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囚禁》 第一章 被抓 我被人抓回来的时候,天正好下雨,几个男人看似将我搀扶实则扣押着我的肩膀把我带进房间,接着门重重撞上,从外面锁住了。 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听见动静,当即站起身来,空洞的眼睛闪着细碎而兴奋的笑意,漂亮极了。 “哥!你回来啦!” 我淋湿了半边的肩膀,只觉得周围阴寒。 林卿卿往前摸索走了几步,触碰到我的脸颊后,忽然用力把我抱住,脑袋埋进我的颈窝里,呈现出极度依赖我的姿态。 “你终于回来了,哥,我好想你。”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我真的会疯的。” 我身上泛起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我狠狠打了个冷颤。 就在一年前,林卿卿,也就是现在正抱着我的这个人,他为了甩掉我,不惜弄瞎自己的双眼,然后栽赃嫁祸于我。 为了断绝我想阻止他的念头,他一刀扎进我的左边小腿,在我疼得快要晕过去时,我父亲带人破门而入,将他护到身后,接着把我赶出了林家。 我十分清楚我有此下场是我罪有应得,但每次午夜梦回,还是震惊于林卿卿的狠厉,那朵一直在温室里生长的小白花,为了彻底摆脱我,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我拖着一条残腿离开家门时,能依稀听到母亲的啜泣,或许她是在为我说情,当我转过头,发现阳台上的人,坐在轮椅上,绿植隐藏了他半个身体,空荡荡的表情落入我眼里,像是在注视着我。 但我知道,他已经看不见了。 我朝他露出一个笑,慢悠悠走出了庭院,消失在铁门之外。 那一年里,我其实过得还不错,因为母亲暗地里的资助,我开了一家书店,里面最畅销的是辅导书和练习册。 我特地买了几张长桌,放在立式空调旁边,给孩子们看书学习,可能是我长得比较不显老,我一个已经大学毕业四年的人,被他们称呼为“林林哥哥”。 “叫叔叔吧。” “为什么呀?” “因为我比你大了二十岁哦。” “才不要。”小女孩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砸吧了几下。“我就要叫哥哥,因为你长得好看。”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别人叫我哥哥了,不过还是算了吧,纠正没有意义。 按照佛教的说法,我对林卿卿的所作所为,算是业障吗?或许是吧,虽然那天父亲让人抓着把我摁跪在林卿卿面前,逼着我一遍又一遍地磕头,黏糊糊的血封染住的我的视线…… 但林卿卿根本不为所动,他或许把这当成了一场闹剧,我的道歉刚出口,他就出去了。 他一定恨死我了。 我就这么笑出声来,被父亲甩了一巴掌,不省人事。 从来都是我强制林卿卿,不顾他的意愿,他报复我,是应该的,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弄瞎那一双眼睛的代价到底是什么,莫非是为了不想看见我吗? 我被自己的想法荒唐到,觉得可笑的同时,也觉得自己真的烂透了,如果哪天林卿卿杀了我,也不足为奇。 逢年过节,母亲会在晚上的时候偷偷过来陪我,给我做饭,端午的时候还给我包了十几个粽子,我吃了一个,剩下的全塞进冰箱里。 她建议:“可以拿到书店分给员工。” 我随口应下,却是自己一个不落吃完了。 发生变故是在那一年的除夕夜,我以为母亲会如往常一般过来看看我,可是开门时,迎面而来的是捂住我口鼻的布料,直到我醒来,我才意识到我这是被绑架了。 有人绑了我的手脚,在我脸上蒙了黑布。 在未察觉到对方意图前,我不打算轻举妄动。 周围响起脚步声,徐而缓,我清楚的感觉到有人靠近我,刚想出声询问,冰凉而柔软的触感印在我的额头,熟悉的气息让我侧了侧脸,因为觉得荒谬,便脱口而出:“卿卿?” 第二章 报复 预料之内的没有得到回应,细微的衣服摩擦声在黑暗里无限放大,那人的气息落在我颈边,很久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是谁?绑我来做什么?” 见他还是沉默,我试着动了动手腕,完全徒劳,便抿着嘴角,微微抬起头,镇定自若:“我没工夫在这里陪你耗,你想要钱还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话音落,我的下巴被掐住,我感觉我脸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不用看也知道是一副完全被人掌控的姿态。 只能任由对方的指腹压在我嘴角,伸进我无法闭合的牙关,他甚至捏住我的舌尖,扯了出来。 不一会儿,涎水蔓延,我大口大口呼吸,只觉得头晕脑胀,白眼上翻。 他似乎是玩够了,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在我脸上擦拭,我想挣扎,却不小心扭动椅子,连人带椅摔到了地上。 对方无动于衷,甚至没有扶我,我暗暗骂了声娘,莫名其妙较上劲,只希望他赶紧去死。 就在我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被咯碎的时候,那人解了我脚上的绳子,把我提溜起来,扔到了一处软铺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几乎是反射性爬起来,跪坐在床上凭着本能用绑着的双手往前方狠狠一挥,还真的被我误打误撞,听到了对方了忍痛的闷哼。 我愣了几秒,来不及喘气,我抬起手,想扯掉眼睛上的黑布,结果被人往上一拉举过床头,用绳子固定在了上面。 “你TM……放开我!” “林卿卿,你是不是犯疯病!” 或许我在他眼里像个无能破防的傻逼,我把床铺挣得胡乱摇晃,一副势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姿态。 下一秒,我下身一凉,再反应过来时,我的裤子已经被脱去,不顾我的厉声质问,对方把拉开我的腿,大张着绑到了两边。 没给我思考的时间,冰凉的液体落到腿心,我瑟缩了一下,感觉到那股湿润就着一根手指插进了我后面。 毫无温柔可言,像是报复我,还没适应第一根,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我疼得满头是汗,叫喊都没了力气,只好吸着肚子反抗。 直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香味涌入鼻间,我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渐渐开始变得无法掌控,我这才知道他给我闻了什么。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报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汗水将我身下的被褥浸湿,摆尾的鱼徒劳地挣扎,被掐住脖子,用力撞进身体里,我泄出痛吟,没有欢愉的情事让我第一次想求饶,可是我又咬紧了牙关,把脸埋在枕头里,疯了一般的与之较量。 大力的冲撞让我骨头快散了架,我的脑袋被摇成了一摊水,咕咕噜噜好似要从耳朵里流出来,将我淹没,夺取我的呼吸。 漫长的窒息让我翻了白眼,我知道,我的丑态会毫无遮掩落入在我身体上方的人眼里,可是我无法喊停。 他甚至没有戴套,射在了我脸上。 脖子的桎梏消失,眼睛上的布料忽然被扯开,我闭上眼睛,像过了一个世纪,再次睁开时,还是一片黑暗。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直到终于听到哪一道冷漠而熟悉的声音:“懒得帮你清理,你自己洗洗吧。” 果然是他,林卿卿。 他替我解了绑,一阵窸窣后,房间陷入寂静,头顶的灯打开,房间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我赤裸着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痕迹,脸上的白浊流到嘴角,我打开水龙头,一点一点洗掉了。 说起来,我还没吃年夜饭呢。 什么狗屁除夕夜,团圆饭,都是骗人的。 第三章 义务 我怀疑林卿卿眼瞎之后,心理也跟着出现了残缺,报复我的方式有千千万,非得选择连他也一起膈应的一种。 在我两没被我父亲抓奸之前,我就喜欢逼他和我做爱,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他再不肯就范我也会强制脱掉他裤子,自己坐上去,动作幅度大得像是要盖住我的心虚,直至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我知道林卿卿是不喜欢男人的,更何况我是他哥,我其实特别怕给他弄狠之后他会出现心理阴影,导致阳痿什么的,那我的幸福一生可就毁了。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给他做前戏,我耗费精力去小蓝网站观看了上千个视频,秉持着诚恳学习的态度,我手口并用,又帮撸又帮口的,说实话,我对我自己这根都没有这么细致珍爱过。 可是林卿卿这小轴子不领我情,动不动就让我滚,爽了就翻脸不认人,我气得牙痒痒,也只能轻轻扇他几巴掌,叫他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结果被他咬了一口,把我嘴唇都咬出血了,还骂我有病。 他像一只难以驯服的兽,目光沉沉的盯着我,不留余力地向我反抗,我稍一疏忽,可能就会被他撕咬,扯断脖颈。 我的爱渐渐充满了矛盾,渴望着他,却又害怕他,提防着他。 小腿传来的疼痛将我从回忆里拽出来,我拖着残腿从浴缸里起身,一瘸一拐往外面走。 古人有云,既来之则安之,我简单擦了下身体,不着寸缕钻进了被窝。 林卿卿这怪人,拿腔作调的,捅了我一顿就穿上裤子走人,比我还没良心,我怀疑他之前都是故作清高。 我的手机应该是他让人拿走了,切断了我与外界的联系。只希望我母亲发现我不见后能帮我报警,最好把这家丑都扬出去,大家同归于尽…… 我迷迷糊糊睡过去,半夜被活生生饿醒,我坐着恍惚了一阵,摸黑去冰箱里翻找。 好不容易找到了几根青瓜,我饿得不行,随手打开电视后,就着屏幕里老电影的光,坐在地上开始吃了起来。 囫囵咬了几口,没滋没味,我慢吞吞嚼着,又走神了。 “锵!” 锣鼓喧天,我的嘴巴塞得满满,抬起头看着电影里上演的“桃花好,朱颜巧,凤袍霞披鸳鸯袄”,这时,有人推门而进,我下意识停住嚼动侧过头,只瞧得见一道模糊的轮廓。 但这个身高,身段,是林卿卿没错。 我没什么反应地转回去,继续看我的出嫁新娘,嘴里泛起青瓜特有的回甜。 相见不相识,说的就是我们两个怪胎。 林卿卿没有开灯,他走过来时,我这才看见他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我压住眼馋,用余光瞥,忽然感觉身上一凉,原来是我根本没穿衣服。 有点尴尬。 奈何林卿卿根本没鸟我,径直拿上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我颇为无语,不知道他又在装什么。 哦不对,我忘了他看不见,他是个瞎子。 我的尴尬瞬间荡然无存。 等我撑着大腿站起来,一点点挪过去试着打开那道房间的门,意料之内被锁了。 无所谓,我会想到办法逃出去的,等明天林卿卿不在了,我就在窗边大喊救命,反正我没脸没皮。 逃跑计划初具雏形,我吃饱喝足,关了电视上床睡觉。 原以为这次我能睡到天亮,未曾想被弄醒了。 冰凉的手掌在我身上摸索,顺着股缝挤到我大腿内侧,我躬了躬腰,睡意跑了个精光。 “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我忍无可忍。 身后的人紧紧贴过来,带着沐浴过后的湿气,浸润着我的鼻息。 “今天爸带我去公司,谈了合作。” 林卿卿的答非所问让我的火气很大:“关我屁事,手拿开!” “我喝了点酒,你知道的,这是应酬必不可少的。” 我讥讽:“所以你是在向我炫耀吗?” 猝不及防的,他按住我的肩膀,压着我翻身而上,语气平静如常:“没有,我只是想和你说,我没有发神经,我是在发情。” “哥,今晚别睡了,你帮我解决吧。” “不是你说的吗,这是你作为哥哥的义务。” 第四章 暴力 这一通下来直接给我干沉默了。 想那时我年少轻狂、为色所迷、精虫上脑,说出“帮弟弟疏解情欲是哥哥的义务”这种旷世之言也不足为奇,可重点是林卿卿这家伙竟然还记得,这才是让我讶异的地方。 “我已经被赶出了林家,你我早就不是兄弟关系了,所以我没有义务帮你……” 我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被瞬间的光亮打断,是林卿卿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他好似根本不在意我的话,一边压着我,一边拉出抽屉,取出了一支润滑剂。 “哥。”他从容打开盖子,居高临下:“这话骗骗我就算了,别把你自己也骗了。” 他捂住我的嘴:“很吵,不要再说话了,省点力气,看我是怎么干你的。” 我受伤的那边腿使不上力气,便捏紧拳头砸了过去,林卿卿的脸偏向一边,没有聚焦的视线晃过去,看得我心一紧。 他沉默不语,摸索着拉住我的手,贴着自己的脸,慢慢的平复呼吸。 我愣住,把手抽了回去。 不愉快的小插曲没有有效阻止接下来的事,我也根本不忍心真的和他动手。 几个小时前经历过一场性事的后穴还是湿润的,并不干涩,我轻喘着气,抬起手臂盖住眼睛。 冰凉的液体倒在性器上,我闭着眼睛,听见黏腻的咕啾声,林卿卿沾满液体的手抚向我的胸口,对着那一粒凸起摁了下去。 我倒吸了口凉气,声线颤抖:“要做就做,别给我搞这些花样。” “不喜欢?” “因为你技术很烂。” 林卿卿稍稍抬起眼,视线掠过我潮红的脸,又很快收回。 我有点恍惚。 他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地将我翻了个面,二话不说就往我屁股上抽了几巴掌,力气之大到我都能感觉得到臀肉的颤动。 第一次被如此对待的我简直要怀疑这人是被夺舍了,我对他疯狂眼神控诉,可是他根本看不见。 “趴好。” “少命令我!我不做了!” 按理来说他瞎我瘸,他双眼我单腿,怎么看都是我胜算更大一些,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我“口出狂言”后依旧如死鱼一般被压在床上,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林卿卿力气大得惊人。 同是男人,还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我永远在他身上都讨不了好,我承认,我破防了:“你这个瞎子,知道往哪里插吗?” “不如我行行好,我操你怎么样?” 我眉飞色舞,笑得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嚣张挑衅,林卿卿歪了歪脑袋,伸手准确无误按住了我的嘴唇,我脸色一变,被他掐住下巴撬开牙关,还没来得及问他想干什么,就被塞了满嘴的滚烫。 “唔……” 灼热的性器猛地怼到了嗓子眼,我泛起干呕,窒息的痛楚让我眼角含泪,不受控制地流出。 我胡乱拍打着他的肩膀,被他扯着头发往上一提,狠狠撞在床头。 疯子! 我恨不得咬断嘴里的东西,可是我合不上嘴巴,长时间的张口让我咬肌酸涩,温热的津液淌到了脖子。 我本能地吞吐,随着性器的突然抽出液体溅了满脸,好不狼狈。 咳嗽伴着干呕,嘴里的异物感还没消失,林卿卿又毫不留情把我的腿拉开,一点点挤了进去。 真是艹了! 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么用的,这混蛋还真把我当免费飞机杯了。 “林卿卿,我艹你……唔!唔!” 口鼻被捂住,身下的撞击又快又重,我绷紧了腹部,禁不住抬了抬腰,细长的呻吟犹如压低的哭喊,极度的窒息让我差点昏阙。 充满了暴力因子的性爱是劫难,我觉得我的阳气都被吸干了,射了几轮的性器软趴趴的,带着轻微的刺痛。 在我即将昏睡之际,有什么东西被喂进了口中,带着一股特有的腥膻,我猛然睁开眼,看到一脸漠然的林卿卿,拿着杯水,然后不由分说灌进了我嘴里。 第五章 逃跑失败 我终于反应过来我是吃了什么,如今吐都吐不出来,全都被冲下肚了。 我瘫倒在床,咳得我内脏都要飞出来了。 这绝对是蓄意谋杀! 我再没了力气折腾,窝在床边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是被肚子疼闹醒的。 疼到很想自杀,当即死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除了我这个倒霉蛋,身上还带着昨晚残留的气味,果然,指望林卿卿给我清理是不可能的,这个已经疯魔的家伙。 我从柜子里随便扯出一件白衬衫,勉强遮住身体,七拐八拐冲过去敲门,一副势要把门敲出个洞的架势。 不出我所料,门从外面打开了。 林卿卿这人不能细想,他的恐怖程度已经不是我这个变态所能共情的了。 我见机行事,脚一歪,身子一软,扑到了那开门的陌生男人身上,唯一真实的是此时的虚弱不堪:“我要吃东西,我不行了……” “你怎么了?” “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们老板一直强奸我,又不给我饭吃,我要暴毙在里面了。”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说话。 我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冷汗狂飙,说真的,我疼得有点迷糊了。 “先生,请问您是肚子疼吗?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我真的脏话待出口:让你吃一肚子的精液试试看,我看你肚子疼不疼!林卿卿请的这是什么业余保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我疼得要死了吗,还有空问东问西的,我要真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保镖一扶着我的肩膀,提出了一个在我看来很愚蠢的建议:“要不我帮你点外卖吧。” 我咬牙切齿:“不行,我现在就要吃,我要饿死了!” “那我……我去附近给您买吧,粥可以吗?” 我摆摆手让他快去。 等一个走了,我忍着痛晃晃悠悠站起来:“我觉得,我还是得去一趟医院,你帮忙联系一下你们老板,就说我肚子疼,他知道怎么回事的。” 保镖二犹豫不决。 我“哎呦”叫出声,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扶着墙干呕。 “您稍等,我这就联系老板。” 我真的快被气笑了。 在保镖二兢兢业业汇报情况时,我脚下生风,把人撞到一边,一口气冲到楼梯口,没刹住,直挺挺滚了下去。 我:“……” 晕过去之前,我怀疑我是被自己气晕的。 屁股这会真的要变成四瓣了。 我陷入一片虚无,起了雾般的模糊,我胡乱地在里面穿梭着,想找到出口,但好像是遇上了鬼打墙,走得我头都晕了还是依旧在原地。 “林浩。” 缥缈的呼唤,我赶紧应了声,忽然被人从后面按倒,几巴掌以猝不及防之势落到我屁股上,啪啪打得我脑袋嗡嗡作响。 “是谁……”我嗓子发紧,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 嘶,我屁股好疼……怪不得做那种荒唐的梦。 “醒了?” “谁?”我犹如大限将至的枯槁之人,公鸭似的嗓子吓了自己一大跳。 回头一看,原来是林卿卿。顶着一张无悲无喜的脸,静若秋兰,观之如画。 我默默移开眼,按响了铃。 林卿卿说:“这是私人医院,外面都是我的人。” 我当即要拔掉手上的针,挣扎下床。 “去哪?” “和你同归于尽。” 林卿卿摁住我的手,他微微勾起嘴角,脸一点一点凑近,最后与我轻轻相贴:“哥,你到底在反抗什么,不是说爱我吗,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那是以前。” “你变心了?” “不,是我脑残,你把我送精神病院吧。” 林卿卿温热的手拂过我的脸颊,闷声发笑,胸腔轻微的震动传到我的肩膀:“你休想。” “你就不怕妈发现我不见后报警吗?” “她不会的,林浩,你把我逼疯了还想着独善其身吗,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呢……这是你欠我的,哥。” 第六章 喂饭lay上 “你有病?”我真心实意的发问。“要不然等我哪天出意外死了,或者你不小心把我弄死了,你挖出我的眼睛,算是我捐给你了,行不行?” “我现在可以写一份捐赠书。” 林卿卿稍稍直起身,我看向他异常平静的眼睛,觉得他好像真的在思考我这段话的可行性。 我:“……” 我就随便一说,赌气的,有这么锱铢必较吗? “喂!”我忍无可忍,狠狠踢了一下床板,亮出我的大嗓门:“林卿卿,你要真敢弄死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卿卿没有聚焦的瞳孔转向我,我的心拔凉拔凉的,那种被艳鬼盯上的感觉并不好,汗毛倒立的一瞬间,我意识到即使我变成了幽灵也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 恰好这时有人敲门,命运般的救命之铃响起,我赶紧喊了句“进来”。 女护士是推着餐车进来的:“林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挺好的。” 女护士给我调了一下点滴,一脸公事公办:“您这个情况呢,是因为太久没进食,加上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有一点刺激作用,所以才晕倒的。” 就算不要脸如我,此时此刻也很想直接原地去世,或者挖个坑把自己买进去。 女护士帮我把床上的支架立起来,主打的就是速战速决:“这是医生让我根据您的情况特意点的粥,您有事再叫我。” 她向林卿卿颔首,离开了病房。 我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我现在情绪很低落,我不想看见任何活人待在我旁边,我在思考如何委婉又不失礼貌地让林卿卿滚。 “怎么不吃?” 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想理他,但还是得实施我的计划:“你去帮我买包榨菜,这粥太单调了,我看着没胃口。” “我喂你。” 虽然我知道第一次使唤林卿卿,效果肯定不理想,但他竟然直接转移话题,我更烦他了,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你又看不见,待会儿怼我鼻孔里,想谋杀我就直接说。” 我躺了一会儿,等点滴空瓶让护士过来拔后,粥也差不多凉了,可以入口了。 “你公司没事吗,干嘛盯犯人一样盯着我?” “没事。” “飞机杯也是需要隐私和尊严的,你能不能给我点个人空间?” 林卿卿面色不虞:“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摸索着拿起我面前的勺子,搅拌了几圈,舀了一勺粥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吹,再递给我。 我心情复杂:“我自己喝。” “张嘴。” “你训狗呢?” 碗底重重搁下,林卿卿将碗放到了床头的桌子上,浓郁的不悦覆盖眼底,面上却未显现几分,他拿起手机发语音:“在门口守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顿时预感不妙。 像是为了证实我的预感,下一秒,我的裤子就被扒了,宽松的病号服,被当垃圾似的丢在地上,而且不得不说,林卿卿脱我衣服的手法,是越来越熟能生巧了。 “你想干嘛?”我光着辟谷,有一点明知故问的嫌疑。 “如你所愿,训狗。” 我说你全家才是狗。 林卿卿从不和我吵架,他只会和我打架,例如现在,我被他掐着臀尖扭了一圈,差点失声尖叫。 “林卿卿我艹你大爷的……” “林浩,我真想敲碎你的牙齿。” 我闻言笑得眼泪都止不住,朝他竖中指。仗着他看不见,我得意忘形,拿脚踹过去,可惜失了准头,只踹到了桌子,给我龇牙咧嘴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卿卿没怎么给我扩张,随便撸了几下的半硬性器掰开我的臀缝就往里插,与此同时,把粥强硬地喂到我口中,被子掩住我们的下半身,他缓缓磨了磨,抽出来,又一点一点顶进去,我被顶得几乎反胃。 我突然想起来,刚刚我骂他全家是狗,是把我自己也连带着骂进去了,怪不得他不反驳,这个心机婊。 第七章 喂饭lay(下) 进入口中的粥在颠簸中溢出来,沿着嘴角滑落,拉出一道黏糊透明的线。 他顶得很深,慢吞吞进出,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一场酷刑,我抓着身下的床单,脑袋歪到一边,嘴角的烂糊的米粒被覆盖下来的阴影用湿热的口舌卷去,我张不了口说什么,下身被蓄力一撞,控制不住呻吟。 “林……林卿卿……” “哥,张嘴。” 我抿唇,仰脸任由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在我眼里晃动。 林卿卿的脸倾腰,带着游刃有余的掌控感:“不吃这个,就喂你吃别的东西,你想要吗?” 背部摩擦着床单,我的身体被往上顶,我说不出来话,微微张开嘴来顺气,林卿卿顺势喂了我一口粥,随意拍拍我的脸:“吞下去。” 他甚至为了体谅我,摸着我的喉结,等我完全吃下去后才开始动。 我应该谢谢他? 呸,我可去他奶奶的体贴! 心跳逐渐攀升,我再也咽不下任何东西,身体的热度让我失了半边魂,我禁不住去推在我上方的人,迷迷糊糊:“别弄了,卿卿,我要被你弄死了……” 晕,我真的很没有骨气,骨气是什么,能当饭吃吗,不过接下来的几天我应该是都不想吃饭了。 “今天才第一次艹肏你,怎么会死。” “我是怕你精尽人亡啊。” 林卿卿抱着我转了个身:“趴好,塌腰。” 粗大的性器在后穴捣鼓,凿出汁液,我受不住地往前爬了一点距离,无奈被猛力拉了回去,柔软的臀肉撞到坚硬的胯骨,埋在体内的性器狠狠碾过,我短促地惊叫一声,一种腹胀感将我裹挟,那瞬间我差点射了精。 林卿卿注意到我的异常,坏心眼似的,在我身体里寻寻觅觅,把我搞得汗流浃背时,又故意戳到了那一点,我张了张口,本想硬着头皮骂几句,可是出来的只有断断续续的低吟,我爽到承受不住,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用力陷到皮肉里。 “啊,啊……” 我失了力气,脸埋在枕头上,皮肤摩擦着光滑的布料,我低吼,就这么被艹射了。 眼前闪过白光,高潮很快到了尾,原始的性爱交配方式却还在继续,我睁着空洞的眼,放任林卿卿提着我的腰“埋头苦干”。 “以后要肏我,得按小时收费。” 回应我的是后新插入的一根手指。 我胀得喘不过气,肚子压着林卿卿的胳膊虚脱一般倒在床上,本以为也算是一场有点质量苦肉计,不曾想林卿卿又将我翻了个面,扣着我的腿弯抬起来,以一种要把我钉在床上的力道,开始新一轮的鞭挞。 随着起伏跌宕,酸软已遍布全身,我做起了最后的拼搏,收紧后穴,把林卿卿夹得当即缴了械。 精液浇灌肠道,没等我松口气,两根手指又直驱而入,轻轻地抠挖,鲜红的穴口淌出白色流状物。 “你干什么?”我抬脚踩住他的肩膀,将他抵远。“当我里面是什么,矿山?” 欲望发泄过后的林卿卿又恢复了无欲无求的状态,端着一张假兮兮的圣女脸,将两指张大撑开我的穴口:“先清理一下。” 我听着就不得劲:“不用你,我自己来。” “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 “哦。” 装什么呢,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假清高真瞎子,天天逮着我这个瘸子薅,真怕哪天自己死在床上了。 “你弄好了没,我要去卫生间清洗,难受死了。” “我让人来换一下床单。” 我鲤鱼打挺,差点与林卿卿相撞,很快又挪着屁股艰难退了几下,难以置信道:“你没病吧,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两在病房里打了一炮?” “打炮?”林卿卿表示疑惑。 我对他很无语:“不打炮难道是谈恋爱啊。” 他沉默着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我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毫无反应,我皱了皱眉,自己挪动下床。 一直到我进了卫生间把门彻底关上前,他还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就说,他多少有点不正常,下次我去精神科检查时一定要顺带着拉上他,没准我两这病都遗传了我爸,还是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第八章 被救 妈的,我真命苦,累得要死不活的还得自己清理……林卿卿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让他给我清理我怕他把我肉都抠下来,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为了一己色欲,招惹了一个极其眦睚必报、小肚鸡肠的人。 我扯了几张纸巾擦干屁股,出去的时候病房里除了我已空无一人,我垂眸站立了一会儿,试着拉开门,不出所料,果然有人守着。 “请问林先生有什么吩咐?” 我扯出一个笑来:“没事。” 我退回了病房内,去窗前俯瞰了草地上正晒太阳的病人和家属,于是愤恨地抬脚踢墙,结果事与愿违,扯得我屁股疼。 我把林卿卿一顿骂骂咧咧,趴在床上睡着了。 又过了几天,我出院了,期间林卿卿一直没再出现过。 是不是把我上腻了不想再看见我了?嗯,比我预想的还要早。不过林卿卿还真的是看得起我,都已经把我关到房子里了,还派了三四个人来看着我,就目前按我这一天瘦一斤的速度,单是一个壮汉保镖就可以把我拎起来丢进护城河了。 想当年我还有点肌肉,还有点身体资本,还能压压林卿卿,现在……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以后我要把自己压过林卿卿这大光荣事迹写进我的墓志铭,如果临死之前能把我爹气出个好歹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当我翘着腿躺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做着我的白日梦时,房门被敲响,有人从外面打开门,给我端了饭菜进来。 晕,这回真成了林卿卿的阶下囚了。 我翻起白眼,对着上好佳肴随便吃了几样,又想起刚刚进来的和蔼可亲的陌生阿姨,我默默吃光了一碗大米饭。 没有手机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我躺在地闭上眼睛,数着脑子里虚幻出来的秒点催眠自己,身体逐渐下陷……窸窣一阵响,我懒懒地挪动眼皮,发现是窗帘在摆动,暖色的阳光里浮动着细小的颗粒,落于我的手臂,我抬起晃了晃,朝着那束光线抓了一把。 摊开掌心,什么也没有。 我楞楞地瞧了半晌,忽然用力翻了个身,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完了林浩,你竟然堕落了!” 不可以! 不可以坐以待毙! 不能被色欲熏心! 我心里喊着口号,去浴室折腾一番,终于搜出了一把剪刀。 此时我已有两个成型的计划:一是趁林卿卿睡要他命,一刀插进他的胸口,热血喷涌……唉,我怎么这么恶毒,好歹他也是我弟弟,以前还是我不顾他意愿强迫他。 我唉声叹气,去浴室对着镜子给自己理了个发。 这个刘海,还是有点长了,我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剪了一刀,这时,高跟鞋的“噔噔”声唤回了我的思绪。 鞋跟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急速而沉稳,声音一路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我所在的房门口。 我动作一顿,这里这么不隔音吗,那我和林卿卿在床上打架势我的浪叫岂不是全被门口的抱保镖听了去? “开门。”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 是我妈。 剪刀掉到洗手池,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手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发抖,那截衣领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妈来了。 我妈怎么会找到这里的,林卿卿这小混蛋,关我也不知道选个偏僻地方,我现在这幅样子,谁看到了都不会往好处想,我真怕我妈会气得发疯。 “我让你们开门!” “夫人,您……” “叫林卿卿过来见我,就说我找他,现在,把门给我打开!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忽然门把手被用力抽动,我跑了过去,喊了一声:“妈,我在这。” “小浩?” 房门被用力砸了一下,我妈不容置喙的沉声道:“最后一遍,把门给我打开!” 话音落,阻挡的边界被拉开,我看到我妈通红的眼睛,身上漂亮的小香风微皱,我只看了一眼,就猝不及防低下了头。 第九章 无趣 我又被带回了林家。 我见到了林卿卿,他正坐在轮椅上,拎着喷壶浇花。 一个瞎子,还真有闲情逸致。 我扯过墙上挂着的草帽,跑到太阳底下,举起水管朝林卿卿喷了过去…… 我看到他紧皱的眉,湿了的衣裳,我开怀大笑,笑得停不下来。 “林浩?” “呵。”我用水洗了洗手,湿漉漉的往他脸上一贴,疯狂揉了一番,在他疑惑不解的神情里将他轮椅转了个方向,推到了台阶下。 “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善事,积德。” “你把我推下来了?” “你猜。” 他刚要说话,我居高临下拎起水管再次给他浇了个透心凉,等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水滴沿着发梢和纤长的睫毛落下,他面不改色。 我的心情由最开始的得逞暗喜转为自讨没趣,我关了水,回了房间。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钥匙转动声,再睁眼,就看到坐在我床头的林卿卿,换了一身衣服,干爽得赏心悦目。 我顿时睡意全无:“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他面露不解。 我警惕地盯着他:“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算什么账?” “当然是我用水呲你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生气。” 我愣住,却没有持续很久,又开始赶人:“那请你出去,我还要休息。” “要吃晚饭了,哥。” 这一身“哥”,在我听来犹如恶魔的低语,我起了鸡皮疙瘩,搓了搓手臂:“我就不吃了,不给父亲他老人家添堵。” 林卿卿不言语,我偷偷摸摸凑过去,好奇地注视着他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我似乎看见了我的影子,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林卿卿就轻轻推开了我。 “饭菜我会让人端上来。”他说着,站起身。“还有,别再恶作剧了。” 等他消失在门后,我骂了句“活该”。 下次我用泥巴糊你脸上! 我洗了把脸,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小西……” “老板!” 这大嗓门差点没给我送走,我迅速开了免提把手机丢到床上。 “老板!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听错吧?” “是我,林浩,如假包换。” “呜呜呜呜呜老板,你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如果不是您弟弟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生病了,我差点就报警了。” “谁给你打电话?” 哭嚎着的人一顿,吸了吸鼻子:“你弟弟啊,就是长得贼啦的好看的那个,上次来我们店里我还以为哪个大明星出街呢。” 我沉默了,沉默了几秒,对此评价:“你个土鳖。” “嗯?老板你干嘛突然骂人?” 我烦躁地挠头:“算了,反正我病好了,现在身体嘎嘎棒,健步如飞,一脚可以踹飞三个你,明天再去店里看看你们,给你们带早餐。” “可以顺便再请我们吃个饭不……” 我挂了电话,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林卿卿什么时候去过我的书店,我揣测了一下他的动机,发现毫无所获。 可能就是发神经了,毕竟有我爸这个强大的基因在。 我给小西发了消息,让她想吃什么提前计划好,这个周末我请客。 刚见她发了个欢呼的表情包,门就被敲响了。 阿姨端着饭菜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个林卿卿,我顿时没啥好脸色,让阿姨端回去,说我没胃口。 “小浩,多少吃点垫垫肚子,这样对胃不好,夫人出差前让我好好看着你吃饭呢,一日三餐都不许落。” 我瞬间妥协,接过餐盘。林卿卿伸手碰到了我的手臂,或许他是想帮我扶一下,可是我后退了一步,条件反射似的,我的餐盘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小心!” 阿姨惊呼着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片。 我僵直着身体,看了一眼神色冷漠的林卿卿,深深吸了口气:“阿姨,我来吧。” “不用不用,小心割到手。” “我……” “哥。”林卿卿突然开口,“有没有受伤?” 第十章 我对于我的失态需要时间的缓冲,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微妙感,我握了握拳头,没回应林卿卿的“关心”。 当房间重新归于平静后,我去厨房简单吃了几口,便打算去洗澡。柜子里的衣物都是我从前买的款式,虽然没有新的,但很干净,可能是我妈让人给我洗过了。 我在浴缸里泡着,昏昏欲睡。 人一旦放松下来,就会想起以前的事,记忆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被接回林家的那时候,是我刚过完八岁生日的第二天,我记得很清楚,所谓的父亲像例行公事一样将带我到车上,我甚至来不及和爷爷道别。 我的父亲是非常不喜欢我的,这是我上了初中后才弄明白的事情。原因有二:一是我学习成绩差,二是我性格不讨喜,不够大大方方,因为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总是畏畏缩缩的,被骂了也不会反驳,只会低着头一声不吭。 而林卿卿除了性格沉稳,其他方面都与我相反,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像我生来就是为了衬托他的优秀,甚至我连被父亲用来与他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初中到高中那几年里,我很羡慕林卿卿,非常、非常羡慕,羡慕他的优秀,也羡慕他得到的亲情。 那时候,其实我和我妈关系也一般,不过她不像我父亲那么对我视若无睹,正常的关心我还是能偶尔从她那里得到,她工作也忙,经常国外国内的出差,有一次我被人堵在厕所揍了一顿,虽然我后面也有还手,但双手难敌重拳,我被揍得鼻血横流,鼻青脸肿……最后我找了我妈,不知道她具体是怎么处理的,反正从那天起,我没再学校遇见过那群人。 当天晚上林卿卿破天荒给我擦了药,说是妈交代的。 他的手法一点也不温柔,我疼得龇牙咧嘴,他让我不要过度挤眉弄眼,然后一点儿也没有同情心泛滥,给我评价一句“很丑”。 倒是很符合他的冷血人设。 我开始有点讨厌他了。 鬼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林卿卿图谋不轨的,可能是我太过关注他,他又过于出众美貌,我羡慕又记恨着他,像个扭曲的偷窥者总是窥伺他的一举一动,我喜欢上他,或许是因为我在潜移默化中变态了吧…… 我秉着呼吸把自己沉在水里,没注意呛了一口,赶紧呼噜头发坐起来。 忽然看到门上映着一道身影,朦胧的水汽蒸腾,我骨头都要泡软了。 外面有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不想出去。 可是那道身影一直立在那里,很久都不曾消失。 我还是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绕过面前的林卿卿,蹑手蹑脚地往房间门口走。 “哥。” 我握住门把的手一顿,听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有受伤吗?” 我想着关你屁事,开口却老老实实变成 “没有”。 他拎了一个袋子,向我走近:“你做事还是那么毛躁,真的没有受伤吗?” 我不自觉将脊背贴在门上,警惕地盯着他:“你到底想干嘛,突然善心大发,比鬼还要可怕。” 他漆黑的瞳孔缓缓转向我,明明什么也看不见,我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怪异与不适,不存在的注视落在我身上。 “哥……”袋子掉到地上,他抬起手,晃了几下,摸到我的颈侧。“你在怕我吗?” 几乎是本能,我瑟缩了一下。 林卿卿凑到我的耳边,开始闻我,他放慢了呼吸,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实验体,他像只温顺的猫,微微地吸取我身上的气味。 “你发什么神经……” “哥,为什么怕我,我把你关起来,不是为了让你怕我的。” “林卿卿,报复得有个度,啊!” 这家伙,咬了我!吸血都没这么下死手的,他合理怀疑他要吃我的肉。 可是我不能和他硬碰硬,我清楚的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我只好硬生生忍下这一口恶气,被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第十一章 微微强制lay 血腥味蔓延……我咬破了林卿卿的舌头,他掐住我的下颌,微微抬起。 我扣住他的手腕,忽然笑起来,有点发疯那味,带着不知死活的挑衅。 他探出唇缝的舌尖有个小小的凹痕,渗着血,我艰难地张了张嘴,吐出两字“活该”。 林卿卿意味不明地看着我,逐渐将视线定在我的脸侧,我挣扎了一番无果,想都没想就抬脚踹了过去。 人没踹到,还被趁机占走了空间,林卿卿将膝盖顶进我的两腿间,舔了我的耳蜗。 我差点失声叫出来。 他用膝盖磨我的腿心,动作粗暴,我仰起头紧紧贴于墙,被刺激得浑身发抖,使不上力气。他的拇指从嘴角强硬挤进我的口腔,我瘫软了身体,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林卿卿身上。 宽松的裤子被拉开一条缝,不属于我的手伸进来,握住我敏感的地方,粗粝的指腹刮过??眼,我不由得想夹紧腿。 “哥,你硬了。” 废话,我又不是阳痿! 太监被这么摸都要长出幻肢了,更何况是我这个正常男人。 “别碰我,出去。” “我帮你打出来。” “林卿卿,你少他妈……”我躬下腰,急促地喘息,林卿卿跪下身来,撩开我的衣服下摆,吐出一小截舌尖,沿着我的腹部划出一道湿痕。 我被震惊得呆在原地,连挣扎都忘了。 他慢慢地在我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气息,脸贴着我的肚子,一点一点往上,含住了我的乳珠。 呼吸越来越重,眼前林卿卿冷淡的容颜出现了重影,我沿着墙滑坐在地,发出难以言喻的喘息。 “哥。”林卿卿露着毫无情欲的一张脸,与之不符的是那下身鼓囊囊的一团,我一时失言,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好想看看你现在的表情,被迫沉浸在欲望里,一定很漂亮。” 他舔过我的腰侧,我打了个激灵,在我即将翻身起来的瞬间圈住我的茎身,缓缓撸动。 “不……” “放开我,林卿卿,我不想做……” 他用掌心压住我的茎身贴在腹部,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你很喜欢。” “个……屁!” “哥,你总是不对我说实话。” “你想我说什么?” 他顿了顿:“告诉我,为什么怕我?” 我闻言,只想发笑,却闭紧了嘴巴,没有回答。 强制性的射精让我并不好受,还没喘匀,冰凉的精液就抹到了我的后面,林卿卿就着那一点点的润滑,缓缓将自己送了进去。 等插到了底,他发出满足的喟叹,我闭上眼睛,再一次选择了妥协。 不就是做爱嘛,虽说是林卿卿故意报复我的,但说实话我也不亏,毕竟也算是我亲身调教出来的美人坯子,除了偶尔有些变态的嗜好以外。 要做,就酣畅淋漓的做,随着节奏的晃荡我故意大声呻吟,我演得如痴如醉,就是为了恶心林卿卿,虽说这里的隔音很好,但也禁不住我这大嗓门吧。 叫着,喊着,我声音忽然变了调。 林卿卿把我抱起来抵在墙上,由下而上贯穿,我不受控制地要掉落,可偏偏他的双手这时候撒开,我不得不搂紧他的脖子,早把演戏忘在了九霄云外。 颠簸的船,晃久了头晕,我被撞得屁股都麻了,林卿卿这小混蛋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姿势和地点换了一个又一个,我觉得我快要被干晕了。 他大爷的,老子要散架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射了三次后的我,筋疲力竭,快要弹尽粮绝,终于忍无可忍。 “怎么了?” “怎么了?”林卿卿这一句轻飘飘的,听着我莫名火大。“你能不能别捣鼓我了,这样,我明天免费帮你买个情趣娃娃,就当……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喂,和你说话呢!” “啊!” 随着一记深顶,我脑子空白了一瞬,指甲用力抓挠林卿卿的背,留下惹眼的红痕。 撞击还在持续,我已经哼不出声,却又情动得厉害,想了想,便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希望能疼得他立刻软掉。 好吧,是我痴心妄想了。 第十二章 强抢民男 我撑着最后的神智勉强撑到他给我洗完澡,抱着我放到床上换上新的睡衣。 从这里开始,我的记忆就断线了。 我睡了一个很长的觉,像泡在酒里,带着宿醉后酸软无力。 “靠……”我有气无力,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不小心撕扯到昨晚过度使用的地方,让我五官都要移位了。 我犹豫良久,伸手去触碰,靠北,真肿了,还是湿的。 这家伙昨晚给我清的什么理,腐渣工程都没他这么敷衍的,好歹我也是一大活人,也曾经和他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我昨晚就应该一口咬死他的,都死了就清净了。 我愤恨地翻开被子,床头的一张小纸条飞到我面前。 什么玩意? 林卿卿:后面上过药了,醒来记得吃饭,不要乱跑。 见鬼了。 我把纸条随手塞进抽屉了,慢悠悠挪去洗漱后下楼。今天比较冷清,客厅里除了正在打扫的阿姨,再没有人了。 “小浩,醒啦。”阿姨百忙之中抬起头。“卿卿说你昨晚肚子不舒服,一大早就让我给你煮了粥,现在还热着呢,快点去吃了吧。” 我表情复杂。 阿姨自顾自地叹了口气:“以后呀,还是要按时吃饭的,不然对肠胃不好,生病了才最折磨人,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啦。” “阿姨。”我找准时机插入话题。“其他人去哪了?” “你说其他人啊,卿卿和你爸爸两人出去了,工作日嘛,去公司了。” “哦,今天周一,我忘记了。” 我盛了碗粥出来,喝到一半总觉得手里少了什么,哦,原来是手机啊,我已经很久没碰过手机了。 鉴于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只好拜托阿姨上去帮我拿了,不拿不知道,一拿吓一跳,密密麻麻的消息和未接来电占据了屏幕,我突然想起来我说过今天要去店里的。 很好,早餐算是废了,我只能给他们点午餐外卖了。 “阿姨,我能借一下你的车去书店吗?” “去书店呀,可是你肚子不是不舒服吗?” “我……我已经好了。” “可是卿卿让我看着你,不让你乱跑的。” “……让他有事来书店找我。” “行吧,钥匙给你,记得慢点开。” 我连声应着好,挺直腰板,尽量假装自然地走出去。小毛驴我可是考过证的,骑起来轻轻松松。 先戴头盔,扣上,把钥匙插入,转动…… “哥。” 这个熟悉的声音,不是林卿卿又是谁。 我回头看了看,发现他穿着正装,与司机站在一处,还真有点人模狗样那范。 不过他怎么看到我的? 我思考了几秒,见他朝我过来,立即将这疑问扼杀在摇篮里,扭了油门就开始溜。 艹,没开多远就遇到了减速带,屁股都要震掉了。 好不容易到了书店附近停好车,正转着钥匙慢慢溜达,远远就看见了站在书店门口的人,那司机见了我,立即在林卿卿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朝我望过来,神情不明。 我很想撒开腿就跑,可是我现在行动笨重,于是在众多人的目光下,我被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保镖架起来,一路给我拎到了林卿卿面前。 就算是古代面见圣上,也不用行此大礼吧,我真的很像把林卿卿掐死丢进臭水沟。 他简直就没有把我当人,我的尊严被狠狠践踏了一番。 “喂!谁来管管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和他不认识,他们是人贩……” 我被捂住嘴塞到车里,林卿卿随之进来把门锁上,我忍着后面的异样趴在车窗上,书店的员工跑出来,正好与狼狈的我遥遥对望。 “老板!” “老板你肿么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色胆包天,莫非是贪图我老板貌美……” 林卿卿摇下车窗,把我的脑袋摁了回去:“你好,我是林浩的弟弟,他今天身体不舒服,发烧脑子有点糊涂,我先带他回去了。” “哎?” 我呜呜地摇头晃脑,好不容易重见光明,刚想说什么,倏地被轻轻拍了拍腰侧,林卿卿垂着眉眼,端庄冷淡,如果不是他的手正滑向我的股缝…… “老板,需要帮忙吗?” 我握紧了拳头,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皮笑肉不笑道:“没事,我给你们点了外卖,记得拿。” 等车子驶远,几个员工面面相觑。 第十三章 追妻倒计时 我慢吞吞从林卿卿身上挪开,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正襟危坐,坐久了实在难受,见旁边的人依然无动于衷,我难免心中火气。 瞅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司机,我抿了抿唇,并没有刻意放低音量:“我说,你的手打算垫在我屁股下多久?” 车子颠簸了几下,又复于平稳。 林卿卿从假寐中睁开眼,目视前方:“自己挪开。” 你妹,经过刚刚一番折腾,我的屁股早已不能由我控制,稍微动一下就疼。 果然年纪到了,不服老不行了。 我咬牙切齿地强颜欢笑:“我警告你别太得寸进尺。” “是你自己坐上来的。” “那你现在抽出去。” “手麻了,动不了。” “你!”我抓住他的手,在他沉沉看过来时,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把他的手甩到了一边:“林卿卿,别瞪我,你个瞎子装什么腔作什么势呢,小心我牵你到大马路上把你丢了。” “无聊。” 我噎了几秒,狠狠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反正今天脸都丢尽了,我就再幼稚一把。 林卿卿抓住我的手,用力按在腿上,我进退两难,才反应过来我这是羊入虎口。 我后悔了,死马当活马医:“那个,能把我放开吗,你的手刚摸了我屁股。” 林卿卿:“……” 我自顾自生起闷气,在车上呼呼大睡。 等一睁眼,下车往客厅走,看见了我那可有可无的爸,正摆弄着他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茶具,道貌岸然的,给他支拂尘可能就要原地升仙了。 我翻了个白眼。 “哥,你先上楼。” “用你说。”我甩开林卿卿的手,忍着屁股的异样,大刀阔斧往客厅穿过,在即将踏上楼梯时,林鹤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过来。”他倒入热水,我闻到茶的香气。 “卿卿,你先上去。” 我拉着个脸,坐到了他对面。 林鹤给冲泡的茶叶换了一次水,有重新倒满,然后给我斟了一杯,推到我面前,迫于他是长辈,我道了谢。 令我想不到的是,林卿卿没走,径直坐到了我旁边。 “哥。”他唤我。“你不爱喝茶,给我吧。” 我右眼皮跳了跳,隐隐约约觉得今天似乎要发生点让人不愉快的事,不,是让我这个便宜爸爸不愉快的事。 林鹤抬眼,视线只在我两身上停顿了几秒,我看不清他的情绪,却莫名觉得透不过气,我真的很讨厌待在林家。 “你们是去哪里回来的?” “哥开的书店。” 闻言,林鹤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里面蕴含的讽刺我比谁都清楚,我右手捏紧了茶杯,过了一会儿,左手被安抚地握了握,是林卿卿。 他并没有把脸转向我这边,只是习惯性地面向前方,像是看着林鹤,他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较之林鹤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做商人他是天生一把好手,也怪不得林鹤那么看重他,宝贝似的,就怕我把他带歪。 不得不说,我这个便宜爸爸还真是怪看得起我的。 林鹤抿了口茶,笑意浅浅:“林浩,你想要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房子,车子,或者是公司股份,只要你提,我都可以给你。” “爸,您这是要和我做什么交易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您先说,条件是什么?” 林鹤打量了我一番,我能看得到他眼中不加掩饰的算计,一架天平上下起伏,最终稳稳当当倾斜到了一边。 “你们分开,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说。“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接回来,你应该一辈子待在那里,你会毁了你弟弟,毁了你妈妈,毁了我们。” 我的表情还是无可避免的僵住,虽然我能预知从他口里出来的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预料不到他会这么……直白。 这是什么黑色幽默吗,此时此刻,万籁俱寂中,我只想发笑。 “爸。” 林卿卿忽然出声,一点点包裹住我的手掌:“或许你应该听听我的意见,我不同意。” 第十四章 我喜欢你 我不理解,林卿卿的意思,他的动作,他的语气,以及他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态。 他不同意什么?不同意和我分开? 我蜷缩手指,视线飘无定所,我坐不住了,忍不了,我开始很不自在,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这里。 可是林卿卿正紧紧抓着我的手,我不敢看向任何人。 我其实根本无心于他们的谈话,我只知道我的手心捂出了汗,滚烫的茶水泼过来,林卿卿比我反应还快,挡在了我身前。 空气里弥漫着茶香,我对上林卿卿略显慌乱的眼,忽然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开口:“你看得见?” 我将他推开,顾不得其他,自己反倒成了心虚的那个人,来不及思考什么,我快速上了楼。 疯了,都疯了! 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我回到房间将门反锁,脑袋空空了半晌后,拿上手机和钱包打算离开这里。 “哥,你去哪?”一出门就和林卿卿撞了个正着,他挡在我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我,这回可不装瞎了。 我没理他,绕过他的瞬间,被扣着肩膀拖了回来:“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我平和地看着他。“解释你为什么装瞎吗?” “对不起。” “不需要,让开。” 扣着我肩膀的手不曾松动,我撇头,慢慢抬起,挤不出什么故作轻松的表情,我出奇的冷静,与他无声的对峙着。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林卿卿,他把我拉到了他房间,打开柜子,把衣服往行李箱塞。 我觉得小腿在隐隐发疼。 我暗自后退着摸到门把手,扭开的同时,林卿卿忽然拎起行李箱关上拉链,不由分说带着我下楼,我像个依附他的傀儡,毫无反抗的能力。 小腿抽疼了一下,我差点没滚下台阶。 林卿卿及时将我扶住,行李箱随着惯性被扯出好远,我有点崩溃,拼命忍着才没发作。 “腿疼?” “哥?” 我甩开他的手,一个人慢慢往大厅外面挪,身残志坚得有点滑稽。 林卿卿拖着行李箱追上来,我单脚蹦着下了台阶,脚还没沾地,就被人横抱起送到了车里,我那句脏话硬生生堵到了嗓子眼,咽下去了。 “你到底想干嘛?” “开车,去xx小区。” 我浑身一激灵:“你不许去!” “哥,我搬来和你一起住。” “你疯了?林鹤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这是我两的事情,与他无关,我不会让他再介入我们之间。” 我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恨不得此时此刻抓耳挠腮,再给林卿卿那安适如常的脸来上一爪子:“你应该知道,林鹤对你抱了多大的期望,他绝对不会再让你和我多相处一秒的。” “我们的关系不需要他承认。” “你说什么?” “我一直喜欢你,哥。” 我嗫嚅着弯下腰,那一刻,头晕目眩。 压抑的胸口有什么正在急速往下坠,好似被碾过的身体开始酸软,各种情绪涌上来,我分不清,我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我被拉进了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暂时封闭了五感。 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预期。 林卿卿没有瞎,林卿卿说要和我一起住,林卿卿说他喜欢我…… 一桩桩一件件,光是从别人口中得知都觉得很荒谬,更何况还是林卿卿亲口说的,或许是我疯了也不一定。 “哥,你的脚应该是拉伤了,我待会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这几天先不要出门走动了,好好休息,如果你有什么要做的,可以和我说,我来帮你。” “妈那边我会解释清楚的,你不用担心,都会解决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哥,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我无暇他顾,快要喘不过气来。 第十五章 日历 车一停下,我就拉开门跨了出去,拎着从林家顺来的那个要死不活的袋子,我脚步飞快,输入密码一气呵成将林卿卿锁在了屋外。 “叮咚,叮咚……” 门铃声不绝于耳,我蹲在门边,胆小如鼠,选择装死。 等没了动静,我才敢透过猫眼偷偷瞧一瞧。没见林卿卿人影,我捂了把脸,晃晃悠悠躺上了沙发。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正思考着要不要去洗脸,有人敲了门:“你好,外卖。” 我半信半疑,扣上防盗链将门拉了一点缝,还真是外卖小哥。 “我没点外卖。” “请问您是林浩林先生吗?” “……是。” 外卖小哥360度无死角服务微笑:“那就是您的外卖,可能是别人帮您点的,麻烦给我好评哦。” 我莫名奇妙得了一份外卖,有点怀疑人生。 怀疑人生没持续太久,林卿卿从电梯里出来,和外卖小哥擦身而过,我差点没忍住叫住外卖小哥帮我报警。 他说:“我就借住两天,过后我会搬走。” “林少爷,你何必这么屈尊来我这里,我不喜欢和一个骗子同住,没有安全感。” 林卿卿深深看了我一眼,拉起行李箱进了我的屋子。 我真的服了。 估计报警也没用,他是我亲弟弟,一个户口本上的人,麻烦得很。 “哥,外卖扔了,我陪你去超市买菜,等我做饭。”他很自来熟,把行李箱拖进了我房间,摊开着把衣服拿出来,全挂在了我衣柜里。 我瞠目结舌,冲过去把它们全甩到了床上:“谁允许你占用我的衣柜的,我也不允许你借住,你给我出去!”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怒目而视:“过几天妈就要回来了,我劝你少给我惹事!” “我喜欢你,是惹事吗?” “……” 他一步一步逼近,我跌进衣柜里,鼻间涌入我常用的洗衣珠味道,熟悉的气息将我包裹,林卿卿撕开我伪装的强势,露出不安的内里,他几乎是一秒都没有犹豫,就把我压在柔软的布料堆间。 吻技说不上多好,还是一贯的长驱直入,我永远是被动的那个。 我合拢不上的嘴巴,通畅不了的呼吸,永远是他的战利品。 还有那满手的黏腻,逼着我一点点吃进去,那滋味实在算不上好,我皱着的眉头被他抚平,灼热的吻顺着肚挤延伸到不可言说的地方,我的叫骂永远都会被自己封于唇齿,直至彻底沦陷…… 最终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林卿卿少有的人性回归,他帮我发泄了一次,便替我拢好衣服,自己进了浴室。 我把自己关在了衣柜里,等林卿卿洗好冷水澡出来,我拒绝沟通,不得已,他自己一个人去了超市。 等“滴滴”几声落了锁,我爬出来,默默开始整理刚才厮混过后被弄乱的衣服,展开,叠好,以此往复,直至衣柜恢复了原本模样。 我也去了个澡,泡在浴缸里不想动弹。 察觉到林卿卿回来后,我穿好衣服出去,他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这时我才想起来,问:“你会做饭?” “特意学了一段时间。” “你会做什么?” 他眼底含笑:“哥,你想吃什么?” 我瞥到他手里红彤彤的西红柿,只能想到一个菜名:“西红柿炒蛋。” 他答应得很快:“好,我给你做。” 他说:“你先看会儿手机,我好了再叫你。” “哦。”我无精打采地回到客厅,打开了电视,电视台从头换到尾,没一个好看的,便干脆停在了音乐频道,那老歌听得我又熟悉又陌生的,催眠曲似的,催得我眼皮直打架。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奥特曼打怪兽,我想我会有一个短暂的睡眠。 “什么鬼。”我嘴角抽搐。“这节目内容跨度也太大了吧,又唱歌又打怪兽的,我这心态还没调整过来呢。” 我赤脚从沙发上跳下去,把日历从墙上拿下来,哼着段不三不四的曲子,我咬开马克笔笔帽,在这个月的24号,也就是一周后,圈了个大大的圆。 “哥,吃饭了。” 我把日历翻了个面,重新挂上去。 第十六章 哥哥跑了 我记不清那顿饭是什么味道了,唯一的印象是林卿卿从饭桌上倾身过来,从嘴唇上传来的温度,那应该是我们之间仅有的一次,最像恋人的亲吻。 闭上的眼睛,温度燎遍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的呼吸随着心脏跳动的频率带着无法控制的震颤,搁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握紧,我没有推开他。 我妈出差回来的前一天晚上,趁着林卿卿不知道在忙什么,我收拾了东西踏上了动车,火车飞机的一路辗转,我去了很远的地方,带着满身的疲惫,站在了庭院里长满野草的两栋平顶房前。 “他也搬走了吗?”我喃喃自语。 隔壁邻居的小孩,与我同岁,和我这个留守儿童不一样,听说是被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的,领养他的爷爷早就去世了。 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很特别,第一次听奶奶提起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女生。 现在,两栋房子的庭院杂草丛生,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我拖着行李箱,掏出钥匙把铁门打开,阳光和青草味扑鼻而来。 不得已叹了口气,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把童年里的屋子整理好,搬了张老爷椅出来躺在庭院里看星星。 内心平静,嘴里的瓜也很甜。 院子里的地看着太空泛了,我数到一百零一颗星,忽然拿出手机下单了一包花种子,然后开始考虑要不要在这里开家书店。 资金,人力啥的,我明天好好计算一下。 忙了一天,我开始困了。 星月交辉,夜凉如水,蚊香燃烧时的烟雾稀疏,我盖着小毯子睡在屋檐下,那抹香把我扯回到遥远的记忆里,我依稀听到奶奶喊我“浩子”,叫我吃饭,起床,洗澡,上学,睡觉…… “阿婆……”眼泪把脸浸湿,我总觉得,我的日子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头。 初到林家那时,我什么也没有,后来唯一想要抓住的林卿卿,也因为用错了方式造成了难堪的局面。 其实到头来,折腾了那么久,我还是什么也没有,从始至终,孑然一身。 一夜无梦。 我把之前的电话卡给停了,将联系方式拷贝好后,折断扔掉。 这一周里,我把所有记忆里的摊点都吃了一遍,味道大差不差,其实就算与以前不一样的话,我也判断不出来了,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我连爷爷奶奶的面容都快记不清了,更何况是食物的味道。 不过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如果不是他正往隔壁的平房里搬东西的话,我还认不出他。 “乔淑节?”一晃好多年,我有点不太确定。 “你是?” 我看着他走到我面前,毫不客气地将我上下打量,我有点尴尬,只好自我介绍道:“我是林浩,呃,你不记得我很正常,毕竟我很早之前就搬走了……” 年轻的男人忽然凑近我,我懵了一瞬,腰背被迫往后弯了弯,还没来得及再补充什么,就见他恍然大悟一般将我拉了起来,指着我说:“哦~,你是隔壁的那个小胖子,我爷爷去世后,你奶奶还总叫我去你家吃饭来着。” 我:“……” “你干嘛突然转学啊,我当时怕他们欺负你,还特意带了饼干去你们班找你来着,可是你们老师说你转学了。” 我抿嘴:“谢谢啊,不过事出有因,我是回我……爸妈那边了。” “哦。” “后来你也搬走了?” 乔淑节咧嘴一笑:“讨生活嘛,差点都没读完大学。” 我“啊”了声,指指他后边的行李:“那你现在是……” “我现在是一名酒吧驻唱,不过前段时间辞职了,大城市生活节奏太快,刚好两天后我们有一场高中同学聚会,我就顺便搬回来了。” “那你现在是无业游民?”我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妥,立即补充道:“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是待业人员是吧,哈哈我也是,不过我最近打算开一家书店。” 他想了想,问我:“所以你是想雇我?” 我哽了哽:“……你要这么想也行。” 他若有所思看了我一会儿,招手让我进去。 “你有刀吗?” “啊?” “我刚刚在路边买了一捆甘蔗。” 五分钟后,我两蹲在大门口,对着大马路啃甘蔗。 甜的很,和我上次的瓜有异曲同工之妙。 “浩子,你什么时候搬回来的?” “一周前。” “干嘛又搬回来了?” “唉,说来话长,这里才让我有归宿感,你呢?” 他还是笑:“没钱。” 我被噎到,咳嗽了好一阵,听他在旁边唉声叹气,帮我拍背:“你怎么还是这么笨,吃个甘蔗还呛住了。” 我白了他一眼,缓了过来:“劝你对你未来的老板客气点。” “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你店铺看好了没?” “那你干不干?” “干!” 我们逐渐熟悉了起来,期间我了解到,乔淑节所说的穷,并不是开玩笑,我眼见着他搬了一箱泡面回来,我大惊:“你要吃死啊?” “昂,有什么问题吗?” “算了,你会做饭吗?” “会,不过我没钱买菜。”他把箱子打开,拿出两盒递给我:“要吃吗,这个口味的的还不错。” 我摆手。 他哼着歌走进屋子,我紧随其后,问他要不要一起做饭,我出钱他出力,洗碗可以轮流来。 他转头朝我打量,语不惊人死不休:“喂,对我这么好,你不会是是喜欢我吧。” 我登时就给了他一脚,不过合作还是达成了。 周六晚上乔淑节说要去参加同学聚会,给我做了碗面后就出发了,我吃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懒到碗也没洗,直到8点左右有人拉开铁门走进来,我伸头瞧了一眼,发现是看不清神色的乔淑节。 “喂,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我问他。 等人走近了,我才发现他衣服上都是水渍,闻起来是酒。 我讶异:“你怎么搞的?上演小时代终极篇啊?” 他悠悠地看了我一眼:“今晚收留我吧,借你衣服穿穿,我洗澡去了,谢谢。” “喂!”我被他这一番操作无语住了。 第十七章 威胁 我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我总不能去浴室外偷听人家洗澡吧,再说了……也听不出啥。 新买的沙发窝起来舒服得不行,我团着抱枕昏昏欲睡,忽然被脸上的凉意惊醒,我鲤鱼打挺坐起来,乔淑节施施然收回刚甩了我一脸水的手。 “你!” “为什么不洗碗?” “我……”我硬生生转了调,掀开抱枕,绞尽脑汁,“我先去超市看看有什么面包,买来当早餐哈哈哈。” 这回过去超市应该有打折的熟食吧,到时候买一盒来,一边追剧一边吃,也是挺美妙的。 mua的,小电驴没电了。 我跺脚,气震山河:“喂,乔淑节,你个挨千刀的,昨天骑我的电驴嘎去哪回来的,都没有电了,地主家都没余粮了!” 窗帘刷地拉开,露出乔淑节那张要死不活的脸,我转身就跑。 惹了这人,我心情莫名奇妙的好,哼着小曲出门,打算打车去超市。 临转角撞到了个人,掉出了个东西,借着路灯的光,金属的刀刃映在眼底,我颤悠悠抬起头,是张陌生的漂亮面孔,看我的眼神……并不友好。 “啊!!!!”我差点没晕过去。 那人眼疾手快捂住我的嘴,我闻到了血腥味。 完蛋,大半夜莫非是遇到了亡命之徒,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还没等我晕过去,这人把我逼到角落,捡起刀子放进了自己口袋。 我思考着我应该是一拳砸过去就跑还是跳起来给他一脚直接干趴他。 他mua的倒霉透顶去个超市也能路遇持刀的变态,这人长得不错莫非是想色诱我,那我待会从还是不从,不从的话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干脆一刀捅死我…… “你和乔淑节是什么关系?” 我大脑空白了几秒,后知后觉啊了声,以此来表示我的疑惑。 看着变态帅哥毫无血色的脸:“你认识他?” “先回答我,你和乔淑节什么关系?” 我顿了顿,大脑开始飞速转动:“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眼见着帅哥表情逐渐转阴,我只好实话实说:“其实我们就是普通的邻居关系,还有未来的上下级关系。” “什么意思?” “我要开家店,雇他来干活。” “工资多少?” 我觉得这人多少有点毛病:“还不确定。” “我们加个微信。” “哈?” 等到好友列表里多了个人,我才确定这人真的有点不正常,而且他刚刚伸手拿我手机时,我分明瞧见他的手腕几道长短不一的伤痕正渗着血。 我头皮有点发麻。 “麻烦以最高工资给他结算,费用我来出。” 我警惕地后退半步:“你到底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不许和乔淑节说今天见过我。” “如果我偏要说呢?”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你不会的,林浩,除非你想你亲爱的弟弟找到你,否则我会无偿将你的地址告知他。” 我故作轻松的笑容慢慢退却,那人消失在小路尽头,我捏紧手机,手脚冰凉。 对方轻飘飘的威胁犹如沉重的警钟敲在耳边,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我很确定,我并不认识他,可他显然对我很了解,就连我和林卿卿那见不得光的关系…… 显而易见,这人,调查过我了。 选了个好天气,我的书店正式开张,乔淑节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皱着眉:“我是什么高级技工吗,为什么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 我抛出早就找好的借口:“我想让你重操旧业偶尔在门口替我吸引顾客。”不期待唱功,光是这张脸抱着吉他坐在门口,绝对也会吸引不少人流量。 “哦,那就不止这个价了。” 我咬牙切实温柔体贴:“去死。” “我很值的,不信你验验货。” “滚,别得寸进尺。” “你喜欢恶作剧之吻吗?” “这和恶作剧之吻有什么关系?” “来这里的都是学生,青春期,我觉得选曲方面我们还是往台湾偶像剧那边靠靠。”乔淑节抱出他随身携带的吉他,很有急于表现之嫌疑。“我先给你唱一首《恶作剧》,记得按比例给我提成。” 我很想扔本书砸在他脸上让他滚回家啃甘蔗。 第十八章 找到你了 虽然乔淑节说过要给他提成,我以为他只是开开玩笑,但此时水泄不通的书店让我好一顿瞠目结舌。 我低估了这场美色效应。 我因故作斯文戴上的眼镜框都要被挤掉了。 最离谱的是,还有星探摸过来了。 更离谱的是,乔淑节拒绝了! “我怕我会成为史上最快塌房的艺人。”乔淑节是这么给我解释的。 “为什么?”我求知欲旺盛。 “因为……”他努了努嘴,视线忽然越过我朝我后边招了招手,清丽可人的笑容瞬间浮现在脸上,揽过我的肩膀往后一转,与我贴近,甚至比了个yeah。 “喂!”我下意识喊了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差点没被这尖叫声掀翻。 声先至人后至,几道闪光灯转瞬即逝。 “可以拍照吗?” “当然可以。” “那照片可以上传吗?” “当然可以。” “请问你们是我们想的……那种关系吗?” 乔淑节笑容得体甜美:“我是他男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被吓成鹌鹑,闭着眼睛身体下滑,奈何被乔淑节提着腰拎了起来,被迫半推半就倚在他怀里,嘴角都要笑僵了:“你干什么呢?” 他作势要亲吻我的耳朵,新一轮的尖叫如期而至,我觉得我头发丝都飞了几根。 “营业呢,老板,我可是牺牲色相给你招揽生意了。” “用不着,哈哈哈哈。”我只能强颜欢笑。 “嘘,敬业一点,等这波热度过了,我们再对外公开分手。” “……” 我感觉我要死了。 自从我和乔淑节扮演这假情侣后,我就觉得这背后凉嗖嗖的,可能这就是当公众人物的副作用吗,我怀疑我被人盯上了。 会不会是乔淑节的脑残粉,一个想不开要把我灭口? 我特地下载了防身术视频,在客厅里挥拳踢脚,在不小心把茶几的杯子一脚扫荡到地上,咕噜噜滚到乔淑节面前后,我梗着脖子,假装若无其事吹着口哨回了房间。 隔天,乔淑节问我:“你这几天抽的什么疯?” 我:“我觉得你对老板的态度还有待改善。” “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假的,卖腐遭天谴。”我咬咬牙。 “哦,那我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晚间,乔淑节出去了一趟,说回来要教我真正的防身术,结果我等到了半夜,只等来了一通电话,备注是秦。 “喂。” “林浩,现在立刻来我给你定位的地方。” 我吐出刚塞入口中的葡萄,懵了几秒,才打开微信朝那人给我发的定位的地方跑去,刚跑到门口,又急匆匆退回来,骑上了电车。 那实在不是一个好找的地方,偏僻的小路,只有小孩子玩捉迷藏才会造访这里。 我差点被绕晕,还好那辆轿车开着车灯,瞩目的出现在我视线里。 “他怎么了?”我来不及拔出车钥匙,蹲下身摸向似乎正在男人怀里昏睡的乔淑节,后者额头温热,呼吸绵匀,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太累,晕过去了。” “什么太累了?” 秦意微微偏了下头,我顺着方向望过去,才发现那地上躺了个人,不知死活。 我楞了楞,难以置信:“乔淑节打的?” “嗯。” 嗯?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嗯? “我会解决的。”秦意淡淡补充。 我想此刻我的眉头可以挤死一只苍蝇了。 “那你想怎么办,我带他回去休息?还是要去一趟医院,做一下检查。” 秦意的下半张脸隐在黑沉沉的墨色里,斑驳的光影里,他低垂着眼,敛去了所有我能察觉得到的情绪。 “我的医生给他检查过了,身上没有伤。” 我心里隐约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浩。”他缓缓抬起头,平静地将视线落到我脸上,公布了一个噩耗:“他找到你了。” 这一刻,我做不出反应。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宁静,那一串号码我再熟悉不过,我失神地盯着手机屏幕,只觉得眼睛被什么叮了一下,刺痛无比。 我滑向绿色的圆圈。 电话接通,只听得到杂乱的交谈声,是我刚才出来时没顾得上关上的电视。 不知道谁摁了挂断,风声呜咽,拨回了我的思绪,我求救般地看向秦意,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林卿卿找到我了,他查到了我的手机号,现在就在我家门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意抱着乔淑节站起来,说:“跟我走。” 第十九章 弟弟疯了 幸好我身份证什么的都是随身带着的,以至于这次匆忙的“出逃”算是完成的轻而易举。 过了一夜后,我坐了很久的车,期间司机还停下来加了一次油,路越来越偏僻,寥寥遇见的几辆车,都是长途大巴,我甚至怀疑我都快出省了。 乔淑节倒是安静,仍然昏睡,秦意降下车窗,迎面而来的风吹起他的头发,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抬手碰了碰对方的嘴角,替人挡住了阳光。 我若有所思。 车子拐了个弯,我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小区,都是独栋的三层别墅,外型差不多都一样,这里对我来说,完全是荒郊野外,没想到还会有小区。 秦意说:“解释的话就由你来和淑节说,不要透露我的存在,我不知道你弟弟会什么再次找到这里,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我说谢谢,顿了顿,还是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帮我。” 秦意好像是愣了一下,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当时的神情,说是沮丧,又太过于平静。 “你是淑节的朋友。” “为什么不能让淑节知道你的存在?我想了解你对此的迫切程度,否则我的谎话很快就会穿帮。” 秦意很长时间都不说话,直到有人拿着一把吉他进来,恭顺地递给了他。 我认出来,那是乔淑节的吉他。 秦意把它放在了沙发上,像是过了一个轮回,他说:“我怕他生气。” “林浩,他在恨我,他生病了,如果让他知道我一直在他生活的周围徘徊,他会杀了我,甚至会伤害自己,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关于我的事情,也算是你还了我的人情。” 我在这里住了下来,连同乔淑节一起,对于我突然搬来这里的原因,我没法对他撒谎,虽然很荒唐,我还是把我和林卿卿的这一团乱麻关系如数告知于他,包括我们是亲兄弟这一层。 意外的是,乔淑节只是“哦”了声,然后问我今晚要吃什么。 我说我没胃口,让他自己吃。 我下了楼,来到院子的草地上,那里有一个秋千,周围除了树还是树,高大茂密,就算站在三楼都望不到尽头。 “喂。”乔淑节跟着我下来。“你来了这里,书店怎么办?” “没事,我请了人看着。” “那人靠谱吗?” 我睨了他一眼:“比你靠谱。” 他撅着嘴,先我一步坐到了秋千上,朝我摆手:“推一下我呗,好久都没坐这玩意了。” 我脱鞋给了他屁股一脚。 他摇摇晃晃荡起来,转头瞪我:“你是不是想死?” “我是你老板。” “老板是在我暗杀名单里排第一。” 我气得又给了他一脚。 “哎,电线上有只松鼠。” “嗯,丑不拉几的。” 我打算再给他一脚,怎料他这次早有防备,荡回来时猛地揪住我衣服,我呜哇乱叫着,被他连人带鞋摔到了地上。 脸着地,嘴里还吃了几根草。 “我去你妹的乔淑节,我要杀了你!” 我给他扯了下来,两人四仰八叉摔到一起,还好草地够软,不然我的脸非得破相不可。 “靠!”乔淑节中气不足,甩着脑袋坐起来,顺便给我一肘子,我彻底熄火了。 望着碧蓝的天,我深深的呼吸,心情在这一刻莫名放松下来,乔淑节爬过来,盯着我的脸好一通瞧,我骂他有病,让他赶紧滚。 “老板,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哦。” “今晚要吃什么?” “随便吧。” “哦。” 他拍拍屁股走人。 我笑了声,坐起来,视线不经意间一转,看到邻居小孩正在楼下看着我,懵懵懂懂的,嘴里鼓鼓囊囊,不知道在嚼什么。 完了,被一个小孩看热闹了,我有点尴尬,这时,裤兜里塞着的手机震动起来,我几步跑到一棵树下,脸色一沉,好心情消失殆尽。 是林鹤打过来的。 我很想挂掉,总觉得他找我没什么好事。 我还是接了起来。 “林浩。”他焦急地喊我的名字,我心头一跳,好像瞬间闷得很,喘不过气来。 “你弟弟他疯了,他把自己弄瞎了,他胡乱吃了一堆药,我们现在在送他去医院,你赶紧回来!” 我脑子懵了。 “林浩,林浩!你有在听吗,你赶紧回来……” 阳光正好,我却觉得刺眼,令我眼前发黑,手脚发软。 我好像要晕过去了。 第二十章 更疯了 是不是又在骗我? 林卿卿会骗我,可是林鹤他,没有理由…… “小浩……”母亲疲惫的声音传入耳中,带了一点遥远的失真。“我现在在医院,卿卿正在手术室抢救。” 一句简短的话,彻底打破了我仅存的侥幸,我头重脚轻地坐上了返程的车,已经忘了是怎么和乔淑节解释的。 “林浩,你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妙。” “你还喜欢他。” “你和他断不了,你舍不得。” 乔淑节的话一字一句涌入脑海,重复循环,我捏住颤抖的指尖,依然不是暂停键。 医院的病房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林卿卿脱离了危险期后,我被单独留了下来。 昏迷中午的人好像只是睡着了,我站在床边,看着他瘦削的脸庞,长长的眼睫,心想是不是真的瞎了,怎么会有人神经到这个地步,连我这个疯子也无法理解。 林卿卿,你要是真瞎了,还怎么和我斗智斗勇,把我抓住呢? 林卿卿,你早说喜欢我不就得了,再早一点,再早一点的话,我可能就不会跑了。你这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装得冷嗖嗖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头脑简单,总猜不出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我以为你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时候,发现其实你对我根本不在乎,后面强迫你,更让你对我厌恶至极。 当我以为你恨我的时候,你又说你喜欢我,把我关起来,报复我的手段可笑又幼稚,还装瞎骗我…… 林卿卿,你真的,快把我搞糊涂了…… 经过一天的奔波,我早已眼皮打架,不多时就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一连三天,林卿卿都没有醒。 “你到底吞了多少药,后劲这么大。”我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用棉签沾水给他润唇。 “林卿卿,你到底是在折腾你自己还是折腾我,因为你我书店都快倒闭了,你行行好,赶紧醒过来吧。” 可能是我怨夫般的怨念影响,第四天下午,林卿卿睁开了眼睛。 我的屁股瞬间弹起,故意没弄出什么动静,然后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林卿卿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的心狠狠一跳。 他就这么睁着眼,一动不动,眼底是一片死水。 “林……卿卿?”我不敢相信,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行,喉咙像被烫伤了。 我赶紧摁铃叫了医生。 他眼睛睁得大了一些,终于有了情绪波动。 “哥……”他朝着我的方向侧头,唇色苍白,我看见他含笑的嘴角,猝不及防的眼泪。 我的鼻子被泡进了酸水里,视线模糊了一瞬,又逐渐清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哥,你是在可怜我吗?” 只开个头的“兴师问罪”被掐死,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医生和护士前后进入病房,我发起呆,等抬眼看过去时,林卿卿又陷入了昏迷。 “他现在精神和身体状态都很虚弱,每次醒来都只是短暂的,这很正常,林先生,你不用担心。” 我表示了解。 林鹤和我妈赶过来时,林卿卿仍然闭着眼睛,我和林鹤没什么好说的,我妈让我回去休息两天。 “小浩,回书店看看,不要多想,会好的。” 我强颜欢笑,点头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和医生说的一样,林卿卿每次醒来,都很短暂,直到月底,他醒了一整天,刚醒来时我正好不在,他转眼就给我打了电话。 出院那天,我故意没去医院,果不其然,林卿卿让人把我抓了回去。 我被人抓回来的时候,天正好下雨,几个男人看似将我搀扶实则扣押着我的肩膀把我带进房间,接着门重重撞上,从外面锁住了。 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人听见动静,当即站起身来,空洞的眼睛闪着细碎而兴奋的笑意,漂亮极了。 “哥!你回来啦!” 我淋湿了半边的肩膀,只觉得周围阴寒。 林卿卿往前摸索走了几步,触碰到我的脸颊后,忽然用力把我抱住,脑袋埋进我的颈窝里,呈现出极度依赖我的姿态。 “你终于回来了,哥,我好想你。”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我真的会疯的。” 我身上泛起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我狠狠打了个冷颤。 进了躺医院,林卿卿更疯了,真瞎了不说,性情也变得阴晴不定,看似深爱着我留恋我,抱着我的时候却死死掌控着我的身体,令我进退不得。 我就不该同情他,这个混蛋! 第21章 过渡章,下一章开g 我找了个借口,让乔淑节搬出了别墅,重新回到平顶房,替我接手那里的书店。 这天,我坐在满是爬山虎的墙边,用手机和乔淑节沟通具体细节,因为太过专注,所以当屋子里传出碗碟破碎声时我吓了一跳。 我匆匆跑进去,看到林卿卿正跪在地上,一脸纯真的用手去捡地上的碎玻璃。 我:“……” “嘶。”预料之中,他的手指被割了道口子,他轻蹙着眉头,放进了口中。 我打算偷偷溜了。 “哥?” 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他站起来,朝着我的方向,伸出手:“我受伤了。” 我保持沉默。 “流血了,有点疼。” 疼就去医院打点麻药,让医生赶紧给你缝合伤口。 “我去给你拿创可贴。” “啊……” 正打算偷偷溜走的我身形一僵,林卿卿这个瞎子似乎是要追着我出来,赤脚踩到了地上的碎玻璃。 “林卿卿!”我忘记了我最初的目的,着急忙慌返回去,抱起他放到了沙发上。 “医药箱有吗?” “在书房的桌子上。” 玻璃没入脚底,流了一小滩血,我眼皮跳得止不住,拿着镊子犹豫不决:“我直接夹出来了哦。” 林卿卿皱紧眉头。 我处理好他的伤口,胡乱进行了一番包扎,随口建议道:“要不还是去医院吧,感染了就不好了。” “哥。” “又怎么了?” 林卿卿圈住我的腰,把脸埋进了我的腹部:“你陪陪我,我看不见,只有摸到你我才安心。” 我:“……” 瞎了以后像是被夺舍了,我时常对他感到无可奈何,例如现在,演得跟真的似的,曾经把刀扎进腿里都面不改色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伤就喊疼,况且,他分明就是故意踩的玻璃。 我把他扶进房间,露出虚伪的笑容:“睡吧,先好好养伤。” 被子遮住他的下巴,他伸出手,扯住我的衣摆:“你陪我一起。” “哈哈,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弟弟,我们上过床了。” 我可真是……想捂住你这张嘴把你憋死得了! “你先睡吧,我去外面收拾一下。” “阿姨待会会过来。” “不行,等下阿姨也踩到了怎么办,我得先收拾了,免得有人再受伤,你说是吧,小笨蛋。” 林卿卿眨了眨眼睛,对于我的称呼有了其他的反应。 “哥,我想和你做爱。”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我拂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将被子拉过了头,咬牙切齿让他安息。 心里骂骂咧咧撞上房门,我几下收拾了地上的狼藉,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思考人生。 我到底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多久,我暂时还没想好,如果以后要走,林卿卿怎么办?以他的性格,疯起来不管不顾的,比起我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弄伤一只腿,明天弄瞎两只眼,如果我再跑,不知道他还会怎么折腾自己…… 我真的怀疑,我当初招惹他时,是不是也在他的运筹帷幄中。 下午我去了一趟市里的书店,和林卿卿一起,他不肯自己一个人呆在车里,非要我牵着他进店。 他说他要买书,我无语了片刻,陪他站在书架前,旁边一位小胖子牵着他妈妈的手,很是好奇地观察着我们,然后蹦出一句:“妈妈你看,这位哥哥看不见东西。” “嘘,你这孩子,没礼貌,快点和哥哥道歉。”年轻的母亲把小胖子跩到身前,朝我们致歉:“不好意思啊两位,这孩子口无遮拦。” 林卿卿没什么反应。 我摆摆手,表示没事。 小胖子瘪起嘴,眼泪汪汪:“对不起……” 我说没关系。 小胖子被妈妈打了一下屁股,推着走远,我听到她说:“看不见怎么了,一点都不奇怪,这很正常,你看看你这么胖,人家哥哥都没说你,让你减肥,是不是……” 我听着忍俊不禁。 “哥。”林卿卿叫我,很轻的一声。“我想看《安徒生童话》,你回去读给我听吧。” “……” 第二十二章 脐橙lay(上) 说实话,在大都是小孩子的书店里,我们两个大男人杵在这里实在显眼,我试图拉着林卿卿走,但他跟头犟驴似一动不动,这是和我杠上了。 我皮笑肉不笑:“别在这里给我耍疯啊。” “买书。” “你多大岁数了?” “我就算六十了也要看安徒生童话,这和年龄无关,我童心未泯。” “你!”林卿卿的伶牙俐齿让我无言以对,我从书架上抽了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阴测测地暗笑,拿去付了款。 晚上临睡前,林卿卿躺在床上让我给他念书,我歪嘴一笑,盘腿坐着翻开书页,用极慢的语速,念出了一段犯罪现场描写。 林卿卿:“这不是安徒生童话。” 我摇头晃脑:“对啊。” “为什么?” “我买错了呗。” 林卿卿不说话了。 如果我现在长了一根尾巴,那肯定能翘到天上去。我专挑恐怖的地方念,哪里血腥念哪里,直到把我念得口干舌燥,昏昏欲睡,林卿卿还是睁着眼,一副纯良的做派,炯炯有神。 我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合上书走人。 “很晚了,我也困了,你睡吧。” 他拉住我的衣袖,不言语。 我眯起眼睛:“不要蹬鼻子上脸。” “哥,我有点害怕,今晚你陪我睡吧。” 我一个旋转挣脱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床,边穿鞋边头也不回:“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困难自己克服,我先走了。” “哥!” 摸到门把手之前,“啪嗒”一个闷响,林卿卿连人带被摔到了地上。 我他妈…… 咬着牙,冷着脸,掀起被子躺到了林卿卿旁边。 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可是他伤害自己,也是真的能做得出来,我拿他没有办法,他惯会装可怜。 “哥……” “闭嘴,睡觉。”我关掉床头灯,将书塞进抽屉里重重关上,卷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逼得我快要爆炸了。 “能不能离我远点?”我推开他靠过来的脑袋,恶声恶气,“不睡觉就滚。” “我怕,你抱着我睡。” “大半夜鬼见了你都嫌晦气,林卿卿,你演点好的行不行?” 他静默了半晌,在我以为他终于不再闹腾的时候,一只温度颇高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摸上我的肚子,而且有往下的趋势。 我真的被气笑了:“你干什么?” “哥不是说我惯会演戏吗,让我演点好的,我这人吧,别的不行,床戏是最擅长的,手拿把掐。” “你真是瞎了都不安分,是不是哪天成太监了才……唔,唔!” 我本人没有接吻的经验,之前霸王硬上弓林卿卿时,都是连啃带咬的,因此挨过他无数的拳头和报复性的踢下床,到头来,林卿卿的吻技出神入化,我却还是只有被动的份。 说林卿卿的吻技出神入化是有依据的,例如此时,我被他又吸又舔的,下腹早就崩得紧紧的,如此厚脸皮的我,也觉得淫荡不堪。 响滋滋的水声,喉咙不断的吞咽,在昏暗的房间里不断放大,清晰地落入我的耳中,我承受不住地微微抬起头,溢出的涎水一点点蔓延到脖子,消失。 林卿卿的吻印在我的眉宇,在我脸上的每一处都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他胡乱地摸索我的身体,把我揉捏得滚烫,失了神智,烧掉了理智的弦…… 他抱着我翻身,将我置于上,我浑身赤裸地坐在他的胯骨上,臀缝贴着尤为明显的一团勃起,闪过一瞬间的怔忡。 “哥……”他无声地喊我,带着不平稳的气息,将我的上半身拉近,不过咫尺。 “我看不见,你自己坐进去好不好?” 无法抑制的呼吸和心跳都在加速,在这幽暗的夜里,我觉得自己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忽然传来一股微妙的刺痛,难以言喻,林卿卿按着我的腰,舌面划过我小小的凸起,他埋首在我平坦的胸口,吐纳我的乳珠。 “啊……” 被撑开的穴口插进来一根手指,我软了腰,趴在林卿卿身上,我很不服气,嗯嗯哼哼着咬他的耳朵,没怎么用力,完全是靠着我仅存的良知。 扩张的过程实在不好受,好在林卿卿还算温柔,不然以我现在的狗脾气,我能一脚给他踹出去,一报还一报,我就是这么眦睚必报。 “哥,屁股抬一下。” “……” 他脱下自己的裤子,一手扶着我的臀侧,鼻音有点重,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他说:“哥,你自己掰开,我要进去。” 我立即捂住他的嘴,羞愤难当:“闭嘴!” 他“呜呜”了几声,身体动了动,硬邦邦的家伙沿着我的臀缝贴上来,他拂开我的手,软着调子,一声声的喊我,我咬着嘴唇,颤巍巍地跪在他腿上,伸手缓缓掰开了那个地方,一点点容纳了他的顶端。 痛,很痛,我流了汗,脑袋晕眩。 林卿卿吸住我的喉结,趁我松懈时,一口气捅到了底。 “我他妈……”我痛得五官都要扭曲了,在林卿卿顺着我的背安抚时,我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 “你是公狗发情?慢一点会死?” 第二十三章(脐橙lay下) 我哭了,我还哽咽了,不好意思,做爱中的本人就是比较脆弱,比较敏感,我怀疑林卿卿根本就不爱我,这个混蛋! “对不起哥,哥……”他摸到了我的脸,我的眼泪都被他摸走了,我气得要死,狠狠拍掉他的手,让他滚。 “哥……”他坐起来,把我抱住。 我很怀疑我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或者是他的,我都哭得鼻涕横流的,屁股里的东西却丝毫没有变软的趋势,反倒胀得更“饱满”了。 抽抽噎噎地止住哭,我抹了把脸,低头看正抵着我肩窝默默不语的人,屁股抬了抬,还没抽出一半,就被用力摁了回来,我五官扭曲了一瞬。 “别走,别走。” 我狠狠掐住他的脸:“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摇头,眼里隐约地颤动,还有不正常的喘息,他好似情动得厉害,搂着我腰的手逐渐松了力道,在我晃神的期间,又不着痕迹攀上来。 有种是我在欺负他的错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操他呢。 我磨了磨牙齿,哪里还顾得上哭,顾得上疼,推着他的肩膀便将他压在身下,重振雄风的假象让我信心满满,跃跃欲试,一抬一落,如愿听到了他隐忍不住的喘息,我咬了口他的喉节,抿住慢慢松开,我嘴角的笑容放大,多变的天气都没我变脸来得快。 我坏心思地夹紧了,速度越来越快,我拍开他扶着我腰侧的手,一鼓作气作最后的冲刺,与此同时捂住他的嘴,让他溢不出任何声音。 林卿卿被我恶作剧弄射了。 我累得要死,偏要欠揍的笑:“舒服吗?” 只有低喘在萦绕。 我伸手箍住他的脸,左右转动,像个事后的渣男:“不会是傻了吧?啧,麻烦精,不会还要我抱你去清理吧。” 林卿卿的胸膛震动,他轻笑出声,拉住我的手,在我手腕亲了一下。 我不明所以,皱眉。 下一秒听见他说:“哥,你真厉害,弄得我好舒服。” 脸上的热度瞬间聚拢,天旋地转,我们互换了位置,他抬起我的腿,圈在自己腰侧,然后往里挤,我被顶得撞到床头,有点子无语。 “已经全进来了,能不能别……”话没说完,因为他摸了我们相连的地方,确认无误后,把我拉下来一点,覆下身抱住我。 “哥,好想看你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漂亮,是独属于我的。” “你……” 他根本没留给我说话的间隙,我被突然的冲撞撞得支离破碎,前后摇晃,咬紧了牙关抓得他满是痕迹,指甲陷在皮肉里,斑驳交错,形状可怖。 浓白的精液被撞出穴口,弄脏了身下的床单,林卿卿仍然不知疲倦。 我又累又困,支撑不住开始求饶,意识模糊被引导着说出了很多话,答应了很多事,隔天林卿卿给我听录音的时候,我人都麻了。 “这不算!”我试图抢过他的手机,“你趁人之危,我那时候根本不清醒,林卿卿你别太过分!” “我不会,我只是留着自己听。” “有什么好听的,赶紧给我删掉。” “留着我自己听也不行吗?哥,我喜欢这段录音,你让我留下吧。” 好磨歹磨就是不删,我冷哼一声不再多费口舌,趁着他去洗澡的功夫,我偷偷拿过他的手机,鬼使神差点进了相册,然后就愣住了。 几乎都是我的照片,各种角度的生活照,我滑到底,拍摄时间最早的是我高中的时候,那时候还穿着校服,在车里睡觉。 我忘了这是哪一天,这太久远了,那时候的我看起来还很稚嫩,歪着脑袋微微张嘴,看起来睡得很香。 林卿卿…… 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浴室门打开,我手忙脚乱关掉手机,放回原处,录音到最后还是没删。 林卿卿赤脚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吹风机他,安静的瞳孔看起来异常平静,他摸到我的脸颊后,露出一个笑容:“能帮我吹头发吗?” 我试图找出他笑容背后虚假的面具,可是我找不出来,一道缝隙都没有,他笑得很完美,很漂亮。 算了,我对自己说,随后接过了他手里的吹风机。 第二十四章(弟弟视角) 林卿卿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后,没觉得有什么负罪感和道德禁忌感,他甚至很平静的接受了。 林浩太笨了,笨到无可救药,表面上看着死精死精的,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掏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绵,不然也不会被人随意欺负,作着不知所谓的反抗。 林浩被欺负的事是林卿卿偶然听到的,他没怎么考虑,告诉了母亲,平静的叙述着起因和过程,最后建议她最好和学校谈一谈。 母亲当即开车去了学校。 他不清楚母亲具体是和学校怎么交涉的,林浩被带回来的时候,脸上全是细小的伤口,他的哥哥拎着书包踏上楼梯,与正在楼梯口的他对上视线。 “妈呢?”他问。 林浩不自然地扭过头:“回公司了。” “下去客厅,我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 “妈交代的。” 林浩不说话了。 自那天晚上以后,林浩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偶尔偷偷瞥过来的视线,时常忘记掩藏情意的直白眼神……他不是没发现对方奇怪的地方,对于不动声色,他一直都做的比林浩好。 林浩喜欢他这件事,很有意思。 这人到底是怎么敢的,先不说两人身上流的同样的血液,仅仅是相同的性别,林鹤就根本不会同意。 在林鹤的眼里,什么东西都可以是筹码,包括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包括林卿卿本人,更包括林卿卿的婚姻。 所以,他很好奇,懦弱又顽强的林浩,在喜欢他这件事上,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为了能更快看到结果,他决定“推波助澜”。 他一直都很清楚,林浩究竟喜欢他什么,心中恶劣的因子作祟,他开始了扮演,勾引,若即若离,不经意间透露的关心……猎物单纯好骗,很轻易就咬了勾。 忘记从什么时候起,林浩不再对他设防,还试图靠近他,跨进他的区域。 每天早晨坐在他旁边吃早餐;晚上抱着书跑来找他一起学习,借着请教问题的空隙偷偷摸摸将肩膀靠在一起; 还有黄昏中倚在车窗上,在他身边安心酣睡的模样…… 林卿卿伸手,在林浩微张的唇缝里贴了贴,后者嘟囔了句梦话,又沉沉睡了过去。 林卿卿拍了下来。 照片里的人睡得脸蛋泛红,长长的睫毛盖下来,像只安静的猫。 他听见自己愈来愈清晰的心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夜深,小台灯给一方角落染上暖黄色调,轻点屏幕后,跳出是否删除的选项,指尖悬空许久,迟迟没落下去。 心事侵扰,林卿卿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晨,他缩在被子里,闹钟响起,他伸手关掉。有人敲门,象征性地敲了几下,见没人应,便推门而进。 “卿卿。”林浩抱着书包他坐到床上。“起床了。” 林卿卿背对着他,睁着眼睛。 “要迟到了。” “嗯。”他随口应道。 当林浩还要再问什么,他说:“我请假了。” 林浩出去了。 疯了。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喉咙里溢出控制不住的轻笑。不过好可惜,不能太明目张胆,太多绊脚石,他得想想办法了。 很多年后,他划伤自己的眼角,狠心将刀子插进林浩的小腿,血液模糊了视线,喘息交织,他咬了咬牙,在林鹤冲进来时,松开了握着的林浩的小指。 哥,对不起,稍微等一等,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暂时,是长久,是永远,所以忍一忍,等自己站稳了脚跟,就带他哥走。 不会等太久的,只要能摆脱林鹤的控制…… 可是,千算万算,他算不到的是,他哥对他有了芥蒂,对他产生了恐惧感,那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几年里,他为了不让林鹤起疑心,对林浩的喜欢只管收不管回馈,他消耗了林浩很多的爱意,日渐式微下,那一场囚禁,是林浩最后的挣扎。 等他反应过来想弥补时,他哥跑了,不留后路的离开,连同他也一起丢掉了。 计划被彻底打乱,林卿卿眼帘颤动,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电话,得到的是无穷无尽的空白。 “哥,你去哪了?”他只能留言,很愚蠢的方法。“我陪你一起,我去找你好不好?” 无人回应。 林卿卿握着手机,最初的崩溃转为无声无息的消沉,闭紧的房门反锁,他望着阳台外面的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