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的世界》 第1章 姝秀(1) 厚软舒适的大床,半眯着眼睛的红发美女懒洋洋的按下床头音响,打了个哈欠,随着动感的音乐响起,瞬间睁亮眼睛,纤腰一挺,整个人便双膝打开跪立在床上。 随着鼓点扭腰甩头,蓬松红卷发张狂的甩动,传来魅惑人心的香气。她像朵怒放的火红蔷薇,绽放旺盛的生命力,挑眉咬手指全都散发诱人风情。 床尾一个男人动也不动连眼睛也不眨的看着她,身体不能动是因为他双腿大开小腿反折到后面跟大腿紧紧缠绕绑住,双手也被绳结吊在头上。身体从侧面看,是一个锐角的ㄥ,后仰的身体随着时间酸麻难当,结实有弹性的棕色牛筋绳牢牢捆绑,妄动不仅无法挣脱,还会让牛筋更加深陷皮肤里。痴迷的眼睛中说明了他有多迷恋眼前的红发女子,眨一眼就少看一眼那种狂热在他眼里熊熊燃烧。 “啪。”音乐进入高潮,一个巴掌跟着鼓点甩在他脸上,他不仅没有不悦,反而发出愉悦的喘息。 鼓点愈发密集,红发女人的头发恣意甩动,全身只穿着爆乳马甲,赤裸下身的翘臀像装了电动马达一样挑逗十足的上下震动,巴掌也开始如雨点般落下。 男人被左搧右搧,不管女人力道多大,他总能立刻转回直视女人的角度,崇敬的将脸摆好任女人下手。 音乐到了下一个段落,女人爬近,将男人红肿的双颊贴在她丰满的乳房中左右摇摆,温柔好似哺乳的母亲,终于,男人熬不住的求饶“婪姝小姐,我……我好涨,求你……” 红发女人灿烂一笑,低头将男人的呻吟声含住,丰满的双唇点点啄吻,无视男人满头的汗珠渐渐焦急的神情,M字型大开跨坐的臀部一下一下的重压碾磨男人被皮质贞操袋束缚住的欲望上,蓬松的发丝不时扫过男人脸上,被香气与渴望支配,男人用力的挺起腰杆,承受婪姝的重量,以求能让被贞操袋包覆的欲望多贴近一点眼前正纵情大笑的妖精女王。 明知挣扎牛筋绳会更紧更难熬,男人还是忍不住想调整让欲望能稍稍松解的姿势,昂着头急切想和女人的双唇短暂相接。 “啊……”男人突然痛呼! “不准动,谁让你调皮了!”婪姝狠狠用手拧着他胸口的红蕊,放开时乳头旁的皮肤都有明显的红印了。 男人忍着痛楚紧绷着全身不敢再移动分毫。汗岑岑滴下。 “想解开吗?” “想,很想很想,婪姝小姐。” “那如果我不想呢?”戏谑的笑脸得意洋洋,美丽的充满侵略性。 “我……那我也不想……”男人咬牙。 “你觉得,你有资格可以自己下判断,决定自己今天能不能射吗?”女人居高临下抬起下巴语气高傲。 “不可以,我只能听从婪姝小姐的指示。” “嗯,看看这个被包住的小可怜,啧啧啧啧。”婪姝拍拍贞操袋,力道不小,发出啪啪的声音。男人轻哼,看来痛并快乐着。 “给你一个小选择,我可以拿掉贞操袋,但你必须忍着不射,要放松开来勃起忍着射精,还是要包在里面忍耐胀痛,你挑吧!今天,就给我好好的忍着,别想射了!”女人的语气很随意,但给出的两个选择都是煎熬的挑战。 男人后仰的脖颈肩背已经快到承受的临界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酸麻,濒临抽筋的疼痛,身下的床单早已被滴落的汗水湿了一片,冲击的两个念头在脑中角力,还是渴望被女人多触碰的心理占了上风。在不能射精的情况下,不解开固然比较轻松,但他知道解开了婪姝就会使用他。 “解开。”男人从牙缝里面蹦出答案。 婪姝赞赏一笑,赏了个深吻后,才把贞操袋钥匙插进,温柔的释放英挺,缓缓抽出后穴上的肛塞。 然后,就如男人渴盼的那般,快速勃发的阴茎被女人的掌心包住。 “啊……”光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就让男人的阴茎胀大,一跳一跳的。 “你看看他,好可爱好活泼啊!”修长的指尖轻点泛出前列腺液的马眼,沾起一点晶莹,涂抹在自己的下唇上。 双掌上下揉搓,舌尖偶尔轻扫过顶端,牛皮筋深陷皮肤里,将身体勒出一块块优雅的几何图形,男人全身涨红,汗水莹亮闪着暗光,紧锁着眉头,像一座令人血脉喷张的雕塑。 婪姝在床上站起,柔软的大床被她踩得像船只不停晃动,跟着音乐节奏像波浪一样摇摆。 这个摆渡人手抓床顶的花雕架保持平衡,抬起一只裸足,优雅的,施恩的塞进男人嘴里。 男人就像在沙漠上快要渴死的旅人,突然捡到前人的水壶般,不顾一切拼命吸吮,不放过最后一滴。 第2章 姝秀(2) 婪姝戏谑的调整位子,趾缝,掌侧,足心,一一被舔了个遍,还踩在男人鼻子上,让他伸长了舌头舔她的脚跟。 过程中,男人的阴茎不断充血跳动,他喘着粗气,苦苦支撑。 婪姝白皙的脚离开男人的脸,移动到男人的阴茎上,无预警的就是狠狠一踩! 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紧咬牙关全身颤抖,婪姝或轻或重的踩踏碾磨,或是用脚趾夹着根部甩,踢踢下面的球体,空气中只剩男人的呻吟求饶“啊啊…婪姝小姐……不,我快忍不住了,求您……求您……啊!” 时间对男人来说十分漫长,婪姝玩游戏似的双脚交替挑弄踩踏阴茎,忽然又会用脚趾痛夹着胸前两点嫩红拉扯,愉悦与疼痛并进折磨男人的意志力。 突然墙上可爱的树枝挂钟冲出一只鸟,“啾啾啾~啾啾,今天过去啦~恭喜你又到了明天。啾啾啾~啾啾,今天已是昨天,明天已成今天,每天都是更好的今天,啾啾啾~啾啾。”说完鸟摇摇屁股,咻的缩回树洞里。 男人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持住,婪姝看他惊愕慌张的样子仰头哈哈大笑,“今天已是昨天,明天已成今天,你可以射了。” 说完很有技巧的踩磨几下脚下即将要炸裂的阴茎,男人低吼,放松激喷而出。 婪姝感觉脚下的灼热仍不甘的跳动,男人吐了两口气,像脱水的鱼一样,嘴巴张大徒劳的想吸气,全身已失去摆动的力气。 投影片嘎然而止,白色的大布幕上仍投射着亮光,黑暗的会议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有点年岁了,西装笔挺,带着银框眼镜,笑容真诚优雅。 还有一个指尖泛白,紧抓着扶手椅的年轻女人,她略为深重的呼吸声,在幽静的会议室中突然明显起来。失序的心脏在她胸中蹦蹦乱跳,连她初次登上舞台时都没跳得这么剧烈。 “姬小姐还好吗?我们休息一下,等下再来看下一段。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随时提出来。” “律师先生,请问,男生是客人吗?还是女生?” “姬小姐觉得呢?” “女生的神情很安心,对环境很放松,所以应该男生才是客人。可是……怎么会有人花钱让人家折磨呢?”姬晚晶疑惑。 “风清阁是个贩卖梦想与性愉虐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幻想中的BDSM天堂。BDSM组成有很多层面,例如绑缚与调教,支配与臣服,施虐与受虐等。对于游戏中的人来说,一定是有让人非常喜欢的欢愉成份在,才让人愿意花钱去买快乐,姬小姐您说是吧!” “这我可能要多花些时间去实践体验,才能搞清楚理论。”她不安的笑了一下,“不过我还是不懂,我有堂兄弟,也就是我叔父是有继承人的,为什么他会指名让我继承风清阁呢?” “风清阁不是父传子,这么久远的时光,一向是传给有缘人的。姬阁主说,在很多年前他缠绵病榻回老家休养时,当时仍年幼的姬小姐,为他唱过一首关于雨天的歌曲。因此,您就是他的有缘人。” 姬晚晶回想起来,在老家她就是个不受宠的小透明,那天误闯进一个日式院落,有个青年男子脸色灰败的躺在长廊阴凉处的软塌上。 那年的夏天特别炙热、蝉声震耳,她红噗的小脸,一头热汗,好奇又害怕的朝男子走去。 这么热的天,他还盖着薄毯呐…… “你会冷吗?” 被稚嫩童音唤醒,他睁眼看着眉目秀丽的孩子,笑得温柔“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姬晚晶。” “你就是晚晶啊!你好,我是你小叔叔。” “小叔叔?你会冷吗?” “我不冷,只是你叔母交代,躺下就要盖被子。” “叔母在哪里?” “她在风清阁,她很忙,我总是帮不上忙,是我拖累了她。”叔叔笑得很无奈。 原来,她在那天就听过风清阁的名字了!不过后面的回忆她有点儿模糊,隐约记得自己的确唱了母亲每晚唱给她听的摇篮曲,那是母亲生长的家乡关于下雨的歌。还有叔叔从塌旁掏出来给她的粉色桃子。那颗桃子闻起来又香又甜,她捧着一整天都舍不得吃。 “你叔叔很感谢你,他说你清脆的歌声在他脑中回荡很多年,为他在病中带来希望。”律师先生带着令人安心的微笑看着姬晚晶。 “律师先生,你是我叔叔的朋友吗?” “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律师,每代都有人负责风清阁的交接与传承,我和你叔父挺聊得来,在他人生最后一段路也有幸相陪。” “他后来,还好吗?”姬晚晶轻轻的问。 “他从年少的一场大病后身体就一直不甚安康,多年来时好时坏,但和你叔母夫妻恩爱,心灵上很富足。他是心思豁达的人,走的时候很平静。” “你说……他已经离世一年了吗?”莫名涌起了淡淡忧伤。 “是的,他交代,务必等你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对自己多年的辛苦坚持有了交代后再找你。进了风清阁就是一段新的人生,他希望你的过往是你美丽的骄傲而不是被迫放弃的遗憾。” 姬晚晶张大眼睛不敢眨眼,但像珍珠的泪水仍然悄悄滑落。深吸了一口气抹抹脸,“我们可以看下一段影片了。” 第3章 赤芍(1) “教官,我真的不敢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画面中是一间简洁的学生宿舍,监视器首先呈现房间的全景,画面的右侧是四人一房上下铺,左侧则是一行列的书桌及置物柜。 本是勤奋学习的地方,现在却出现不合时宜的画面。一个俏丽彩色短发,打扮有点不符年龄的火辣成熟的短裙女孩,正无助的站在中间。画面开始随着人物位置切换。 一身迷彩军服宽肩挺背的男人,沉默的关上房门落锁,军靴调转过来,一步步的走向女孩。在距离女孩约一公尺的距离停下,强烈的身高差,让女孩昂头看他,不由自主的怯懦后退两步。 “染发、整夜未归、逃课、裙长过短……”边说着他边走近,俯身缓缓贴在女孩耳边,鼻息热气喷在女孩耳畔,低沉有磁性的迷人嗓音,“有烟酒味。” 因为他贴近而轻轻颤栗的女孩,双手缩在胸前,紧张得手足无措。 教官大手慢慢的摸在女孩屁股上,薄薄的布料抵挡不了掌心传来的温度,“这么短,屁股蛋都露出来了,想给人看吧!” 女孩惶然摇头,教官冷酷的直起身,“脱掉。” “赤芍教官,我不敢了,教官罚我劳动服务吧。” “不行,违规女孩,你必须要好好挨揍一顿才行。”赤芍的嘴边勾起危险的微笑,“快脱!”低沉的嗓音饱含警告。 在敌强我弱的骇人压力下,女孩脱下黑色的小短裙,里面不是可爱的女孩小内裤,竟然是性感的黑色蕾丝丁字裤,年轻紧实的屁股蛋完美呈现。 军靴绕着她缓慢转圈,女孩不知道该遮前面还是遮后面,慌张的不行,就想蹲下把身体缩成一团。 “站好,军训课的军姿忘了吗!立正。”赤芍的声音并没有提高音调,还是不疾不徐,却充满压迫感。 女孩忍着羞惭,站直身子,手掌平贴臀侧,咬着下唇眼中开始倔强,彷佛刚刚的求饶都是做戏。 赤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健壮的大腿被包裹在合身的迷彩裤里,他拍拍自己的腿,示意女孩,“过来,趴在我腿上。” 女孩惊恐摇头,“我才不要,你要做什么?” 无视于她的尖叫挣扎,赤芍一把将她扯过来,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注视着眼前这迷人的景色。女孩年龄虽小,但已有优美的曲线,她的屁股翘起可爱的弧度,他抚摸光滑略凉充满弹性的肌肤,嘴角满意勾起,大掌开始由轻至重的落下。 年轻紧实的肌肤声响清脆,触手软弹,右边屁股上立刻浮现一片明亮的粉红色印子,他饶富意趣的看着,然后用相同力道打在另一半屁股上。 女孩头朝下瞪着军靴哭泣尖叫,坚硬的膝盖让她不舒服,和一向严肃的教官如此贴身的接触也让她惊恐不已,背部被牢牢压着,巴掌不断落下,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双腿奋力踢动挣扎,屁股从温热变成灼热一片,疼痛却无处可逃。 终于赤芍放开她,并扶着她稳稳站起,又羞又气的女孩狼狈抹了把眼泪,摀住粉红的屁股揉着,“你怎么可以打我的屁股,太过份了!” “才刚开始呢!不乖的女孩就是得好好揍屁股,才能留下深刻的教训。” 被“才刚开始”吓到,女孩张口结舌,视线搜寻刚刚脱下的短裙,可能在计划怎么夺门而出。 赤芍当然也发现了,解下挂在腰上的黑色长教鞭敲敲书桌,“趴下,屁股翘起来。” “还要干什么?”口气开始有点冲。 “继续体罚。”教鞭唰一声弹在桌上,女孩惊跳了一下。挣扎几秒打了个哭嗝仍然乖乖的将手撑在桌上趴好。 教鞭轻轻在已经温热好的粉红明亮裸臀上刮搔,语气有三分逗弄,“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叛逆女孩,就该把屁股打开花,打到椅子都无法坐,打到听话为止。” “报数。”简洁利落的声音一落,响起的是结实响亮的击打声。 女孩本是咬紧牙关决定忍耐的,但是尖锐的痛感仍是让她将呻吟溢出。 赤芍轻轻抚摸那突起的鞭痕,对比一开始的雪白冰凉,现在粉色的屁股温度有些高,他戴着薄茧的指腹让女孩一阵刺麻的快意。不自觉轻吟“嗯……” 赤芍缩回手,“不报数我就一直打下去,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教鞭硬。” “一……” 赤芍轻笑一声,才刚升起的小小气焰很快就被打灭了,他加重力道唰的挥下,“二!”女孩再次哭泣,但没有动摇赤芍的节奏。 第4章 赤芍(2) 随着教鞭落下,女孩满脸都是汗水跟啜泣的泪水,屁股浮起一条条红印子,鞭痕交叠处有些许青紫,痛得像是被热铁烙过。 “十……教官我不敢了,教官请你原谅我,我会改……”因为羞辱升起的异样快感和疼痛交织,女孩不住哭叫。 “不行,今天定要好好惩罚你。”俊朗的五官搭配上残酷的笑容,女孩抬头有些着迷的看着这个给自己制造疼痛的男人。 赤芍像是有点热,又像是觉得迷彩服限制住自己的行动般,缓缓解开上衣的扣子。 女孩瞪大眼睛,看着扣子一颗颗打开,一寸一寸露出精壮结实的饱满胸肌,块状的腹肌。 两手往后脱下上衣,轻松的随手丢在旁边的床上,松了松臂膀肩骨,赤芍一举一动充满男性魅力。 他两手掌伸到女孩的腋下,两虎口轻松托住女孩的体重,女孩看着赤芍的俊脸突然在自己吐气可闻的距离,呆傻了一下,发现自己被挂上宿舍上下铺的床架边,赤芍调整她的姿势,两手往内攀住上铺的床栏,两脚打开,只有脚跟有踩到床沿,呈现X型有些费力的维持平衡。 赤芍慢慢解下两手腕上的皮质护腕,女孩这才发现那竟是拘束皮手铐。他蹲下分别将女孩两脚踝扣在下铺的床栏上。 等他站起来时,女孩才发现这个高度可以看到赤芍教官的头顶。 “喜欢去夜店,喜欢穿得少少的让人视奸你,是吗?”赤芍挑起女孩的下巴。 女孩徒劳摇头,咬着下唇无措。 “年轻孩子爱玩嘛!不要紧,教官陪你玩。” 说完他将女孩上身的小可爱唰的往上掀,浑圆的胸部弹出,女孩惊叫想遮,虽然手是自由的,但脚被扣住,若没紧攀床栏,怕是会很难看的头朝下掉下来。 “怎么了,这就难为情了?小短裙里面只穿丁字裤,可没见你难为情。”说完他微低头含住小巧红梅,高度刚好。 女孩发现自己除了喘息颤抖,也做不了什么,快感随着赤芍温热的口腔,灵活卷动舔弄的唇舌遍布全身。赤芍极有耐心,轮流逗弄两颗小红莓,温柔色情,女孩花心紧缩,膝盖打颤。 手掌也没闲着,抚遍女孩的各个性感带,腋下、腰侧、在刚刚饱受摧残的小屁股上画圈、揉掐。 女孩全身泛起高潮前的潮红,小幅度扭动,上掀露出乳房的黑色小可爱和丁字裤,完美点缀了鲜嫩肉体,美得青春魅惑。 赤芍的手指慢慢的滑进早已迫不及待湿透的蜜穴,先是来回在阴唇阴蒂上刮弄,直到女孩再也受不了般发出抗议的呻吟,才将带着薄茧的指腹深入那温暖的甬道。 “啊……”女孩满足叹息,赤芍在确定她已足够湿润后,便开始霸道的进攻。 扣着G点不放,快速抠送,女孩痛快呻吟大叫,“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啊啊啊……教官我不要了……” 随着高潮逼近,身子几下抽搐,女孩手无力软下,刚好被赤芍接了满怀。 小心的撑住女孩的体重放低身子,伸长手利落解开双脚上的扣环,赤芍温柔的将女孩抱到下铺放好,从枕旁保温箱内取出早已备妥的冰敷袋。 “葛夫人,游戏情境已结束,请容许我为您冰敷缓解。” 刚刚一副叛逆女学生气质的葛夫人,懒洋洋任赤芍帮她垫好靠枕舒服的趴在赤芍腿上。冰凉的感觉让她舒服叹息。 赤芍一手仔细的为葛夫人冰敷,一手熟练的为她清洁及按摩。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葛夫人示意要起身,赤芍立即扶着她安稳的下床站好,并取过浴袍为她披上,引导她前往浴室。 “谢谢你呀,赤芍大人,还好有你,我才能一直克制掐死我家老头的冲动。”葛夫人懒懒一笑,让侍浴迎走了。 画面停在赤芍宽阔挺拔的背影上,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 姬晚晶松开汗湿的掌心,接过律师先生递过来的文件。 那是一份精美的问卷,上面是非常尊贵的敬称,然后言辞恳切的请客人勾选或填选喜欢的游戏项目。 晚晶注意到上面不愿意尝试的选项被勾了好几个,其中就有接吻及性交,在最属意的调教项目中,被勾了一个单词,她轻轻念出“spanking……” “是的,这是葛夫人的游戏意向问卷,她最喜欢的项目就是打屁股。”律师先生轻松的说着。 “所以,她刚刚是快乐的吗?” “这我们很确定。风清阁提供给客人的,一定是最贴近客人需求的项目,我们贩卖的就是这些心底最深层、无法宣之于口的欲望。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告知自己的伴侣他需要如何才能满足,但风清阁会珍重的听取客人的愿望,并完美策划让愿望成真。” “听起来,是很棒的地方。” “是的,姬小姐愿意让我再为您更仔细的介绍吗?” “好的,请。”晚晶确定那不是犯罪,而是贩卖梦想与快乐的地方,终于找回自己平稳的呼吸心跳,从容的对律师先生露出微笑。 第5章 风清阁的马车 靓丽的模特儿走下台,该是中场休息了,刚刚的服装秀设计新颖,走秀的流程十分新奇有意思,大家开始发出小小的交谈声,赞赏交流不绝。 秀场突然漆黑一片,观众惊呼,比较胆小的连忙伸手抓住旁坐的人,不一会儿舞台上亮起纯白的灯光,姬晚晶全身卷成一团侧卧在舞台上。 随着音乐流泻,她的肩背胸口开始明显起伏,像是脱水的鱼撑起肺塞拼命找空气,挣动伸展肢体,奇怪的是她好像被一个透明的牢笼困着,让她只能在一方小天地中扑藤。 她仍在尽力的试图冲开桎梏,有时颓废放弃,有时奋起撕抓,隐形的牢笼让她奇异不管怎么扭动躯体,始终像有个看不见的物体框住她。 这是法国一场年度经典时装秀,身为舞蹈界超新星,姬晚晶一登上首席的位子就收到演出的邀请函了。能在这场国际知名的时装秀上露脸,当然是对前程很有帮助的。 但这次演出对她来说,却志不在扬名,只是早就接洽好的工作无法拒绝,抱着退隐作的心情来的。 跳完这支舞,外面,有新的人生在等她…… 音乐像拉满的弓让人心跟着紧绷,她抱头呐喊,头发被抓得凌乱,用尽全力踢踹,弓起的脚背狂躁又优雅充满线条美感,台下的观众都安静下来,视线被紧紧抓住。 终于,她很像撕开一条口子,她用尽全力冲撞,身体弯曲成一个诡异的样子,奋力挤出,那奇特的肢体扭转,让台下几位女士吃惊的摀住嘴巴。 雀跃的像只小鸟,正想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开心往前冲刺,却像撞到墙壁一样狠狠反弹,她狼狈惨摔俯趴在地上喘息。还没等喘过气来,她身上像有什么奇异的支点挺起她的脊椎,四肢像钟摆一样垂荡,她想挣脱那体内自有意识,已左脚的趾尖为圆心,身体旋转出大大小小的同心圆。 画面奇异优雅,观众不禁轻轻鼓起掌来,既想赞颂,又怕打扰这美丽的画面。 同心圆旋转被看不见的丝线拉扯,提线木偶仍在试图旋转,但四肢一一失去自己掌控,身躯被提起,双腿像马蹄铁打开,两足心朝内,唯有趾尖着地,丝线放松她又垂下。有如不知名的巨人正在逗弄拉扯她般,立刻又被丝线提起,她头朝后垂下,胸口支点挺起,双腿倒U立起,起起落落重复数次,掌声连绵不绝。 喘过两口气,她想挣开这些缠绕的控制,左右奔跑,跟看不见的东西缠斗拉扯,又想反抗又觉得徒劳想放弃,一会儿哀伤抚慰自己,一会儿鼓励自己爬起继续奋进,两种情绪拉扯,她开始蹲在地上旋转,伸展再旋转。 掌声再次响起,姬晚晶站起来,过了几秒她仍没有任何动作,灯光才随之亮起,音乐嘎然而止,她目光看着地上沉默不语,安静鞠躬下台。 主持人在下场处礼貌问她是否愿意接受访问,她摇头脚步不停,踩上自己的鞋子,有些讶异季婕居然没在后台等自己。 上台前晚晶一直在人群中张望,搜寻季婕的身影,直到看见季婕远远的对她露出很亲昵的笑容,她才深吸了一口气赤脚踏上舞台。 下了舞台她兴奋又紧张,环顾四周想看到季婕对她赞许的微笑,并跟她说个惊天大秘密。 她对这个形象顾问兼今天的秀场导演印象非常好,她很沉着稳重,高雅幽默,既没有让人排斥的热络,也不带着上流人士不自觉的客套疏离,两人十分投缘,共同住在饭店的这些天,已经不自觉就依赖她了,这对很难交朋友的姬晚晶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感受。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她很是失望,今晚很不一样,风清阁的马车在外面等她…… 今晚是她的退隐作,除了风清阁的律师及管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刚刚在舞台上冲撞挣扎时,突然有一根拉紧的弦在脑中“嗡!”的断掉回荡,“告诉季婕!带她一起走!”这个几乎不可能成真的念头在她心中一燃起就波涛汹涌。 耳边几乎已经听不见音乐声,只有律师先生的那段话像鼓点一字一句敲击她的心脏。 “历年来的阁主都是两位,精确的关系名词是【终生伴侣】。” “终生……” “是的,一个跟您志同道合心灵相依,愿意跟您终生不离不弃,与您一同为风清阁燃烧奉献的伴侣。”律师先生的声音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希望姬小姐尽快找到您的终生伴侣,祝福两位未来的阁主了。” 言犹在耳,充斥四肢百脉的激动让晚晶最后一段舞愈跳愈快,甚至没有跳完,就迫不及待的下台。 疑惑的左右打探,季婕对工作负责认真,不可能丢着还在进行的时装秀不见踪影。叹了一口气,晚晶决定要去季婕的休息室等她,不管季婕会不会答应,她都想任性一回。 后台各个身材高挑相貌俊美的模特儿裸着身子走来走去,有些在模仿她刚刚挣扎的舞姿对她善意微笑,她也笑了,但仍没有停留,匆匆挤过人群。 脑中正在组织文字,应该如何跟季婕介绍风清阁,说服她跟自己走呢?“那是个性爱天堂……不不,不行,太粗俗。那是个贩卖梦想的地方,不行!不是所有人的梦想都想奴役别人,该怎么说呢?” 边咬唇苦思,加快脚步就要转进休息室的弯道,突然季婕狼狈不堪的奔逃出来撞进她怀里,她先抱住她稳住季婕要跌倒的冲劲,抬头一看一个满头血的高大英俊模特儿挥着不知什么正在后面追赶。 是罗杰!这个秀的品牌代言人!晚晶倏地瞪大眼睛看着罗杰挥舞着一只高跟马靴逼近,晚晶想也不想的抬腿瞄准头,一个旋踢!直接把罗杰的头踢去撞墙,罗杰像动画片一样,先贴在墙上,再黏着墙滑落在地上,晕头转向,不知何时又要暴起攻击人。 季婕慌张的催促她“快逃快逃。” 晚晶不假思索地抓起季婕的手狂奔,一路上在大家诧异的询问呼喊声推挤乱窜。 边跑边回头询问被自己紧紧抓着的手,“我们在跑什么?” 季婕罕见的慌张“先逃再说,被抓到就完了!” 晚晶一听,立刻提气全力冲刺!冲进电梯,晚晶急得连戳了很多下关门键,电梯门阖上那一刻,远远的看到一头血的高大身影,带着疯狂的执念,癫狂朝这个方向过来。 在电梯中她们都没出声,却彷佛能听见对方失速的心跳声敲击耳膜,只能紧紧握住对方微凉汗湿的手。 电梯门一开逃生梯方向传来惊叫喧哗声,两人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没命似的向大门跑去! 出了会场门口,果然看到一辆黑色高大的马车在等着自己。 群众只当马车是服装发表会请来的噱头,并没引起太多关注。 晚晶没等车夫恭敬的鞠躬完,就急忙拉开车门,手脚并用把季婕塞进去,自己抓着车门把手,利落一跳就落在座位上关好门,一气呵成。 “快走!” 看着新阁主如此慌张,车夫毫不犹豫,飞快踩上马车拉起将绳,马车像箭一样往前奔驰,车夫回头“阁主不用担心,夜枭已经隐藏在暗处,绝对保证您的安全。” 第6章 桃姬(1) 三天了,季婕把自己关在船舱里三天了,晚晶早晚都会去问安敲敲门,并送上新的餐点给季婕,尽管她完全没动。 想到那天在马车上昏迷过去的季婕,衣衫不整底裤也不见,加上点点血迹,不难猜测她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想尊重季婕需要独处疗伤的时间,但也耐不住担心。 “季婕,今天的色拉和三明治很好吃喔!你想喝点热汤吗?”阳光洒在紧闭的门扉上,甲板上温暖的海风吹不进丝牢无缝的百叶窗里,晚晶有点担心了,三天没有进食,她担心季婕身体撑不住,她放柔了声音诱哄。 等了一下没有听到回应,她叹口气打算再接再厉“季婕,要吃点食物才有体力,我很担心你饿坏了。” 正在思考要不要去拿钥匙,还是再给季婕一点时间克服心理障碍时,惊喜发现,门轻轻开了。 “晚晶,有衣服可以借我吗?”季婕神情很不自在。 “有,你等我一下。”晚晶快步到客舱备品区拿了舒服的休闲套装,并夹了免洗内裤在里面。 换好衣服的季婕很快再度开门出来,手紧紧抓着门把,她视线有些飘忽,“我想找我爷爷,我想跟我爷爷说话……” 晚晶领着季婕到了船上的通讯室,接线生很快接通了季婕家的电话,晚晶后退了几步,想给她一点隐私,虽然听不清楚电话里的词汇,但听着季婕断续的回应和她颤抖的身影,可以明白,季婕的爷爷,怕是已经不在了……而且,恐怕就是对季婕施暴的罗杰,给爷爷带来的灾祸…… 晚晶不自觉咬紧下唇,跟着一起攒紧拳头,但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事实上她连和人相处的经验都乏善可陈,看着即将崩溃的季婕,她手足无措。“季婕……你爷爷……” “晚晶,我想回家……我想见我爷爷……”季婕的神态很不对劲。 “你回去打算怎么办?” “我想杀人……为什么要对老人家下手……” “你先冷静,船上现在有律师,我们先过去听他的意见好吗?”她半推半引领季婕走到上层船舱,到了顶上半露天的交谊厅。 关在房间三天没见到阳光,明媚的阳光,让季婕萎靡的气色也好了一点,只是看起来更加苍白,摇摇欲坠。海风吹拂,飞扬的发丝显得她身影单薄无助。 环视了一圈,有几名白衬衫黑长裤的侍者,以及一名温文儒雅穿着深色西服的中年男子,他气质谦和的向她们行礼“姬小姐,季小姐,恭候多时了。” 起身的那刻,季婕看到他隐在镜片后一闪而过的锐利精光。 “季婕,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风清阁的律师先生。” “风清阁,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在马车上惊魂未定昏迷前,她似乎就听过这个名字,此时她终于有机会问了。 “那是贩卖SM性爱来满足各种美梦的愉虐天堂。SM您应该不陌生吧!冰焰老师。”律师说。 看着律师先生意味深长的笑,晚晶疑惑问道“季婕?他叫你冰焰吗?” “我另一个工作是SM故事的网络作家,也是因为这样,才会惹上罗杰这个麻烦。”季婕没打算要隐藏,简单的说出来。 “等您前往风清阁,相信会有一番新的体验。您笔下的故事真实性太高,一度惊动董事会高层,也是因为这样,董事会同意并欢迎您共同接任阁主一职。” 季婕还来不及问“阁主”是什么意思?晚晶就急急问道“等一下,所以季婕你是SM圈子里的?” “我是。”季婕点点头。 无暇顾及有点呆愣住的晚晶,她转向律师“律师先生和那个什么风清阁董事会既然已经都调查过我了,想必也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我爷爷他……您能帮我打官司吗?” “很抱歉,我爱莫能助,去您家对您爷爷下手的不是罗杰,是他的叔父,他一直将罗杰视为禁脔,最喜欢的玩具被破坏了,他没那么容易善罢干休,希望您爷爷安息。” “他叔父财大势大,难道,我就真的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吗?”季婕一直强忍着奔腾全身发狂的恨意,此时觉得自己的情绪已在溃堤的边缘,全身压抑紧绷到微微发抖。 “若您正式成为风清阁的阁主,整个风清阁的资源自然任您调配。”律师先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恳,隐藏住语气中的狡猾。 “阁主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找上我?我要怎样才能成为阁主?”她觉得思绪混乱。 “季婕,你得成为我的终生伴侣。”晚晶慎重的看着她的眼睛。 “我愈听愈糊涂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和你结婚就能成为阁主?”季婕焦躁,失了往日的从容优雅。 “风清阁的老阁主是我叔父跟叔母,我叔父已经在一年前病逝,他死前订下的下个有缘人是我,因此遵照他的遗嘱,风清阁就找上我了。阁主必须是两位伴侣,无关乎性别,两人要缔结终生誓约,才能正式接任。”晚晶尽量简单清楚的交代。 “终生誓约……?”季婕看着晚晶,只一霎那,眼睛就变得坚毅。“好,怎么做?” “签字,然后之后好好经营风清阁就可以了。”律师先生轻松的说。 “这么简单,这样我就能报仇了?” “是的,文件都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随着律师落座,季婕突然迟疑起来“贩售……所以阁主也要接客吗?” “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再也没有了,以后想怎样就怎样,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强迫我们。”看着季婕无助的模样,晚晶心阵阵抽痛,用力的抱了季婕一下。 “好了,现在正事比较重要,我们开始吧!”律师先生不得不打断她们,“阁里习惯用昵称,包括接客的大人小姐们均是使用昵称。冰焰老师的笔名,我个人强烈希望直接沿用为昵称。” 看着律师先生小心翼翼摊开的誓约文件…… 第7章 桃姬(2) 晚晶很讶异,她以为上面会有条款或起誓内容什么的,却见陈旧的羊皮纸上,长长两串以各国文字签署的名字,双双并列。 那就是左右两阁主吧!晚晶心想。 偷看了季婕一眼,她深呼吸一口气,率先拿起笔来,和季婕几乎同时凑在羊皮纸上签下自己的昵称。 “桃姬……这个昵称好适合你,有什么特别的典故吗?” 晚晶嫣然一笑“以后再告诉你。” 实在不太好意思当着律师先生的面,说出当年那颗香甜的桃子在她心上的意义。 外室之子,在满家族均是学者老师的教育世家里,是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她的童年就是被忽视的小透明,他们以为不看不听,就不用面对这个如鲠在喉的存在,连她的名字,也含着露水姻缘的隐喻。 给她那颗桃子的叔父,温暖笑容抚摸她头发的掌心是她第一份拥有的真心善意。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从今以后,她要用桃姬这个名字,开启新的人生。 “桃姬阁主,冰焰阁主,恭喜两位。”律师先生站起,深深的鞠躬,桃姬和冰焰也连忙站起回礼。 律师先生慎重的带着羊皮纸离开后,觉得复仇的事情似乎露出了曙光,略为放松下来的冰焰接过侍者捧上的汤碗,一口一口将温热吞下。 待腹中烧灼感暂缓,她问桃姬“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答应接任这个风清阁阁主?” 和桃姬因为时装秀短暂几天相处,她对桃姬有基本的了解。在她心里桃姬是个不在意名利也不喜欢追求的人,一个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什么都无所求的人,怎么会愿意接任一个连想象都无法勾勒的挑战。 “因为我觉得很无聊,做什么事情都很无聊,我想要远离这一切。”桃姬垂眸“你觉得我喜欢跳舞吗?”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我觉得你重视跳舞这件事,想把它做到最好。”冰焰老实说。 “我小时候,希望大人多注意我,所以偷偷跟着堂姐去跳舞。后来我发现,身体努力的动起来时,大脑会放空。我太需要大脑没有运转的时候,那样我就可以不用去思考那些不公平,不用逼自己忽视那些委屈。” 桃姬眼眸不抬,彷佛这样就不会被发现通红的眼眶。 “我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因为这个不甘心,让我努力想要证明些什么。在我站上世界的舞台,听到大家的掌声时,我才觉得自己很可笑,对不在意自己的人证明自己,那样的我很滑稽吧!” 冰焰看到一个水光快速滴在桃姬交叠的手指上,不动声色的调整一下坐姿,怕突兀的安慰会让桃姬不自在。 桃姬移步到甲板旁的软塌上,让阳光洒在自己身上,两只脚也缩上来抱着。“我家是教育世家,所有子孙都是读书人是我祖辈最骄傲的事。我母亲是杀猪汉的女儿,从小就围着围裙在市场剁猪刮毛,我爷爷的说法:你妈连吐出来的空气流出来的汗都透着肉腥味。” 海风有点大,冰焰接过侍者预备的毯子,盖在桃姬飞扬的裙摆上,顺势靠在她背后坐下,共同沐浴在阳光下。 “后来他们私奔了,家族里非常震怒,尽管他们有合法婚姻,我仍在家族里被称为【外室之子】。后来我父亲过世了,我母亲将我交给家族,从此天涯海角去流浪,我偶尔会接到她寄给我的明信片,直到3年前我离开家族,也跟她断了音讯。” “你觉得,你宁可跟着母亲流浪吗?”冰焰的心情奇异的平静下来,原来倾听也可以互相舔舐伤口。 “她只有高中肄业,打心眼里认为她自己会耽误了我,觉得凭她的能力无法将我教养成像我父亲那样的谦谦君子,她认为我父亲希望她这么做。可是她在放下我之后,四处打工流浪,她在各个偏远小国家摆地摊、洗碗、去农场刷牛棚养鸡鸭,各国语言都能说上一点,这么强悍坚韧的心理素质,我不觉得她无法教养小孩。”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我是当时她权衡之下割舍掉的选择,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那之后也没有需要的时候了。” 冰焰将头靠在桃姬的颈窝,希望给她一点支持的安慰。 桃姬笑了,很喜欢这个小动作,她也用头揉了冰焰两下。 “你知道我小时候最怕什么事吗?”原来可以倾诉的感觉是这么好,像密不透风的房间突然透了新鲜空气一样。 “什么事?缴学费吗?” “不是,缴学费有管家会去处理,我最怕学校有通知单要签名的时候。”桃姬俏皮的叹息微笑,冰焰却知道这是要经历过多少次的失落才能释怀的微笑。“怎么会有那么多通知单啊?健康检查、预防注射、户外教学、团保通知、各科考卷……我总是捧着通知单,苦恼不知道该找谁签名……”桃姬面容很沉静,语气也放轻了几分,好像透过规律起伏的海平面,在看小时候那个苍白纤瘦的身影。 “最开始的时候我曾请家里的伯母婶婶帮我签名,她们很冷淡的告诉我,她们不是我的谁,没资格帮我签名。还有管家跟佣人,我拜托过好多人,哈哈。”她自嘲的笑了笑,“好不容易我才在我爷爷那里找到我父亲的遗物箱,偷到我父亲的印章,我童年的噩梦才因为那颗印章结束。” “没关系,你现在可以完全为自己做主,自己签名了,刚刚那个名字,签得多好看啊!”冰焰怜惜的摸摸桃姬的头发,两颗心静悄悄的靠在一起。 “那你呢?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我请了一个高阶律仪过来跟我们解说风清阁的内部划分,还是你要先听听看,我们有哪些资源可以运用?”桃姬贴心的避开了复仇之类的敏感词汇,“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 “好,总要一步一步来。”冰焰眼中浮上一层冷冽。 第8章 桃姬(3) 在桃姬对随侍仆役的示意下,一位穿着黑色立领对襟长袍,挽着头发的中年女子身姿端正的走进来,她单膝跪下臀部放在后脚跟上,双手优雅的交叠在胸前的膝盖上,微微躬身“冰焰阁主,桃姬阁主。风清阁律仪穆琳向阁主请安,恭喜两位阁主接任风清阁。” 桃姬看着这位年纪明显年长她许多的穆琳跪下并没有出声,她是个在周围人刻意忽视下长大的孩子,因此在感到不确定时,通常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冰焰楞了一下,婉转回应“穆琳小姐您好,在我的认知中,人人生而平等,您快请起不需这些虚礼。” 穆琳从容起身,仍是微微躬身道“在风清阁古老的历史中,掌权者或阁主不乏各国的皇室成员,因此流传下来的礼节严谨,这有助成员身份认知和结构清楚,乃请阁主理解。” “好,谢谢你的提醒,之后我若是有类似与阁内原有体制不同的想法,再请你不吝告诉我。”这几天境遇百转千回,人生走到这一刻还有什么放不开,冰焰飞快转念,决定随遇而安。 “是。” “穆琳小姐,那就麻烦你为我们解说阁里的内部划分。”冰焰正色说道。 “是。”穆琳站直身子,不疾不徐,清晰的开始介绍。 “风清阁位于地图上找不到的海岛,是个传说中遗世独立的存在,阁内主要贩售各种隐癖的欲望与对性愉虐的幻想。能来此处消费的都不是普通人物,各国政要、黑道势力、社会精英、政商名流等比比皆是。” “阁内的编制有两位阁主,依照刚才的誓约文件,冰焰阁主为左阁主,桃姬阁主为右阁主,两位阁主分别管理左右两侧。 风清阁只有机密档案内会记载所有员工的来历及本名,平时皆以花名或代号称呼,机密档案由阁主保管,阁主也负有保密员工机密的责任。阁主在阁内掌握最大权力,只要不是损伤风清阁整体大利益的前提下,董事会也无法干涉阁主的经营风格与命令。 阁主下面是总管两位,外总管负责客人背景调查、过滤客人名单、以及入阁人事的身份调查核准。外总管的人选为资深优秀的夜枭升任,夜枭为风清阁的机密人员,皆经过严格训练,各个身手不凡,反应机敏,擅长各式武器。夜枭划分数组,身兼情报人员,在维护风清阁安全的前提下,可以为阁主做任何事。外总管亦有调度夜枭内情报组别的权限。” “另一位为阁内总管,为阁主副手,不管商务经营、人事运作、出勤假别、人员赏罚……等,全由总管承包。” 穆琳停顿一下,静候两位新阁主的回应,在得到冰焰微微点头后,她接着往下叙述。 “在风清阁接客的正式员工叫做夜度,他们是风清阁最重要的资产,因此会在花名后加上大人或小姐的敬称,左右侧分别有数十位不等的夜度。他们基本配有一男一女两位侍浴奴隶,侍浴的工作内容为侍候夜度的日常起居,并在接客时提供各种协助。” 穆琳轮流观察了两位新阁主,发现桃姬始终面无表情,也没有给予过任何回应,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微微发光,让她有种陶瓷娃娃的错觉。 “还在训练阶段,尚未能独自接待客人的准夜度,名为新席,平时除了学习各种技能外,会配有一位律仪教导礼仪和规矩。” “接下来是司夜和律仪,司夜负责在营业时间巡视各处,处理各种意外及保护夜度和新席并严格执行格律。 律仪负责协助培训新进人员,监督教导夜度及新席,律仪内可说是卧虎藏龙,各有擅长的调教项目。” 说到此处,穆琳眸中带笑,看得出她真心喜欢她的工作并感到自豪。冰焰也回以肯定的微笑。 “左右两侧各配有一组优秀的医护人员。风清阁内有媲美世界顶尖医疗机构的仪器设施。数年前还曾经替某位国家元首进行保密医疗手术。” 看着冰焰了然的神色,穆琳在心中点头赞许,这是个擅沟通有想法还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领导人物。想必经过一段时间的揣摩后会相当出色。 想到这里,她又打量了桃姬几眼,看着桃姬平静无波的眼眸,不禁有些发憷,这位看来性格冷淡古怪,右侧的员工要和她磨合,想来会比较辛苦。 穆琳不知道的是,在几年后她会苦笑自己当初的眼光,擅沟通的那位冰焰阁主是彻底严谨的控制狂,左侧风格在她带领下一丝不苟、高端大器。 第9章 桃姬(4) 而她看来性格冷淡古怪的桃姬,日后却热情张扬离经叛道,右侧充分绽放性愉虐的深层要义。 “阁内最多的要数仆役,他们是能进出本馆的服务员,包括阁内的劳务,以及餐厅的工作人员都属于仆役。杂役、船务及工厂员工则无法出入本馆,他们负责各种补给运输,商品制作等。” “更详细的部分,到了风清阁之后,将有总管为阁主们仔细的解说。请问到目前,我有什么叙述不清楚的地方,或阁主有什么问题吗?” 冰焰思考了一下,将所有人事名称在脑海中过一遍,“大致上了解了,我需要消化一下内容,若之后有什么问题,再向你请教。”说完她看向桃姬,桃姬也点点头。 穆琳这才放心,躬身行礼后,静悄悄的退下。 目送律仪离开,两人还没来得及讨论对刚刚内部划分的心得,律师先生就急匆匆带来消息,罗杰的叔叔已在和罗杰的游戏中,被罗杰以窒息性爱的方式亲手杀死。罗杰本人也已去投案,对自己一时欲念,想拉冰焰沉沦在他黑暗的世界,留下他最懊悔的歉意给冰焰。 他被亲生叔父禁锢,当成玩物一样养大,时常有扭曲想要毁灭别人的念头。这次靠着俊帅挺拔外型得到品牌代言人的机会,让他遇到冰焰,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太特别了,他舍不得让她逃离,他只是想找个人和他一起体会痛苦,不知道叔父会因此杀害冰焰的爷爷。 不过,让叔父死在窒息式性爱上,也算死得其所。 冰焰的耳膜被剧烈心跳敲击阵阵抽痛,这样就结束了吗?短短几天她的人生天翻地覆,努力许久的工作,在业界得来不易的身份地位,还有她至亲的爷爷,都在罗杰一场恶意戏耍中毁灭,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复仇,让罗杰一家血债血偿,敌人已经自爆了,这一切算什么? 强烈的愤恨让她手指尖发麻,脑袋晕轰轰的,血液奔腾无法控制,全身一下热一下冷,只能环抱住自己咬牙忍住颤抖。 桃姬一直担心的陪在一旁,气自己语拙,这种时候挤不出合适的言词来安慰冰焰。 “都结束了,我却无家可归了……”闷声痛哭了一场,冰焰抬起头,泪痕在海风吹拂下渐渐干凅。 “我们……之后会有新家。”桃姬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知道,我打伤了罗杰、得罪了财团,爷爷也……,如果不是风清阁,我也没有去处了。谢谢你当时想到这样帮助我,不管你是出自什么原因,我都感谢你。虽然现在已经失去我要接任风清阁主最迫切的理由,但是我已经和你缔结誓约,我会好好的和你到风清阁去,尽我最大的力量和你一起经营好它。” “我不是因为你发生一连串事故才要找你一起去风清阁的,我在那场秀,我的退隐作上,突然想带你一起走。没有什么原因,就是突然很想和你分享接下来的旅程,所以我舞还没跳完就迫不及待下台找你了。”桃姬认真解释。 “你说,那是你的退隐作?然后你没跳完?”冰焰古怪的看着桃姬。 “你不相信?网络应该找得到回放的。” “我相信你。只是为你觉得有点遗憾。” “不遗憾,所有的事都自有定数,如果我不是没跳完就下台,可能你已经被盛怒的罗杰追上抓走。我就来不及牵你的手登上马车。我之前忘了告诉你吧!若是没有在49天内找到伴侣缔结誓约,依我的个性又不愿意将就,我还是会失去阁主之位。 是因为我们还有彼此,所以有这条退路可以走,我感恩你的存在,让我可以顺利开启新的人生。” “若是我就那样被抓走呢!你那晚还是会搭上风清阁的马车吗?”冰焰低声的问。 “会。”桃姬坦诚,“我可能到阁内找人选,或是超过49天失去继承权后,直接留在风清阁内工作,当个夜度也好。” “你真的那么想离开这一切?” “比你想象的还要想。那些该把我放在心上的人,却随手将我弃置,只见过一次面的叔父,却将风清阁的继承权交给我,我说什么也得将他的遗愿完成。”桃姬平淡的语气吹进海风里。 冰焰看着桃姬没有变化的神情,心知她是对这一切有多失望才会那么迫切的要逃离。 “嗯,以后,我陪你。我们互相作伴。”她伸手握住桃姬冰凉的掌心,桃姬也用力回握。 两人凝视海面沉默,两颗伤痕累累的心,马上要到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人事物,重新开始真的能治愈她们吗? 第10章 老夏(1) 剩下的航行旅程,桃姬体验了很多人生的第一次。 开始练舞后,她就极自律的控管饮食跟睡眠时间,吃着健康低油低盐低卡的餐点,过着晚上9点入眠的修女生活,她极少跟人相处,平时最多的就是面无表情,对生活也没有欲求。 这几天,吃了各种之前没碰过的甜食、炸物、麻辣烫,彻底爱上甜食升高血清素带来的幸福感,也迷上吃辣时唇舌发麻的痛快。 被冰焰拖去甲板看星星饮酒高歌、熬夜、体验了第一次宿醉的头痛、醉吐,却有一种终于掌控了自己人生的奇异满足感。 享受过纵情大笑跟恣意撒欢之后,性子再也压不回淡定二字上了。 和冰焰一起摸索“阁主”到底要怎么做才称职,彼此打气做心理建设,规划对未来的蓝图,日子就在忐忑和期待中渡过。终于等到靠岸的一天。 坐了好几天的船,终于踏上实地,桃姬觉得像踩在水床上,脚步虚浮,脑袋也晕了一阵,面无表情让冰焰托着手臂塞进华丽的大马车内。 “这个码头很不错,”冰焰缩回脑袋,转头看着仍一脸茫然的桃姬,“你不晕船,反倒是晕陆了啊!” “嗯,想吐……”桃姬说着慢慢嘟起嘴,看起来很孩子气。 冰焰笑出声,“等下下马车镇定点,别第一次跟下属见面,你就华丽丽的吐了人家一脸。” “别说了……”桃姬呻吟掩面。 马车安稳停下,周围万籁俱疾,冰焰顿时戒备起来,她放下交叠的双腿,轻声说“到了。” 桃姬也感觉到气氛有变,坐直身子,恢复她冷清无法近身的气质。 “风清阁全体员工,恭迎冰焰阁主桃姬阁主。”一个低沉有力的男声,接着是众人整齐划一的复颂。 冰焰跟桃姬看着对方的眼睛,没有说话,两人同时伸手牵着对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马车门。 下了马车,脚还没站稳,就几乎要忘了呼吸…… “你说……这里是哪里?”冰焰声音低哑,以只有桃姬一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喃。 “风清阁……”晚晶声音也很轻,被震摄的有点灵魂出窍。 “你再说一次,这里是干嘛的?……”尽管做了无数次的心里建设,昂头看着这么阴森诡谲、满布岁月的遗迹,历尽人间悲苦沧桑却仍巨大宏伟的歌德风古堡,还是一阵恍惚。 “贩卖梦想与性愉虐的BDSM天堂。”桃姬讷讷回答。 “天堂啊……”随着城堡门缓缓打开,冰焰和桃姬心底奇异的平静下来。好像时光的齿轮,终于沉重的卡上轨迹。又好像光阴的洪流,冲刷进古老的河道,分杂无序的支流,终于汇流到远祖的怀抱,波涛归于平静。 一切好像就该是这个样子,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多年后,她们回想起这一幕,细细品尝之后才知道,这个感觉叫做“回家”。 走进古堡,宽广的内腹挑高的天花板,各种繁复花纹华丽壁饰窗饰,巨大的闪亮水晶吊灯,都让人不自觉秉气凝神的欣赏。 总管精神矍铄的跟上“两位阁主,一路奔波辛苦了,阁主是否要先修整,明日再听下属们做工作汇报?” “也好,明日再将人带齐了,我们一次认。”冰焰看看整齐的两排干部,意有所指的说。 老总管连忙弯腰致歉“请阁主见谅,因为船比预期中早靠岸,这个时间点,夜度及司夜都在休息,明日定能详实的向阁主回覆。” “嗯。”冰焰淡淡点头,对这个开场也没什么不满,她其实不想在万众瞩目中露面,现在这样刚好。 看了一眼脸色发白还在晕陆的桃姬,冰焰担心说道“那就麻烦总管先安排我们回房。” “是,请冰焰阁主随我往左侧,桃姬阁主请随穆琳往右侧。” 她们两人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这就要分开了吗……一直牵着的手,缓缓松开。 左右阁主分两侧而居,风清阁古老以来的规矩,两人心知肚明。只不过这一路上的旁徨不安只有彼此,早就依赖上对方。 苦笑了一下,冰焰率先潇洒转身,向对她躬身行礼的老总管点头,示意他带路。 桃姬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冰焰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长廊的彼端。又过了几秒才收回目光转身打量身后这一排仆役干部。 一个个专注的审视,大厅中寂静无声,每个被她打量到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恭谨的额头慢慢浮上冷汗。 第11章 老夏(2) 她的脚步停在一个中年男子前面,比起其他的男男女女,这一位年纪显然略大了一些。 “名字,职位?”桃姬简洁开口。 “回桃姬阁主,仆叫夏生,是大厅副仆役长。”夏生五官端正,身型厚实,看来不骄不躁,恭敬平稳的回话。 “副仆役长啊!那我若要你来伺候我,你可愿意?” 阁主这话,是要副仆役长去她房里当侍浴吗?这也降级太多了!夏生可是很有希望可以升上大厅仆役长之位的人选啊! 众人心中翻腾,努力垂眸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敢流露出诧异之色。 “能侍候阁主,是仆的荣幸,夏生愿意追随阁主。”说完他后退一步,屈膝跪下,向桃姬行了一个大礼。 桃姬静默等他行礼完,淡淡点点头,对穆琳抬手,示意她可以带路了。 穿过一道阴暗安静的长廊,古堡深处隐隐有脚步回音,桃姬回头望了夏生一眼,夏生了然,立刻往前两步,跟得更紧一些。“阁主这是有些害怕吧!毕竟是年轻女孩……”夏生心里猜想。 转过角眼前大亮,景色豁然开朗,木质的日式走廊,旁边种了很多花草,萤白石步道蜿蜒其中,让人看了就兴致盎然,真适合坐下来泡杯清茶啊! 再往前一点,接着另一个大庭院,穿过一个小拱门,竟是别有洞天。 占地宽广的中式庭园,亭台水榭、灵石花窗、小桥流水随山转,妙趣横生。 “桃姬阁主,这里就是右侧阁主的住所,可任意改成您喜欢的装潢陈设,若这个位置您不满意,也可以再换过,一切依照您的喜好来定。” 桃姬信步而入,抬头看看屋檐上挂着的风铃,这建物虽有年头了,却并不陈旧,心知这应该是依上任或前两任阁主的喜好修建的。 “暂且先住着,我再慢慢寻位置搬。”老家就是中式建筑,虽然远没有风清阁的气派,但看了就想到从小禁锢她的地方,不免心里憋闷。 不再多想,桃姬快步进了主屋,整洁宽敞,刺绣屏风、多宝格、各个细处都有典雅的装饰,环视一圈后她在扶手椅上坐下。 “桃姬格主,右侧的前阁主舞阳,在前左阁主逝世后过于伤痛,抛下风清阁离开就没有消息,而右侧的前总管跟着她不知所踪,因此右侧目前并没有总管,由左总管代理。桃姬阁主可自由任命右侧的人事调动。”穆琳没预期这位冷淡古怪的桃姬阁主会有回音,上次见面她对桃姬那种陶瓷娃娃不说不笑的印象很深刻。 “穆琳,劳烦您通知上去将老夏的薪资跟职等都提升为仆役长的待遇,帮他做几套称头的新衣,我比较偏好英伦风的复古西装,您替我安排一下。”说完她转头看着明显还在吃惊中的夏生,“老夏,让你困在我的院子里委屈你了,不过你我都一样,既来之,则安之。” 老夏?穆琳明白,桃姬阁主这就算是帮夏生改了名字了,之后就正式是阁主的人了。 “谢谢阁主,仆一定忠心服侍,一切以阁主的舒适为先。”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桃姬轻易买到一颗忠心。 “至于总管人选……这个不急,先劳烦大总管继续管事吧!” 穆琳告退后,一男一女赤脚薄纱的侍浴进来柔顺的跪在桃姬脚前。还没等他们开口问安,桃姬就先问了“你们是我的侍浴?” 两人额点地,起身后女子回答“桃姬阁主,我们是您的侍浴,请随您的喜好使用我们。” 桃姬看了眼她低垂的眉眼,总觉得像一个人……是了!像二堂姐。小时候向二堂姐求助时,她就是那样低垂着眉眼,充耳不闻,完全把桃姬当空气。 怎么想起小时候的事呢?她抚额轻叹。“我不习惯让女人服侍,你们是一对儿,我也不拆散你们,去找总管换个房间工作吧!” 他们两人难掩失望但也不敢哀求,抖着嘴唇略有哭腔的跟桃姬告罪后离去。 老夏这时往前走了一步,倾身专注的等候桃姬吩咐。 “老夏,你给我找四个男侍浴过来,其中两个要会武、身手好。一个手脚灵活单纯乖巧的、再一个擅长化妆打扮的。要尽快。” “是。” “还有,我不喜欢这里,你给我另外找位置。嗯…要有大庭园、靠海、通风采光好,浅色调、弄个大落地窗,木地板,西式简洁风格就行。” “是。”老夏认真牢记所有要求,飞快思考如何执行最省时。 沉思了一下,桃姬叹了口气,“拿止晕药来,还有……右侧的人事档案。” 第12章 四个侍浴 翻了几页档案,什么都没看进去,桃姬就昏睡过去了,躺在平稳的大床上,没有航行的偶尔失重感,反倒睡得不太安稳,乱七八糟的做了几个梦。 一下子梦到自己跟好几个赤裸的男人在调情,一下子梦到自己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被赶出风清阁,看着古堡的门毫不留情关上,只觉得腿都软了。 一觉起来茫茫然不知身在何方,意识回笼才刚坐起,老夏立刻上前单膝跪下,看着老夏的头顶,她还来不及阻止,老夏已托起她的脚掌伺候她穿上柔软的便鞋。 感觉不坏,桃姬勾唇,原来被呵护的感觉这样好。 轻扶着桃姬下床活动洗漱完,老夏恭敬开口“阁主,四名侍浴已经候着了,阁主要现在见他们吗?” 正不知该先做什么,桃姬立即同意“嗯。” 四名半裸的男人,垂着头整齐划一的跪成一排。 桃姬木着脸瞥了一下,每个人神色都有掩不住的紧张,其中那个年纪看起来最小的,一双大眼睛长睫毛眨啊眨,试探的对她微笑。 老夏开始介绍“阁主,右边这两位是练家子,他们的身手极好,就是放在律仪或夜枭里面,也是排名很靠前的。” 桃姬仔细打量,一个高壮一个清俊,颜质都很上乘,尤其那个瘦的,走演艺圈当明星都不是问题了。 “左二这个是学服装设计的,对彩妆也很拿手。最左这一位是从刺菫大人房里拨过来的,用起来特别称手。若这四人阁主不满意,仆再为您换过。” 刺菫?桃姬琢磨了一下,睡前看的资料,刺菫好像就是第一个档案,但内容想不太起来了,只好默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先统一服装吧!老夏,你找人在黑色的丝绸上用红色和金色绣上这个图案。”老夏凑近看,桃姬刷刷几笔画出了一个又像火焰又像云彩的图案。这是她少女时代第一次登台时,舞裙上的图案,一直记在脑海中。“我不太会画图,你让裁缝师美化一下。就做成臀巾侧绑在腰上。” “是,阁主是否恩赐他们名字或代号?” 桃姬想了想,老夏换了一个名字似乎疏离的态度都不见了,无形中亲近了些,可见为自己的侍浴改名有其必要性。 “会化妆那一个抬头。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啊……我不太会认人,你以后随时画上眼线,这样我才会记得。你皮肤很白,就叫凉夏吧。” “是,谢谢阁主赐名。”被桃姬指到的侍浴十分欣喜,对发妆服饰有专业的侍浴不少,能伺候阁主是莫大的荣幸,能被夏仆役长挑上真是太幸运了。 “会武的抬头,嗯……你们俩戴个护腕,我好认。叫什么好呢?我想想……嗯,不破不立,高瘦那一个叫破夏,壮得跟熊似的这个,你叫立夏。” “是,谢谢阁主赐名。”两人性子比较沉稳,回话的语气不卑不亢让桃姬很舒心。 “立夏,你擅长什么武术?怎么来的?”会武之人还长得那么大只,趴跪在地上服侍人,桃姬有点好奇。 “阁主,奴一开始学泰拳,后来是自由搏击的选手。在场上输给对手,结果下了场,对手调戏我姊姊,奴一时义愤,失手……失手打死了对方。”背了一条人命,就这么当众说出来,立夏额头滴下冷汗,阁主会立刻把他赶出去吗? 一旁的老夏也紧张起来,立夏是他各方面都考量过的人选,奴性也很够,但不知阁主会怎么选择?会不会怪罪他选了一个有人命官司的奴隶? “所以最后你还是赢了,不算输。”桃姬语气有着肯定。 老夏和立夏都愣了一下,阁主的关注点不在杀了人上,而在“赢了”?! “破夏,你擅长什么?”这次桃姬这次知道保守隐私了,没再询问过去经历。 “奴枪法神准,还擅长近身格斗。”破夏屈着身子,肢体很恭敬,却板着一张几乎要发臭的脸,看来是个性比较严肃之人。 人长得好看就这点好,桃姬分毫没介意他的臭脸,还多看了好几眼。 “嗯,我也学过几年武,为了怕荒废了,才想找两个会武的侍浴偶尔练练手。” “仆曾听闻姬家虽是教育世家,但人人会武,原来是真的。”老夏看桃姬似乎有闲聊的兴致,便搭话几句。 桃姬看了老夏一眼,淡淡说道“嗯,姬家产业里就有武馆。” 可惜连武馆里的师父都是捧高踩低的,看着堂兄姊对她的态度,便也对她视而不见,她的武术可不是师父教的,而是…………想起记忆中那个少年,桃姬叹了一口气,她孤单的惨绿年华中,唯一一点温情…… 好久没想起他了呢…… 不愿沉溺过去,桃姬指着最后一根随口说“另外这一个,从刺菫大人那来的,你皮肤黑,就叫炎夏吧!” 一旁老夏,心情激动几乎不能保持脸部的线条,因为他原来叫夏生,阁主竟都用了夏字。而且对这四个侍浴,完全没有考核,全部采用,这是对他多高的信任啊! 老夏意识到自己指尖微微发抖,连忙强自安定心神,“阁主可有什么规矩,要奴仆们遵守?” “我怕吵,安静点就行。” 说了半天话,桃姬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皱起眉头“以后帮我泡加了糖的花茶,桌上常备着点心。”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要等人吩咐,把事情做在前头,从现在开始我若觉得什么事不顺心,一律当成你们的疏漏。” 成功让气氛变紧张,桃姬觉得在船上跟冰焰练习如何震慑下属的方法十分成功,暗自满意,翻开人事机密档案,指尖落在第一个“刺菫”上面。 第13章 刺菫 一个男人被以双脚大开的前倾跪姿,悬空吊在像牢房的石室里。 他皮肤是晶亮的古铜色,黑色平头,身上绑着步骤复杂的整齐绳结,被勒成一块一块的皮肤喷张,非常雄性美。 石室阴暗潮湿,墙角有陈年滴落的铁锈色污渍,垂挂式铁链、行刑柱、刑台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腐朽的金属味,及远处传来受刑时哀吟声。 每被电击一下,男人低垂的头就挣扎仰起,露出线条清晰的喉结,全身紧绷肌肉颤跳,在空中微微晃动,发出男性低沉痛苦的闷哼,再缓缓无力的全身垂下。 电击棒从脚底心、结实的臀部,慢慢点上和小腿紧紧绑在一起的大腿上。不时滑擦过健硕胸口,紧实的腹肌。 持电击棒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挽起了衬衫袖口,带着兴味的笑容,像是精心在给吊着的男人制造出其不意的惊喜般,不时莫测的在各种脆弱的地方给男人加倍痛苦的刺激,像是乳尖和因为大开而毫无遮蔽的囊袋及……暗红色的肉穴。 “我去前厅喝杯咖啡,你先在这里好好享受一下。”说着眼镜男将一只硕大的阳具缓缓推进黝黑男人的后穴里,引发一阵新的痉挛。 “不准射精,好好忍着。”说完西装男径自洗好手打开石室的大门。 “主人,您的奴隶支撑不了太久,请……主人、请求您、不要让奴隶守候太久……”跪姿男人在空中微微挣动,摇摇晃晃像一只被蜘蛛丝缠紧的猎物,卑微的求饶。 “你放心,不会让你独自享受太久的。”满足了暴虐欲望的西装男昂首阔步走出石室。 被假阴茎不停刺激的前列腺很快带来第一波难耐的高潮,男人停止呼吸全身紧绷的忍耐一阵,才又像濒死的天鹅无力支撑头颅,颓丧的垂在胸前。 “进来吧!他没那么快回来。”虽然受着折磨,男人的声音仍然浑厚有磁性。 桃姬扶着墙站起,捶捶蹲麻了的腿,走进石室里,站在男人面前看着那颗垂在半空刚好和她一般高的头顶。“你怎么知道有人在外面偷看。” “呼吸,你的呼吸声很快,节奏有点兴奋、吃惊,和一点紧张。”男人头也不抬慵懒说着。 “呼吸声?刺菫大人真是厉害,不愧是高级佣兵退伍的人。”桃姬由衷佩服。 刺菫轻笑一声,“说吧!你是谁?” “我是新任的右阁主,姬晚晶,你可以叫我桃姬。” “姬……晚歌老阁主是你什么人?”头颅突然抬起,一双黑沈沈的眼睛直直的看进桃姬眼中。 被这么侵略的眼光带着强大气场近距离直视,桃姬呼吸滞了一下,勉强不后退维持冷静“老阁主是我叔父。” “嗯……”因为刺菫抬头的晃动造成假阳具的触动,又开始震颤摩擦前列腺,一波难耐的高潮,让刺菫咬牙闷哼、头上憋出热汗,勉强才忍住射精的冲动。 “需要帮忙吗?”桃姬伸出白嫩的手将刺菫滑落在眼睛里的汗珠用掌心擦去,有点不确定的询问。 “哈哈哈哈哈哈,等了一年,终于等到你们。”刺菫从胸腔发出闷闷的笑声,不带有什么成见的,小心再次抬头看着桃姬。 “桃姬阁主似乎还不习惯这种场景,建议您要赶快适应。” “嗯,我来前已经知道风清阁的行当,但是真的亲眼见到,视觉上还是很冲击。”桃姬很坦承。对于呼吸声就能听出她兴奋紧张的人,她想,也没必要隐藏短处。 “想试一下吗?”刺菫看桃姬有些潮红的连,明显是动了情欲。 “我可以做些什么?”桃姬忍不住就抚摸上他被汗湿水珠覆盖的肩胛骨,那里因为双手被反绑往后,肌肉线条喷张起伏。 “都可以,有什么想试的。”看着眼前这个透着干净气质的美丽女人,虽然他是同性恋,也很愉悦的欣赏。 “不会被客人发现吗?”问句有点胆怯,行动却很诚实,忍不住就绕着刺菫走,摸上他结实浑圆的臀部,手揉了几把,感受那有点冰凉的弹性。 “我皮肤黑,这里光线不好,几鞭子他看不出来的。”刺菫笑着露出白牙。 “要是不小心害你射精了,会不会害你被罚?”桃姬还是有点小心翼翼,她还没把阁律记起来,不会踏入什么陷阱吧…… “放心,我忍得住。角落那里有鞭子。” “好。”桃姬犹豫了一下,选了方向最好操控的马鞭,“刺菫大人,我动手罗!” “好,来吧!”刺菫深深吸了一口气,等着股间即将再次颤动起来的电动阳具,这种渐进式的,每一次的力道都会加大,他只会愈来愈难熬。 “啪!”桃姬选择肉多的地方像是大腿臀部下手,感受鞭子落下时的手感。 富有韧性的马鞭,前端的小皮拍落在皮肤上时,很有弹性的反弹回来,皮肤也会随之震颤。搭配上男人低沉的闷哼声,皮肤绷出一层湿汗,显得黑亮有光泽。 几鞭子下去,桃姬呼吸微微急促,兴奋的汗湿掌心,她发现自己非常喜欢并享受着操控别人痛楚的感觉。刺菫的颤抖呻吟,那强自压抑的眉眼,咬紧的后槽牙,都让她心跳失速,陌生的快意充斥胸口,连指尖都发麻。 她伸手将悬在半空的刺菫用力转动,上面的绳结立刻往顺时针方向扭转。 刺菫凌空旋转,紧闭上眼睛防止晕眩,一边承受着因为身体旋转而开始随意落下的鞭子和硕大的电动阳具加剧折磨,一边暗暗心惊,看桃姬那干净的气质,他本来以为她还要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没想到她果决利落的动手了,而且这个力道,掌握的十分刚好。 绳结支点旋转到极限后,反作用力一下让刺菫逆时针旋转回来,桃姬的鞭子失了准头,恰恰好扫到他后穴的电动阳具上。 前列腺被种种碾磨,突然之间的敲击,让刺菫扬起脖颈难耐的喷溅而出,像蛛网中的猎物用生命痉挛了几下,然后脱力放松。 “啊……”桃姬惊慌的捏起裙摆,蹲下就要将白浊精液擦去。 “不要擦。”仍晕呼呼的刺菫连忙喊住她,“刚刚那个客人是个老手,有没有射精对他来说是无法掩盖的,你擦掉了,我等下会更惨。”刺菫闭眼苦笑。 “抱歉啊……”桃姬讷讷的道歉,将马鞭挂回墙上。 “客人快回来了,你先回去吧!你可以的,要再更有自信一点。”刺菫鼓励的对她微笑。 “好的,谢谢刺菫大人。还有,谢谢你送过来的侍浴。”桃姬对他福礼,转身而出。 直到长廊尾端才稍稍放松吁了一口气,她心知肚明,刺菫刚刚是可以撑住的,故意没忍住是因为她第一次出手,想给她一点自信心。这份善意,她记下了。不愧是曾在佣兵集团中担任过分队长的,是个人物啊! 第14章 允朵(1) 十五月儿圆,随着月儿趋向墨黑的正空,风清阁的东面海滩由运输艇带来了络绎不绝的马车,各行各业领袖级的菁英人物,衣着整齐、精气勃发的陆续下了马车,往古堡移动。 等会儿,或许自己会换上全套的皮革装束,挥舞着皮鞭发泄心中最险恶的欲望;也有可能会一丝不挂的匍匐在某主的脚下,藉由被鞑罚、被轻贱蹂躏而消耗掉心中欲望的缺口。 不管如何,所有最情色、最暴虐的想象,只要你有钱,在风清阁,都可以买得到。 总管及司夜,一如以往的在古堡的城门口,一一与宾客寒喧,清点宾客身分来历与嘱咐仆役分别带领开宾客。 “总管,允朵小姐房里的客人,要了带刺的马鞭与针盒。”在夜正是热闹时,内管部的仆役匆匆来报。 “允朵小姐?”总管皱了皱眉头,“今晚她接待的是哪一位客人?” “回总管,是雷诺议员。”提起忌讳的名字,仆役压低了声音。 总管眉头皱得更紧,带刺的马鞭啊!若是只用来做威吓作用增加情趣,那也就罢了!偏偏这位恶名昭彰的雷诺议员,在老阁主过世后,风清阁整整一年没有阁主主持大局,让这等恶客有恃无恐,暴虐的性子抑加狂放,每回来阁,接待的奴必定有损伤,好几日不能接客。碍于他的身分,身为总管的他一再隐忍。 但这回……一向只挑男夜度的他,竟然挑上了允朵!那娇滴滴的身子,被划上了一鞭,留下疤痕可就糟了啊! 沉吟了会儿,沉声交代“先派两个司夜跟进房守着,能护着就尽量护着,情形不对,再来禀报。” “是。”仆役飞快领命而去,总管叹了口气,正要找人将此事禀报阁主定夺,却发现,风清阁今晚码头已开两小时,冰焰阁主却还未见身影。这对处事负责尽心的冰焰来说,可是前所未见的情形。 总管思索了下,穿过左侧深紫色歌德风式的长廊,来到了嵌着盾形银色徽饰的黑色木门前,凝视上头火焰燃烧的蔷薇缕刻,提起一口气敲了敲门,门几乎立即被打开,开门的是一名只在重点部位配有装饰,近乎全裸的侍浴,“总管,阁主交代今晚任何人不得打扰她。” 总管点点头,心中很是焦急,允朵是个话少的好女孩儿,在这儿挂牌接客,并没有如其他小姐大人般有显赫的家世,因此他向来就多照看她些。若今晚因遇上了雷诺那个混帐而有什么好歹,该如何是好? 正像无头苍蝇般要再直扑大厅,内务局的仆役又神色紧张的来报“总管,两名司夜大人们也拦不住了,包括允朵小姐全都受了伤了。但没人敢挡议员。” 总管一听心里着实慌了也升起怒气,难道要任着允朵被那混帐摧残吗?突然间,一拍脑袋,允朵是右侧的夜度,不是该立即通报右阁主吗?右侧没有总管,他分神照管两边,心一慌都乱了套了! 虽桃姬阁主性格比较冷淡,进阁两个月极少露面,营业时间不在大厅走动,但真遇上了危急,是该请来主持大局,她…可是前阁主的侄女啊! 当下总管马不停蹄的直奔风清阁右侧,活到了这把岁数,还没用这般全力奔跑过。 顾不得礼数,急急忙忙冲进了中式院落,敲开雕着牡丹花卉的紫檀木门,匆匆瞥了一眼,看见桃姬的脚前跪着一个侍浴,正一脸痛苦双手高举一壶仍在冒烟的茶壶,茶壶放在一个小小的瓷杯垫上,巍巍颤颤保持平衡。总管躬身向正在饮茶的桃姬请莽撞之罪。 “总管?瞧你这么匆忙,有什么要事吗?”桃姬放下精致的磁杯,不疾不徐的开口。 “禀报桃姬阁主,今晚有个来客是现任议员,手段蛮横,侍寝的女夜度及两名司夜已经被打伤了。” “侍寝的女夜度?侍寝的女夜度不是本来就会受伤吗?若规定客人不能打伤侍寝的女夜度,那我们如何开店做生意啊?”桃姬清脆的声音里听不出温度。 “阁主小姐,话也不是这么说,那位客人使用了带刺的马鞭,有了个万一,那名夜度就毁了,将来就没有接客的价值了。”总管一听桃姬的论调不由得大急。 “那先跟他说了呗!毁了夜度,有了个万一,他绝对走不出风清阁。”桃姬还是无动于衷。 总管冷汗涔涔冒下,“桃姬阁主,那位雷诺议员不是好商与的。就怕有了个万一,我们也讨不了好处。” “是吗?那我就去会会他吧!”桃姬优雅起身,凉夏立即趴地为她套上舞鞋,她今天穿了下摆会自然澎起的米色小礼服,嘟嘟的双唇和双颊是橘色系,看起来娇俏可人,气定神闲跟上总管如释重负的身影。 “立夏破夏,跟上。”出了门,桃姬看也不看的随口一唤,两名侍浴立即无声息的冒出随侍在桃姬身后。 “总管,冰焰阁主呢?”桃姬暗自奇怪着,看总管那么焦急的神色,难道没向冰焰请示过吗? “属下不知,冰焰阁主从今晨就在房中不许任何人打扰。”总管一边快步走,一边回应。 “嗯。”桃姬表面看来漫不经心,却走得比谁都快,一行人赶到允朵小姐房前,门一撞开,就见到一名浑身散发暴戾之气的中年男子,正带着邪笑抓着一颗头颅在跨下进行活塞运动。 委靡在地的女夜度,浑身衣物残破不堪,马鞭勾破的血肉看来凄惨无比。被抓着头发,像个破布娃娃,随着中年男子的动作无力抗拒似乎早已失去意志。 门旁萎顿着两名也带伤的司夜,一见到桃姬本人入内,立即强打起精神要站起。 恭让桃姬先入内的总管一进去看到允朵的惨况,心里又疼又急,颤抖着手脚却无能为力。 桃姬偏头问“总管,这位客人如何称呼?” “回阁主小姐,这是雷诺议员。”总管低首,语气因不忍而轻颤。 第15章 允朵(2) “喔!”桃姬点点头,对雷诺露出一笑,她显得不慌不忙,“雷诺先生,烦请您放下手上的娃娃!女孩儿,不是这么对待的。” 雷诺见了桃姬眉眼弯弯的笑,当下邪笑的更加淫糜,“那你倒来教教我,女孩儿是要如何对待。是要这样?还是这样?”说着雷诺扯开允朵的头发,骨节分明的五指用力的往她的乳房上抓握。 因痛觉使允朵恢复了一点清醒,青肿的五官溢出呻吟。 桃姬向旁一摆手,在雷诺还没意会过来时,身下的洋娃娃已飞快的被立夏一把抓起,几大步就退到总管面前。 总管不舍的情绪完全流露,激动的撩开允朵贴在脸上的凌乱发丝,抑哑的颤音请示“桃姬阁主,属下是否可以先带允朵小姐前去治伤?” “嗯,快送到医务室去。”桃姬正色吩咐。 看着桃姬严肃的样子,总管像吃了定心丸,跟着立夏将人抱出房间,小心放在司夜召来的推床上。 “喂!你们是怎么搞的?存心惹得大爷我不快吗?”嚣张的雷诺两条长腿开的大大的,甚至没费神将拉链拉上,就让仍充血的昂扬挺立在原地。他带着恶笑对着桃姬“不然,就由你替大爷我消消火吧!” 桃姬娉婷一弯身,捡起地上尚带有血渍的长鞭,惦了惦重量,笑道“爷儿且耐心等等,马上就帮您消火来啦!” 话一说完,鞭子像蛇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来,重重的击在雷诺的胸口。雷诺又惊又震怒从长沙发上起身尚未站稳,桃姬又一鞭挥来,他的白丝衬衫立即染上血红。 破夏看着鞭子的力道跟准头,觉得自己的背又火辣辣痛起来,这些天阁主为了练习准度,他和立夏没少挨鞭子。尤其是他,阁主说他长得好,所以总是多关照几鞭…… “马的,找死,你不知大爷我是何等人物!”雷诺完全没有负伤的痛顿感,身手矫捷的向桃姬的方向扑来。 桃姬舞鞋落地像猫一样安静利落一回身,便让他扑空。以眼神制止住破夏想要扑上去的蠢蠢欲动,桃姬燃起兴味,想要亲自动手。 “雷诺先生,我在这儿呢?您可是眼花啦?”桃姬笑笑的对着一头撞上雕花椅的雷诺嘲讽。 雷诺站起身来,抹去嘴边的血渍,那颠狂的神色因见血而更加刺目张狂。暴唳玩兴全被勾起,“好,好,是个辣妞儿,爷儿我就偏爱这款的。” 雷诺再次扑来,桃姬这次没费事避开,一旁负伤的司夜都发出惊呼,就在雷诺扑到时,桃姬旋身鞭子灵动一个转弯,牢牢的勒住雷诺的颈项,只等桃姬将鞭子勒紧。 没等司夜压低的欢欣声结束,雷诺耍赖向后要狠撞桃姬,似是怕被弄脏,桃姬皱眉连忙丢了鞭子退开。 雷诺挺起胸膛下巴微扬,不可一世的笑了,慢吞吞地将充血的昂扬放回裤档里,蛮横的歪嘴笑着拉上拉链。 他双手潇洒摊开,睥睨道“再来啊!” “哪有叫女人过去的…是男人就得主动点。”桃姬故作不悦翘嘴嘟囔,开始觉得兴致高昂,久不动武,她都遗忘了比起跳舞,肢体的缠斗更能让她纾压。 雷诺一听认定为挑衅随即又冲过来,看来是要用男人先天的体型优势来压倒对方取胜。 桃姬厌烦“厚~”了一声突然诡异一退,司夜们还没看清步伐,只看到米色闪着缎亮的澎裙优雅扬起,像伞面一样旋转,她已绕到雷诺背后,重重的从他膝窝处狠踢一记,她是练过武术的舞者,动作既快速又充满力量。 雷诺重心不稳单膝一软下跪,桃姬另一膝盖从他后背猛力顶上,很理所当然地将他下压踩上去,刹那间,雷诺已被踩在桃姬足下喘气。 “把他锁在地上。”桃姬一喝,立即有司夜冲上来将雷诺以铁链扣在地上。刚刚是顾忌他议员的身分,没人敢动手,一接获阁主的命令,三两下便让他动弹不得。 “行了,明天让他坐铁马车上船离开。”桃姬踱步到一旁,抽出随身的梳子,站在允朵房中的大落地镜前,优雅的梳理一头长发,其实暗喘了几口气,咬牙啐了一口“Vaffanculo!”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我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雷诺被扣在地上了还是不减气焰的叫嚣。 桃姬骄恣轻笑,连回身都懒,“风清阁阁主桃姬,在这儿恭候雷诺先生大驾,雷诺先生要让我吃什么、兜什么…可得认清楚人了…” 高兴就笑,难过就哭,生气就动手,这样随着性子过日子,就是她一直以来所期盼的,所以,现在可以放下那些矜持了吗?可以做自己了吗? 看着镜中因为打架打赢而脸颊红噗兴奋的自己,桃姬觉得很满意。 苍白着一张脸的冰焰,刚走至门口,就听见桃姬这嚣张的言论,她低低的笑了起来,心想桃姬这是又解锁一个人生成就了吗… 冰焰缓缓踏进门,虽知是多余,仍探问了桃姬一句“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谁知桃姬马上一变脸,可怜兮兮的开始呻吟,“你终于来啦…这王八羔子肉好硬,人家好痛喔!” 冰焰一愣“哪儿痛了?伤着了吗?”说着快步走向正弯腰喊疼的桃姬。 “我手也疼,我脚也疼,我连肚子都要疼了…”把重量都交给冰焰,无视冰焰调侃的说“头发疼了吗?”抓着冰焰的手就要再耍无赖,没料到冰焰手心的温度让她起疑。 “你发烧了吗?你刚刚在做什么?”她们两人都是体温偏低的人,就算是互相拥抱,也暖不了彼此。但现在冰焰的温度及略有潮红的脸色,都透着不对劲。 冰焰撇开头含含糊糊的说,“试了一下药,纪录效果。” 桃姬知道冰焰在研发新的“助性”糖果,严谨的冰焰总是亲自试药,桃姬虽不赞同但也没说什么。站直身子拉拉裙摆,“那你再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允朵。”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在路过雷诺时,狠狠的踩了他手指头还碾一碾。 第16章 我是自愿的 位于风清阁右侧后方,穿过林木葱郁、层层叠叠的高大树林,印入眼帘的是一间色彩缤纷的童话糖果屋。 屋顶是糖霜饼干造型,在月光下看得到砂糖的颗粒在屋顶上闪闪发光。 墙壁是用金黄香酥的法国面包围的,窗户象是七彩缤纷的玻璃糖,窗框是用牛奶糖和彩色螺旋糖穿插搭建的,最可爱的就是门了,美得像工艺品般的巧克力,站在这栋糖果屋前面,彷佛都可以闻到那不存在的香甜气味。 第一次来到右侧医护室,桃姬十分惊讶,她的童年孤单贫乏,看着这个只存在孩童幻想中的建物,怔怔地望了几分钟说不出话来。 带路的仆役低声解释,前前任右阁主是一个小国的公主,她平时最怕看医生吃药,因此当时的左阁主便为她秘密修建了这个医护室,希望她看医生做健康检查时,能有愉快的心情。 被前前任右阁主的说法绕了一下,桃姬问“有用吗?她来看医生时有心情愉快吗?” “这个……仆不知,想来应该是有的。” “没有,她每次进这个糖果屋都很紧张,她说觉得象是走入什么阴谋诡计里。”一个慈祥长者的声音插入对话,慢吞吞走过来的老医生,长得像圣诞老公公似的,一把大胡子,明亮的蓝眼睛在白眉毛下闪着亮光。 “老公公,你见过她吗?”蓬松的胡子太有趣了,好想揉……桃姬忍住伸手的冲动。 “见过,我那时还是个实习医生,负责给罗丝阁主打胰岛素。” “胰岛素……”糖尿病?糖果屋? 这前前左阁主是个缺心眼吧!难怪罗丝阁主觉得走进什么阴谋诡计里。“既然那么不喜欢,她怎么不拆掉?” “这我就不清楚了,罗丝阁主是个有很多故事的女人,或许有什么内情,她便将它保留下来。不过舞阳前阁主很喜欢这个糖果屋,年年翻新呢!” “我也很喜欢。”桃姬一笑,眉眼弯弯,有几分孩子气。心想罗丝前前阁主,舞阳前阁主……风清阁的第一任阁主前面要加上几个前才说的完呢?可能要边说边掰手指数。 “那就太好了,桃姬阁主请随我来。”老公公声若洪钟的笑了,果然跟圣诞老公公一样。 桃姬的笑容在看到允朵那一刻就凝结在脸上,两位医生已经剪开她全身衣服,她就这样光裸着本该光滑剔透的身躯,平静的闭眼侧躺。 桃姬隔了几步远,绕床走半圈细看,允朵五官青肿,眼角嘴角有裂伤,肩膀及后背有几处被勾破的皮肉,看她的意识不知道脑部有没有受到撞击。 为较大的伤口初步止血后,医生两手灵活的用镊子走针缝合。 “请务必不要让她留下疤痕。”桃姬的声音微微颤抖。 桃姬咬着没有血色的下唇想着刚刚自己竟然冷血的说出:“侍寝的女夜度不是本来就会受伤吗?若规定客人不能打伤侍寝的女夜度,那我们如何开店做生意啊?” 现在想来这些话是如何的幼稚可笑…… 这不是SM上规则与服从的交换,也不是影片上你情我愿的性愉虐。真实的情况是:她慢了几步,一个女孩的皮肤就被生生割破,温热的血流出来染红床单…… 口罩下不知道是哪位医生的温淳嗓音,“阁主放心,断层扫描的结果,脑部及内脏器官都没有受损,纯粹皮肉伤,我们对于疤痕美容非常有经验,她会跟原本一样漂亮。” “好,麻烦你们了,谢谢医生。”桃姬不安的道谢。 静静的守候直到治疗结束,允朵也悠悠转醒,似乎有点疑惑自己怎么在医护室里,但很快就坦然任由医护助理协助自己穿上绑带子的病人袍。 桃姬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允朵的机密档案内容,汗颜自己实在是太贪图安逸,怠忽工作职责。 允朵也看到她了,凝望思索了几秒,有些抱歉开口问候“桃姬阁主,初次见面,请恕我无法行礼。” “允朵小姐你好,我很抱歉,是阁里没有保护好你。”桃姬涩涩的说。 “你说的对,是阁里没有保护好我,自从晚歌阁主过世,舞阳阁主不告而别,风清阁就失去了底气。一些肮脏客人没有人压制,司夜也怕贸然动手得罪客人没有人撑腰,这才造成我这次受伤。” 允朵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每个职业都有风险,这次我会当成是运气不好,承担了意外风险,但请阁主,尽快矫正这个风气,让我们可以安心工作。” “嗯,我会的,我保证。”桃姬面无表情,“还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允朵不知道桃姬一不安紧张就面无表情的习惯,她只是讶异新阁主似乎听不得直言进谏,这下她心里也有些忐忑了。“谢谢阁主,抱歉我失了分寸。” “没关系,你说的话很对。进来那么些天,我还没见过你们大部分人,甚至连你的档案我都没有认真看过,是我的错。”桃姬说的很慢,很真切的在反省,只是表情很僵硬。 允朵看着桃姬臭着一张脸说“是我的错。”只觉得头都大起来了,阁主是真的生气了吧!她会不会贬自己去当侍浴啊…… “我的档案啊……” 允朵放空了几秒回答“里面写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也不知道真实性多少。阁主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要进风清阁吗?面对雷诺那样的垃圾,你为什么不拒绝他点牌呢?你是自愿当M的吗?”看着允朵满身伤痕,桃姬有满腹的问题。 “桃姬阁主,”允朵抬手制止她一连串问题,“我没有什么悲惨的身世,就是家里穷了点,自己自愿进来工作的。本来老阁主说我没有灵气,让我入阁是要让我当个杂役ㄚ头的,是我自己问出接客可以抽成,硬是要当夜度,比别人多熬了半年新席,才好不容易可以挂牌。” 换了个比较不会压到伤口的姿势,允朵再度开口,“我为什么不拒绝雷诺点牌……我若拒绝了,那厮会更猖狂,会有更多人受伤桃姬阁主相信吗? 风清阁本来不是这样的,若不是前阁主不告而别舍弃我们,几位有身份地位的夜度因为失望也跟着置身事外,我们也不会咬牙接垃圾。” “至于第三个问题,我是自愿当M的吗?我当然是自愿的。” “为什么?会有人想当侍浴……或者奴隶角色的夜度呢?”桃姬声音愈来愈小,显然对自己以阁主身份问出此等低级问题,自觉掉价羞愧。 “桃姬阁主清楚BDSM吗?”允朵很认真的问,并没有因为桃姬问了那么肤浅的问题而轻视她,桃姬的来历全风清阁都知道了,虽然是晚歌阁主的侄女,但就是个跳舞的年轻小白花,总得给她时间成长。 “了解规则跟内容。”桃姬保守回答。 “那这么说吧!有人喜欢当主人,喜欢掌握操控别人的权力。有这样倾向的人,就算当下衣着整齐,皮肤完全没有跟人互相触碰,也能因为奴隶的臣服或痛苦而得到身心高潮。”允朵很认真解释。 桃姬点点头,想起那天鞭子落在刺菫身上时,自己心跳加快,隐隐有种性欲上的动情。 “M方角色的人也是一样,有人……比方象是我,可以藉由他人的指令、或是羞耻、或是疼痛、或是交出主导权后自贱感……得到心灵放松、高潮。” “所以刚刚您问我,为什么有人自愿当侍浴或是夜度,如果一份工作的报酬高,不仅温饱还能致富,加上工作内容是自己喜欢的,随时都能嗨到不行,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说到这里,允朵的声音已有些嘶哑,眼眸看起来很疲倦,桃姬连忙请她好好休息,满脑子凌乱的走出医护室。 守候在门口的破夏微微皱眉,看桃姬脚步虚浮魂不守舍的样子,思考了一下伸手有力的勾住她。 桃姬心里惴惴不安,也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沉甸甸的,反覆咀嚼允朵的话,任由破夏领着她回房。 第17章 初次M体验(1) “人为什么会从屈辱疼痛中得到快感?刺菫大人可以告诉我吗?” 昨天一直思考允朵的话,想到天亮还是无法真正理解,所以一早又跑到刺菫这里来求教。 天刚亮,刺菫也刚下班洗好澡,围着浴巾边擦着湿髪就让她进来。 旁边趴跪着一个不知道做错什么,正瑟瑟发抖的男侍浴,桃姬突然明白一点,在挂牌时是M属性的夜度,私底下也不代表就对人都有臣服的奴性,也有像刺菫这样,随便瞥一眼,就能让侍浴腿软哀嚎的。难怪炎夏经过刺菫大人调教,这么的机灵守规矩。 “阁主想要了解什么?”刺菫神态轻松,很是被桃姬清澈干净的气质吸引。 “该做的功课我都做了,我了解基本步骤、方法、理论,但我还是想要体会那是什么感觉。是什么样强大的肉体跟精神反馈,可以让人心甘情愿跪下用自尊去换取。”在刺菫面前桃姬表现得像个邻家小妹妹。 “阁主想怎么做?亲身体验吗?”刺菫没忍住,揉了揉桃姬的头顶。 “刺菫大人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吗?”桃姬仰着头,看得出来很喜欢刺菫这样亲昵的举动,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对刺菫有种安心的依赖感。 “有时候思考没有用,做就对了,就算没有得到答案也是利大于弊,至少你身体力行了。心灵不理解,肉体总该理解了。” “是的,我也这样觉得。”桃姬眉眼弯弯。 “那,需要我帮阁主介绍适合的S方吗?您……比较偏好女性吧!”刺菫心里转过几个人选,暗自觉得京遥应该最为合适。 京遥是T,只接女客,雌雄莫辨的俊美脸庞,有几个贵妇是她的小迷妹。 桃姬微笑,“我是双性恋,性别无妨的,不过这个体验,我比较偏向男性S。” 想要男性?“阁主介意我来当这个试验者吗?” 晚晶讶异“当然不介意,甚至我还觉得松了一口气,只是……刺菫大人不是M方吗?” “M方才是更能体会个中滋味的,由M方带您体会,我想会事半功倍。”刺菫笑得很温柔。 “您说的很有道理,那就麻烦您了。”桃姬慎重给刺菫恭敬行礼。 “阁主想什么时候进行。” “现在就可以。” “好。注意听哦,等会儿,请你找到22房其中的星星房,进去门关上之后,背对门往前直走20步,然后手背在后跪下,将臀部放在你的脚跟上。头低下30度,闭上眼睛等待。不用带你的侍浴。” 桃姬仔细听完再回想一下,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22张大阿尔克那牌中对应的星星房。 带路的司夜恭敬行礼离去,推门而入的桃姬用力吸了一口气,眨眨眼。 天鹅绒般的漆黑天空,满空星星像一把把碎金散布,地面是柔软的草皮,星光闪射下,草皮上的露珠颗颗随着角度闪烁点点荧光,宛如踩在星河上。 耳边回荡低低的流水声,只是在没有光源的地方一片黑暗,因此桃姬环顾一圈,没有发现流水的源头。 桃姬赞叹,这就是星星房啊!真是美极了。 没花多少时间欣赏,她默念着刺菫给她的指令。 背对门往前直走10步,1.2.3……然后手背在后跪在草地,将臀部放在脚跟上。头低下30度,闭上眼睛等待。 有些紧张,脑子轰轰响,要闭着等多久?桃姬睁开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压下羞臊的心情试图冷静,觉得自己此刻孤立无援,寂寞无措的,实在不好受。 允朵跪在客人面前时,曾有过相同的心情吗?为了对得起允朵满身的伤,尽快当好阁主,保护好这里的员工,赶快搞懂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现在就是要逼迫自己……跪着等待。 桃姬再次闭上眼睛,尽力维持住刺菫指示的姿态。 冰焰正在做什么呢?也像我一样正咬牙忍耐这些未知,逼着自己前进吗? 一定的,冰焰要面对的更多……董事会、高层干部、客人、忍耐各种规则、学习经营…… 想到这里,自己跪在这里等着即将被性奴役,好像也没那么羞窘了。 “冰焰,我做不来那些事,但是我会努力学会我能学的,一起跟你走下去。”桃姬心里默默承诺,听着潺潺流水声,慢慢平静下来。 刺菫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美丽的画面。 桃姬今天穿着满是水钻的小礼服,背后交错的丝带镂空,光洁细滑的皮肤在星星房莹白光线下,散发如月亮的银光。 刺菫轻笑,星星房还真是选对了。 他没出声,慢腾腾的踩在草地上,在角落光线昏暗的壁嵌中,取出各式工具。 桃姬虽然低着头闭着眼睛,但整个注意力都在努力倾听刺菫的动向。 她感觉到刺菫来了,在她的面前的草地上摆东西。 她突然想起念书时一位学长在宿舍楼下用蜡烛为她点了一个很大的心型,引得很多人在窗边围观,而自己因为太尴尬,匆匆看了一眼后,迅速躲进走廊角落公厕,听着外面的学姊学妹羡慕嫉妒的描述。 那位学长若是知道此时的她,闭眼跪在地上任人宰割,不知作何感想,桃姬自嘲的笑了。 “桃姬阁主,眼睛可以睁开了。”刺菫的声音低了一阶,温温柔柔,让人放松戒心。 桃姬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地的藤条、皮拍、马鞭等工具,不由得抖了一下。 刺菫等桃姬接受完眼前的刺激才道“站起来,我可爱的女孩。如果你准备好了,就把衣服脱下来。” 做了几次深呼吸,她咬牙面对着刺菫把衣服都褪下来。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去年,她就是这样站在赞助商面前脱下衣服,展露她青春匀称的裸体,获得了当首席舞者的机会。以她干净无暇的身体,换得一战成名的舞台。 “我该怎么称呼你?主人吗?” “你是风清阁阁主,你今生都不该再称呼别人为主人。叫我刺菫大人即可,要用“您”来称呼。” “是,刺菫大人。”桃姬很快进入状况。 第18章 初次M体验(2) “让你清楚记得这些工具,落在皮肤上的感觉,之后用在别人身上,才能掌握住尺度。每个五下,说出这样工具的名称再报数,每一下都要清楚说出。”刺菫的语气带着温柔磁性,刻意隐藏了气场,没有桃姬想象很压迫人的震慑感。 看到一字排开的工具,桃姬头皮有些发麻,“五下太多了,三下吧!”“求求您!”桃姬睁着带着湿气的大眼,楚楚可怜的恳求。 刺菫轻声笑了下,“嗯,就三下吧!”自己是真的吃她这一套。 “双手并拢平举,手心朝上,跪直了。” 桃姬缓缓的跪下,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屈膝跪在一个男人面前,有窘迫、羞涩和丢脸的感觉,倒是没感受到屈辱,毕竟这场调教,是她要求来的,她是来体验学习的。 为了清楚在皮肤上的触感,刺菫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地方,军靴缓缓绕着她走。 “皮拍,一。”这下落在手心。 “皮拍,二。”这下落在屁股上。 “嘶……皮拍三。”这下是落在腰侧。 “马鞭,一……”肩膀。 “马鞭,二……”肚皮。 “马鞭,三……”脚心。 “戒尺,三……”很疼……桃姬尽力忍耐,将名称报数一个不落的说出来。 虽然疼痛偶尔才会落在手上,但手要一直保持平举的姿势,舞者的肢体耐力已经比平常人好了,但一样是肉体,渐渐的愈来愈酸麻。趁着一下落在乳房上的散尾鞭,她顺势像吃痛般缩了手扭动一下回到原位。 刺菫放下散尾鞭又重新握起戒尺,桃姬眨眨眼,理智让她保持沉默没有求饶,戒尺重重的落在手心,一、二、三、四……一直到十下才放回去。 桃姬哽咽,手心灼热疼痛,她眼眶蓄满了泪,睁着眼睛不敢流下来。 “手肿了,不打手了,两手放脑后,跪直。” 桃姬慢慢移动手臂至脑后,趁机握拳试了一下,又疼又麻不象是自己的,握拳时有几个指节有些紧涨感,想来是指节肿了才无法握拳。 刺菫拿了藤条从后面推她的背,让她把胸口挺起,然后线条饱满迷人娇俏的浑圆,生生挨了一记藤条。 桃姬现在知道这些小动作的后果了,因为手肿了不能再挨打,本来手心平均分摊的就全让乳房、肚皮、腿根分着受了。“嘶……”还有足心。一直挂在眼睑摇摇欲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刺菫放下皮带终于没再拿起下一样,这时桃姬紧张的心稍落才终于有心情仔细看他。 刺菫穿着贴身的长裤,每一个皱褶都在衬托他修长健美的长腿,上半身是浅色衬衫,扣子没有扣全,袖子也松散的卷在手臂上。 他让桃姬将脑后的手放下,揽着桃姬的头贴在他大腿上,轻柔抚摸桃姬的后脑勺,虽然被打得很痛,还因为乱动被狠狠额外修理了,但桃姬一点也没有气怨的感觉,她很安心的接受刺菫安慰,觉得心情放松,有一个踏实的安全感。 “咬我的脚跟,咬到了有赏。”刺菫戏谑的说,慢慢的往水流声走去。 桃姬四肢着地,努力扑腾想跟上眼前一上一下的军靴。 到了河边,一点一点的星芒随着流水绽开,纷纷闪烁金光,像条闪闪发亮的银河,桃姬忘了脚跟的任务,眼中倒映着星芒,漾开迷醉的微笑。 刺菫一把推倒她,动作看起来粗暴,却小心的暗自护住她的腰侧、脖颈,“好冰……”桃姬惊呼。 桃姬的头悬空在河水上,得一直保持脖子挺住才不会呛水,一头长发完全落在水中更增加了重量,虽然会游泳,但人类天生本能仍让她紧张万分,手不由得抓住刺菫健美的手臂。 头很冰凉,有点冷,她全身细微打颤,但是刺菫的手、唇,又在她身上不停点火,牙齿含住她乳尖,细细啃磨,粗糙的舌面不时卷过,一下冷一下热,她边发汗边觉得冷。 甬道的花心很痒,她下意识紧缩缓解,却愈来愈渴望,直到这一刻,她仍然在猜测刺菫会不会进入她。一方面是因为刺菫的性向,他好像不喜欢女孩儿,一方面是刺菫真的会不打一声招呼,直接上了阁主吗? 会!刺菫会。 湿热圆滑的英挺抵着桃姬,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然后屁股挨了一记火辣辣的巴掌。 她只好按奈不动,但刺菫浅浅在穴口进出,她吸气感受到他的硕大,愈发地觉得难耐,没骚到痒处。 终于在她就要哽咽出声时,这个男人似乎觉得她已经准备够了,开始缓缓前进,直到终点。 桃姬有些讶异,刺菫就这么直接了当的进入她的身体内,原来他对女孩儿也能这么狂猛的驰骋。桃姬放浪的撑着酸疼的脖子细碎娇喊,直到刺菫一把将她捞起,私密处仍牢牢接合的躺下,变成男下女上的姿势。 桃姬头上的水流泻在裸身上,冷得她不住打颤,私处更是紧缩,刺菫皱眉呻吟,忍了一下后才拍拍桃姬屁股,示意她开始行动。 拿到主导权,经验不丰富的桃姬放慢速度,仔细的上下探索舒服的力道角度,直到刺菫额头满是汗,低吼的再次将她推倒,抬起她修长健美的腿,一阵冲刺,俩人均是筋疲力尽的到达顶点。 因为没带侍浴,俩人便在淋浴间互相服务,洗了舒舒服服的澡,披上浴袍,桃姬娇气开口“走不动了,抱我回去。” 刺菫笑了一下转身蹲下就要把背给她趴。 “我不要背,我说抱!公主抱!”桃姬不耐烦的样子,的确很像公主,有病的那种公主。 刺菫好脾气的将她公主抱起,有点无奈。 22号房,每个房间占地都很大,虽然不是全部都座落在这个区域,但此区块也有十几间。要抱着桃姬走回去,委实不是件轻松差事。 经过几道交错的长走廊,还没走到右侧的范围,刺菫就觉得负担变重,手臂有些胀痛,桃姬更是根本没合作,闭着眼整个人瘫软在刺菫怀抱里,也不怕人家把她摔了。刺菫把桃姬抱高了点,调整一下姿势。 “不准松手。”桃姬眼皮没抬,凉凉的说。 “是。”刺菫额头冒汗,苦笑了一下。刚才把她打得狠了,现在她存心要折腾回来了。 第19章 雨夜花 到了桃姬门前,早有倚门眺望的侍浴把门打开,急匆匆倒退领着刺菫进了桃姬床边。 刺菫单膝跪上床,虽然手臂酸痛,还是尽可能悄无声息的将桃姬放在被窝里,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嘤咛,翻了身睡着了。 子时的深夜,桃姬一人赤足走在浅滩上,缺了一边的月儿高挂在暗沉沉的天空,随着墨云在风中翻腾移动,若隐若现。 衣袂飘飘的她是整片夜色下唯一的白,丝质的衣袖迎风鼓荡,纤瘦的身子彷佛随时要随风飞起。沿着海岸线,她步履轻巧,点点足迹在月光的照映下,微暗。 不远处的古堡里传来阵阵喧哗,黑暗中的古堡由窗中透出各色飘忽的亮光,阴恻恻的犹如祭典中鬼面南瓜灯笼。糜糜之音在风声里缠绕…似是为了抵抗这魅人心神的乐音,她甩了甩头,发丝在风中飞扬,软软的语调轻轻的吟唱起极不相衬的异国歌曲… “雨夜花,雨夜花,受风雨吹落地。无人看见,暝日怨嗟,花谢落土不再回。 花落土,花落土,有谁人通看顾。无情风雨,误阮前途,花蕊凋落要如何…” 唱到这里,她随性的在深及足踝的海水中抱膝坐下,大暑刚过,此时的海水尚温,潮来潮去中她怡然自得,任及臀的乌亮发丝一并泡在海水中飘荡。 “唱着唱着…雨就要被你唤来了喔…”温淳的男声,穿过浪潮声直达她的心房。 桃姬讶然回头,不只讶异男人踏着软滩无声无息的接近,更讶异男人竟听得懂她在风雨欲来的夜里,所吟唱的异地歌曲。 站立的他,在月色微弱光芒下挺拔不凡,一身昂贵的手工西服,居高临下的面容衬出他的眉宇有些讥哨,似笑非笑的神色中带着兴味。 她不甚在意,随意的回应一抹微笑,目光调回海上的残月上,继续哼唱未完的曲调… “雨无情,雨无情,无想阮的前途。并无看顾,软弱心性,给阮前途失光明。 雨水滴,雨水滴,引阮入受难池。怎样使阮,离叶离枝,永远无人可看见…” 在闷雷轰轰的当口,他脱下西装外套,在潮中与她并肩落坐,一阵浪打来,湿了他的长裤与皮鞋,他像孩子般惊笑出声。 曲子唱罢,她偏头露齿而笑,闪电有如夜空的钥匙,开锁时刹那如白昼的亮光中,近距离的美丽夺去他的呼吸:“我抓到跌落凡尘的仙女了…” 失了心魂的他,毫无预警的任由滴滴雨丝飘落,阴霾抑郁的天色很快就变成倾盆大雨,女人也淋着雨,发丝全贴在耳际和脸畔。风声切割过耳边,她的眼瞳被阵阵闪电照成了剔透的玻璃珠。 是雨水的作祟吧…有种被蛊惑的怔忡,女人忘了该有的防备与平时的警觉,两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对方,雨滴在脸上滑落,雷声…风声…雨声…在两个偶遇的灵魂中流转,直到豆大的雨,莫名的被挡去… 两人下意识同时抬头,一位穿着黑色练功服的男人板着张面无表情的脸,手上撑的伞,给他们带来方寸之间的晴。 女人轻笑了声:“谢谢你,破夏。” 破夏郑重的点头回礼,伸手扶起她。搀着女人转身就走,丝毫没有要遮蔽男人的打算。 男人始终注视着,在女人看似恋恋不舍回过头来的当口,潇洒的对她点点头。女人也回以甜甜一笑,被雨打湿的柔夷挥了挥…湿淋淋的,像朵初生便遭风雨的雏菊,楚楚可怜的消失在夜幕中… …………………… 以歌德式古堡建筑的风清阁本岛,随着月转星移,营业时间在天色渐渐露出一丝湛蓝时即告尾声。风清阁东面海滩上对外唯一的小巧港口,停泊了数艘正准备将各路达官贵人接回现实世界的运输艇。 马车一辆辆有秩序的上了甲板,而应该在此负责维持秩序、恭送宾客及清点来客人数的总管,却在此时被一个新客人给绊住了脚步。 “聂先生,你形容的那个样子,我真的想不出,我们阁里有哪位小姐符合这样的描述啊!”被聂先生缠住的总管一径的装傻。 聂先生手抱胸,再次奈住性子说了一遍,“头发很长,到臀部,会说闽南话,很美很美。身边有一个穿练功服的男子。我想,这样子的女人在风清阁里应该不多吧!对了,那男子叫做什么夏的。真的不是风清阁的小姐吗?” “没有没有,我们阁里真的没有一位接客的的小姐像这样啊!”老天保佑我,我没说谎,桃姬阁主真的不接客的啊!总管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 “是吗?难道会是客人吗?”聂启吾皱着眉头,踱步开,放眼望去,大部分的马车都已上了运输艇的甲板,想从中找到一名女子,纵始在他心中有多么显眼,只怕是可比大海捞针了… 他叹了一口气,上了一部久候的马车离开风清阁,坐正时伸手解开背心的钮扣,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下个月定要再造访一次风清阁,再见那美丽的小姐一面。 最后一匹马儿咑咑咑的步上了舢板,总管微笑行礼,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接过一旁司夜手上的记事本,继续尽责的登录对照所有马车上的宾客名单。天色已渐渐翻白,随着运输艇一艘艘的驶离港口,风清阁的白昼,即将归于宁静。 “那谁?怎么了?”冰焰一身黑衣将她纤瘦的外型全部隐去,情绪不形于色的紫色眼珠在黎明时晦暗无光,无声息的观察了这边的情况好一会儿。 总管恭敬的弯身行礼,“冰焰阁主,那位是前两个月刚来消费的新客人,姓聂,是六通经贸的副主事,昨晚是他第二次造访,他在找……桃姬阁主。” “桃姬。”冰焰微微皱眉沉吟了下,桃姬性格怕吵不爱热闹,连右侧的挂牌员工都还不全部认得她,加上前日刺菫侍寝泡在河水里有些着凉,昨天中午才刚退烧,为何…“他为何会见到桃姬阁主?” “昨晚的雨夜,桃姬阁主似乎在海滩上散步,因而被他撞见了。” “还真巧。”冰焰轻笑扯了下嘴角。 不待老总管应声,冰焰以略快的步伐向风清阁右侧走去,心中隐隐有个忧心,非得亲眼见证不可。 风清阁外表是哥德式古堡建筑,但内在区块却风格迥异,有时一个转角便是截然不同的景色。 通过东方传统建筑的长廊,此时冰焰在叉路众多的通道内熟门熟路的转向内侧,往古堡深处走去。 冰焰没敲门便推开了雕着牡丹花卉的紫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桃姬站在床边惊讶的笑。 穿着桃红色的丝质晨缕,桃姬张开双臂,给冰焰一记完整的拥抱,“累了一晚了,还不休息跑来探我啊!” 身高几乎完全相同的两人额头相抵,冰焰无可奈何的说了,“听说昨晚有人特意在海滩上招惹了狂风暴雨,虽是好玩,但也得顾着身子啊!不是才刚退烧吗!” “好,好,谨遵冰焰阁主吩咐。”桃姬带笑调皮的按着自己太阳穴,“你想说的,我全吞进脑子里啦!” “你啊!”冰焰回给她一抹无可奈何的微笑。不知是否被刺菫侍寝过开启了她封藏的开关,昨天就发现她性子像变了个人,会说会笑会耍赖,整个人活泼许多。 “有什么办法!冰焰阁主为了阁务劳心劳力,从不懂得忙里偷闲,昨晚的天色诡谲万变,多么诗情画意,我只好连你的份一块享受啦!这才多走了几分钟,谁知道,就遇上了大雨了…”说着说着还扁扁嘴,一付委屈的样子,只字不提自己身为主事者之一,没在营业时间露面的事实。 冰焰被她的可怜兮兮逗笑了,虽知是装出来的,却也爱极了她性子上的变化,好似解封了她身上无形的枷锁“好,下回再遇上诡谲万变的天候,请给我一个牵着桃姬小姐散步的机会。” “这可是你说的,要赖的话,我可就…,哼哼…”说完贼兮兮的掩嘴而笑。 冰焰笑了下转移话题,“我面试好新总管了,是个很特别的……珍宝,很美好的孩子。” 桃姬看着冰焰的眼睛,留意到她眉眼平和舒展,撒娇道“比我还美?” “哪能这么比。”冰焰失笑。 “不管,说我第一美!”桃姬下巴微抬,小脸骄傲。 昨清晨发现桃姬发烧,问明原因后她阴沉不悦,刺菫身为资深夜度,初次侍寝阁主不分轻重,竟玩过头让阁主不适发烧,她立刻派律仪去刺菫房中训斥。而桃姬房中从上到下因侍主不力,每一人惩戒10鞭,连老夏也没逃过。 桃姬头上盖着退热贴,看起来像个苍白弱小的陶瓷娃娃,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批判或不忍的味道,就静静的看着她处置众人。 只是吃药时撒泼,又要冰焰倒水又要喂药还要吃桂花凉糕,不然就像虫一样在床上又扭又翻。 冰焰怕她退热贴掉了,闹一身汗又着凉,只得一直顺着毛安抚。 现在烧退了,还不准别人比她美了。 冰焰噗哧笑出来,“好好好,第一美,右侧第一美。” “只右侧?”桃姬歪头,随即又满意的点头,“能右侧第一美我心满意足了,这里美人太多了,你评这个右侧第一美,也是加入了私人感情了。那我可要见见这总管界第一美的珍宝了!” “嗯,我会有安排的,乖,你先睡吧!”冰焰推着桃姬上床,看她躺好了还做鬼脸摆摆手催促她快回去休息,这才转身离开。 在侍浴轻轻掩上门后,冰焰脚步不停,脑中也飞快盘算为总管界第一美的奈落,拟定培训计划… 第20章 三人组(1) 睡了一觉醒来,月亮已高挂在天上,正是风清阁热闹的夜。 灌了两杯双倍糖的花茶,又逼着四个夏跳肚皮舞给自己提振精神。 用完餐发了好一会儿呆,才不得不勉强自己打起精神来埋首于资料堆中。 阁内的人事进出,到底是怎样决定的呢? 真的太怠惰了,到现在自己负责的右侧还好多个夜度没见过面,机密档案也还没看完,一时冲动来了风清阁,接了阁主位置又胆小安逸的不去学习怎么当个领导人,我到底都在做什么呢? 真是懊恼又自厌,上次到底看到哪位夜度的档案了呢?桃姬咬着唇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机密档案内详细记载了每位夜度的身家资料,入阁原因及离开风清阁的日期,但都没提到出阁后的去向,“是为了保护他们吧……”但有接客的夜度大人小姐们既不是签约,也不是买断,虽接客有抽成,但并没有赎金,离开风清阁的日期是如何决定呢? 正思索着,立夏入内静候,桃姬抬头:“什么事?” “回阁主,赤芍大人求见。” “赤芍。”桃姬微微皱眉,手上立即翻到赤芍的档案。 “啊……是他!那个迷彩服教官!”想起那段对她来说可谓是震撼教育的Spanking影片,桃姬脸有点发热。 赤芍,退役佣兵,与刺菫大人、墨莲大人,同属一个佣兵集团。属性为S方,入阁6年有余……资料上记载他中规中矩,从无触犯任何阁内的法条,宾客对他也是有不错的风评。完全依照宾客的要求动手,是属于有特殊要求的客人会属意的S类型。 他现在来求见,会有何事呢? “请他进来。”桃姬一不安就会面无表情。 “阁主。”赤芍缓缓走近,躬身行礼,气质平和身姿挺拔,清俊的容貌,完全看不出曾在枪口下讨生活的样子。 桃姬点点头“你好,赤芍大人,有什么事吗?” “阁主,我准备要离开风清阁了。”赤芍双眼与桃姬平视。 “你离开的理由是……?” “因为我认同我自己了,晚歌阁主当年承诺过我,只要我认同自己,找到喜欢自己的理由,便可以离开了。” 认同自己?喜欢自己的理由?原来,风清阁的人事流动是这样决定的吗?出阁理由阁主说了算? 桃姬笑了。“你喜欢你自己了?” “是的,这六年磨平了我很多不甘,也抚平了我曾以为永远无法抹灭的罪恶感,我已经知道所有发生的事自有他的定数,不怪我也不怪任何人,那就够了!所以,来向阁主道别。”说着再次深深行礼。 “所以,你已经放过自己了?”桃姬眼含理解。 赤芍肩膀自然放松,露出一个坦然的微笑,“嗯,我接受并理解曾经发生的一切。” “刺菫大人怎么说?你有得到他的祝福吗?” “老大只跟我说一个字:滚!”说着赤芍低声笑了出来,桃姬彷佛可以看到刺菫闭眼皱眉不耐烦的样子。 看了赤芍的反应,接过立夏呈上来的出阁文件,桃姬飞快在右阁主位置上签上名字,柔声说:“那我就在这里谢过赤芍大人这几年对风清阁的付出。该给你的,我定请总管从优请退。” “谢谢阁主。”赤芍敬重的和桃姬交换了一个眼神,恭敬的行礼而出。 还有一个,是墨莲吗……桃姬翻到他的资料,照片上的身影比起刺菫和赤芍,来得健瘦一些,面貌也比他们要清秀俊朗,还来不及看细则,立夏又进来候着了。 “嗯?” “阁主,墨莲大人求见。”立夏僵着一张脸,可能也预见了阁主接下来的心情。 又一个!!桃姬抚额,几乎要呻吟出声,“老夏,去问他要干嘛?” 过了一会儿老夏快步进来,低眉顺眼的说“阁主,墨莲大人说一年前,舞阳阁主已经同意他出阁,恰逢晚歌阁主病逝,他基于道义才留下来,现在两位阁主都上任了,他……他要去游戏人间了。” 看了一眼老夏呈上来的出阁文件,上面有着叔母一年前签下的大名,桃姬心中不悦,憋着如同刺菫的那声“滚!”有气无力的说“跟他说,恭喜,这些年辛苦了,有缘再会。” 相见不如怀念,这一面不如不见,就这样桃姬在还没摸清楚右侧到底有几个夜度时,就痛失了两个大将。 风清阁的议事厅上,冰焰专注的看着手上的资料档案,从多年的宾客身分名单,交易金额,目前的组织人事分配、风清阁里的主奴来历资料等。风清阁虽打着巧克力甜食餐厅为名的幌子,私下从事的是贩卖肉体及人心的欲望。但是其中的数据库之详尽,不难发现历任的主事者,都是心思缜密之人。 在和桃姬接任风清阁前,她从不知世界上竟然有地方,如此堂而皇之的贩售快乐、贩售肉体、贩售痛苦。满足人内心深处最猥亵最深切的暴虐渴盼…… 抬眸看着桃姬,那名在三个月前,还是刚成名就轰动国际的现代舞舞蹈家,被称为舞蹈界最闪亮的超新星。 从少女时期开始病态的控制身材,自律不懈练习。饮食睡眠像和尚一般清淡严谨、晨钟暮鼓,一丝错误都是对佛祖不敬般的桃姬,好似要报复她多年来舍下的种种欲望。现在成天让侍浴帮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穿着各式缀着亮片或蕾丝的小礼服,偶尔出来巡视经营,其他时间就关在房里折腾那四个侍浴玩儿。饮食口味愈来愈重,嗜甜重辣,天天一定要熬夜到筋疲力尽,再睡到自然醒。 此刻,她正歪斜慵懒的倒在贵妃椅上,蔫蔫的看着风清阁的机密档案,她已经看了一个半月了,右侧的还没看完。 “冰焰,我跟你说喔!我们手下的夜度们……有政治家的私生子、有军官世家的叛逆儿子、还有H国第一学府校长的女儿、造船龙头的外孙女……,看来咱们的后台,现在可是超硬的呢!”说完她哼哼笑两声,看来今天心情不太好。 第21章 三人组(2) 冰焰也笑笑,没有说出那些档案,她早就浏览强记过了,桃姬还没看到,右侧还有一个真正的公主呢!等桃姬自己发现吧!她现在烦心的,是老总管要退休一事。 阁外的宾客筛选、身分调查工作,目前由夜枭统领接手负责。但阁内的事务实在过于繁琐,前任阁主也就是桃姬的叔父又已过世近一年,阁内百废待举。 桃姬被所有亲人忽视的成长经历,让她在人际相处上有点戒心,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虽然现在当家做主了,有在努力融入中,但深刻在她血液内的自我保护机制,一时半会儿仍无法改写。 尤其是阁内的规则与细务,她没兴趣干涉。偶尔自己耐着性子跟她讨论,她不是双眼无神放空就是直白的说没意见。 “没关系,一定可以很快上手的,我一定可以的。”冰焰闭了闭眼深呼吸,现在的自己,极需藉由忙碌的工作及不断的思考来麻痹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遗忘掉那股颠覆人生的愤懑情绪…… 仆役端着阁内自制栽种的玫瑰香片,虔诚匍地后奉上,冰焰以眼神示意仆役搁在桌上后秉退。反观桃姬,依旧坐没坐相的瘫在那儿,喝了一口后随手又搁在仆役高举的手上,摆明了要当人体茶杯架。 冰焰又叹了一口气……看来,桃姬对这样千人拥戴的日子适应的极好,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又叹气?常叹气,幸福会随着叹息流逝掉喔!”桃姬看似无意,却是意有所指的语气。 “嗯,是啊!我会打起精神来的。”冰焰扯出一抹微笑。 “你呢?今天还好吗?”冰焰看着桃姬懒洋洋提不起劲,关心的问道。 “一点也不好,佣兵三人组跑了两个。我晚餐想吃烤鸭,我要把那两只妄想学飞的鸭子翅膀卸了啃!”桃姬咬牙。 冰焰给仆役一个眼神,仆役领会,恭敬行礼往厨房去吩咐了。 “我跟你说个笑话吧,我之前学生说给我听的。”冰焰清清喉咙。 桃姬视线看过来,成功被冰焰拉走注意力。 “有十只鸭子要等着被宰杀,第一只鸭子被杀了,九只鸭子中的八只鸭子都被吓哭了,只有一只没哭。接着第二只鸭子被杀了,剩下八只鸭子中的七只鸭子哭得更厉害了,但是那只鸭子还是没有哭。接着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全部的鸭子都已经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可是那只鸭子从头到尾就是没哭,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因为他是天鹅吗?”桃姬傻愣愣的回。 “因为,他是一只勇敢的鸭子。”冰焰抬高下巴郑重宣布。 桃姬停顿三秒,“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桃姬没形象的大笑,冰焰嘴角勾起,眼中浮起她自己也不知的宠溺。 第十四章奈落登场 风清阁大厅里侧的表演高台上,今日反常的没有舞娘曼妙身姿,只有一大片金色玫瑰刺绣的深红色薄纱。薄纱后平常日理万机的神秘阁主冰焰正被一只着锻面小礼服的八爪章鱼缠住。 “尝一口,很香呢!”扒不开章鱼紧紧缩拢的手,冰焰只好端杯就章鱼的口。 低头啜了一口,骄纵的章鱼撇撇嘴“不好喝!又不甜。” “那么来块巧克力。”冰焰极有耐心的提供另一个选择。 “吃不下。”章鱼皱皱眉,满脸哀怨。 “你总得要让我去工作啊!”冰焰叹气,营业时间已开始一个多小时了,今日早起的桃姬小姐不知何故特别难缠,两人相卷在这贵妃椅上一个小时,她就是不放手。 “不让去。”嘴巴嘟起来了,好可怜……又好可爱。 “好吧好吧!”没辄了!冰焰拍拍桃姬的肩,留神的透过薄纱观看大厅的景象。 两人沉默了一下,看大厅没戏可看,桃姬主动找话聊,“说好的总管界第一美呢?” “嗯……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蒙尘的珍珠啊!”冰焰的目光和语气饱含激赏,轻扬的嘴角似乎对那颗珍珠赞叹不已! “哼!”八爪章鱼抓的更紧了,连脸也埋进冰焰的胸甫里。 “好端端的火气怎么又升上来了呢!”拍拍章鱼头。“好了,别气了,等会儿叫来让你鉴定一下。” “不用了,珍珠总管的事,你说了算,右侧第一美不想看他了。”闷闷的声音从无辜人的胸甫传来。 “别这样嘛!这颗珍珠很特别喔。”冰焰语气带着诱哄。 “喔?哪里特别?”章鱼果然好奇心被挑起,抬起红通通的小脸问。 “他呀……”低下头,让神秘的密语,直接口耳相传。 “就是这颗珍珠?总管界第一美?和老总管站在一起,他是赢了没错啦!”桃姬用眼角飘着和老总管一起来请安的人,秀气的骨架着男装长袍,五官是长得颇为精致啦,但也不用到赞叹的地步吧!桃姬带着些微妒意语气不是很友善。 输了美貌比赛的老总管优雅欠身微笑,他年轻时可也是总管界一只花呢! “奈落,这位是右侧阁主桃姬小姐。右侧目前没有总管,所以你工作要尽快上手,先多担待一下。”冰焰对桃姬的反应有些头痛,这个新总管她可是还没正式调教,不知道抵不抵得住阁主的恶意戏耍啊…… “桃姬阁主夜安,在下奈落。”奈落单膝跪下像个从容的绅士,但总觉得这位阁主娇媚的眼神令他揣揣不安。 “过来,让我瞧瞧。”桃姬挥手示意他起身招招手要他靠近些,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她一手撩起他长袍下摆,一手飞快的勾下他的内外两层裤子。 “桃姬阁主,你是要……”奈落不敢抵抗,但让陌生的人窥探自己引以为耻的隐私感到异常的羞窘,老总管也在旁边,更令他感到狼狈。 冰焰在第一时间想要阻止,但又觉得不妥,于是闷不吭声静观其变。也罢!就当给奈落的震撼教育呗! “不准缩。衣服自己拿着。”把右手的衣服交给奈落自己拎着,两手更得空的往男性英挺与果实的特征后探去,想找出属于女性的私密甬道。 第22章 三人组(3) “桃姬阁主,请……请不要……”桃姬的手已到了他雌雄同体的女性部位,尖细的指甲引起他的颤栗,连带英挺也微微抬头。“啊!嘶。” 他闭上眼睛,咬紧了下唇,双手绞紧桃姬要他自己拿着的衣摆。他有心理准备来风清阁接客定会遇到这些场面,但是到底会遇上几次呢?想着心中涌上酸楚,抑注呼吸不让哽咽吟溢。 “禀报桃姬阁主。” 一个陌生的低沉男音打断了桃姬的动作,奈落直觉睁眼,有个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穿越纱帐,单膝跪地在桃姬面前。 “老夏,怎么啦?”桃姬随口回答。 “今晚有两个姬家的男性想要见您,说他们是您的堂兄弟。” 有外人出现,奈落想要放下衣摆,好遮住自己正晾着的私密部位,一回眼和冰焰对上,冰焰微微的对他摇摇头。眼睛在彩灯下忽明忽暗,但好像望进了他心中的难堪和恐惧,那眼神告诉他,主人了解,并会给他力量。 “我没有堂兄弟,我是孤儿啊!”桃姬顺口回答。 风清阁管理阶级都知道桃姬是老阁主的侄女,您还能睁着眼说瞎话……老夏决定不接孤儿的话题,“阁主要见他们吗?” “不见不见,我从来不知道我哪儿来的堂兄弟。”桃姬不耐烦甩手。 “是。”老夏悄然无声退出纱帐。 桃姬慢条斯理的帮奈落拉上底裤,再慢吞吞的帮他穿上长裤,手还伸到屁股那儿去调整裤头。 奈落想谢绝桃姬的好意,但是看着冰焰的眼睛,他又失去声音,等桃姬拿纸巾擦拭手指时,他才涨红着脸放下衣袍下摆,低声道谢。 想着为了刚才自己慌张的反应,主人定会好好的训诫一番。 “你前阵子写信给前夜度们,有回音了吗?”冰焰想转移话题,不想让桃姬继续回想什么家族堂哥的事。 “写给4个,总算有一个答应要回来,一个说愿意让她老公过来补缺。”右侧在严重缺人之下,还雪上加霜的少了赤勺跟墨莲,桃姬为了人事调度都要趴桌哀嚎了。 “老公?什么乱七八糟的节奏。” “右侧之前有位女S叫婪姝,被租借出去两年,结果高高兴兴和那男M雇主结婚了,就打算一走了之,还好在我几封索命连环信之下,同意让那男M来顶她的缺。” “老公来当M,她舍得啊?” “这才是最奇妙的地方,婪姝小姐说,她老公顶她的缺,所以跟她一样当S,而且,跟她一样只接男客。”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操作!你不会同意了吧!”实在太奇妙了,冰焰大笑。 “她说她会做好职前训练,我缺人缺到要去路边拉了,所以就同意了。”想到墨莲跟赤芍潇洒离开,桃姬就想拿钢笔在他们档案照脸上戳一个洞! “职前训练……她技术很好啊?” “嗯,因为她是婪姝。”桃姬语气肯定。 “她有什么特别的吗?”冰焰也来了兴趣。 “我第一次知道风清阁这个地方,看的第一个调教影片,就是婪姝跟她老公当时在阁内的一次游戏片段。”桃姬停顿几秒,“当时真是太震撼了,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新世界。所以我对她有执念,非把她找回来不可。” “嗯,我有空时也看看那个影片。话说我当时都没有看什么打开新世界的影片啊!怎么这么不公平?”冰焰嘴巴抱怨,侧头盯着奈落的眼睛弯弯,一看就是开玩笑。 “你还需要看影片吗?冰焰老师?”桃姬笑得超贼,边用手拐撞冰焰。当时知道冰焰是有名的SM家时,她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人家是圈内人,跟她这种傻白甜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当然看,教学相长嘛!”冰焰也回以暧昧一笑,和桃姬手肘互拐撞在一起。 嘻嘻哈哈笑完,冰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新来的和回归的那两个叫什么?” “孔雀和凤凰。”桃姬的眼睛亮晶晶,一贯她看到猛男会有的闪亮星星眼。 “呦~都是鸡啊!”冰焰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什么鸡!就算是鸡,也是高贵的鸡。”桃姬不服气。 “跟你说我在网络看到的笑话。” “你说吧!”桃姬翻翻白眼,知道冰焰又要一本正经的讲冷笑话。 冰焰坐下悠哉交叠双腿开始说了,“有只小鸡问鸡妈妈:为什么人类都有名字?我们全部都叫鸡呢? 鸡妈妈说:上帝是很公平的,人类不管叫什么名字,死了之后都叫做鬼,但我们鸡就不同了,死了之后就会有各式各样的名字。 小鸡很好奇的问:是吗?我们会有什么名字? 鸡妈妈说:白斩鸡、麻油鸡、烤鸡、炸鸡、唐扬鸡、甘蔗鸡、香菇鸡、土窑鸡、咖哩鸡……” 桃姬大笑,捧着肚子说“好饿,我晚上要吃鸡。”说着径自起身带着她两个侍浴穿过纱帐往厨房方向去了。 “呼!总算可以去工作了,奈落随我来。”冰焰连忙也跟着站起来,边走边听着老总管的汇报。 过了半晌,老总管离开去忙了,奈落才不安开口,“桃姬阁主,不会被影响心情吧!”他有听老总管约略提过两位阁主的生平,以防像这种“旧时人事物”找上门来时,心中没有底。 “她在舞台上扭断了脚趾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节奏一丝不乱,你以为她能有多脆弱?”冰焰不以为意。 “倒是你,刚刚脸上大写的慌乱,太沉不住气了。” 听到主人的数落,奈落自责又委屈,“是,在下知错,请主人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只是像现在这种……小可怜一样,让人又爱又怜的神情,以后只能让我看见,知道吗?”冰焰像富家纨绔一样,捏着奈落的下巴轻笑。 “主人的意思是,在下在您面前,可以不用武装,可以做自己吗?”奈落忐忑。 “做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坚定也是做自己,让自己提升气质从容不迫举止高贵也是在做自己。用不着武装,你得内化它。赶快成长起来吧!”冰焰说完接过奈落手上的营运资料,推门进了视讯会议室。 冰冷的门阖上后,奈落还愣神站着,内化……赶快成长啊……不知不觉他握紧了拳头。 第23章 孔雀东南风(1) 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一整天,众宾客躲在精致的马车内,随着偶来的风浪,在海面上缓缓摇荡。海风带来阵阵湿意,无月的夜里,星子也隐匿无踪,阵阵浪涛声中,依稀只见一盏水银灯,缓缓的移动,逐渐消失于海天一色的黑中。 沉郁郁的黑云压着天空,也压在一身白羽毛宾客的心口。他,一身的白,纵使这夜里无月无星,他仍在黑暗中隐隐发亮。 稍早等待运输艇开船时,不少达官贵人从虚掩的马车窗帘中对他投来异样的猜想眼光,他的五官,藏在缀着流苏羽毛的宽大盘帽中,从头到尾不发一语,任雨水从候船亭的屋檐中斜斜打入,湿了他半身的白羽毛与脚上的白色亮皮靴子,他也没有移动半分。 船来了,仆役拉上马车的窗格,在仆役的带领下一辆辆有秩序的鱼贯登船。几个有心人都在心里猜想,那个白衣怪人,不知有没有顺利上了乘船马车?数十辆马车中,可有一辆……是专程来接他的? 运输艇在海面上有规律的晃动前进,今夜的浪,比平常大了点吧?一些熟客想着。 船身一顿,优美的轻快乐音奏起,是今晚的目的地-风清阁到了。马蹄咑咑的溅起了地上了泥水,往风清阁本馆而去。 不方便暴露身分的,戴上面罩,一样可以大摇大摆的由正门进入,欢快的欣赏点牌前的销魂表演。神秘点的,继续待在马车上,等着人潮散去再由专人领至牌楼前。而没有政治背景的商人,就直接在本馆的大厅前下马车,谈笑风生的随仆役领进正奏着糜糜之音的大厅中。风儿吹来,咸凉的海风中,带着沁入心骨的浓郁花香…… 是丝卡蕾特吧……在雨夜及清晨时……花香浓郁,不若以往淡雅……几名熟客又在心里想着。那名白羽毛怪人呢?不知是否有缘搭上乘船马车呢……当一群以丝缕略遮住姣好身躯的女子在大厅中狂舞着妖挠的舞姿时,没人有心神再想起…… “破夏,你那什么脸?”娇脆的声音懒洋洋的,没得到回应后“答!”的一弹指。 身着黑练功服的破夏听到弹指声,面皮一抽,嘴角也抽动了下,迟疑回应:“没有笑的脸。” “那你为什么不笑?”说完跟着一弹指。 破夏深吸了口气:“没有事好笑。” “那你笑过吗?你曾经哈哈大笑过吗?”弹指。 破夏的脑门上的薄汗已有些浮现,万分忍耐:“小时候曾有。” “喔。”弹指。 破夏转过头来,全身筋脉都在用力克制自己以下犯上瞪阁主的冲动,桃姬笑嘻嘻的说:“怎样?不满啊?喔……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补充说明啊!”弹指。 “没要说明的。”咬牙正视前方。桃姬不知为何老喜欢在雨夜出门闲晃,撑着伞的破夏亦步亦趋紧贴着她,尽责为她遮风挡雨。 “好吧好吧……那你就说说,你今晚,为何要给你娇弱怕羞的雇主,见识着没有笑的脸好了……”弹指。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形容自己娇弱怕羞,配上一再的弹指,破夏满腔的怨气渐渐熄火……呵,也就这样了,自己在风清阁的日子,也只能这样了…… 什么只要一弹指,就非得回答五个字整的句子,自己来面试时,绝没有想到惯常下达指令的自己,要来这边玩这无聊的文字游戏。 “嗯?”桃姬的脸上带着得逞的诡笑,“迟疑啊?” “奴个性使然。”看吧!已经能不费力自然的自称奴了,再被这个阁主磨下去,很快就能渴望舔她的脚了,破夏悲凉的微笑。 桃姬掩嘴一笑,脚步已下意识的来到马车停置处,子时已近,想见的人若有来,此刻早已下了马车到处寻她去了,怕是今晚……没来了吧…… 雨夜海滩的悸动,终像横越天际的闪电一样,稍纵即逝…… 藉着捉弄破夏来掩饰那淡淡的惆怅,却眼尖的发现-马车中尚有人。 破夏也已发现,侧身挡在她身前,沉静已久的马车缓缓开门,摆明是针对桃姬而来,破夏眯了眼,小心警戒。 大色块的白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里头的人开了车门却不动,身子也没探出来。桃姬好性子的等着,沉郁的夜空中又传来闷雷。一组仆役发现侧边站着桃姬阁主与她的侍浴,整齐无声行礼随即恢复笔挺站姿。 “雨愈来愈大了,下来吧!”桃姬从破夏身后探出一头,带着笑意扬声说。 那白衣人果真缓缓往外侧移动,先下来一只白色的亮皮靴子,接下来,一身的白羽毛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虽下来了,站在马车前仍是不动。大盘帽让人看不清五官,一身的衣物也分不出男女,破夏牢牢的盯住来人,虽感受不到敌意,仍是要小心谨慎。 雨,由丝丝细雨突然间无预警的滂沱而下,打在伞上咑咑有声。来者那一身的羽毛也瞬间湿透。不理会破夏悄悄侧身再度遮住她,她直接伸手推开,“下大了呢?我们进厅里去可好?” 来人盘帽动了动,象是在点头,桃姬欢喜的领着众人率先进厅里,一行人站在听门的里侧等着。破夏不明所以的瞥了桃姬一眼,着实纳闷-这位阁主到底在高兴什么?陌生来客完全燃起了她的雀跃。 几个熟客见过桃姬的面,看到这儿不寻常的气氛,也跟着围拢过来。冰焰阁主和她的新总管奈落,也在帘后不动声色的观望着。 白衣怪客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一步步的步上大理石阶,在被遮蔽的屋檐下双臂大张,接着全身一振…… 众人皆秉息,时间彷佛静止……那白羽毛上的水珠,经过大厅水银灯的折射,像颗颗的珍珠般,玲珑剔透的发出晶莹亮光……而他一振……羽毛上的珍珠顿时洒满地,有种百鸟之王的气势,震摄了厅中的每一个人…… “好美……”这是目瞪口呆的众人,嘴里喃喃说的、或心里所想张大了嘴巴没出声的…… 第24章 孔雀东南风(2) 在大家尚未回神时,只有桃姬兴奋的语气略扬,“请问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孔雀。”盘帽中有男中音的磁性嗓音回应。 桃姬激赏一笑。“人如其名。” “欢迎孔雀大人光临风清阁,今晚就让桃姬尽尽地主之谊带您参观风清阁。请随我来。”说完轻轻一福身,在双手交歛微弯身的同时,桃姬一双勾媚大眼,娇俏的半低首抬眉啾向他。 在场宾客都不禁动容,如此柔媚又如此娇艳,如此高贵又如此淫荡……连孔雀也震动了一下,道:“有劳了。” 不常在大厅露面的桃姬让今晚前来风清阁的宾客都在心里直呼:“赚到了!”那举手投足间所展露的风华更让众人的心魂都要被勾去了……看着这个难得露面的阁主竟然要亲自带着这个默默无名的怪客参观,众宾客着实有股不甘的费疑猜,一阵议论纷纷如蜂群同时振翅般,在大厅嗡嗡作响。奈落总管也以担忧的眼光望向冰焰,只见冰焰带着一抹猜不透玄机的笑,低头翻阅今天的表演场序。 大厅里刚刚稍缓的糜糜乐章搭配着舞娘放射状的往宾客方向靠去,青春的胴体散发娇媚热力,近距离舞动妖娆销魂的姿态,宾客议论声慢慢告歇,子时的夜,正是热闹…… 打从进入了右侧饶富东方风味的长廊,孔雀阴郁眼色就没有放松过。感受到来人的戒备,桃姬想着说笑两句缓和一下气氛。 “孔雀大人的衣服好别致,是纯手工制的吧!”通过曲折长廊后桃姬缓下脚步与孔雀并肩而立。 孔雀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回答,“是我的妻子所缝制。” “嗯。”桃姬轻轻点头,“若大人有需要,今后可以至心衣纺中请师傅订制。” 破夏微抬眼皮,至衣纺订衣?难道……这家伙是…… “是。” “心衣纺中有几位手艺出色的师傅,虽年纪都大了点,但所谓技艺是愈磨愈精,因此孔雀大人大可不必担心难倒他们。” 孔雀客套点点头。 “我的房间到了,孔雀大人请。”房门两侧的侍浴恭敬弯身推开紫檀木门。 进入了这浓浓中国风味的房间,孔雀难掩好奇的环首四顾。不若长廊上飘忽的灯火,天花板上的仿古灯罩透出炫丽明亮的光芒。桃姬房间非常宽敞,一入门印入眼帘的竟先是一张红木大床,大红枕头的角落与锦被上有精细的黑色刺绣。走过时他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刺绣绵密简洁的线条是一条灵动的黑龙。硬生生拉回眼光非礼勿视他不敢再回头看,随着桃姬摇曳生姿的脚步穿过屏风,来到后头面对着一大扇落地窗的雅致小厅。小厅与寝房没有隔间,单凭着绘着艳丽花卉的纸屏风巧妙隔开了这个开放性空间。 “孔雀大人你请坐。”隔了一张小几,桃姬下巴轻抬示意孔雀坐在她对面的雕花扶手椅上。 落地窗外是一片沉郁的黑,没有月亮又乌云垄罩的夜晚,夜色静悄悄不透出一点供人窥探的玄机。孔雀的眼光落在外头某个看不见的黑影上,抿紧了他薄薄的唇瓣,手不自觉的握成拳。 扑鼻的花茶香随着仆役手上的氤氲而至,桃姬双手秀雅的交叠,“孔雀大人请,这是阁内自产的玫瑰香片。” 那过于浓郁的花香气,使得面前的茶透出古怪,但碍于礼数,他还是端起来对唇饮了一口。 桃姬对他明显不喜欢甜浓茶的样子也不以为意。“你几时可上工?” “随时。” “依阁内的规定,需先经过新席的训练及夜度考核,通过后总管会先派名律仪跟着你,没问题吧!” “没有。” “婪姝小姐好吗?”桃姬看似有礼的问候,眼睛却肆无忌惮的直盯着孔雀的脸,贪看着他隽朗的五官,那大眼、挺鼻、薄唇,搭配在一起真的是……赏心悦目啊!她就喜欢好看的人。 “她……很好。”提到了妻子,孔雀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柔软。 “嗯,你今后就住在婪姝小姐的旧房间,要添点什么,就跟总管说一声,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来找我。”唤来仆役,桃姬附耳低声交代了两句。 “我几时能走?”他眼睛直视她的。 “婪姝小姐15年的租金费,换她一生自由。风清阁抽成够了,你们就能海阔天空!”桃姬不怀好意微笑。 婪姝15年的租金……这是个天文数字,谁知道要接多少客才能凑到!孔雀握紧拳头,白色的亮皮靴子大踏步离开,桃姬对着即将消失于门边的雪白羽毛微微福身:“祝孔雀大人心想事成,一切顺利。” 第25章 红发婪姝 因技术合作的关系到东京出差了五天,带着疲惫的身躯及紧张的心情,孔雀搭着公司车从机场返家。家中的小姐可好?她说她讨厌接电话,要是他敢打便是找死……她说她不作饭,因为她的职前训练中不包括这一项……她说她要是没睡饱,天王老子她也宰……太多的她说,在他心中盘旋,随着家门愈来愈近,那些“她说”也更加鲜明。 她就像朵怒放的火红蔷薇,层层叠叠硕大饱满的艳丽花瓣,被精实带着锐刺的枝叶挺起。总是笑得张狂豪放,一头火红的卷发随着纤腰的摇曳而摆动,传来魅惑人心的阵阵香味。 她彷若正午般的烈艳精神,她天生女王的蛮气,那呛人的泼辣生命力,在在都让他失了心魂…… 卖了两栋祖传古厝,只为两年内的朝夕相伴。说他痴傻吗?为了一个挂牌卖身的女子如此!他不知道,他到现在也还在犹疑决定是否正确……但他很清楚的知道,当她点头同意外租两年时,自己脸上首先浮起和病中的前阁主一样目瞪口呆的表情,接下来,面部肌肉抽蓄抖动,他无法抑制的因心中狂喜而肢体自动支配的手舞足蹈。 看到这一幕的她,也是放声哈哈大笑,甚至贴近他身配合着他跳起滑稽之舞。 想到这里,家产中仅剩的一栋古厝已在眼前,不知为何门户大开。气息略有不稳的取过行李,步上石俓关妥钢制大门,迎向这个一租来,他就马上得滚去出差而至今未曾在家中相处到的小姐。 家啊……他三番两次耗尽当月薪资远赴风清阁只求一见的小姐,现在在“家”中就能见到了呢!他不知自己此时脸上有没有浮起笑意,只知一打开内厅的门,他就傻了眼…… 他很清楚的看见……这五天来……她所吃的所有东西……因为所有的包装及食物残骸都在地板上。 他呆愣住,半晌……一个吃了一半的汉堡凌空飞来,不偏不倚砸在他头上。他捡起来,盯着上面的齿痕继续发呆。 “看什么看!再看就叫你吃下去。”呛辣的声音拐了个弯,从背向门口的沙发里传来。 像发话处看去,一头红艳艳的蓬松乱发从沙发靠背上冒出来,“你回来啦!靠,我还以为是送外卖的。” 她优雅一翻身,站在沙发上,对他伸长了两只手臂。 他会意,丢下公文包……跟汉堡,走过去扶住她纤细的腰身一把将她抱起,她环着他的颈子,长腿勾住他的腰,低头就是一阵热吻。 吻到他头皮酥麻,全身每个毛细孔都张开了……她附耳轻轻说:“欢迎回家。” 她的声音言犹在耳,睁开眼……却是华丽的水晶灯及贴着玫瑰花纹的壁纸。 他叹了口气,一翻身,柔软舒适的双人床上没有熟悉的温暖体温…… 是了,这里不是他家,不是那个有她的家……这里是风清阁,他是来为她还债的。 他们平静的生活,全被那封蜡着红蔷薇的信给打乱了…… 怎么会梦到过去的事呢?想起那个在梦中的身影,他嘴角噙着一个若有似无的笑,置身在这里,他但愿夜夜有梦,梦永远不要醒…… 12. 亲爱的婪姝小姐: 很高兴的通知您,外租的两年期限,在上个月底已到期。 在此附上乘船证,请您于本月18日前搭上风清阁的马车。 另外,很遗憾的秉告您一个令人痛心的消息,晚歌阁主已于去年底病逝。 右侧阁主桃姬敬笔 “怎么办?”拿着信的双手不自觉微微颤抖……“我们搬家好了,搬到乡下去,我重新找工作。” “别傻了!要是搬家能解决,我一定跑第一个!”胡乱的抓抓长发,“管他,先回信好了,这个新阁主会感受到我字里行间透出的难处的。”抓来笔,龙飞凤舞写下。 “。”看着亲亲妻子回完信的他,心中一片默然……这样感受的到吗? 新阁主: 我嫁人了。不回去。 红发婪姝 ~~~~~~~~~~~~~~~~~~~~~~~~~~~~~~~~~~~~~~~~~~~~~~~~~~~~~~~~~~~~~~~ 婪姝小姐: 很遗憾的知悉您不回阁的消息,风清阁痛失优秀的女主,全馆均感沉重;但也为了小姐找到好归宿而欣慰。 按照阁律,婪姝小姐并非在阁内执勤期间出嫁,因此并未达到自由离开的标准。请于本月18日前,缴付买断终身的金额。谢谢 右侧阁主桃姬敬笔 “信又来了……”无比烦躁!“把这栋房子卖了,不知道够不够?” “别傻了!本小姐贵的很。”无比骄傲!,“不要紧,我跟她解释解释……” “。”看着亲亲妻子回完信的他,心中再度默然……解释得十分精准啊! 新阁主: 我没钱。我老公也没钱。 红发婪姝 ~~~~~~~~~~~~~~~~~~~~~~ 婪姝小姐: 19日清晨夜枭将前去接你。请提前收拾行李。 右侧阁主桃姬敬笔 “夜枭是什么?” “风清阁的杀手啦!” “他们是要来抓你吗?”为夫的他没让惊慌的语气泄漏,怕让她更加不安。 “千万不能来,我们家刚重新装潢,陈设会被他们破坏的。”贝齿非常烦恼的咬着丰满的红唇。 “那……把这幢房子卖了,我们再租一年!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赚钱买下你的。” “不用……我有更好的办法。” 新阁主: 别这样啦!会有人接替我回去上班。 正帮阁主进行员工训练的红发婪姝 “谁?谁要接替你回去上班?” 用力的敲了丈夫凑过来的碍事脑袋瓜儿,婪姝笑容灿灿,热度直达燃点,“就是你啊!” 第26章 颤抖的凤凰(1) 昏暗的房间内雕梁画栋,柱子外都包了刺绣布料,龙凤呈祥的图案针脚细密、斑斓多彩,每一幅都是艺术品。 桃姬正站在环形烛台前,将红蜡烛一根根点上。 一阵冷风从窗口灌进,烛火诡异的闪烁后灭了几根。她也不气恼,走到窗边踮着脚尖半身令人心惊的探出窗外,伸长了手将窗格拉回扣上。 “把他铐在那面墙上,你们就出去吧!”桃姬头也不回的说着,继续一根一根点亮蜡烛。 破夏立夏领命,对男人恭敬行礼后才将男人双手撑开,牢牢铐在没入墙中的铁链上。 这面大墙上,挂了一面大扇子,十几年前风清阁老阁主以苍劲雄浑的书法,在上头提了个忍字。现在,这个忍字,就在男人头顶正上方三尺处。 环绕室内三面墙近百支的蜡烛一一被点上,室内的温度慢慢提高,男人一声不吭,看着一身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身段的桃姬,双手交歛肚前缓缓走近。 桃姬已不算娇小,站在身材硕长的他身前需辛苦的仰头。“凤凰大人,初次见面,我是右侧阁主桃姬。” “桃姬阁主这是要做什么?”凤凰今日一踏进风清阁就被请过来这里,虽被铐在墙上,但他曾在风清阁生活过数年,回到熟悉的地方让他心情不错,所以态度仍从容不迫。只是有点狐疑这个新阁主在耍什么把戏! “听说凤凰大人当年在右侧乃是技术高超的主。真可惜今日这个情况,无缘见到凤凰大人执鞭子时会是多么英武。” “不敢,这都是外人谬赞了。” “我个性最好奇了,很想知道技术最好的主,对着深切的欲望时,会不会……落入和奴隶一样的贪欲。” “阁主把我请回来,就是为了要满足你的好奇心?” “不,凤凰大人误会了,虽然您是风清阁的老人了,但入阁夜度审核不可废。不瞒您说,我前阵子体验奴隶游戏时玩得稍微过火了些,所以病了一场,因此这次审核无法扮演M方,只好委屈凤凰大人了。” 凤凰啼笑皆非,身为S方的自己入阁夜度审核竟然是要当M方? 他出阁几年在外面也玩腻了,时常想念风清阁里家的感觉,因此接到风清阁的信没考虑多久就决定回来。罢了,考核就考核,不就是当M吗!他刚踏入圈子时就是…… 青葱玉指搭上凤凰,灵巧的解开颈间的盘布扣,依序往下。 凤凰袒露胸膛后,桃姬将手贴着他的心脏,那过凉的手温为燥热的皮肤带来异样的触感。 “马褂不割破,衣服卸不下来。您不介意我使用刀子吧!服装毁损费阁内吸收,请凤凰大人见谅。” “放心,我必到心衣纺订做个八套十套的。”凤凰嘴上玩笑,其实暗自屏息,看桃姬将旗袍下摆撩起,露出洁白无瑕的大腿,在绑带上抽出锋利的匕首。 匕首贴上肩头,桃姬安抚的说着“虽然我手生,但我绝不会割伤你,我会用珍视的心,好好善待你。” 匕首划破丝绸,连带卸下了马挂及长袍。桃姬尖细的指甲,划过凤凰线条优美,精壮结实的肩臂、胸膛。 凤凰气息不稳,桃姬手往下移,缓缓褪下他的丝绸长裤。 接着,桃姬倒吸一口气,近乎着迷的注视他从左腹延伸到左大腿,那一尾栩栩如生的凤凰刺青。 头下尾上,凤凰张开双翼飞舞,彷佛要以最壮烈的身姿,投入红尘中。 “好美……”蹲跪着的桃姬赞叹。 痴痴看了半晌,桃姬倾身虔诚吻上凤凰的眼睛。 凤凰感受到唇瓣柔软及桃姬温热的吐气,浑身轻颤。 桃姬伸出丁香小舌,细细描绘凤凰羽翼,由左大腿蜿蜒而上,或轻或重,或舔或吻留连至他腹间。 凤凰呻吟,清楚感觉到昂扬猛然苏醒,脑海深处被绑缚的回忆重叠,昂扬竟不受控的兴奋莫名。 小舌不放松的舔舐他的肚脐,两只冰凉小手滑到他的大腿间,轻抚摩娑,但就是避过他的火热。 凤凰背胛滑落汗水,压抑着呼吸频率。 “凤凰大人好敏感,这会让游戏增添不少趣味呢!”桃姬娇笑。 “这尾凤凰,是为了什么原因刺上去的呢?”桃姬站起,手来到他的腰侧,明显感受到肌肉倏的紧绷。 凤凰咬牙不语。 “凤凰大人怕痒啊!哎呀!这可糟糕了!”桃姬仰头,像猫般轻舔凤凰喉结上的汗水,“因为……我最爱挠人家痒痒啦!” 第27章 颤抖的凤凰(2) 凤凰眼神闪过一丝不安,沉稳的面具开始崩落。 “你别这么紧张嘛!既然今晚身为奴隶,就放松心神,好好享受一下吧!” 桃姬走到柜子前,抽出短鞭及灰色的动物毛手套。 “又轻又软,好好摸呢!这是什么毛?”桃姬把毛手套贴熨着脸颊。 “那是兔毛。”凤凰直觉回答。 桃姬戴上毛手套,笑意盈盈的走回来,凤凰光看就感到不寒而栗。 “身为你今晚的主人,我要求你,不要挣扎,不要试图闪躲,让你的皮肤感受它。” 凤凰绷紧全身的肌肉戒备。当柔软顺滑的兔毛接触到皮肤,并开始游动时,他双手握拳,咬紧牙关,依令不闪不动。但那制不住浑身的颤抖,也制不住成串滑落的汗水。 当毛手套游到腋下时,他终于发出忍耐不住的呻吟。 “听听这声音,真性感。”桃姬边搔弄他,边火上加油的含住他的乳头,轻咬逗弄。 凤凰灼热的昂扬一颤一颤,他重重的喘息,紧锁眉头。 “这么听话,连动都不动,超凡的定力令人佩服啊!” “好,现在让你选,要继续下去,等会儿就让你解放。还是……我停手,改用鞭子?” 凤凰吐出灼热的气息,没有犹豫“用鞭子。” 桃姬叹气退开,“凤凰大人,我愈来愈欣赏你了,这可怎么办呢?” 桃姬在另一面墙抽下一柄长鞭,利落挥下,才一下,就让凤凰仰头轻嚎出声。 “如何,我这鞭法……很不同吧!” 凤凰喘着气一望鞭子,那柄鞭子很沉,他记得。瘦弱的桃姬竟有办法轻松的舞动它,这个女人,不简单。 第二下,鞭子似乎是直直飞来,虽有心理准备,打在身上时他还是痛缩了眼。 他凝神仔细看着桃姬舞动鞭子的节奏。又一下飞来,很痛,但他错愕到无力出声。 长鞭不是由上由下甩落,也不是反手挥来,而是执鞭者用特殊的手劲抖出鞭子,鞭子会用很强的劲道猛扑在身上,若她再有力些,或鞭子再更沉些,这种打法,会造成内伤。 桃姬丢下鞭子走近。 “身为S方的你,很久没被人这样对待了吧!这样吧!你求我吧!你求我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你求我我们就结束这场考核。”桃姬锻面旗袍紧紧贴靠着凤凰,洁白光滑的额头顶着他新长出胡渣子的下巴,诱惑的说着。 “今天能让阁主亲自试鞭子,这种殊荣我可要好好把握。” 桃姬侧头贴着凤凰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呼吸,“既然你都这样恭维我了,我没加把劲,好像对不住你呢!” “来人,把凤凰大人解下来,改铐到地上去。” 隐在暗房的破夏立夏立刻无声进来动手。 同面墙的地上有四条铁链,都不长,因此手脚被扣住的奴隶只能跪着。 桃姬站着欣赏了一下被迫跪着的高大男人,“这个姿势好,这样,我就不用抬头了呢!” 旗袍下摆再次被撩高,锋利的匕首抵在凤凰喉头,轻轻的、若有若无的刺痛,往下,一直到他犹自鼓胀挺立的胯间。 刀面轻拍了鼓胀两下,“别急,马上就来好好疼惜他了。” 桃姬取来球套紧紧将其缚上,他忍痛低吟,胸膛起伏不已。 “我真爱听你这声音,让人又爱又怜呢!”桃姬吻上凤凰的唇瓣,他一怔,下意识回吻,浓烈的交缠间,震荡快感从胯间传来,“啊……” 桃姬握着他阳具的手心,有振动跳蛋! “我绑得这么紧,就算高潮,也无法射出吧!在这样的痛苦与快乐中,你能支撑多久呢?” 桃姬的手上下摩娑,俯下头将阳具含入,富有弹性的喉咙一下一下的夹住龟头。凤凰扯紧了扣住他手腕的铁链,全身紧绷躁动。 很快的第一波高潮来了,桃姬放开手抬起头,看着阳具无助的跳动一阵,凤凰在无法解放下挫败的低吟。 “忍字头上一把刀,中文字真是博大精深,对照着你头上的忍字,可是在提醒你什么?”桃姬嘲笑着推他往前趴跪。 撕开润滑液封膜,手指往凤凰臀上的肉洞探入。 “啊……”随着桃姬增加手指往内旋进,凤凰很快的全身打颤,“这么快就找对地方啦!不枉费我最近勤加练习。”桃姬喃喃自语。 身为被练习对象的破夏立夏,此刻正在暗房里专心倾听,都不由自主得打颤一下。 手指不断的挺入刺激前列腺,另一手规律的在硬挺上包覆来回,在不能释放的郁闷下,第二波高潮即将涌来。 “求我。求我让你释放。” “求求您,桃姬阁主……求您让我射……”在即将发狂的此刻,凤凰松口。 “很好,凤凰大人,您可以射了。”球套被解开的霎那,他的快感到达巅峰,激射而出。 在全身的颤抖略平息时,发现桃姬紧抱住他的身体,和他一起汗湿喘气。 桃姬终于明白,什么是掌握支配权力的快感,心上大石也落了地,凤凰大人不知道,身为SM新手小白,她刚刚才是紧张炸了的那一个啊! 第28章 箱子里的启吾 风清阁偏堂。 今日的风清阁几位客人不请自来,各个西装革履,就算戴着帽子想刻意低调,那一身的名牌西服及自然流露的铜臭味还是让人一眼看穿来历。 这伙人由一位常客秘密带领,拿出一张20年前就已作废不用的风清阁登船证,上面有前阁主晚歌亲笔签名,老旧斑驳的墨水,写着“可回”两字,因此码头的哨头不敢大意,让他们扛着大箱子上了铁马车。 被这张很有年岁的登船证召唤来的桃姬与冰焰都端坐在厅堂上,冰焰神情冷淡,而桃姬白天时去看好了新房间的位置,花时间听侍浴们兴高采烈地讨论装潢陈设,所以没睡饱就被挖起来,现在无精打采的垂眸坐着。 老总管戴着鉴识眼镜在特殊灯泡下仔细检查,并滴上一种透明药水,登船证上瞬间渗出一股异香,老总管闻后心跳加速了几拍。 摘下鉴识眼镜,他对两位阁主郑重点点头。 确认了真伪,冰焰没什么热情的问,“听说你们想跟风清阁做交易?委托的内容是什么?” “我是六通经贸的董事,这里面是我们二少。”老者虚指箱子,大家的视线不由得移过去。 “六通经贸?二少?” 冰焰心里讶异,转头看了桃姬一眼,只见她打了个哈欠对于箱子里有个大活人,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他的母亲曾是风清阁的夜度绾绾小姐,28年前出阁时,晚歌阁主亲口应诺她有天若后悔了,可回。” “呵。”冰焰不明所以讥笑一声就没有下文,老者只好再硬着头皮说下去。 “这孩子是我看着他出生的,他出生时正值他家族内斗白热化的时候,他不到周岁绾绾小姐就过世了,他们家三兄弟分别是三个不同的生母,所以从小在兄弟手上吃足了苦头,长大后掌权了,难免手段偏激了一点……他雇了杀手要杀他大哥,谁知他大哥早知道,请了佣兵要他的命……” “呵。”冰焰再度不明所以讥笑一声,眉眼都带着讥嘲。 “我们想,凭着晚歌阁主亲笔允诺的可回,总能让他在风清阁求得一线生机,保下命来。只是……他在商场上已露头角,识得他的政商非常多,若是让他……让他挂牌当夜度,恐怕反而会给风清阁跟六通经贸惹麻烦……” “你的意思是,因他在家族的争权中输了,未免亲兄弟请的佣兵取走他的小命,所以便想送到风清阁来。”冰焰淡淡的陈述,几位老者有些不安尴尬的点头。 “风清阁不是旅馆,出再高的价钱也没用,我们是开店做生意的,不收容无法接客的人。嗯……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要说,堂堂六通经贸的二少,更不能纡尊降贵的当侍浴啊!杂役啊!”冰焰不为所动。 “冰焰阁主,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除了这里,他真的死路一条,他是我看到大的孩子,虽然性格有些偏差,个性阴狠了些,但请你们看在他母亲的面上,留他一条活路吧!”说话的这位,是在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长者,也是风清阁长年的座上佳宾。 冰焰听了更是冷笑,“他母亲……出阁生下他后不到一年,便死在他家族斗争中了。我在晚歌阁主的手记中看得清清楚楚,晚歌阁主力劝她不要出阁,她仍是执意行事。 当年风清阁连母亲都没能保住了,现在保住这个在异端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又有什么意义。” “可……可是,有绾绾小姐的登船证在,难道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吗?老阁主一生最讲得就是信义二字了。”虽然想大骂:难道你们想不守信用?但是老者用尽了全力放软语调,都带有哀求的口吻了。 桃姬觉得索然无味,起身便想离开,冰焰却心思一动,快速攒着她手腕。 “到底说不说呢?”冰焰犹豫。看着桃姬眼中投来的问号,她终于还是低低的吐出两个字“雨夜。” 桃姬走神了两秒,想起来海滩上那场大雨,和那个男人……她不动声色的坐回去,听着老者们不熟练的轮番恳求。 在老者们口干舌燥脸皮臊,几乎要放弃甩手走人时桃姬开口了,“留下来吧!我养他。”虽声音细小众人仍是听得很清楚。 “他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你们,再也不许在他面前出现。” “送客!”冰焰看桃姬心意已决,果断开口示意老总管赶人。 等来人灰溜溜的走光以后,冰焰和桃姬静静地等待仆役开箱,“我不知道你那么喜欢他。”冰焰试探。 “嗯……我是记得他,并想过希望能再见到他。但在我听到他跟我一样的身世后,我就想……把他变成我的。”桃姬紧紧的盯着箱子,“我们都是孤儿,都在不友善的手足旁边挣扎长大,努力出人头地。我……很孤单,一直希望有个人能完全属于我的,现在我能顺理成章拥有他了。” 这是桃姬第二次说自己是孤儿了,而她明明不是……冰焰侧头打量她,总觉得桃姬在描述“我的”时,脸上的神情透着阴郁的异样。 箱子终于全开了,蜷曲在里头面貌端正的男子昏迷中还紧锁眉头,一身高订西服凌乱,却不掩他身上那种上流人的气质。 “财阀的公子啊!”半眯着眼桃姬残酷冷笑,“先打掉他所有的气味儿吧!” 冷着脸交代身旁的老总管,“关到刑房去,每天的正午,抽他一顿,由五分钟开始,每天往上加两分钟。我要折损他所有的意志。” ~~~~~~~~~~ 这……是地狱吧!但是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呢?是了……为了抢得家产,他雇请杀手谋害自己的手足,没料到,他们棋高一着,自己先着了他们的道儿了。 呕出一口胃酸,阳光从地牢上方的铁窗透进,只要光影走到脚边,“他们”便会进来了。 低头看着逐渐逼近的光影,胃袋烧灼沉垫垫的,在地狱里可以哭号吗?既然这是地狱,他可放下所有为人的尊严吧? 他们进来了,不发一语,三人成扇形在他面前站好,中间那一人执起马鞭热辣辣的在他身上招呼。 他已经无力挣扎,无力咒骂了,只能怯懦的祈祷时间赶快过去。可是,为什么时间像永无止尽,觉得痛苦一天比一天更难以忍耐。 一开始他也愤恨咒骂过,不甘心的怀着逃脱的希冀,绝食或自残都试过,但是时间一长,他已经绝望了,在地狱里别想着要逃脱生天。 他照例在鞭子快要收尾时失声痛哭,嚎叫。他的灵魂真有那么罪恶吗?如果有人,能让他由地狱中得到救赎,他愿放下所有一切,匍匐在祂脚边。 左边那一人,终于出声:“停。”随着鞭子落地,右边那一人立即上前,以温热的毛巾,拭净他每一寸皮肤,接着打针,他猜是消炎止痛或抗生素之类的,总之这么些天,他仍好好的活着。 最后有着淡淡香气的药膏,会审视他所有被鞭子亲吻过的伤痕。 每一日都是如此,每一日都身在地狱。 他拉动铁链,发出声响,如果这是地狱,他又能奢望到那里去呢? 光影再次来到脚边,深沉的绝望让他发狂,面无表情的三人已站在它面前。 有规律的节奏开始,沐浴在阳光下,他渴望老天垂怜,开始痛哭,鞭子的节奏每一日都相仿,他却再也忍受不了了…… “住手。”不是平时熟悉的声音,是个女人。 他想抬头看看,但抵抗疼痛已耗费掉他所有的精力,他歪垂着颈子,奄奄一息。 “伤得这么重啊!”女人抬起他的下巴。他强睁开眼皮,眼前是一个东方女子,模糊的焦距渐渐重叠,是她……是她! 风清阁那个雨夜,闪电横越天际时那一瞬间的悸动,像掉进时光回旋中重播。 他因哭嚎而干哑的嗓子此时竟挤不出声音来,他想跟她求救,用尽所有残存的力气摇晃铁链,表明自己不是甘愿被困在这里的。 但她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没有人间该有的情绪。 “送到我房里吧!”女人说完,转身而去。 众人应声:“是,桃姬阁主。” 在他无力地垂下颈子前,清楚的看见,女人的背影,有一头垂瀑似的黑亮长发…… 桃姬阁主?那女人到底是谁?没来得及思考,他已失去意识…… 第29章 规则一 等了几个月又总动员忙了几天,桃姬阁主闺房终于成功搬到她要的“靠海的房间,简洁风”。 新房间是原本三个夜度房打通墙壁重新规划的,因此非常宽敞。 三个夜度将位置让出,也是一个大工程,每个夜度都趁机重新整修新房间。弄得右侧热闹滚滚,连着几个白天走廊都是工程队跟行李、家具。 四个侍浴都参与空间设计,各自提出建议跟要求,七嘴八舌才划分好桃姬的卧床、娱乐空间、用餐及办公区域、浴室。 寻常夜度都只配有两名侍浴,而桃姬有四名侍浴,因此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人数比,厚脸皮划走新房一大块范围,相比其他的侍浴房,足足大了三倍不止。 新房中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小房间,为了特别的人准备的。天花板可调整高度,墙壁只刮平水泥,一个石床、角落有个低矮的水龙头,别无他物。 虽然搬家的过程桃姬完全没有参与到,她也只是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而已,但是看着几个侍浴兴奋忙碌,适应新环境,仍是让她觉得出了大力,跟着开心不已。 她最满意的就是新房因为靠海,所以有个大庭院,院子的小门一出去就是海滩了,这让她觉得心灵无比自由。 带着冰焰参观完新房,冰焰亲手为她撒下丝卡蕾特的花种子,她们并肩坐在桃姬院子里的大水池边,白嫩脚ㄚ踩在水池里,看着脚边几条大肥锦鲤慢腾腾的游来游去,她最爱的动物就是鱼了,桃姬发出满足的叹息。 冰焰看桃姬时心情很好,觉得是个机会跟她好好商量破夏的事了。 因为桃姬不喜经营,不爱虚应高层,经常都是冰焰一人跟董事会打交道。 照惯例除非阁主决策有损风清阁重大利益,否则董事会也无权干涉阁主的经营风格。 但其中有个老变态实在很烦,总是喜欢倚老卖老,因此冰焰最近在调查没有阁主的一年间,老变态代行阁主职权,有没有疏漏或小辫子可抓。 “什么?我没听懂。”刚刚桃姬靠在冰焰肩膀上,正在神游,听到一个熟悉关键字才回神。 冰焰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你房里那个破夏,破夏啊!是进来应征夜度的,面试的时候得罪了董事会那个老变态,结果被故意窜改资料,才成了侍浴。” “那他干嘛不离开?” “好像是已经将预支的薪水全部拿去安家用掉了。” “他取向填什么?” “问题就在这里,他填的是S方,我找机房还原档案了。”冰焰想到老变态做的糟心事,觉得后槽牙又痒了! “S方啊……”桃姬眼眸闪了闪,晦涩不明。 “所以,你要不要跟他说……如果他有意愿,我能让他参加下一轮律仪考试,律仪虽然……”冰焰话还没讲完手就被一把抓住。 “冰焰,这件事让我处理就好。” 冰焰低头睨了桃姬一眼,忍了一下,还是决定念两句,“自卖身者风清阁要尊重其意愿,你也得让他心甘情愿才好。” “他心甘我不情愿怎么办……委屈我吗?他长得那么好,身上的气质好特别,我舍不得嘛!”桃姬小声嘟囔,嘴巴又翘起来了。 “风清阁内你还怕找不到长得好的侍浴吗?”上回她和奈落去参观侍浴定期的教育训练,真可谓眼花撩乱,美不胜收啊! “你不懂,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你现在一提我就更觉得有意思了,那种极力忍着不出风头,总是在压抑的感觉,太可爱了。”桃姬陶醉。 “桃姬你身上是不是藏着地主家傻儿子的灵魂?丫鬟说不要的样子让你特心痒?”冰焰疑惑。 桃姬食指勾起冰焰下巴“那你给爷叫声不要听听……” 冰焰娇媚一笑“不要啊少爷,夫人会骂。” 桃姬发出一声狼嚎就压上去。 冰焰一把推开笑骂,“谁是你家丫鬟,快滚!” 灼烧欲裂,极度渴水的状态中,他疲惫不堪的苏醒。 用力了几下,手臂支撑半坐起,模糊了一阵眼前终于对焦。 他在一个简陋的小房间里,身下的石床又冷又硬,墙壁只抹上水泥粗坏,没有窗户,角落有水龙头跟排水孔。他不知道,这个房间是在他身陷刑房的这几天,在桃姬选定的靠海新居址,临时赶工出来的。为此还压缩了原本一整横面大落地窗采光的宽度,桃姬为了他大兴土木,也是费了心思的。 环伺房间一片茫然,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大概醒了,把他抓过来。” 没人应声,但是,立即有两个赤裸着上身,只在下半身围着刺绣巾子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弯腰进来伸手将他拖下床,根本无法站直。“喔!这房间的天花板原来这么矮啊!”他心中想。 门更矮,只能算是个大狗洞,他被压蹲爬出去。 一出了房间,刺眼的阳光袭来,他半眯了眼,全身软绵无力,坷坷绊绊的被拖到女人的面前。 被按压成跪姿的他,勉力抬头望去,跟记忆中的她一样,有偏白而粉雕玉着的东方脸孔,只到膝盖的露肩小洋装,歪歪斜斜的摊在扶手椅上。 “桃姬阁主,要帮你送名律仪来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女子回答。 “是,那在下先告退了。” “嗯。” 雨夜邂逅的女子,就是那个将他从地狱中解救出来的女人吗?什么阁主?难道这里是风清阁吗? “你叫什么名字?”桃姬看着他,平静的开口。 “聂……启吾。”那沙哑的声音,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公司怎么办?有人知道他消失被囚禁了吗?脑中乱哄哄的他一直无法专心思考。 “这里是风清阁,我是桃姬,以后就是你的主人……叫两声来听听。”桃姬语速很慢,似乎边想边说。 叫什么?叫她主人吗?为什么?还不及细想,桃姬精致的眉眼便眯起来,“规则一:有问必答,绝不迟疑。”她挥挥手,“送回刑房,让他想清楚。” 什么意思?刑房?指的是原本那里吗?他刚要挣扎,桃姬又冷冷的说了,“第一次,撑不到一分钟啊……你下回,可要把握机会,有点长进啊!” 第30张 梨乃 “你是谁?”萎顿在地上的女孩,满怀戒心瞪着刚被大阵仗簇拥而来,现在正蹲在她眼前的桃姬。 她从一个小时前迷药退去醒过来,打开门发现三名彪形大汉挡住门口,让她犹如困兽后,就坐在门前的地上一动也不动。她虽然怕,但还有这个年纪的大无畏,所以一点哭的打算都没有。 “我是风清阁右侧的阁主,桃姬。”桃姬弯弯的眼眸带着善意。“你是安老先生的孙女儿啊!长得真是好极了。地板不是给小姐们坐的,会脏了你的衣裙喔!” 女孩桀骜不回话,桃姬也没有气馁,继续用柔软的声音诱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起来好和气,应该不是坏人吧!“梨……梨乃。”梨乃迟疑了一下,又气自己对陌生环境有点惧意,遂大声叫道“我叫梨乃。” “好可爱的名字啊!”桃姬一点儿也没有被吓到,嘴角漂亮的弯起,“来,梨乃小姐,我扶你起来。” 握着梨乃的上臂,两人边站起边打量对方。梨乃看来十七八岁,还在发育期,身高约到桃姬的眉毛,大大的眼儿长睫毛眨巴眨巴,小巧的鼻子下微嘟的丰满俏唇,假以时日必是倾城美女。桃姬满意的露齿一笑。 “你笑什么?”这年纪的女孩总是既自卑又直接,不明白为何别人总爱对她笑。 “我啊……看到你长得这么漂亮,心里欢喜啊!”桃姬握起微带恼意的女孩的小小手,紧了紧表达亲近。 “还有啊……虽然是哭花了,可是你的妆,上得很美喔。”桃姬说的可是真心话,近看才发现,女孩粉底打的极为自然,红艳的唇蜜,不但没有不符年龄过于成熟的突兀,配上她闪亮大眼睛,反而衬出她的青春活泼。 女孩有点羞赦的笑了,倔强的眸子终于动摇,“我从14岁就开始化妆喔!堂姊也说我化得很好呢!” 堂姊?桃姬想了下,营建业起家的安家,最近出了一个大有潜力的模特儿,大概在说她吧!两个孩子在古老的世家中都是异端份子,难怪会亲近。 “她说得没错。”桃姬爱怜的摸摸梨乃红褐色的头发,“要是……这头发是黑色的,那就真的美得像尊娃娃了。” “我……若把头发染成黑色的,会不会像你一样美丽。”大眼看着桃姬垂瀑似的黑亮长发,充满欣羡。 “一定会的。”桃姬保证的拍了拍她。 “为什么我爷爷要把我送来这里?”信任了桃姬后,梨乃将心口的疑问说出。 “你爷爷说,你似乎有一些与人相处上的问题,不适合在人群中居住,送去医院也没有很大的改善,因此,他想知道,这里是不是适合你。” 桃姬说得很清楚,但也很含蓄。梨乃咬住下唇,脸上不甘的浮上一层热气…… 她渴望与人拥抱……总是觉得孤独像毒瘤一样啃噬……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一具一具的躯体中寻求温暖慰藉……而医生说……这是性上瘾症…… 在百年传承优良门风的家庭中,她就像只虫子!他们的眼光中有悲悯、有轻贱、就是没有人爱她!没有人爱这个只是想要一个拥抱的孩子…… “这里……会有人陪我吗?”她戒慎又带着错纵复杂情绪的大眼,透露出她没出口的暗示。 “当然有啊!来,这是埃蒙。”桃姬招手换来一名高大英挺西方脸孔的男子,“埃蒙,梨乃小姐刚来,你陪着她两天,她要做什么,你尽力满足她。” “是的,梨乃小姐,请吩咐我你心中一切的愿望。”埃蒙单膝下跪,执起梨乃的裙摆印上一吻。 在梨乃发直的眼中,桃姬看得出来,她对埃蒙……十分满意。 房间里犹有她遗留的气味,纵使主人已两年不在,气味依然遗留在空气中,就像那些她抚触过的家具、开关、门棂……一失神便像她仍带笑的朓窗张望。 傍晚时刻醒在妻子婚前在阁内的房间,孔雀总是要失神数分钟,想当年,自己也是这间房里的入幕之宾,曾在这儿体会过妻子所带领的人间之狂喜与苦痛。 在婪姝偏好的长时间肌耐力考验下,他汗涔涔抖着身躯,不知是该祈祷时间快点儿过还是祈求让时光静止在这一刻。 看着墙上精黑沉重的镣铐,又看见自己卑微的赤裸身躯,崇敬的目光里满满是婪姝充盈主导他人灵魂气势的丰满身躯。在她面前,他心甘情愿谦卑的将一切奉上。 “孔雀大人,请您准备梳妆了。”尾羽低垂目光恭着身子轻声请示,内心忐忑万分,这位刚通过夜度考核的男主喜怒无常,自己怎么就刚好被分到这间房呢!呜呜…… 孔雀拉回思绪,目光一瞥床旁不远站着两名侍浴,男侍浴尾羽手上捧着婪姝亲手裁制的衣服,大金色的利落剪裁闪闪发光。心中一阵柔软,正欲起身换装即发现尾羽竟然赤着双手捧衣。 全身勃发怒气的孔雀从床上弹起,扑到尾羽的身上压倒他。 女侍浴花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慌了手脚,扑通跪下瑟瑟发抖。 “是谁准你未戴手套摸我的衣服的?我的衣服是你配摸的吗?”揪着尾羽领子,厉声喝道。 尾羽被揪的几乎忘了呼吸,被孔雀用力晃了两下颤声开口“奴……奴一时忘了孔雀大人规矩,请……请大人责罚。” 孔雀发出怒极的大吼声,花翎马上意会递过粗重鞭子。他左手抱回衣服珍惜的捧着,右手接过鞭子不待尾羽起身恢复跪姿立即招呼下去。 一声声威猛的挥鞭声在房中回荡,被责打的尾羽护住头脸在地上翻腾哀号……这样的场景过不了几天便要在孔雀房中上演一回,右侧侍浴都为尾羽和花翎担忧,隔壁房的侍浴一听到哀嚎声赶忙偷跑去前厅通传。 房门在此时被打开了,想来刚刚尾羽是特意没关好房门的。 “孔雀大人请住手,依阁律犯错的侍浴须上呈由律仪处置,接客的夜度是不能私自处罚侍浴的。”清冷的中低音有不容人忽视的坚持,孔雀不由得将高举的鞭子放下。 原来是新上任的总管,冰焰阁主一手栽培的奈落。看清了来人,孔雀没把这个比自己早入阁几天的高瘦家伙放在眼底。明知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他自己正烧着熊熊烈火,可不愿让人压了气势!又抽了两鞭才将鞭子恨恨放下。 “孔雀大人,今日之事我会依阁律处理。”看着手下的司夜将伤势不轻的侍浴搀出,奈落温声说着。 “每房有每房的规矩,我的规矩就是我妻子寄来的东西,除了我,没人有资格碰。”孔雀看也不看奈落一眼,转过身去径自将手中的金黄衣袍珍惜万分的抖开。 “好的,孔雀大人,这一点我会对侍浴加强教育训练。”说完奈落转身而出顺便要带上房门。 “你确定,你要管我的事?”孔雀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危险,奈落下意识抬头和他对上眼。 天色已暗,屋内的灯未点上,黑暗中孔雀偏头的眼睛像动物般,闪闪透着莹然的亮光,不见温驯反含着野性,薄唇微微勾起充满了挑臖。 奈落心一凛,平声回应:“不论是谁,我都公事公办,这也是我的规矩。”说完扶起还在发抖的花翎,带上房门掩去这个对谁都不友善的家伙。 第31章 清精 “很久没有让你们清枪了,今天一次解决吧!” 桃姬让四个侍浴在她面前跪成半圈,后面有两个临时叫来的律仪持着鞭子,垂手静候。 丢出四把钥匙,“臀巾解掉,打开鸟笼!” 随着桃姬一声令下,侍浴们脸上闪过惊喜,连忙捡起钥匙解掉臀巾,一丝不挂的身上只剩下长戴型的贞操带。 有两人钥匙摸错,确认过眼神静悄悄互相交换唯恐被桃姬注意到,快速将贞操带解开,双手小心翼翼不敢碰触到久违的小兄弟。 解下的贞操带整齐放在自己身前一臂长的距离,手背身后,跪姿端正,膝盖打开,臀部坐在脚跟上,视线垂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深怕桃姬一不高兴又叫他们扣回去。 空气彷佛凝结住,四个夏静止如雕像,立夏和炎夏的阴茎已在这样高压的气氛下昂扬而立,只能暂且忍耐。 终于等到桃姬满意发话,“嗯嗯,开始吧!” 他们才握住期盼已久的小可爱们。 律仪训练有素开始挥舞鞭子,清脆的皮肤打击声此起彼落。 那并不是惩戒的打法,鞭子落在皮肤上,刺刺麻麻,像带着电流一样,觉得搔不到痒处,怎样都不够,挑起更深沉的欲望。 桃姬发呆了一会儿有些无聊,“右手撑地,背保持水平。” 四个夏整齐划一的趴下,背高度太凸出的立刻有鞭子落在肩膀上,热辣辣的疼。 “后面的,吃饱了吗?” 桃姬凉凉说着,两个律仪立刻意会,落下的鞭子逐渐加重力道。 四个夏右手微弯撑住身体,辛苦的在鞭子下保持背部与地面平行,只用左手握住昂扬前后抽动,羞耻与痛觉刺激,很快就迸出满头热汗,颤抖的裸身上一层水气在灯光下莹莹闪烁,画面既色情又华丽。 侍浴们痛并快乐,想延长快感就要考验体力跟耐力,自渎的同时偷偷的瞄着桃姬,那交叠的长腿,宽松丝质睡袍滑下露出的肩颈跟嫩白的胸口。 唯有破夏,虽然也摩擦自己的昂扬,但表情麻木,对肩膀上背上落下的鞭子也恍若无物。 桃姬手指在扶手上敲两下,看了律仪一眼再瞥向破夏,律仪的皮鞭就准确落在破夏的股间。 后穴细嫩的皮肤被鞭子抽过,连囊袋也准确扫到,炸裂般的疼痛让破夏右手差点撑不稳,身体晃了晃闷哼一声咬紧牙根。 又连着两下都在同个地方,囊袋上的疼痛如整排针刺,破夏知道律仪不会主动挑事,一定是桃姬的指示。再这么打下去会受伤,可是自己又能如何,这是风清阁,他既然进来了就没有反抗之力。 全身颤抖不仅是疼的,还有胸腔里满溢的压抑。 还好抽了三下鞭子又回到腰背上恢复原来的频率,总算是强忍着痛扛过了。 他不愿突出引人注目,硬是在倒数第二个紧闭眼睛将热流喷溅在手上。 等最后一位炎夏也解放了,律仪才放下鞭子,垂手等候桃姬的命令。 “把自己的吃了,舔干净啊!”桃姬侧坐单手撑着头看着漏出来的,趴跪在地上舔舐。 接着四个夏一一被铐上贞操带,律仪鞠躬行礼告退。 桃姬深深看了破夏一眼,想在他眼眸中找到一丝不甘或屈辱,可是她只看到一片死寂。 这个男人压低了肩膀,将心封闭起来,只剩下听从她的指令这个功能。 好可爱,好好玩,身手好又很听话,好舍不得喔……怎么办?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四个侍浴,她先问了立夏过往经历,却鬼使神差的没问破夏,破夏当时那隐怒的臭脸。 “破夏留下,其他人出去。” “是。” 破夏静静的跪着,臀巾还整齐叠在地上身无片缕,桃姬没有下指示他就连遮起私密处的权力都没有。 他知道,要在桃姬面前平静的活下去,绝对是一种奢望。这个女人,你不理她,她也能折腾的你死去活来。 现在,她要做什么?后穴因为那三下鞭子现在还火烧火燎,他不怕打不怕痛,自尊也可以踩在脚下,人只要豁出去,没有什么脸放不下的。 “你……跟在我身边两年,两年过后,我就当你通过新席审核,承认你夜度的身份,到时,该是你的全都加倍补偿给你,如何?” 破夏面具终于龟裂,震惊的抬头望着她。“阁主已经知道了……而阁主并不准备还我身份?”语气泄出一丝怒意。 “你要搞清楚,不是我害得你必须以侍浴的身份在风清阁讨饭吃的,再说了我现在不是让你选吗?我没装作不知道你就要偷笑了。”桃姬不悦。 “我有得选吗?”这段时间的相处破夏明白,桃姬是个看起来柔弱无害,但心肠比谁都硬的人,她决定的事,不容人反对。 “你可以选心甘情愿留下陪我两年,两年后就自由离开,或被迫留下来,等着我玩腻舍弃你的一天。”桃姬嘴角轻勾,神态轻蔑。 “你……”破夏咬牙…… “口舌之快的后果还没尝够?”桃姬带着意兴阑珊的懒,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破夏握紧了拳头,是了,自己就是栽在年轻气盛!拿了两年鞭子,就以为世间的操作法则不过如此,在老变态开他低俗玩笑时,他才会沉不住气毫不给颜面的顶撞回去。 他以为顶多是失去这份向往已久的工作罢了,没想到那变态能让他怀着希望来,又摧毁他…… “我跟你保证,面试你时给你承诺又毁约的那个老变态,没多久的好时光了,他一定会从董事的位子上下来。” 桃姬这个保证一点诚意都没有,没多久的好时光指的是多久?从董事的位子上下来又如何,老变态不痛不痒。 破夏根本不相信桃姬的保证,但是他也知道,跟桃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嗯?”失去耐心的桃姬轻哼了一声。 “奴愿意侍候阁主两年。”破夏一字一字的慢慢说出,紧闭上眼睛额点地。 第32章 规则二 “应是醒了吧……带他过来。” 来不及讶异为何每次她都能准确猜中自己意识恢复的时间,两名高大的侍浴就弯低了身体爬进来。 又是这个简陋的房间,一样的石床,后背的伤隐隐作痛,侍浴扯他下床时他觉得全身筋骨都酸痛不已。 来不急细想,被磕磕绊绊拉扯钻过小门,又见到那个雨夜里美丽的女人,那个上次将他送回去受刑的女人。 侍浴压他跪下,他顺从他们的力气没有挣扎,希望紧握着他肩膀的手掌可以放松一点。 她坐在窗边的雕花椅上,把玩着手里的一把银制剪刀,然后把一朵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从花茎上剪下,“花儿还是含苞待放到半开时最美,像这种完全盛开的,留不得了。” “是。”跪地的凉夏恭敬的高举白瓷托盘接着那些被剪下的花儿,手连打晃一下都没有。 “阁主。”他主动叫。在商场中待久了,再怎么愚笨的人也知道要懂得识时务,更何况是他这种天生心机用尽的。他已经知晓,要在这个鬼地方生存下去,他一定得仰仗这个女人。 “嗯。”桃姬头也不抬,“别人可以叫阁主,你不行,我已经接受饲养你的委托,从现在开始,你要称呼我为主人。” 饲养委托?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想问问桃姬是不是还记得他,他们曾在雨夜的海滩上并肩而坐不是吗?还没开口就看到桃姬阴恻恻的勾唇,一副要唤人进来的神情。 心脏跳漏了半拍,他立刻叫出:“主人。” 一左一右压在他肩上的两只手都还没松开,他的手也被箝制住,他只能努力仰着脖子看清楚桃姬。被两个大男人粗暴压住,又看到化着眼妆,一双眼睛过分漂亮,相貌秀气姣好的凉夏像古代的奴隶一样,始终低眉顺眼高举磁盘,他实在觉得很荒诞。 可是他真的不想再被打了,那个刑房让他恐惧到光想到画面就要全身发冷,如果要不被打,得先像那个举盘子的奴隶那样,他会尽力忍耐。 “嗯,磕头,叫10次,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桃姬对侍浴扬扬手,“放开他,让他自己来。” 压在肩上的手松开了,两名侍浴垂手恭立在旁。 做不做……他呼吸急促,当肩膀被压着,他还能说服自己,他是迫于武力,不得不就范。 现在让他自己磕10个头叫主人,他涨红脸心中羞愤,不做肯定还要被抓进刑房。 桃姬还在咔咔咖剪那盆已经秃一半的花,她的耐性绝不容许自己再继续犹豫下去。 恐惧战胜所有信念,他磕了“主人。” 第二下,“主人。” 第三下,手不自觉握成拳,“主人……” 10下磕完,桃姬过了好几秒才发现他磕完10次了。“声音太小,重来。” 热气冲上脑门,感觉耳朵发烫,已经丢尽脸面,何必现在有骨气,他说服自己…… “主人。” 第二下“主人。” 等他磕完,又听桃姬说“跪姿不端正,重来。” 他还没来得及发怒,右手边那位侍浴已粗暴伸手调整他的双腿角度,扳正他胸膛,及并拢他手指。 没有胜算…… 他只好再度磕下“主人……” 到后来他头晕反胃想呕吐,应该嗑了80次还是90次,桃姬才淡淡一声“嗯。”表示满意。 他抬头,发现凉夏的脸色,已经由刚刚的白皙转为白里透红了,磁盘有些微微的颤震。以后,自己也会变成桃姬身边这些像玩物、摆件的男人一样吗? “为什么我……”话还没说完,身后一道破空声,他下意识仓皇蜷缩抱住头,热辣辣的鞭子如预期而至,“唰!”在背上炸开,这一下用足了劲,比刑房里的还痛,他迸出满头热汗,喘着粗气等疼痛过去…… “没让你开口,别说话,记住了。”桃姬象是毫不意外侍浴突然动手抽他,继续说“像个男子汉,挺胸跪正手背后,膝盖与肩同宽。” "男子汉"!啓吾想哼笑,哪个男子汉会跪着,这样连人都不像了,还像什么男子汉? 但他还是忍痛依言跪正,听着桃姬的命令调整姿势,“挺胸!肩膀不要垂下去!脚尖勾起来!”。 一盆花已经完全被她剪光了,连一个花苞都不剩,她吩咐凉夏撤下去,凉夏小心的放低手里的磁盘,没掉出一朵花,姿势优雅地站起行礼。 桃姬把玩那只银剪刀,突然心念一转,笑了……“头发好阵子没整理了吧!过来,我帮你换个造型。”说着,一招手要他往前。 他谨慎的膝行前进,桃姬俯身勾住他下巴,两双眼在极近的距离对望,啓吾不由得屏气,桃姬吐气如兰,醉人心弦,压低了声音说“规则二:完全服从,绝不抵抗。” 失去思考好几秒,脑中只有桃姬鲜艳的红唇,直到桃姬松开他举起剪刀比划,他才暗忖,绝不抵抗是吗? 剪刀喀嚓喀嚓戏谑的在他头上来去,他估量着情势不敢动,看着一撮一撮的黑发不规则掉落,有长有短,他的头发,已经被她玩得有如狗啃似的了吧…… 耳朵被划了一刀,他痛缩了下,桃姬似乎觉得好玩,锋利的剪刀打开,衔住他的耳垂,“听说兵营中的杜宾犬,都剪掉了半个耳朵,看起来会英挺些呢!”桃姬甜笑。 他毛骨悚然忍不住侧头闪躲,怕自己的耳朵莫名少掉半个。 “躲!你敢躲!”桃姬甩掉剪刀,一巴掌热辣甩落,尖细的指甲刮破了他的脸颊。 在耳鸣中他惶然摇头,“不是的,我没要躲。” 桃姬骄气四溢的眯眼瞪他,修长食指按住他的嘴“嘘……我说了没允许不能说话的。” “送去刑房。” 他呆了一瞬伸手往前抓,他分辨不出自己是要攻击桃姬还是要求饶,一旁的侍浴立即扑上来制住他往后拖,他狂暴挣扎,却记得要闭嘴死死咬住牙关。 “别担心,等我想到你时,就会去救你了!”桃姬冷酷微笑。 启吾被拖出去时,一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桃姬,桃姬也看着他,笑容逐渐消失,直到人声渐远,听不见启吾胡乱踢的声音了,她才若无其事端起花茶喝了一口,没人看到她手抖得几乎洒出茶水来。 第33章 验身(1) “桃姬阁主。”梨乃兴奋大喊,冲过来后煞车乖巧行礼,桃姬转头一看讶然失笑,小妮子真把头发染成黑色了,还剪成清汤挂面,不及肩的发丝奔跑时飘扬,看起来清纯俏丽。身边配了两名律仪,可见奈落总管对梨乃顽劣的警告程度。 “是梨乃小姐啊!真乖。来,这是左侧的主人,冰焰阁主。”桃姬摆手介绍身边一身黑衫女子。 律仪已跟梨乃粗略的介绍过阁内的人事分配,也叮瞩过见到阁主时该如何行礼,可是梨乃见到冰焰那紫色的眼睛,径自呆了,还往前走了一步想看清楚。 “梨乃小姐,请记得规矩。”啪!的一声,隔着布料大腿上吃了一记藤条。 梨乃委屈的瘪了嘴,后退一步,优雅的微屈膝低首“冰焰阁主、桃姬阁主,夜安。” 行礼完,梨乃想起桃姬初次见面的和气,大着胆子去拉她的衣袖,“桃姬阁主……她们很讨厌,我讨厌她们啦!” “梨乃小姐,请谨言慎行。”律仪的藤条准确打在梨乃细白手指上,红痕立即浮现。 “你看,她们打我,好痛喔!”大眼睛里盈满泪水,梨乃吃痛的把手指含在嘴里。 “唉呀!真可怜。”桃姬凑近,把沾了口水的手指拿出吹了吹。 “好了,你们别打她了,用说的她也听得懂。”数落完律仪,回头轻哄着梨乃“梨乃也不是孩子了,是吧!” “可是她们还会一直念……一直念……好烦喔!人家不要她们跟着啦!”得寸进尺的梨乃猛跺脚,看起来天真任性。 无视身边的冰焰不以为然又看好戏的轻哼声,桃姬仍一径的安抚。“好,不跟就不跟。” “你们回去吧!请奈落总管到梨乃小姐房中见我。” “是。” 律仪远去后,桃姬带笑看着双手环胸一脸莫测高深的冰焰,“怎么?冰焰阁主有何高见?” “遣掉律仪啊……”冰焰的语气十分之诡异,更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扫视梨乃,吓得梨乃连忙往靠山背后一缩。 “还是……你心疼奈落借人啊?” 冰焰摇摇头,意有所指的“也该解开马鞍,任他跑一跑了。只是这还没驯服的小野马,现在就松开缰绳,不怕她跑颠了吗?”说完笑着转身。 桃姬对冰焰的暗示不以为意,目送冰焰离开后,她摸摸梨乃的头。“你想留在风清阁吗?” “想,我想留下来。这里很好玩,比我家好玩,而且……这里还有你……” 桃姬亲昵的弯起嘴角,握住梨乃的手指紧了紧。“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桃姬引着梨乃走向房间。 梨乃已无泪意的大眼似懂非懂的迟疑…… “试着说说看!”桃姬鼓励。 “这里……是卖春的吗?”梨乃大胆说出,反正,卖春她也不怕。 “不,这里卖的是更邪恶、更鬼魅的肉体欲望。”那悠悠的语调,让人有一探究竟的鼓动…… “我不懂。”偏着头的梨乃非常可爱。 “来,我教你。”两人牵着手,走进梨乃住了一个星期的房间。 桃姬熟门熟路的推来置于墙角的滑轮大箱子,钢琴烤漆的黑色大箱泛着光滑,桃姬轻轻的在电子面板上按入一组数字,箱子缓缓一层层自动开启,直到铺着米色绒布的四个夹层完全摊开。 梨乃发出赞叹的惊呼,“我有乱按,但是都打不开,我不知道里面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密码就是你的生日,记住了吗?” “嗯。”梨乃点点头,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条鞭子细看。 一身长袍的奈落快步但巧无声息的走入房内行礼“桃姬阁主,很抱歉在下来晚了。” “不要紧。”桃姬微笑一摆手。 拿着皮鞭的梨乃认出就是这家伙,把一名律仪变成两名的,对他怒目而视。 “桃姬阁主有什么要吩咐在下吗?” “遣走你派来的律仪,真是失礼。”看着桃姬对他行礼,奈落一惊连忙还礼。 “今天我要亲自调教梨乃,也顺便麻烦总管为她验身。” “是。”摸不着头绪的他揣揣不安。 “那就请总管脱了衣服面墙站。”桃姬冷冷的看着奈落背向她们才脱衣,但也不出声点破。 “梨乃,我今天讲的话,你要注意听,记在心里头。首先,对客人不可以有好恶之心。像你现在看着总管的眼光,就是不对的。”轻声提醒梨乃收回那恶狠狠的目光后,桃姬继续不疾不徐的说着。 第34章 验身(2) “客人是花钱来买快乐的,不管是哪种方式的快乐。所以呢!鞭子要避开头脸、脖子等这些平常衣服盖不到的地方。生殖器除非客人要求,否则也要谨慎为之。最保险的,就是打后背,还有屁股了。最高竿的方式是……痛,但要痛得引起性欲;红肿,但是不划破皮肤留下伤痕。挥鞭所引发的声音也很重要,会引起客人听觉上的刺激。” 扶住梨乃的肩头把她向前推了两步,“去,试试看。” “打他吗?”梨乃迟疑的声音掩不住兴奋。 “是啊!把他当成客人,花钱讨打……买快乐的客人。” “嘶……”牙关溢出抽气声,奈落身子已无法站直需扶墙支撑体重,同时防备自己举步逃走。 房中除了他低低的呻吟声外,同时存在挥鞭声、桃姬温和指点及梨乃雀跃应和的声音。 明明是在教导一些暴力与淫秽之事,桃姬的语调却让人有种听一场成功者经验分享座谈会的信服,连奈落都很认真的侧耳倾听。 冰焰一向让他自己琢磨参透,从不曾像桃姬这般巨细靡遗的传授经验及技巧,所以连奈落都被内容吸引住了。 “下药能助兴,更能使人沉沦,若只是加重触觉刺激的也就罢了,但若是春药类的,一定要客人要求才能使用,注意剂量,别让客人天亮时还爬不出去。” “客人有偏好痛觉的、有偏好羞辱的、有偏好排泄物的、有偏好肌耐力的、有偏好女装的、有偏好紧缚的……形形色色的客人都有!时时注意客人的性反应,找到他要的和他不要的,他就能变成你的人。” “对熟客设安全词,这样你们都能玩得尽兴,也能避免不必要的纷争,免得客人哭幺他叫停了你不停。” “只要有奴性的,都很偏好视觉刺激,不管他自己知不知道。完成作品后,在他面前摆一面大镜子或拿掉眼罩,光看着镜中的自己,都能让客人爽到升天。” “客人是花钱买快乐的,不管当天你心情如何,或客人表现得多遭,记得滚出你房门前都要让他快乐的发泄、高潮一次,别花了大把银子只换了一晚的皮肉痛。” “适当的使用你箱子里的工具非常必要,但也不用像鸡尾酒一样,迫不及待要让客人都尝尝,记得随时保新鲜感。” “玩弄他的肉体,控制他的心。乐在其中,但不用把自己的心也交出去了。” “很好!准头也好,力道也好。梨乃,你真有天份。”一阵挥鞭后,桃姬举手示意梨乃停住动作。“怎样?那两个律仪打你的……都讨回来没?” “嗯,讨回来了!谢谢桃姬小姐。”梨乃欣喜,额上浮起一层薄汗。 “喜欢这种感觉吗?” “喜欢,这些事……是这么的……令人兴奋!我从来不知道,这比……这比……性爱更令人着迷……”梨乃双颊绯红,令人赞叹青春娇艳。 桃姬将梨乃鞭子接过随意扔在地上,牵起梨乃的手,温柔的看着她“想想你的家世,给了你多优雅高贵的仪态。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直爽勇敢的性子下,浑然天成的大家闺秀气质,千万别让它消失了,淑女跟荡妇都是你的迷人之处!善加利用。”桃姬拍拍梨乃的手,牵着她后退走了两步。 “想想我跟你说过的,现在,你准备好要让奈落总管为你燃烧了吗?” 梨乃咬咬下唇,不是很确定的点点头。 桃姬鼓励的握紧梨乃的手,“爬过去,取悦他,取悦你自己。” 说完桃姬将房内预备好的摄影机推过来,按下启动键。 奈落仍维持双手贴墙,他没有回头,没有看见梨乃左右摇摆着丰腴的屁股,妖娆妩媚的爬向他的脚边。这是奈落第一次验身,主人不在身边,是有些不安。他闭着眼睛,想象那双紫色的眼睛正温柔坚定的凝视他,全身的肌肉仍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 “奈落总管……放松心神去享受过程吧……”桃姬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奈落打了个冷颤,觉得毛孔都打开了。 温热滑腻的小手缓缓自小腿摸了上来,像蛇般蜿蜒,他感觉腿间的球状,被温柔的捧了起来,随即被冰凉掳获。 奈落低头,先看向腿间,一个用珍珠编织成的袋子正完美的包覆在他的球状上,鲜红的豆蔻一松一紧,珍珠袋子紧紧的扣在根部。 第35章 验身(3) 不适感加大“嘶……”奈落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低头细看,那珍珠必定是用弹性线编织而成,缩紧后他全身最细嫩最脆弱的皮肤便密密麻麻的从网眼一一透出。 梨乃从他双臂间钻出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象是他将她强压在墙上一般。 她温柔的捧起他的脸,“奈洛总管,请别误会,珍珠扣不是要遏杀你的快乐,而是要让我俩更快乐。”梨乃说完嫣然一笑。奈落发觉,梨乃的神情似乎不太一样了…… 小小的粉舌沿着他的耳廓、颈项、锁骨、乳尖十分有耐心的来回打转,湿滑的口水接触到空气后变成舒服的凉意,引起他皮肤一阵阵颤栗。 梨乃轻抚着他的发,专注、怜惜的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珍惜的啜吻。 霎那间奈落有些迷惘了,主人也像这般怜惜他的肉体跟灵魂,透过摄影机,主人看到他现在的失神,会鼓励他追求肉体短暂的欢乐,还是为了他的沉醉而不悦呢? 突然间,梨乃抚摸头发的手粗暴的抓着他的头发往下扯,他明白这样的肢体暗示,双膝放软跪坐落地……梨乃手劲不减,拖着他的头发转向面对摄影机,奈落双掌撑在地上吃痛睁眼。梨乃,眼睛里的怜悯不再! 笃定、骄傲,是梨乃现在外放四射的气质。没有讥哨、不带轻视,嘴角微微上扬,纯粹为欢愉而笑。 来不及思考,梨乃少女细腻滑嫩的手指轻抚他特殊的甬道口,奈落本能羞惭抗拒!从小被养母讥讽为怪物,虽然在主人的怜惜呵护下打开心结,他还是无法自如的让别人触碰,面前正对着他的镜头更是让他羞耻不安。 梨乃没有强行突破,手指在雌雄同体的软嫩穴口前游移,趴在奈落耳边气声说,“总管,你好美,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美的身体,我好想珍视你,又好想弄哭你,怎么办?”耳朵上湿热的气息,让奈落痒得微微偏头瑟缩,英挺却悄悄抬头。在抚弄下,小巧的阴道口也湿滑起来,一个来自阴道内深处的骚痒,让他夹紧双腿用力,渴望什么来缓解。 “总管,我觉得我现在好快乐,你兴奋让我很快乐,你害怕让我更快乐。”梨乃兴奋轻喘,一巴掌拍在奈落浑圆的翘屁股上,“趴好了,我的总管大人。我们,呵……一起享受……” 奈落随即感到异物入侵他早已温热潮湿的阴道,微微像撕裂的痛楚令奈落咬牙,好在痛楚很快被一波波的入侵带过,肿胀充实的感觉让他的英挺更加昂扬,却也让被紧缚的根部更加难耐。 虽然跪趴着,头发又被往上扯看不见背后发生什么事,奈落仍是明白过来,正在进出自己的是双头龙!梨乃是攻击型又重欲的S,双头龙的确很适合她。 一阵驰骋,梨乃发出悦耳的舒畅呼喊,奈落的头发在她手腕一转,他身不由己的随着被拉扯的头发侧过头,将头仰到有点屈辱又极不自然的角度。 他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王,居高临下抓住他的头发像缰绳,彷佛一个意气风发傲视马场的英挺骑士。 她用她的霸气昭告众人,她有一匹千里良驹,当她拥有他征服他时,她是如何的志得意满。 梨乃低头索吻,奈落和她眼睛相望,猛然明白!不是练习,不是表演!梨乃用她的感官享受这一切,享受他的身体,享受她得到主控权的这一刻!奈落终于明白,冰焰大人交付他之后为入阁的新人一一验身的主要意义! 只有发自内心接受体认性愉虐的灵魂,才有资格进风清阁挂牌!他就是这些大人小姐入阁最艰峻的一道关卡。 在这些大人小姐掌握机会对他显露出心中对理想的追求时,他或许……也能追求到他的。 随着温度渐渐升高,阴道摩擦充实的快感让那珍珠扣也显得愈来愈紧,已是痛楚难当! 英挺像要炸开一般,而阴道搔痒又挤涨的刺激令他想尖叫。 奈落想在两边都获得释放,终于不再压抑忍耐,他循着快感的角度用力扭动屁股,发出阵阵闷哼声,在梨乃满足的精挛时,同时从女性的角度得到高潮。 在喘息不已中,梨乃拍拍马臀,示意他转身,高潮后的筋疲力尽,让两人动作都有些迟缓。梨乃打开珍珠扣,冲顶的兴奋瞬间喷满她的手。 第36章 剃毛(1) 梨乃跨坐到奈落的腰上,勾魂媚眼紧盯着奈落,伸出无比淫荡的小巧舌尖,缓缓舔上顺着掌心流到手腕内侧的黏液,以令人不安的缓慢,在舌尖上拉开一条细长晶莹的牵丝。 奈落看着那淫秽引人发狂的画面觉得自己脑中轰轰作响,胸口胀满即将窒息……梨乃俯身,娇俏丰润的红唇覆盖上来,两人激烈的拥吻至气喘吁吁。 “这是一场很棒的性爱。”起身后梨乃笑了,眼睛亮晶晶,笑得自信满满,就算汗湿的发稍黏在她的额际、颈侧,她看起来仍是那么的高贵骄纵,她欢快的找到她身心的归属,追求到她一直向往的生活态度。风清阁真是她梦想中的天堂。 奈落回以一笑。“梨乃小姐的入阁验身非常成功,今日即可正式挂牌。”他和桃姬都心知肚明,这小妮子天生吃这行饭的,她必会成为风清阁右侧的台柱! 由刑房回来,发烧已成惯例,启吾在粗陋的矮房子里冻醒,意识比前两次清明多了,深呼吸几次,明白自己即将要面对难题。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而来?都不是首要的事,第一个要解决的-让那个叫主人的女人满意。 再次被压在桃姬面前,他主动端正好跪姿,对她额点地,“主人。” 桃姬招招手,示意他近一些。他赶紧快步爬近。 “规则一?”桃姬俯身,黑瀑般的长发从肩背滑落,玫瑰香气像顺着发丝钻进他鼻腔里,他觉得鼻子有些痒,仰头看着桃姬的眼睛,他觉得心脏也有些搔痒。 他握紧拳头,提醒自己专注,“有问必答,绝不迟疑。” “规则二?”桃姬继续问。 “完全服从,绝不抵抗。”他歛起他富家子弟的棱角,努力要达成她的要求。 “嗯,好。”桃姬赞许的点点头,不知为何,他竟为了桃姬的肯定而欣喜。 “头抬起来,仰高点。”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让桃姬很满意。 他依令抬起头,桃姬盯着他的脸半晌说,“真是俊俏的一张脸,身材体格也好,看来我是捡到宝啦!” 他的脸有些发热,不太敢继续直视桃姬的目光。 桃姬没再说话,轻松的往后靠在贵妃椅上,将右脚轻轻的踩在启吾的左肩上,立即感到他浑身一震。她轻蔑的笑了,继续以脚趾头在他颈侧、耳际旁擦来擦去。 他尽力端正跪姿,那富家公子哥的傲气,似乎在这前所未有的羞辱下有些隐忍不住,眼神虽极力的想要保持镇定,仍是流露出一丝压抑。其实不说身边围着好几个男侍浴,他也真被打怕了,完全没有要反抗的心,只是纯粹控制不住脸上表情。 “看来你财阀的公子味儿,还没全被打掉,是吗?”她收回脚,侧卧在贵妃椅上。 他心中一惊,是又触怒她了吗? “启吾,上回还撑了些时间,这次撑不到五分钟,你退步了。”桃姬在见他前已经打定主意这次就要留他在房里了,因此没有因为一点小差错就要将他送回刑房。 原本奴隶表现过不过关就在主人一念之间,主人说你做得好那就是好,主人要挑麻烦,还愁找不到理由吗? 启吾心中惊惶,心跳如擂鼓在耳膜快速砰砰作响。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取悦她呢? 不,不能坐以待毙…… 这里是风清阁,主人奴隶制度森严的地方,前两次他穿着西装走进来玩时,也见识了不少新鲜花样。 脑中浮现一个画面,他抖着爬过去实行了。 脚趾上湿湿痒痒的感觉让桃姬轻笑一声,啓吾脑袋放空专心尽力的含着她脚趾舔舐,桃姬另一只脚再度踩上他颈侧,沾着湿凉口水的脚趾刮擦他的脸颊、嘴角,这一次他没有忍耐压抑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迫切想讨好的努力。 他随着桃姬的动作来回转头,舌头嘴唇都在追逐桃姬白皙但有点冰凉的脚趾,他想帮主人舔舐温热。 “好了,你过关了。”桃姬收回脚侧坐,有点害羞的将还闪着唾液水光的脚趾甲藏在裙摆里。带着笑意语调甜甜让人安心。 啓吾抬起头看到桃姬脸上带笑,这个微笑竟很温暖,启吾一时迷醉于她的美丽,呼了一口气。 “乖,乖乖听话,我就会疼你。”桃姬亲昵的捏他的脸,揉他的耳朵。 “先来做个简单的清洁吧!我喜欢干干净净的小狗。来,爬到桌子上。”桃姬领着他到办公桌旁。 第37章 剃毛(2) 启吾人生第一次必须要跪着爬上桌子,有点迟疑但还是双手撑在桌上,长腿稍稍一蹬,上去时仍保持跪姿。 “跪好,双手放脑后,身体挺直,膝盖打开,屁股可以放在脚跟上。” “凉夏,你来吧。”桃姬拉走滑轮办公椅,找了个好角度坐下。 启吾在办公桌的正中间,双手放脑后,膝盖打开的挺胸跪姿,让桃姬心花朵朵开,画面美得她想吹口哨,可惜她学不会,不然她现在就像个小流氓了。 凉夏拿出刮胡泡沫挤在他两边腋窝,在同是男性四个侍浴围绕的目光下,啓吾只觉得羞愤欲死。 “呵,好像蛋糕上的奶油。”桃姬笑。 凉夏握着剃毛刀,缓慢的一寸一寸滑过,啓吾全身的感官都放在腋下的刺激上了,鸡皮疙瘩狂冒,痒得他瑟缩一下。 前几天那个狠甩了啓吾一鞭的破夏,拿着弹性马鞭,警告性抽他手臂。啓吾认得他,这几次从桃姬房中醒来,出于求生本能,非常用力的记住周遭各种线索,破夏是唯一一个身上会系着马鞭的侍浴。这一鞭出于警告没用很大劲,有点刺麻,啓吾立刻让自己回到桃姬要求的姿势上忍耐着。 凉夏像在戏耍般,一刀一刀缓慢在腋下滑过,还总走过敏感脆弱的腰侧,启吾受不住时稍微一动,破夏的马鞭便立即甩下。 桌上有多滴圆点,是啓吾滴下的汗,可想而知他是多么辛苦在忍耐身体上和心灵上的折磨。 闷哼一声,他紧闭眼睛,只希望赶快熬过去。 剃完腋下,剃毛刀蜿蜒来到启吾的耻毛上,凉夏拿捏好距离,冰凉的刀面总是若即若离摩擦过启吾的阴茎。 不容启吾退缩,桃姬语气很有兴味,“啧啧啧,挺起来。” 随即破夏的马鞭敲敲他臀部,他咬牙跪直起将胯下往前挺几公分,马鞭又在他双腿间弹了两下,他只好将原本就分开的膝盖再打开一些。 在众人的视线下用最屈辱的姿势被剃毛,启吾羞惭到全身泛红微微发颤。 立夏僵着脸,几乎要忍不住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也是受过奴隶训练的,甚至连敏感度开发都经历过!但眼前这个最简单的剃毛,为什么让围观的人都跟着觉得毛骨悚然……这个气氛是怎么回事?他熊一样高大的身躯微微瑟缩。 候在桃姬办公椅后面的炎夏,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看起来都没平时黑了! 凉夏的剃刀一寸一寸划过启吾胯间,时不时轻佻的用刀面拍拍启吾的囊袋,启吾抖了抖,没有理会凉夏的逗弄,双眼通红,静静的看了桃姬一眼。 桃姬终于有些不忍,“好了凉夏,别玩了,赶快弄干净吧!” 桃姬说完,凉夏立刻动作利落干净,丝毫不停顿,阴茎被没有感情的翻弄,啓吾能做的只有闭着眼睛咬紧牙关。凉夏专业发挥,三两下就将阴毛处理得干干净净。 “啓吾,手放下背身后,时刻注意自己仪态、跪姿端正。凉夏,把他头发也处理下。”训狗、下指令,两不耽误。 凉夏不愧为老夏挑的髪妆造型师,被桃姬剪得跟狗啃一样的头发,他几刀就救回来,变成一个略短但有型的样子。 瞌睡虫来袭,桃姬掩嘴打了个哈欠,倦极的伸伸腰只,向一旁的立夏伸出手。 立夏还没回神,神情恍惚牵扶着桃姬步向床铺。桃姬边走边交代,“炎夏,你负责照顾他,领这只狗儿回狗窝睡觉。” 第38章 身体检查(1) 炎夏被交代任务欣喜万分。 桃姬的四个侍浴当中,他外型是最为普通的,没有破夏那彷如明星特警队俊毅的外表,没有凉夏那会勾人的漂亮眼睛,连有点土气刚直的大块头立夏都比他讨喜。 刺菫大人当初让他过来伺候新阁主,一定没想到桃姬是个超级颜控,因为长得平庸了点,炎夏在桃姬面前几乎没有存在感,他只会默默的傻傻的侍候阁主,细心观察阁主是否放松舒适。现在接了这个任务他高兴得充满干劲。 他飞快去准备沐浴用品,几乎和啓吾同步一前一后爬进狗窝里。 啓吾在这个天花板低矮的密闭空间中面对外人,很窘迫尴尬。 炎夏调好水温,温柔热切的拉着启吾过来。 水龙头低矮,启吾要直接坐在地上,让水刚好流在头上才有办法洗头,他还在感受自己光屁股坐在湿答答水泥地,狼狈像只路边的落水狗的感觉,破夏已经跪在身边殷勤的帮他洗头了。 冲好头上的泡沫后,啓吾推开炎夏要帮他刷洗全身的手,接过洗澡巾,表达他要自己来。 炎夏不气馁,转身出去抱来床垫在石床上铺好,还去跟老夏请示,要了松软的枕头被子。 来来回回忙完,弯着身体帮啓吾穿上浴袍,备好干净的刺绣臀巾,等啓吾在石床上坐下时,他蹲跪在床沿细细擦拭啓吾的湿髪。 啓吾摸摸软绵床垫,这是多久没有拥有过的舒适,炎夏团团转的细心照顾他,让他在这个陌生可怕的环境里生出一点依赖,他气声“谢谢。”这是他在风清阁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就算知道开口说话可能会被处罚,他还是想说。 “嘘……”炎夏谨慎的看一眼小门上的布帘纹丝不动,他才放下心来。 擦干啓吾头发,他轻轻解下啓吾才刚围上的浴袍,启吾刚刚赤裸在众人面前剃毛,现在很明显抗拒。 凉夏在他耳边安抚,“别怕,我帮你擦药。”扭开刚刚老夏给的药膏,细心一点点的涂抹在啓吾后背臀部的青紫上。“你放心,有些地方青肿得厉害,但皮没怎么破,擦几天化淤的药就行,不会留下伤痕的。” 啓吾讶异,明明在刑房他痛得死去活来,几天下来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全身虚脱无力还发烧,只有青肿吗? “不受伤但让人很痛的方法多得是,我们风清阁的律仪很厉害的。”炎夏象是知道啓吾的疑问,小声的解释。 抹过药的地方凉凉的很舒服,淡淡药草香让启吾精神慢慢松弛下来。 啓吾转过头看他,指指炎夏的背,做一个挥打的动作。 “你是说,我有没有被打?” 啓吾点头。 “我在我前一个主人那里,有被罚过几次。但我伺候桃姬阁主半年,她从没打骂过我。上次挨打也不是桃姬阁主罚的,是……我们没照顾好阁主让她生病,应该要被惩罚的。” “你别怕,其实桃姬阁主性子挺好的,她平时不太理我们,不会故意抓我们犯错。”轻轻帮啓吾重新拢上浴袍,他附在啓吾耳边悄声说,“她那样对你,应该是觉得你很特别,我不小心偷听到大总管跟我们右侧的仆役长,就是老夏你见过的,说你是桃姬阁主救回来的。” 第39章 身体检查(2) 救?啓吾心一阵狂跳。 他因为撞到头,怎么想也想不起入阁前最后的细节,只记得有人要杀他,是他大哥雇来的,而他当时被围困,已穷途末路…… “好了,我该出去了,你好好睡一觉。”炎夏推他躺下帮他拉好被子,快手快脚的收拾好沐浴用品,给他打气一笑,很快钻出小门不见了。 躺在久违的温暖被窝中,啓吾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脑中盘旋那句“你是桃姬阁主救回来的……”逐渐陷入沉睡…… 不知几点,启吾被炎夏叫醒。沉沉的睡了几个小时,他默默蹲在水龙头下洗漱,把炎夏推出去,不自在的在角落的马桶上排泄完炎夏立刻又钻进来,神情有些焦急。炎夏利落帮他将浴袍脱下,围上刺绣臀巾。现在他的装扮跟那四个侍浴一样了,两人钻出小门后炎夏站起身,右手按在启吾肩膀上,示意他维持四肢着地的姿势,伸手虚指桃姬的方向,让他独自去找桃姬。 看见桃姬的身影,他心脏立刻又紧张的剧烈跳动,甚至胃都开始痛起来。 一步一步爬过去,这是一件很摧毁人生信念的事,似乎跟早上的剃毛一样难熬。 终于爬到桃姬的办公桌前,早上在众人前宛如公开处刑的画面又浮起,双耳难堪得发热,他强迫自己开口,“主人。” “恩,睡得好吗?”着睡衣的桃姬阖上笔电,声音很温柔。 “很好。”启吾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尽量低着头。 “上来,我检查一下。” 启吾惊骇抬头,差点脱口而出问她要检查什么? 桃姬眼中带笑,手指敲敲桌面,“快!” 启吾不由自主颤抖,不敢犹豫,像早上一样维持跪姿蹬上去,身体回忆起羞辱的记忆,一阵热一阵冷的。 “该怎么跪?第一个姿势是什么?”桃姬音调降低,声音里有不可违抗的威严。 剃毛时,第一个姿势是……”双手放脑后,身体挺直,膝盖打开,屁股放在脚跟上。” 启吾咬紧牙关回想动作,桃姬打开抽屉翻找出一只小型手电筒。 “嘴巴张开,再开,张到最大。”桃姬打开手电筒仔细的看启吾的口腔内,另一手翻弄他的嘴皮。 启吾下意识停止呼吸,毫不反抗任桃姬检查。 桃姬看完牙齿后,手指突然探到他的舌根去按压搅弄,启吾被压得反胃,又怕咬到桃姬的手,生理性泪水涌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忍了好几下,胃整个紧缩疼痛,几乎要真的吐出来了,桃姬终于将手拿出来。 慢条斯理的拿绢布擦手上的口水,冷冷警告“我让你把嘴闭上了吗?” 启吾勉强止住呕吐感,还在快速喘气,也只能无奈张嘴,不禁发出轻轻的“呼!呼!”声。 桃姬手电筒的光束随意在启吾身上游移,耳朵、腋下、乳尖……她凑近仔细检查。皮肤没有实质感受,羞辱感依旧满点,他感觉自己全身紧绷,额头和后背渐渐冒汗,含在眼眶的一滴泪水跟着汗一起滑落。 “膝盖再开一点,臀巾掀起来,我看看下面。” 第40章 身体检查(3) 启吾放下交握脑后的双手,缓缓掀起刺绣臀巾,早上被剃得干干净净,顿时无所遁形。 膝盖张开跪在办公桌上张大嘴,双手自己举着臀巾,面前还有一个貌美的主人用手电筒仔仔细细的照着凉飕飕的无毛下体,不知为何他竟起了生理反应。 桃姬没有触碰他,仅仅是手电筒的光线和凝视,却让血液都赶往那里集中,感觉自己逐渐硬挺,他以为会被桃姬耻笑,没想到桃姬却满意点点头。“很好,嘴可以闭上了。” 桃姬用刚才擦手的绢布帮启吾抹了抹头上的汗,温柔拭去他眼角水光,“第一天表现得不错,我的乖狗狗。” “好了,先吃饭吧!”桃姬示意启吾跳下桌子,笑眯眯摸摸启吾理得短短,扎手的头发,引着他往餐桌去。“为了让你睡饱一点,我饿到现在呢!” 启吾很惊讶,感觉桃姬好像没有前两次可怕。是因为自己很听话吗? 有一点喜悦又带着被驯服的不甘,启吾边爬边听着桃姬说,“所有你生活的必需品,都是一种礼物,你想得到的都是。象是牙刷啊!你昨晚的床垫枕头啊!而这些礼物就是在你很乖很听话的时候,就能得到的。” 立夏在餐桌旁恭候,帮桃姬拉开椅子,“想要像你当少爷时便利舒适的生活,还是活得人模狗样,就看你了。” 啓吾低垂视线,控制着语调,很顺从的回答“是。” 立夏在启吾面前放下一钵香气四溢的热饭菜,刑房每天只供应粗陋的食物,好久没吃到热腾腾的菜肴了……在痛楚与恐惧之下,他几乎快忘了自己以前对美食有多大的要求,星级厨师聘请到家中被他撵走了好几个,现在食物上氤氲的热气却象是梦一般的存在。 欣喜之下他嘴角微微上扬,抬起头感激的望了桃姬一眼,连忙又垂下眼眸。 桃姬轻笑出声,对启吾的反应很满意,拿起桌上的银汤匙,“礼物,双手,道谢。” 启吾伸出双手,不确定的并拢后高举过头,拿到汤匙后,额点地“谢谢主人。” “乖,快吃吧!” 刑房里没有桌椅,盘子随意放在地上,但好歹餐具是齐全的,食材多半是粗陋水煮的原型食物,如水煮肉块、玉米、蕃薯。 现在到桃姬房里一样要在地上用餐,但食材色香味整个大提升,趴着边吃边想,刚刚自己完全忽略了没餐具这件事,万一没拿到礼物,岂不是要用手抓着吃!这地方的餐点,怎么这么好吃啊…… 狼吞虎咽的吃饱后还喝了主人赏赐的一杯非常甜的花茶,胃里温暖觉得好多了。 吃完饭桃姬让凉夏帮她换穿了一身白底露背的贴身长洋装,配上她乌亮的长发,很是典雅秀丽。 虽然对她怀着戒慎恐惧的心理,啓吾还是偷偷地观察凉夏帮桃姬上妆的过程。 桃姬微启双唇,毛刷勾勒唇边线条时,启吾吞了吞口水,觉得口干舌燥,臀巾下面刚冷静的欲望又有复苏迹象。 “桃姬阁主。”蓄着长发的奈落进房,对桃姬恭敬弯腰行礼。 “东西好啦!”桃姬招招手,奈落微笑呈上银色的物品。 “是的,桃姬阁主请过目,若不满意,在下再请工匠重新打造出更理想的款式。”奈落将物品拿到桃姬面前,两人一同凑着头颅在那儿细看。“从这儿扣上,比较牢。” “很好,非常简洁的线条,你辛苦啦!” “多谢桃姬阁主,在下不敢当。” “前面客人正多呢!奈落总管快去忙吧!” “是。”奈落一行礼出去,桃姬马上招手叫启吾靠近。 “启吾,这也是礼物喔!把他戴上,以后你的脸,只有我一个人能看。”桃姬温柔的将一个线条简单,但很舒适合脸的半面罩,扣在启吾脸上。啓吾想起在刑房时,曾有人来拓他的脸膜,他当时十分惊疑,不知道拿他的脸膜要做什么,原来是为了打造面罩。 启吾抬起头,乖乖让桃姬戴好面罩,视线不敢乱飘。金属贴在脸上的感觉凉凉的有点冰,不知为何遮了半张脸,好像有了一点安全感。“嗯,戴上去果然很可爱!” 可爱?启吾愣住,从来没有人用可爱形容他,听起来还挺惊吓的。 要是他之前的部属听到可爱两个字要挂在他身上,大概要到地板捡下巴了。 “身高够,身材也不错,平时健身房上很勤吧!就是瘦了点。”桃姬偏着头细细打量。“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多吃一点饭!让炎夏每天陪你去健身房,我喜欢健壮的体格。” “是,主人。” “具体就象是……立夏那样壮吧!别像破夏,太瘦了,那身骨头抱人硌着疼。更别像凉夏,那就是只无毛小鸡。” 立夏一听到阁主称赞他厚实的体格,立刻很有精神的挺胸! 破夏嘴角轻抽了下,谁骨头硌人了?不懂欣赏。 凉夏漂亮的睫毛眨啊眨,带点水气快哭了,小鸡……还是无毛的。 炎夏则是完全的欲哭无泪,阁主又忘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