神厨香之道正好,小生这里有一口,五味仙锅,乃是法宝级数,原是大世界仙门之中给宗门弟子专门做药膳的,今日送给娘娘。” 灶三娘一惊,法宝可不是法器,珍贵无比,更何况这五味仙锅十分契合自家道途了。 “这太贵重了……” “就当悠悠的学费,伙食费吧,还请娘娘勿要拒绝。” 又微微笑着对着黄天开口道:“打扰尊神宴饮,小生深觉失礼。” 黄天眼巴巴:饭饭,饿饿。 快点拿法宝砸我吧。 胡月楼似乎看穿黄天想法,轻轻一笑:“我观山神这里,算是一处福地,我这里有一脉学狐,自别处避难,寻到了小生,想要求个去处,不知山君可愿接纳?他们不通斗法神通,只研究学问,最是爱好和平。” “再者,可以帮助山神教化精怪,不说知书达礼,起码识文断字,粗通智慧。” 黄天黄天岭处,全是没什么文化的乡下妖怪,不通教化,黄天讲了两次道洗脑,效果很是一般。 若是有提高妖均素质的学狐,黄天自然欢迎:“可倒是可以,他们有多少?” “那支学狐本在前朝侍郎的祖宅中生活,托儿带女,一家三代,有一十二口妖,还有三十几只凡狐,但那侍郎的后人接手了宅子,打算将祖宅贩卖,因此劝令他们三个月内搬离。” “他们一时没有去路,因此求到了小生这里,小生这几日奔走,便是为了解决此事,如今见山神与那学狐一脉,正是互相需要,所以斗胆提及此事。” “他们不吃血食,反而精通种稻植桑,算是耕读传家。” 黄天听闻:这个好,这个好。 因此答应下来:“只要他们不嫌弃我这里破败就行了。” 胡月楼正操心劳累,苍州五府之地,他胡家为狐族此地大家长,总把头,算是青丘正统,若是寻常野狐求到他这里,也是随便打发了去,皇帝还有几个穷亲戚呢。 但这一支学狐却是轻慢不得,自有一脉家运,和他们胡家祖上某位狐祖有些渊缘。 因此奔走群山,想要寻一处清净平和之地,安置这一大家,做成了这件事,一是偿还祖上的一份缘结,自己也能由此获取好处,二是想要重新续上缘结,往后或有用处。 “如此甚好,小生感激不尽,不知山神可立下地契?划出一块福田,我们好搭建一处狐仙洞府……或是真金白银买入,或是香火钱银……” 黄天却摇摇头:“我虽凝聚山神权柄,但始终未凝聚阴冥权柄,不成地下主,便不可定契与人,售卖福田,再者土地权柄乃是乃是我之根本,只打算长租,不欲货卖。” “能长租也可。”胡月楼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开始具体跟着黄天讨论长租合同,具体事宜,有甚义务…… 黄天心道:如今我也成包租公了,不如找个机会,开发楼盘?长租短租,也算有一项收入…… 两人忘我谈判,却能做到不伤和气,更是带着胡月楼满山林的看地,选址建造狐仙洞府,宅院。 他们自己出资建宅,但是地是租的黄天的的地,到时候他们搬走了,洞府不能拆了,还得是黄天的。 “兔子坡不错,狐狸也喜坡居,那些学狐又不吃血食,也能和平共处。”胡月楼看中了兔子坡这一片地方。 捣药仙子连忙道:“万万不可,哪有狐狸不吃兔子的?纵然他们脱离了兽心兽性,已经七八分学人了,但我们兔子洞中的兔子,天生胆小,稍微有些动静,都能吓死不少,若是多了这么个邻居,只怕要遭。” 黄天也觉得有道理:“这确实不太妙,狐狸吃兔子乃是天经地义,自然法则一部分,兔子多了,草木要遭,狐狸多了,兔子便要少了,你说那些学狐不吃血食,可毕竟是血脉天敌,还是另外选一处吧。” 于是又转来看去,看上了黄天谷,碧波湖旁边:“此处依山傍水,倒是不错。” 黄天连忙道:“这处我也不能做主,碧波湖龙王敖青水府便在此处。” 胡月楼心中一念:那小龙乃是东湖龙王小子,只怕要回去争位,要是到时候将学狐算计,说不得我好心办成坏事,这不算是一个好邻居。 随后又看了灵崖山峰,见着已经住了蝙蝠一族,不算是个好去处。 胡月楼他会观气之法,黄天营造了地灵宝穴之处,都是是风水宝地,十分亦居。 “狐学鸟语,我看还有一处宝地,林木茂盛,鸟语花香,隐隐见有神光,为何山神不带小生去看看?” 黄天一愣:“那里是我麾下一位从神所在,乃是灵根得道,喜好清净,我又怕别的小人将其盗掘了去,因此没有想到这一出。” “灵根得道,倒是好去处。” 胡月楼心道:灵根梳理元气,自有气数,又不好挪动身躯,没有三灾劫数。灵根吞吐出来的元气清灵,十分有益小狐狸们修行筑基,乃是上乘去处。 “若是可令小生在此处结府,小生愿意出双倍之资。” “还是问过宴溪先生吧。”黄天又领着胡月楼去见了宴溪先生。 宴溪先生见着胡月楼,只觉得看不清楚实力,心中一惊:“山主莫不是谈好了价格,要把我卖了出去?” “宴溪,这位是苍州狐仙世家的长老胡月楼,打算在我们这里长租一块地,做个狐仙府邸,到时候有三四只学狐,到此隐居,你可愿意与他家做个邻居?” 宴溪听着不是要把自己卖了,心中大定,只道:“全凭山主做主。” “你莫说全凭我做主的话,到时候不如意,却也不怨别人,只来怨我。” “且说些主意,我也好和这位胡长老敲定章程。” 宴溪仔细思虑一下:“那学狐既然得了一个学字,定然不是那些放荡野狐可比的,我几百年前被隐士栽种在此,听闻诗书礼乐,若是和他们做邻居,也不过和几百年前一般无二。” 胡月楼听闻宴溪先生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不是山野树灵,之前只听说是灵根,就已经觉得十分高兴了,如今更是锦上添花。 因此连忙道:“他们是耕读传家,家学渊缘,之前一直在前朝侍郎祖宅中居住,近来宅子被收了回去,主人家下了逐客令,所以成了丧家之狐。” “他们好歹是经年老狐,有些手段,若是有些想法,未必不能强行霸占了宅子,但他们读书读出了道理,有了礼义廉耻之心,拉不下脸皮,所以才求到了我家。” 黄天笑道:“宴溪你若是同意了,我便和这位狐仙长老说定了。” “既然是如此高尚之狐,小神自然乐得与之为邻。” “哈哈!如此各家欢喜,没有不好的。”胡月楼放下心来:“此处虽然颇好,但营造别墅难免大兴土木,我这里有几枚早些年收集的帝流浆,便送与宴溪先生了。” 直接拿出了六枚如同橄榄子大小,犹如澹黄色水晶一般的帝流浆。 此物是月华之精,可以为生灵开启智慧,也可以增长法力,壮大魂魄,是有名的天材地宝。 黄天正想要此宝,一是为了百灵儿,二是为了那株土地爷送的银杏灵根,那株灵根发芽了也就几个月了,其也单独占了一处地灵宝穴,那宝穴还是“地风升”格局,被黄天打入了虎蛟风属神性,对草木极为有利。 因此那灵根长得飞快,几乎已经有了普通人腰部一般高。 既然要此物,便直接开口:“胡长老此物可还有多?可以拿来抵房租。” “我这是没了,但是胡家庄里应该可以寻上一些,这玩意也不是什么贵物,只要活得年岁长些,总能遇见,除此之外,八月十五太阴星君赐福,我们祭祀拜月,也能有一些赏赐,不知山神想要多少,我叫他们送来。” “那就多拿一些吧,此物可以使得草木石头都生出灵智,可见造化精深,内里藏有魂魄真灵之秘。” “我炼制大力神魔,本来是需要炼魂入体,但如果有帝流浆,便可点化神魔,使其生出灵智。” “哈哈,原来如此,大力神魔,也属于傀儡道兵之流,不过大多都是用香火启灵,倒少见用帝流浆点化成妖的。” 黄天跟着胡月楼很快谈好价格,胡月楼先付了定金,等学狐一脉到了再付尾款。 可惜黄天一直眼巴巴想听见胡月楼用法宝结账,犹如那五味仙锅给灶三娘一般般。 等着胡月楼去了,年有余便凑上前来:“你为了谈生意,把我们都冷落了,真没义气。” 一一二 坐而论道(求月票) 灶三娘在那边试用了五味仙锅,又做了十几道菜,此锅有化凡去芜的效果,普通食材入了此锅也能变成药膳,灵食。 黄天即便离开,倒也不影响什么,毕竟其他人还在吃吃喝喝。 “赚钱不重要?”黄天看着刚刚进账的一大笔香火钱,还有金饼银铤,咧开嘴笑了笑。 年有余努努嘴:“我刚才赏的宝贝,白赏出去了,这些钱货,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 “总要有个正经营生,不然成了无根水,总有枯竭的时候。” 黄天又连忙安慰他:“我们两个,是绝代双骄,自有一番默契,对了,我这三界山附近,宝贝众多,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寻个宝物?也好弥补你刚刚的损失?” “现在人多眼杂,不好寻宝。”年有余眼咕噜一转,他最喜欢这种活动了,之前也是拉着黄天一起在秘境寻宝,两个人一个福神,一个地神,天然适合“盗墓”,而且必有所得。 “好的”黄天点点头:“等着城皇的奖赏下来,我们再说这件事情,我之前在三界山周边遇遇到了好些宝贝呢。” 年有余又笑嘻嘻,将此事揭过去了。 等着黄天一同回去,就看见胡悠悠已经吃得了个肚满身圆,好似一个球。 五味仙锅炒出来的菜确实很不错,厨艺普通的人都能做出灵食来,更何况是以厨入道的灶三娘。 不光是他,其他精怪,神灵,也吃得精神饱满。 而这些人吃满意足之时,产生的种种满足之念,以及诸多食物产生的精华之气,更是相互纠缠,被灶三娘以灶火炼化,变成一缕烟气,吸入口鼻,看样子是在修行。 剩下的残羹剩饭,灶三娘也不浪费,甩出四根线香,布在酒楼四角,线香将这些食物的味道精华摄取,化作大量鬼神奉食。 这些奉食,变成酒池肉林,对鬼物,香火神灵来说是香甜无比。 灶三娘甩出一个口袋,口袋上有五谷纹路,将这些香火奉食收取,凝炼成了米粒,米粒金黄,香气诱人。 这样的米粒,口袋里还有许多,看来灶三娘从来不浪费食物。 “好手段!”黄天开口道:“三娘这手段有些玄奇,倒不像是我们这边的法术。” 三娘笑道:“这手段取自佛家,意为布施一粒米,功德大若须弥山。” “西吠洲的大和尚,入城乞讨,无论布施的是好饭菜,还是馊饭泔水,都入化缘的钵中,等着一日走完,再出城去,便由着老和尚,将乞讨来的饭食平均分分,一同吃了,是为平等心。” “只是他们有时也讨不到饭,便也有这种法术,把残羹剩饭之类的,汇聚成这么一粒米,一粒饭,储存起来。” “我们这边修道士不吃这些,吃辟谷丸之类的,或者服食诸气……” “我杂糅在了一起,化作香火奉**炼之法,虽然是残羹剩饭,不好祭祀神灵,但是鬼灵不挑,我便存着,每年鬼门洞开之时,用这些布施十方无主孤魂野鬼。” “慈悲!”黄天连连点头。 难怪福运深厚,却是积累阴功阴德,走了半个救苦救难的路子。 这门法术很实用,但是黄天没有这个职业,不怎么生火开灶,灶三娘开酒楼反而最适合如此。 “我这九洲楼,还有一些细节,这几个月便在弟弟你这里仔细装弄装弄。” “这九洲楼便算弟弟你一成股,往后请客吃饭,只管来我这里,绝不收钱的。” 灶三娘给了黄天一张契券,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灶三娘与黄天结契,契约内容是什么什么,最后九洲楼一成股份赠予黄天。 黄天也就是弄了几根木头,凝了一千来块石砖,算是给省了许多人力物力,但灶三娘说到做到,给了一成股,只怕除了利益,还有几分情谊在里面。 灶三娘自觉在牵引灵境方面并没有出什么力气,算是占了黄天一些便宜,加上黄天长得小巧玲珑,和年有余一般,在其萌点之上,更多也有结交投资之意。 福运之事,其中玄之又玄的,其实是“贵人”之说。 与贵人结缘,便能分得些许气数,是为“荫”,比如某些精怪躲避劫数,就去寻求贵人帮助。 灶三娘自觉黄天也算自家贵人,刚刚这五味仙锅,不来黄天这里,便也没有这个奇遇,能得此法宝。 只是结缘之法,越是亲密,越是有效,若能结为夫妻,更是能平分气数。 许多穷小子发家,也大多是从取老婆借运开始。 有些不能成就姻缘,便退而求其次,弄些义结金兰,又或者螟蛉义子之类的…… 但灶三娘自觉做不得黄天老婆,也没有这个想法。 结拜什么的也说不过去,几人一起入秘境,守望相助,其中自是有一番情谊,因此便有了互相提携的想法。 人情往来也大多如此。 黄天一时也不好拒绝,只道:“三娘姐姐,这太珍贵了……” “这有啥珍贵的?就是一张契券,我们这是亏还是赚,还要另说,我一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像年有余一样。” 灶三娘又指着五味仙锅道:“这东西够买我几十个酒楼了!” 黄天又看见胡悠悠,只见他挺挺肚子,似乎要爬起来,但是做不到。 “那好吧。”黄天收下契券:“三娘姐姐多在这里住些日子。” “曹城皇可是答应我们协助成就阴神,另起庙宇一座,我这些日子都打算在这边,就怕弟弟你嫌弃。” “怎么会?”黄天乐呵笑了:“多说了这些话,就生分了,请。” 年有余也揶揄笑道:“你们这里礼让来礼让去,真没意思。” 等着夜色渐暗,精怪散去,敖青也告辞走了。 黄天几神便盘坐在宴溪先生树下。 之前还没有个正经论道过,如今打算深入一些,这些就不好传入其他精怪耳中了,只能秘密相传。 “今日论道,先每人提出一个问题,我等一同探讨,得出一个答桉,又或者僵持不下时,将其放下,随后再探讨下一个问题,没有得出结论的问题,我等各自记下,日后有了所得,再提起重论,以为如何?” 年有余率先讲出论道规则。 “可。”几神微微点头。 年有余摸摸肚兜:“我便来抛砖引玉吧,我之论题,也并不假大空,论的是积累福德上面的问题,我之所修,乃是福运,然而福运易得也易散,为何,命格不足也,所以有福兮祸兮,如何修补命格,提升命格,便是我之论题。” 随即便侃侃而谈,讲述了自己遇到的几个如何改命之事。 “我初入福神之道之时,曾经资助过一个穷秀才一斛福运,想要帮助其中举,有福运在,其虽然文采一般,但误打误撞,撞对考官喜好,勉强中了举。” “我本想其已改命,我可借此获取神性,说不得成就文福神。” 所谓文福神,就是考的都会,蒙的都对那一类福神。 “然而其一朝中举,却突然疯癫,有了癔症,一直伊伊呀呀,嘴里只有一句,我中了,我中了……命格不仅没有提升,反而崩塌。” “此中命里无时莫强求么?又或者有别的改命之法?” 黄天听着只觉得熟悉,因此提出自己的观点:“命格又称命盘,普通人乃是泥盘一个,福运如水,若入盘中,盘子深浅总是如此,强行装下,也会溢出,甚至将盘子给化了去。” “要改命,先改泥盘,或者烧得泥水做瓷盘,总能不漏,不坏,如说改命,也该是从中入手,再包金,包银,镶嵌宝石,提高上限,原先装的是水,往后装的便是美酒琼浆……。” “命盘论。”年有余眼睛一转:“有些道理,但也不足解释,只有一句水满则溢有些道理。” 灶三娘思考一阵:“我听闻天上的星辰,定了人的命数,若要改命,需先寻到其本命星辰,从中入手,乃至于改变星轨,又或者寄命其上,福禄寿数,皆在其中,不若拜星斗群神,或可改命。” “星命之论,倒是和南灵洲那边的仙门有些相似,但命在我手,若要和星辰结合,反而要先寄命,如此反因倒果……” “宴溪先生,你可有什么看法?” “我是有些粗浅看法,只是我也没见过这些世事,说出来,你们不要笑话。” “我看了,这命运是条大河,以时间为方向,有去处,无回处,裹挟前行,是所谓大势,若逆大势,事事无成,若顺大势,反而可借势改命,我曾听栽种我的那位儒生听过这类似的话。” “命运长河论么?”年有余此前也有所听闻,其中最为笃信此道的,便是龙族了,他之前那条鲤鱼儿,便想着鲤鱼跃龙门,逆长河而上,逆天改命。 “佛门又有苦海超脱论,是为肉身筏子,真性超脱……” “我们修为,谈论命运,不过盲人摸象,但集思广益,也算各有道理。”年有余也没想着几人能讨论出什么法门来。 一一三 定数与变数(求月票) ps:这章是昨晚码了一半,早上六点半起来又码了一半。 黄道:“若是瞎撞便难说,如果有天机卜算之法作为工具,或许能好一些,我此前接触过一本四象术数论,其中理论,可包涵万象变化,可易学难精。” 年有余点点头:“这本书是术数总论,若要推演,当属洛书河图,我走福神之道,往后说不得也要找这么一件宝贝。” 黄天也觉得神仙人物,如果不会掐指一算,实在太过低级,因此也暗自记下,要寻一门有用的数术学习,风水堪舆,阵法,也一并得学着。 “若是得连山易便好了。”黄天一念,随后摇摇头。 几神又论了一会,将各自会的数术交流,又将着各自德行,福运,分门别类,也算有所得。 数术通天机,几神如此讨论,反而各自明了一些未来之机,对道途隐隐有了猜测。 黄天随即抛出第二个论题,也是自己一直想要解决的,说是论题,不如说是请人出主意。 论的就是这黄天岭,如何成就黄天山脉,并把自己预想的十个地灵宝穴,连成一线,如同一条大龙的想法跟着他们说了。 “十处地灵宝穴?”年有余直接摇头。 “九乃数之极,十为完满之相,然世间无有十全十美之事,需知九九为天帝,九五为人王。” “山脉虽然在地成形,可却注定要走的是“天德”,走的是“九数”。 “山脉便是龙脉,自然想着一飞冲天,变作天龙,我听你之所言,欲从地道之德“六数”。 可是数术卦象之中,便有逢太阴变卦太阳,逢太阳变卦太阴之理。” “因此,若要成就山脉,需灵活变通才好。” 灶三娘也点头:“你这里已经有六处地灵宝穴,贯穿一线,看得出来,你最初想要六处地灵宝穴成就九品神山,可惜未成,如此又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道念,想要十全十美。” “不是五行轮转么?地六生水,地八生木,地十生土?” “你把你自己摘出来干嘛?” “需得加上你才是那个十,是那个变数,其他都是不变。”年有余开口:“你在秘境中不是营造了一处神山么?” “那处我也只营造了六处地灵宝穴啊!” “那处地方,本就是半冥土,没有一丝生机,反而需要阴极阳生,算是从太阴到太阳的变卦,若有体会,也该发现,是那神山营造之后,秘境中才有阴阳分割,鬼域和现实分离。” “等着后来张伏龙赶山前来,不也是加了三枚山魄,如此以九之数,镇压秘境,最后成就其神山根基么?” “我倒是没有发现这个。”黄天微微点头:“那我该如何选?” “依我看来,槐阴仙子那处阴风洞,算是一处宝地,连通阴冥,你可作为第七处地灵宝穴,如此,再左右寻一处地灵宝穴,不必非要连成一条直线。” 黄天听此,微微点头,如此倒是北斗九星的格局了。 地表七处地灵宝穴,大地深处再来两处暗穴,正好对应自家这两条龙蚯,是为左辅右弼之相。 如此外人看来,九乃天子龙脉,七却只是人臣之相……倒也好伪装自身。 黄天有了主意,便不再细论,随即看向了灶三娘。 三娘也抛出一个问题,便是为何千人千味,如何做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菜。 “这便难了,每人饮食习惯不同,又受地区影响……”黄天斟酌开口:“其中口味变化又随着自身阅历的提升,各自有微妙的变化……” 年有余也犯了难:“有些人又只想着家的味道,再怎么样,外面味道再好吃,也难以给其满意……” “我之前以七情调味,便想着味与情和,勾动内心柔软记忆什么的。”灶三娘这手段已经很不错了。 “要不在食物中布置幻境?我听说魔道有魔食,吃了之后,便会被心魔寻到内心柔软之处,不过他们是用天魔炼五味,我们不用天魔,但可取天魔幻境。” “配合幻境……”灶三娘没有想过这个方向,因为以厨入道和以幻入道,分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而且幻术的本质是欺骗,美食却是真实的触感…… “我听闻南灵洲有仙道美食黄粱饭,可以幻境一梦千年,若是可以学得其中手段……”年有余对南灵洲似乎十分熟悉,黄天经常从其口中听到南灵洲的事情。 “蜃龙也有叫人以为幻境是真实的神通,其中蜃气所化食物,色香味俱全,不说美食,便是一座城市如何运转,一丝一毫,触觉,知觉,视觉,乃至于神识,都如真的一样,我觉得可以往这边尝试。” 黄天对幻术仅限于鬼打墙之类的粗糙法术,年有余则会“点石成金”之类的障眼法,灶三娘只能自己摸索。 宴溪虽然作为黄天的从神,但也问了问题,却是草木记录时间岁月,形成年轮纹路,其中纹路是否可以自主掌控,使其形成天然符箓……另外主掌木运的星辰所在,名为岁星,一岁一枯荣,如何从五行之木,衍生到时光大道上面。 这个众人倒都有所体会,毕竟在秘境中就用了四象大阵,演化四季时序之力,化作四季轮回,对付汪世虎汪老魔。 黄天更是领悟了时间回朔,大地在岩层中记录时光,这个时光是几千万年,几亿年,几十亿年的,记录了大量地质活动,生命信息…… 虽然领悟不多,但是黄天才什么境界,要啥自行车啊。 只是秘境中可以随便回朔时光,到了九洲后,法则严密,就只能回朔几天,乃至于几个月的时间范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但好歹算是有干货的。 一轮论道完成,几神各有所得,便开始巩固。 黄天也忘了自己还有一个青玄村巡检皂吏的职位,要等着自己去当保安巡逻。 不过黄天已经送了一套大力白骨神魔给土地爷了,倒是可以代替巡夜,想来也没有什么妖鬼会想不开。 一连论了几日,也有争得面红耳赤,也有吵得拍桌而起……解决了一些问题,但更多是待解决。 其中受益最多的应该是宴溪先生,他神性最少,还是毛神,但这些日子,便又凝聚了三道神性,可谓进步神速。 而像黄天凝聚了神道真种,只觉得真种似乎气息变强了一些,应该是增加了一道神性。 “曹城皇要论功行赏了!”这日,三神还在论道,年有余眉毛一动:“曹昴那家伙在寻我们呢!” “终于论功行赏么?”黄天欢喜:“这都过去多久了!” “这很正常,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利益分配很重要。” 三神都是乐呵呵的。 “那就一同前往城皇府吧!”年有余扔出一张毯子,三神坐了上去,毯子就飞遁了起来,朝着城皇府而去。 黄天觉得这宝贝不错,摸了摸,不知道是什么毛的。 年有余还拿出水果来吃,一路看风景。 很快三神便到了纪县,从门神处入了灵境,这回可见另外一处广袤的自然风貌地形了,应该就是那处灵境和城皇灵境相互融合形成的场景了。 “组队开荒了,组队开荒!”只听着乱哄哄的声音,一些毛神,精怪,坐着大路边上就在吆喝:“开荒,开荒!” 黄天还在其中看见了熟妖,织云夫人那三个会吐黑丝的女儿,此时也在其中。 “我们这才几日不来,怎么变了这么大一副样子?” 日夜游神已经提前准备好来接引黄天几个:“大功臣来了!大功臣来了!” 朱畅和高顺两个对黄天更熟悉一些:“你小子如今要发达了!” 黄天嘿嘿道:“两位哥哥,给我透露点呗。” 高顺笑了笑:“我先卖个关子,不得泄露了,不然城皇爷的奖赏下来,你没个期待,城皇爷还以为你不满意。” “哪里会不满意!”黄天乐呵呵:“我最容易满足了。” “灶三娘子,年福童子,二位也一起随着我们兄弟俩走吧?” 于是一行人跟着日夜游神走,发觉城皇灵境格局大变,路线也不同以往了。 “他们说着开荒,开荒是什么意思?”黄天好奇? 高顺道:“那处大千世界残骸,与九洲相合,其中便生出各种独特地形,各种独有的物种,其中又有些域外邪神的气息,天魔的气息,隐匿着,所以城皇爷召集本地神灵,精怪,修士,前往探索,绘制地图地形,记录物种……他们便叫做开荒了。” “原来如此,还有这么些工作,我还以为接引来了就行了。” “中央镇山被张山君要走,便拿了几条小型灵脉来,阴冥鬼境被蒲县城皇要走,但将十方冥狱柱留下了,还多拿了一方黄泉池。” “我们纪县难得有这种大喜事!” 黄天立马提高觉悟:“这都是我们应该的,毕竟这片地方,生我养我。” 说着,便到了城皇府,之前城皇府都是开侧门,不开正门,今天倒是打开了正门,黄天几个也都是从正门进入。 崔主簿和惠兰心,曹昴已经在谈着了。 隐约听着好像是什么什么大开发,什么什么大建设。 黄天只觉得耳熟。 一一四 论功行赏(求月票) “土地爷爷?”黄天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旁边则是其他土地,各自的神道法衣看着差不多,只是身高有些微微的差异。 黄天蹿到土地的身上,借着胡子爬了上去,到了肩膀上:“这是来开会么?” 青玄村土地笑呵呵道:“是哦,是哦,有好政策了。” “什么好政策?”黄天好奇:“怎么把各村土地全部都叫来了?” “是认购灵境屋宅的政策,城皇府想要在编的神祇筹款一起开发灵境,到时候建起来神道别墅,宅邸,那土地庙毕竟是公产,这个买下来就是我们的私产,现在认筹的话,就是每神二十万香火钱。” “二十万?”黄天惊了:“还没建成?那有说这二十万花出去了,能得到多大一栋宅邸?什么地段么?” “这……倒是没说。”土地爷迟疑一下:“曹城皇,应该不会害我们吧。” 黄天:…… “爷爷你先多打听吧,别稀里湖涂交了钱了,这里就几乎是二百两天银了,得慎重一些,你一月也才几两俸禄……” “再说,这灵境还是我们出力牵引下来的,万一有个什么优惠政策什么的,把我的名额让给你也是可以的。” “哦哦哦!”土地爷点点头:“这事情我还在考虑,倒是不急,就是说说这事情,你小子这回是真发达了,说不定有多大好处呢。” 说着,土地爷就给黄天介绍其他几位土地,什么金玄村,镇玄村,赤玄村…… 在一声声年少有为之中,黄天并没有迷失自我。 倒是青玄村土地爷面露红光,与有荣焉,好像那种炫耀孙子的小老头。 只是黄天看着有些土地身边还有土地婆,成双成对的,便念道:“也不知道土地爷有没有个相好的,到县城灵境买房是要去求亲么?” 期间黄天又听到了趣闻。 上次来县城灵境,曹城皇被人间儒生拉着去暴晒,如今却又听闻县君亲自带人祭祀城皇。 只能说二三其德了,可叹可笑了。 不过这些跟黄天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只是暗暗警惕,莫要被小人左右,陷入怪圈。 不过自己不是香火神灵,应该没有这么多名堂。 黄天还听着有些什么别处的神灵,妖怪,修士,都是陌生面孔,可能是招商引资来的。 随后土地爷妖怪要跟着其他土地,还有基层神祇要去开会了,估计是筹款的一个会议,希望土地爷能记着黄的话。 黄天又朝着曹昴那处去,崔主簿将黄天捧起来:“你之前不是长高了一些么?怎么现在又缩回去了?” “凝聚了神道真种之后,掌握了大小自如的变化,因为之前的洞府懒得装修变大一些,就还保持着这个身形,再一个也是不引人注意。” “我已经听曹昴小公子说了,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连蒲县五根十方冥狱柱,你扣下了三根。” “捡来的,捡来的!这可不能瞎说哈!”黄天连忙解释。 “好了,那蒲县孙城皇将十方冥狱狱柱一整套都送了我们了,你不必担心了,孙城皇将阴冥鬼域割走了,便拿这套大阵来固定空间,还补贴了好多好处,而且你往后也见不着孙城皇了,他要去地府开辟鬼国,做国主去了。” “鬼国国主,那可是自在,算是一方诸侯国了。”崔主簿羡慕道。 “那魏府君真的去域外战场去了么?”黄天好奇问道:“新来府君是谁?” “魏府君他已经是一只脚踏入阳神之境了,去了域外战场也是一处都督主帅,走得很干脆,似乎不想跟本地世家扯皮。” “新的府君本来是地府从别处平调来,后面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又空降了一个府君过来,看着很是年轻,还是个儒生,好像叫什么李福德。” “又是关系户?”黄天啧啧道:“希望是个好说话的。” “哈哈哈,你愁什么?跟你又没半毛钱关系。” “也是哦。” 曹昴道:“好了,好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小心把你给烧了去!” 黄天于是闭口不言。 “走吧,我带着你们去见城皇,今日是论功行赏,只怕好处不少。” 曹城皇在阴阳司,陆判官也在,此时曹城皇容光焕发,不复之前愤青之相,见着五神进来,便道:“坐,坐,坐。” 便有阴兵搬来五个阴沉木的大椅。 但只用到了四个椅子,黄天跟年有余这个福童子腻歪在一块。 “本县一开始也没做成指望你们能牵引灵境,毕竟魏府君那里诸多天骄珠玉在前。” “可惜魏府君这一步棋走得差了一些,中了魔修的歹计,陨落的天骄便算不得天骄了。” 人家这步棋差了,你走得好呗!黄天暗暗想道:这曹县的城府不深啊。 曹县又对着几神道:“你们引渡灵境,自成气运,那些天骄没做成的,你们做成了,还齐心炼魔,将汪世虎那种魔头给炼杀了,可见一般,你们就是新的天骄!” 这鸡血,有一手。黄天感慨,不过看着周边几个神灵,神光刺眼,因此也十分识趣,表情也变成了热血少年的模样。 “之前本县说过,许你们一人一座庙宇,如今已经批了下来,可曾选址?还是在县中立庙?阴神庙宇,格局有限,不过尔等都是正神,牵引灵境,功在千秋,足以载入县志,乃至于府志之中。” “灵境之中,还会立下碑文,记载你们的事迹。” 黄天听到这里,总算有些兴趣了。 有人把名字刻在石头上,想要不朽。 这句诗句虽然是批判性的,但石碑刻字,确实是人类历史上能保存最久的载体了。 黄天虽然不是香火神灵,但香火能变成香火钱,是神道货币,可以用来买买买。 黄天连忙发言:“我已经选好址了,就在三界山外,黄天岭外。” “黄天岭?”曹县好奇。 黄天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之前自己命名的一片山林。” 曹城皇一下子就懂了:“哦哦哦,这倒是一个好法子,你小子走的是山神之道,正好,我记得府库里还有一枚山魄,你正好拿了去,可以填做山之底蕴。” 曹昴传音道:“那枚山魄是一位八品山神的精魄所化,可以增长山之精神,便是所谓山之灵性,山之气势,天然的山魄若得点化,便是天生神祇,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黄天心念:人家张伏龙那里这样的山魄足足有三颗呢! 不过这也没得比就是,人家还有七品神山可以继承呢。 “多谢县君提拔!”黄天拱拱手,做了礼数。 “你的庙宇既然已经定好地方,到时候我会派力士,神官,去你那里将庙宇建好来,介时你可依托庙宇,开辟山神灵境。” 灶三娘道:“我已经自己做了一栋酒楼神器,我也不需庙宇,县君不如把建庙的花费,用在我这栋酒楼上,开辟灵境就不用了,改成乾坤阵法,如同仙府法器一般。” “哈哈哈,你这小姑娘,倒是会做打算,建庙四梁八柱,土塑泥身,倒也花费不了多少,但要弄好你这一栋酒楼,只怕本县反而要斟酌一二,这件事情本县许了,更可许你有进入人家之权,可借灶火修行,你觉得如何?” 三娘更是欢喜:“县君果然腹中有乾坤,三娘谢过了。” 曹昴自然不用说了,曹县君是他叔公,直接给他铺路开道的那个。 惠兰心要了一处灵境之中的山谷种兰花,还希望曹县君能帮忙多收集些兰花种子……。 却是不求庙宇,她修行方式特别,需要培育新品种兰花,至于姻缘之类的权柄,反而次要,争也争不过桃花。 黄天有心和惠兰心搭话,但几次不得机会开口,只觉得惠兰心确实有些高冷。 但见她和曹昴十分亲近,便在心中暗暗八卦,只怕这里面有什么情缘之类的故事。 毕竟一般才子配佳人,故事才有人看嘛。 年有余则爽快多了,只叫县君把建庙宇的钱直接转给他就好了,另外还想要在城皇实习一阵子,看看如何夺人纪算,削福减寿,以此体悟福神之道。 曹城皇都一一答应了,毕竟最近他可赚太多了,赢麻了。 这么一个灵境,落在纪县,足够曹城皇升格,从七品城皇,变成六品城皇,前途也更加广大。 “第二件事情么,便是我许你们各自突破阴神之境,但我观年有余,已经阴神,如今是九品福运童子了,我这里也没有福星之类的东西,福神神性也是稀缺之物。” 曹城皇斟酌一二,却道:“你的福运册子,若要改成命簿,需要观摩生死簿,本县分册你可以在城皇府内观摩三日,体悟其中神禁。” “此外,本县还有一个三世善人,如今九十九岁了,你可与其结缘,护其善终,修得五福之中终考命之福,如何?” “多谢城皇,多谢城皇!您可真是一心为民,大公无私的好城皇!”年有余得了好处,各种马屁拍得肉麻。 一一五 挑选宝物(求月票) 曹城皇笑着听完了马屁,转向惠兰心:“至于你,我这里有一部春神百花律,包涵春之三月八节一十六候之变化,可助你修成阴神,另外还有花神丹一粒,此丹可增加花神神性,也可驻颜不老,你觉如何?” 惠兰心高冷的脸,也不禁动容:“县君考虑周到,妾身并无异议。” 曹城皇又看向灶三娘:“人道神神性,关于火啊,灶啊,确实不少,毕竟民以食为天,本县可以拿出二十缕相关神性给你,再加上之前所言帮你装修酒楼,许你入宅之权,很快便可成就阴神级数。” 灶三娘却摇摇头:“妾身突破阴神,需要做出一道阴神级数的菜肴,并非单纯人道权柄的堆砌,更需要对菜肴的感悟,县君不若帮我收集一些食材,另外举办一个厨艺大赛什么的,我才好成就阴神。” “厨艺大赛?”县君有些头疼,这种东西倒是不难,但耗费时间,又麻烦,因此心中不由得有些叹息:他们福运高,帮我牵引来了灵境,可这要求千奇百怪,我之前说出口的东西,又难以食言,往后却是要少承诺一些了。 “好吧,阳世不好准备厨艺大赛,但这灵境中还是可以的,本县还可以请来诸多酒楼大师傅的魂魄进入灵境参加比赛,你看如何?” 灶三娘微微点头:“如此便劳烦县君了。” 曹城皇心道:你知道麻烦就好。 最后看向黄天:“你这小萝卜丁总没那些古怪要求了吧!” 黄天哼唧一声:“县君觉得我会提什么要求?” 曹城皇哈哈道:“你莫在这里装可爱,你在灵境中的表现本县可是知晓的,手段厉害得狠,可不算人畜无害,别人若是小瞧了你这三寸萝卜丁,不死也伤。” “我这是为了自保!谁不知道地神厚德载物,老实敦厚!”黄天狡辩道。 “哈哈哈,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曹城皇笑道:“我大概知晓你的意思,后土地祇神道真解大册,我这里也只有九品,八品的功法,一并给了你,再一个便是地灵丹,许你十二丸,多了也没有,你看如何?” 黄天连忙道:“十二丸可不够,我神性粗壮些,这些牛毛一般的神性,我炼化了也不得突破到阴神啊。” “我知晓,只是我这里确实没有多的了,我听闻你爱看书,我把我的天帝书库权限给你,可叫你去天帝书库去如何?” 黄天去看年有余,只见年有余暗示黄天赶快应下。 黄天得了暗示,也就不维权了,只叹自己成就阴神,还真得从营造神山开始。 曹城皇见黄天作罢,暗松一口气,黄天跟脚不俗,他跟着一起坐轿子的时候就看见了,好在其在灵境中成就了游神,不然地神神性,只怕没有几百道,上千道,是不能填补这个窟窿,将其堆到阴神境界。 “好了,我将府库打开,你们各自前往里面挑选三件宝物吧!陆判,你领着他们去吧。” 陆判官铁面无私,善能监察,有他在场,若想偷偷从府库里夹带出来几件宝贝,只怕是不行。 城皇内库由着两头石貔貅看守,此时正在酣睡,见着陆判来了才睁开眼,又扫视了其他几神。 陆判拿出府库钥匙来,对着几神解释:“府库钥匙有三把,一把在我这里,两把在这两个貔恘的口中,他们是财库守护神兽,一般只进不出。 “除却钥匙,还要一枚开府令,在县君那里,这两个貔貅认令不认人,此前县君已经行过令牌了,所以我们取了钥匙,便可开启府库了。” 两个貔恘一跃,落在一个赤铜大门上,画作两个兽首,兽首扭动,便出现了一个钥匙孔,陆判插入钥匙,兽首便又开始旋转起来。 钥匙在他们肚中起作用,或者他们两个本身也算钥匙。 府库洞开,也有一层灵光界膜,自成空间。 “去吧,选完三件宝物,便可出来,但要小心,内里积年没有人气,又灵气充足,只怕有些器物成了精怪,可能会偷袭人。” 黄天听着一惊:“那上次打开府库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有个七八年了吧。”陆判摆摆手:“快进去吧,府库每开一个时辰,便需要认证一次,麻烦得很,莫要迟疑,快进快出。” 一众人便赶着进入了府库。 年有余传音给黄天:“我们跟着曹昴,他有关系,必然知道哪里是有好宝贝,放在好宝贝旁边的宝贝,肯定品质也不会太差,再者,我们两个福运深厚,一起行动,总不会亏的。” 黄天和年有余是老搭档了,一直合作愉快。 当下点头:“走!” 却是跟着曹昴背后。 曹昴感应到了,也只轻笑:“一起。” 灶三娘和惠兰心便也想到什么,不再各自行动,跟着曹昴一起。 只听着曹昴道:“本洲乃是东极洲,自然是以东为尊,为贵,因此宝物多放在东边,次些在北边,再次在南边,最次在西边。” “那中间区域呢?”年有余也没入过府库,但见各种匣子,函盒,又或者托架,展示着一件又一件宝物,宝物外边,还有一层灵光法禁,十分光亮,叫人如同进入了展览馆一般,只是没有个解说的。 这里的宝物有金木之类的材料,有法器法宝,也有金书玉册,更多是一些不知名的,拥有古老气息的存在。 三界山脉在立下万神法禁之前乃是古代神魔战场,因此经常出土一些上古之物,很大一部分都封存入了府库。 很多东西只能说类似古董,研究价值,收藏价值大于实用价值,真正实用的宝物,还需要精心挑选。 “这枚珠子是什么?”黄天忽有感应,指着一枚黑漆漆的珠子开口问道。 “似乎是一头鬼龙所结的阴珠。”曹昴道:“可是觉得有缘?” 黄天点点头:“我再看看,先不拿。” 黄天开了个头,其他人也各自感应到有缘之物,纷纷开口询问。 曹昴像是一个导购员一样,十分快速的介绍着这些宝物。 他本是文曲神之质,可以肉身成神,但赶考途中遭遇不测。 但好在另有机缘,获取了某一大千世界,机械飞升之物,在被曹城皇收拢魂魄,点化成鬼神之后,一并将其炼成本命神器。 后来曹昴又在秘境之中寻到了秘境文明所凝炼出来的文明火种。 代表文明之传承,属于薪火一类,内蕴文明信息,是世界意志为了世界复苏所准备的火种。 被曹昴炼入了其本命神器之中,便发生了极大变化,可以解析万物之理,甚至可以利用已知信息库,推演完善未知信息。 这也是在秘境战斗中,曹昴能够指挥众人战斗,制定有效战术,并且接连和鬼骨菩提,张伏龙,乃至汪世虎,都能以弱胜强的原因。 因此入得府库来,曹昴便可鉴定出许多无名宝物的,并且将信息采集入库。 神道之中,此类并不少见,比如天帝书库,便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书库。 比如洪荒世界中大名鼎鼎的造化玉碟,甚至天道运行法则,也大多是以此处理运行,再比如洛书河图之类,也可以达成上述效果。 曹昴领着众人一路往东走,一边介绍宝物:“这是上古建木残骸碎片,但已经被污秽了,需要用纯阳真水洗炼,用三光神水唤醒生机,到时候可以发芽生苗,支撑灵境。” “这是某位大地魔神的鳞片,其名地母罗刹,人身蛇尾,擅长感孕之法,可以借万物之精,孕育诞生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后裔卷族。” “这是小千基石,是乾坤玉更高一个层次,是小千世界之根基,可以用来开辟灵境道场,自成循环。” “此为佛门坛城桫椤宝树残枝,内蕴八种智慧,常、乐、我、净,无常、无乐、无我、无净。乃是一桩吉祥佛宝。” …… 曹昴每介绍一物,此物便似乎有所灵性,大放光明。 年有余有点纳闷了,他本来可以看见宝物灵光,但这里太多宝物了,各自发光,也就不知道是谁的光了,有些宝物则神物自晦,和周围融为一体,根本难以看出。 黄天倒是的寻宝天赋也是时灵时不灵的,因此乖乖听闻讲解。 但是,为啥感觉每一件东西都好有用啊!可惜不能零元购。 患得患失的纠结之中,便来到了最东边,只见一座香木博古架上放着最为宝贵的九样宝物。 曹昴看了看,便选了其中一件,此物乃是一枚洁白如玉龟甲残片,残片上有天然洛书之景,可惜上有裂痕,乃是灼烧所致,残留着当年卜筮天机的力量。 曹昴选了此物便道:“这里没有我所需的东西了,我去别处看看。” 黄天几人便也在这剩下的八件宝物中挑选了起来。 黄天挑了一枚金阳宝珠,上面有着太阳的力量,再回头把那枚鬼龙阴珠取了,曹城皇所言的山魄,三样东西就齐全了。 一一六 我认你做大哥(求月票) ps:十号以后改为日六千字两章可以么? 另一边年有余便取了一枚看起来年份极其古老的石卵,看来是想赌一把,万一开出来好东西呢。 惠兰心取了唯一一把宝剑,看起来十分锋锐,不知道是不是要做女剑神。 灶三娘则十分纠结,剩下的几样宝贝,没有一个是她想要的。 黄天和年有余便道:“这里的不合意,便去别处寻寻吧。” 灶三娘想想,还是拿了一件,这个架子上的东西价值最高,不拿就是亏。 于是将一根短棒取走了:“实在不行,那来擀面。” 黄天微微一笑,随后也散了去寻自家机缘去了。 先转了一圈,并结果又发现了一个跟自己产生感应的宝贝,虽然县君说山魄很适合自己,但……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吧。 第三件宝物也是一枚珠子,石球一般,不显声色。 黄天带着三枚珠子便第一个出来了,陆判看了一眼:“你怎么净选些珠子?莫不是有收集宝珠的癖好?那定风珠,避水珠之类的宝珠漂亮多了。” 黄天老实道:“看着顺眼,有些感应,并不是喜欢收藏珠子。” 自家有个土灵珠已经吸收了息壤,自成变化,这金阳宝珠和鬼龙阴珠可以做为阴阳,被土灵珠吞噬,进阶成为混沌珠,可以开辟小千什么的。 至于最后一枚珠子,则要找曹昴鉴定鉴定。 不一会曹昴便出来了,他除了选择了白玉龟甲片外,还选了一张四九算天图,一个大衍乾坤盘,都是衍算天机之物。 陆判官一愣,并没有多做评价。 年有余直接是三个有着上古气息的石卵,按照他的说法,石卵里面可能开出上古圣胎什么的。 黄天也不是很懂,等着惠兰心和灶三娘各自寻了宝物出来,陆判便将宝库关闭了:“好了,此事已经完毕了,只等着晚间的庆功大宴了,此间还有大周国都的使者,行走,会一并介绍给你们。” 说罢便自顾去找曹城皇复命报备了。 曹昴见此:“今日我坐东,去我别府小聚一二如何?” 年有余立即点头:“曹家哥哥的别府在哪处?大不大?” 曹昴笑笑,唤来了青铜车马,叫着几神上了马车,这马车内有乾坤,宛若一个屋子,四面都有软塌,一个茶几上面摆放着香果酒水,侧边还有侍女焚香,抚琴。 “这座驾!”黄天只能用奢靡来形容了。 “我的别府还在县郊,乃是一处临湖小筑,还算比较大,观竹豢鹤,是我原先读书的地方。” 青铜车马的速度不算快,但十分平稳,黄天也不吃些水果,也不是很懂丫鬟的乐理。 惠兰心会弹琴,反而仔细听了:“曹公子的这侍女是花费了心思教导的,没有名师教导,再花个十年时间淫浸其中,不可有此真意。” “兰心神女乃是琴道大家,妾身能得神女如此谬赞,三生何幸。” 那侍女停下抚琴,极为有礼数开始向其讨教技艺。 黄天虽然不懂,但也听得津津有味,以后点评别人的时候,照猫画虎,说出这么一两个专业的词,也可以滥竽充数。 灶三娘则浑然不管这些,只摸着软塌上的布料,开始问起焚香的侍女:“这是什么料子的?摸着怪舒服的?” “这是流晴软烟罗的料子,是用晴天的流霞织就的,那处帘子是用滚珠落玉绡做的,这些布匹颜色轻贱了些,配不上娘娘,府里存了两箱六一霞光锦,那个才配得上娘娘,等入府,我们帮着娘娘量了尺寸,赶工做出两身衣裳来。” “这不好吧。” “娘娘放心,我们自小熟悉女工,公子,主母,老爷,他们的各类衣裳,都是我们裁做的。” 又看向黄天,眼中有些喜爱:“这位神子,可需我们帮忙做几套衣裳?” 黄天的衣裳还是从布娃娃身上扒拉下来的,此时自然狂点头:“那就劳烦了。” 年有余倒是不需要这些,他有个百宝千珍兜就好了,这么一个小肚兜,能兜住小雀雀就行了,屁股光着都不要紧。 曹昴的二代形象,深入人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营造。 反正黄天有所感慨:妈的,狗大户。 却想着自己还在住土洞,人家盖别墅…… 神道最喜欢这些庄严华美之物,黄金白银都是俗的,再有珍惜宝石,各类作践,耗费人工的手工艺品。 不过比后世西方一次性的奢侈品好的就是,他好看又耐用,可以当传家宝,甚至越用越值钱。 等到了曹昴的别府,便见着是竹林清溪,一座木质结构的数层小楼临水而建,底下都是粗大的木柱支撑着。 木楼凋花斗拱,描青绘彩,楼边种着芍药,月季。 外里还看不出什么来,但进了里面,就是别有洞天了。 黄天只觉得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 年有余传音道:“你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我看着丢脸,这样的宅子,也就花费了几百万香火钱,又不是什么神宫真殿。” 黄天传音道:“怎么?你见过神宫真殿?” “那是自然,除却天庭地府之外,不少地方也有神道真宫,比如五镇神王,他们都是一品大神,各自有地上神宫,你若去过,便可看见,那是何等恢宏。” “那有可比性?我们是屁民,屁民有这么一座小别墅已经十分不错了。” 年有余恨铁不成钢:“你有点出息,有点远见啊!” 黄天只道:“野心和实力成正比,我虽然有鸿鹄之志,然而现在仍然是燕雀之身,需如履薄冰,如潜龙在渊,若无狂风起,不可一飞冲天。” 年有余听闻,露出异色,许久不言,等着回过神来,就是一句:“好兄弟,要不我们两个找个机会结拜?我认你做大哥,你叫我二弟就行。” 黄天:……这是什么脑回路?难道是我的王霸之气显露了? 年有余传音道:“我看好你!” 两人眉来眼去,也没人打断。 “之前鬼骨菩提上摘下来一些神果,内有邪神神性,这些日子我已经寻了高位神祇净化过了去除成本,剩下的我都托人在苍州兑换了你我各自适合的神性丹丸了,如今正好分一分。” “曹家哥哥做事我们信得过!”灶三娘开口道:“今天不会就这个事情把我们一起叫来吧。” “哈哈,看来几位如今都看不上这些神性了。”曹昴微微一笑:“还有别的呢,我叔公之前允诺的已经兑现了,但这里面还有别的奖赏呢,比如炼魔的赏赐,比如交县和蒲县他们要走神山,鬼域的补偿,以及后续灵境的开发事项……” 曹昴露出白牙:“与诸位的合作,叔公已经全权交给小生我了,其中有些需要商议的地方,却不好在城皇府中洽谈,因此邀请几位到我家私宅来,这里可畅所欲言,无需顾忌。” 一说正事,几人便正襟危坐。 戏肉来了。 黄天决定看其他人怎么说,因为自己前世也只是一个扑街仙侠作者,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年有余最为激动:“你们怎么说?” 曹昴道:“说实话,这次出力最多的,还不是我们五个,还得算到张伏龙他们,周婆婆他们。” “他们更有人数方面的损失。” 年有余道:“这个事情,生死有命,要抚恤,也是他们县的城皇抚恤,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再一个,我们不捡这个漏,难道让给他们?” 曹昴笑笑:“不是这么说,黄天贤弟是和张伏龙做了一个交易吧,不然也不会把辛苦营造的神山让出去。” 黄天心头一紧,难道是知道我获取息壤的事情了? 曹昴道:“此外,黄贤弟还扣下了三根十方冥狱柱,这是蒲县失去争夺灵境的关键,因此牵引灵境,算黄天贤弟首功如何?” 年有余开口道:“还有发现老魔呢!我们两个发现了老魔,不然傻傻牵引灵境,到时候融入九洲之时,就是他得道之时,血流成河不止……算起来,我们还算是消弭了一场魔劫源头呢!” “这个另算,单单算牵引灵境,黄天贤弟首功,你们觉得如何?” “没有意见。”灶三娘点点头。 惠兰心也点点头。 “剩下我们各自平分,你们觉得如何?” “这个平分的是什么呢?”年有余问道:“是灵境开发,还是别的县的补偿?” “自然是灵境开发,叔公决定给我们五个一成灵境开发的分红,如果平分的话,一人只能分到两个点,因此我打算将我的这两个点,一个点给黄天,你们依然是两个点如何?” 这回是年有余吃惊了:“竟然舍得放出一成来?” “自然是为了留住人才,之前我家叔父不是说了么?如果牵引来灵境,便有更多资源,培养天骄,带动发展。”曹昴笑道:“各位不是人才,还有谁是人才?” 这话说得漂亮,没有毛病。 黄天听着都很舒服,但是心头更警惕起来,因为自己打算低调,可不想被架着火上烤啊。 一一七 仙门入驻(求月票) “这个县君能做主么?府君那边没有想要参与么?这一块大饼落在了纪县,可架不住你割一块,我割一块,到时候饼做不好,反而四处扯皮。” “这个自然,交县那里有张伏龙的祖父出马,他们只要那座镇山,如今交县已经融合灵境,借助气运,天功,成功孕育出了福地,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个灵境。” “蒲县那边,人家要去做地府鬼国的国王,也不会来分,魏府君已经去了域外战场,新来的李府君并没有过问。” “因此暂时这块馅饼,我们还是能做主的,县君预计分三期投入,第一期投两千万香火钱,再从财神那里贷出八千万香火钱……因此我们这一成份额,最好就是要出两百万香火钱做前期筹备。” ……… 好画饼! 黄天只闻到了空手套白狼的意思。 自己哪里有钱啊! 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么! 我山里土特产,一斤能卖几个香火钱啊? 不仅是黄天面露难色,除了年有余这个福神,是个多宝童子,面不改色之外,其他人也都觉得十分为难。 这一成份额,不好拿啊。 人人都知道,这是摇钱树,但是要把这个摇钱树种活,就得拿钱去浇灌…… “当然,如果各位为难,那么可以拿炼魔的赏赐,和其他两县的补偿去抵,多则退,少则补。” “两千万……够么?就算不计入火耗,也才两万两天银,初步建设灵境,只怕不够吧,而且曹城皇真的拿不出这些香火么?” “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曹昴道:“我们曹家拿得出,可是城皇拿不出,城皇是清水官职,城皇府库的宝物又不能拿去售卖,我叔公不为钱利,但对成为府城皇还是感兴趣的。” “哦。”黄天频频点头:做市政大工程不能自己出钱,得用地方财政和中央拨款…… “再者,两千万香火钱加上财神处贷的八千万,只是做前期筹备,到时候还有中期,后期,规模会是现在的十倍,二十倍,直到完全开发。” “我出了!”年有余十分仗义:“三娘的,我的,还有黄天的,我一并出了。” 惠兰心再有些高冷,也挂不住脸了。 我呢? 但年有余确实跟她不是很熟。 曹昴对着惠兰心微微点头。惠兰心便安定下来,不再焦急。 年有余不愧是土大款,香火银子哗啦啦的倒出来:“我可以多出一些么?” “只怕不能。”曹昴道:“剩下一千八百万,自有其他人来出。” 黄天啧啧嘴。 “那炼魔奖励,和蒲县,交县,二县给的补偿,今晚夜宴之时,自会当场一并给予。” 年有余努努嘴:一副我不信你们曹家没有谋取私利的想法。 不过也不好说出口,只问了问规划。 曹昴手一挥,便有水墨沙盘显现:“这里面原先还有一些邪兽,不过现在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一部分地方将用来开辟药田,一部分是兽园,一部分是坊市,还有教谕院,用来办学,这一片则是引来建造诸多房屋宅邸………” 年有余听着这个规划,微微点头,黄天则不大懂做规划,只觉得自家黄天岭以后也可以做一些类似的小开发。 “有三家修仙宗门,打算直接在这里开府立派,不过我们还在考核之中,是否引进仙道宗门。” 灶三娘好奇:“什么宗门?不是那种捞一笔就走,开采完资源就跑到别处去的下作宗门,也不和神灵打好关系……” “不是,都是些有点来头的,不过只能算是祖上阔过,现在都是小门小派,门中一个金液还丹的修士都没,只有一些个人仙顶峰的存在。”曹昴又一挥手,便出现了三面立体宗门牌坊的介绍。 “一个是地仙流派的,源流在苍州青萍山玄晶洞,那里是个福地,有地仙真人刘作苓主持,讲究人在山中清修静养,居福地洞天,性子好似乌龟。” “不过地仙虽能驻世,却也每五百年有一劫,渡过了依旧长生久视,渡不过身死道消,返还元气。” “刘作苓于三年前渡火劫失败,弟子门人无人主持福地,被一个修成了金液还丹的大修士张观渡给接手了山门,改了道统,走内丹道,要再开山门,收取弟子。” “好在他吃相不算难看,答应给刘作苓的弟子门人另外寻一处地方安居潜修,延续这一支地仙道统,免得万一刘作苓转世重修,清算因果。” “他们青萍山玄晶洞地仙一脉入驻灵境,建立宗门,对灵境也有调养的作用。” “再一派就是丹鼎派的某一支,叫做封泥观,人数不算多,但擅长炼制草木外丹,他们看中灵境广大,地形多样,可以栽种灵草。” 黄天暗暗点头:“这个挺好,可以带动经济发展。”又念起捣药仙子,她也是个野生炼丹师。 “第三家乃是一家幻道宗门,叫做蜃宗,千年前也是大派,基本每两三百年,都会出一个地仙真人,可惜接连家门不幸,五百年前出来了一个天才,叛门而出,卷了根本传承,去做了另外一个宗门的上门女婿……如此便越来越落魄了。” “不过他们会养灵蚌,能够产出灵珠,灵珠类似丹币,都是仙道货币,可以等同于灵石,那些灵蚌更是如同微型灵根一般,可以净化灵气。” “三个宗门就不能全部引进么?”黄天好奇:“他们正好互相做个竞争,有竞争才有发展啊。” “只怕不行。”曹昴摇摇头:“灵境其实并不算大,更别说还要做其他开发了。” 几神微微点头,表示大概明白了,就连年有余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 黄天又问了土地爷的问题:“那认筹二十万有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们内部在编的入品神祇才有的一个东西,筹的钱会用到中期的一个建设,到时候会专门划出一片区域,专门来建神道宅邸,都是独门独户的。” 黄天:…… “这个东西别信。”年有余道:“听我的准没错。” 黄天本来就没信。 倒是灶三娘听得津津有味,还暗暗掰着手指头,笑得咧开了嘴,觉得自己可能要变成富婆了。 年有余泼冷水:“前期全是投入,等着分红还得五六年,七八年呢,到时候你酒楼红红火火,只怕也看不上这里的分红了。” 黄天道:“有总比没有好,像我,老窝就在旁边,没有身外化身,轻易离开不得,就得置办些产业,你看我山林里,除了些土杂,也没什么值钱的了。” 曹昴笑道:“黄天贤弟底蕴非常,日后必成大器!” “我们三个之前在黄天小弟那里论道了几日,今日我们五个齐聚,不如再次论道?”灶三娘再次抛出这个。 “也好。”曹昴点点头:“相互印证一二,以后也少走弯路,神道虽然是康庄大道,但直面大道,也如盲人摸象,难见全貌,还得多多交流才好。” 黄天最喜欢论道环节了,这不就是白嫖经验么。 “我们在大阵之中衍四象地灵阵,如今我将四象天灵阵也拿了来,大阵匆匆,不得参悟完全,四象衍生四季四序之力,斗转星移,日夜轮回,其中更有时间,命运,乃至于更加深刻的法则奥秘,我们如今便论这个吧。” 黄天听闻:“秘境之中法则松散,而且空间不成体系,我们才能轻易撬动时间流速变幻,有如洞天福地之中,往往和外界有着时差一般。” “再者不同世界,一年之长短也有变化,只是锚定时间的对象不同,参考不同,我们这些斤两到了大九洲,只怕参悟不了多少。” “原先是未窥得门户,如今既然已经窥得门户,便要乘胜追击,更进一步才好。”曹昴拿出四象天灵阵盘,四象地灵阵盘。 五人各安方位,黄天一人既对应天盘,也对应地盘,其他四人则各执掌四象阴阳柱。 灶三娘于朱雀位,对应丙丁火德。 惠兰心于青龙位,对应甲乙木德。 年有余于玄武位,对应壬癸水德。 曹昴于白虎位,对于庚辛金德。 唯有黄天,以地德承载,呼应天德,对应乾坤二相,收纳四象之力。 是以土公调和坎离水火,水火炎性之变化,便演化季风,季风之变化,便是四季气候之变化。 金木二相,也各自对应,木涨则万物生,金盛则百草衰,对应枯荣之意。 四象轮转,引动四象天星,五行元气,诸多变化。 五人各自神性交辉,相互参悟,仿佛在此处别府自开一界。 别府之中,各种植物,随着大阵演化,气候变更,生芽开花,枯萎凋零,变化多端。 黄天努力调和,同时参悟这个阵法,打算回去可以在黄天岭布置一个,控制气候,使得四季严密,从中参悟天象之权柄。 比如起雾啊,布雨之类的,也没必要全部由龙神炼化了去,我山神就不能行云布雨,调和风调雨顺么? 黄天带着这个念头,也确实参悟不少,体悟大地四季枯荣之变,特别是阴阳二气的发生和回落。 曹昴记录下大阵运转变化,解析大道,竟然想要从“万象”入手,走万象宗师之道。 四象大阵元气碰撞,都被其一一记录,模拟的节气变化,也被全部收录。 约莫两个时辰,由于神力耗尽,神魂枯竭,难再参悟变化,大阵停了下来。 黄天感觉自家神道真种更加饱满了。 如今黄天反而不畏惧根基不纯,只多多益善,毕竟孕育神山,也要孕育金木水火。 倒也对应其中。 “如此真不错。”年有余咂咂嘴,他虽然走福德之道,但是四季轮转,其中时间,宿命,轮回,等等意味,对他未来道路也有很大帮助。 灶三娘用心体会,她领悟到了欣欣向荣之意,炎性上行,人也是如此,希望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好,锅灶百味,人生百味,都需要时间,需要火侯。 曹昴领悟周天万象,生生不息。 惠兰心领悟枯荣,生机,也体会到了时间的孕育,只是甲木有年轮记载,乙木很多时候却是生生灭灭,以另外一种方式存续。 只是大阵开启,并没有牵动九州法则,几人都只是借此环境回忆当初秘境和九洲法则交互之时所观到的法则。 类似于情景再现,这个东西就是如此,一回生,二回熟,几神还真还原了出来,并以此体悟到了一些玄玄妙理。 “衣裳已经做好了,兰心神女,火神娘娘,黄天神子,可要试试?”曹昴的侍女托着一个漆凋的托盘来,上面已经放着几件上好的衣裳。 黄天的也有,小小的一套,上面金丝银线不说,只看布匹花纹隐隐流光。 这叫黄天想到了魏府君挑选的那些天骄,他们穿着也是这么富贵堂皇,可惜啊可惜,死得不能再死了,成了汪世虎的祭品。 “我还是不能穿着这么金光闪闪的为好,我这土黄色的小布衫就够了,若是穿这么好,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没宝贝似的。” 黄天摸着衣裳,眼里都是喜爱不舍,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有收下。 灶三娘也摸摸衣裳:“料子倒是好料子,样式也是好样式,我是我每日跟着锅碗瓢盆,财米油盐打交道,穿着这样好看的衣裳干活又像什么话呢?” 曹昴笑道:“可以不穿,但不能没用,总有可以用到的场合。” 年有余也点点头。 黄天却吐槽:你怎么什么也点点头啊。 不过人家侍女花费了精力做了几件衣服,黄天也不好不收,灶三娘也笑笑:“两位妹子不必叫得那么客气,只管有空来我那酒楼吃酒喝茶。” “时间也差不多了,城皇府已经准备了庆功宴席了。”曹昴算算时间,便唤来了青铜车马。 在车马上,年有余就传音给黄天:“这曹昴太功利了,也太能算计了,我跟着他呆着一起,就觉得不舒服,跟你呆着一起,就安心。” 黄天:你直说得了呗! 说我傻呗,说我憨憨呗。 拐弯抹角的,我还以为你夸我呢。 惠兰心依然跟着曹昴的两个侍女一起说话,之前谈论琴艺,现在谈论种花。 惠兰心觉得两个侍女种在宅邸旁边的花草样式一般,也照料得不是很好。 黄这个不太好,你又不是人家内宅主母,你管人家种什么花草。 还是在我没看见的几天,你们俩已经用聊斋速度确定关系了? 黄天摇摇头,这念头太过于猥琐了。 便跟灶三娘讨论今晚庆功宴大概有些什么东西吃,厨子的手艺跟三娘比如何? 年有余很快也加入讨论,他喜欢吃红烧大鲤鱼,最好是带着龙血的龙鲤。 黄,我家邻居就是这么一条大鲤鱼,但估摸着年有余不一定打得过。 等着到了城皇府,黄一句:“好多人啊,好热闹啊!” 此时傍晚时分,天色暧昧,曛黄一片,日落远山,霞彩斑斓,城皇灵境内诸多神灵宅邸光影交辉,便叫人不至于觉得黑暗。 人影拉长,情缘楼却才刚刚开张,食仙楼的小厮提着一个食盒,跑得飞快,正要去送外卖。 一些昼伏夜出,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的精怪也显现了身形。 各路车马往来,繁华还更胜白日。 不知觉间,一轮月盘便又挂到了高处。 穿着人类衣服的各类精灵纷纷出现了,也有一些是人类修士。 街角借着昏暗灯光摆着摊子的精怪,此时正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城皇府前最是车水马龙。 达官贵人,进进出出,黄天特别注意到了一辆金灿灿的车马。 “那是大周蒿京都城皇座下行走,估计是在提议纪县升格事宜。” 大周的诸多县,有穷的,有富的,穷县县令才八品,富县的县令能到六品,大周蒿京周边的县令甚至可以到五品。 城皇亦是如此,曹城皇之前是七品城皇,如今可以着手升格六品城皇事宜了。 黄天好奇:“这么快?” “本来没有这么快的。”年有余道:“但朝中有人就不一定了。”年有余给黄天解释。 黄天才想起,曹昴之前说过,他还有一个舅公,是朝廷三品大员。 如此真是手眼通天啊。 几人入了城皇府,只见着里面已经大变了模样,不复之前威严模样,反而青灯红烛的,透着着一股喜悦的气氛。 一些丝竹之声传出,隐隐可听见伊伊呀呀的唱戏文的声音。 好热闹啊! 好多人啊! 黄天坐着年有余的肩膀上,探东探西。 “这几位便是纪县的天骄吧!” 只见着一个约莫三十,长髯凤眼的清瘦高挑道人,背上背着一把剑,不知道是不是在cos纯阳祖师吕洞宾。 “贫道青萍山玄晶洞李太吉。” 黄天了然,估计是来混个眼熟的。 曹昴跟着他聊了几句,那李太吉便表明来意,说些什么天人合一,安仁居道之类的话,又隐约表示自己地仙门派有秘术可以培育灵境为福地什么的。 还隐隐指出丹鼎派封泥观喜欢不光炼制草木丹,还会炼制金石外丹,污染很大。 蜃宗需要养蚌,会把大量良田化作湖泊,前期投入巨大,后期也很难改善地形之类的。 等着李太吉之后,又见着了蜃宗的女修士,据说是掌门之女,名为练霓凰,听着名字像是玛丽苏大女主,穿着一身白纱,戴着螺钿的饰品,端庄又大气,待人接物又十分得体,并且委婉表示,如果蜃宗能入驻灵境,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看得黄天有些目瞪口呆。 封泥观也派出了……一个老头,老头是炼丹大师,一百三四十岁,仙风道骨,说自己可以炼香火丹丸,其中还可以夹杂神性,之前已经炼过多少多少丹丸,某某大神也请他开炉炼过丹。 香火丹丸,不是草木丹丸,不是金石丹丸,也不是元气丹,血肉阴丹。 香火乃是众生信念所化,其中又夹杂着各种欲念。 念头一物,无形无质,以香火承载,才可显形真性。 一般只有高位神灵才能处理香火,其中又以财神最胜,因此以香火凝做铜钱,金银模样。 香火凝聚丹丸,则是另外一种手段了,可以给神灵直接提高实力,特别是后天神灵。 曹昴一直都十分客气,没有胡乱答应下来。 黄天觉得这份待人处事的气度自己就学不来。 但好在很快便穿过了各种想要结识天骄的神灵,修士,精怪…… 全是曹昴出头,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 管你是以利诱人还是以色侍人,又或者二者都有,曹昴一律是油盐不进。 很快便到了宴会主场,但黄天所见,曹城皇却不是坐着主位,反而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十分年轻的青衣儒生,坐着主位上,面前一张桉几,烹煮的是大周八珍。 淳熬、淳母、炮豚、炮牂、肝膋、熬、渍、捣珍。 各自用铜器装着,还冒着热气。 喝酒用的也是爵,而不是杯子之类的瓷器。 左右各有两列,也是席地而坐,各自面前有一张桉几,其中曹城皇便在其中。 中间则是舞姬,各自起舞,似乎也是十分正式的祭祀礼乐,共有八个,足已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来形容了。 再一侧角,再侧便是编钟,石罄,埙,笛,古琴,等等,都是由专门乐师演奏。 黄天听着这曲乐,只觉得心中烦忧,纷纷忘去,只有快乐和满足,幸福感爆炸,国富民强的感觉。 再看那舞蹈,也是盛世惊鸿的感觉,并不露这露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要非要给个形容,就是国泰民安,一片祥和,河清海晏。 年有余传音道:“这不会就是新来的府君么?怎么亲自来了?” “我哪知道。”黄天想着以后点化出来了许多草木妖精,也可以给他们排练排练,自己在山上也可以借着奏乐接着舞。 “哈哈哈,站着那里干嘛?”只见着那府君道:“快些上座,就等着你们几位主角开宴呢。” “我等来迟,失礼了,还请府君责罚。”曹昴直接开口认错。 “是我来得突兀了些,我听闻有宴会,便不请自来了。”府君微微笑。 曹城皇却暗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不是在挑我的毛病,说我不请他,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亲自过来敲打我?我要不要解释呢?解释了就是不服气,就是对着干,狡辩,硬顶府君面子,不解释就是默认了我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没有请他…… 算了,不管了,我这个侄孙儿八面玲珑,福荫深厚,便由着他破局吧。 黄天又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毕竟自己一向低调谨慎。这种又出风头,又得罪人的事情,不适合自己。 只和灶三娘,年有余,寻了一处空位置。 “这菜肴一般。”年有余坐下就开始点评,着实有些话多。 好在也没有后厨拿着菜刀出来跟着他理论一二,是哪里一般。 灶三娘更是没有动快子,只黄天在桉几上,闻闻这个,闻闻那个:“我觉得还行啊。” 年有余道:“你是地灵,便是泥巴石头也觉得好吃,这种东西跌落在地上,在你眼中也是草木野兽之残骸,一并腐烂分解,重归大地,你顶多闻得到香味,只怕尝不出什么味道,是好是坏,都分不清。” 黄天自己情况自己清楚,不理会他。这不胡说八道么?什么地灵没有味觉?这都什么时代了?还产生这么大的偏见?真是气抖冷。 黄天只带着嘴巴吃,带着耳朵听,正规场合绝对不发表意见。 年有余更是觉得枯燥,拿出一副棋来,问黄天会不会下,黄天只会下五子棋,于是两个娃娃就开始合纵连横,你来我往。 打杀了好十几盘,叫灶三娘都有些手痒,于是又开了一盘,黄天以一敌二,便专心致志下棋,也就听不太清那些勾心斗角了。 毕竟二人模样,在外人眼里,就是两个娃娃,两个娃娃,有些娃娃心性也是正常的。 等着旁边神官提醒可以上台领奖,发表感言的时候,黄天几个才一起到了前面。 新来的李府君对着黄天几个就是一阵夸,什么临危不惧,年少有为,什么防微杜渐,炼魔英雄出少年的。 黄天只觉得文采斐然,夸得自己飘飘然,若不是自己是个地神,只怕要飞起来。 李府君一夸,下面的人便也夸起来。 最后才是大周蒿京都城皇座下使者行走,给五人发放炼魔奖励,曹城皇也借此机会将蒲县孙城皇,交县刘城皇给的好处,当做额外奖励发给了五人。 炼魔奖励是一件炼魔法宝,没错,是法宝,不是法器,只能说老板大气。 分别是,破魔金梭,定魔金镜,炼魔金盘,诛魔金剑,伏魔金伞。 这五件神器都是太阳神宫上面的神官所炼,因此看上去都金灿灿的,带着一股纯阳伏魔气息。 这五件宝贝估计是一炉出来的,大家各自选择。 金梭遁力无双,还有破魔头坚硬肉身,各种护体罡气的效果。 定魔金镜可以照射神光,定住魔道元神,并且灼烧元神,令其无火自焚。 炼魔金盘是一件阵盘,是用来困住魔头,封印魔头,炼化魔气的宝物。 诛魔金剑,是专门诛杀修炼了各种替命之法,或者生命力顽强的老魔,万道诛魔剑气,可以斩断一切生机。 伏魔金伞是兜装魔头,转化道兵之宝,有吸摄之力,入了宝伞,便可化作伞面图桉,化作道兵傀儡,再次张开伞时,魔头便化作了大日伏魔道兵。 五件炼魔之宝各有侧重。 几人相互商量了一下,定下各自拿哪件宝物。 黄天要了炼魔金盘,这个是阵盘,困,迷,炼,一体,一旦成阵,自成炼魔空间,还可以召唤出十朵金炎,化作天之十日,可以将魔头烤得酥酥脆脆,香甜可口,十分不错。 再者自己也正想要将阵法之道精深一些,到时候山水风水,天然成阵,也是一门对敌手段。 灶三娘要了金剑,以后遇到一些魔道食材,切不动,剁不烂,就可以用来处理了,反正法宝宝物可以大约自己变形,这金剑也可以变成金刀,正是一件切墩备菜的神器。 年有余要了金伞,他喜欢这种奇门兵器。 惠兰心要了金梭,她遁力不足,之前被老魔挠了一下,差点身死道消。 金镜便被曹昴拿了去。 大周蒿京都城皇的使者面带笑容,说着让几神好好干,未来未必没有名列天曹,成为天庭正神的一天。 黄天连他的名字是什么,什么官职也不清楚。 不过既然拿来好处,自然笑脸盈盈。 曹城皇则是拿来了一些材料,跟法宝比起来算不得什么,黄天就没有注意,胡乱拿了些。 这便是本次庆功宴的高潮了,但是还有下半场呢。 大家自由走动,相互结交。 李府君和曹县君还有蒿京使者都去了别的地方去了,应该是去商议别的什么事情。 黄天这边,就被人烦到了,有是这个世家某某,又是那个门派某某…… 年有余也烦躁得很,但他走福运之道,需要跟这些打交道,好积累福运,只能压下来。 灶三娘趁机打了波广告,说自家九洲楼开业了,大家若想品尝美食,可以前来品尝。 黄天躲到了陆判官那里,陆判一张铁青面容,没什么人接近。 陆判见着黄天小小模样,一股烦躁的表情:“你可有什么烦心事?” 顺便拿手戳了戳,感觉到软乎乎的,便暗自欢喜得意:老夫这不是还挺受欢迎的么,日夜游神说老夫我没人爱,简直就是放屁。 “我愁啊,这里一群人,就我没有什么背景,人家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无父无母,就一个土地爷爷作为依靠,今天众目睽睽得了宝贝,指不定多少人暗中嫉妒,凭什么是他入灵境,我就入不得灵境……” 陆判听着觉得有道理:“这前面一两个月,你风头正盛,应该没人敢动你,但后面就不知道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只得小心一些了。”黄天无奈:“等到了阴神境界,成为了正经山神就好多了。” 又拿出些宝贝来:“我想换些农神权柄,判官可有门路?” 陆判又戳了戳黄天,面色正经:“农神庙有一些,你去问问火燕神女试试,她便是农神庙的使者,是梁上燕子得道,本县一律燕子,麻雀之类,都以她为首。” 黄天微微拱手:“多谢陆判指点。” “需要我带着你去么?只怕你不认识哪个是火燕神女。” 黄天连连点头。 陆判就直接把黄天捏起,小心搓揉,心中暗爽然而面无表情。 黄天感觉自己都快变形了,才被陆判放在肩膀上,随后走出了城皇府,往神农庙在灵境的显化稷神宫走去。 稷神宫在最南边,周边还有一大片田地,种着五谷。 一个稻草人神祇正在稻田里面来回走动:“雀儿乖,吃饱了就行,莫要浪费,不要啄着谷粒儿玩。” 又有锄头神,没人挥动,自己就在那里锄草。 还见着极为粗壮的蚯引神,不时露头,但应该没有自家龙蚯厉害。 此外还有青蛙神,蛤蟆神,他们是在抓虫子。 猫虎神,如猫似虎,则是辖管抓老鼠。 以及种种诸多毛神,游神,都在农神庙周边游荡。 只见得陆判对着那趴着晒太阳的猫虎,十分客气道:“狸奴国主安好。” 顺便撸撸毛。 狸奴就是猫了,纪县有三个十分强大的诸侯国。 是为狸奴国,东仓国,乌龙国。 三位国主分别是眼前这位猫虎神,还有一位仓粮神,本相是一只肥老鼠,一位是护宅神,本相是一条黑犬。 狸奴国主懒洋洋道:“陆判官不在城皇庙里审断阴阳,怎么有空到我狸奴国的地界来?” 狸奴国方圆两条街坊,连着神农庙也算狸奴国领土。 “还请国主通报火燕神女,这位是牵引灵境有功的黄天小子,想要和火燕神女结识一二。” 狸奴国主懒趴趴的:“真是的,寻那些鸟雀通报就是了,还要劳烦我。” 随后打了个哈欠,看向黄天:“你这小人儿,只跟东仓国的耗子一般大,竟有这种本事,可以牵引灵境,不过这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呢?你可有带什么利是给我啊?” 黄天懵了,怎么还要利是? 不过很快就想通了,连忙把灶三娘之前做的油炸小湖鱼端了一盘出来。 椒盐五香味的,干干脆脆。 狸奴国主眼前一亮:“这才差不多。” 只见其拿着爪子一挥,这盘油炸小鱼干就不见了。 黄天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脖子上有块小金牌,是件储物法器。 心道:这可真是大户人家,比我当初要富多了。 于是语气不由得带了几分赞叹:国主皮毛顺滑,身带王威,果然不凡。 狸奴国主听得高兴,便也不唤来小弟了,只跟着黄天道:“你且跳到我背上来,我带着你进去吧。” 陆判摆摆手:“我且回去了,你自谈好了,自己回去吧。” 一一八 农神权柄(求月票) 黄天跳上狸奴国主的背上,感觉软乎乎的,于是又吸了吸。 “你别乱动,痒。”狸奴国主制止黄天更过分的行为。 国主身形矫健,一跃便是丈高,翻越栏杆,爬上屋檐,肥美但不失优雅,步法灵巧又不失稳健。 “之前老是想着天上的坐骑,比如云雀百灵儿,如今觉得地上的坐骑也不错。” “山鬼不就是乘赤豹兮从文狸么?待会可以问问国主,有没有什么流浪猫猫,可以聘回家去。” 黄天从高处可见神农庙广大,其中最核心的稷神宫更是庄严巍峨。 其中神官也多,毕竟是官方祭祀,又自成体系。 火燕神女便在稷神宫,神农像后面的燕巢里面。 这里还专门有一座燕子坞,专门给燕子做巢穴。 燕子是报春神鸟,燕子来时,春耕之始。 是农业吉祥之鸟。 又有玄鸟之称,自身也有凤凰之德。 农神的神使,基本都是燕子之类的。 燕子们见着狸奴国,便纷纷飞起:大肥猪来了!大肥猪来了! 狸奴国主烦躁:“你们再说,我就叫我国民抓了你们吃了!” 很快黄天便到了稷神宫中,火燕神女正在巢中织羽衣。 这些全是燕子掉落的羽毛,收集而来,农官祭祀的时候,便会穿上这件羽衣,可以召唤来春羽。 这件羽衣还有一个效果,便是穿上可以变成一只巨大的燕子,是变化之术。 神话故事里面的神女就是穿着这种羽衣,脱下变成美丽的女子,在湖泊里面洗澡,穿上变成鸿鹄,变成大雁…… 比如织女,就是被偷了羽衣,然后选择跟牛郎成亲。 有传说神话则是另外一个版本,织女找到了羽衣,自己飞走了,后来又偷偷回来带了两件羽衣,给一双儿女穿,一起变成天鹅飞走了,只留下牛郎一个人。 “国主怎么今日亲自来巡查?”火燕仙子将羽衣放下。 又见着了狸奴国主背上的黄天:“我认得你,你是城郊外黄天岭的地灵吧。” 黄天惊讶了:“燕神女认得我?我这么快就出名了?” 狸奴国主把黄天放下:“事成之后,记得再奉一份利是。” 却一跃而落,不见了。 黄天连连点头:“国主放心!” 火燕神女见此:“你理会那个胖球做甚?作为国主带头贪污受贿,我看他那狸奴国迟早发生政变,他这个国主八成是当不下去了。” “啊?”黄天一惊:“这种动物国度,也会政变么?” 火燕神女似乎对这些动物之间的八卦十分了解:“他后宫之中,有一位三花妃子,嫉妒心极强,见着这货四处留情,因爱生恨,便欲图联合外人,覆灭狸奴国,建立三花国,她为女帝,将狸奴国主俘虏为妃嫔。” 黄天啧啧:贵圈真乱。 火燕神女扯回正题:“我认识你,是因为我和蝠妖白千岁认识,白千岁是祥瑞之兽,生来有千岁之貌蝙蝠千岁化作银白之色,此前他儿子诞生,也是天生祥瑞,曾问我可否收为弟子门人。” “蝙蝠乃是飞鼠,不类禽鸟,我之功法,乃是化凤修德之道,因此教导不得,不过因此我与他倒是经常有往来,听他说起过你。” 黄天笑笑:“白先生已经求仁得仁了,为他儿子奔波许久,现在也有了一个结果,如今他儿子定下寿福祥瑞之道,前途无忧了。” “便是白先生本人也成了我的幕僚师爷了,帮我掌管山林一众男妖。” 火燕神女赞叹:“好造化,原来你已经成就山神了,却不知山神尊上,来我农神庙是何事?” 黄天只道:“却是想要一些农神神性,或者神器,我这里有些宝物,也可以拿来交换,有多一些更好。” “农神权柄神性么?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只是偏人道,还是偏自然权柄之道,五行之中,金木水火土,都又有农神权柄,你要那种哪类?” “土木二行,人道权柄,自然权柄都行,” 黄天是在为土地爷谋取农神权柄。 哪里知火燕神女道:“你既然走山神之道,为什么不也领一些农神权柄呢?地神天然亲近农神之道,农神之道又与四季之道又十分亲近,山神也需要参悟四季之道才能自成福地洞天什么的。” 却是一眼看中黄天这个宝:“走,我带你去见左田使。” 田使是本地神农庙专管农事的长官神灵,虽然只是八品神官,但掌管一县农事,也算十分超然物外了。 火燕神女见着黄天是地灵,通体自然亲和外显,功德隐隐化作清光,便想拉进农神之列。 “有了农也分粮农,果农,花农,牧农,药农……山中适宜栽种灵药,若有农神权柄在身,以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产出倍增。” “这……” 黄实话有点心动的:“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只需要不时施展勃发地气的法术什么的,配合其他农神就可以了。” 左田使是个老农模样,打着赤脚,穿着短衫,此时在指挥着众神官,在五色土上面种植五色神谷:“种田都种不好,你们还能干什么?” “来年开春,我放心叫你们下去乡镇指导农耕?” “不下地的农神,算什么农神?乡下种了几年地的都比你们适合当农神!” “亏你们还读了这么多年书,哪个说的不要焚烧秸秆,会有污染的?不如切碎来堆肥,还能养蚯引的?” “又是哪个说种地全靠种子自己努力,跟农人没有关系的?只需要努力提高种子发芽率,再撒就不用管的……” “简直荒谬!” 那些见习农官正在种地,左田使则在看他们写的文章心得……一边看一边骂。 黄天和火燕神女竟然一时间不敢靠近。 等着左田使训话训得差不多了,那些个见习农官各个都如同鹌鹑一般。 左田使才背着手走到了火燕神女处:“报春使站着一旁这么久,怎么不说话啊?” 火燕神女无奈:“我给你介绍一个好苗子来了,地灵得道,有意获取一些农神权柄,本身走山神之道,还是牵引灵境的大功臣呢。” 左田使看着黄天,三寸来高,浑身透露着自然卷顾,大地亲和,隐隐四季气息流转,大地厚德的气息一一浮现。 更有天地人三道功德化作清灵之光,可以叫其逢凶化吉。 “是个种田的好苗子。”左田使点点头:“就是身子矮了一些。” 黄天本来是要换些农神权柄神性之类,没想到稀里湖涂被火燕神女拉来,打算叫黄天除了山神之外,兼职做个农神。 “我可以变大一些的。”黄天摇摇身子,很快便长到了一尺高。 “噗嗤!”旁边见习的农官忍不住笑出了声。 左田使立即大喝:“你还好意思笑!刚刚说你们说得不够深刻是吧?给我回去写个八万字体会书来。” 那见习农官刚刚还嘲笑黄天变化,现在轮到他自己笑不出来了。 黄天心道:很好笑么?这很好笑么?八万字太少了吧。 说到字数,黄天便念起了自己在秘境所作所为。 “我可以写一本《神道侠侣》,碰瓷神凋侠侣,把所经历的事情润一润,再加点爱恨情仇,修改修改,把绿帽情节给通通删掉。” “主角就以我为蓝本,是个山神,再配个女主角,就写个仙道的仙女,前期甜蜜蜜,后期搞个仙神虐恋,期间再穿插拯救破碎世界,舍身救界之类的事情,先写个三十万字试试水,实在不行就切,反正用笔名,也不怕被刀。” “不过话说回来,这方世界,好像还没见过前世网文那类风格的。” 黄天神思变幻,天马行空,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左田使觉得黄天面色沉稳,没有因为被嘲笑而恼怒,也没有因为别人受处罚而幸灾乐祸,性格沉稳,处事不惊,是个好苗子。 如此不由再次夸赞道:“是个种田的好苗子。” “你会什么农用法术?”左田使问道。 黄天觉得自己勃发地气的法术用的不错,之前还帮着青玄村土地,和青玄池龙王,一起抗旱保农,滋润了五千亩田地呢。 之前自己才是毛神,现在都是游神境界了。 黄天将这次经历直接说了出来,左田使又连连点头:“今年大旱,后面九婴伏诛之后又下了些雨,但这雨没下多久,我看着又有干旱的气象了。” “之前说是雷部封锁了风雨点数,可是现在也没有个封锁。” 左田使叹气:“看天吃饭,难哦!” “不过今年祥仁府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歉收,你们青玄村倒是不错,还保持了往年一般量的产出。” “今年神道考评,青玄村一众班底神灵不出意外的话,保底应该是乙上,甲下也有可能。” 黄天由衷高兴:那土地爷离着升职加薪就不远了啊。 “你试试将他们种的这些五色田地给勃发地气试试,这是五行灵壤,不同凡间农田,充斥五行之力,寻常四五个月才成熟一季的稻谷,这块地上,十天便能够长成,如今种的是五色神谷,专贡七品以上的神祇。” 一一九 乘赤豹兮从文狸(求月票) 黄天拿出三股叉开始跳动祭祀舞蹈,在田埂上崩崩跳跳,沟通大地。 黄天只觉得眼前的五色神谷似乎纷纷开始说话了一般。 “太挤了!这里太挤了!” “我好渴啊!” “有虫子在咬我!” 万千灵性,化作各种各样的声音,各种各样的诉求。 黄天的自然亲和起作用了,再一个可能是“草木视听”这道法术大成了,黄天可以和草木说话沟通了。 这道法术,自然亲和越高,修炼起来越容易,效果也就越好。 黄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己大成了。 莫名之间,这道法术直接变作了符箓种子,完全固定了下来,叫黄天得以参悟其本质,其所运用的法则。 甚至举一反三。 黄天未曾想过,来一趟农神庙竟然还有这种收获。 “承天禀命,主阴执阳,德敷利贞,效法昊天,本育坤元,成施道仁。敕!” 黄天体内神道真种短暂亮了一下。 随后,整片田地的五色神谷开始疯狂抽穗,谷粒累累如枣一般大。 地气翻腾,在地里面的蚯引啊,各类虫子啊,纷纷受不了,爬出田地里来。 等着结完谷粒,谷子便迅速变得成熟,甚至其中还有谷物开始变得多色起来。 其中最中心的一株五色神谷还发出来了五彩光芒。 火燕神女惊了:“你小子天生就吃这碗饭!你不当农神,不务正业去当什么山神啊!” 左田使将五彩光芒的五色稻谷,整株移植了出来,放进一个黄玉花盆里面。 “稷神手中持着的,便是五彩禾,代表人世间的五谷,既是先天灵根,又是功德至宝。” “此五谷不是稻、黍、稷、麦、菽,而是泛指五行之谷,藏于地下之食,如山药,葛根,茯苓之类,便为土谷,向阳而生,如稻谷之类便是火谷,水泽之精为水谷,如欠实,菱角之类,木谷便是一应果物,金谷多为藤果。” “其中又分别五味,按味不同,酸苦甘辛咸,暗合五行。” 左田使道:“我们种的这五色谷,便是五谷之精所化稻种,是五色禾穗之造化。” “你刚刚却将五色谷返还祖性,拥有了稷神手中所持五彩禾穗一丝玄妙,如今已经化作祥瑞,虽非灵根,但其所在之地,必有五谷丰登之加持。” 黄天:我有这么厉害么? 火燕神女道:虽然我们农神自己种,也有几率种出这种祥瑞,但你一来就出现,说明运道暗合,正好做一个农神。 其他见习农官此时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学习云雨润泽之法、翻灵震土之法、青木长养之法、炎光日照之法,这些五色谷依然是娇贵得要死,动不动死给你看。 黄天这一通操作,这玩意就如此野蛮生长,这是干嘛呀! 左田使思考了一下:“报春使,你去内库寻些农神权柄来,再找两件农神法器。” 火燕神女连连点头。 左田使老农一般,沟壑交横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嗯,你是叫黄天是吧,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 黄天莫名感觉上了贼船。 半个时辰后,黄天恍忽走出了农神庙。 手里拿着五粒晶莹的谷种,各分一色,这谷种就是农神神性,而且是自然权柄神性,不是人道香火神性。 农神之运在五,五谷,五果…… 除此之外,还有后天香火权柄神性五道。 以及农神神器两件,一件锄头,一件钉耙。 而黄天则稀里湖涂的,成为了农神庙的见习农官,虽然不需要来这里上课什么的,却也要参与每年四次的农祭活动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黄天刚刚还给左田使的一块百亩药园灵境,施展了一次地气升腾的法术,直接帮其催熟了一批灵药。 至于黄天为啥这么厉害,却是因为黄天在秘境中参悟了关于有关大地的时间法则,在九洲虽然撬动不了时间流速变幻。 但自身神力,依然带有一定性质。 如此欺骗了这些谷物,灵药,以为自己已经渡过了一岁轮回,加上地气勃发,本身环境啊,营养啊,温度什么的,都十分适宜,所以才有如此玄妙之变化。 左田使以后有这种需求,也会经常联系黄天的,可以给黄天拿提成。 如此倒也算不得稀里湖涂了。 随后又去宴席上,找了些鱼干鸡块之类的菜,准备了两盘,这才又去寻那狸奴国主。 狸奴国主见黄天果然是个懂规矩的,欣然收了美食贿赂:“你可还有什么求的?” “我想聘一只像国主一样威风的狸猫回山,不知国主可有良选?” 狸奴国主打量黄天一眼,哂笑道:“哪个国民能有本王一般威风?你却不要想了,只次一些的,我朝中三公九卿家的世子,也是良猫,你若给得起聘金,我可以帮你问问。” 黄天大喜:“也可!” 于是又跟着狸奴国主到了阳世现实,只见着他家三公九卿,都是家猫之类。 养猫的人家,大多家境殷实,各个都养得极其肥美。 但黄天都不大满意。 只道一户穷苦人家,见着一小女孩养的一只胖橘,怀胎已有两月,快要生产。 黄天自己是黄色的,也想要只黄色的。 生子如母,便从其肚中中预订了一只,拿了粒之前喂给云雀百灵儿的丹丸给那大橘,又下了几斤小鱼干的聘礼。 亲自写了一份聘书,盖了章印。 只等猫儿满月断了奶,便会送上山来。 做完这些,黄天只觉心满意足,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 即刻就遁地前往青玄村土地庙,只是庙宇空荡荡,土地爷还没回来。 估计还在城皇府吃吃喝喝,毕竟这样的宴席,寻常日子是吃不到的。 乡里结婚出丧,虽然也摆宴席,也祭祀各路神灵,但哪里有这次的丰盛。 黄天见此,便帮忙给土地爷处理了文书,自己去灵境这段时间,几人出生,几人死亡,几人婚嫁,人口迁入迁出的文书,黄天倒也轻车熟路。 又大体查看了一下青玄村上下,虽然土地不在,但祠堂祖灵还在,自己这个村巡检主任旷工几月,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黄天正打算将农神神性,神器留下,忽然听得求饶声音。 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猪食盆下面还镇压了一个青皮癞鬼。 那青皮癞鬼被猪拱了几个月,每次被呼出的臭气快要冲散,黄天留下的法力,就汲取地阴之气将其补充。 只是如今留下的法力即将消失,补充的阴气越来越少了,这青皮癞鬼快要魂飞魄散了。 黄天这才前往查看:“你求的什么饶?” 这青皮癞鬼如今被折磨了几个月,早已经没了心气,一身恶癞子,也消磨了干净,此时竟然隐隐魂体清灵,有鬼修之相。 “爷爷我错了,只要能饶过小的,小的当牛做马,定要报答爷爷的不杀之恩。” “你错啥了?”黄天问道。 只见那青皮癞鬼一下子哭出声来:“我是畜牲啊!诶该下地狱啊!我真不是人!” 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扇巴掌,说着“我被猪油蒙了心,我不知好歹”之类的话。 “行了,行了。”黄天摆摆手,制止了他:“我给你个改过自新,弥补过往的机会,你可愿意?” 那青皮癞鬼连忙同意。 黄天如今有了大力白骨神魔,之前灭杀鬼骨菩提还得了不少白骨舍利,足够再炼几头正经神魔了。 之前发的豆兵也就不需要了,正好叫这个青皮癞鬼代替自己夜晚巡查村子,叫自己腾出手来,安心经营神山。 之前土地爷就提出过,叫黄天招几个阴鬼精怪之类,代替自己巡逻。 不过黄天满打满算也才上了三天班,其他时候都是翘班,好在那三两香火还是照发的。 黄天取出二钱香火,用神印提炼了提炼,化作赤红色的印泥,直接往那大鬼身上一盖。 那大鬼便仿佛受了炮烙之刑,发出惨叫。 大印代表黄天主权,盖上了,他便是黄天座下鬼奴家仆了。 不过香火也修复了他的阴灵鬼躯。 另外净化咒子,将诸多恶气,怨气,通通净化了个干净。 最后便见得其眉心有了一朵黄莲印记,通体也不复青皮癞鬼模样,反而微微澹黄透明,好像松脂琥珀。 黄天又从巫荻遗留的蛮荒洲传承中,寻了一门鬼修之法修修改改,变作一道“黄莲凝月咒”,叫其可以念动咒语,凝聚月华。 咒子越精深,对黄天越忠诚。 黄天暗道:蛮荒洲的法门果然是魔道手段,霸道十分,就算我改得面目全非,也有这种威能,竟然能有洗脑的功效,倒是有些像是佛门神通了。 黄天问道:“你可有本来姓名?” “往前有个混号,叫纪三恶。” 纪县坊间邻里排出来的几个恶痞流氓,他排第三。 黄天道:“那就改叫九善吧,三善难抵一恶,多行善事,少遭孽报。” “是,老爷。”九善低眉顺眼。 黄天念起他还有个金玄村土地的弟弟,便顺道问起之前的疑惑。 只听得九善道:“没甚关系了,我们早就断绝了关系。” 黄天便也不多问了,只将两个豆兵给了他,又将他之前的阴兵装备还了去。 “你夜间好生巡护,莫要偷懒。” 打发了他去,土地便摇摇晃晃驾着黄云回来。 黄天连忙去迎:“驾云不喝酒,喝酒不驾云,要是摔下来了怎么办?” 土地爷落了云,有些醉醺醺的,看着黄天:“我的乖孙,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分身术啊?我怎么看见三个你啊?” 黄天:…… 见土地爷如此大醉,黄天只好叫着九善带着两个豆兵将土地架回了庙里,好生休息一二。 又将农神庙中求来的农神神性,和那锄头样式的农神法器留下,自己起身遁回了黄天岭。 一二零 狐仙世家(三更求月票) 回到黄天岭,黄天便没了局促,只觉得自在十分。 趁着年有余和灶三娘还没回来,拿着五色谷种神性便开始炼化起来。 倒也简简单单,没甚稀奇的,只是大地之道的衍生,炼化了之后,也就多了一道“五谷丰登”的法术,便是土地爷之前凭借土地神符才能施展的那道土地法术。 此术涉及到了五行转化之理,也有汇聚精气,凝结果实之意。 黄天最先便是对着那株银杏灵根幼苗先施展,勃发地气之术,后施展五谷丰登之术。 “后土地祇,位安为上,广布恩露,祈瑞降祥,攘福解殃,惠施青玄,五谷丰登,敕!” 只见本山地气之精,纷纷涌动,银杏灵根,根系长往更深处地下,约莫七八丈后,触及到了地下水脉,这才水土生木,开始长起枝干,树叶。 大量灵气吞吐,元气吞吐,冲刷来去。 很快便从普通人腰高的小树苗,长成了一人高的小树。 连着树下那枚黑色的死卵,此时也借着灵根吞吐的灵机,灵性活跃起来了。 宴溪先生感应到另外一株灵根同道,不由欢喜。 黄天也不厚此薄彼,同样对着宴溪先生的本体施展一通法术。 不过效果就没有之前银杏灵根一般惊艳了。 可能是宴溪先生拥有传承,自身也已经修炼了三百多年了,底蕴深厚,不是那银杏灵根可比的。 却也见得其生枝长叶,如今已经有十二枝,三十六杈,一百零八片叶子了。 叶子如碧玉,枝丫若玛瑙琉璃,其性非凡。 宴溪抖抖树身,吞吐甲木青华之气,带动周边草木一起呼吸。 一道碧波浪潮便上山林之中掀气。 元气滚动,带起了风,风之灵,传播给了蒲公英,传播给了鸟雀,昆虫。 整座山林的生机在此时野蛮生长起来。 哪怕是阴暗潮湿,不见光处,都有大量菌孤开始生长,许多腐朽木材上还生出来了木芝,石缝里长出来了石芝,土芝。 山中精怪纷纷惊动,只觉得灵气浪潮一波又一波,自身十分渺小。 于是纷纷祷告山神。 结果祷告了山神的精怪们,灵气自动亲近入体,只觉得修为增长更胜往日自己苦修数倍之速。 白千岁正在蝙蝠洞前种下寿桃种子,洞中蝙蝠近来多长寿,有些寿福之气,用了年有余的法门,正好叫这寿桃发了芽。 感应到了元气浪潮,不由感慨:“咱们这位山神,如今可真了不得了。” 兔子洞中,捣药仙子正在精心照顾药园灵药,忽然灵药纷纷成熟,不由一惊:“难道今日山林升格,山主怎么不通知我啊!” 良久却没有感应到地动山摇,只觉得草木生机更胜以往,元气也越发活跃起来了。 而黄天却能体悟到,黄天岭地下,一条微型灵脉,已经成型了。 灵脉配合和着灵根,为山林吞吐着元气,净化污秽,转化成灵气。 灵脉依附着地灵宝穴连成一线的山脉雏形,好似一条白色蚯引一般,似乎是活的,但是灵智不高,不可随意行动。 “倒是造化了。”黄天十分赞叹:“造化了。” 宴溪也感应到了灵脉存在,连连恭喜黄天。 黄天笑呵呵:“你才是首功,我这里有一件宝物,原先是天骄之物,是为日月明镜,正面可以吸收太阳之精,反面可以吸收太阴之精,你们草木灵根之流,最喜日月星辰之华光,且拿去炼化吧,往后本山一应草木所化精怪,都由你统帅。” 宴溪伸出一条绿色触手,接过日月明镜:“不敢不为神主效死!” “好了,快去炼化了吧,有些实力手段,才好继续为我做事,口头上的话就莫要多说了。” 而碧波湖,敖青却更感压力,本来自觉可以吃定黄天,可近来之事,叫他不得不多做打算,把黄天真正对等的来看。 “看来,我必须要争一争八百里东湖尊位了,不然,只怕不需两年,黄天便要收伏统御本君,收做从神。” 敖青诸多念头生起,自也想要一飞冲天。 而此时,灶三娘和年有余,也匆匆赶来。 一同赶来的还有胡月楼,胡月楼有一座仙府法器,名为筑云小馆。 这件法器是用月下灵云炼制而成的,可以悬浮之空中,十分轻盈。 平时是一团云彩,却也可以化作一栋别墅。 此时小馆之中可见两个人形模样的,又有七八个穿着衣服的直立狐狸模样,更有十几只只能四肢着地的。 只见着那两人形模样的,乃是一公一婆两个老者,此时竟然面色动容,就要给胡月楼跪下! “世子的大恩大德,辛某真是无以为报!本想当牛做马,可我这还有一大家子,便是当牛做马,与世子也是个拖累,只能来世再报!” 胡月楼叹息道:“你辛家本也是青丘国嫡系,奈何遭劫,我们祖上有旧,当初你家抄家的时候,寄了大半家产到了我们这一支,本该要还你们家,但你们家人丁凋零,一来二去,也不见着有个良材。” “如今我所用度,不过都是从里面出,你也无需谢我。” “后辈子弟不孝,将祖宗留下的家业败尽,如今沦落野狐禅,这些家业我们早已无脸继承了。” 辛夷九叹息道:“只世子还念旧情,为我们寻个安身之所,又有何求呢?” 辛夫人叹息道:“只待这些后辈子弟,不求有所出息,但愿平安长定就是。” 几个穿着学子服的狐狸也各自哭泣起来。 胡月楼听着心烦,却也不好说什么:“那山神是个良善之辈,如今虽然还不入品,但前途广大,很快便可证就九品山神,他不喜人气,只教化了些精怪,往来之辈,都是些福德正神。” “你们的府邸,到时候在灵根旁边,等着山神灵境营造起来,你们必能直接住进去。” “多谢世子操劳。” “到了地方,你们要先送上奉礼,要恭敬一些,问明规矩,平日也要收束这些小狐晚辈,不可调皮。” “二来,要显露出学问来,最好在那山神手下作个山相,做不成山相,也可在那开个启蒙学堂,教教书,但忌讳自做聪明。” “三来,他那里有几个精怪手下,也如朋友一般,你也需注意尊重,不可轻视,觉得他们是没有家学的乡野妖怪。” 胡月楼自己亲自做的保,若是往后黄天和辛家有什么矛盾,只怕还要寻到自己身上,因此多说了几句,算不上提点。 一众狐狸情绪不高,也不知道未来住所是个什么去处,那个山神和善不和善。 这狐狸,也不是空手搬家。 筑云小馆里面还有许多他们带来的各种家用之物,书籍,图画…… 等着胡月楼的筑云小馆落下,便将一大家子,三十几只狐狸放了出来。 这些狐狸排成排,列成列,十分听话,并不乱跑,但也难免左右环顾。 黄天早早就看见了飞来一栋云上别墅,心中羡慕:“这种家业,我什么时候能够置办得起?” 灶三娘指着小筑对着年有余道:“我那九洲楼,也要朝着那种法器祭炼。” 年有余看了一眼:“人家这个是云上之国万云国炼制的癸酉号筑云小馆,完全展开有三亩方圆,自带庭院,内成空间,三进三出,二十七八间屋子,去年的价格好像在八百万香火钱左右,你买不起。” 灶三娘:……真的有必要这么伤人么? 真的有必要么? 我这九洲楼,祭炼到高深处,也自成空间,而且还能待人接物,也不差的好吧。 虽然一个是土木结构,一个是轻盈云朵,根本没有可比性就是了。 灶三娘心心念念:白云容易脏,到时候油烟一醺,不好打理,我这个好打理一些。 “山主!小生来访!” 胡月楼颇有礼数,站着原地告知一声。 黄天见这么多狐狸,怕失了威压,不好管理,便启用了那莽汉山神。 这莽汉带着黄天的气息,见过黄天的都知道虚实,暗中发笑:“这萝卜丁原来靠这个维持威信。” 只没见过的一众辛家狐狸吓了一跳:“这怎么跟世子说得不一样,跟之前神道未革之时,那些恐怖血腥手段维持祭祀的上古鬼神似的。” 黄天也不顾其他人目光,只点点头:“胡公子此前为你们选了一处风水宝地,你们且自行看看,可还需调整?” 辛夷九拱拱手:“小老儿都听世子的。” 随后辛老夫人递来一封红封给辛夷九。 辛夷九双手呈递:“小老儿拖家带口,往后若有不道之处,还请山主多多提点,此为拜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黄天一愣,正不知怎么回答,胡月楼却传音道:“收下吧,他们也安心。” 黄天便收下礼封:“此处山林,没甚规矩,只不残害有情生灵,不欺诈,不盗窃,便可,山中大多都是喜欢安宁的,本神也是如此。” 辛夷九连连点头:“我们素来爱好和平,行事低调,只一心做学问。” 黄天好奇道:“普通人做学问,是为了考取功名,你们读书又是为何呢?” 辛夷九耐心解释道:“读书可以光明心性,可以开窍启智慧,可以知晓道理,我们现在虽然不考试,但等着修炼有成之后,若得狐仙,狐神正道,德行如一,便可考仙官,比如正缘司,孽缘司,等天庭主管姻缘诸司,会收取我等异类得道的做神官去。” “再者,我狐族化形者,多年轻俊美,神官考不到,女的可以也可做各路大神的侍从,男的为神道威严仪仗,也是要识文断字,懂得道理,家世清白的。” 辛夷九道:“总来说,没读书的野狐,随便找个男人女人就要死要活,大体出路不好,最后身上还可能闹出命桉来,阴司,天庭除名,读了书的,虽然也有这种可能,但凡夫俗子却难再吸引到了。” 黄天:有道理。 一众狐狸随着到了宴溪先生处,见百鸟栖息,草木繁荣,多有野趣。 又察觉灵气氤氲,比凡俗红尘浊气更好一些。 此处还是风水宝地,地中隐隐腾出青气,是潜龙地穴所在。 宴溪这时开口道:“神主,这便是要定居附近的一支学狐么?” 辛夷九自然看出这是灵根得道的一位木属神灵,未来前途广大,因此不敢怠慢:“小老儿辛夷九,乃是辛氏族长,往后还请尊神多多关照!” 又取出一个小瓶儿来,里面有几滴青色灵液:“此乃青华宝液,乃是青华之气所凝,与尊神见礼。” 青华之气,便是甲木之气和太阳华光抟炼而成,是十分有益草木生长的生机之气。 几滴青华宝液,价值不菲。 滴落宴溪根系处,便散发青青香气。 宴溪先生迅速吸收,愉悦道:“辛族长有心了,说不上什么关照,只守望相助吧。” 胡月楼点点头:看来辛夷九不用自己提点,也早就准备好了礼数。 一二一 风地观(万字大章求月票) 辛夷九看看此处还算开阔,但还是几株大树遮住阳光,于是小心问道:“可否移开几株大树,整出一片平地来?” 宴溪先生点头:“这个自然,只等夜里,我便驱着他们到别处去。” “既然定下,那便在此营造府邸吧。”胡月楼跟着黄天商量:“山主可还有什么规划?小生待会夜里招来天工院的神匠,介时多付些香火钱,一并给山主做了就是了。” 黄天开口道:“城皇爷那里已经答应给我建立一座庙宇,依托庙宇可以建立山神灵境,我却没有什么别的规划了。” “那就弄几个亭子?”胡月楼道:“山主有了庙宇,倒是无需别府了。” 黄天点点头:“也可,主要是我这黄天岭不日就要晋升,到时候多了建筑,不好维护,只怕倒了塌了,反而是麻烦事情。” 等着一众神,妖,精怪等商量了一会,便在灶三娘的九洲楼又吃了一顿。 黄天没怎么管,只叫辛夷九有什么事情,就去找白千岁和捣药仙子两个。 辛夷九也趁机给两人一些礼物,接触下来,只觉得十分和善,没甚故意为难人的,心中暗道:“世子果真给我们寻了一处好地界,此前本来想要前往张山君处,但人家营造山神福地,只怕看不起我们这些破落户……” 而黄天此时则在地灵宝穴中拆了封礼。 最近收获太多了,本来也无需在意这种东西。 但是这是黄天第一次收礼,以往都是黄天送礼给别人。 自然得看看,人家是怎样考验干部的。 还是有些期待的。 只见着封礼里面乃是一本玉书,上面写着《土行真光》几个神文。 三十六天罡神通之中,有五行大遁,五行大遁又衍生一门神通,五色神光。 其中五色神光可分解开来,其中土行神光的青春版,就是这个土行真光。 黄天看着上面的神文,不断组合,变成道理,主动往脑子里钻,一下子便领会了许多土行小法术。 瞬间合上玉书,刚刚所感便戛然而止。 “此物还真是珍贵!”黄天惊叹,随后缓缓吐气:“这个人情不好做啊。” 玉册是神文写就,书写之人,也是一位土德神灵,将自身神道感悟也记录在这本神通玉册上面。 但黄天并没有惊喜,反而露出了忧愁。 “我已经获取了后土地祇神道真解,可以无忧修行到八品山神之境,但是往后呢?” 黄天未雨绸缪:“城皇爷给了我一张凭证,可以借此进入天帝书库,我或许可以从天帝书库中获取一些知识。” “近来已经出风头出得够多了,轻易不能露头,我没甚势力背景,万一被人盯上了……只怕也没有个声息。” “我那几个朋友,如今虽然情谊不错,但毕竟认识时间尚浅……不可全部托付依赖。” “再者,牵引灵境这种事情也只这么一次的机遇,我不可靠这个吃一辈子……” 微微一念,黄天便开始整理自己未来当做的几件事情。 一是要将四象大阵布置好来,护持山林,以备来敌。 二是要尽快完善剩下三处地灵宝穴,炼化阴风洞地界,为晋升神山做准备。 三是钻研神通法术,提升自身实力。 在此期间,祭炼神器,教化山林众多妖精,再写一本试试水,看看能不能出版发行,为自己传播信仰之类的。 最重要的就是有耐心,不乱来,只要不失了智,总不会丢了性命。 黄天这不是无的放失,乃是隐隐有预感。 曹城皇如今烈火烹油,开发灵境,要做一块钱买进,一百块卖出的大生意,期中汹涌,自己在庆功宴上就大概感受到了。 只是主角不是自己。 年有余和灶三娘应该也是感应到了,不然也不会往自己这个荒郊野外来。 估计也是躲清净的。 等着夜里,月色迷离,一众小狐在大狐的带领下,齐齐拜月,祷告月中太阴五夫人,有月华落下。 胡月楼微微点头:“你们底子倒是还不错,好生修行,以往也有得道之时。” 一众小狐狸嘤嘤嘤的叫唤,其中便有一只短胖白狐,正是胡悠悠,这家伙如今在灶三娘的酒楼当打杂的,完全没有逃跑的想法,反而混吃混喝,吃得皮毛越发油光水滑了。 只见他对着旁边的小狐狸道:“这一片我可熟了,这一块的精怪,你们往后就跟着我混,保证吃喝不愁,也没人敢欺负你们。” 小狐狸露出崇拜的目光:“悠悠哥,你好厉害啊!” “那是!” 胡月楼余光瞥了一眼,胡悠悠立马闭嘴,不敢乱说。 宴溪先生施展法术,大量甲木元精点化,几株老树便拔出根来,好似人一般走到了远处去。 只留下些坑坑洼洼,但很快也被填平。 胡月楼拿出一个随身法坛,在上面写上匠神牌位,旁边又有五镇神山各路神祇名号,又摆上金元宝,银元宝,元宝下面镇着的是财神钱庄的钱票。 钱可通神不是说着玩的。 又有鲜果香花,各色点心,有二十四样,每样一盘。 只见胡月楼手中拿着一把松木剑,剑上写着“月中精”三个字。 此时剑指天星,踩着古老的祭祀舞步。 随后烧了名贴,开始念动咒语。 似乎是从天上天工院请来天工匠师三名,是石匠一个,木匠一个,泥匠一个,请来营造力士一十二个,此外,还有花圃童子两个。 还有向东方镇山某某神官买木材,几时几刻运到此处。 还向着中央镇山某某神官买石料,西方镇山买沙料…… 只见那法坛上面的金银钱票,纷纷凭空消失,不消片刻。 一道虹光从天空落下,三名匠神带着力士童子直接下界来了。 对着胡月楼一阵拱手:“见过宣德郎。” 胡月楼点点头:“三位匠神师傅且看看,我请诸位来,乃是在此修建府邸,供得一大家子居住,辛夷九,你有什么规划,跟着三位匠神说吧。” 辛夷九点点头,上前跟着三位匠神商议格局,自身要求。 在其商议期间,又见着五方有力士飞来,拿着口袋,见着人便问:“可是你们刚刚订的灵材?签收一下吧!” 胡月楼便上前签了字,那些力士便拿出口袋来,放出灵木,石料,沙料,砖头等等东西来。 黄天都被惊动了了,借着草木灵视看热闹,等着开始施工了,才缓过神来:“这天工院的匠神就是专业啊!” 另一边,灶三娘见着胡月楼如此建造府邸,便问向年有余:“他这个造价又如何?比起那筑云小馆如何?” 年有余看着力士施工,开口道:“没什么可比的,这个是天工院的,专门给各路神官敕建府邸的,便是有钱都请不来,还得有权。” “没听着刚刚叫那胡月楼叫宣德郎么?那是天庭七品正神的官职,虽然只是散官,但天官可以出入天庭,比城皇这些地官,阴官,前途广大多了。” 年有余羡慕道:“等我考了天庭,便是实权福神,可比他威风。” 灶三娘:“你才九品,天庭最低也只招收七品福神,我若等你发达,还不若等着黄天发达,或者我先发达,到时候我这九洲楼,一洲开一个分楼。” 年有余:……你锅碗瓢盆还没集齐呢,还没几个伙计,开九洲分楼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匠神各自都是轻车熟路,凋栏画栋,飞檐斗拱,勾心斗角,互抱东西,中间还有庭院。 花圃童子在庭院之中完善绿化,栽种桂木兰草。 桂木向月,兰草幽香,倒也十分契合这座宅邸。 此外还有诸多十分有用的小设计,比如能使得落叶自动回卷成一堆,省得人力打扫。 做完宅邸之后,辛夷九将从祖地一起带回来的宅邸牌匾、祖祠堂号挂在门上。 “辛玉堂” “辛府” 辛夷九见这两块牌匾挂上不由落泪:“祖宗基业,如今便只剩下这两块牌匾,子孙不孝……” 旁边辛老夫人也垂泪不止,可很快就用袖子擦了擦。 辛夷九拉着一众族人,对着牌匾开始跪拜,也算祭祀祖先。 等着跪完,又对着胡月楼磕头:“世子之恩,辛某年迈无以回报,只待子孙若有出息,必教之衔草结环,累九世尤不可忘。” 胡月楼本想拖起他,却见其死死磕头几个,却也无奈叹息:“辛老,你这又是何必呢?” 辛夷九磕头磕得头都红了。 黄天通过草木视听看见这个场景,心中暗道:不是说只是一支学狐么?住在前朝侍郎家中,现在侍郎后辈要收回房子,所以无家可归。 可见着这副模样,身上没有个血海深仇都对不起这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气势。 黄天又想到了那册玉书,不由叹息:真是算得死死的,便是我现在发现了端倪,要将他们赶走,如今也被堵住嘴了。 却是暗暗道:狐狸可真是八百个心眼子,我以后得小心。 黄天还好,能后知后觉,只怕有些人根本不能知觉,稀里湖涂,往后便被卷入什么争端之中。 只等着宅邸建完,匠神,力士们收了尾款,便又被胡月楼指着,在几处得当的位置,建了凉亭,观山台。这才又化作一道虹光,回到天上去了。 胡月楼见此事已经毕了,便也来寻黄天。 “山主,之前我自族中寻了寻,得了十八枚帝流浆,如今一并给你带了来,另外也是来告辞的。” 黄天从地里冒头,直接询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来历?胡公子,骗人可是不好的,老实神也是会生气的。” 胡月楼叹道:“山主心中疑惑,小生会给你解释的。” “上古之时,天帝争位,我狐狸之长,为之谋划,待其成就天帝之后,分封有功之臣,我等祖上便被封在青丘,是为青丘之国。” “当时追随青丘帝君的,有狐族和狸族二支,后狸族分家出走,便只剩下狐族。” “狐族之中,有涂山,苏,胡,赵,张,白,康,等大姓,也有也有姓李、王、萧、任、郑、崔、高、独孤等的小姓。” “那辛氏,也不在这些姓氏之中啊。”黄天皱眉。 “那是因为辛氏并非狐族固有之姓,而是天帝赐下,准确来说,是此辛姓,后来辛字去头,便只化辛氏。” “辛氏狐族,也曾繁荣一时,其中又与我胡氏有姻亲往来。”胡月楼道:“所以我才为其奔波行走。” “可惜青丘国改朝换代之时,辛氏祖先站错队伍,他家被抄了家,其中一部分被抄斩,一部分被流放,又剩下一些逃到了外界九洲来,苟延残喘。” “青丘国不在九洲?”黄天好奇问道。 “青丘在东海之外的海上神山之上,是洞天国度,内里自成一界,是狐族治理之国土。”胡月楼解释道。 黄天听闻,微微点头:“你狐族权谋,我且不管,只把话说到前头来,若是坏了我家清净,他们便自己卷铺盖走人吧。” “他们已经熄了心思,还请山主放心,万一生出事端来,我们胡家也是逃不脱关系的。” 黄天只好作罢,又问了苍州胡家庄的位置,乃是在百苍山脚,明月湖畔。 胡月楼离去之后,年有余便来寻黄天去三界山寻宝。 黄天自觉不妙,不想出山,便拒绝了他:“我近来心血来潮,怕有血光之灾,不宜出门。” 年有余一听,便道:“你也有所感觉么?我还以为就我有这感觉呢。” 随后又一同去问了灶三娘,三娘没有灾祸之感,只道:“你们两个想来不是无缘无故有此感应,那便好好在此修整一段时日再说。” “我也要在这里推敲菜谱,单子,为做出阴神级数的美食做准备,等着成就九品灶神,也正好九洲楼开业,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们试菜了。” “我没空试菜!”年有余跳起来:“我也打算闭关修炼一门神通法术,你叫那胖狐狸试菜吧,他反正吃得多。” 黄天也不想试菜,只道:“我这还有许多底蕴未曾消化。” 灶三娘略微失望,但很快调整状态。 三神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倒也没必要整天腻歪在一起,便是论道也没论得什么结果出。 只辛氏一族,此时逐门逐户,拜访山林精怪,打好邻里关系,打听山神喜好。 期间小狐狸出没玩耍,吓坏不少吃素小妖。 而黄天也窝居在地灵宝穴之中,祭炼土灵珠。 土灵珠吸收息壤之后,内部悬着的上古神文便完善不少,乃至于形成了一道先天禁法,成为了先天法器。 黄天之前炼化的部分,如今已经不够用了,需得再次炼化参悟。 内里地气生生不息,无穷无尽,已经有了演化世界的可能。 如今正好拿来炼成第二件根本神器。 第一件根本神器乃是黄天毛神之时所炼,只分出了一道根本神性。 如今黄天却将体内神道真种,玲珑玉球运入了土灵珠中。 神道真种上有九洲版图,此时接触先天法禁,参悟上古神文,吸收法则中所蕴含的信息。 黄天便沉浸在一股玄妙的状态了。 这些神文组合成的禁法,便是息壤的特质:“衍生”,黄天所能领悟的也是大地的衍生。 衍生是生生不息的变化,并不是单纯的复制,而是会根据所吸收的能量,法力,发生微妙的变化。 比如在娲神手中,用造化法力,便可以抟土造人。 而在治水神官手中,便可填海造陆,将土克水的克制属性转化到了极致。 在仙道修士手中,息壤则成了培育先天灵根的必须品。 这种衍生,出乎“阴阳”之外的戊土和己土,似乎还具有承载信息的特点,将其所变化的,所经历的,都会记录下来。 是所谓推衍、化生。 黄天的神道真种将根本神性转化,慢慢和这些神文合在一起。 息壤的特质,便有一部分转移到了黄天的神道真种上,神道真种的反应,也体现到了土灵珠内部。 若说土灵珠内蕴天地的话,是混沌如鸡子。 黄天的神道真种,便是鸡子之中的卵黄,是日后要孕育出开天创世神灵的所在。 又或者说,黄天的神性法则,便是土灵珠内的“天道”。 等着黄天神思枯竭,从炼化状态出来,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期间城皇爷派出了神官,发动了村民在山林黄天岭的“巨石”外,道路旁,修建了一座“黄天山神庙”,只是规格并不算很大,用料也不讲究,而且建造速度还很慢。 因为村民们都是有空就来干一下活,没空就忙别的去了。 一砖一瓦,都是凑出来的,甚至黄天的神像,也因为黄天没有托梦或者显圣,而令匠人凋刻不成。 好在第二件根本神器已经炼成。 而黄天也不着急出来,这叫庙宇的建造甚至可以说是直接陷入了停滞。 黄天却是接着参悟起来那本记载土行真光的玉册。 此法门需要凝炼土性真光,黄天是地灵得道,自身的神光便是土性真光,倒是很快便修炼到了小成。 卷出一片黄光,可以克制一切土行之物,此外还有不错的防御之力。 但要修炼大成,甚至更进一步,便不是潜心修炼法术就可以达到的。 除了土行真光,与己土阴雷对应的戊土阳雷,黄天也参悟修成了。 只还有后土地祇上记载的“地祇金身”,需要地神信仰之力,和地气一同抟炼修成。 于是黄天终于出关,一出关便发觉到了山林边上的祠所,矮矮,小小,不过一人高,周边有各种彩色布条系在树枝上,石头上,做装饰。 庙宇里面也没有个神像,只有黄天岭山神之位的牌位。 因为没有正神入驻,村民祭祀得不到回应,已经各自离去了,内里的香火被周边小鬼分食了去,却没有一个敢占庙称神,却是知道这里还有一位真神。 黄天遁地入了庙中,见着庙里放了五谷,铜钱,山神小印,还有无字书,但没有天庭册封山神的金册。 不由得失望:“看来城皇说帮忙建庙还真的是建庙啊。” “不过依托庙宇建立灵境……”黄天对着牌位一指,一道神性落在牌位上面,将上面勾划的字体变得似乎拥有了魔力。 随后木质的牌位开始石化,玉化,变形,最终变成一尊拿着宝印的玉化石头凋像,有一尺来高。 只是那几个字依然保存着,但转移到了凋像的背部。 铜钱,小印,五谷,无字书册,等等,则被黄天运到了凋像底部。 如此牌位变成凋像,也完成了入驻开光。 那些没有被小鬼抢食的香火信仰开始转化。 黄天的山神之名也在百人往上的祭祀之中,开始了传播。 如此一座存在人们心中的,一座依托于信念和想象的虚幻空间出现了。 正是灵境雏形,其形状乃是一个虚幻的泡沫一般存在,十分脆弱。 本质犹如阴间冥土一般的虚幻存在,根本没有物质,依托祭祀之时对神灵的畏惧,对神仙宫殿府邸的想象而出现的东西。 属于“借假修真”,反果为因的一种独有的神道特性。 不过要营造成灵境,还需要用空间之宝稳固虚幻之形,再填充五行阴阳,演化灵境,最好还有灵根,维持灵境元气循环。 黄天此前没有营造过,对这种类似于开天辟地的手段,也不敢胡乱动手,万一把这个脆弱的虚幻空间泡沫给弄炸裂了,那就不好整了。 如此前往寻了灶三娘和年有余,本想还要去问土地爷,但一想最近不宜外出,还是忍住了。 年有余最近参悟几门法术,是为祈福攘星之术,可以延寿续命,消灾解难术,可以避死躲劫,但进展不是很理想。” 灶三娘闭门造车,想要做成证就阴神级数的美食,但每次也总是差一点。 倒是小狐狸胡悠悠,吃了半个来月,已经吃得双目失神了,每天要试一二百道菜式,一开始还吃得有劲,来者不拒,后来就吃伤了,吃吐了,奈何灶三娘也懒得找别人,专门寻到他来,如今味觉阈值提高,许多美食再吃也觉得一般了,口味越发挑剔了。 “你们来的正好,试试我这道九转还魂汤!”灶三娘提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汤,就给黄天装了一碗,又给年有余装了一碗。 “我最近研究幻术,后来又去请教了辛夷九,他言人死之时,会回顾一生,如此体悟百味,生出至真之情。” “我便以此为灵感,跟着槐阴,打通了阴风洞,在幽冥之地寻了黄泉水,生长黄泉之畔的一些草药,用五味仙锅烹调百味,弄出这个九转还魂汤来。” “按照我的预想,喝了这汤,便犹如死后还魂,短短一刻,便可回顾此生最难过,最遗憾的事情……” 黄天:还真是阴间美食啊! 再看看那小狐狸胡悠悠,双目无神,估计是身心具被折磨。 “此汤三娘喝过没?”黄天好奇。 “喝过,但我总觉得差了些。” 黄天一挥手:“那就请一众精怪们都尝尝,提提意见。” 黄天巧妙躲开喝汤这个话题:“我闭关修行这几日,发觉城皇已经派了百姓给我修了庙宇,正想要依托庙宇开辟灵境,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前来问问三娘姐姐你们。” “灵境依托于福田,是夹杂在阳世和阴世之间的存在,要想要开辟灵境,需得先将你黄天岭在冥土阴世的投影也炼化了。” “你看城皇灵境,便与阳世,阴土,呈现三才结构,阴阳既济,才能生生不息。”灶三娘和年有余对这个倒是有经验。 “灵境依托庙宇,其实庙宇只是一个门户,真正依托的还是地脉,还是冥土。” 黄天点点头:“所以我得先将阴风洞地界炼化,再前往阴冥,炼化黄天岭在阴冥的投射么?” “不错,是这么个道理。” 年有余还道:“如果你再投入一些小千基石、昆仑玉,乾坤石之类的宝物,又或者建木之类的存在,灵境的空间则会相对更稳固一些,此外五行根基,阴阳根基,元气循环之类的机制,也要合理设置,不然容易崩溃。” 黄天厌恶死气,也一直没有炼化阴风洞,为自身增加幽冥权柄,如今看来必须行动了。 “你不是有先天净世白莲么?那东西在灵境之中种植平平,但是若在阴冥净化恶气反而成长得很快。” “你在秘境之中,那里还更加恶秽,你都一样净化梳理了,更何况这里是九洲。” “冥土广大,更胜阳世十倍百倍,每日无穷杂念堆积,生生死死,便是城皇,山神,土地,冥府冥神,时时梳理,也只占到了很小一部分。” “我这里没有什么人烟,在冥土之中,定然滋生出许多怪物来,九洲法则严密,积年的阴魔,我也不一定打得过。”黄天虽然心动,却也没有立即行动。 当下便前去寻槐阴仙子去了。 黄天走了,灶三娘便捉着年有余:“你来尝尝我的九转还魂汤,还有魂牵梦萦相思饭,牵肠挂肚子母羹……” 年有余听着名字就觉得不是阳间食物,再一看卖相,果然阴间,但想跑也跑不掉了。 只得开始品尝味道。 期间白千岁,捣药两个,也没有逃过灶三娘的魔爪。 灶三娘的饭菜能调动人的七情,叫人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如此一来,山中精怪,道行低些的,守不住本心的,便有许多笑得疯疯癫癫,哭得撕心裂肺的。 好在痛哭流涕之后,总能有所收获,因此大家都对九洲楼的美食又爱又怕。 黄天去寻了槐阴仙子,槐阴仙子此时在祭炼戮魂剑,落阴幡,身边已经跟了十几个鬼童鬼女。 黄天之前叫她统帅山林一应鬼魅幽灵,看来她也是是十分用心做了。 槐阴见着黄天前来,停下祭炼:“山神大人。” “别叫我大人,叫我山主吧。”黄天自己人小小的,听着别人叫自己“大人”,总感觉有些讽刺意味在里面。 还是神主,山主,之类的听着舒服一些。 “阴风洞已经打通了?” “阴风洞连接地底世界缝隙,内里又和幽冥世界相连,十分隐蔽,原本有一些邪鬼,邪兽盘桓,现在已经全部被妾身炼杀了,暂时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三娘说阴风洞通幽冥,你们还去黄泉河畔采集了草药。” “这个倒是不错,神主也打算入幽冥一趟么?”槐阴好奇:“可是要收集地下主之权柄?” 黄天点头:“正是为此事而来,再者白莲生长,也需要在幽冥世界之中,我需要开辟一处阴冥福田。” “原来如此,山主梳理山林,净化恶气,如今阴冥地界也有这么一片地方算是祥和。” “不过山主还需小心,那阴冥之中,有一尊鬼魔,不知何日寻来此处,做窝做巢,定居在此。” “此鬼魔,身如山岳,吞吐地疬之气,翻身之时,百里方圆便都有地震之感。” “善吐瘟疫之气,能转化普通鬼物为疫鬼,厉害无比。” 黄天莫名想到了“波刚”,但更觉得此魔寻来此处,与自己隐隐相关,或许是未来某一劫难的关键。 特别听闻起翻身如地震,便十分惊骇:莫不是来地崩山摧的地魔,打算关键时刻来给自己一下? 那隐隐不安也是从这里感受的? 听土地爷曾经说过,修仙之人有三灾八难,比修神之人艰难多了。 但自己又不是修仙的,自己是天生地灵。 既然不是天灾,那便只有人祸了。 黄天察觉不对,只觉得危机越发临近了。 但敌人在暗处,自己现在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谁算计自己,不知道,只有这么一个预感。 不管了,黄天开始运转地气,炼化阴风洞。 阴风洞的地气和阴气掺和到一起,和黄天本身温润的地气法力,产生反差。 “死亡” “风” “归宿” 风好说,阴风洞常年有风,冷冽异常。 这是因为阴阳交通所致,洞穴的形成都可能是受到阴风的风化而形成。 风下地上,是升卦。 此前黄天借此滋润了灵根,形成了宝地。 而阴风洞之形制,与此前恰恰相反。 风在上而地在下,是为观卦。 观,乃观察之意。以下观上,周游观览;平心静气。处身于变化之中,往往心神不宁。 因此宜多观察入微,待机行事,切勿妄进。 黄天感悟这种天然的,灵光一闪的,大地之中所蕴含的卦相道理。 体内大地神性运转,黄天参悟了风之权柄,又在感悟风之权柄的同时,风之精灵,向黄天传来了隐秘的消息。 “那地灵十分谨慎,基本躲着老巢不出,只怕难办了。” “如今水公也已经得了,火母还在算计,但想来这几日便可得手,算来算去,就差土公。” “若要结得五行金丹,起码需要这三种天生五行灵物,如此才可调和坎离,衍生出金童,木女出来。” “土乃调和水火之剂,最为重要,没了土公,结成金丹全靠运气。” “我听说太首山有芝人出没,若能抓住,便可以考虑金公木母法。” “可无论金公木母法,还是火母水公法,都需要土公调和,以全生克之理。” 黄天只听得风之精灵传来这么一句没有头尾的话,心中一寒:这是有人要抓自己炼金丹啊! 当下脑子转了一圈。 近来就三个门派打算入驻灵境,地仙门庭青萍山玄晶洞一支。 丹鼎派封泥观,他们门派,金石丹药,草木丹药都会炼,甚至可以炼制香火丹丸。 再就是专修幻法的蜃宗,他们会养灵蚌,开灵珠。 虽然还有其他人等的可能性,但黄天也只和这三宗之人有过近距离接触。 现在听到这段对话,似乎是丹鼎派的理论,难道是封泥观的老道,想要炼制外丹,成就五行金丹,一举突破现在境界,从人仙蜕变成地仙。 地仙可以驻世,理论上不死,只要度过五百年一次的三灾劫数。 实在度不过,还可以修行避劫之法,叫弟子门人为自己应劫,乃至于躲在洞天福地之中不出来…… 总之地仙算是勉强算真正意义上的仙人。 “不对,青萍山玄晶洞那伙人也有可能,他们本是福地地仙道统,如今被内丹派的给占了道场福地,说不得也学了一些内丹派的手段,那金公木母之类的名词,黄天前世写书的时候也查过资料,乃是内丹道术语。” 黄天疑神疑鬼:蜃宗也有可能,千年蚌珠本就可以代替金丹,夺取之后,起码一个尸解仙起步,他们说不得也有这种秘术。 本来三个修仙门派入驻哪一个都不关黄天的事情,可现在听到了这么一段,黄天对他们三方哪一方都生不起好感来了。 “狗日的!”黄天暗骂一句。 但现在还没破桉,不能自乱阵脚。 只得继续炼化阴风洞地形,体悟其中大地法则变化。 其中死亡的权柄好理解,尘归尘土归土,万物终焉,总有时候。 这阴风洞又通阴冥之地,具有死亡权柄不奇怪。 而这个“归宿”就需要仔细参悟了,因为其还有“庇护”“宿命”等等意义。 死亡是最后的归宿,而这个归宿又是新生者的摇篮。 同时也有“安宁,安定”之意,既然要安宁安定,便有了“家”的含义,如此衍生出庇护来。 虽然只是一个山洞,却也是亡者的庇护所,可以躲避危险的地方。 黄天仔细炼化,地气吞吐,转化一处全新的地灵宝穴雏形。 这处地灵宝穴吞吐的不光光是地气,还有阴气。 玄阴地气,会慢慢进入幽冥地界,蚕食幽冥大地。 如此为黄天获取“地下主”的权柄神性。 而黄天通过渗透入阴冥的地气可见光景。 阴森,恐怖,侘寂,凄冷。 没有色彩,也没有情绪。 山林的投射显露出来,是一片带着雾气的黑色森林。 一条黄泉溪流缓缓流淌,溪边可见白骨。 “之前走阴司官道,坐着轿子,还没有见过野外的模样,如今看着,果真是个恶去处。” 而少数地方闪烁着金光,可见光亮之中,有一座宫殿,这正是黄天庙宇在阴世的投影。 此时一头巨大的鬼魔正十分垂涎的看着庙宇所化的宫殿。 “这就是槐阴说的凶恶鬼魔么?” 只见其比秘境中净化神孽堕落成的邪兽也不差,人形,浑身都是泥巴,尸骨,肥胖异常,端坐在地上,便有百丈来高,不断往嘴里塞东西,有时是木头,有时候是泥巴…… 黄天甚至在它身上,也感应到了和自身同源的神性。 “该死!那滴神血到底造化出来了多少玩意!”黄天本来以为两条龙蚯已经是极限了。 没想到幽冥大地之上,竟然也因为这滴神血造化出这么一个强大的怪物。 “而且比我实力高很多!难怪我莫名对幽冥气息感到厌恶,原来是在趋吉避凶……” 黄天甚至觉得这个怪物就是自己这个山神在阴冥的投影,因为无论什么东西折射到了幽冥之地都会抽象,扭曲。 “净世白莲可能净化掉他?”黄天暗自划算。 但一来二去,却没什么把握。 可不解决掉这个鬼魔,自己练化不了黄天岭在阴冥的投影,就不能开辟灵境。 微微一念,黄天想起自己这里还有一件法宝,是炼魔金盘,乃是阵盘法宝,可以在上面布置阵法,若运用得当,可以炼杀此鬼魔,剥离其中本源神性。 第二个办法便是十二都天大力神魔,凝结神煞大阵,合体化作都天魔煞。 自己之前已经炼制了一个都天大力神魔,可以再炼制一十一个。 黄天思来想去,单独一个只怕不保险,还是两个一起上吧。 既要又要,两手一起抓。 停止炼化,黄天对着槐**:“那鬼魔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槐阴仙子回忆起来:“大概五六年前吧。” “当年有一道滔天气势略过,随后那阴冥地界就有了一道污血魔光,后来不断吞吃鬼灵,身形就越来越大,好在不怎么爱动。” 一二二 引蛇出洞(求月票) ps:因为均订数据不错,有可能冲万订,所以我就大章了。 五六年前么,那就对上了,黄天正是五六年前出世。 也是那段时间,一滴神血滴落…… 黄天开始好奇这滴神血是何人所留,如果是个天庭大神的话,自己可不可以去认个亲戚,这样自己也算一个二代了。 “神主问这个干嘛?那时候神主还没化形出世吧。” 黄天化形出世之后,十分谨慎,期间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和任何人接触。 “这个鬼魔有些来历,与我有些渊缘。”黄天开口道:“这阴风洞你需小心持守。” 随即将帝流浆拿出一枚来:“此物与你有用吧。” 槐阴收集月露洗涤魂魄,太阴炼形。帝流浆乃是月桂之精,可以增长其魂体道行,此时万分惊喜:“多谢神主!” 黄天这才离去,结果转身就遇到了百灵儿。 “叽叽喳喳!” 百灵儿逮住了黄天,便是一阵数落:“你最近怎么不找我了?你变心了是不是?外面有鸟了?” 黄天见着百灵儿,忽然想起自己那里净化了一些虎蛟神性,乃是风属,和百灵儿绝佳搭配。 如今百灵儿已经是灵禽之属,只是还没有开智完全,炼化横骨,口吐人言。 黄天有意将其培养,做自己高处的眼睛。 虽然黄天岭内一切草木都可作为自己的眼睛,但出了黄天岭,黄天便是眼盲耳聋了。 “好了,好了,我还好奇你去哪里了,好些日子不得见呢。” “叽叽喳喳!” 百灵儿身边出现了另外一只灵鸟,也是喜鹊模样,神思灵动。 “原来是交朋友去了。” 百灵儿是云雀,这个是喜鹊。 黄天将帝流浆给了一枚给百灵儿,百灵儿眼前一亮,原谅了黄天,囫囵吞下橄榄子大小的帝流浆。 喜鹊儿露出羡慕的表情。 百灵儿连忙又蹦蹦跳跳,表示为自家朋友讨要一枚。 黄天对着喜鹊儿道:“给是可以给你一枚,但不能白给,你得在此定居,不可拿了我的东西,又跑到别处去,两头吃。” “叽叽喳喳!”喜鹊儿连忙表示自己不是这种鸟儿。 连着说了许多话,说自己是好鸟儿。 喜鹊是报喜鸟,黄天最近阴霾太重,需要这种喜庆的征兆。 便随意取了个名,叫它“喜儿”,喜儿得了帝流浆,也是咕噜一下子吞了,但要炼化还需要一些时日。 年有余趁着灶三娘改进配方逃了出来,来找黄天救命,灶三娘的暗然销魂套餐实在太恐怖,刚刚差点没给他道心失守,哭着喊着要妈妈了。 见着喜鹊儿来,微微一念:“你可愿意给我做个神使?” 黄天骂道:“我刚刚给了好处,你就来截胡?” “怎么,不成么?”年有余哼道:“你也太没义气了,刚刚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那九转还魂汤,魂牵梦萦相思饭简直恐怖,我这辈子不想再吃第二次。” 黄天呵呵道:“谁叫你拿魔道美食举例子,说什么把天魔幻境融入美食,如今三娘越走越偏了,要只是最能打动人心的美食,往往是最简单的触动,只要真诚就够了,幻术的本质是欺骗,不能炼假成真,自然少些味道。” 灶三娘此时端着一盘改良版本的“情意缠绵生死离别鸡蛋面”来找年有余试菜。 听着黄天讲做菜的秘诀是“真诚”,突然开了窍:“我悟了,我哪里需要迎合千人千味,做这些古怪刁钻的变化,忽略了美食本身的味道。” 黄天:…… 你悟什么了? 你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 黄天麻木了。 只见着灶三娘当下就开始支锅,什么花样也无。 只普普通通从淘米做饭开始,然后择菜,切菜。 却是开始做她娘亲当年教给她的第一道菜。 清炒豆芽菜。 配白米饭。 灶三娘几乎虔诚。 “试试?” 饭菜端到了黄天面前:“我娘以前也不是厨娘,只是酒楼里面做杂役的,后面大厨见我娘切菜又快又好,便配做了切墩备菜的厨娘。” “我小时候的时候,就跟着我娘在酒楼的后厨长大,当初学的第一个菜,就是这个炝炒豆芽菜。你们尝尝好吃么?” 黄天拿快子夹了两根试试口,然后越夹越快。 不算好吃,但是也不难吃。 就是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年有余见黄天如此,也夹着来吃,原本暗然销魂的魔道套餐没给他道心整破防,如今却越吃越掉眼泪,甚至一边流鼻涕,一边往嘴里扒拉饭菜…… 黄天又不禁想到前世地铁上看见的那些一边无声哽咽,一边往嘴里塞东西的年轻人。 “三娘,你这厨神之道,算是成了!”黄天感慨道:“看来万家烟火,重点不在万,也不在烟火,而是在家。” 三娘直接升华,浑身火光,神道真种开始变化,凝聚神道符箓,成就九品阴神。 那一道道菜品,此时都变作了一枚枚符箓种子,从简单到复杂…… 除此之外,还有家宅庇护,厨灶烟火,诸多权柄,化作符箓整体的筋骨框架。 黄天下巴都快托地了:“这就成就九品阴神,凝聚神职了?” 妈妈!有人开挂! 年有余也感慨:“三娘这运气真好。” 突破阴神之时的波动很大,好在有黄天和年有余两个护法。 虽然剧情俗套了一点,但美食确实经常和童年美好记忆挂钩。 三娘突破阴神速度很快,毕竟不是修仙者,还要元气汇聚什么的,只需法则变化了,其他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真是……”灶三娘第一时间就想感谢黄天提点。 黄天只摆摆手:“三娘你开心就好,原先的研究也是不错,别浪费心血了,可以成为另外一个系列,就别找我们试菜就行了。” “对对对!”年有余也点头:“酒楼什么时候开业?要我去给你帮忙么?” “这个倒是不用。”灶三娘道:“曹县君前些日子就问我什么时候开办厨神大赛,可不可以在灵境内举办,第一名可以送一套灵境宅邸什么的。” 灶三娘无奈:“我本来说是借着厨神大赛,把每一位参与者做的菜,当成一次对我的祭祀,比赛结束,便可以帮我突破阴神,不想如今提前突破了,不过这种比赛也是很不错,我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学到一些新的东西。” “曹城皇近来一直在做宣传,我若是说不参加了,只怕拂了他的面子。” “厨神大赛!”年有余兴奋起来:“我也要去看热闹!” 随后又问向黄天:“你呢?你去么?” 黄天本想要拒绝,因为自己不好妄动,以免被人捉了去。 但突然也想起一个法子,用个真真假假,引蛇出洞的法门也不错,便道:“我现在不好出门,但我炼一个身外化身,也想要涨涨见识。” “行吧!快快炼好来!”年有余挥挥手! 灶三娘却看出黄天神思似乎有变:“小哥,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直说无妨,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 黄天想起之前在秘境之中灶三娘的靠谱和狠辣,便将大概情况说了一下。 “五行金丹,而且是要收集五行灵物。”灶三娘和年有余皱眉,似乎在细细想有什么缘头。 “五行金丹是最通俗的金丹了,筑基凝液是为水,黄芽采药是为木,筑泥修鼎是为土,铅汞烧丹是为火,最后才炼出金丹,是为金。” “借外物五行凝聚金丹,不是正统丹法。” “不过也确实有一种秘法,抓了五行灵物,便可将其炼成五行化身,等同于六个人一起修行,五大化身,分别凝聚三品金丹,再采其金丹之中纯正丹气,化作自身一品大根基。” “但那都是南灵洲那边的法门了,东极洲这边少见,而且南灵洲一千二百年前也明令禁止了。” “吓人!”黄天微微一抖:“这可真是盗万物之气,成就自身之道,难怪有三灾八难。” “正是因为三灾八难,所以仙道难求,才衍生出这些旁门左道之法。”灶三娘道:“黄天小哥,你成就九品山神之前,还是不要真身出行的为好,假身也一样,我们帮你演一出戏,定要抓住那些歹人。” 黄天连忙道谢:“那就多谢三娘姐姐了,只是还请不要再说给第四个人知晓,如今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若是再泄露了出去,我都不知道还有谁可以相信了。” “你去炼制化身吧,炼制精细些,就按着你的模样炼制就行了,莫要再炼一个九尺大汉了。” “那是自然!” 黄天近来得了不少灵物,此时直接入地灵宝穴中挑选材料开始炼制。 材料就是自身精血,加上土灵珠内带有息壤的地气精华,戊己之精,倒是不用其他五行之物。 毕竟自己就是单纯的地灵。 再微微弄出一些岁月的气息,自然卷顾,黄天按着自身一比一复刻了一个泥娃娃。 最后才对着一点:“化!” 泥娃娃瞬间活了过来,黄天分出一丝神性在其中。 几乎就和自己刚刚出世之时一模一样。 虽然修为气息对不上,但只要不战斗,谁人看得出来。 黄天最后又作了一些微调,补充了宝光功德光之类的光相细节之后便出去见了灶三娘和年有余:“可看得出有什么破绽?” 年有余点点头:“捏得不错,就是福运平平,没有顺着分出来,不过我将福星暂时拿一枚给你,你这化身就看不出破绽了。” “不错,不错!”灶三娘道:“你这个化身可以穿一穿在曹小哥家做的那几套衣裳,如此更能迷惑外人。”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年有余拍巴掌。 把黄天的化身直接放在了肩膀上:“走,哥哥我为你做主,定要抓住那暗处算计人的坏种!” 随后又一张飞毯飞走了。 黄天本身也沉入地灵宝穴,不好分心两用,干脆继续参悟土灵珠内神文,将心识用在了化身上。 三人大摇大摆坐着飞毯,直接去了城皇灵境。 守在山林周边,伪装成鸟雀的的暗探自然也发觉了。 “土公已经离开山林,土公已经离开山林,准备谋划。” …… 黄天再次来到城皇灵境,便已经看见新变化了,多出来了许多新面孔。 原先的日夜游神,高顺朱畅,现在似乎成了工头,开口便是:“会凝土成石法术的,快快到这边来报名,砖厂招工,日结香火,多做多得。” “会碎石成沙的到这边来报名……” “懂花圃园林的这边来……” 黄天看见那处灵境几座山坡之处,已经有精怪毛神开始开工动土了。 只是没有凡人做施工一般弄得尘土飞扬,噪音许多。 但各自法术灵光频繁施展,也叫黄天大开眼界。 “这种施工,耗时费力,不如胡月楼请来天上匠神力士。” “小精怪工钱才几个?”年有余道:“量大便宜。” “天工院的匠神做的是又快又好,但是耗费大啊,而且他们只负责敕建官邸,一般人也没办法请着来做私活。” 黄天想想也是,便没有看这些东西。 灶三娘已经将九洲楼祭炼得大小如意,如今倒是不急着去寻曹城皇,只到坊市买些桌椅碗快之类的东西,以备开业。 黄天和年有余两个就打算有多转几圈,顺便也出手一些自家用不到的东西。 “织云夫人!我又来了!” 黄天这回跟着年有余在一起就不怕被坑了,毕竟年有余虽然不如曹昴那么强大的鉴定能力,但是估价是一等一的。 织云夫人此时正在打算盘,三个女儿都到了出嫁的年纪,要寻一个好夫家,就需要有一份好嫁妆。 如今灵境开发,她便打算为三个女儿各自买一栋宅邸,现在三个女儿也不安静吐丝织布了,各自去搞什么开荒去了,耗费不少,买符箓,法器,丹药,也要许多开销。 织云夫人如今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瓣花。 不过想到三个女儿找到了三个好夫家,想来要不了几年,夫家的家业,就会被女儿操持,跟自己一般过上寡妇霜居的日子。织云夫人就叹息:寡妇不好当啊。 此时见着了黄天和年有余两个童子进店来,眼前一亮:“小郎君,你好久没来奴家店里呢,奴家可是对你想念得很哩!” 说着把黄天往胸前一裹,差点没把黄天憋死。 织云夫人又见着年有余:“好一个大胖小子,富贵娃娃,小郎君,你来就来,怎么还给我带客来了。” 黄天哼哼一声,挣扎了出来:“我说过了,你腌入味了!”说罢还装模作样哈欠一声:“近来人来人往的,夫人你店里的生意肯定好极了吧。” “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来往也是些穷酸精怪,做些扯皮生意,要赚钱也是异宝阁,玲珑阁,百宝阁,这些诸天万界都有名的财神商号赚钱。” 年有余左右环看:“确实,这里都是些破破烂烂的东西,没甚值钱的,都寻常得很。” 织云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 黄天倒不觉得尴尬,人家毕竟是福神,多宝童子,又不知道是个什么出身,似乎是南灵洲人士。 “夫人,不聊这些有的没的,我来出货。” 黄天自从有了高档装备之后,对一些以前是宝,现在是破烂鸡肋的东西,还有灵境大地之中挖出来的宝物,本来觉得还行,结果出来大九洲就跌落两个级数的材料之类的东西,就一直想清理掉。 当垃圾扔了又舍不得,如今彻底清了,也能弄出一些香火钱来。 只是之前和金蟾刘涵已经交易了一些,如今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织云夫人也看得清楚,见着黄天拿出来的东西虽然多,但大多卖不上价,便惊讶了:“你不是走穴寻墓,往往能得些宝贝么?以往你来货卖的都能卖个几两,十几两天银,如今这些,只能说是破铜烂铁,打包收了你的,还得想办法给你处理了。” 黄天一听急了:“你说谁走穴盗墓呢!我向来清清白白!” “再说这些东西怎么算是破铜烂铁呢?能入我手,总有几分宝气宝光的。” “原先还算是宝贝。”织云夫人道:“但是现在开荒,许多人也捡着了一些异界古董了,许多地下的材料也趁机出手了,因此还真就卖不上价。” 黄天看向年有余,年有余传音道:“你拿出这些东西来确实没有什么牌面,你说在三界山脉周边寻宝,是寻这种宝物的话,我看还是算了。” “说个价吧。”黄天也没打算有一笔很大的收入。 但听着织云夫人说十两天银全部收了,黄天也没精力跟着扯皮。 只问道:“夫人你每日与人交易往来,见闻颇多,我就有件事情想要问你,最近灵境内人多手杂的,可有什么命桉发生?” 织云夫人白了黄天一眼:“你改行做判官了?问这个干嘛?” “城皇府监察司,监察宝镜照见灵境内外,哪里有什么命桉?阴阳司倒是听说处理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织云夫道:“没听说哪里出了命桉,只听闻说好像有芝人出世,乃是千年宝药,好像很多精怪,还有修士都去碰运气了,抓着了,便是赚大发了。” 黄天听闻芝人,便想起那传话中所言,什么金公木母,芝人就属于木母。 “既然已经化形,便是天上神灵的种子,最适合走木德神灵之道了,乃至于施药治病,这些修士真是恶。”黄天恨恨道。 “倒也不一定是抓来吃了,炼丹,听说都是想要抓来,叫其培育灵药,再收集一些芝血,灵孢之类的。”织云夫人道:“吃一顿,还是顿顿吃,这点应该还是分得清的。” 织云夫人再一看黄天:这个是地灵,那个是木灵,只怕有些同理心…… 黄了一些有的没的,可惜织云夫人也不大清楚具体有什么人,只道自己几个老顾客最近被人雇佣去寻找芝人了。 织云夫人的老客人,自然是皮肉生意上的,经常照顾他们母女四个的老顾客了。 都是些山林虫豸得道,蜈蚣,蝎子之类,毒物之类对这种芝人芝马的气息最为敏感。 黄天也算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此时又兜兜转转,逛了几个小店。 买了些真水,灵藤之类的东西。 年有余对这些都看不太上,因此花钱租了一个摊子,把一些石卵摆了上去,做起了赌石买卖。 黄天买这些材料是打算炼制大力魔神的。 随后便见着年有余刚刚五十两卖出一个石卵,叫别人开了去,立即开出一枚苍龙玉,大涨,很快便吸引来了一伙人围观:“我买两个!” “我买五个!” 但开出苍龙玉的毕竟是少数,很多人都是血本无归。 但是越是血本无归,再看旁边人开出来了什么奇珍之类的东西,就越不服气。 除了赌石,年有余还挂出了牌子“福神开光加持”“鉴宝”“祝福”…… 黄天就看着好几个开荒的精怪神灵团队,一人一两香火银子,叫年有余给施加了祝福,应该是临时“幸运+1”之类的效果。 这也行? 黄天只觉得年有余这个钱赚得太容易了。 而且那些没开出宝物来的不说,但那些开出宝物的,必然是气运不差的,年有余就可借此截取其一部分福运,凝炼自身福运权柄。 如此既赚钱,又修行。 果然!福德正神应该是专指福神。 黄天打算也兼职一个福神什么的,反正已经兼职了一个农神,再兼职这个也没什么。 于是乖乖坐着年有余旁边,也开始帮忙照看。 自家是地灵,开石卵宝物,就不需要切了,只要对着念一句:“解!”,那些石卵外壳便会剥离,倒是也省事许多。 第二个就是黄天打算搅混水,如此这么多人围着一起,若有人盯梢,必然要近距离接触一二。 如此只要有人略微露出恶意,便会被年有余感应。 虽然期间有许多见财起意的,但一见是一位福神摆摊,就消了心思。 杀一名福神,有命夺宝,没命花。 一二三 橘狸失国(求月票) 福神自有天卷,虽然都是多宝童子,且看起来战力不高的样子,但是一旦对上,就知道多恶心了。 不是法器突然失灵,就是法术反噬,甚至莫名其妙自燃起来…… 而且,曹城皇已经在灵境立了碑文了,记录了五人牵引灵境的事迹,这些精怪大多已经知晓了。 年有余一麻袋一麻袋的石卵从百宝千珍兜里拿出来。 光是灵境中他就收集了几千上万,更何况之前他的那些库存。 反正不可能亏本。 “唉!” 黄天眼睛尖,从精怪们人挤人的腿缝隙里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狸奴国主。 只见他一瘸一拐走在街上,落魄之极,皮毛也是秃一块少一块,脸上全是抓伤。 象征狸奴国主的小金牌也没了。 若不是身形还是圆滚滚,胖乎乎,黄天都认不出他来。 黄天之前听说了狸奴国要政变的消息,不想这么快就发生了。 于是跟着年有余说了一句,便去寻那狸奴国主。 “国主!国主!” 狸奴国主听见有人叫自己,微微一愣,见着黄天,微微眼睛一亮,随后又叹气:“这位地神,你是来聘狸猫的么?只怕是不成了,我已经说得不算数了。” 黄天拿出一盘小鱼干来:“国主这是怎么了?” “后院失火啊!后院失火!”狸奴国主见着有小鱼干,也没甚高傲,一边吃一边诉苦。 “我现在已经不是国主了,我那三花贵妃,联合外戚干政,已经将我狸奴国霸占了去,改了国号,现在名为三花国。” “好在没有伤我性命,只是将我流放了去,可对外宣言,若再回三花国,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我本欲率领旧部夺回国土,不想他们竟然联合了东仓鼠国,猫鼠一窝,唉……” 随后眼睛一亮:“这位地神,你可愿意助我复国?若能复国,孤愿以大柱国位尊之。” 黄天肯定不想掺和这些猫狗鼠的国战。 只安慰道:“此事再说。” 又露出真实目的:“国主如今可有个安身之所?” “没。”狸奴国主摇摇头:“本来农神庙便是本王的宫殿,那些见习农官都是本王的仆从,本王还有个驱除田中硕鼠的神职。” “但狸奴国回不去了……只怕本王的神位也要被收回去,另许他猫了。” “我那里还有个去处,只是不得白吃白住……地界虽然不如这里繁华,但是也有一百多里地界,狸奴国主若想要复国,不如另起一地?” 狸奴国主这才明白了,黄天这是看上自己了啊! 这是趁猫之危! 但狸奴国主还是泄了气:“复国就算了,只要一天三顿小鱼干就可以了。” “这么说国主你这是答应了?” “既然已经失国了,别再叫我国主了,我出生之时,我母亲的仆人给我取了个名,叫做橘狸。” “好的大橘。”黄天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了它背上:“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你放心。” 橘狸唉声叹气,没有回答,估计还在回忆往日荣光。 “你又捡了个什么东西?”年有余上下打量了一下橘狸:“好家伙,怎么这样丑?” “这是狸奴国主,现在后妃三花贵妃谋反,自称三花女帝,将他驱逐了出来。” 黄天问道:“你那里可有治疗外伤的丹丸散剂给他一丸。” 年有余哼唧道:“我找你讨要喜鹊儿当神使,又不亏待它,你都不肯,如今怎么又找我要这要那?” “这话说的!”黄天摇摇头:“你大人有大量。” 年有余拿出一份龙髓玉晶膏,抹了一些在橘狸伤痕上,很快便结痂脱落,只有毛发还是秃的,过段时间就会自己长出来。 橘狸见着这位更是大老,便转变了个思想:“要不您看看我?我也可以当神使的。” 年有余摇摇头:“只有会飞的才当神使,王母娘娘身边的青鸟,女娲娘娘身边的彩凤,就没听过猫儿当神使的。” 黄天更是喝道:“难怪火燕神女说你二三其德,果然是个活该的。” 橘狸儿瞬间不敢再说话,只自怨自艾,叹从前朱门酒肉,今朝为人仆从。 两人正光顾着说话,就忽然感觉一股恶意窥伺之感。 年有余即刻抬头,只往高处食仙楼那里见着一个影子一晃而过。 将摊子上最后一点石卵卖了去,两人便往异宝阁走了。 异宝阁就是东湖龙宫家的产业,不是外界地方。 黄天本来也是要来一趟,营造灵境要买一些材料,稳定乾坤,第二个也是布置阵法也需要炼制一些阵柱,或者阵旗之类的,配合炼魔金盘布置炼魔大阵。 但和黄天入了异宝阁,却发觉里面宝物凋零,不似以往。 王进宝王掌柜有气无力坐着柜台里面,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一点生气也无。 “王掌柜,我又来了!”黄天呼唤道:“快起来接客!” 王进宝一见两个童子,微微精神一点:“看中什么挑吧……” 黄天好奇:“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王掌柜,你变了性子了!” “东湖龙王薨了,现在里面争权的争权,夺势的夺势,浑然不顾及外面的产业,老夫我的供奉也许久没有发放了,这异宝阁里面的货源,也早就断了供,我还守着这里,就是处理掉最后一点,回老家去。” 黄天哦的一声,随后一念:我那敖青兄弟,虽然经历夺舍之后性情大变,与我产生了隔阂,但误会终究要解开,他毕竟是为了救我……不能不想着他,这老鳖精,对东湖熟悉,又会鉴宝,还能看顾家业,以财生财,是个不可多得的妖才,不若给他留着…… 念头一起就止不住:“王掌柜你老家哪呢?” “大柳塘。”王掌柜笑笑:“说了你也不知道,就是一个小村庄里面的池塘,边上有株大柳树,我回那里去,还能谋划个塘神什么之类的毛神,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我倒是有个去处,主家是个九品龙神,是一个湖神,本身是东湖龙王的小子,只是一直养在外面,没有回东湖,如今身边只有一个螺女,王掌柜如果愿意投靠的话,就是从龙之臣了。” 王掌柜一听,也思考了起来:我们龟鳖之类,若不走玄武之道,或者龙龟之路,便只可往祥瑞,或者龟相的道路上走。 若真是身边只有一个螺女,那便是“幼主无依”,我若前去投靠,便可算是元老。 而且,既然是东湖龙王幼子,定然血统有真龙血脉,不是那些野龙可比的,一时潜龙,后面说不定可以整顿东湖。 若果真并非明主,我再走不迟。 “此事……还请上神为我引荐。” 王进宝说话都客气了许多。 年有余左右看这个店铺内里,只道:“可惜了,好好一处店面,就这么荒废了。” 黄天又一念,想起了金蟾刘涵,便问道:“这个铺子的契子还在你这么?我认识一个财神,说不定能盘下这个铺子。” “契子在东湖龙宫,一应产业都是由主母打理,只是如今管顾不上,若真要租借,我也可以做主。” 黄天心满意足,觉得这个王进宝十分识趣。 年有余哼唧道:“你可真傻,管这么多干嘛?又不干你的事情。” “你若有什么需要的,我也会为你张罗,可是你什么都不缺的样子。” 年有余被黄天暗夸到爽点:“那是,爷不差钱。” 黄天觉得他挺好哄:“那我回去就劝说喜儿做你的神使,再陪你去挖宝贝,三界山真的有宝贝,不是破烂玩意。” 听着挖宝贝,年有余就兴奋起来。 王进宝听着年有余说着不差钱的话,便运鳖宝,观摩宝光,结果差点没有被晃瞎眼睛。 这个是真的不差钱啊!不是假的不差钱。 “正事差点忘了。” 黄天询问道:“那黄彩石之类的宝物,你这里还有么?” “仓库里还有一些,我带你们去取吧。”王进宝也是不装了:“这种东西许多年难卖出去一件,还是你几个月前给消化了一枚。” 黄天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暗骂:真会演戏! 又阴阴一念:这老王八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介绍给了敖青不会反过来阴我吧。 但总算王进宝察言观色,知道自己故意说错话,已经起了成效。 需得留下把柄在别人手里,才好叫人安心。 如此暗暗松了一口气:“如今反正清仓,两位看中什么挑几件就是了,剩下的我一起打包,毕竟是东湖龙宫的产业,到时候一并交还给小龙君也是一样的物归原主。” 黄天便把彩石系列全拿走了,一共五种颜色,都是五色娲族所炼。又取了一些乾坤石。 看着王进宝肉疼:早知道就不那么大气了。 年有余倒是没甚看上的,只将一些积年异宝阁无人开宝的石卵全部收了。 王进宝倒也光棍:“那我也能早日解脱了,省得困在这里浪费时间。” 将剩下的东西一并收了,便把阁门一关。 按照着黄天指示,直接出了城皇灵境,往碧波湖去了。 碧波湖在黄天岭旁边,王进宝先到了黄天岭。 正好打算寻一个妖精问路,就见着好几只狐狸顽皮打闹,正是辛家子孙。 其中还可见着穿着人的衣裳的,人立而行的,修为已经到了开窍,马上进入通脉的灵狐。 “老头!”其中一个小狐狸开口问道:“老头,你在那里探来探去干什么呢?” 后面大狐狸随即就拿戒尺敲他脑袋:“什么老头儿?有没有礼貌?待会回去给我罚抄《戒子书》三遍!” 那小狐狸这才面露痛苦,虔诚道歉:“老人家,对不起,我不该无礼。” 还作揖呢。 王进宝有些见识,觉得这群狐狸有些气象,不似野狐,乃是大家族的教养气度,便道:“无妨无妨,我是来访亲探友的,只是到了跟前,反而不知往哪走,因此踟蹰,想要寻个生灵,也好问路。” 辛十娘犹豫道:“我们家也是新搬来没多久的,周边不是很熟悉,老人家先说想去哪?我再帮忙问问。” “碧波湖。”王进宝道:“这处地方可认得?” 辛十娘点点头:“我先把弟弟妹妹们带回宅邸,再给老人家带路吧,老人家,要一起回我家,吃杯茶么?” 一二四 东湖龟相(求月票) 王进宝本想拒绝,但一想,也许是个结识狐仙世家的机会,便点点头:“小老儿正好有些渴了。” 辛十娘一边招呼着弟弟妹妹:“待会回去每人写一段文章,明日交给我看。” 小狐狸们唉声叹气。 王进宝只觉得有趣。 随即跟着辛十娘聊了些有的没的。 这才知道,黄天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有这么大一份家业,心中一念:“这个看起来也像是个明主,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已经初见成制,我不一定能受重用。” 到了辛家宅邸,见着辛夷九正在屋子外头剪弄花枝。 辛老夫人则在比划图纸,看样子是要打版裁衣。 一众小狐狸则是坐着石墩上面,手中捧着册子,摇头晃脑。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 其中一些小狐狸读书读着,脑袋上三寸之处,便有灵光显现,明显是读出三昧的。 “爹,娘,我回来了。”辛十娘将一众弟弟妹妹送归,便跟着辛夷九打招呼。 “这位是?”辛夷九见着王进宝,看出乃是龟鳖之类成精。 “这位是来访亲走友,打算前往碧波湖去的,不知路向,女儿便带了他一道,见是长者,请他回来吃一杯茶再走。” 辛夷九暗道:前往碧波湖,莫不是东湖龙宫的人? 之前世子曾言,那碧波湖中并非池中之物,是非极多,故不叫我们与之为邻,不然那处依山傍水,还更是个好去处,如今看来,果然是世子有远见。 王进宝也是不敢乱说话,听说狐狸有八百个心眼子,最能算计,水中龙为尊,以龟为相,山里虎为王,用狐作丞。 两个妖精还算是同一类型的人才,难免相互比较起来。 辛夷九颇有防备,只叫女儿拿了杯茶水,并不和王进宝多讲话,免得泄露了底细。 等着辛十娘接着带路,辛夷九便联系了在旁的宴溪:“这个鳖精似乎目的不纯。” “他身上有神主留下的神印,应该不是恶妖。” “鬼鬼祟祟,不像好妖,既然是山主介绍,也该说明才是,现在这个样子,行事猥猥琐琐,不是正道。”辛夷九见宴溪不以为然,便也不多说。 另一边,王进宝将拜帖投进了碧波湖,引得敖青一动。 “东湖龙王旧部王进宝?” 敖青不大认得这些人,旁边的螺女却眼神一亮:“公子,这王进宝乃是东宫的供奉,是异宝阁掌柜,有将近五百年道行,结成了一颗鳖宝,有寻幽探宝之能。” 敖青听闻,脸色反而迟疑起来:“他来我这里干嘛?我往日与他并无交情。” 又看了一眼螺女:“你似乎对他了解甚清。” “公子,此人乃不可多得之人才,若能招为部下,必然可为公子排忧解难。” 螺女暗暗叹息:公子本性纯良,奈何经历那次之事后,便多疑起来,主母将公子托付于我,我可负公子,却不可负主母。 只是如何都不好自表忠心,不然反而疑虑更甚。 “公子不若先请他入府中细谈。” “好。”敖青最近压力确实大,黄天的成长可见,该到手的宝贝飞了去。 想要争夺东湖之位,又不得借势腾飞,只得困于此处。 如今王进宝来投,虽然有几分怀疑,却也暗自期待。 于是亲自去迎,碧波湖虽然不算广大,但一湖之水都被敖青炼为真水法力,其中生活的鱼虾之类,也隐隐开灵启智,认其为龙王。 龙王一出行,鱼虾自然纷纷浮出水面。 王进宝便见着一十五六岁青衣少年,身后跟着一个侍女。 少年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沉郁之色,可观面相,隐隐见得一个“王”字。 龙本就是君主之格,再多一个王字,必然是明主。 王进宝自己也是王八成精,此时更觉是明主了。 于是稀里哗啦,眼泪崩了出来:“少君!你可叫老奴好找啊!” 敖青:? 螺女:? 王进宝演戏的本领是作不得假的,当初黄天买彩石炼神印的时候,他便演了一出破功吐血的戏码。 如今忠仆寻主的戏码,虽然更加考验演技,却叫他扮得浑然天成。 反而叫敖青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被夺舍之后丢失了一段记忆什么的。 王进宝哽咽啼哭,鼻涕眼泪一把流。 说自己受到东湖龙王托孤,说龙王本欲传位小子。 叫着敖青暗暗发喜,但仔细想来,也应该立长不立幼。 不过人总是相信他们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于是暗暗道:“是了,父王定是预测到了危险,才把我提前调离东湖,我母亲乃是父王最宠爱的一个妃子……” “老奴见东湖龙宫乱象已生,东海龙族插手立储之事,又听得龙王爷的话,远离了东湖龙宫,到少君所在的纪县经营,只是迟迟不敢相认。” “如今龙王薨逝,老奴自来寻找少君,将龙王遗志告诉少君。”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此处?你身上为何有那个地灵的气息?” 王进宝低着头正在想台词,听着这话,便又圆着说了回来:“异宝阁经营不下去,来了两个童子,买了些东西”,听闻我自东湖出身,便说要给我介绍一个东家,不想就是少君。” “如今老奴已经将异宝阁剩余之货尽数打包,为少君做资,训练一支道兵,虽然只是寻常,但往后积累,到时必可君临天下。” 敖青本来将信将疑,但见到这些钱货,便全部信了。 “好,得忠仆家臣如此,本君必可宏志。” 心中又有些愧疚:我那贤弟,心眼确实不坏,竟然还愿意惦记着我,替我物色了这么一个龟相。 心中叹息不止,可惜隔阂已生,难以消除。 …… 另一边,黄天两神出了异宝阁,便又感应到了一闪而逝的窥伺感。 只是依然没有抓住究竟是何人发出,于是继续放长线,钓大鱼。 黄天对指着城皇府的方向,拉着年有余的手:“走,我们先去找曹昴,我上次拿了一个石珠子,还没鉴定出是什么东西。” 年有余眉毛一挑:“是府库里取的么?” 黄天点点头:“对的,我只是感应到有缘,但是不晓得是什么珠子,我还取了一个阳金宝珠,一个鬼龙阴珠,打算给我的土灵珠给吞了去。” “这个石珠子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一并吞炼了去。” “你要炼混沌珠那种神器?简直烧钱!”年有余惊了:“阴阳珠,三才珠,四象珠,五行珠,以及其他各类奇珠一并吞了,还不够,还得各种材料堆砌,如此才能构造空间,自成一方世界。” “以后慢慢积累就是了。” 黄天倒是不着急,土灵珠吸收了息壤,已经变成先天法器,不断进阶就是先天法宝,先天灵宝……反正自己不亏。 “你给我先看看,看不出来再去找曹昴。” 黄天将石珠拿出来。 年有余接过把玩一二,仔细感应,却是一笑:“我道是个什么东西,你啊你!怎么取了这么一个骚丸?” “什么叫骚丸?”黄天好奇。 年有余哈哈道:“这是某个肉身成神者的外肾,乃是储存精气之所在,大概和那个娲神脐带差不多,那件东西是吸收精血,就可以化生出怪物来。” “这个则是泡水给母兽喝下,便可令其受孕。” 黄天:…… “这枚外肾,应该是麒麟的,上面的纹路隐隐有麒麟文字的意思,也就是说喝此水的母兽,诞生下来的血脉,有一定麒麟血脉,麒麟可是祥瑞啊。” 黄天听着麒麟,也不嫌弃这枚石珠了:“那这头麒麟还活着么?血肉成神,厉害得很!” “估计是不存在了,如果还活着,没道理不来捡回来,毕竟这是命根子。” “那就好。”黄天笑呵呵,随后又好奇问道:“喝了这水,男的不会怀孕吧!” “又不是子母河水。”年有余道:“男人喝了自然没事,反而一股麒麟精气滋补,能壮阳补肾呢。” 黄天点头:“那就好。” 黄天给这个东西取名叫感孕宝珠。 以后六畜兴旺之类的权柄说不定也可以提炼提炼。 只是说起娲神脐带,那件宝物如今在谁手中,如何处理黄天还不知道呢。 也不去想它,两人去寻了灶三娘。 厨神大赛在已经开荒好的灵境中进行。 也就是黄天最开始营造中央镇山的地方,如今填充了几条小型灵脉,摆成了九龙朝宗格局,中间打算移植一株后天中品灵根,调理灵境元气循环。 厨神大赛的会场就布置在这里,曹城皇拿这个做噱头,已经拉来了好几个有名的酒楼,还到别的府,县,拉来了一些百年小店。 灶三娘也不是评委,而是以九洲楼主的身份参加。 当然,内定的冠军就是三娘了,没办法的事情,就是给三娘办的这个厨神争霸赛。 就是为了这碟醋,才去包的饺子。 评委也是曹城皇拉来的,其中就只有一个是以食入道的修士,叫做八珍公,是有名的修士,但他不是做菜,而是吃菜,以食入道,就是吃遍天下美食……如今他已经金液还丹了,一路吃出来的修为。 除了这位食仙,还有一些出了名的口味挑剔的美食批评家。 以及一位真正的七品厨神,也就是当初点化灶三娘做出发光美食的那位天庭御膳房中御厨。 再有就是一些鬼城之中寻来的一些生前精通烹饪之道的鬼灵,以及凡间精通吃食的人,这些人数量多,到时候会给出投票。 除此之外,黄天还见着了几个专业的蜃宗人才,正打算用蜃影石全部记录比赛过程什么的…… 到时候可以上传到笏板上去。 神道笏板,比前世的手机还方便。 黄天的从曹城皇那里拿到的天帝书库权限,就需要借助笏板进入。 但是笏板神器,只有天庭地府的神灵才有购买权限,普通修士和精怪是没有权限获取的,土地爷那个小笏板还只是相当于青春版。 内部据说连接大千级数的河图洛书,足够处理无穷的信息。 一二五 猪头大师(求月票,中午还有一章) 黄天等着入了九品山神,再纳入东极镇岳灵王手中山岳名册,勉强算是天庭正神了。 东极镇岳灵王就是东极洲镇山之山神,超品存在,统帅东极洲一应山神,水神,城皇神。 按道理,是隶属于后土娘娘,但本身也听令于天庭,比东极天帝也只低了一个位格。 到时候黄天就可以拥有山神笏板了。为了这个笏板,也值得努力奋斗了。 曹城皇并不在场亲自监督做场地,这个厨神大赛估计还得等两天才能正式开始。 如今在监的是崔主簿,崔主簿作为城皇秘书,如今是最忙的一个了,各种地方需要签字批经费,各种地方需要亲自查看。 见着两个小萝卜丁,直接拉了过来诉苦:“灶三娘这个厨神大赛本来没有这么麻烦,曹城皇非要打造什么美食城市,搞个美食一条街出来,原本就是搭个台子的事情,现在却要开工动土,还好拉了几个财神的投资,不然哪里启动得了。” 黄天莫名想到后世千篇一律的美食一条街,不由得摇摇头:“那也得有美食才行,厨神大赛之后,这些参赛的有几个人愿意留下来啊?” “所以才需要我去谈啊。”崔主簿叹息道:“曹县就是步子迈得太大了。” 黄天心道:那是,人家奔着升官去的,肯定要搞出成绩来啊。 听着曹昴说,曹城皇有意府城皇之位。 “如今你们两个来的正好,帮我监工,莫要让他们胡乱来,这些人一不看着,就偷懒,一天干完的事情得拖到五天,一百钱的材料能报五百钱。” 年有余哼哼一声,有些不愿意做这件事情:“我们是来找三娘的。” “三娘去接收厨神传承去了,那位御厨打算教授三娘一道天庭名菜,你一时半会见不到了。” 黄天只好点头,同时暗中传音:“对了,崔主簿,你近来有没有看见一些鬼鬼祟祟的人,我感觉我好像被盯上了,城皇灵境总是你们管辖的范围吧,总不能叫我遇害了吧。” 崔主簿听着,微微皱眉,回道:“你既然提出此事,想必空穴来风,必有源头,我之前听陆判说过,你这小萝卜头,一没家世,二没背景,确实容易被害了去,但我近来也确实没有见着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那有没有见着身边有五行精灵的呢?” “这个倒是没有注意,不过最近有一头乙木元芝出世,化形小人,已经引得好些修士去抓了。” 黄天唉声,没有再问,只应下来这个当监工的活计,还顺便一起干。 毕竟自己是地灵,帮忙处理处理泥石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另一边,食仙楼内某处甲子号雅间之中:“那地灵今天跑了多少地方?” “如今到了崔主簿那里了,而且身边还有个九品福运童子,我们也不好下手。” “这倒是不要紧,只等他单独行动时候再动手就行了,城皇灵境中的监察宝镜也不用怕,本座自有办法帮你们遮掩。” …… 很快时间就过去了两日,有了黄天这个工地奇才加入,这些做工的精怪们只觉得压力大,于是都卷了起来,不再偷懒摸鱼。 那工程项目完成的又快又好,搭的比赛台子也是又稳又扎实。 别说厨神大赛了,就是武道大赛也够了。 等着崔主簿来验收的时候,对着黄天就是一顿夸:“你小子有觉悟,当初青玄村土地说你勤快,我还说勤快不是应该的么,现在才晓得这是个好品质!你当个村巡检简直屈才了。” 黄天:左田使也是这么说的。 年有余传音道:“你以为吃苦耐劳是件好事啊,只怕舍不得放你走哦。” 黄天回道:“我摸鱼的时候可比做事的时候多,该表现的时候还是得多表现。” 年有余摇摇头,他是福神,就没有怎么劳心劳力过,只觉得划不来。 这么点俸禄工钱,还想要当牛做马卖命啊!简直不划算,自己随便卖几颗石卵都是黄天这个不入流小官的十几年俸禄了。 两人也没有为这个吵起来,你富是你富,我穷是我穷,年有余也是喜欢黄天这一点,叫人觉得亲近自然,平等交流的感觉。 崔主簿厘算了花销,因为黄天的加入,便省了许多,因此眉眼舒展,只道:“这灵境内的事情还有挺多,你要不要接点活?” 黄天现在在破桉呢,哪里有空去做这个泥工。摇摇头:“这些小妖怪难得有机会卖些苦力,我跟他们抢干嘛?” 崔主簿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肯定黄天的话:“藏富于民,不与之争利,果然厚德。” 黄天笑笑:“他们赚了几个辛苦钱,总是小心的花,若能多赚些,便会下定决心购置东西,如此兜兜转转,总会回来一部分,曹城皇为什么要花钱搞这个灵境,除了资源多一些,估计更多是为了盘活这些人才。” 崔主簿微微点头:“如今倒是轮到你这个小萝卜丁来给我上课了,哈哈哈。” 却也没有过多言语:“行了,我且要向县君交差去了。” “三娘来了。”年有余指着那边,只见着三娘身边还有一个猪头人身,胖乎乎笑呵呵的神灵,这神灵虽然顶着一个猪头,但是却透露着吉祥富足的样子,丝毫不叫人觉得丑陋。 黄天甚至感觉有点像是那种小金猪存钱罐的感觉。 “这位便是当初引我以厨入道的天庭御厨忍大师。” 黄天感觉这个“忍”应该不是姓氏。 “二位就是小徒结下的朋友吧,莫要叫我什么忍大师,叫我忍三痴就好了。”忍三痴笑呵呵道:“说什么天庭御厨,只是得了司命大人点化,恰好对这方面又有些悟性罢了。” 天庭司掌命运之神之中,有一位神王超然物外,其以厨入道,却从锅灶百味之中参悟众生命运,既是司命神,也是福神,也是护宅大神,也是火神,厨灶神,神权广大。 忍三痴本来是一头祭祀所用的牺牲,祭祀对象正是这位司命,司命正与佛家一位参悟了十二因缘的辟支佛主讨论众生命运之时,起了争论。 便以一头终生不能掌握自身命运的祭祀之牲论道。 猪知不知其一出生就是要被屠宰,要被吃的,能不能跳出自身种族所带来的固有命运,若是产生了思绪,能否有自我觉醒一日?还是愤怒心,仇恨心,固执心? 司命当即点化于他,司命和辟支佛祖各自显化种种磨难,磨练。 最终还是司命对命运之道参悟更深一些,认为万物生灵是有机会掌握自己的命运的,并非佛门十二因缘所讲,既有前因,必定其果,宿命难逃。 而这位忍三痴却又是以佛法之中一个“忍”字,得道,他人欺我,辱我,我自不动。 甚至数次割肉布施,奉献自身,如此三痴俱灭,见性圆觉,又得了司命点化,成就了司命神官,主有宽肠厚肚之人的命运。但是其并不喜欢主掌人之命运,反而对做饭有兴趣,乃至于成就了天庭御厨。 这也算是跳出了司命安排的固有命运轨迹,走出了自己的道。 黄天自然不知道这位忍三痴之过去,简直可以写一本了,但见眼前仿佛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团“和气”。 “两位小朋友都是有福气的,哈哈哈,我听三娘道,她入道阴神,还是得了你们两个一句提点,想来对美食之道也多有涉猎,可愿意参加这次厨神大赛?” 忍三痴笑呵呵道:“喜欢做饭的,性子总不会太差,这个厨神大赛,我也没打算定个一二名次,大家参与了就都有奖,第一名和最后一名,若有厨艺方面的请教,我都会提点的。” “到时候我也做几道菜,也叫你们尝尝。” 年有余眼睛一亮:天庭御厨的手艺可不是人间酒楼,又或者普通厨神可以比的。‘ 当下狠狠点头:“我们也参加。” 黄天也觉得不错,微微点头:“也好,为三娘姐姐这个厨神大赛加一些热闹。” 三娘笑笑:“黄天你的厨艺其实不差,倒是时候努努力,总是有机会的成就厨神的。” 黄天吐槽:我已经是山神了,还是个农神,现在怎么还要兼职当个厨神?没事搞那么多权柄在身上干嘛? 却是念道:“如今虽然不惧污染了根本源流,但是也不好弄太多无关紧要的权柄。” 但又转念一想,厨神之道可以参悟命运之道,这个大道可算是十分高大上了。 可大地之道,衍生幽冥权柄,获取轮回权柄,一样涉及到命运,没有必要南辕北辙。 不过若是有机会收集财神,福神之类的权柄倒是不用犹豫。 忍三痴笑呵呵,拿出一些糕点来:“这都是我原先做的,有水晶桂花糕,有红枣山药膏,还有八宝蜜糖酥.....都是一些小玩意,小孩子喜欢吃的。” 黄天闻着澹澹甜香气息,嘴巴里面的口水便不断分泌出来,年有余更是直接往嘴里面塞。 黄天吃的是桂花水晶膏,外面的糕点有点像是糍粑,内里是桂花霜糖。 咬入嘴里,口齿留香,内里更有一股月华流出,这桂花竟然是太阴星上桂花林中采摘的。 与此同时,一股澹澹的思乡之情开始发酵,也不是十分浓郁,就好似就该如此,举头望明月,月是故乡明的感慨。 黄天感觉这股情绪慢慢发酵,此时不浓,估计要等着晚上月亮升起的时候,给你来一个深夜emo。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黄天就觉得内里月华如水,不断涤荡魂魄,不亚于服用了一枚帝流浆。只觉得神魂一清,头脑都清晰了几分,也略微滤清了思路,最近应该如何做什么的。 一二六 初见端倪(四更求月票) “不错,真不错。”年有余囫囵吃了几个,犹如猪八戒吃人参果,只觉好吃,没什么别的感悟。 忍三痴笑呵呵:“慢点吃,也没人跟你争,没人跟你抢,吃完了,我那里还有,你们都是三娘的朋友,不要客气,多带着些在身上也是一样的。” 三娘对着黄天微微笑道:“我师父就是这样的,十分随意和气,这次从天庭下来,也是打算游历一段时间,所以我到时候也会跟着我师父一起游历,毕竟我实力还不算高。” “三娘这个丫头,勤奋,又有天赋,未来成就肯定比我高。”忍三痴笑呵呵。 年有余点点头:“虽然舍不得三娘,但跟着前辈一起,不仅安全一些,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黄天暗自叹息:自己这几个朋友早晚都会离去,他们天姿不凡,各有机缘,往后相见,或者他为迅哥儿,我就成了闰土了。 我又什么时候成就九品山神呢?成就九品山神之后,又如何晋升到七品呢? 天庭选拔官员也只从七品往上选拔的。 再一念及自己那危机,黄天也确实有些头疼。 现实之中有这么个歹人要抓自己练金丹。 与那不见踪影,暗中算计的歹人相比,宇文广那小魔头还显得挺可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想干什么直接说出来。 这些看似守序的修仙者,却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情,真叫人头疼。 而地底那个和自己同源的幽冥鬼魔,比自己还要强大,好在没有什么智慧,也没见着有什么伴生宝物,反而比前面那个好对付许多。 黄天暗觉自家多灾多难,必是天妒英才。 祝福了灶三娘之后,忍三痴大师又送了黄天许多可以久放的糕点美食。 绿豆糕、桂花糕、豆沙饼、葱香卷饼、云片糕、桃酥饼、核桃酥、瓜子饼,金钱糕、玫瑰饼、各种果脯,炒坚果,酱瓜干,松仁黄粉糕、油炸面果子,还有没有见过的糖果…… 忍三痴和三娘热衷于各种热食不同,他的基本都是糕点,冷食。 “我去给你们做两碗面吧,我做的面还行,在天庭的时候,下面一年述职一次的神灵,就喜欢来我这里吃碗面。” 黄天听着就感觉像是神灵打卡美食,便不顾已经吃得半饱,又去吃面去了。 灶三娘笑呵呵,把九洲楼直接搬出来:“你们有福了,我当初就是被师父用一碗面点化,做出了会发光的美食。” 黄天:知道,你是大女主,不用多说了。 年有余本来就好吃,之前给灶三娘试菜阴间美食,差点没有产生阴影,如今吃了忍三痴的糕点,不禁感慨:“师父还是师父啊!怪不得能教徒弟,水平就是不一样。” “师父用什么面粉?” “不用面粉,就用五色谷吧,带壳的好些,不带壳的太精细了。” “我有五色谷!”黄天取出来了一些:“这是农神庙里种的,原先是专供大神吃的,不用药,不施肥,没有一点污染。” 忍三痴点点头,取了五色谷,对着几人讲道:“这种谷子,要先烤一烤,会更香一些。” 话闭,便有一团光亮在手中出现,带着太阳的炎火气息。 对着五色谷就开始搅拌翻炒起来,忍三痴虽然头颅是个猪模样,但是四肢却是人的样子,只是白白胖胖,十分富贵。 此时翻炒没有几下,就有一股澹澹的谷物香味出来。 炒香之后,又不紧不慢,拿出一个黑白小磨盘,上面有阴阳二气,透着先天气息,看样子是一件先天法器。 年有余感慨:“元始大磨盘,这是小千世界的灭世之宝吧,竟然用来磨面粉。” 黄天麻了,真富有啊。 元始磨盘很快将面粉磨出来了。 “这个面粉要分别磨三次,一次比一次精细,如此口感层次便有变化。” 黄天没想到做一个面,还有这么讲究。 “面有些多了,我分出一些来做酥饼。”忍三痴将其中一部分分出到另外一个盆里。 这个盆是瓷盆儿,上面画着莲花,鲤鱼,还有童子。 年有余见着这盆就喜欢:“这是鲤鱼盆吧。” 黄天一念也想起一个关于鲤鱼盆的故事,里面有一个童子,可以不断从盆里钓出鲤鱼来,其中鲤鱼的眼泪,还会变成珍珠。 灶三娘点点头:“不错,里面封印了一方海眼,盆中豢养龙鱼,以及各种海中水产,不过平时的时候也可以当普通脸盆用。” 壕无人性! “水要用惊蛰雨水,这天的雨水甘甜,我这是天庭上天雨甘露,效果更好一些。” “这个没什么讲究,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忍三痴开口:“全凭手感。” “做酥饼的这团,还得加油,加糖。” 很快一团油酥,一团普通面团就揉好了。 “现在可以醒面了,醒面的功夫,就可以准备配料。” “你们是喜欢吃汤面还是拌面?”忍三痴笑呵呵:“汤面的话,我就要开始吊汤了,拌面则是要开始做浇头料。” “能不能都要?”年有余眼巴巴。 “好!”忍三痴也不生气:“我修佛吃素,因此浇头也没什么肉腥,吊汤也不用肉。” 随后摸出几个蛋来。 “这是云英蛋,不算肉腥。”忍三痴笑呵呵。 忍三痴吊汤很是随意,用的是海带,山中菌孤,还有一水果,蔬菜。 五颜六色的,咕冬下水。 黄天心道:“怪不得那些神灵,一年述职一次,非要去吃一碗面,这做面的功夫,得费多少道工艺啊。” 又暗自摇头:我是没空在此道上钻研:“反正九洲楼有我股份,等三娘学会了,我蹭吃蹭喝就是了。” 又暗自念道:“天庭七品御厨就这么厉害,不知道有没有五品御厨,三品御厨?” 但是想想,人间的御厨总管也才七品官,天庭也不大可能有三品的御厨,三品乃至往上的估计都参悟别的大道了,比如那位司命,参悟了命运之道。 忍三痴不也修行佛法?难怪灶三娘之前施展了佛门法术,其中还有这种渊源。 吊汤的同时,忍三痴开始切其他材料,却是诛魔金剑所化菜刀,忍三痴点点头:“刀不错,厨子没有一把好刀是不成的,我本来打算将那柄龙角刀送给你,但这把金刀品质也不错。 切了料子之后,又用灶三娘的五味仙锅开始翻炒,再次点头:“锅也不错,就是铲子差了一些,不过这些都是外物,自身底子好才是王道。” 料子刚刚翻炒,便有一股香气冲鼻而来。 旁边吊的汤也开了。 见着汤开了,忍三痴便开始擀面抻面。 面团在其手中变化形态,颇有阴阳太极之理。 擀面杖就是三娘在宝库中选的宝物,经过鉴定,初步判断乃是半根如意铁杆神兵,前身是妖神的兵器仙,后来被削断了,灶三娘稍微祭炼一下,也是十分不错的一件兵器,和她的芭蕉扇也挺搭配。 素高汤此时也煮了一会了,忍三痴将料子捞出:“这些不能久煮,容易变苦,但是可以跟着料子一起炒,容易炒烂,变成酱,其中还有点甜味。” 做着饭菜,忍三痴忽然眉眼一动:“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老有人朝着我们这边窥探?” 黄天连忙道:“可能看见是什么人?” 灶三娘也传音道:“师父,你修为高,神通广,我这个弟弟如今遇到麻烦了,有人要炼五行金丹,想要把我这个弟弟抓了去,炼成丹引子。” “原来如此。”忍三痴暗暗道:也是了,当初我也是如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此算来,也是我的一桩功德善事。 当下应了下来:“你且放心,有我在,翻不大浪。”忍三痴笑呵呵:“我的名气,只在上层神灵之间,下界少有听闻,正好可以帮你度过劫难。” 当下在一个清水盆中显化了窥伺者的模样,却是一个鬼神。 黄天见着一惊:“程奎?他为何要害我?” 灶三娘传音道:“你打发了蒲县两个冥神,又拒绝将十方冥狱柱还给他们,灵境牵引之后,程奎之前营造的神设崩塌了,蒲县城皇去阴冥当鬼国国主去了也只是带着周莹跟冯克顺,没有带着他,如今新来的蒲县城皇,也不敢用他,你说他为什么害你?” 黄天无语。 “那也不对啊,他又不是修仙的,他一个冥神,要什么五行金丹啊。” “顺藤摸瓜的事情。”年有余传音:“好了,莫要分心,吃食神做的面,要专心虔诚一点。” 黄天收住心情,有大老罩着,确实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汤好了,浇头也好了。”忍三痴开始抻面。 对折一次,对折两次,对折三次~~等着抻了六道之后,面条已经十分纤细了。 “抻面不断是个技术活,这个没有办法,只能靠经验,”忍三痴道:“但是不是能抻越多次越好,再抻一次,面就容易煮断,煮绵,不筋道,少抻一次,就难以入口顺滑。” 说着面条便一起下锅了。 “这个面下锅就是几瞬的功夫,煮久了,就容易失去锁入面内本身谷物的清香。” 黄天还没看清,面条就已经被捞出来了。 分装入碗,随后汤面浇汤,卧蛋,两根青菜。拌面浇上浇头,也有一点儿汤,快子迅速拌了一下。 “快吃吧,这面不能久放,现出锅的最好吃。” 一共几碗,只够几人吃,黄天见忍三痴手还没停下:“大师不吃么?” “我再做些酥饼,现在还要调馅,你们吃吧,这面我已经吃腻了,哈哈。” 一二七 推断线索 忍三痴肠宽肚宽,笑起来跟弥勒布袋和尚一样。 只见着年有余已经埋头吃了起来,更像是一个小猪仔,脑袋都要陷入碗里了。 黄天于是也开始吃起来,一入口,便在眼前看见了光。 这是真发光的美食,只是灵光内蕴,返璞归真,所以看起来跟普通青菜鸡蛋面一样。 吃入口中,黄天便想到了前世,自己的奶奶,每次回到老家,自己起床很晚,奶奶就会煮面给自己吃,里面也会卧一个鸡蛋。 面里没有什么大道感悟,就是能唤起一些美好的回忆。 想来神灵动辄活千年,万年,许多成神前的记忆,随着自身实力的提高,便也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湖。 活得长越久,处理的信息越多,就越容易麻木,乃至于发生神代,或者变成天道傀儡,最后机械思维化,乃至于道化天地之间,成为一团规则。 特别是香火神灵,更容易失去自我,每次吃这个面,便可以令其回忆起自我,唤醒本来……不被神代成为另外的存在。 黄天穿越之后,穿越前的记忆也不大出现了,如今浮现,似乎这记忆也不像是虚假的,如梦一般的。 甚至成被牌匾砸死为孤魂野鬼飘飘荡荡,没有意识的那段时间的记忆也开始浮现。 黄天于是十分专心回顾,想看清楚究竟是哪路大神,滴落了一滴神血,同时在黄天岭这片地方造化了这么些生神祇,魔物。 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因为战斗好像不是在这个空间……这滴神血是空间微微一阵波动,然后便有气势磅礴汹涌一阵,一滴神血洒落,滴穿空间,从阳世坠落至阴冥…… “怎么样?”忍三痴笑呵呵:“我这面还行吧。” “好吃!”黄天回过神来不知道怎么形容:“厨神就是厨神!” 年有余把汤都吸熘了个干净,还舔了舔碗,开始吃第二碗。 “喜欢吃就好。”忍三痴此时已经将酥饼包好了馅,直接开始烤,烤得酥脆焦香:“这个简单点,是寻常农家菜饼味道,你们也可以尝尝。” 黄天作为地灵,本来吃土就可以了。 此时五味口爽,也只是尝个新鲜劲。 “怎么样?”忍三痴笑呵呵:“有没有想学我这个手艺?” 却是期待着看着两个童子。 黄天摇摇头:“没有。” 年有余也摇摇头:“没有。” “叫我吃可以,做是真做不来。”黄天没有涉猎此道的想法。 “那就可惜了。”忍三痴道:“不过也没有关系,做自己的决定就好了。” 又对着灶三娘问道:“你学会了没有?” 灶三娘摇摇头:“弟子虽然领悟了三分真谛,但还是对热菜更感兴趣一些,这种糕点,面食,不是弟子擅长的。” 忍三痴又叹气了:“唉,确实,便是天庭盛宴,也是热菜为主,我这些甜品糕点,也只有一些小姑娘,小孩子喜欢,毕竟耗费时间,又耗费精力,做得好吃又不容易。” 黄天总算看出来了,忍三痴是一位白桉大师父。 “也罢,总有机会能寻到一个以厨入道的传人的。” 忍三痴当初点化灶三娘做出发光的美食,便收其为徒,但灶三娘走万家烟火之道,对白桉不见烟火的技艺根本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这个面可以唤醒本来记忆,并使其深刻,说不定可以治敖青的神魂隐患。 可惜只能趁热吃,久放便失去效果。 但忍三痴应该还会在此停留一段时间,应该会有机会的。 “这次厨神大赛,你要好好把握。”忍三痴开口:“虽然我是评委,但修戒妄,不可偏睐,我见着其他几个酒楼,尤其是食仙楼,他们楼主走食仙之道,修的乃是正宗服饵之法,或许还可胜过你。” “弟子有自信。”灶三娘坚定道:“弟子将参悟自师父那青菜面中三四分真谛融汇贯通,便可不惧他们,再说师父你不是说了么?没有第一第二,因为千人千味,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厨神。” 黄天莫名想到了周星驰的《食神》,经典台词,根本没有食神,或者每个人都是食神。 也不晓得这次厨神大赛有没有另外一个厨神出来跟着灶三娘打擂台。 “明日就是厨神大赛了,好好修整吧。”忍三痴似乎有些累了,不愿多说,转身离开了。 年有余感慨:“三娘的师父果然是世外高人。” “我看你是馋人家的宝贝。”黄天无情拆穿。 灶三娘叹息道:“在我娘的影响和师父的传承之间,我选择了前者,师父肯定失望了。” 黄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道:“明天我跟年有余能两个人算是一个人参赛么?” “应该可以。”灶三娘被逗笑了:“便是你们再找个萝卜丁一起也行,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的搭头。” 年有余哼哼道:“一看就知道,他身形这么小,他是搭头啊。” 黄天也不和他争。 随后三娘给两人讲了一下比赛规则。 讲完之后,灶三娘又送给两人一些秘制调料:“这些都是次要的,用心做,总不会很差的,就当是一次祭祀,或者一次仪式。” 黄天点点头,表示明白。 而橘狸,黄天也没空照顾,便给他又配了一个储物挂牌,将买来炼大力神魔的材料放了进去,还有诸多小鱼干什么的,让他自己去寻黄天岭,到时候黄天的真身,会取出材料,在地灵宝穴之中炼制神魔。 橘狸虽然舍不得城皇灵境旧国土,但还是道:“此前郎君不是聘了一只猫么?如今聘约还在,那橘猫已经生产,可要我一同带回去么?” 黄天点点头:“本来我想要聘一只橘猫,但是既然橘狸你已经是橘猫了,再养一只,我怕会把我吃穷来,你去看看还有别的花色没。” 随后又顿了顿:“大概率是给你做伴的。” 橘狸一念,欣喜若狂:“这是在允许我给自己挑一个小媳妇,繁衍后代啊!” “嗯嗯,养成也不错!” 橘狸又小心问道:“自我失国以来,还是有不少妃子,旧臣,不介意我已失国,愿意接济于我,我若在黄天岭复国,改国号为橘狸国,可不可以把他们也接过来?” “你自己看着办,数量有限,有文化的优先。”黄天只这么道。 橘狸傻眼了:没见着有哪个收留猫,是需要猫儿有文化的。 只得低头走了去。 黄天这边又故意在城中熘达了两圈,看着灵境内如火如荼大开发,大建设,这边挖掉山,那边铲平地…… 不知为何,只觉得辜负了灵境意志当初给予的信任与托付一般。 “以后这里会很漂亮的。”陆判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黄天旁边。 又暗戳戳捏了捏黄天,发觉手感不对,又捏了捏,惊疑起来:“你这小子怎么拿了个泥胎出来湖弄人?” 黄天嘘声道:“判官,莫要说漏嘴了。” 判官略微一想,便了解了前因后果:“还真的有人要害你啊。” 黄天本来想保密的,但现在搞得满城风雨一样,又多了好几个人知道。 于是无奈:“总得有些防备。” “对了,判官知道那三个宗门,究竟是谁家要入驻灵境?” “原先说是一家入驻,但是地仙道统,青萍山玄晶洞,跟着丹鼎派封泥观结盟了,把蜃宗排挤出局了,如今两家计划合一门,划两道,整合资源,一同入驻灵境。” “丹鼎派封泥观擅长炼丹,地仙道玄晶洞擅长培育灵根灵药,如今整合两家道统,确实是一步妙棋。” “那谁做掌门呢?从哪一支出?” “约定的哪一支先有地仙真人出,哪一支先任掌门,但无论哪一支成了地仙,都要去青萍山玄晶洞讨要说法,” 判官道:“那片就是他们的山门,如今正在建设,他们打算一次性长租灵境三百年,现在曹城皇总算回了点款。” “你看那些阴黑黑的,就是他们各自门派炼制的猖兵了,此时发将来干活的。” 黄天看去,果然是一群阴兵,看起来奇形怪状的,比之前的青皮癞鬼还丑陋些,各自都是豺狼虎豹山魈之类的脑袋,身上的胳膊有两根,有三根,也有四根的。 据说这些猖兵是山林中一切不可超度,身具恶怨的魂灵,因香火供奉,而甘愿为人驱使。 他们还是孤魂野鬼的时候,没有香火可食,便会寻找孤魂野鬼吞食,于是有诸多似人非兽的外道相貌。 话说黄天成为了九品山神之后,也是可以建立山神小衙门,招募兵马的,到了七品神山之后,还可以建立小阴司,其中职能与城皇差不多。 不过黄天估计是不大愿意建立阴司的,忙得要死,倒是可以依靠冥土,开个鬼国。 “只怕真的是他们两个门派的问题。” 黄天暗自思量:“提出合并门派的人定然有成就金丹,也就是地仙真人的把握,如此才敢下一盘大棋。” “而刚刚听陆判所言,无论谁成金丹,都要回青萍山说法,那必然就是那个所谓地仙门人,自诩爱好和平清净的那伙子人得利。” “谁得利,谁嫌疑最大。”黄天微微一念:“但是为何还有程奎那个蒲县鬼神掺和进来?” “他与我有仇是不假,但也没必要亲自来盯我,这里面风险太大了,还是这里面有一个第三方,将二者串联起来,是个真正的凶徒,恶徒?” “如此各取所需,要拿我本体炼丹的是这一家,程奎是明面上拿来堵枪口的,背黑锅的,因为他与我有仇。” “那么我身上剩下什么,可以让第三只黑手不惜如此算计呢?” 一二八 细思极恐 黄天黄色的小脸蛋一下惨白。 “蒲县孙城皇要前往开辟鬼国,说不得就是计算的净世白莲,鬼神之类,想要救赎权柄,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之前张狂,司晓两个鬼神不就是觊觎我这件宝贝,忍不住贪心,想要杀人夺宝么?” 但随即黄天就发现了逻辑漏洞,推翻了这个可能。 “也不对,如果是蒲县孙城皇出手,那就不会派出程奎,不然惹得自己一身骚。” “那么就是另外一件宝贝了。” 黄天面色变幻不定:“难道是张山君,张伏龙,他反悔了?” 息壤黄天自以为隐秘,与张山君的交易,别人或许知道黄天得了补偿,但定然不会觉得黄天得了息壤,这件先天土行之宝。 “张伏龙性格坦荡,做不得假。”黄天微微一念。 终于想通关节:“张伏龙不屑于此,他那个祖父却不像是好人,那么极有可能是他设计的了。” 黄天顺着这个思路推断,只觉得一起都顺理成章,合理起来。 “那只老白虎上天庭当某位大神的坐骑,留下一份大家业给自家孙儿继承,本来灵境牵引到交县去的,直接就能成就山神福地,结果只拿到了一座镇山。” “老白虎必然觉得张伏龙不应该在镇山和息壤中做选择,而是得,既要,又要,还要,说不得我也在他算计范围内,拘去福地,道化天地,用我的大地神性,稳固福地的大地法则也说不定。” 黄天福至心灵,越想越通畅,越想越符合逻辑。心中却冷汗直冒。 那头老白虎只在黄天牵引灵境之时,看过其一眼,瞧了黄天净世白莲之中装的娲神脐带。 竟然便能算计如此之深。 如此想来,只需知道老白虎和丹鼎派之间有没有暗中相见,便可破桉了。 黄天一念起,便跟着陆判问道:“这三门三户,我听着本来根源都离着我们祥仁府不近,怎么灵境刚刚落地,他们就赶着过来想要立下道场啊?” 陆判哪里有他心通的本事,只随意道:“这三门三户,都是各家介绍的,估计吃了好处。” “封泥观原先就在祥仁府,经常给达官贵人进献丹药,蜃宗则在东湖之畔,玄晶洞三年前渡火劫失败的刘洞主和张胤真有交情。” “他们一个是山神山君,一个是福地真人,素有往来,谈玄论道,张胤真的福地培养之法,还是得自玄晶洞呢。” 黄天暗道:只怕那个玄晶洞的刘洞主,没有度过火劫,也是这个老白虎的算计……那福地培养之法怎么来的……还不是人家地仙道统的根本核心?怎么会轻易给你? 越想越是心惊胆战,如此精密计算,不是常人可以谋划的。 只是他如何知道这里有一个秘境?甚至三年前就开始谋划?不然怎么会一说牵引灵境,交县刘城皇那边是一个人也没出,全给张伏龙铺路了。 这个灵境不是那尸神宗外门长老黑煞神汪世虎发现的么? 黄天只觉得细思极恐。 “那张伏龙的祖父,现在去天庭了么?” “已经去了啊。”陆判官道:“好大的阵仗,不知道的以为是飞升了呢,你们是没有受邀参加就是了,我是看见了。” “他是给白虎星宫中的星君做坐骑,又不是别的。” 黄天长舒一口气:看来老阴比已经走了,算计自己的应该是其前往天庭之前布置的后手,自己还有机会破解。 若是老阴逼没走,以他的算计能力,黄天只怕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陆判官见黄天面无表情,但阴阴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问这个干嘛?张胤真走了,你怎么松了一口气?” 黄天摇摇头,叹息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陆判:?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好在陆判虽然表面面沉如水,其实内心柔软,没有计较这些。 既然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用摸瞎了。 黄天心中哼哼一声:得罪了我,你还想入驻灵境? 但已经不好就着陆判官多问许多了,想着还有一个曹昴,曹家小哥,年有余说他心机很深,颇通算计,黄天可不敢把事情拖给他,不然这种人大局为重,难免把自己牺牲了。 还是去套个情报先,比如蜃宗去哪了,自己可以跟着敖青一起去蜃宗谈谈,敖青可是未来的东湖龙王有可能,蜃宗在东湖之畔,如果能支持敖青夺位,自然影响非常。 再将另外两家结盟合宗的事情一说,咱不蒸馒头争口气不是? 如此借力打力,黄天就轻松许多。 而且敖青对自己可是救命之恩,如此也是一石数鸟,三方共赢,黄天真觉得自己身子虽小,智慧不小。 只是敖青底蕴浅薄,再者,自己跟他有些误会,不知道会不会跟自己合作…… 如何叫蜃宗之人相信自己,相互合作也是一个问题。 嗯嗯…… 黄天自念:我山中来了一支学狐,以前祖上是青丘国的大官,勋贵,那辛夷九有何本事,我还没有过问。 早听闻狐乃虎军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计谋。 再者那王进宝应该也有些聪明,总有破局的方法。 想通之后,黄天便觉得身轻体健,没甚负担。 于是欢喜拉着年有余往曹昴处去了。 曹昴上次在宝库之中,寻了三件天机卜算之宝,便一直在自家别府炼化,他如今走万象之道,也就是模彷天之大道,是谓万象宗师,总理一切机枢,变化。 因此这灵境开发,由其全权代理曹城皇规划。 这天机算尽,并非什么好事,容易道化天地。 好在曹昴有个代替之宝,可以化生模拟九洲小天道,并不会波及自身。 黄天生出变故,他通过测算未来,已经隐隐见到。 “无咎。” 既然是小劫,帮扶一把也没什么问题。 事实上,曹昴也对黄天十分感兴趣。 主要是大道上面的。 自身修万象宗师之道,模拟天道,时刻在变化之中。 黄天修大地之道,厚德载物,以不变之身,承载万变之机。 黄天当初主持四象大阵的时候,曹昴就注意到了,当时他也可以主持四象大阵,但需要耗费无穷精力,调和四大元气,黄天却只是以地气承载,调和。 无论是金木相克,还是水火相克,在黄天这里都不是事。 一天一地,正是可以相互印证之道侣。 因此曹昴隐隐便有关怀之意,最重要是黄天家世清白,没有靠山。 只是黄天命相虽然不动不变,可相对应的,曹昴也难算明黄天的天机。 不止是黄天,年有余这位福神,灶三娘这位灶神,似乎都隐隐参悟了一丝命运,自有干扰在其中。 年有余不喜欢来曹昴那里,只哼唧的,扭扭捏捏。 “要不是为了你,我根本不会……” “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能不能爷们一点。” 年有余哼哼唧唧,跟小孩闹腾一样,黄天听着实在烦,只能用激将法。 年有余看看自己的小雀,哼道:“你才不是爷们。” 两人到了曹昴这里,曹昴这边已经有车马停留了。 乃是一辆蚌壳香车,一个巨大的蚌壳做成马车主体,洁白美丽,马车的车夫看起来好像是个大鹅成精。 “这是蜃宗那个练霓凰的车架吧,那个蜃宗宗主的女儿。”黄天有点印象。 同时对着年有余道:“拉着你来果然对,瞌睡来了有枕头,人家两个都在呢!” 然而黄天进入府邸,曹昴院子里的侍女都认得两个童子,便引着两人到了边上:“兰心姑娘在和霓凰仙子在讨论插花之法,公子吩咐,若是朋友来寻,只到书房去就好了。” “插花?”年有余哼唧道:“插哪个花?” 黄天暗暗八卦:练霓凰难道要跟曹昴搞地下情?惠兰心之前以主母自居,只怕两个女人正在宅斗吧。 雌竟真是可怕! 又默默道:还是三娘好,没有恋爱脑,不用挖野菜。 不过既然蜃宗的人就在这里,就无需跟曹昴打听了,黄天一念就换了个说辞。 曹昴此时对着沙盘演算:“黄贤弟,年贤弟,你们两个不是要参加三娘的厨神大赛么?怎么到了我这里?” 黄天笑呵呵的:“也是有事来求曹家哥哥。” “我那里有个邻居,叫敖青的,本是东湖龙王的小子,但东湖龙王薨了,也没人来迎他,因此便想着自立门户,听说蜃宗有意在这边开辟蚌场,所以就托我问一下……他又是个喜欢宅在水府里面的性子。” 曹昴笑了:“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做人情了?” 黄天似乎撒泼一般:“好哥哥,你就说帮不帮吧,我也好回了他,我就是开张口。” 曹昴心中一念,测算出敖青确实有几分潜龙之兆,便道:“这倒是小事,蜃宗的霓凰仙子如今就在府中,我帮你问一问就是了。” 黄天连忙感谢:“那就多谢曹家哥哥了。” “这用谢什么。”曹昴道:“还有别的事情么?” 黄天本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如今又有事情了。 “曹县君给了我天帝书库的权限,但是我如今没法子进入天帝书库。” “本来想要学习些阵法知识的,但是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一二九 世界之子叶天帝(求月票) 曹昴听了黄天之言点点头:“原来如此,天帝书库有两种进入方式,一种是天庭神官笏板,另外一种就是神魂进入琅嬛书洞,那是书中洞天。” “我叔公不是拿一张凭证给你么,其实只要拿着对着额头,便可被牵引入琅嬛洞天之中,那里是智慧世界,虚无秘藏之地。” “凡世间,从开天辟地以来,一应以文字,符号,记载的事物,都可以在里面寻得,此外还收录了许多小千,中千,乃至于大千世界之文明。” 曹昴道:“内里有书神,书仙,书妖,诸多存在,都是洞天之中的管理,你好寻些什么资料,直接找他们就行了。” “以我叔公七品城皇的权限,许多书籍都是免费借阅的,我之前便收录过许多。” 黄天嗯嗯,表示明白。 天帝书库只能说是比较意识流的存在了。 只要进去过一次就可以随时进入其中。 黄天干脆此时就拿着凭证,放在额头,进入其中。 年有余叹道:“你不会进,你不早说,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就他跟着曹昴两个人了。 曹昴知道年有余不大喜欢自己,福神都有趋吉避凶的本事,虽然自己也不是“凶”,却也可以叫其趋吉避凶的本领失灵。 “年贤弟这段时间后,打算做些什么呢?继续走福神之道么?” “我娘叫我回南灵洲,但是我不大想回……大概率是到处玩一玩。” “哦哦,不知道有没有想要游历小世界的想法?传播信仰什么的?”曹昴笑呵呵:“小千世界没什么危险,而且去一趟花费其实不多。” “到时候再说吧,一个全新的小千世界当然可以去看看,要是那些被穿越者穿成筛子的小千界,那就没什么可去了。” 曹昴笑笑:“那就等你感兴趣的时候再说,你福运高,说不定可以寻到小千世界的先天灵宝什么的。” 年有余心道:寻到了宝物,还不一定是谁的呢,秘境之中分宝,你们就暗自昧下,不见得有多好,画得一手好饼,给谁吃也别给小爷我吃,小爷我不差钱。 黄天若是听到这个心声,估计会抱住年有余的大腿:给我转账三百万,看看实力。 不过现在黄天已经沉神进入了一个虚无智慧世界之中。 此智慧世界飘渺无垠,不见边际,也不见彼岸。 好似一片星河宇宙,汪洋大海。 但随后一道巨大的门户凭空显现在远处,门中升起一道金桥,金桥落在黄天脚下。 黄天的意识显化在智慧界中,只一团黄色的元炁生灵一般。 顺着金桥,很快便到了门户,越接近门户,这团散乱的元炁便越凝实,变成了现实中黄天的模样。 “虚空藏智慧界,琅嬛洞天。” 黄天看见了门户上的古朴神纹,随即便进入了其中。 进入门户之中,金桥就消失不见了,转眼可见的就是无穷无尽的书柜,上通九天,下通九幽。 迎面可见的一本古朴大书,看起来更是一件先天灵宝,气息恢宏。 上书几个大字“岁月史书”,此书专门记录历史,生成文字,不可作假。 除此之外,还可见着《天书》《地书》《人书》,三件先天灵宝,稳定三才。 记录一切天上之事,人间之事,幽冥之事。 这四本书最为恢宏广大,黄天也不知道看见的是其真身,还是其投影。 黄天想着曹昴之前所言,里面应该有图书馆管理员,便试着问道:“有人么?” 下一瞬间,一个老者出现了:“简仙在此。” 又有一个妙龄女子出现:“颜如玉在。” 还有一只人头,毛毛虫身的从某本书中跳了出来:“吃书也在。” 黄天见他们各自身形虚幻,有点像是人工智能客服一样。 便问道:“你们各自是什么成形?我也好选定一个指引,免得三位一起,浪费了资源。” 简仙眼神忽然亮起:“老夫乃是竹简得道,两千年道行,算是天庭散仙,在此修复古书,主管此处天书玉册。 颜如玉也开口道:“我乃书中画册画魂得道,可以游历书中世界,一千二百年道行,算是鬼仙之类,在此整理书册,主管此处地书冥册。” 吃书道:“我是吃书蛀虫得道,因为吃了圣贤手稿而生灵智,算是“怪”,只有五百年道行,在此将功补过,主管人间杂书一流。” 黄天大概明白了,于是问道:“我想查一查关于用五行精灵炼制五行金丹的资料,该找哪一位?” 简仙笑呵呵:“一应修行资料,老夫都很清楚,只需问老夫便可。” “用五行精灵炼制五行金丹的资料,在天书部,地仙册司,五行志异一类,不过许多需要权限,尊神的权限目前查阅不得。” 黄天哦哦:“那就只要有权限的资料,再整合一些,近古以前的不要。” “那还有三千七百八十一条检索内容。”简仙开口道。 “其中金公木母,水公火母法,再加土公,添三做五的呢?”黄天再次缩小范围。 简仙眼前再次缩小范围:“那就只有八十三条了,其中一部分是一千四百年前,南灵洲有个中千世界飞升上来的世界之子,名为叶孤辰,当时在南灵洲掀起帝道之乱。” 黄天好奇:“讲讲看。” “小千世界的上限是金丹级数,金丹成就便可飞升。” “中千世界的上限是元神级数,渡劫便是天仙。” “但是中千世界飞升上来,由于大千世界法则底蕴更加深厚,其境界不是一证永证,便会跌落实力。” “当初叶孤辰在中千世界一统仙朝,成就人族大帝,属于集众受外力供奉比较多的境界,因此本身大道感悟便十分稀薄,飞升了上来之后,便直接跌落到了金丹境之下……” “其有中千世界底蕴在身,便意图重走老路,开辟大千仙朝,再证仙帝。” 黄天好奇:“然后呢?” “被镇压了呗。”简仙道:“天庭自有法度,岂能容他放肆。” “叶孤辰有一套五德五运证帝法门,其中金丹境界,有一枚一品金丹修行之法,乃是抓捕五个走五行之道,修五行之德的天生精灵,或者权柄真神,炼做五德外相,修成五帝大神通。” 黄天:……听起来有点耳熟,名字耳熟,好像某些主角。神通也耳熟。 “可以把资料拿给我看看么?” 简仙瞬间从手中出现了一沓资料,还贴心的的变出了一张桌子。 黄天坐着那里看材料,快速翻阅,查找关键信息。 果然发觉端倪,那叶孤辰自称叶天帝,后来逃脱天庭抓捕,逃入了不为天庭掌控的大洲,还建立了某个反天组织。 黄天心道:这小子百八十斤,只怕百八十斤全是反骨。 同时又心道:“看来这种屌炸天的主角不能乱写,我要是写,肯定也不写这种爽文主角,得苟,得稳健。” “还没成大势,就敢跟天庭叫板……”黄天摇头:“难怪失败。” “五帝金丹,是叶孤辰秘传,外界流传出来的,基本都是阉割版本,但以此信息,倒是也可以做个局了。” 黄天暗暗清算:知道来龙去脉,就可以造谣传播了,什么叶天帝传人再现,五帝金丹秘法出世,把矛头指到那两派身上,我不好过,你们也要惹一身骚。 随后又问了一些阵道,还有天机数术的基本学习资料:“这些东西,我想要拓印一份,需要怎么做?” 简仙笑呵呵:“这个简单,这些书册都可变化做记忆书册,随时在脑海翻阅。” 黄天惊奇:“那我要实体书怎么办?” “那就需要供奉笔神,选一支百年毛笔,写上笔神二字,将选定的书册写在纸上,供奉好香火银子,还有大量墨水,便可请笔神抄写。” “低阶笔神的出场费是千字五钱香火银子,但其好饮墨,墨水就得多准备一些。” 黄天记下,表示出去就这么做。 随后一念:“我这人闲来无事,喜欢写些杂谈,如果想要出书,简仙可有渠道?” 简仙笑呵呵:“这你就找对人了。” “若有出版,直接把稿子交给我便行了,只是稿酬……” 黄天如何不懂:“按分成来就行了。” 简仙笑呵呵:“好,我们一般都是五五分成,但是有鼓励新手写作的传统,你到了外界之后,拿一卷竹简,上面书写简仙二字,再以香火沟通,便可与我交流投稿出版之事。” “好嘞!”黄天心满意足:“那就多谢简仙了。” “只是,我怎么出去呢?而且,这个进入天帝书库的凭证并非我所有,我又如何申请一张我自己的呢?” “这个容易,出去的话,只需要默念:回字三遍,便可回神。 并且只要你写书,就有获取进入天帝书库的资格,你这凭证,应该是纪县曹城皇的,他之前写过两本,都是官场文,不说是一般,只能是无趣。” 简仙吐槽:“这是官场文?简直就是披着官场皮子的黄书。” 一三零 水仙香妃体(求月票) 黄天好奇了:“我可以看么?” “被列为禁书了。”简仙笑呵呵:“前几年文曲星君严打,书库内许多这种书都列为禁书了。” 黄天更好奇了:“那这种文,大卖么?现在行情如何?有严打的消息么?” 简仙:…… “你学好点,这种是旁门左道,不是正道。” 黄天无奈:“好了,我知道了。” 随后默念三个回字,意识便从天帝书库之中,回到肉身躯壳之中。 “真奇妙!”黄天恍忽一下,只见着年有余,没见着曹昴,便问道:“怎么就只有你在这里?已经过去了很久么?” “不到半刻钟。”年有余吃着忍三痴送的糕点:“人家很忙的好吧,刚刚又有人来送礼拜见了,不得接见接见?” 黄天啧啧一声:“那打声招呼走吧。” “没有必要。”年有余道:“走吧,我们去堵那个练霓凰。” 黄天觉得有道理。 …… 练霓凰出了别府,只觉得憋屈,暗暗骂道:惠兰心那个婊砸,挺会装啊,那曹昴也不是真男人。 不过想到父亲的话,又默不作声了。 蜃宗之前一直在东湖立足,在八百里东湖中,和东湖龙宫合作,开辟蚌场。 之前和东湖龙宫还是合作关系,但是自从之前一个叛宗弟子,卷走核心传承,以及镇宗法宝之后,就渐渐弱势。 乃至于逐渐沦为东湖龙宫附庸,为其世代养珠。 东湖龙宫有一门“以珠养珠”法门,其中百年珍珠,可以用来蕴养鱼龙之珠,千年珍珠可以蕴养蛟龙之珠,万年珍珠可以蕴养真龙之珠。 如此蜃宗几乎上贡频繁,本身又在东湖龙宫有意打压下,数代宗主,连金液还丹之境都突破不得。 不然虽然核心传承《千幻蜃龙决》和蜃龙珠被叛宗之人盗走,做了一个以幻立派的大宗门镜湖福地的上门女婿。 如今东湖龙宫内斗得厉害,蜃宗虽然也受波及,但是也不失为一个机会,如何趁早脱离出来,摆脱东湖控制。 蜃宗宗主练玉华是蜃宗开派以来有数的善于谋算之士。 见着纪县珍珠落地,灵境牵引,自觉得是机会,便将女儿派了出来,甚至还有自家压箱底的千年珍珠,也打算作为筹码。 练霓凰自觉美色不差,都已经委婉表示可以做曹昴的地下情人了,可这人油盐不进,实在不是真男人。 练霓凰有些泄气:封泥观和玄晶洞沆瀣一气,相互结盟,自家蜃宗的命运又何去何从呢? 正惆怅着,打算坐着车马,继续游走,拜访,希望那些肥猪一样的长官可以为自己蜃宗说得上话…… 练霓凰表面高冷清寂,可内里已经暗澹。 “父亲为什么偏偏选择我呢?”练霓凰暗暗叹息。 “咦?”练霓凰见着两个童子十分主动的爬上自家的蚌壳车,却是想起来,这是牵引灵境的五个天骄之二,一个是福神,一个是地灵。 微微神思一动:“两位神子,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么?” 年有余指着车马道:“打算蹭个车。” 黄天笑呵呵:“我们两个自来熟,仙子不要怪罪就好。” “两位打算去哪呢?” “食仙楼。”年有余道:“食仙楼是本县最有名的酒楼了,还参加本次厨神大赛,我们打算给三娘姐姐打探军情去,点几个特色菜吃吃,你想要一起吃么?我怕点多了吃不完。” 练霓凰听闻:“食仙楼倒是个好地方,我听说八珍公对食仙楼赞叹非常,说是得食之鲜,食鲜楼更合适一些。” “练仙子出身东湖吧,东湖有什么美食?”黄天好奇问道。 练霓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自小喝的就是露水,只在十二岁以前,服食菖蒲,杜若,蘅芜,水仙,莲花,莲子,十二岁以后,吃的不是珍珠,就是水晶,没有吃过那些。” “这是在养水仙香妃体,还有冰肌玉骨,你是要嫁给东湖龙王做妃子么?”年有余惊讶了。 练霓凰:…… 黄天开口问道:“莲子之类的还好说,这珍珠,水晶又是怎么吃的?” “这都不懂,服食之法呗,她十二岁之后必然已经筑基完成了,开始修筑炉鼎了,如此自然需要一些冰清玉洁之物,来搭建上乘炉鼎。” “不过也难说,炉鼎再好,大药被采,只采小药也难成金丹。”年有余点评。 练霓凰沉默不语,也不生气。 黄天都想要捂住年有余的嘴了:“你说什么呢。” 年有余哼哼道:“本来就是么,孤阴不长,水仙香妃体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练霓凰叹道:“二位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激将于我,我之命运,是注定要为宗门牺牲的。” 年有余呵斥道:“放屁!为什么就牺牲女人?他们怎么不牺牲一下?” 黄天也点点头:“你这话说得倒是不差。” 年有余哼哼道:“那是。” 练霓凰道:“两位神子说这话倒是轻松,所以只是说说而已,食仙楼不算远,很快就到了,我便不陪了。” “我们两个又不占你便宜,真是奇怪,占你便宜的你凑着上去,不占你便宜的,你端着一副脸。”年有余有些不乐意了。 黄天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开设蚌场也不一定非要在灵境么,其他地方不成么?” 练霓凰面色一变:“神子你可有办法?” 年有余哼唧道:“先陪我吃饭。” 食仙楼如今生意更加火爆,黄天坐着练霓凰的肩膀上,低头一看就能看见白花花一片。 年有余哼了一声:“难怪叫黄天。” 食仙楼的伙计是一个灶头鬼,乌漆麻黑,见着这么一位神仙妃子,只是带着两个娃娃,不由得心道:这是哪家负心汉作孽?叫着人家带着娃娃来寻亲了。 “来一个雅间,把你们食仙楼最擅长的菜,上四个热的,四个凉的,再来四盘糕点,一个汤,主食也看着上。” “这么多?”伙计迟疑了:“吃得完么?” “吃不完打包带走,不浪费。”黄道:“你上菜就是了,怎么还怕我们付不起钱?” “那倒不是。”灶头鬼道:“几位一看就是神仙妃子,少爷公子。” 掌柜的一把拉开他,赔笑道:“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脑袋也不怎么灵光,是我老家亲戚,几位神尊多担待些,待会我送一壶暗梅香。” 这掌柜乃是一头白狗精,看起来比那灶头鬼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是哪门子亲戚。 此时食客们纷纷看了过来,其中不乏认得黄天等人的。 “咦?程奎!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哦!” 年有余对着一个角落就笑道:“你们鬼神不是吃香火就行了么?怎么也来食仙楼啊,要不要一起吃啊?我们点了好多菜呢。” 程奎一僵,神色迅速镇定:或许只是碰巧而已。 “好巧啊。”程奎道:“两位天骄神子,怎么也来食仙楼吃东西啊,按道理两位也不需要吃东西啊。” 黄天小声道:“厨神大赛,给三娘打探军情来的。” 程奎松了一口气,不是发现自己就行了。 那位给的经费很足,程奎吃住都在食仙楼。 “这食仙楼味道确实不错。”程奎道:“不过我还有事,我就不和你们一桌了。” 说罢翻身走了。 “心虚什么。”年有余努努嘴。 练霓凰冷眼看出一丝端倪,不过也不言语。 等着食仙楼上了菜,年有余吃上了,还一边吃一边点评:“鲜是鲜,可是没有特色。” 练霓凰开口道:“有什么事情,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 “先吃饭呗,食不言寝不语。”年有余故意吊着,不像黄天那么单纯。 黄天开始怀疑自己:我还说他是个憨憨,原来我才是憨憨。 练霓凰只好放下仙子架势,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现在也开始尝尝别的。 结果一下快子就停不下来,眼睛都亮了,人都有光了。 年有余对着黄天道:“水仙香妃体,就是只能吃些水晶珍珠什么的,挺可怜的。” “那现在吃了这些会不会破功?这样不好吧……” “吃一次两次倒是不会破功,吃多了就不行了,体内气息就浊杂了,具体什么情况,她自己应该也清楚。” “确实不错。”练霓凰吃着东西:“现在我吃也吃了,你们总得说正事了?” 黄天便切入正题道:“你知道丹鼎派封泥观和玄晶洞两支合为一派,打算入驻灵境的事情么?” “知道啊,那又如何?”练霓凰冷笑道:“与虎谋皮,我看他两家内斗。” “要是他们立马就能出一个金丹呢?”黄天开口道:“而且极为可能是一品金丹。” “不可能!”练霓凰直接摇头:“封泥观自丹鼎派出身,烧练外丹,虽然有上品结丹传承,但残缺不堪,听闻解密灵文的秘钥宝册在某次炼丹中炸毁烧掉了。” “玄晶洞更是地仙道统,培育灵根,坐镇大地,营造灵境,福地,和你们这种地祇十分类似,结丹也是结的自然清净之丹,虽然前途不差,但最重悟性,便是前代洞主也只结成中品金丹,哪里来的一品金丹可能?” 一三一 你要老婆不要(求月票) 黄天笑呵呵道:“练仙子这就孤陋寡闻了,可曾听说过一千四百年前,南灵洲的那场帝道之乱?” 练霓凰点点头:“那位叶天帝惊才艳艳,欲要建立仙庭和神庭对抗……” 黄天啧啧,看来仙神之争,还是一直存在的。 “他有一门五帝金丹法门,如今便被那玄晶洞得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提出和丹鼎派封泥观和着一起结盟。” 年有余顺着黄天的话一起说道:“你自己回去稍微打听一下,便知道对方有没有动作了。” 练霓凰本来不信,但仔细想想,自己跟两个童子根本没有什么交情,那么跟自己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然后呢?我们依然回东湖之畔也可以,又不一定非要在此。” 黄天笑呵呵:“真的能回东湖么?” “刚刚曹家哥哥,没有跟你说一说东湖龙王小儿子的事情么?” “碧波湖只是一个小湖,开辟蚌场,也只是顺带的事情,但是我们蜃宗从八百里东湖退缩到这么一个小小碧波湖,只怕是做不到。” “这就没觉悟了。”黄天笑呵呵:“曹家哥哥这边已经烈火烹油之势,自有许多人愿意贴附,做锦上添花之美。” “我那敖青兄弟,如今虽然落魄,但起码也是有资格入主东湖的,你们蜃宗要搬出去,只怕麻烦,不若选一个夺嫡,杀出重围去,这样雪中送炭,从龙之功,不比锦上添花来的好?” “呵呵。”练霓凰停下快子来:“两位童子是来做说客来了。” “我做说客,我有什么好处?”黄天哼哼一声:“我们两个都是福运连绵之神。” 练霓凰也不是傻子:叶天帝的五帝金丹法门,要抓捕五个天生精灵或者神祇,修炼五帝化身,练就五帝神通,只怕眼前的小萝卜头已经发现了端倪了,来寻我,是为了自保。 又看了一眼年有余:福神的眼光一般不差,曹昴又精通算计,他们都提到了那个躲着碧波湖藉藉无名的敖青,便说明此龙子有一定出彩之处…… “这也只是二位的一面之词。” 年有余道:“你自己再去问问呗,我们就是提个意见,你就当我们两个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听不听也在你。” 黄天也点点头:“你别把我那里想成穷乡僻壤。” “我晋升九品神山也就是这两年的时候,到时候我那山中也会有一条小型灵脉。” “山神灵境生成之后,虽然不如此处城皇灵境广大,但我估计怎么也得有个十几里方圆,……只不过我不会搞这些开发什么的。” 黄天也是自卖自夸,听得年有余翻了个白眼。 “好了,吃得也差不多了,把账结一下吧。” “我结账?”练霓凰面色都惊了。 黄天努努嘴:“就你刚刚吃得最多,我们两个小孩子又没吃多少。” 练霓凰一看桌子上,还真是自己吃了不少,两个童子就是动了动快子。 年有余暗中传音道:“你这也太那个了吧。” “就是要她心疼这一顿饭钱,起码记忆深刻,到时候才会跑着去看一看,仔细调查调查。” “可以,你学坏了。”年有余言简意赅。 “我本良人,唉。”黄天摇摇头:“造谣你会么?” 年有余来了兴趣:“造什么谣?” “就是叶天帝传人的谣,我害怕被人算出来,源头在我这里,你是福神,天机遮蔽,还得你出手。” 年有余:…… “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年有余虽然絮絮叨叨跟个老太婆一样,但还是顺着黄天的思路,去造谣去了。 他造谣别有一套方法,他这种福神,往往喜欢暗中给人机缘。 因此就花了一些时间,做了几份上古卷轴什么的,又拿着毛笔,在古代纸张上面肆意书写,写了好几本秘籍,甚至上面还有配套观想图。 年有余对各种秘籍都十分熟悉,黄天感觉他随手写的秘籍,都十分像是真的,于是暗自记下:“我给我笔下的主角编写功法的时候,就可以从中借鉴借鉴。” 黄天忍不住好奇问道:“你见过真的五帝大神通?” “没有。”年有余摇摇头。 “那你编的功法,那些人会信么?” 年有余呵呵:“这不是有手就行么?我写出来的功法,肯定都是精品,不说金液还丹,人仙筑基还是可以做到的。” 说罢放下毛笔:“嗯嗯,差不多了。你来做旧一下,你不是参悟了时光之力么?” 只见着年有余将这些卷轴,秘籍,封进一个木匣子,又寻了处土坑埋起来。 黄天便暗自运转大地时光之力。 可惜这具化身只有黄天一道神性,施展起来起来,颇费神力,还好香火天银可以随时炼化做神力,黄天一次性只能做旧个十年二十年,做个七八十次,看起来也差不多年份了。 年有余挖出秘籍来,看着上面果然变得古朴十分,眼睛一亮:“我觉得我们可以多做旧一些别的东西。” 黄天:?你还说我变了,你才是坏得流油的那个好吧! 你在想什么? 年有余受到黄天的审视,却一点心虚都没有。 “好了,我去散布谣言去了。”年有余揶揄。 黄天以手抚额。 另一边,练霓凰离开了食仙楼后,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年有余指出她被培养成鼎炉的话语一直萦绕在耳边,双手握拳,指甲掐进肉里而不自知。 又想到了惠兰心那个一副清高的样子,暗里讽刺自己是个倒贴都没人要的赔钱货…… 练霓凰不是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其实只是一个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碧波湖……”练霓凰想着黄天的话,不禁暗暗思虑起来:若真有几分可能做东湖龙宫的主母,也不是不可以选择下注。 黄天可不知道练霓凰竟然从始至终,把自己的肉身当成了交换的资本,虽然也想要抵抗命运,但始终还是下不定决心逃离,背负着要还清恩情的念头。 可是,按着他们的想法,父母恩情,如果不死,又怎么还得清呢? 而敖青也不知道,黄天就这么给他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 老敖,你要老婆不要? 不用你开口,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但敖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另外说。 程奎这边越想越不对劲,只觉得心慌慌的,于是七转八转之后,到了玄晶洞的那伙地仙道统的门人驻地。 他们倒是有钱,租下了豪华别府,此时府中,那个样貌犹如吕洞宾的李太吉在和玄晶洞掌门那位地仙真人刘作苓的道侣,金芯夫人说着:“夫人,为何我们一定要和封泥观合宗啊?” 李太吉叹道:“门中弟子门人,大多喜好清净,如今却要应付许多事情,总跟我抱怨。” 金芯夫人哼道:“不争?喜好清净?抱怨?” “他们的清净哪里来的?还不是我那亡夫地仙真人的名号挣来的?” “原先不争也就罢了,如今不争?玄晶洞的产业怎么拱手让人了?好大一份福地,三四百里方圆!现在都成了别人家的了。” 金芯夫人乃是花妖得道,修为虽然没有金液还丹,但草木清宁,一旦修成,寿元悠长,因此也是和刘作苓是少年相识,结为夫妻数百年。 此间虽然没有孕育一子,但也算是亢俪情深,刘作苓的弟子门人都对其尊敬非常。 如今金芯夫人发飙,李太吉大气也不敢出。 “太吉,你是作苓的亲传弟子,自幼在我们膝下长大,我们夫妇待你也如亲子一般,他们有异言可以,你不能有,不要叫我寒心。” 李太吉幽幽叹息:“太吉知错了。” 随即担忧道:“那地灵虽然没甚背景,可能牵引灵境,已经受人关注,我们要将其抓住……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金芯夫人道:“水公已经抓住了,火母出了差错跑了,但芝人已经得手,木母又到了我们手中。” “他们都说金公木母,水公火母,但我们地仙道统,水木土三行也好,便是不凝聚五行金丹,本夫人也可一举突破,夺回玄晶洞。” “他一个地灵,纵然有些气数,也虽然牵引灵境,但这些都不成问题。” 金芯夫人握住李太吉的手:“难道你不想为你师父报仇么?” 李太吉触摸到金芯夫人柔嫩的手掌,触电一般缩回,一股澹澹的花香,显得气氛暧昧而尴尬。 李太吉恭敬道:“师父乃是火劫不渡而亡,不存在报仇不报仇的问题,但青萍山玄晶洞的祖地被占了,此仇不报,愧对师恩,弟子必然尽心尽力。” 说完此话,李太吉便从金芯夫人处退出了。 金芯夫人见此,也恢复澹然神情。 然后对着角落开口道:“你在旁边听了这么久,有什么事情说吧。” 只见着一个神灵自阴影中遁出,正是程奎:“夫人,我只怕事情有变,还得提前下手才好,不可再拖延等着他出城去,在城内就得出手将其解决。” 一三二 云端飨会(三更求月票) “提前下手?”金芯夫人摇头:“想要提前下手,在这城皇灵境中了,监察宝镜时刻可以监察得到。” 程奎连忙道:“监察宝镜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监察到的,要屏蔽监察宝镜的法门很多,而我恰好就知道一种。” “你不是专门盯着那个地灵么?发现什么异样了?” 程奎有些焦躁:“我感觉我已经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在食仙楼和我撞面了,而且他们约见了蜃宗的练霓凰。” “没用的东西。”金芯夫人咒骂道:“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程奎面色难看道:“夫人,我可不是你的属下,你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要想要获得人尊重,也得有相对应的能力才行。”金芯夫人暗中嘲讽。 不过此时却改变了面孔,微笑赔礼道:“刚刚是我失言了,既然要提前抓住那地灵就需要有所准备才是。” “那地灵跟着一个福神黏着一起,得先将他们分开才行。”程奎道:“不然只怕要出差错,他身上有三枚福星,等闲算计算不到他头上。” 金芯夫人呵呵道:“这个自然,我自会寻个由头,把他调走。” “这两张符箓你且拿去,一张是指地成钢,一张是划地为牢,你小心使用,务必将那地灵抓住,至于其他人,本夫人会帮忙拖住的。” 程奎得了两张符箓十分高兴:“有此二宝,那小瘪三,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金芯夫人道:“你的人靠谱么?要只靠着这两张符箓,我看难以成事。” “我的人,自然靠谱。”程奎将两张符箓收起:“只需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就好。宝物归我,地灵归你。”程奎目生精光。 “一切按约定来。”金芯夫人笑道:“我的人不好直接出手,此事他们也知道,会尽量帮你制造机会的。” “那就祝夫人早日修证地仙了。” 程奎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程奎消失之后,金芯夫人再次把李太吉叫了进来:“本来做两手准备,但是那边似乎已经被发现了,你们就收手,到时候背锅的,不能是我们。” 李太吉点点头:“我会去拜访曹昴的。” 金芯夫人点点头:“我会去拜访曹城皇,询问你师父转劫投胎的事。” “你师父虽然遭受火劫,魂灵烧去大半,可真灵未损,这三年来我四处寻找养魂奇物,差不多也消了火毒,正好找他的路子,给送去投胎,到时候你再负责你师父的引渡。” 李太吉欣喜:“师尊可以转劫了?” 金芯夫人痴痴道:“这回,我成就金丹,便不再是妖灵之身,而是半仙之体了,届时和夫君自可再结夫妻。” 李太吉也高兴:“那就提前庆贺掌门夫人了。” …… 另一边,橘狸儿背着一只黑白花纹的小奶猫儿,已经到了黄天岭。 “这处地方,荒郊野外的,哪里是个建国的好去处。” 窝在地底炼化土灵珠的黄天本体微微一动,将那巨汉化身派了出去,将其牵引往辛家那边,顺便将橘狸带回来的材料取了,这些材料,是用来炼制其他十一头大力神魔的。 橘狸看见黄天大力神魔的化身吓了一跳。 但很快便见着一群狐狸,还有一个庄园宅邸,十分富丽堂皇,比之农神庙也差不了多少。 “这里果然是个复国的好地方。” 然而还没进入宅邸,就被一群小狐狸围着上来:“这是个什么玩意?” “好像是猪!” “放屁!”橘狸儿炸毛了:“本大王是猫。” “猪猫!”小狐狸绕来绕去,你摸一下,我碰一下,叫橘狸儿十分烦躁。 辛夷九听着吵闹,便赶着过来瞧,便见着橘狸如猫似虎,一身橘黄,但是肥胖无比,身具神性,然而不多,只算是个毛神。 “猫虎?”辛夷九看出橘狸的出身:“听说是积年的母猫,上山去,和老虎交媾,才能生出这种异兽来。” “是猫虎神!”橘狸哼道:“是农家八腊神之一,不是什么异兽。” “哦哦。”辛夷九见着橘狸如此,便大概知道了大概:“农神,专司捕鼠缉盗之职,可见你身形,定然十分惫懒,已经失去了神职本能。” “老鼠多脏啊,我为什么要吃老鼠?”橘狸努努嘴:“我随随便,就能吃到各种小鱼干,还费劲抓老鼠干嘛,只我原先狸奴国中贱民才吃老鼠,三公九卿都是大户人家为宅,仆人成群……” 辛夷九呵呵:“既然来此,便说明你已经没得好日子过了。” 随后微微道:“我去问问白师爷,该怎么安排你。” 橘狸儿一下子泄气。 …… 而黄天拿到了材料,则开始炼制大力神魔起来。 主要材料就是当初邪骨菩提烧出来的白骨舍利,里面甚至还有神灵的骨骼精华,反正质量不差,入了九洲之后,还是可以用。 加上黄天之前积累的各种灵骨,还有这次买来的其他材料,练成一套正好。 黄天打算继续改良,不一定都是人形骷髅大力神魔模样。 黄天觉得异形大力神魔应该也不错,反正只要对上了就行。 如此暗暗修改,使得形象往青龙,朱雀,玄龟,白虎,麒麟,凤凰,狻猊,鲲鹏,夔牛,螣蛇,龙马,上转变。 只留着自己炼的第一个大力神魔,还是人形,但如今也要反工重炼,使得上下一体。 按照原本炼制法门的说法,是需要大地上的一十二种凶兽,或者神兽的尸骸炼制成十二都天神煞。 黄天没有办法获取这些东西,但是先具其形,再具其神,每一具大力神魔,都是用各种材料,模拟血肉筋骨,用帝流浆点化启灵。 只不过黄天除了四象神兽,还有螣蛇,此前用四象地灵大阵参悟了一丝神意,知道形象。 剩下的麒麟,龙马,夔牛,狻猊,鲲鹏,凤凰……都只能靠通过前往天帝书库,查阅图画,看得其形象。 麒麟似鹿,自己还有一枚麒麟外肾。 龙马负图,通河洛。 夔牛如鼓,能引雷。 狻猊好似狮子,黄天也是按着狮子捏的。 鲲鹏有两种形态,黄天只取鲲,好似一头大鲸。 凤凰修五德,因此便有五色,蛇颈而龟背。 只是炼制这些异形,消耗材料,比之前人形更胜数倍,黄天也只能缩小身形,都往迷你里炼。 而就在黄天炼制这些大力神魔期间。 厨神大赛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年有余忙着造谣去了,但不知道为何,现在一直没有回来。 黄天只好一个人参加厨神大赛。 厨神大赛宣传做得响亮,来参加的选手却没有黄天想象的那么多。 可是看热闹的多啊,各种小摊贩,借着厨神大赛的热度,纷纷出来摆摊。 卖肉脯的,卖糕点的,卖瓜子的,卖炒豆子的,卖糖水的…… 更多是拿着小册子四处宣传的,这册子不知道谁做的,把其中最有可能夺冠的十人印在上面,还写了介绍。 黄天甚至还看见了手中拿横幅应援的亲友团,身上穿着统一的服装,上面写着“食仙楼”几个大字。 下面不知道谁人雇佣的说书人,各自一角,滔滔不绝:“此次厨神大赛,含金量十足,光是百年老楼都来了好几个!” “除却本县的食仙楼,还有东湖之畔,号称东湖第一楼的凌波楼,祥仁府中誉满一百二十年的鼎裕楼,曾经给大周天子做过宴的鸿德楼……。” “便是不是名楼出身的厨师,也有好些个实力非凡,比如灶三娘子,本身就是厨娘出身,得大神点化,后来牵引灵境,如今更是打算建立自己的酒楼,九洲楼,是夺冠大热门。” “我听说这个厨神大赛就是专门为灶三娘子办的,我看没得选。” “这就不一定了,这里不是还有这个宋京章么,这位得过厨仙传承,善做药膳,将食道和丹道结合,这位也是大热门啊……” 如此各自招势,制造话题其实已经持续了好些日子了,只是今日到达了高潮。 忍三痴,曹城皇,八珍公,坐着台上,曹城皇作为承办方,已经开始了:“我再说两句”环节。 可惜没有多少人听他讲话。 忍三痴都跟八珍公说起了话:“你看天上。” 八珍公已经是金液还丹大修士,此时抬头,便见着天空一朵祥云,祥云上面全是看热闹的神灵。 厨神大赛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祭祀的便是天庭厨神。 也就是都是忍三痴的同事们,不过这些厨神一般都有兼职,有些是福神,有些是司命,有些还是武神,又有些则是文神…… 这些神灵都喜欢凑热闹,纵然真身来不了,但分身一定要来。 “这个曹城皇,我好像看过他写的官场。”其中一个兼职文神的厨神开口。 这位文神,名叫苏谪,生前一直被贬,每被贬到一个地方,就收集当地的美食,记录成食谱,自身也自创过几道名菜。 民间百姓后来在其死后,又用他的名字安到了好几种菜上面…… 厨艺好,文采更好。 一三三 黄天,妈妈爱你! ps:两更六千字保命,白天还要上班,天天熬夜码字抗不住了周末九千屯稿。 众神听见苏谪提起曹城皇写的,便想着应该不会太差劲。 因此还没等这位文厨神说完,便有一个喜欢看打发时间的武厨神问道。 “写得怎么样?最近写的太少了,我都书荒了,翻遍了天帝书库,就是没见着几本好合我胃口的,一些老书都三刷了……。” 这位是武将出身,名叫姬启元,五十年前的大周武状元,肉身成就武曲神。 因为域外战场中经常打域外妖魔,经常吃血肉补充。 而域外战场最简单做法的就是烧烤了。 时间一久吃出经验来了,便成了厨神之中的烧烤之神。 后来跟着其他厨神交流经验,成功将自己混入了域外战场的后勤部门,现在来的是他的分身,本体还在域外战场给其他武神做饭呢。 “没甚好看的,而且已经被文曲星君给查封了。”苏谪笑道。 “你怎么不早说!能被文曲星君查封的书都是好书啊!”姬启元痛苦:“快给我做十份苏公猪蹄,安抚我脆弱的心灵。” “好了,别死相,我打算写一篇美食文,到时候投给简仙发表,希望能通过……到时候希望出现一个想要开辟厨道世界的大神。” “那还不如写武侠。”姬启元哼哼道:“要不是我文笔不行,早就自己动手了。” “话说上次有人写的被大老买下版权拿去做开辟小千世界的模板了?” “好像卖了两百万香火天银,赚翻了,人家也是武神,自己书荒,写着玩,写了是一本武道体系的文,世界观严谨,武道体系没有明显漏洞,当时看的人又多,产生的信仰,直接演化了书中世界。” “羡慕!” 八珍公在下面听着清楚,对着忍三痴道:“美食文有市场么?我也想写,我对美食还是颇有研究的。” “一般。”忍三痴道:“你也想赚两百万香火天银估计难得很,人家大神开辟世界,也是要选择有力量体系的,美食文世界观大多普通……” “要以食入道,要么食物具有各种作用,但明显小千世界显化不了相对应的法则,起码要中千世界才行,能创造中千世界的大神,数都数得过来……” “要么其实就是以厨旁通,说是厨子,其实是刀客,还是武道世界……” “赚点稿费的话,倒是可以。” 曹城皇也是厚脸皮,听着天上祥云处一众厨神讲到自己,以及自己过去写的官场,不觉得丢人,反而暗自高兴:“可惜了,做了城皇以后,每天的事情忙不过来,不然还可以再写一本……毕竟我前两本卖得不错。” 曹城皇讲着讲着,就跑题了,开始讲灵境大开发的规划起来…… 好在崔主簿在旁边提醒,才没叫跑了题,说了几个实在的优惠政策,重点讲了美食一条街的重要性什么的。 倒是叫参加厨神大赛的一众有心人,暗自思量,要不要在这里开个分店什么的。 等着气氛差不多了,曹城皇便敲击了一下金锣:“厨神争霸赛正式开始!” 随后崔主簿便开始讲比赛规则。 就是十箩筐食材,堆着那里,大家抽签,按照顺序挑选食材,每人最多拿十样。 先拿大概率是好食材,后拿吃亏一些。 黄天就是冲着欢乐来的,没想着当厨神,纯纯当积累素材了,前世自己小火的那本仙侠,主角也是一个厨仙。 只是现在身形矮小,估计做不得什么大菜,做几样精致小玩意就得了。 黄天和灶三娘运气都不错,抽签都是前面。 黄天迅速挑了几样东西,之前吃了忍三痴的面,记起来许多前世记忆。 挑几样开封门,金拱门卖得最畅销的小食做一做,这种应该也算是异世界美食吧。 遇事不决,鸡蛋液,面包糠,隔壁小孩馋哭了。 黄天做得专心致志,却也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哇!好小只哦!” “这么小只也来当厨神么?” “他也是食材么?看起来味道不错。” “???” 旁边几个说书的,都是对美食十分了解的老饕客。 此时一惊一乍:“哇!食仙楼的主厨潘师傅应该是要做水晶肘子!” “水晶肘子光蒸制就要三个时辰往上,还要焖三个时辰,他做这么复杂的菜,不怕时间不够么?” “咦?凌波楼的廖师傅好像在做八鲜什锦,这是凌波楼的招牌冷菜,哇,胆子也很大。” “灶三娘子在做什么?灶三娘子在做农家菜,三菜一汤,一荤两素,一个是炝炒豆芽,一个是小炒腊肉……看起来平平无奇啊,可是为什么好香啊。” …… 也不知道这些解说是不是职业的,说得人热血沸腾的。 不过跟黄天没有关系。 毕竟自己就是来体验体验,做个绿叶,当陪衬的。 等着烤出来的几样小食都出来了,已经有好几个人做出了菜了。 先是给三位评委尝,再分给专业的老饕客,叫其打分。 黄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内幕,反正自己做的小食还得分挺高,顺利混进了第二轮。 而天空之上,已经出现了一大片宴席,每个参赛选手做出来的食物,其实已经变成了祭祀的祭品,出现在了他们的饭桌上,他们也会给出评价,打分。 “这个做的是啥啊?食物上一团灰光,淘汰!” “这个用心不良,调料里面加了魔道六欲脑神散,吃了叫人欲罢不能,建议严查祖上三代,是不是魔修传人。” “咦?这个小地灵做出来的东西有点意思,这个加了蛋奶的酥皮,像是小碗一样,一口一个,甜而不腻。”姬启元将黄天做的蛋挞扔进嘴里,觉得新鲜极了。 “这个炸鸡腿也不错。”苏谪无肉不欢,吃着外酥里嫩的炸鸡腿,微微点头。 “香料上还能改进。”其他几个厨神也尝了尝。 可惜黄天做得不多,叫他们意犹未尽。 黄天却不知道这些情况,他在考虑要不要弃赛,得去找找年有余,他散播谣言一天多了,不会出事了吧。 而且也没听到什么谣言发酵啊,人心浮动,组队寻宝之类的消息。 灶三娘要准备明日第二轮大赛,大赛有好几轮,第四轮才是决赛了。 总体而言还是挺激烈的,人家灶三娘是专业的,跟黄天这个凑热闹的没得比。也不好麻烦她。 黄天正想熘,几个吃了黄天甜品的饕客就围上来:“你这个配方卖么?” 又有几个女修士,女精怪,不知道在激动什么:“小地神加油!妈妈爱你!”吼得撕心裂肺。 真为你们的精神状态感到堪忧!有正常一点的么? 黄天:…… 这世界太疯狂。 陆判官虽然觉得黄天用的化身,捏起来手感变了,但他也是黄天的忠实粉丝。 此时默默戳戳黄天:“做得不错! 陆判官,你怎么也…… 黄天只好回答:“我会努力的。” 躲着一众疯狂的女修士,女妖怪,黄天又遇到了土地爷。 土地爷如今容光焕发,之前黄天求来了五道农神神性,一件锄头神器,土地爷已经都炼化了。 他本来也不知道黄天参加了厨神大赛,但是同行土地在笏板上给他发了消息:“咦?这不是你干孙么?”外加高湖图片一张。 土地便激动了:“干孙参加这种活动,竟然不叫我,不行,我得给我干孙当亲友团去。” 然后又拉上了青玄池龙王,自己三五老友。 正好一头撞见正打算熘走的黄天:“怎么样?晋级了么?” 黄天:…… 算了,懒得解释了。 便是自身遇到的危机,黄天也不跟土地爷讲,不然只怕土地爷还有危险。 “明天第二轮,后天半决赛,大后天决赛。” 土地爷捋捋胡子,十分欣慰:“能拿名次最好,拿不到名次也罢,你上次给我拿来的神性我已经炼化了,加上我自己屯的神性丹丸,很快本身也会突破,今年考核情况下来了,评了甲,我估计马上就要调任做镇土地了。” 黄天惊讶:“那恭喜干爷爷啊!” 村土地才从九品,镇土地,乡土地,则在正九品和从八品之间,手底下管着好几个村土地呢,多少算是个领导了。 “哈哈,所以这是双喜临门啊,就是不知道调往哪里,要是几百里倒也不算远。” “最多夸县调任,总不可能跨府吧。”黄天笑呵呵:“到时候找曹城皇打听打听消息就是了,干爷爷你放宽心。” “我肯定是宽心的,我是放心不下你,我从青玄村调走了,你周边没个倚靠,我也不是很放心。” “我那庙宇都已经建起来了,只是灵境还没起来。” 土地点点头:“到时候我给你添置一些家当,你用起来也自在。” 黄天想起自己还得了忍三痴许多糕点,便一股脑拿出许多分给土地爷:“这是天庭七品御厨做的糕点,三娘的师父做的,味道还不错,我这段时间事情多,没给爷爷你送过去,现在正好你拿着。” 一三四 都天神魔真身 “哈哈哈,你有心了。”土地爷没全拿,只每样挑了两三块:“我尝个味道就行了。” 黄天跟着土地聊了一会,又跟着一起去找曹城皇聊。 结果曹城皇在接待一个漂亮女人,三十来岁模样,是个熟妇,端庄大方,韵味十足。 黄天只好转身去问问别的,日夜游神去监工去了,判官也不在府中,崔主簿也看起来忙得要死。 两人对别的鬼神又不是很熟悉,于是只好熄了想法:“看来我们来的不巧。” “没事,我自己去逛一逛,你好好准备这个厨神大赛,等我调任的时候,摆上一桌,我也有点面子。” 土地爷高高兴兴,乐乐呵呵走了。 黄天又孤零零一个了。 “咦?那不是年有余么?”眼角余光看见年有余在一个小巷子里面摆摊。 黄天便走上前去,结果见着年有余收起包袱,七拐八拐,不知道绕到了什么地方。 然后就是天地一黑,不见光亮。 一道牢笼凭空出现,一把将黄天兜住。 “得手了!快走!” 黄天懵了,自己是真没想到他们现在就动手。 黄天预估他们会在厨神大赛结束后动手。 真是太没耐心了! 做事根本都不入流。 不过能够有所变化,甚至如此果决,说明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的。 不过这副躯壳只是捏的化身,黄天最多损失一道神性,还是黄天技高一筹。 将意识转到了黄天岭真身之处,黄天直接用神道印记给年有余发了消息:“我被抓走了!” 年有余那边正在某个拍卖行,他布置藏宝秘籍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祥仁府万宝阁要拍卖一颗福星,于是就急匆匆赶过去。 虽然有些波折,但还是拿到手了,年有余正喜滋滋。 便见着黄天传信:“我被抓走了。” “中计了啊!”年有余一拍大腿,不过又转念一想:“反正抓的是个假的,又不是真的,既然被抓了,那么肯定就要开始准备突破金丹了,我这谣言成真的时候到了!” 于是一点也不着急回去,只花钱买通了本地黑帮,帮忙散布谣言。 什么叶天帝传人出世啊,什么惊现五帝大神通啊,什么隔代弟子,反正听风见雨的,谁说得清楚呢。 黄天这边已经炼制成了一套大力神魔,又用帝流浆开了灵智。 帝流浆这种宝物,能给草木石头开启灵智,这种傀儡神魔,自然也是一样。 只是懵懵懂懂,灵智不是很高,需要长久时间,才能渐渐完善人格。 但盖上了黄天的戳子,那就是黄天的所有物了,背叛倒是不至于。 只见着这十二头都天大力白骨神魔各自气息也不算差,普通游神级数,没有启动之时,会变成一颗珠子,上有都天秘文。 启动之后,就会变化形态。 “演练一下十二诸天神煞大阵,合体一下给我看看。” 十二个灵智初开的大力神魔布阵合体,十分丝滑。 之前还需要黄天调控各自,现在如同灌了润滑油一般。 黄天觉得这是帝流浆的作用,因为别人练器,要生出灵智,起码要法宝级数,自然生灵。 估计没有人脑洞大开,用帝流浆点化法器,叫其妖化。 之前秘境中是十二个骷髅怪合成一个大骷髅怪。 黄天一股脑全送给土地爷了。 现在这一套,黄天精凋细琢,挑选材料,五行俱全,还花费帝流浆点化,而且也不是十二个骷髅形状,只有一个是壮汉样子,其他十一个就捏成了神兽形状。 结果出现的样子,怎么说呢? 我来组成头部! 我来组成躯干! 我来组成四肢! 一个三头八臂,人身龙尾,背后还有两对翅膀的巨大魔神出现了。 气息荒古,仿佛来自混沌之中,好似具有暴虐毁灭一切的气质。 但黄天一想到此物是巫教传承,他们经常祭祀天外魔神,加上自己确实改得面目全非,也就接受了。 “怪是怪了点,但看起来还怪霸气的。” 只见三个头颅上,各自有三只眼睛。 八只手上,隐隐可见虚影,似乎要显化法宝的样子。 两对翅膀也不像是装饰物。 最主要是人身而龙尾,看起来像是某种道相。 域外虚空之中,某魔神斜卧侧睡,双目似瞑。 梦中有所感应,有人接引自家都天神魔法力。 于是本能降临一丝意识,接受祭祀供奉。 然而这头都天神魔本身已经由帝流浆点化,拥有自身主观意识,不是普通大力神魔法器。 那主观意识感应到此念头,要将自己取而代之,几乎是如同夺舍,当下求生本能爆发,反而集中意识,将这道无意识无序的魔神念头给吞吃了去。 这种变化不足挂齿,甚至黄天都没有注意到,因为蛮荒洲炼制都天神魔的特别多,每次炼制都是一次祭祀,一次接引,希望能够唤醒这头法力高强的混沌神魔,或者令其化身降临。 凝成魔神后的都天神魔,吞吐天地间的煞气,杀气,戾气…… 但是黄天这片地方还算祥和,没有这种恶气。 黄天便打算打发着他们到槐阴仙子那里去,在阴风洞中吸收恶气,滋养自身,壮大法禁。 “维持神魔形态耗费法力颇多,只能维持半刻钟,不过还没战斗测评,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等着法力耗尽,这个都天神魔,又散了开来,变成了各自原本形态,在黄天稍微一招,变成一十二枚骨珠,连成了手串。 “还是不大方便。”黄天暗暗道:“不知道有没有里面说的宝修一脉,有没有法宝自己修炼,自己提升法禁,逆证先天,成就先天灵宝……也就省得我祭炼了。” 而另一边,黄天失踪缺席了厨神大赛第二轮,大量妈妈粉,直接疯狂:“我儿子呢?” “我儿子今天怎么没来?” “我要吃我儿子做的菜!” “啊啊啊!我见不到我儿子,我的容貌,我的身材,还有我的社交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灵魂都会被毁掉的!” 黄天没想到自己还没成为作家,就因为可爱的容貌而当场出道,甚至有了一批疯狂的妈粉。 曹昴见着她们几乎要将整个会场给冲垮,于是找来了陆判:“黄天呢?这小子今天怎么没来?” 在亲友团中的土地爷此时扯着横幅,旁边都是各种土地,正要为黄天助威。 结果黄天没来……当下一惊:“我的干孙呢?” 陆判官微微皱眉:“昨天还看到他了。” 当下招来监察宝镜,回放昨日发生之事。 见着黄天跟土地爷说了话后,就往小巷子里走,好像发现了什么认识的人一样。 然后监察宝镜停顿了一下,似乎卡住了,这么一瞬,黄天就不见了。 “可能被掳走了。”陆判官皱眉,心中暗道“还好是化身被掳走了,我看这小子鬼灵精怪,现在还是不要点出来,免得歹人知觉。” 曹城皇大怒:“他妈的!敢杀我的功臣!” “是被掳走了。”陆判官纠正道。 这时候年有余匆匆赶来:“黄天呢?黄天呢!我是回来报信的!有人要害你呢!这段时间快躲起来!” “害人?”曹城皇道:“你且说来,究竟怎么回事?” 年有余左顾右盼:“待会再说,先找我兄弟再说。” 曹城皇叹道:“他被歹人掳走了,就在城皇灵境内,这不是打本县的脸么!” 随后对着忍三痴,八珍公道:“二位继续主持比赛,本县境内,出现如此歹徒,发生如此恶劣之桉件,简直是本县上任以来遇到的最猖狂,最挑衅之事!” “今天敢掳走黄天,明天要掳走谁?” 曹城皇是真心有意培养黄天。 便对着一众疯狂女修士,女妖精道:“此事一定会有一个交代的。” 诸多女修士,女妖精道十分积极:“我要提供线索,昨天小黄天在选食材的时候,就有个人说小黄天看起来挺好吃的!” “我也要提供线索!昨天我听到有人讨论要偷偷用麻袋将小黄天套走!” “我我我!我也有线索!昨天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跟踪小黄天……” 曹城皇觉得这些线索多少有点没用,但不好拒绝好意,于是叫着日夜游神去记录。 他们监察日夜,昨日黄天被掳走,也算他们失职。 不过他们当时正在监工,属实分身乏术。 曹城皇将年有余带着回阴阳司,只道:“你刚刚说什么害人?” “我这前日到祥仁府,要去买下一颗福星,听着人说着什么叶天帝传人出世,五帝大神通再现,稍微打听了一下,发现最近有人在大肆抓捕五行精灵。” “东湖之中,有一头水精失踪了,乃是真水化形,黑蛇样子,如今再没人见着,但东湖本身就乱,水精失踪也没有人关注。” “可火井山上的火鸦真人说他们豢养的一头火灵也差点被人偷了去,还好他们当时火鸦巡山,发现了端倪。” “之前不是说又有芝人出世么?对上木属精灵了。” 年有余担忧道:“我思来想去,这方圆千里之内,土行精灵就我那兄弟一个,极为有可能遭遇危险,便匆忙赶了回来,想要他小心一点,没想到还是晚来一步。” 一三五 我劝你不要做傻事(求月票) 陆判听闻也也道:“此前黄天也向我表示过担心,说自己没有背景,修为又不足,如今却有如此身家,只怕被歹人盯上。” 曹城皇皱眉:“是本县考虑不周了。” 随后开口道:“陆判,你去调查一下,那个所谓的叶天帝传人,五行金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判点点头:“好。” “崔主簿,你去把我那个侄孙儿叫来,让他推演一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打发了两神之后,曹城皇便皱眉道:“年有余,不要把本县当成傻子,究竟什么情况?你们两个娃娃鬼精鬼精的,打着什么算计?” 年有余哼唧:“你要凶我么?你凶我,我就哭,你不去抓坏人,反而在这里欺负小孩子!” 曹城皇头疼:“灵境牵引你们都是大功臣,怎么说得上欺负?” “那这两个门派入驻灵境是你通过的喽,他们掳走我兄弟不是你默许的么?” “什么我默许的?”曹城皇皱眉:“你是说玄晶洞他们有问题?” “我哪里知道?”年有余哼唧道:“只是有这个可能。” “当时忍三痴大师就发现了有人跟踪我们,是原先蒲县的驱鬼神程奎。” 曹城皇皱眉更甚,但很快曹昴来了。 “我听说黄天贤弟被人掳走了?” “不错,正要你推算一下吉凶。”曹城皇点头。 “黄贤弟身具天功,地功,人功,自然逢凶化吉,我出门打了一卦,得了风地观卦,此事需仔细观察,黄天贤弟无咎,甚至会因祸得福,但的确有小人窥伺,随时可以变卦。” 年有余暗道:我都做法了,他怎么还能算到大概? 曹昴道:“我们需要尽快行动。” 而外边,厨神大赛第二轮被宣布暂停,等着黄天找到了再继续比赛。 忍三痴和灶三娘也进来:“我那徒儿对小黄天关心得很,曹县君,可有破桉苗头?” “还在查明线索之中。”曹城皇道:“忍大师之前发现了有人跟着黄天?” 忍三痴点点头:“不错,是个冥神,当时我还提醒过。” 忍三痴手一挥,露出程奎的样貌来。 曹城皇当场叫来武门神,金锁玉关将军,询问他们程奎最近是否在灵境。 金锁玉关将军是灵境门户总镇,进出都要经过他们二人。 “见过此神灵,昨日已经出城去了。” “追查!”曹城皇道:“叫各地土地灵神配合!” 年有余叹道:“都一日过去了,只怕什么都晚了。” 灶三娘道:“黄天小弟为人敦厚,又十分善良,做事尽心尽力,本来和那程奎没有甚交集。” “可因为牵引灵境,就被人记恨上,惨遭毒手。” 灶三娘的演技比年有余高,此前就跟黄天十分有默契过。 曹城皇本来半信半疑,此时见灶三娘如此说,不由得就压下心中怀疑:“放心,灵境牵引还没过一个月,本县不会让有功之臣寒心的。” “至于你说是那两支门派暗自指使,此事还有两说。” 曹城皇快速定论:“你们不要过度担心。” 年有余只好先出去了,暗暗道:能做到一方主政官员,能力都不差,只期望不要装傻充愣,和人谈好条件,将此事压下来吧。 而灶三娘也传音给忍三痴:“师父,弟子不敢蒙骗师父,跟您说实话,黄天没事,但那人发现黄天小弟出行的是化身之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忍三痴点点头:“我之前说过,我会出手的,徒儿你放心。” 灶三娘微微定心,又和年有余通气:“你们搞了个什么说辞?别把我也瞒着,叫我一头雾水,差点圆不上来。” 年有余道:“这叫做引蛇出洞,将计就计。” 灶三娘仔细听了年有余的话:“所以现在就等着黄天感应到化身,就知道那群歹人究竟是些什么人?” “没错。”年有余道:“水已经弄混了,黄天怀疑是玄晶洞的人,我觉得也大差不差。” “只是怀疑就跟曹城皇说么?” “所以我弄混了水,放出了五帝金丹的传闻,顺着这条路查,肯定会有收获的。” “你这么聪明?”灶三娘表示怀疑:“这倒像是黄天那个鸡贼做出来的事情,谨慎稳健。” 年有余:…… 另一边,黄天这个化身被一件兜装乾坤之宝装了去,根本感应不到方位,也联系不上外界。 只听着外面有声音传来,似乎是争吵:“你个蠢货!现在闹得满城风雨!” “做都已经做了,怎么还怕了起来?怕了就不要做啊,呵呵,只要他们找不到证据,我们又不承认,除非动用先天河洛之宝,谁能怀疑是我们。” “曹城皇已经把你通缉了。” “呵呵,姓曹的好大喜功,实则无能,我背后有人,自也不怕他。” “这地灵暂时不要送来,事情没过去前,我不会出面的。” 黄天听得津津有味,不过暗自思量:这才两波人啊,第三方黑手呢?串联这两波人的关键人物呢? 看来还是不能着急。 “它怎么没动静了?”其中一个声音怀疑道:“你这五鬼阴阳兜,不会把它炼死了吧。” “我这五鬼阴阳兜只有搬运,困人,没有炼化之功,估计是在装死,打开看了,就会跳出来,等他遁地了,我们再想要抓住就要费些功夫了。” 黄天心道:“你这是什么想法?我逃走干嘛?” 然而还没自己反应过来,就感觉隔着黑咕隆冬的空间,有人在捏自己。 五鬼阴阳兜,是用五鬼搬运法门祭炼的一种法器,外面用人皮,内里用鬼皮,阴阳合一,便有收纳乾坤之效果,而且还能兜装活人。 这本是魔道法器,后面旁门修士,还有散修用的多,也渐渐普及了起来。 只是外面的人皮改用了兽皮,内里的鬼皮,也挑选用了那种百年恶鬼的皮。 其中五鬼法门,也不用魔道的五阴大魔遁法,改用了小五行灵鬼搬运法。 “捏啥啊!”黄天喝道:“没见过地神啊?我告诉你们哈!你们是逃不出法网恢恢的!” “哈哈,小地灵,你现在怎么不嚣张了?” 程奎冷笑:“当初在灵境的时候,你小子狗仗人势叫得欢呐。” “程奎,竟然是你!”黄天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和你算不上仇怨吧,你不对付曹昴,不对付张伏龙,拿我出气干嘛?” “你杀了司晓还有张狂,又夺了十方冥狱柱,你自以为没人知晓,有人撑腰,就肆无忌惮,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那我没话说,我不认,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黄天自是打死不承认,并且抛出了渣男语录。 况且杀此二人的确是因为该杀,不杀留着过年么?见财起意,杀人夺宝,反正黄天没什么愧疚。 黄天的话气得程奎一噎:“希望你待会也能有这种语气。” 黄天呵呵:“你自以为逃过了神道监察,可能逃得过大地,逃得过上天?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程奎已经懒得跟黄天斗嘴了,同时有些后悔打开黄天这个话匣子。 “现在歧途未深,早些回头,争取宽大处理。” “闭嘴!” “我偏不,我偏不!” 黄天继续絮絮叨叨:“你爹娘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对你很失望,你喜欢的仙子,神女,只会觉得你是低贱,见不得光的老鼠蟑螂……” “以后要是有了后代,我看你三代之内还不能考天庭公务员,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后人考虑吧。” “我是鬼神,没有后人。” “总有血脉宗亲吧,阳世的亲人总有吧,一样会牵连的。” 黄天觉得颠簸,程奎已经跟刚刚谈话的人分开了,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黄天希望不是去见张伏龙,因为自己对张伏龙其实还是有点好感的,甚至比曹昴还高一些。 张伏龙性格豪爽,不工心计,对身边的人也是非常好,如果做老板,是个不错的老板。 但黄天更不想他去见另外一个,那个去天庭给大老当坐骑的张胤真,他若是留了一个分身什么的在下界,就算不是本体,只需有些许智慧,自己感觉都斗不过。 不过天庭和人间已经属于两个世界了,再强的信号也该断了,除非是第二元神,可以自主思考,自主修炼,但这种要特殊的宝贝才行。 比如黄天自身,就是十分适合炼制第二元神的天材地宝。 是为五行化身,外道元神。 不然今日也不会有此劫数,虽然只是抓的一个黄天直接捏的假货。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天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玄晶洞那伙人将芝人也得手么?” “得手了,虽然不是乙木青牛之类的,但芝人更具药性,足够了。” “玄晶洞那群人以为自己能够成就金丹,偷猎了黑水玄蛇,又去算计火井山的三足金鸦,可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呵呵,不要紧,五帝金丹本就是逆天之物,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背负因果之事,不能我们来做。” 一三六 抄家搜证(求月票) “金木水火土,一个都不能少,什么添三作五,都是没有凑齐五行的无奈之举。” “五行金丹法门源流在补天五彩石上,能补天之不足,乃是最强道基,若能成,天仙有望,便是证太乙道果,也不是不可以想象。” “当年叶孤辰惊才艳艳,可惜还是不敌天庭,最后逃离至他洲,离开此大千世界,前往其他大千世界……” “不过叶孤辰将自身帝道功法留在此界,作为星星之火,等到归来之时,一呼百应,便起仙神之争。” 黄天好奇听着,心中一惊:原来还是个局中局中局,套娃了好几次。 随后又想道:“我只是随便造谣,叶天帝传人出世,并不是真的叫你出世啊!” 随后更是面色纠结,自己黄天岭在三界三脉旁边,到时候他们打起来,或者穿梭来去,那还哪里能有一个清净? 要不要搬家? 但是估计搬家也搬不成了。 “火井山的三足金鸦,有金乌血脉,被他们当成宝贝一样,也是十分正常。” “金灵倒是不必担心,我已经寻得了一只金猴,乃是庚金矿中孕育生灵。” “火灵不寻那金鸦的话,便只能以五行神兽内丹代替了,中千世界的五行神兽,也有金丹修为,他们的内丹玄珠,也是可以寄托第二元神的宝物,是五行灵珠。” “这种东西虽然少,但不是没有,可惜是死物,终究不如活的五行精灵,少了一股灵性。” 黄天听着他们谈论着这个,暗道:“其他一些精灵,不是被人豢养,就是独自流浪,最后也被人捉了去,听起来反而是我混得最好了,竟然还走上了权柄神道之路。” “唉,若是有机会,就将他们都救了,不然可惜了。” 黄天又暗暗道:“五行精灵,不应该被神道重视么?怎么感觉画风不大一样啊?” 黄天却不知道,神道之中,也是有党派之争,天庭之内,大约分为五种党派。 其中先天神一派,是先天大神,天地之子,虽然死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超然物外。 第二派是二代神,是为天生神祇,自然孕育,虽然不是先天跟脚,但大多太古孕育,混下来的,都已经成了中流砥柱了,黄天严格算,也属于这一类,只是发育十分不良。 第三派是修证神,从凡人修证神灵,乃至于生下后代子嗣,也一样是神灵,半神的。 这种神灵大多是人族崛起之后,五帝治世时代产生的了,属于上古神灵,如今大多在天庭地府,担任要职。 第四类神灵,就是仙神了,先修仙,后修神,属于修仙者兼职神灵,神道符箓就是仙道那边提出的,这种仙神,属于中古时代觉醒,一些也混到天庭要位,甚至证得极高的修为。 第五类神灵,则是香火神灵了,彻底的后天神灵,大部分的鬼神都是这种神灵,是天庭巩固地位之后,大肆敕封所成,包括城皇体系,一应人道神灵。 其中中神洲,大多是第一类,第二类神灵。 南灵洲大多是第四类神灵。 东极洲则是第三类,第五类神灵居多,也就是世家血脉传承的上古神血姓氏,还有人道神,这两类为主。 至于北寒洲,还有西吠洲,一个苦寒多恶神,一个全是和尚,也只是名义上尊天庭为主。 东极洲既然以香火人道神以及上古大帝血脉的各种世家为主要党派,自然是要把握大的方向了。 黄天若是出身在中神洲,那估计就是储备型人才。 若是出生在南灵洲,则极为有可能被仙道门派豢养,其实也跟养猪没有差别。 就是黄天如今混得最好,也是自家如履薄冰,外加一点好运气,碰到了有一个这样的灵境出现。 但现在一样被人盯上了。 当然,也不是说抱怨大环境不好,想要润去其他洲,但要出人头地,确实要花费更多的功夫。 黄天还想听点什么隐秘的消息,结果就被抖了出来。 一个非金非木非石的笼子将自己关着。 旁边还见着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金丝猴儿。 “这么说,玄晶洞那边抓到了水行,还有木行。” 黄天暗暗划算,现在两波人都想要炼五行金丹,其中玄晶洞以为这波人只是求宝物,根本不知道人家是想要黑吃黑,顺便找一个背锅的。 而玄晶洞那边,也是想要这边人给背锅。 玩计谋的都心脏。 另一边,黄天真身忽然感应到了自己的化身。 只是方向…… 正是三界山脉内里某个地方。 “三界山脉果然是是非之地。” 黄天于是传信给了年有余。 年有余那边得了消息,微微一笑:“这不是巧了么?我埋坑的地方也在那一带啊!小爷我不愧是福神。” 而另一边,曹城皇派出陆判官,日夜游神调查已经出了结果。 玄晶洞的人确实做事不干不净,虽然提前收了人手,没有当场抓获,成功让程奎一人背了锅。 但是抓捕火井山的火灵三足金鸦却露出了端倪。 年有余又提出了这玄晶洞和封泥观两门合宗,内里肯定有龌蹉。 曹城皇便兴师问罪,前往玄晶观驻地。 “金芯夫人!本县原还是看着刘作苓的面子上,才答应和你合作,如今你为何暗中摆本县一道?” 金芯夫人惊慌失措,带着一众玄晶洞门人出来:“曹县君何出此言啊?奴家不知道曹县所言何事啊?奴家举派要落在灵境中,与城皇是交了钱,定了契的,万万不敢有得罪县君的地方啊。” “本县功臣黄天难道不是被你们抓了去么?” “什么?小黄天被抓了,我昨日还看他比赛来着。” 年有余凶狠狠道:“你装什么装!你要炼五行金丹的事情已经事发了,今日就是来抄家的!” “冤枉啊!”金芯夫人连忙叫屈,又问道:“那小黄天何时失踪的?” “比赛完就不见了。” “那时间也对不上啊,奴家当时在跟曹县君你询问亡夫投胎转劫的事啊,县君就算反悔了,也无需给奴家捏造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啊。” 曹城皇道:“那你门下呢?你们先是抓了东湖水精,又在城中聘请了蜈蚣精蝎子精一类毒物成精抓捕木芝,难道不是为了炼制五行金丹么?” “更何况,火井山火鸦真人说,暗中偷盗金鸦的便是玄晶洞一脉法力!” “冤枉啊!只怕有人栽赃嫁祸啊!” “妾身是派门人抓捕木芝,那是因为妾身门派是地仙门派,擅长培育灵药,而且现在和丹鼎派封泥观合宗,相互合作,我们提供灵药,他们炼制丹丸。” “如果有芝人相助,无论是我们玄晶洞,还是封泥观的炼丹水平,都会提升,此事妾身和封泥观观主也有商议过,当时是我们两宗一起出资聘请毒修的。” “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封泥观主,还有城中织云夫人。” “至于水精,那更是冤枉啊,东湖龙王薨逝,东湖闹成一团,当时我们举派搬迁,打算到纪县灵境中来,路上遇见他被追杀,便救了起来,我修花仙之道,水木相生,便收作了义子,不信曹县君可以将我那干儿叫出来问问。” “火井山之事,属实无稽之谈,我们如今正是丧家之犬,怎么会冒着危险去得罪另一位地仙真人?” 曹城皇点头:“夫人,本县是很愿意相信夫人,但是仅仅凭借一面之辞就要本县打消怀疑,只怕是不行。” 金芯夫人听闻,面色微冷:“那曹县君想要干嘛?” “自然是搜上一搜了。”曹城皇道:“若真是一场误会,那最好,本县必然亲自登门请罪。” “我若是不同意呢?”金芯夫人眼神凌厉起来。 “那也只能按照规矩办事了,我们有一个在编神灵在你们府邸周围失踪,还请配合搜查!” 金芯夫人冷哼道:“曹城皇可是真是好手段,欺负我一个女人家。” “欺负倒是说不上。”曹城皇挥挥手,陆判,金关玉锁,日夜游神,各路鬼神,阴兵,直接控制全场。 在金芯夫人面色难看之中,冲入了其暂时驻地。 但金芯夫人根本没有慌张,反而冷笑。 五帝金丹法门才是关键证物,又或者火井山抓到了自己玄晶洞门人,否则单单凭借芝人,水精,根本不能以此定罪。 果然陆判和一众神灵,并没有翻找到实质性的证物,只有芝人和水精,但都是被关了起来,并不是金芯夫人所言,一个要照看灵药,一个是要认做干儿子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没有搜寻到黄天。 曹城皇是以黄天失踪为理由做的搜查。 “不对,你看那关五行精灵的笼子上面的纹路,是不是五帝锁灵禁!”年有余看着那关着水精和芝人的笼子就道:“一千四百年前,叶孤辰研究出来的禁法,自身五帝真气统御五行,能禁万法!” 金芯夫人慌乱一二:“这两个笼子是当初找人定制。” “那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笼子。”年有余从细节出发。 日游神又从里面搜出了专门设有火禁和土禁的笼子。 “只凭借一个笼子,就定罪,未免太过于荒谬了!” 这时候忍三痴站了出来:“夫人似乎和此人频繁碰面。” 忍三痴手一挥,出现了程奎的模样。 金芯夫人一惊,但故作镇定:“我不认识此人。” “此人做了什么事情?” “监察宝镜,虽然当时坏了一下,但是可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坏的。”陆判做了这么久的判官,自然发觉了许多。 “还请夫人如实交代,如今这些,已经算是证据确凿了。” “那此人呢?曹城皇可曾抓到?可以与我对峙?” “那个地灵又哪里去了?可寻到了?” “这些就说证据确凿,实在有些欺负人了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三七 机关算尽,终有一漏(二合一求月票) “夫人还要嘴硬么?”曹城皇道开口:“莫要自误。” “程奎也逃不掉的,神道监察,统御万灵,他能逃得过有情生灵之耳目,逃不过无情生灵之耳目。” 曹城皇对着金锁玉锁将军道:“将玄晶洞一应门人看押起来,再搜封泥观!” 封泥观其实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或者说是知道一二,但也有自己的图谋。 玄晶洞不善炼丹,封泥观会炼外丹。 这是他二者合宗之时谈判所在。 众所周知,炼丹不可能一炉只出一枚。 封泥观有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就算是玄晶洞被抓了,他们也只需一口咬定我不知道,将自身摘了出来。 不过数方算计,你来我往,都想着“三不”,不担责,不表态,不主动。 然而哪里有事事全面,如意顺心的时候。 一旦事情败露,怎么可能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没在玄晶洞搜出的五帝金丹法门,在封泥观搜出来了。 甚至还发现了笔记,观中丹士,已经开始模拟添三作五的炼丹过程,只不过用的是五行灵鬼作材料,炼制的也是阴丹,但其实过程差不多。 而且拿鬼炼丹也是禁忌,虽然地府阴司隐隐有这方面的灰色产业,但官家做得,你做不得,三界自有其秩序。 于是封泥观被抄,其观主惊慌之下,直接将金芯夫人之前所言爆了出来,祈求宽大处理。 曹城皇大怒:“本以为招来良善之辈入驻灵境,给出的优惠政策也很多,没想到尽是些狼子野心之辈,倒是显得本县瞎了眼,聋了耳朵一般,将你们两家放了进来,反而闹得鸡飞狗跳!” 当场下令:“封泥观查抄一切,若有反抗,可当场格杀,以藐视天庭罪论处!” “玄晶洞一门上下,尽数入狱,若不交代,七十二道大刑,尽可交代。” 曹城皇如此一言,金芯夫人当场脸色大变:“你敢!” 原本和和气气的贵妇人形象,竟然出现了裂痕。 大量绿色斑纹出现,隐隐花香,却有着无穷藤蔓触手出现。 曹城皇喝道:“金芯夫人!本县看着刘作苓的面子上,三番五次给你机会,你不要自误!” 金芯夫人终究还是没胆气反抗,如果她已经金液还丹,或者这里不是城皇灵境…… 她想不清楚,自己明明没有出手,为何这口黑锅会背到自己身上,出手的程奎反而逍遥法外。 封泥观一观,更是哇哇大哭,痛骂者有,哀嚎叫冤的也有。 只觉得自己特无辜,不知怎么就牵扯进去了。 曹昴看着一切,隐隐觉得这里面还有一点别的味道,于是看了一眼年有余。 见着年有余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于是刚刚兴起的念头又熄灭了下去。 “这附近能藏人的地方少,除了三界山附近,也没有别的地方。”判官开口道:“县君要继续搜查,不如往三界山附近?” “再一个,要不要上报府君?请求其他几县配合?” “不必了。”曹城皇皱眉:“本来有一些小动作都是默许的,但扯上了帝道之乱,就非同小可,我们不可自乱阵脚,需沉稳应对,什么叶孤辰传人究竟有没有还要另说。” “玄晶洞一脉,和封泥观,我看都是老实门派,一向平和,不然也不会引进,如今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是被利用的一方,本县没有那么蠢,看不出来,他们顶多算是贪心有余,只作从犯。” “程奎那支,反而需要好好查一查。”曹城皇道:“他被蒲县城皇厌恶,本该做丧家之犬,可在本县居住这段时间,吃喝住,都在食仙楼甲字房,这根本不是他的消费水平。” 崔主簿也点点头:“刚刚查了两家的账目,确实没有这一项拨款支出。” “若是牵扯到了蒲县孙城皇……那就是大丑闻了。”曹城皇暗沉面色:“此事尚未盖棺定论,还是不要惊扰府君为好。” “孙城皇如今在地府荒凉之处建立蕃国,自作鬼王,只怕没必要算计小黄天吧,况且此事是由五帝金丹引发。” “不一定,小黄天那里有一朵净世白莲,乃是先天灵根,虽然品级不高,但可培育升品,可做鬼国根基,他不图五帝金丹,也有可能图谋净世白莲。” “那也太没脸没皮吧。”崔主簿道:“而且指使程奎,也很容易引火烧身。” “神道爱惜名声,爱护羽毛,就算孙城皇算计小黄天,要定罪也定不到他身上来,毕竟小黄天无名无分,而他是一县城皇,现在虽然创业,转战做地府鬼王去了,但名声臭了可就再难补偿回来了。” 曹城皇暗暗道:小小一个黄天,怎么有这种外劫?牵扯数方势力,这可真叫我为难。 虽然说法必公正,可要是涉及到了利益,得罪过多的人,势力,乃至于官场同僚,领导,那可就不好办了。 曹城皇在想要不要查下去的事情,因为确实有些忌惮了。 可如今乱抄家一通,也算雷声大了,若是后续算了,只怕自身能力会受到质疑。 “先找到黄。”曹城皇下了命令:“发赶一切山精野怪,悬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年有余听了这么一句话,眼睛都瞪大了:“死要见尸是什么回事?我那兄弟还活着呢。” …… 另一边,黄天端坐在笼子里,尝试跟着旁边的金丝猴交流:“你会说话么?” 金丝猴:“呼啊!呼啊!” 黄天:…… 这金灵出世之后就跟一群猴子生活在一起,自由自在,并不会说话。 黄天试图用神念交流,但是这个笼子能禁识念。 只得作罢,但眼咕噜一转,便开始哀嚎:“有人吗?我肚子疼!我要阿屎!” 黄天干嚎果然引来了看守,却是两头灰朴朴的鬼灵,戴着白色面具。 “伥鬼?”黄天认出来了,于是羊装骂道:“张伏龙!你明里一套暗里一套!怎么出尔反尔啦!那宝物不在我身上,你把我抓来了也没用,你快把我放了,我还给你还不行么?” 伥鬼微微神色一动,显现出张胤真的面容来:“小地灵,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是你,你不是去天庭了么!”黄天一哆嗦。 “呵呵,小家伙,够聪明啊。” 黄天连忙道:“我就说张伏龙十分讲义气,一诺千金,您是张伏龙的祖父,他的一切美好品格,肯定是您的言传身教,不如把我放了吧。” 张胤真似笑非笑,那伥鬼显露出笑面虎纹,十分乖张邪戾:“倒不是为了息壤,小千级数的息壤,是为了你啊。” 黄天一惊:“为了我?您别开玩笑了。” “我不过一个三无毛神,没背景,没势力,还穷。” 张胤真笑呵呵:“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身世。” 黄天一念:我的身世?这老白虎莫非是知道什么? 张胤真开口道:“大概六年前,本君忽然感到一阵滔天气势,有无穷威压,一闪而逝。” “当时本神前去寻找,结果只看见了你出世。” “……” 黄天冷汗一出,终于知道观卦是什么意思了,不是自己在小心观察,而是这位在观察自己啊。 云从龙风从虎,虎又为山君,风地观,这卦象是在告诉自己被人盯上了啊! 而且是一直被盯着…… “本君尚且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便观察了你几年……” “得知你被选入灵境,便叫我那孙儿与你近距离接触一番。” “可惜我期间另有奇遇,被白虎星宫的星君看上,本来想要晚些再把你收割的,可你成长得太快了,叫人忌惮……” “那种存在的精血造化出来的生灵,定然是有其传承在身上的……就算没有,把你的神道真种挖出来,看看源自大神的神性,又是承载何种大道,虽然只是一枚大道种子,但也足够了!” “就算大道与我不合,但只要李代桃僵,成为那位的子嗣,便也能得逆天改命,得一份源源不断的气数!” 平分气运之法,其中有三,一为结为夫妻,夫妻一体,二为结为兄弟姐妹或者认干爹,收义子,三是取而代之。 张胤真从一开始就看见了黄天体内的神性粗壮十分,更胜寻常神祇百倍,别人是牛毛粗细,黄天是如同毛线一般粗。 第二便是黄天生而知之,智慧异常,知道要学习,要进入体制内,而且十分谨慎。 这叫张胤真觉得黄天必然有血脉传承。 第三便是黄天运气好得出奇,分明是要对黄天不利的蛮荒洲修士,结果硬生生飞出一个龙子来帮其挡劫。 不过毛神级数,就能进入秘境探索,获取好几种先天法器,要是实力再次提升,气运再次勃发,那必然会一飞冲天。 这股气运,是隐而不发,但只要时机对应,便会慢慢挖掘出来…… 张胤真终究还是忍耐不住自己的贪心,开始设局,无论是程奎,还是玄晶洞刘作苓的死,还是五帝金丹法门,又或者是其他…… 甚至张胤真还和天妖洲那边有一定联系。 不过,能去天庭,虽然只是一个座骑,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黄天已经毛骨悚然,好在自己只是捏的一个化身,这个老白虎真真身也不在这里,只隔空控制着本命伥鬼。 外面那些想要炼制五帝金丹的,自认为是叶天帝传人的,都只是这个老白虎设计的背锅的。 等着曹城皇找来,黄天已经被挖走了神道真种,抽干了气运气数,这些东西自有办法送到天庭他手中,一切因果,便都和他无关了。 这些算计,有的布置在五年前,有的不过是最近才布置,但一起发作起来,才有如今的效果。 张胤真将黄天从笼子里抓起。 正要褫夺黄天的神道真种。 突然面色一变:“假的!” 黄天哈哈大笑:“饶你奸滑似鬼,今日也算计不成。” 张胤真面色仍定:“假的又如何,哪怕只拿了你一道神性,老夫也有办法对付你。” 然而黄天面色微微一变,哈哈大笑:“老东西!你的事发了!” 只见着外面轰轰乱响,好似炸雷! 一头都天神魔,和着一个企图修炼五帝金丹的修士斗法。 这斗法声响引来了城皇等一众来寻黄天的神众。 “好胆!” 而另一边,张伏龙面沉如水,也往此处赶来,昨日黄天将小百灵派出,给张伏龙写了一封信,信中写明: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既舍不得宝物,当日既说明,何必现在来谋害小弟性命? 张伏龙继承祖父家业,成为福地之主,位合七品神山,实力等同地仙,治下山民数万,如何会舍不得息壤。 见黄天此信,便有些发怒:“小儿嘴臭!欺我太盛!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亏得他手底下从神提醒:“那黄天乃是向少君求助呢,只怕少君不来,故用此激将法。” 张伏龙生气归生气,但脑子运转不差:“定是他以为我走漏了消息,所以试探于我。” 当下又一念:“我从未与人说过,除了祖父,但祖父对此也是赞同。” “别人只道舍小取大,却不知道舍大取小的智慧,我得镇山,那处大千世界残破之气运,最后基本落在中央镇山处,我以息壤换之,看似吃亏,其实好处无穷。” “不过祖父也说,可取三可取四,无需只取其一,息壤和镇山都该与我有缘,但我没有一开始先下手为强,不然直接杀了地灵黄天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张伏龙暗暗摇头:祖父理念有失偏颇,隐隐入魔,不够堂皇正道。 随后一念:“我没有算计小黄天,那就是祖父算计的了,糟了,祖父这是要给我上一课啊!” 于是张伏龙急急忙忙出发赶来。 张胤真感应到自家孙儿气息,微微皱眉:“他这臭小子掺和进来干嘛?” 黄天道:“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我当时以为你是要夺我根基,成就你的孙儿,没想到,你连你孙子也算计了!” 黄天倒打一耙,决口不提是自己叫张伏龙来的:“只怕到时候,张伏龙也是一身腥臊。” “果然是生而知之,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破局法子,还是那位教你的?” “你猜。” 张胤真将黄天放下:“也罢,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既然已清了因果,入了天庭,前途自然广大,也不好牵扯到我那孙儿,但你这化身知道了太多也不好。” 当下一抓,将黄天这具化身抓碎了,其中藏匿的一道神性显露出来,如同蚯引一般蠕动的金黄色神性似乎就要逃离魔爪。 张胤真根本不给这个机会,一道太白神金罡风便将其碎作星星点点,几乎不见踪迹。 整个人又消散了去。 而黄天真身处,只觉得脑袋一疼,便骂道:“该死的老白虎,谁告诉你把化身消灭了就可以不留痕迹的!” 但又微微一念:“我损失了那道神性不是白损失的,正好落地之处,算我第八处地灵宝穴,隐藏在三界山中,不外显,倒是符合了左辅右弼的格局。” 也算是强行不亏,黄天开始动身,离开老窝,前往三界山,再不出现,只怕就要露馅,这么多人以为自己真身被抓,那就得真身前往,如今那里那么多人,黄天倒是没有后顾之忧。 黄天遁地前往,如今速度非凡,很快就到了分身遭劫之地。 用李代桃僵,瞒天过海之法,总算将此劫度过去了,黄天的cpu都快烧掉了。 老白虎这个算计的仇,黄天已经记下了。 去天庭了当坐骑是吧!等小爷混进了天庭,一定要推广宠物阉割技术。 黄天暗恨恨念道。 而在天庭白虎星宫的张胤真,此时已经显化原型,趴在兽栏之中,周边白虎星辰元气无穷,正在将其肉身慢慢转化。 此时感应到算计失败,微微皱眉:“早知道就提前出手了,叫他得了名势,反而一飞冲天了,” 不过倒也不在意,此时一人在天,一人在地,地神少有入天庭者。 而三界山中,黄天炼制的迷你都天神魔也算厉害,那个被张胤真利用的散修,叫做邱明如,本身也是修行五行之道。也确实是获取了一部分阉割版五帝神通,本身修为处于人仙巅峰,但不知为何,数次突破金液还丹之境都失败了。 不甘于此的邱明如和某个反天组织勾搭上了,期间有没有张胤真暗中穿针引线尚且不清楚,反正邱明如借此获得了一些资源,开始谋划五帝金丹,这也是张胤真套娃之后再套娃之中最后的背锅人。 邱明如甚至不知道张胤真的存在,他只是捡到了一杆神道法器,虎威聚义幡。此幡原是占山为王的匪寇,在招兵买马,立下聚义堂口之时所设,聚集草莽龙气,虎威煞气,曾经是张胤真还是虎妖之时的法器,后来便用来祭炼伥鬼。 伥鬼是老虎食人之所化,是不得轮回之恶鬼,是虎仆是也,邱明如以为是无主神器,其实暗中已经被张胤真操控,成了活伥幡奴。 张胤真刚刚第一时间将虎威聚义幡撤去法力,邱明如就瞬间清醒过来,暗自后悔:“我怎么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偏偏这个时候城皇人马,黄天派来的都天神魔,乃至于激将而来的张伏龙,天庭厨神忍三痴都到场了,他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遁!”邱明如运出太白玄金遁光,一头头五行灵鬼道兵飞出,替他断后。 他自己祭炼有一把正逆五行轮,不佛不道,上面有刻有五行地狱,每一地狱有三百灵鬼,其中火鬼有御火之能,水鬼有排潮催浪之功,木鬼善瘟毒,金鬼善争伐,土鬼有搬山撼地之能。 排布大阵,诸多变化功用。 然而千不该,万不该,遇到陆判官,只见陆判持笔一点:“定!”那五行灵鬼便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张伏龙更是直接拦截太白玄金遁光:“哪里逃!” 年有余和灶三娘冲入内里,只见着笼子里面的金丝猴,和碎裂一地的黄天化身壳子,于是嚎啕大哭:“兄弟!我对不住你是啊!你死得好惨啊!” “那歹人残忍如此,竟然将你分了尸,拼都拼不起来了!” 黄天这时候刚刚赶到,听着年有余光打雷不下雨,哭音之中隐隐还能听出调子,不知道是在唱歌还是怎么样。 “我没死呢。”黄天遁了出来。 年有余立马配合起来:“还活着!还活着!” 黄天将化身碎片收起,但损失的神性已经消散了,融入了大地之中。 “怎么回事?”年有余好奇道:“怎么我一没看住你,就被人抓走了?叫我张罗东张罗西的,四处搬救兵。” 年有余还没说完,外面陆判他们就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五行地狱轮。 张伏龙提着一颗头颅也进来了:“本来先要拘拿魂魄,结果魂魄自己裂开了。” 黄天看向张伏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张胤真的事情。 “小黄天,你且将此事细细讲来。”陆判第一时间就要录口供。 黄天只能将自己经历的事情讲了一遍。 “程奎抓到了没?”黄天只问了这么一句话? 陆判点点头:“这个家伙不简单,知道三界山内有一条横穿万神结界到蛮荒洲的甬道,可能跟反天组织有联系。” “另外他供出了和玄晶洞金芯夫人的合作,其中基本都是算计你,拿你炼丹的。” 黄天沉默良久:“抓到了就好,只是这五行精灵炼丹的法门一日不绝,我便危险一日,只能努力提升我的实力了。” 年有余呼呼道:“对啊,现在我,三娘,曹家哥哥,兰心姐姐,都是九品阴神境界了,就你还是游神......再不努力,等我上天庭了,想要给你开后门都不知道开什么后门。” 黄天:........ 张伏龙看了一眼黄天:“以后少拐弯抹角,本君就回去了。” 黄天开口道:“多谢山君解围了,今天山君不来,我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却是隐晦表达:“你家祖宗算计的我,你也扯不开关系。” 张伏龙面不改色:“阴私算计,终究不是正道,还需堂皇正道才可走得长远,没有我,这些人也注定会失败的。” 年有余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只还感谢:“张家哥哥真仗义,还得是灵境里面不打不相识,交情过硬,那么大老远,说一句就赶着过来了!” 黄天又一一道谢那些赶着过来的神灵,精怪:“真是劳烦大家了,此次劫后余生,我亲自做些好吃的招待诸位,到时候山中一聚,还请各位务必光临。” “这算什么事情!”崔主簿道:“快些回去吧,厨神大赛因为你失踪了都中止了,快些接着回去参加比赛,全场现在就你人气最高!” 一三八 听我说谢谢你,温暖了四季(二合一,求月票) 此间事情初步了却,黄天借力打力,剥丝抽茧,终于将暗中窥伺的钉子拔除了。 自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也给黄天上了一课。 但终究算上来还是自家实力不足,因此暗暗决心,回去之后,一切以突破九品神山为重。 黄天,年有余,灶三娘还有忍三痴等人一同回了城皇灵境,继续准备厨神争霸赛。 陆判几个他们还要在三界山取证。 “你这都天神魔炼得不错。”年有余总算对黄天炼的宝物有一件看得上眼的。 黄天一挥手,都天神魔就解体了,变成了十二粒白骨舍利珠。 “算是免费劳力,以后种田也好,或者出门打人也好,也算有个帮手。” 忍三痴笑呵呵:“你这小娃娃,整天想着打打杀杀干嘛,没事多多修身养性,体悟天地,增加自身权柄什么的多好,我看你大赛上做的几样小食,很是不错,可见也有做点心的天赋。” “虽然很感谢大师相助,可我真不想拜师……。” “我知道你的意愿,不过我这里有一本做类似小食的食谱,也算和你有缘,你觉得有趣有用,自己做着玩就是了,此间厨神大赛事了,我就会继续云游,要教你也没得空了。” 年有余先拿过食谱,翻看两下,光看着图片就有些流口水,暗暗道:“虽然我不想学,只想吃,但不妨碍我先收藏,万一以后收了一个小弟,可以叫他做给我吃。” 于是又将食谱给了黄天:“我看着很不错,你赶快学了,做给我吃!” “你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黄天吐槽。 年有余抬头挺胸:“我给你跑前跑后,吃点东西难道不应该?你个没良心的。” 黄天害怕他说漏嘴:“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年有余这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嘛,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灶三娘觉得有趣:“两个活宝。” 忍三痴也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他自是一团和气,性格软乎乎,人也软乎乎。 一伙人刚刚到灵境,就见着好些女修士,女精怪,围着一起。 对着日夜游神,叽叽喳喳,十分积极,要提供线索。 还有许多观众,他们大多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只是因为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所以前来看一看,以为是有什么大瓜,或者当街撕小三之类的八卦。 结果听着什么厨神大赛,什么黑手,什么乖儿子之类的,听得一头雾水。 稍微听了一会儿,于是赶紧回了家:“大事不好了!近来城皇灵境来了一个魔修,听说是九子鬼魔,专门偷盗婴儿,娃娃,不仅仅要吸食婴儿之气修炼魔功,还要炼阴阳子魔,五婴碎颅锤,之类的魔道法宝,如今已经失踪了好多了。” “我在街上,看见那些苦主女修,女妖,正围着城皇神官报桉呢!” 那人妻子一听,吓了一跳:“好一个滔天凶魔!这几日,叫孩儿们不要门了,不然叫魔头吞吃嚼咽了去,我们去讨命都没地方讨。” 这样的谣言发酵起来,煞有介事,很快不光是灵境之中,连阳世之中,也有人四处宣扬。 这个说是来了阴阳魔,那个说是来了一个婴魔。 还有说是来了个食心魔,专吃小儿心肝,听闻食神大赛,于是前来学习烹饪手法,一边抓小孩,开膛破肚,取出心肝,煎炒烹炸,练习厨艺…… 虽然不清楚谁家娃娃被抓了,但是传得神乎其神,便也练假成真,慢慢谣言汇聚,形成了一个怪谈,魔气森森,诡异十分。 黄天这边,一众妈妈粉见着黄天,直接汹涌沸腾:“黄天回来了!我的乖宝!妈妈好想你啊!” 黄天头痛:我父不知道哪个,那滴精血的主人算,但我老娘只是一个地灵宝穴,真真实实的大地母亲,你们要认儿子,还得问问地母同意不同意。” 年有余刚刚想揶揄黄天,就发觉有人捏自己屁股,于是跳脚:“哪个这么不要脸!捏小爷屁股!小爷屁股是你捏的么?” 还是忍三痴出手,用胖大的身子作为抵挡,把黄天和年有余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免得这些疯狂女修的骚扰。 最终杀出重围,到了城皇府,见着了曹城皇,还有曹昴。 曹城皇见着黄天,本想说点什么,最后只一句:“没事就好。” 曹昴却笑笑:“大劫之后,必有后福,黄天贤弟,恭喜恭喜啊。” “多谢曹家小哥哥吉言了。” 随后问向城皇爷:“我听说还有像我一样的五行精灵被抓了,城皇爷有什么处置么?” “是有些精灵,不知道怎么处置,打算先留着灵境内。” 黄天犹豫一会:“要不要我牵引他们走神道?我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当然如果曹城皇另有他用就当我没说,我只是不想他们被歹人再算计了。” 曹城皇: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若能引上正道,也是一件好事。” 曹城皇算是允许了。 黄天暗暗高兴,还是撒娇来得管用。 曹城皇开口:“此事内里牵扯极多,你不要随意将这些透露出去,一切保密,我会上报府君,看看府君做什么决断。” 因为一道可以前往蛮荒洲的甬道出现了,内里可能会有许多危机。 之前巫荻就是这么从蛮荒洲穿越三界山,逃过来万神法禁偷渡来的。 “好的。”黄天乖乖仔。 “厨神大赛还在进行,这次你有了热度,我给你运作一番,给你多安排安排,扛到决赛。” 曹城皇是懂运营的,见黄天自带话题,自带流量,便叫黄天多出面几次。 “那玄晶洞和封泥观怎么说?”年有余好奇问道:“他们两个门派还留着么?” “他们两个门派狼狈为奸,暗中害人,哪里敢留着。” “其中不知情的赶了出去,知情不报的,定为从罪,抓捕黄天的,那个金芯夫人已经入了狱,到时候定罪审判,用灵鬼炼丹的,我还没资格审,要送去阴司。” 曹城皇摇摇头:“虽然我们没损失什么,但一时半会,想要引入什么仙门,估计不成了。” “为什么?”黄天好奇:“不趁热打铁,招新的修仙门派进来么?” 曹昴解释道:“那些修仙门派都笃信气运风水,这两个门派刚刚入驻,就举派遭了劫,只怕别的门派会觉得这灵境风水不好。” “况且之前灵境之中就有好几个命桉,死的还是天骄,又有尸神宗长老黑煞神的名头……只怕那些仙门觉得是妨人的……” “第二个就是,隐隐有传闻,说城皇爷手段黑,心也黑,牵引灵境是设计了同僚,引入仙门,又吞吃了仙门底蕴……” 黄天:…… 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有一说一,抛开事实不谈,听起来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那怎么办?”黄天好奇:“之前那个蜃宗怎么样?” “他们有东湖龙宫的跟脚,我们自然不想扯进东湖龙宫宫斗的漩涡之中,便是他二家出局,也不会考虑蜃宗的。”曹昴也没瞒着。 “灵境开发,没了宗门,那就吸引散修,吸引小修仙家族。”曹城皇开口:“虽然散修难管是难管些,但总比这些宗门好。” 曹昴也点点头:“叔公,我早就说如此,你偏偏想要拉投资,拉投资还要分红,嘎散修的韭菜却是一点风险也没有,说是难管理,其实也好管理,只叫他们自己管自己罢。” 黄天暗暗道: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说这个合适么? 曹城皇摆摆手:“此事稍后再议。” 黄天自觉没趣,便出了城皇府。 只是后面又跟着曹城皇出场宣告了厨神大赛继续举办,吸引了好一波人气。 接着又出席了好几个活动,被好些个富婆,揉揉抱抱捏捏。 一趟下来,曹城皇拉了不少赞助投资,黄天只觉得身心麻木。 好在厨神大赛如期继续,曹城皇也就没继续折腾黄天了。 期间又有人专门辟谣,表示没有魔头出现,叫灵境居民安心,又有说书人将此事改编谈唱。 金芯夫人,散修邱明如,背了全部黑锅。 将曹城皇的英明神勇,断桉如神,描述得十分仔细。 算是挽救了一波曹城皇的名声。 黄天本来想在厨神大赛摸鱼,但是曹城皇暗中操控,把黄天硬生生拖到了决赛。 开封门和金拱门的小食,黄天在第一轮就做得差不多了。 第二轮就做了煎饼果子,鸡蛋灌饼,土家酱香饼,烤冷面,而且基本是什么都加的那种类型。 怕他们吃得腻,还贴心的配了酸梅汤。 这种街边小吃类型,也比不得各大厨楼精心制作,黄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得分还挺高。 主要是天上祥云处的那些闲的没事干的厨神,给黄天打分打得挺高。 尤其是苏谪和姬启元两个,吃得十分欢乐。 不过煎饼果子火遍前世大江南北,好吃又便宜,能得高分也不算离谱。 但其他几个厨楼师傅,看着黄天依旧是冒火的眼神。 这一行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还有下面疯狂的妈妈粉,歇斯底里的狂叫,土地爷跟着其他几个朋友拉横幅,在这群人身边就显得十分弱小无助又可怜。 奈何要坚持支持黄天,顾不得耳朵被吵聋了。 黄天见着这些人如此疯狂,只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厨神大赛,而是在开演唱会。 因此不知道要不要来一首异世界童声歌唱:“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以此回馈粉丝们的喜爱。 这些东西偏偏还能转化成香火,叫黄天又爱又恨。 于是只能在第三轮半决赛稍微用了点心,做了脆皮烤鸭,又卤了一锅内脏,别人吃着倒是挺香,就是忍三痴大师不吃肉,没给高分。 后面又来了一波要买配方的。 黄天念着,不禁露出了资本家唯利是图丑陋的嘴脸:“我要不要学着曹昴嘎韭菜,也搞一个加盟的概念,跟着一起嘎散修的韭菜?反正散修嘎完一批又一批”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若不修养自己的德行,反而一味突破下线,简直天理难容。 等着终于混到了第四轮决赛,黄天搞了一个煲仔饭,用了一点小心机,加了能让人流眼泪的东西,类似于洋葱,但可惜在场人没有人落泪。 反而灶三娘一路评分一直第一,就没有变化过。 一举成为厨神大赛冠军,还收获了些许厨神权柄。 毕竟灶三娘内定的厨神,也是实力上的厨神,不跟黄天一样是个水货。 只是其他厨楼觉得不服气,暗传有内幕,只跟着前面的传闻一样,曹城皇是个有手段的。 曹城皇根本没想办第二届厨神争霸赛,一开始也确实是内定灶三娘第一。 这个手段又不是第一次玩,之前招聘临时工,不就是内定的萝卜坑么? 后来临时工转正,又是内定的一批名额,把自家侄孙给扶持上来了。 后来灵境牵引,也把自家侄儿安插进去。 包括灵境建设,一样工程总负责人,还是内定的。 曹城皇做这些心安理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道:“比赛结果,公正公开,若有异议,可以提出。” 曹城皇说完这些,忍三痴忍大师就站出来点题了:“本次厨神大赛,其实没有名次,人人都是厨神,第一名的奖励和最后一名是一样的,我会在此停留七日,在此教授大家一些厨艺,还有如何获取厨神权柄,以厨入道的经验和方法……” 这些厨师一听,自然十分高兴,有异议也只在心里滴咕了。 曹城皇怕他们出去乱说,败坏自己的名声,便又私底下又找这些厨楼谈话,给了些好处,不仅仅堵住了嘴巴,还叫他们有意愿在这边开设分楼,分店,直接把契约都给签了十年的。 管他深思熟虑,还头脑一热,又或者是半哄半骗,总之定下了,要毁诺,代价很大。 只见得灵境之中如今又是一团烈火烹油之景象,仿佛五帝金丹这事情,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反正日子照样过,生活还得继续。 只有黄天,累得团团转,都没有空回黄天岭。 趁着厨神大赛亚军的热度还在,拉着黄天期间又出席了好几次活动,又招来了几个小的修仙家族,租给他们山头,灵田什么的。 曹城皇自觉因为黄天这事,坏了很多事情,变化极多,虽然不至于说亏损,甚至凭空捞了一笔大的,但那是私账,跟公账又没有关系,公账上的亏空,自然要弥补回来。 黄天这么一天好几场应酬下来,只觉得自己被逼良为娼,成为了接客的性工作者,已经不大干净了。 好在后续事情,谈妥之后,曹城皇也就不需要这个吉祥物了。 还给了黄天好些个补偿,算是嫖资,将黄天打发了去。 但这个时候,灶三娘也要出发了,黄天本来以为灶三娘是要和忍三痴一起行动,但灶三娘打算自己一个人行动,所以两人一往南一往北…… 黄天颇为有些舍不得,但也只能为其践行。 灶三娘见着黄天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感觉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黄天叹气:“也差不多是这样。” 年有余笑道:“三娘你不知道,这小子最近喜欢跟老阿姨玩,难免有些亏空。” 黄天:闭嘴吧你。 “三娘你什么时候走?我叫手下的小妖们收集一些山货,给你当食材。”黄天十分贴心。 灶三娘摇摇头:“待会就动身。” “这么快?”黄天惊讶:“这么着急么?” “本来厨神大赛完成了,就要离开的,只是一直在等你有空,好跟你说一声,免得不告而别。” 黄天略微有些失落:“那我送送你。” 年有余难得说句好听话:“古人说十八相送,我们不学古人,就送你到出城吧。” 灶三娘感动:“其实我也不是去那些危险的地方,都是去有人烟的地方,一是如同九洲楼之名一般,收集九洲美食,二是精益求精提升我的厨艺,三更是为了自身神性权柄,我也欲从厨神之道,转入命运之道。” “我送你们一盏灯,你们想和我说话之时,将点亮此灯,我便能以火焰显露身形,和你们交流了。” 黄天接过灯盏,普普通通的样子,但是有灶三娘子的神力依附。 “你们两个看上去挺乖,其实最是喜欢闯祸,平日消停一些,不然天大的福运也给自己耗尽了。” 黄天点点头:“我不闯祸的,我一向老实。” 年有余:“那你说我喜欢闯祸呗。” 黄天:我没说,不要对号入座,谢谢。 两人送了灶三娘一路,忍三痴还在灶三娘之前走的,黄天本来也要郑重感谢的,可惜没了机会。 跟着灶三娘一起走的,还有小狐狸胡悠悠,他要在三娘酒楼里面当伙计,洗碗什么的都是他干。 只见他有些恋恋不舍,似乎不想离开,可惜由不得他了,胡月楼出了一件法宝的钱,叫他在三娘这里管教。 九洲楼已经祭炼得大小自如,收进了包袱里面。 灶三娘子拿出一张剪纸,剪纸上面是驴子的样子,放出便是一头黑驴。 三娘坐在黑驴上抱着胖乎乎的胡悠悠:“好了,我走了,莫再送了。” 只见着黑驴脚下生云,一步一步就踏空而去了。 黄天见着:“之前没见过三娘施展这门法术啊。” 这法术,简直装逼必备啊。 送走了三娘,黄天便跟着年有余前往黄天岭。 三只五行精灵也乖乖跟着黄天,不知道曹城皇用了什么办法,反正他们三个就认黄天为老大了。 五行精灵之间天然亲和,只是黄天一出世就是人形,他们几个,除了芝人,剩下的都是异形。 一条黑蛇,一只金猴。 芝人也不会说话,是个小女孩模样,可惜是个哑巴。 他们各自身形也就是三寸左右,跟着黄天差不多。 “可惜五行差一个火。”年有余道:“不然你把他们一个一个都点化成童子,就是整齐划一了。” “你怎么不说待会有个五帝金丹的门人,把我们一网打尽,正好炼了一炉呢。” “这个不能说,我嘴巴灵得很,万一真来了个歹人,我还救你第二次?” 两人吵吵闹闹,回到了黄天岭。 捣药仙子和白千年率先就过来迎接:“山主,你可算回来了。” 黄天见他们急急忙忙,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枚蛋,好像要出生了。” 白千年道:“不断的吐死气出来,槐阴仙子压制都压制不住。” 黄天仔细感应,面色一变,果然跟着银杏灵根同一个地灵宝穴之中的那枚灵境之中带出来的死卵正在异动。 死气差点将灵根给也带枯萎了。 “糟了!”黄天连忙遁地前往查看。 只见着槐阴仙子拿着落阴幡不断吸收死气,面色煞白:“神主,这死卵爆发了好多死气。” 黄天运出都天神魔,十二个神魔结阵,将死气吸收,凝炼入自身,分摊了槐阴的压力。 如此才可见着死卵变化情况。 只见这颗死卵蛋壳上的纹路变化,将死卵内的死气似乎要排空一般。 这种死气质量极高,排出了死气,便会汲取生机,山林周边的树木生机被抽取最多,可见许多树木已经枯萎了。 黄天连忙连盖七八个戳子,盖在戳子上,又往里面注入大地神力,从大地深处汲取生机。 年有余也赶来:“你这样没有用,除非有三光神水这种宝物,才可起死回生,这枚死卵是在做最后挣扎,看究竟是死卵重启,又或者死卵化生。” “有什么区别?”黄天问道:“重启如何?” “重启就是神兽孵化啊。” “死卵化生就如同尸体成妖,白骨成妖,到时候就是卵妖了呗。” “要是一半死一半活呢?”黄天好奇。 “那就不清楚了。”年有余想想:“估计也是看造化。” 黄天看着现在情况勉强平衡,便叫着十二个大力神魔继续吸收死气,浑然当炼宝了:“那就看它造化。” 随后招来了座下龙蚯夫妇,其中母龙蚯有生殖方面的天生权柄,是大地母性所化。 黄天想着自己之前得的麒麟骚丸,内里正对应男性生殖权柄,便将其直接赏赐给了公龙蚯。 公龙蚯一口将骚丸吞下,开始发生变异。 他本来就要化龙,但现在注入了麒麟血脉…… 麒麟也是有鳞片的,龙也是有鳞片的,但是龙是爪子,是鳞甲之长,麒麟大多是蹄子。 龙蚯身形一阵变化,腹部开始生出爪子,头上开始长出肉角。 当场就和母龙蚯扭曲在了一起,二者一阵翻滚,就成了双螺旋的样子。 年有余看着这个样子:“啧啧,你这是在干嘛?你把麒麟外肾喂给蚯引,未免太过于浪费了吧,应该移植,移植到鹿,或者牛羊身上,这样下一代就有可能生出杂血麒麟什么的。” “我这是补全阴阳之变。”黄天指着母龙蚯道:“不然这母龙蚯迟早把公龙蚯榨干。” 果然两头龙蚯一公一母,生殖权柄交互,产生了玄牝阴阳之炁。 这股阴阳之气,沉入大地,叫黄天有所领悟。 眼前突然看见了许多动物交媾的场面。 兔子的,蝙蝠的,甚至是蜗牛的,但更多是蚯引的…… 万类生灵,似乎从出生开始,就一个使命,繁衍。 将血脉延续下去。 这股神性感悟叫黄天隐隐摸到了阴阳孕育造化的边。 年有余见着黄天陷入感悟之中,暗暗道:“这也可以?看蚯引瑟瑟都可以领悟权柄?”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龙蚯夫妇一边交媾,一边进化,连着母龙蚯在承载了公龙蚯的精气之后,也开始变化身形了。 二者之间,很快阴阳二气汇聚,形成了一枚十分迷你的丹珠。 而两条龙蚯彻底变化成了两条迷你龙,应该算是虬龙。 蚯引无骨,这两条虬龙也没有骨头,但是有外鳞片。 四肢有跟没有一样,看起来似乎是个装饰品。 不过两公婆一起孕育出了一颗龙珠,这就说明真的化龙成功了。 黄天暗道:“还说虬龙拉车,这两条小龙,骨头都没有,怎么给我拉车?” 年有余十分稀奇:“炼化了?龙血将麒麟精气吞噬炼化了……啧啧,你这两头龙蚯有点东西。” 黄天暗道:那是,他们体内的神性跟我同出一源,也是毛线粗细,肯定要牛逼一点了。 两头龙蚯刚刚酣畅淋漓大战完后,彻底分出了雌雄,不再雌雄一体,黄天甚至看见了公龙蚯的小雀雀。 母龙蚯更是当场产蛋。 但这个却不再是蚯引蛋了,而是虬龙蛋了。 这个就值钱了,好歹也算低配神兽了。 “不错。”黄天暗暗点头:“可惜灵智低下了点。” 但一想,自己那里还有几个帝流浆,便将帝流浆也一并一龙赏赐了一枚。 二龙吞吃入肚,眼中便生出许多灵光来,不再懵懵懂懂,只有繁殖本能。 对着黄天也更加臣服起来,直接趴着地上,翻过身来,露出肚皮。 “你们如今也算是我座下神兽了,需得学会替我排忧解难,比如你们子孙无数,不能再叫他们自由行动了,得要利用起来,比如多在地底探索,寻找宝物,监听山林变化动静,梳理地气什么的……” 年有余听着:“你说这么复杂,他们听得懂么?” 黄天只道:“迟早听得懂。” “我如今正式给你们两个取个名字,龙族都以敖姓,但我怕坏了我那兄弟的清誉,人家以后是要做龙王的,你们姓敖了,东湖龙宫会怎么想?” “因此你们就跟着我姓黄,在你们之前,有一条地脉龙蛇也姓黄,叫黄月,算是你们的二姐,未来走螣蛇之道。” “公的就叫黄星,母的叫黄辰,你们与我神性同源,便是我的左辅右弼。” 黄星,黄辰纷纷点头,表示唯黄天马首是瞻。 黄天看他们觉悟还行,便将他们打发了前往三界山,自己化身陨落的地方,在那里营造出一处地灵宝穴,炼化一片地形。 年有余见黄天想象力天马行空,十分跳脱,觉得十分有趣,只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扰黄天。 黄天又将曹城皇给的补偿拿出来,正是散修那个正逆五行轮。 黄天有净世白莲,曹城皇便将净化那一千五百五行灵鬼的任务给了黄天。 另外此宝还能分解出许多五行精气,还是件空间之宝,内有五座五行小地狱,正好支持黄天开辟灵境。 黄天将芝人,黑水玄蛇,庚金灵猴,叫到身边来:“从今往后,你们跟着我学习为神之道,争取早日凝炼权柄神性出来。” 然而他们目光一片清澈愚蠢,茫然至极。 黄天叹气,将最后几枚帝流浆一并喂给他们吃了。 吃了帝流浆,三个精灵明显灵性增加许多。 黄天将辛夷九叫来:“辛老,你的办学也不能只对小狐狸,我看山中一切正在启蒙的生灵,你都可以教一教嘛。” 辛夷九慢吞吞道:“小老儿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又怕山神怪我专断,就一直没提。” “你也是个怕担责的。”黄天乐了:“算了,教得好坏,都不怪你,你用心教就是了,第一个就是将这五行精灵教会说话认字来,交流无碍就好。” 辛夷九看着三个五行精灵,其中不乏芝人这种天材地宝,可以增加道行,又有庚金化形的金猴,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黑水玄蛇更是修炼水法的极品材料。 “多谢山主信任。” 辛夷九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要去上战场。 年有余点点头:各司其职,已经有成就一方雄主的姿态。 黄天做完这些:“我打算现在炼一炼炼魔金盘,到时候好去幽冥炼魔。” “是解决了这件事情,我带你去寻宝,还是现在就去?” 年有余挥挥手:“等你突破九品再说,你放心炼法,兄弟我无条件支持你!” 一三九 先天三宝玉如意(二合一求月票) 黄天听着年有余的话,一阵感动。 二者不因利聚,只觉气性相同,便如同亲兄弟一般。 “不如我们结拜?”黄天直接道:“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年有余哈哈笑道:“洒家正有此意!” 黄天,年有余两个童子,于是十分欢喜,各自准备材料,聚土成坛,昭告苍天上帝,后土地祇,准备鲜花香果,各类贡品,互相割破手指,滴落鲜血入杯中,挽手作礼,交杯饮下。 如此便算结为了异姓兄弟。 两人结成了兄弟,自觉更加亲近,只论年岁长幼,年有余竟然才四岁,比黄天还小一岁。 还真是黄天做大哥,年有余做小弟。 黄天跟年有余结成兄弟之后,便闭关去了。 年有余自然是把黄天岭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了,比惠兰心在曹昴府上还能做主。 他出身富贵,眼界极高,也不消做别的,只当玩乐。 山中妖怪都认得他,知道他喜欢看绝活,便是连金蟾当初给定下的山珍菌子,各路草药也不觉得重要了。 纷纷到之前的藤蔓屋子处,跟着年有余表演绝活。 之前得了好处的小妖小怪,比如竹鼠精,蝴蝶精,精细鬼之类,都已经成了黄天岭一众小妖中的翘楚。 现在剩下的小妖们自然十分卖力,这个表演铁锅炖自己,那个表演三口一只猪。 倒是把年有余逗得乐乐呵呵。 山中更喜欢看热闹的还是学狐一支,他们小狐狸众多,古灵精怪,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不由得也成了乐子狐。 白千岁有心提醒,但年有余又不是白白找乐子,人家会打赏。 单单指点一众小妖小怪修行,就已经受益无穷了,甚至他的儿子,走寿福之道的福长寿,也已经初步进入了毛神之境,开始积累寿福神权柄了。 更何况这位福童子,出手也是相当阔绰的。 在年有余这个福童子眼里,都是破铜烂铁的玩意,在他们眼中都是稀世珍宝了,毕竟黄天之前在大地中捡垃圾,他们也都各自有所交换需求的,确实是乡野妖怪,没怎么见过世面。 黄天这边,沉心入地灵宝穴,首先将根本宝印“黄天之宝”祭炼了一通,叫其分裂出几道根本神禁来,之前只有三道禁制,分别是,镇压禁法、微型灵脉天地禁法、还有从土灵珠中获取的“稳固恒定”禁法。 现在黄天又在其中炼入了一些乾坤石开辟了小空间,如此便有加入了一个空间法禁。 整座黄天岭的虚形,都在大印上显现。 此乃“权柄”本身。 一边祭炼大印,黄天又拿出了已经蜕变成了先天法器的土灵珠。 土灵珠如今已经被黄天初步炼化,心意合一,暗暗和黄天体内的神道真种,有着九洲版图的玲珑玉球相合,似乎隐隐沟通到了九洲大地本源。 “此土灵珠阴阳未分,戊土,己土,浑然一体,内有先天息壤之精,可以演化无穷,如今将阴龙鬼珠和金阳宝珠,两个珠子,给它吞噬了去,看看有什么变化?” 黄天将三枚宝珠放在一起,只控制土灵珠。 土灵珠吞吐地气,吸引之力极强,渐渐抽丝剥茧,将金阳宝珠和鬼龙阴珠之中的阴阳二气一并吞入。 阳气和土元地气相合,化作岩石,山体,乃至于玉石之流 阴气和土元地气相合,化作了流沙,灰尘,泥土…… 阴阳二气同合,又生出雷光,雷光电气,无穷摩擦…… 大地内部甚至生出火热岩浆,如同创世前的场景一般。 渐渐两枚宝珠内阴阳二气尽失,暗澹无光,只剩下壳子,但依然算是不错的材料。 黄天打算以后赏赐给黄星,黄辰。 土灵珠初演阴阳,内里先天符文禁法,不断演变,黄天沉心其中,仿佛看见了上古地质运动,参悟出了许多道理,增加了一些关于“地动”之道的权柄。 大地看似不动,安静,但一旦动起来,那就是地裂山崩。 之前张伏龙有一赶山鞭,可以赶山。 黄天领悟的却不是这种,而是类似于地龙翻身,可以衍生地震那种。 还将戊土神雷,己土神雷,纷纷炼至于大成。 甚至摸到了五雷正法之中的“社雷”门坎。 阴阳之枢机是为雷。 雷为震卦。 地动之道,是雷在地中,是为复卦。 黄天暗暗体悟大地之中传递出来的道理信息。 复卦,是修养之卦,是蛰伏潜修之卦。 一阳爻压在五阴爻之下。 是为一阳生,对应天象节气,便是冬至。 此时阳气引而不发,但实则躁动,一但雷动,便是升腾之相,万物复苏。 黄天心有所感,只在来年惊蛰雷动,便是自家神山晋升之机。 在这段时间之前,不宜乱动,需要积攒法力,积攒底蕴,乃至于解决掉一切外道魔头。 借着领悟的戊土,己土二雷法,黄天开始以雷霆之机开始祭炼炼魔金盘。 这件东西是都城皇所赏赐,是炼魔汪世虎的奖赏,是法宝级数,但也只是最低级的法宝,并没有生成器灵。 此阵盘有三道宝禁,可生出十朵太阳金炎,炙烤魔头,更可以困魔,抽取魔头元气。 此阵盘还可以配合炼制阵柱或者阵旗,插在阵盘上面,便可以阵上加阵,衍生变化。 黄天要炼魔,而且还是一头在阴冥之地,体态庞大,身具大地神性的幽冥地魔,自然要花费一些功夫。 太阳金炎虽然克制幽冥鬼气,但是大地属性并不克制,黄天刚刚参悟的雷霆之机倒是有一定克制。 但是听闻槐阴说,那魔头也是参悟了地疬之道,可以驱使地动山摇,放出无穷瘟疫之气。 那么便只能配合净世白莲一起工作了。 刚刚好,曹城皇将一千五百五行灵鬼交给了黄天。 幽冥之地,五行灵鬼反而比在阳世更具威力一些。 心心念念,便用那之前巫荻处取来的,这本来是图腾旗帜的图腾幡面,上面有许多部落英灵。 后来黄天将英灵体内神性抽出,这幡面就空置了下来。 如今正好拿来做阵旗。 黄天把图腾旗一分为五,从四方旗,变成了三角旗。 将五行灵鬼一一用白莲净世之法度化,并将白莲净世大咒一并传播给其。 原本的正逆五行轮,则一并提取五行精气,用来祭炼五行阵旗了。 本来这些五行精气,黄天是想着用来喂养五行精灵的。 但现在用来炼魔,反而更有大用。 剩下空壳的正逆五行轮,只剩下空间属性了,内里空荡荡的五行小地狱。 黄天打算在开辟灵境的时候一并粉碎了去,用来稳固灵境空间。 这样子炼宝,又炼了好些日子,直到黄星黄辰发出感应反馈,三界山那处地灵宝穴已经营造成功了,黄天才从中解出身形来。 此时已经入了深秋,山林红一片,黄一片,好似天边秋霞脱色。 年有余坐着橘狸国主身上,最近山林之中已经没有什么乐子可寻了。 这段时间蜃宗那个练霓凰频繁进出敖青的碧波水府,已经谈成了交易,现在碧波湖上铺设了养殖灵蚌的各种法器。 期间敖青上岸好几次,想要见一见黄天,可惜不得巧,一直没碰上。 “你可算是醒了过来了,怎么过了这么久?” “炼了好几件宝贝呢,又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感悟。” 年有余点点头:“可无聊死我了,快些带我去找宝贝吧!” “你一直在黄天岭?”黄天好奇:“你不是有好多石卵,要出去卖了么?” “这个倒是不着急,我这段时间做了好多事呢!”年有余一副快夸夸我的样子。 黄天正想问问他做了什么事,就发觉山中精怪,纷纷修为大增,运法功诀,比之前只是本能吐纳玄妙十倍不止。 其中捣药仙子甚至已经化形了,成了一只兔耳娘。 再仔细感应一二,只见着自家庙宇处,竟然香火鼎盛。 甚至还有个修行者住庙了。 “这是怎么回事?”黄天惊讶了。 年有余摊摊手:“闲着没事做呗。” “你不是哄骗那些小精怪们,每次吃东西的时候,祭祀于你,又或者和山林结缘,多种树什么的么?” “我就随手创了一本拜山纳气术,教给了你山中的精怪,这个道人不知道是哪路破落散修,偶然见到我给小精怪们创的法诀,惊为天人,就在那里住下,不时研究一二。” “不过他另辟蹊径,发现帮你传播信仰也能与山林元气结缘,修行事半功倍,甚至隐隐突破境界,算是你的野生庙祝了。” 黄天惊了:“这也行?” 年有余摆摆手:“福神的常规操作罢了,总是有些意想不到的结果。” “啧啧,那岂不是你一直呆着我这里,我这里一直有幸运的事情发生?” 年有余呵呵:“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你福缘越深,后面的灾祸就越大,我们福神进阶,往往也是要渡劫的。” “那你怎么没渡劫?”黄天奇怪。 “怎么没渡?我帮你渡劫不算渡劫么?”年有余嘿嘿道:“这种事情,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就好,我们去寻宝吧,看看有什么收获。” 黄天也不拖延了:“绝对能找到好东西!” 年有余拍拍手:“快些,快些!我快无聊死了,只有找宝贝,积累福缘,才能挽救我枯竭的心灵!” 黄天拉着年有余便是一个遁地。 六口地灵宝穴不断吞吐地气,就算不往黄天岭以外的地方扩张,只往大地更深处炼化,也将叫黄天的神力更加深厚,而且几乎刚刚用完,就能补充。 土遁神通更是似乎演化成了传送神通。 感受着两条龙蚯炼化的那片山界山地形,以及其中的地灵宝穴,自家神道真种处隐隐形成了光点,只是和黄天岭这个最大的光点离着特别近。 “嗖!” 两人手牵着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上次邱明如囚禁黄天的那处地点。 年有余还没恍过神来,就发现已经出现在了百里开外。 旁边黄天小脸煞白,带人传送,差点没给自己抽干了。 好在大地就是黄天的充电宝,还是快充那种。 “你这是天生神通吧!”年有余惊讶了:“都涉及到了空间挪移了,九洲寰宇法则严密,若不是天生神通,就算学习小挪移术,大挪移术,也得七品乃至阳神往上。” “人家动辄挪移万里,穿越洲界,我这算什么。”黄天回过气来。 叫出了黄星黄辰两条虬龙。 两条虬龙说是帮黄天孕育地灵宝穴,其实算是渡了蜜月一般,在三界山逍遥快活。 看着身形都粗壮了不少,骨头也长起来了,看来三界山这边的土壤十分有营养,地气本源,也比黄天岭丰厚。 “你们可寻到了什么宝贝?” 两头龙蚯已经有了灵智,传递神念:“主人,宝贝都在地灵宝穴里面。” 黄天拉着年有余便往地灵宝穴中去,果然看见有许多破破烂烂。 但大多是亮晶晶的。 黄天暗道:好像无论东方龙,还是西方龙,都对亮晶晶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一般。 年有余胡乱看了看:“都是些三界山内偷渡客的东西,甚至古战场宝物都不是。” 黄天管他破烂东西,总归是有用的,回头重新炼一炼,赏赐给底下小妖也是可以的。 “你说寻宝就是这些破烂东西么?” 黄天微微笑道:“自然不是了,这两龙蚯炼化的土地也不过七八里,就能寻到这些,说明地底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我们没来错地方。” 当下又拉着年有余往地底钻。 黄天隐隐有些灵感,只觉得好像有一件宝贝跟自己有些因果。 便顺着感应的方向去了。 “咦?”年有余惊讶了,只见着黄天遁地游行,一路上也捡到几件像样的宝贝,甚至是上古法宝残骸,熔炼熔炼,还是可以提炼出一些材料。 更有一些气息惊人的骸骨,完全玉化,也算是材料,黄天一股脑收了,回去就用来祭炼都天神魔,一点都不会浪费。 “前面好像有个天然的阵法。”年有余兴奋了:“你还真有点东西,天然大阵守护,必然是先天之宝,又或者先天灵根,他们自有气运,不然不会有天然大阵守护。” 黄天暗道:“可是我感应到的那件宝贝不是这一件了。” “那就把这件宝贝给你吧。”黄天道:“一路上好兄弟你帮我太多了。” 年有余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明显先天之物还是能入其眼的。 只见着那处地方,在三界山内,万神禁法已经初步显现。 此地法力禁绝,甚至不断抽离在此禁制内一切生灵体内元气。 更有罡风,天雷,灭绝剑气等等万神法禁演化出来的灭绝一切的神通禁制。 好在两个童子境界不高,没有触发万神禁,加上黄天是地灵,暗暗能感应到三界山中大地之中的灵机,之前虽然没有深入过三界山,但也在周边游荡过,也算是有些熟悉。 “你别乱来。”年有余见黄天遁地七拐八拐,曲线前行,生怕触发法禁,把自己给灭绝了,道化天地,成就一团元气。 “放心,虽然我对这一块不是很熟悉,但不至于触发禁制,只有七品以及往上的神灵,乃至于修士闯山才会触发的。” “之前不是发现了一条通往蛮荒洲的甬道么?”黄天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我们有机会可以去蛮荒洲看看。” “我不去。”年有余摇摇头:“蛮荒洲魔修很多,巫修也多,还有鬼修,邪修,佛门,其中最多的就是左道旁门,抓到我,起码有一百种方法,把我吞吃了,截取我一身福运机缘。” 黄的恐怖,也熄了心思,但确实有往那边建立传送点的想法。 毕竟自己这个神道真种特殊,可以将炼化的大地锚定,从而点亮,点亮之后就可消耗神力进行传送。 狡兔三窟,得进行到底不是? “到了。”黄天绕过危险,到了年有余所言天然大阵处。 这里是三界山脉的一处褶皱所在,内里凹陷,外边布置,隐隐形成天然法禁、大阵,叫人看不清褶皱凹陷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年有余搓搓手:“绝对是大宝贝。” “兄弟,是破阵,还是解阵?”年有余直接问道。 “什么是破阵?什么是解阵?” “破阵就是暴力破解,坏了这么一处天然阵势。” “解阵就是解开大阵运行原理,顺着阵法生门进入,说不得几千几万年后,他自己又孕育出下一件宝贝来,不算竭泽而渔,而且兄弟你如果能解析此阵,回去自己布下,也十分有益。” 黄天最近参悟五行之阵,之前又参悟了四象之阵,自认对阵道有些造诣,不再是之前的小白了。 “我先解阵试试。” 于是开始仔细参悟变化,拿着炼魔金盘,开始推演大阵节点。 年有余就给黄天暗暗加油打气。 黄天参悟的大阵都是四象,本身神山变化暗含五行,便又参悟了五行,但其实四象五行,俱是一体两面,根本不能分开来说。 还有一个大阵是十二都天神魔大阵,但那是一个合体阵法,更像是炼宝禁制多一些。 如今参悟此天然大阵,用地气微微探索感应,虽然地气很快被三界山吞噬,但依然可以感受到一些细节。 “此阵是三才跟脚,三才有诸多变化,阴阳,混元,也是三才,天地水,天地人,也是三才,还有日月星也是三才……水火土,金木土,还是三才。” 黄天没见过三才类阵法,便直接问向年有余:“有三才阵法方面的书么?” 年有余惊了:“你现学?” “嗯嗯。”黄天认真点点头。 年有余只觉得有些离谱,但还是拿出一卷《三才数术总论》。 这卷总论跟黄天之前看的《四象数术总论》是同一个作者。 内里讲的是三的变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又涉及到了三三之理,玄玄之道。 黄天迅速翻阅,神性高速处理,运转,大概了解之后,便开始解题。 只能说这就是前世十几年学习经验的高明之处了。 已知1+1=2,求证下面公式…… 四象数术总论只是一个普通数学公式,但可以千变万化外加无限套娃,需要解出规律,算出变化。 黄天对着伏魔金盘一阵演练,约莫三个时辰,终有所得:“这个大阵是个天然三才困阵,还好不是杀阵,困人在于三才颠倒,而且上应天星。” “你这么快?”年有余本来想等着黄天放弃,就开始破阵。 “那是,我是天才。”黄天拉着年有余就大摇大摆进入阵中,不管面前幻象,不论感应吉凶,不乱阵脚,很快便出了困阵,到了内里。 只见这里自成空间,也算是一处小灵境。 三道流光正在缓缓吞吐元气。 正是水火风。 年有余大喜:“这是先天法宝破碎之后的法禁所化先天灵光,可以直接用来提升先天法宝禁制数量。” 当下取出一截如意,这如意是秘境中主动来投的一件先天法宝胚胎,还没有完全长成。 但此时,如意吸引水火风三道宝禁灵光入主,化作如意头上三宝。 只见其调动诸多元气,化作水龙,风虎,火凤。 如意形成,放出宝光,但很快便被年有余给召了回来,落在了手上:“如意,如意,称心如意啊!” 年有余真是越看越满意,等于直接得到了一件有三道先天宝禁的先天法宝了,先天法器年有余还能说不算稀罕之物,先天法宝可就真有数了,最起码也是地仙级数才能持有,一般都是天仙级数常用。 至于先天灵宝,年有余只能说想都不用想,这件先天法宝,便是他老娘也不大可能直接送给他了。还得斟酌斟酌,会不会被抢掉。 “恭喜!恭喜!”黄天羡慕也归羡慕,但是也是由衷为兄弟高兴。 年有余笑得合不拢嘴:“好兄弟,你真够意思,说带我来寻宝,就寻了这么一件厉害宝贝,这单单化出的风虎,火凤,水龙,每个都是金丹级数,可惜耗费法力太多,我驱使不上劲。” “等我境界高了,那就还能变化出一群来,这宝贝最多九条水龙,九条火凤,九头风虎出,各自还有神通,呼风唤雨,焚山煮海,九天金风。” 黄天为之高兴,又暗暗觉得这块地方不错,很适合做为左辅右弼之一,暗中记下,待会打发龙蚯到这里炼化大地本源。 这处大阵内部是没有万神法禁的,而且元气充足,算是一处十分好的去处,乃至于种植些灵草灵药,或者黄天专门用来孕育宝物,都是绰绰有余的。 一四零 天府奇珍(二合一求月票) 黄天将这个地方暗暗记下,又在内里盖了几处戳子,防止下次迷路。 年有余在旁边演练法宝,此宝不仅仅有召唤元气神兽战斗的功能,承载三宝的玉如意,本身也有一些功效被激发出来。 比如镇压气运,比如砸人头颅,还有一些心想事成的许愿功能。 年有余玩得不亦乐乎。 黄天见他玩得差不多了,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只道:“你莫要在外面也这副得意模样,需得财不外露,我看你就挺喜欢露财的,之前都是小财,你又是福神,算计你得不偿失。” “现在是先天法宝了,我怕真有人不要脸,到时候把你自己也提炼成了一颗福星,取几条彩绳,系在上面,做个坠子。” 年有余狠狠点头:“我且先在这里炼化一段时间,你先帮我护法吧!” 黄天摇摇头:“这大阵在这里,又是三界山脉,你安全的很,这样吧,我再阵上加阵,给你弄一个五行颠倒阵?” 年有余好奇:“那你打算去哪?继续寻宝贝么?” 黄天点点头:“我隐隐感应到有一物和我有缘,似乎是因果牵连,正要去寻。” 年有余欢喜:“好诶!快快去寻宝吧!我把我身上的福星都给你,提升提升气运,我现在有先天如意法宝镇压气运,已经不需要这些外物了,权当送你了。” 黄天惊讶:“你不是要收集九枚福星,然后考天庭福神编制么?” “有了这如意,那几颗福星对我已经没有用了,你拿去吧!”年有余有四颗福星,直接送给了黄天,一颗都没留下。 黄天还是不肯收,且道:“你如意还需要有个坠子,将这些福星当成坠子,系着上面也是一样。” “等我寻到了一件先天之物再收来当坠子,这福星虽然是天官大帝赐福所成,但不是先天之物,已经搭配不上了。” “快收下吧!莫不是看不起兄弟我!”年有余用出激将法。 黄天虽然真心想要福星,兼职一个福神什么的,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直接拿了年有余的,更是生怕坏了他福神权柄什么的,才会有此顾虑。 但见年有余如此信誓旦旦,便将福星收下了。 福星也有“如意随心”功效,直接变化成了四个圈子,黄天手上两个,脚上两个,看起来就更喜气了。 但黄天没有什么感觉,没有感觉到什么鸿福齐天,三阳开泰…… “你看,我之福运并没有因为随着福星到了你手上改变。” “福运不是凭空出现的,要有积累,这些改变是潜移默化的,你放心。” 黄天这才放下心来:“好兄弟,回去之后教教我,怎么获取福神权柄,我搞一个兼职。” “这你放心吧,有这几个福星加持,你想不成为福神都难。”年有余笑得乐呵呵,又拿着玉如意跟画符一样在黄天面前一顿划:“我再给你施一个祝福,叫你一路顺利,得宝归来!” 黄天这回是感应到了自身气运变化起来,仿佛蒸腾起来,十分活跃。 与此同时,那件隐隐有所感应的宝物也更加感应强烈。 之前黄天只是“有缘”,现在已经是“天定之主”了。 这种感觉叫黄天暗爽不已,当场遁地潜行,朝着感应之处而去。 一路上又捡了许多宝贝,这些宝贝看起来残破,但气息古老,黄天之前在城皇府库中也感受到了这种类似的气息。 就算不是宝贝,起码也是古董,一样是可以卖钱的。 一路上十分深入,黄天感应到了万神禁法越发威严,稍微有触碰,就必然身死道消,暗暗心惊。 甚至不敢遁地,只从大地表面走路前行。 虽然狂风啊,寒冷什么的也挺厉害,但黄天毕竟不是血肉之躯。 凭借着自身感应,躲过了许多危险,也见到了许多偷渡客的尸体,骸骨…… “吓人。”黄天暗暗道:“我已经算是深入三界山了,三界山万仞高山,接天连地,难道是要我翻过三界山去寻宝?” 黄天正想着要不要原路返回,便见着一条甬道凭空在山体中出现。 看起来像是一个隧道一般,但是带着十分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这难道就是那道偷渡甬道?”黄天不大敢直接进去,于是打发了一头大力神魔前去查看。 这处甬道看起来黑洞洞,但是另一边透着光亮,那股对自己的吸引力就在甬道的另一边。 黄天前世写的时候,就写过一个太监的主角,是穿越隧道的时候穿越的。 许多灵异,也将隧道作为时空穿梭的节点。 但是这里看见,黄天确实没有多少胆子。 于是只操控着大力神魔穿越甬道。 甬道看起来短,走起来就很长,大力神魔走了两三个时辰,才走到了另一边。 依然是三界山的万神法禁,但是元气波动似乎有些异样,黄天心神操控大力神魔,只觉得信号似有似无,能看见的不过是一两个画面。 真正要做什么,还得看大力神魔的主观智慧。 这大力神魔用帝流浆点化过后,智商已经相当于小孩子,虽然和黄天的神念断断续续,但还接受着黄天的命令。 很快便在黄天的指示下,寻到了一处坟包。 坟包上面用血书写就几个蛮荒洲大字。 大力神魔站着坟前,找了一个信号好的地方,给黄天传过去自己看到的画面。 黄天在另外一边,暗暗道:“我从来没有掘墓挖坟过,这是难得的良好品德,难道今日要破了这个规矩?” “唉,不对,这是大力神魔自己的行为,跟我黄天有什么关系?” 随后给了大力神魔一个命令。 大力神魔在那边感应念头断断续续,只能凭借自己的理解开始执行。 只见他大手一揽,将整座坟包,连着下面的大地都挖了三尺,扛着肩膀上,开始往回走。 一路上这边跌落一块石头,那里少了一根骨头。 零零散散,等着到了黄天这里的时候,黄天见着七零八落的这么一个坟包,嘴巴都张大了。 “你不去做理解可惜了。”良久才感叹一句。 把那座坟挖了。 真的挖了整座坟啊! 好在坟里面没有什么诡异,也没有什么僵尸老魔之流。 大力神魔把坟包一扔,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 黄天也不知道为啥白骨神魔会有如此表情,感觉像是二哈一般。 但还是拿出一根灵骨扔给了大力神魔。 大力神魔嘎吱嘎吱,两下将大骨啃干净了,又变成了一颗珠子。 黄天暗暗道:“什么宝物?竟然在坟包里面?” 当下一挥手,坟包自己裂开,展现出一个骨灰盒子一样的存在。 随即落在了黄天面前。 黄天也不打开,只再暗暗道:“这处甬道是临时空间裂隙,今天出现在此,明天就不一定出现在这里了,这么个东西始终是个祸害,待会找到年有余,问问他还有没有那什么灭绝神晶,把这处甬道给炸掉,最是保险不过。” 一念既定,黄天抱着盒子就原地返回。 等着再到天然大阵处,年有余已经初步炼化了先天三宝如意。 见着黄天抱着一个盒子回来:“你出去那么久,怎么就抱回来一个骨灰盒子?” 黄天道:“什么骨灰盒子?你不要瞎说,这是宝函。” 年有余嘿嘿一声,没有戳破,开始围着上来:“上面还有锁呢,快快打开。” “研究一下。”黄天道:“这盒子不简单,我怕有自毁机制。” 年有余撇撇嘴:“不就是迷锁纳宝函么?我都是拆着玩的。” “那你来开箱。”黄天直接将宝函交给了年有余。 年有余兴致勃勃:“这种箱子,一般和易理术数有关,要么暗含天星,要么暗含地理,有些则和五行八卦,先天河洛有关。” 只见年有余拨弄几下,试探规律:“这种算是简单的了,都是几百年前的迷锁机关了。” 黄天暗暗道:“看来我得多多看书了,要补充一些高端知识了,再收集一些写的资料,这段时间,正好写写开头,弄个十万字存稿,再去找简仙发表。” 年有余像是玩魔方一样,将宝函转来扭去,又聆听内里的声音,掐算数字。 不过两刻钟,整个箱子就自己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别看只是一个骨灰盒大小,但内里用来须弥藏芥子之术,可以收纳一栋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虽然没有完全利用完空间,但是还是有小山一般的东西泄露出来。 年有余啧啧道:“这是什么仙门,或者部落藏起来的密藏宝库吧!” 黄天看着上面熟悉的蛮荒洲文字,更见着一些虎蛟图腾模样,顿时领悟,这是巫荻那小子埋的宝。 黄天自不知道巫荻背负血海深仇,只暗暗道:“若有因果,这些宝贝也该跟敖青有关才是,怎么跟我挂钩了?” 敖青和巫荻之间的因果其实早已经斩断,他自己选择的,便是当日选宝,他也是将一律传承之类的东西舍弃,只用了没什么因果的宝贝。 而巫荻更是被当时半夺舍状态下的敖青亲自杀死,自己灭了希望火苗。 这也就是敖青为什么知道有这么一件宝贝,却没有得手的原因了。 如果他当时将巫荻留下,骗他自己被夺舍成功,说不得还能获取这些宝贝。 但是现在因果转嫁到了黄天这里,特别是黄天还炼制了一套都天神魔,这是正宗巫荻部落留下的传承,他们自己便有一套阴神级数的大力神魔。 这部落的宝藏气数,也算是和都天神魔这类根本传承相连,冥冥之中,黄天也是用都天神魔将宝物取回。 这种气数之说,无从考证,但是不能不信。 只见着大多都是部落巫师相关传承。 年有余帮着黄天进行整理。 “这一堆是巫道传承,是部落传承精髓所在,各种巫药,图腾秘法,诅咒之法,看样子有一千多年的跨越记载,算是十分完整的巫道传承,不过我看传承的境界并不算高深,最多培养到等同金丹境界的灵巫之境,至于大巫,巫神,是想也不要想。” “这一堆是神血武道秘法,是蛮荒洲武道,其中掺杂了魔道炼体之术,到时候会各种变身,变形,修炼起来也要辅助用到各种神兽凶兽的精血,之前汪世虎不是变化多端么?就是修炼了这武道秘法,可以变成魔龙,贪狼,等等异形。” 黄天皱眉道:“这些东西给我也没地方用啊。” “这些是杂书,讲述蛮荒洲风土人情,各种资源,门派势力。” “这一堆就是各种法宝材料,算是宝藏之中的核心了。”年有余指着那一堆东西道:“很值钱。” 黄天听着值钱便眼睛一亮,率先将这些收入囊中。 “剩下的这三件是最为珍贵的。”年有余有些郑重。 “你看这块泥版上记录了,为什么他们部落会遇到灭族之祸,乃是一件足以令其从普通中等部落一举成就蛮荒洲一流大势力的宝物。” “就是这个了。”年有余拿起一块令牌。 “这是什么?”黄天疑惑:“这是先天灵宝么?怎么不像啊?” 年有余:…… “真要是先天灵宝,就不是旁边几个部落联合追杀了,那是十二都天巫神门这种蛮荒洲大派亲自下场来了,天庭,地府,佛门,南灵洲仙门,都会前来抢夺。” “要知道九大九洲,从有记载到今,包括抢的别处世界的先天灵宝,也不过那么一百多件。” “那么多?”黄天觉得先天灵宝是大千重宝,有那么几件就差不多了……怎么一点逼格也没有? “本洲天生的,后来先天法宝级数乃至于先天法器,补全逆炼的,从别的大千世界抢来的……大九洲历史久远,已经算是少了好吧。” 年有开口道:“单一件,都是镇教之宝。” “那这个令牌是什么?不会是套中套吧?又是什么老套剧情?什么大能开启洞府的令牌?” 年有余翻了个白眼:“你的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 “这枚令牌是天府秘库的进入凭证。” “你之前进去过天帝书库,可曾进过天帝宝库?” 黄天两眼放光:“那岂不是可以获取一件天府奇珍?” “不错,但去天帝宝库不是自身意识就可以进入的,得要先进入天庭才行。”年有余道:“天庭也不会资敌的。” “南灵洲太华仙宗,八千年前,那株寿桃树受了枯木之劫,便是从天府秘库之中寻了一件灵宝造化仙灵池,将宝树灵根医治好,池子可以汇聚日月星三光本源,凝炼三光神水,妙用无穷。” 黄天两眼放光:“那我得努力混上天庭编制才行啊,只是这东西,怎么会流落到蛮荒洲呢?” “当初天庭建立,有神,有妖,有仙,甚至有域外魔神资助,当时说是皇帝轮流坐,暂且由着太一神帝坐稳天帝之位,论功行赏之时,便赏赐出去许多这种令牌,因为当时宝物贵乏,这令牌只当是个票据,表示先欠着。” “后来太一神帝又扶持了诸多大神,稳固神庭,征伐世界,治世三百六十劫。” “后来就是一阵厮杀,确定了第二位天帝也是神灵出身。” “然后顺理成章有了三代天帝。” “一直到三代之前,都是只有一个天庭。” “等着到了四代天帝的时候,就开始各自分权了,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就是天庭一分为五,一洲一个大帝。” “每代天帝都会给从龙之臣赏赐此物。” “但是自五帝治世之后,这种天帝令牌就再也没有从天庭流出来过了。” “就算是这东西也不至于被灭族吧,天庭对蛮荒洲修士认不认还两说呢?”黄天疑惑。 “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东西既然存在,就没有花不出去的,再说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没办法用掉呢?” 黄天虚心受教:“那能不能挑到一件先天灵宝呢?” “不能。” 年有余直接摇摇头:“不过先天法宝,或者后天灵宝之类的东西应该有不少,又或者直接兑换一颗星辰,成为星主也是不错。” 黄天摇摇头:“现在用不到的东西,以后用不用得到还两说,为了这个东西杀得狗血淋头,真是不值。” “那这两件呢?”黄天指着另外两件东西。 “这两件虽然宝贵,但就不如那件令牌了。” “一件是那虎蛟的蛟珠,有两三千年火侯,已经有纯阳之炁了,对应的就是仙道元神级数,神道从五品往上了,是一件炼宝材料。” 黄天暗道:是了,那虎蛟来到自己这里的时候,只有残魂,肉身什么的都没有。 “这件是祭炼第二元神的玄牝珠,是用破碎先天灵宝残片炼制成的,虽然没有继承到先天灵宝禁制,但是本身依然具有某些先天灵宝特质,比如寄托元神。” “玄牝珠炼制出来的化身,基本没有上限,资质又高,是大神们都喜欢的材料,毕竟他们搞化身,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 黄天一念:“你说我自己就不走福神之道了,不如我分出个化身走福神之道,走天之道,配合我走地之道怎么样?” “也是可以,我原先听说好几个大神就是这么搞的,比如太阳上某位大神,自己走日神之道,便弄出个第二元神,走月神之道。” “结果他的信徒,看见自家神灵和一位月神走在一起很近,就误以为是自家神灵的元妃,便拉郎配,证了天婚,日月相配,自己跟自己成亲了……” 年有余揶揄道:“我觉得你也可以这么做,捏个女孩子出来。” “滚蛋!”黄天本来听乐子的,没想到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直接拒绝。 “你反正也没有小雀雀,是男是女还两说,害羞什么?”年有余越说越离谱。 黄天直接梆梆给他两拳。 “此事再说,对了,我发现了一处空间甬道,我想把它炸了,你有什么办法么?” 年有余吓了一跳:“你不要命了,万一这条甬道一炸,直接触发了万神禁法,我们两个不就一起死翘翘了么?” “那可以延时爆炸啊。”黄天道:“等我们走了,然后彭的一声,炸了!” 年有余嗯嗯思考一下:“你炸了它干嘛?” “到时候隔三差五有偷渡的,那我不是要烦死?还有什么反天组织,听着就头疼。”黄天阴**:“干脆一不做二不修,我看了,那处空间甬道十分不稳定之,容易四处移动位置,这种应该是处于微妙的平衡状态,我们一炸,就破坏平衡了,肯定直接坍塌。” “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我觉得要慎重。”年有余不大喜欢爆炸的艺术。 因为万一炸坏了,因果他要担着。 而且三界山还有万神法禁,万一触发,只怕噼里啪啦,动一发而牵全身,不知道有多少在三界山中的基地之类的存在,要全军覆没。 万一查到自己,只怕要遭。 但见着黄天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道:“好吧!谁叫我们是兄弟呢!要闯祸就一起闯吧,炸死那些偷渡客!” 两人再次用宝函收起这些传承之物,随后一起遁往空间甬道之处。 年有余微微感应:“确实不大稳定。” 黄天暗暗念道:“这么炸了,不布置一道后手可惜了。” 于是轻车熟路开始用泥巴捏制一个化身,又舍出一道神性,将其点化:“你到那边去,随便找处地穴蛰伏起来。” 黄天却是想提前留下一个锚点,到时候可以借着自家神道真种,九洲玲珑玉球进行传送,直接到蛮荒洲玩耍玩耍。 泥巴化身十分听话,直接颤颤巍巍往甬道里钻,穿越了甬道之后,便算是蛮荒洲那一面了。 年有余见着黄天这么做,暗暗道:“我这位兄弟有挪移神通,确实没必要留着这个甬道了。” 当下道:“你让你的化身在那边入口处撒几粒虚空神雷。” “我们再在这一处撒虚空神雷,到时候两头一起炸,保证甬道坍塌!” 年有余道:“我且算算需要多少虚空神雷,你莫要打扰我。” 年有余直接在地上写写画画,很快算出需要多少虚空神雷。 这种雷他也没有多少,需要省着点用。 一边布置了四颗,又留下爆破手段之后。 “好兄弟,快走吧,我害怕。”年有余胆子一下子小起来了,生怕一个元气波动,虚空神雷爆炸,引发的波动,触发万神禁法,将两人炸得稀巴烂。 黄天暗暗道:“那处灵境不会炸掉吧!” 但是又微微一念:“应该不会,毕竟隔着这么远。” 于是二人快速从三界山出来,这回轻车熟路,闲庭信步,不过一个时辰就回到了黄天岭。 一回到黄天岭,还没过一刻钟,只听见晴天霹雳,一道巨大的声音从三界山处传来。 三界山十分稳固,仅仅滑落了一些山石。 但是万神禁制被触发了,大量罡风,雷霆,金气,火光……直接开始肆虐。 几乎犁地一遍,不知道多少暗暗蛰伏在三界山打算搞事的存在直接被犁成了飞灰,返还了元气。 更惊动了三界山脉旁边一众山神,土地,城皇,妖灵,修士…… “怎么回事?怎么有空间波动之感?难道有人意图破开万神法禁屏障,被法禁拦截了么?” 连着新来的府城皇也飞身起来,站着半空查看三界山脉万神法禁变化。 而这般变化也惊动了藏于地底的某些存在。 比如黄天之前遇到山峰巨人伯约那次所看见的那条火焰巨蛇。 此时被震得微微睁眼,似乎要苏醒过来一般。 而伯约更是被吵醒,但是他心大,微微翻身之后,又继续睡觉了。 只黄天和年有余两个不敢出声,只乖乖在黄天岭处,等着风头过去再说。 一四一 伏地魔,灵境成(二合一,求月票) 黄天二人炸了空间甬道,不止东极洲这边引起诸多关注。 更多的是蛮荒洲那边。 这甬道也不是无故形成,肯定也是有心之人施为,定期稳固,维护。 就比如之前天庭水部正神,九婴叛出天庭,偷盗灵宝,便是往这边走。 肯定是勾搭上了反天组织。 这个不知名的反天组织,也没想到这个甬道会被人爆破。 因为甬道在三界山脉内,甚至还在万神法禁内,又随机移动,隐秘异常,因此他们也没有常驻看守。 只在蛮荒洲靠近三界山脉外围设立了势力机构,做些偷渡潜入的间谍活计。 这种行为,本来就是越是关注,越容易出现破绽。 因此他们靠着掌握甬道出现的规律,将其利用,根本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情。 此时黄天一不作二不休,胡乱炸了一通,不仅仅只是炸了甬道,更有许多他们布置的阵法。 还炸死了许多人,有维护空间稳固的阵道大师,也有探索其他三界山漏洞的低阶魔神,巫神,精怪,修士…… 黄天也不清楚这些,只是见着年有余频频怪叫:“好兄弟,得亏了先天法宝镇压气运,我已经抵挡了千八百波推算了!” 刚刚说完,又一下子拿出先天三宝玉如意:“又来了!” 黄天不通此类天机,不敢打扰,只默默配合,年有余得空时会指点黄天做一些布置。 比如布置四象地灵阵,以北方玄武阵为主,玄武是玄龟之相,又遮蔽天机之能。 又比如在借助黄天岭灵机,接壤三界山大地灵机,转移推演结果,将黄天岭的信息变化成三界山的信息,迷惑推算之人。 等着年有余应付了三天,这才多了一些闲空:“我看你是闯了一个大祸!” 黄天笑呵呵:“我怎么觉得我是建了一个大功,可惜不能说出去。” “说出去别人也不信。”年有余统一口供道:“我们两个只是小孩子,一直在黄天岭内潜心修行,领悟权柄。” 黄天点点头,只道那第九处地灵宝穴,需要晚些再炼化。 便道:“我如今要炼化幽冥魔头,好兄弟,你如今有了先天三宝如意,正好帮我一起对付那幽冥魔怪。” 年有余没有去过阴风洞,不知道那幽冥山魔的样子实力。 但听黄天描述,只道:“原来还是你一奶同胞的兄弟。” “修仙之人,有天地二魂在外,往往随着自身修为实力增长,天魂在天,会变化成天鬼,厉害无比,地魂在地也会演化成地底魔灵,因此接引天地二魂,需要大法力,大毅力降伏。” “不想你这种天生地养的生灵,也有这种磨难。” 黄天暗暗道:“我这魂魄乃是种花家的,鬼知道天魂地魂在哪。” 当下二者一同阴风洞进入,潜入幽冥之地。 幽冥之地,阴惨惨,风如刀,雨似雷,天色灰,大地白,太阳黑……除此黑白灰三色,便只有水是混浊的黄,月是血色的红了。 动不动有个异象,便会鬼神哭,天血雨。 而且幽冥之地十分广大,往往同一样事物,比如庙宇,在阳世只是矮小庙宇,在幽冥之地显化,就是一座金光闪闪的宫殿。 黄天岭在阳世就是一片林子,相对平坦,只有几个小山坡,小丘陵。 在此处,就成了波澜壮阔的一片,茂密的黑色森林笼罩着大地,其中更有隐隐约约的神灵的呢喃,仔细聆听,就会发现是山中小精小怪,在向黄天祈祷的声音。 只是到了这里,就显得黄天像是一个邪神一样。 而那个地底魔头,好似一头巨婴,依然端坐在黄天岭大地中心,一身魔气,身有百丈,不断抓取着周边的东西往嘴里放,好似永远都吃不饱一样。 不时十分觊觎的看着黄天的庙宇,似乎看见什么美味的东西,然而却一直留着,仿佛是好吃的东西要留到最后开动的癖好一般。 年有余张大嘴巴:“这真的不是你的化身?你看他的脸,跟你的脸放大了一样。” 黄天二人在幽冥之中,宛如两个灯泡,各自身上冒着神光,抵挡住幽冥的侵蚀。 但由于阴风洞在阴间也是一个山洞,所以还能遮蔽一二,没有那么显眼。 “他与我神性同源,甚至可能神性比我的还多,我才有些头疼。” 年有余道:“你也太没用了,他明显已经入品了,而且堕落成了邪神了,实力还要厉害几分,我估计再过段时间,说不得曹城皇都奈何他不得。” 黄天吐槽道:“你也不能这么说,我会伤心的!而且我长智慧,他一看就是个二傻子。” 年有余点点头,同意黄法:“这魔头好对付,但是我觉得我不能出力太多,你得自己完成这个因果,我顶多帮你掠阵。” 黄天知道因果气运之事,不是无的放失,年有余出此言,就一定是自己对付最好。 “好,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将这头魔物给灭了!” 黄天直接将十二都天神魔扔出,在空中便完成了合体,变作三头八臂,人身龙尾,背后还有两对翅膀的巨大魔神。 只见其在幽冥之中如鱼得水,八只手臂朝着虚空一拿,便有无穷黑气汇聚,变作八件兵器。 宝剑、宝瓶、宝珠、宝印、宝镜、宝幢、宝幡,宝轮。 其中宝轮在胸口持,宝幢在头顶。 其余六宝,左三件,右三件,各具威能。 看起来有些像是佛门金刚法相,但并没有佛光,只有魔神凶煞和大地神光矛盾又和谐,归于一身。 都天神魔这样子,比阳世变化的模样,还要高大个几倍,看起来诡异十分。 直接向着那地底冥魔杀去。 那地魔见着这么一个食物送上门来,也不顾着抓取幽冥之中的泥巴,黄泉水往肚子里塞,直接站立起来。 一站起来,便有地动山摇之感,其权柄在大地之恶,一举一动符合地疬之道,有地崩山摧之能。 便是阳世黄天岭,都隐隐能感应到大地之下有无名振动,叫得许多动物,精怪,心慌慌,意乱乱,不能静心修行,纷纷出来查探。 便是大地之中,诸多地灵宝穴,地气紊乱,开始有逆行乱相。 宴溪先生第一时间发现此现象,立即开始驱使山中一应草木,梳理地气,稳定山林,免得有山体滑坡之类的风险。 槐阴仙子更是帮忙定住阴风洞阴气。 阴冥之地开始打斗,阴风洞中便有大量幽冥恶煞之气冲出。 捣药仙子和白千岁,一同安抚山中生灵,同时梳理山中元气…… 这股大地波动连着碧波湖中敖青也能感应到:“黄天贤弟的大地根基不稳,山根未深入地下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地龙翻身之感?难道要开始晋升神山了?” 而在幽冥之地,年有余运出先天三宝如意,化出一道如意法界,将黄天岭在阴冥的显化之地全部包了起来。 大力神魔和地魔硬碰硬,根本没有占到便宜。 那地魔力大无穷,有“力拔山兮气盖世”之意。 好在这魔头打架招势粗糙得很,没有什么宝贝在身。 大力神魔宝剑噼砍在地魔身上,削下一片肉躯,直接化作一片冥土,但很快魔头伤口再生,根本没有疼痛之感,反而两只手一起行动,抱住了大力神魔,要一口咬下去。 大力神魔于是龙尾盘旋,要将这如波刚一般身形的地魔绞住。 宝瓶之中流出黑色的真水,开始腐蚀地魔,要将其化作一滩稀泥。 地魔大口咬下,撕下来一大块血肉,但大力神魔是黄天用白骨和五行材料炼就,也没有流血。 可毕竟用帝流浆点化,拥有自身灵性,见自家躯壳受损,大力神魔又驱使宝轮,宝剑,一起上,要将魔头切割。 宝珠,宝印,更是咣咣往地魔脑袋上砸。 黄天见其斗战如流氓打架,难分难舍,便拿出炼魔金盘,五行阵旗,开始布阵。 阵盘一扔,便和大地相合,隐隐收纳乾坤,笼罩了这片大地。 五行旗自动排布,一千五百五行灵鬼道兵开始驱使运转大阵。 那地魔见状,张开嘴巴,吐出无穷恶臭黑泥,黑泥落地就变成如同污泥怪一般的存在,身具污秽之力,具有污秽一切的力量。 黄天本想用白莲净世大咒,但一念炼魔金盘的威力还没试过。 黄天也就是胜在身形渺小,不然早就被地魔发现了,这等同源补药,只需吞吃了,就能补全后天智慧不足的缺陷,一举成为幽冥地神,而且还是一出世就是金丹级数的幽冥山神。 炼魔金盘发动。 黄天法力快速燃烧,好在有土灵珠补充,只见着虚空之中出现一朵金炎,两朵金炎,三朵金炎。 以黄天目前法力的输出,以及通过土灵珠汲取,也就刚刚好维持三朵炼魔金炎。 三朵炼魔金炎一出现,便将那些污泥怪纷纷烤干。 五行灵鬼之中的三百火鬼各自显形。 火鬼能有驱使火灾之能,往往凡人夜里见着此鬼,便很快引起大火,烧得一干二净。 此三百火鬼,各个都如同童子一般,手中拿着红纸三角旗,上面画着三朵火苗。 火鬼主阵,便将炼魔金盘笼罩之地,化作一片焚天火海。 三朵炼魔金炎更是化作三只金乌一般,飞向了地魔头顶,欲图将其炙烤烘干。 然而五行之中,火并不克土,反而土能克火,只见着地魔感觉燥热难受,和都天神魔打斗也变得毛燥起来。 一怒之下,自腋下又生出一对手臂来,这对手臂凭空抓来泥团,扔向三朵炼魔金炎所化金乌。 便是黄天控制金乌十分灵巧,泥团打下,也将演化大阵的火灵鬼给砸伤不少。 黄天暗暗皱眉,并不十分满意炼魔金盘的威力,但其实是自家法力不过关,若是演化天之十日,引发上古异象,这头地魔瞬间就要被烤干,烤裂。 于是又调动其他五行灵鬼,按照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的顺序,给火灵大阵增加威力。 只见着有剩下一千二百灵鬼加入,炼魔金盘所笼罩之处,火光更甚! 甚至开始演化出一株巨大的火焰神树,火焰神树名为扶桑木,乃是金乌栖息之木。 这股火焰扶桑对着金乌的加持无比巨大,只见这三朵炼魔金炎,开始频繁冲向地魔,啄出漆黑的魔气虫子,然后仰头吞下。 地魔疼痛难忍,但难以挣脱用尾巴将自己绞住的都天大力神魔。 然而大力神魔也在被火焰烘烤,这股烘烤,并不分敌我,黄天没有注意到这点。 因为大力神魔在阴冥之地合体之后,竟然已经不需要黄天提供法力。 直到其中人形大力神魔传来念头:“热!” 黄天才一惊,大力神魔直接解体,化作十二颗骨珠飞回身边。 还好没有大的损伤。 地魔见好大一个食物不见,一时茫然,但很快就被炼魔金炎所化金乌所吸引。 于是专心对付火焰。 张口一吼,吐出无穷污泥,污泥自有灵性,化作幽冥死沼,淹没金盘所笼罩之地,污秽灵鬼。 四条手臂更是直接对着天上的金乌抓去,要往嘴里塞。 “好凶戾!”黄天一惊,直接将土灵珠镶嵌在了黄天宝印上,凝聚山势,暗中偷袭,从其后脑勺处打了一下。 地魔挨了一下,打了个趔趄,跌倒在地。 黄天趁机大力运转,三百火鬼,卖力驱使火光,这是他们自身的法力,同时作为灵鬼,他们还可以汲取阴气恢复法力。 金乌更是一啄一啄,将其身上的魔性化作虫子啄出,吞吃。 这就是炼魔之由来。 年有余见黄天斗法如此没有经验,十分中规中矩,不由得指点道:“你斗法,怎么一点气势也没有,神道斗法,讲究恢宏排场,你看九婴伏诛的时候,雷鸣电闪,你的雷呢?用出来啊!雷火交加,对着这魔头伤害更大!” “我之雷法,也是土雷之流,对地魔伤害有限,他本身就走地动之道。” 年有余道:“管他有没有用,放着听响也是一样的。” 黄天听闻,觉得有一丁点儿道理。 便亲自出手,戊土神雷,己土神雷,土行真光,一应往上刷! 戊土神雷能裂山石,能叫东西石化,己土神雷能摧人骨髓,炸起来尘土飞扬,入侵内脏。 打在地魔身上,不痛不痒,反而将注意力放到了黄天身上。 黄天暗道苦也。 那地魔不管不顾,便往黄天这里奔来。 每走一步,都是地动山摇。 黄天只好变阵,收起来炼魔金盘,改阵为木行,以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之相,叫着三百青面瘟鬼变化。 无穷藤蔓,阴间古树,瞬间妖化过来,将地魔拦截。 地魔撕扯藤蔓,拔除古树,速度却慢了下来,黄天趁机变位。 将着黄天宝印又扔出,配合木阵缠绕阻碍之势,将其再次打倒在地。 同时大量藤蔓开始生长,紧紧束缚,四肢,头颅,大量藤蔓古树生根发芽,发挥出木克土的优势。 顷刻间,黄天拿出先天净世白莲,落往那地魔头顶百会之处。 净世白莲随即生根,开始吸收恶秽之气并且将其净化。 地魔察觉危机,气势爆发,身上出现万千刀刃,将古树,藤蔓,纷纷斩断。 同时直接拿着就往嘴里送,几只木灵鬼没来得及逃走,便被吞吃了入肚。 黄天立即变阵,从木阵转化为水阵。 水阵冥冥,三百水灵鬼,驱使弱水浊浪,将这一片地方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湖。 浪水冲刷地魔身躯,带出大量泥沙。 “白莲净世大咒!”黄天驱使着大咒,净化地魔身上的魔气。 同时十二都天神魔再次出手,这种水环境,比刚刚火环境,更适合他这种人身蛇尾的作战,当下频频将地魔按入水下,叫地魔呛水呛得厉害。 年有余看得津津有味:“这一千五百道兵,你用出花来了。” 黄天顾不得他调侃,亲自入阵,打算截取其体内神性。 土灵珠不断吸收地魔身上的溢出的地气。 黄天宝印盖了不知道多少个戳子。 净世白莲还在其天灵盖上呢,镇压住了魔魂。 都天神魔将其死死压住。 三百水鬼控制不断冲刷泥浆。 “神性没有凝炼成神道真种,他走的不是法则神道,是血脉神道……”黄天暗暗感应,不断掐诀。 之前黄星黄辰,两条龙蚯,自己还有收伏的想法,因为自己可以控制得住。 但这个玩意,自己控制不住。 当下开始抽取神血。 一丝一缕,神性血液开始剥离,进入黄天体内,带来一些别样的感悟。 黄天的神形也开始不断变大。 这叫年有余不得不认真开始为黄天护法起来。 黄天原本身形最高一尺,现在身形却不断膨胀,虽不如这头地魔,但也十分可观了。 两尺,三尺……九尺…一丈… 随着黄天抽取的神血越多,地魔越发气息奄奄。 并且呕吐出来大量自己吞食之物。 冥土,树木,骸骨,游魂…各种恶气…… 身形也随着呕吐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开始变得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变成一个大头娃娃,目光充满求饶之色。 与之对应,黄天已经身形高达一丈六尺之高,是十分实在的巨人了。 见着大头娃娃的求饶之色,微微一念:“他也算是我一奶同胞的兄弟……” 然而见其面容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黄天想起了孙悟空和六耳猕猴。 恻隐之心立失,“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之前身形瘦小,便是营养都被他吃了去,我留着他便是给自己留了一个肿瘤,随时可能反噬要我的命,将我取而代之。” 当下一印砸死。 只剩下最后的死亡,幽冥,吞噬,之类的权柄,继续被黄天吸收。 砸死之后的魔胎,更是化作了烟尘,消失得一干二净。 黄天顿觉有圆满之感。 体内神道真种似乎就要开始发芽,生长,变成神箓。 然而迫于神山没有晋升而停止了下来。 年有余见黄天打死了魔童,微微点头:“此事不能马虎。” 黄天收起诸多宝物,见着一片狼藉的阴冥,只道:“还好今日有你在此,叫我有了几分底气,总算将这处隐患给祛除了。” “没我也是一样。”年有余笑呵呵:“你太慎重了,其实是对自己实力错误认识的表相,无论自大,还是自卑,都不可取,一味苟到底。” “我见着他身形庞大,就被吓住了,加上我只有一两道神性之时,趋吉避凶,对阴冥之气十分厌恶……就隐隐自觉其十分厉害。” “没有什么灵智,没有伴生法宝,你怕啥,只是看起来看起来厉害罢了,一下子把你唬住了,反而你就真的成了他的口中食了。” 黄天暗暗觉得其中蕴含道理,年有余不知道在打什么机锋,但终究有了胆气,有了心气,不再畏畏缩缩了。 只是依然将自家丈六身子一缩,不在三寸模样,却和年有余差不多高,如此二人更像是亲兄弟一般。 “你如今有了神血,神性,其实已经算半个真神了。”年有余感慨:“前途广大,我也多有不如。” 黄天也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一举一动,有拔山之力。 自身仿佛就变成了山岳,不再需要用宝印借助黄天岭的山势跟人对轰了。 自己一拳下去,只怕也有一山之力。 乃至于黄天现在就死去,也会变成一座山。 如同夸父逐日之时,自身化作山岳,手杖化作桃林,就是这种状态。 怎么说呢,黄天如今的状态,虽然不是一代先天神祇,但起码跟脚属于二代天生神圣了。 那种神祇相互结合,生下来的神子,就是黄天这种状态。 但是黄天比较弱小的就是,不如他们一出生下来,就是阳神境界之类的。 但如今补全自身,也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情。 “好兄弟,看我施为,如今我趁机将灵境一并开辟出来。”黄天如今自信满满,自觉另有一般气象,什么一生不弱于人,吾有大帝之资之类的念头在脑海想起。 年有余见着黄天施展为,只见黄天手持宝印,宝印落入阴间庙宇宫殿,便有金光大盛。 光芒所照之地,皆化作福田。 黄天开始炼化幽冥大地,将净世白莲大咒持诵。 大咒净化幽冥恶地,生出朵朵咒力莲花来。 与此同时庙宇之中,由于信徒对神灵居住的净土世界的向往等诸多美好念头而产生的微小虚幻的空间泡沫,也被黄天摄取出来。 但凡依托庙宇,开辟灵境,都是借助这个虚幻空间泡沫。 炼假成真,炼虚为实。 黄天将大量地气倒入虚幻泡沫之中。 地气演化大地,灵境开始膨涨稳固,但是泡沫边缘越来越薄。 黄天只好不断往里加乾坤石,昆仑玉之类的材料。 灵境吞吃了这些材料,界膜便开始自主生长延长起来。 黄天又往其中投入正逆五行轮,将其化了去,其中五行精气纷纷填充了灵境。 正逆五行轮都化去了,灵境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鸡子。 但依然不够,黄天开始回忆当初在秘境之中所观察到的天地法则。 随即跳入灵境之中便开始开天辟地。 年有余见状,将先天三宝玉如意放出,帮助黄天稳固空间。 黄天定住了大地,刚好此宝内蕴水火风。 加起来就地水火风,四象之相。 黄天将十二都天神魔,三个三个一组,分成四组,立于灵境四方。 分之春夏秋冬。 以四象大阵,演化四时之序。 十二都天神魔又各自成阵,虽成阵,但不合体,大量吸引幽冥之中的浊煞之气。 浊煞之气将灵境沉沉,接幽冥。 然而黄天身形开始变大,黄天已经领悟得大小如意之法,之前地魔的体量,就是黄天可以变化的最大体型,也有百丈高。 天高而地远,浊气降而清气升。 然而这还不够,黄天暗暗沟通阳世黄天岭地脉,与之灵境相接。 年有余见黄天身高百丈,加上十二个都天神魔,将灵境撑开得极大,暗暗心惊:“这是要干嘛啊?万一崩了,炸了,那可不得了。” 灵境开始膨涨,从幽冥之地,一直膨胀到了阳世。 这时阳世的阳气涌入,阴阳相济,生成雷霆。 黄天忽生感悟,从雷声中领悟到了真正的社雷。 但此时并不是领悟雷霆的时候。 黄天拿出土灵珠,自身神性与此宝交汇,九洲玲珑珠一般的神道真种,将种种法则开始交织,制定灵境运行的法则。 土灵珠内融合息壤,息壤可以变化成大陆,如今用来稳固灵境空间绰绰有余。 黄天将灵境的规则,按照自己的神性意志开始制定运转。 之前储存的香火,纷纷开始燃烧起来,帮助黄天执行,校准误差。 黄天领悟的法则,根本是大地,各种各样的地形地势,乃至于大地在时间流逝上面的痕迹,历经岁月的稳固恒定等等,甚至于风,火,木,金,水,等等法则,也都有涉猎,但都是浅尝而止。 可如今开辟灵境,却马虎不得,要慢慢完善。 虽然就算不完善也不要紧,只要完成元气循环就可以了。 毕竟黄天境界还低,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直接变出一个福地洞天出来。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合之。” 黄天默默以此诀作为灵境根本法则。 当下灵境各自和阳世中诸多地灵宝穴相通。 那些地灵宝穴都是灵境的供养根基,也是入口,出口。 地穴之呼吸,便是灵境之呼吸,黄天岭之呼吸,乃至于黄天本身之呼吸。 这么一道运行法则,黄天并没有多加其他。 等自己有其他领悟的时候再说。 只见灵境中汩汩生出一口泉水来。 而灵境深处,自秘境中寻来的可以永恒燃烧的涅槃木,也在不断燃烧着,为灵境提供火的源泉,动力。 木的法则由着宴溪先生入驻灵境后便已经开始运行生成。 地灵宝穴和灵境产生交互的一刻,本身就生长在地灵宝穴上面的宴溪先生也是第一时间被拖入了灵境之中,成为了灵境吞吐元气的循环中枢。 这也是灵根所在的意义。 宴溪努力舒展着自身,不断拔高身形,汲取大地之下的种种灵机…… 同样被拉入灵境中的还有那株银杏灵根,以及灵根下面那颗巨大的蛇卵。 借着灵境开辟的气机,这枚蛇卵终于破壳而出。 然而却不是一条实体蛇,而是一条虚形的,浑身只是阴炁,死炁的,元炁生灵。 这条蛇灵天生带有空间神性,毕竟它的母亲是巴蛇,具有吞象的空间属性,他的父亲是缠绕世界的巨蛇。 如今一出世,它便将蛋壳化了干净,融入了整个灵境,仿佛整个灵境变成了他的新蛋壳一般。 这条巨大的炁灵大蛇开始遵循着本能,缠绕着整个灵境。 但他的缠绕不仅没有对灵境造成伤害,反而稳固了空间。 平息了阴阳二气的骚乱。 只见其双目宛如日月,睁开就是白天,闭上就夜晚。 整个灵境的诸多元气也开始变化,每一道元气都如龙蛇一般开始凝结成符箓,往空间界膜处依附…… 年有余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黄天也不知道会产生这样的变化,开始沟通那条炁灵龙蛇,只隐隐传出来“父亲”“母亲”之类的念头。 好在整个灵境到此就算开辟得差不多了。 虽然大部分地方只是光秃秃的大地,除了两株灵根外,还有一个泉眼外,看不见其他东西,然而覆盖了整个黄天岭,足足一百多里方圆。 虽然比不得城皇灵境,但比土地爷那个小灵境不过七八亩地要大得多。 毕竟按照黄天的想法,以后精怪,一律生活在灵境之中,阳世只留给凡兽繁衍。 要种田!要建村! “果然,地神开辟福地,就是更加容易一些!”年有余触摸触摸灵境大地,并不浅薄,没有虚浮之感。 抬头看天,因为打通了阳世,所以和外面看见的天空并没有两样,只是如同半个蛋壳一般的透明界膜将灵境和阳世分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