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不想加戏【快穿/np/总受】》 穿成总受文里的讨嫌小师弟 温容眼前一晕,再睁眼时,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虽然早就猜测系统不凡,可事情真的发生,还是叫他新奇极了。 眼前是一件清新雅致的竹屋,时不时便有清爽的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温容一边用手按住哈啦啦作响的书页,一边在心内道:“系统,传输这个世界任务。” 这是一个由衍生而出的世界,主角受是当朝小王爷,因为向往武林中人,所以瞒着众人,偷偷地跑了出来,梦想着能在江湖中闯出自己的一番名声。 然而他不过只是有些花拳绣腿,以往教导他的那些武术师父全都害怕伤着他处处让他,倒叫他生出一种自己天下无敌的错觉,然而一出来便碰了壁,不仅随身携带的财物被偷走,就连人也被迷晕,差点儿被送进勾栏院里。 还好被路过的攻一——万剑山庄的少庄主所救。 两人一路相处,少庄主被主角受的热情无畏所吸引,渐渐对他情根深种,便想着退掉自己的婚约,转而追求主角受。 而攻一的婚约对象就是温容——医仙谷的小师弟,一个哥儿。 小师弟从小长在医仙谷中,因为娘胎里带出的病,身体不好,医术却极高。 几个月前,未婚夫突然来信,说要来退婚,因为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不想跟不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小师弟小时候就钦慕未婚夫,一直记着这人对他很好,也对能嫁给他很欣喜,结果对方却要退婚。 小师弟接受不了这件事,瞒着师父以及众师兄,偷偷的一个人跑了出去,想要看看未婚夫喜欢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孤身在外,小师弟还是记得要把自己身上哥儿的特征遮掩一下的,只是他身形瘦弱单薄,人又长得极为漂亮,声线也是清亮挂的,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猜到他是个哥儿。 小师弟敢一个人出来,自然是有些自保能力的,他不仅医术高超,毒术更加不弱,所有对他动了歪心思的人都被他药倒了。 他也没要那些人的命,然而那些人却恨上了他,不断追杀他,小师弟每天疲于奔命,本来就算不上多好的身体终于累垮了,好在这时,他也找到了他的未婚夫,他们帮他打跑了那些人,小师弟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了。 小师弟在医仙谷就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团宠,可现在,他却只能每天看到他的未婚夫对着别人献殷勤。不仅未婚夫,还有好几个优秀的男人也全都喜欢主角受。 小师弟身子垮了,心理就难免脆弱,此时见着这一幕就嫉妒了,他开始无理取闹,迫切地想要未婚夫的目光能投注在他的身上。然而他这样做不仅什么关怀都没得到,还惹得那些人对他更加厌烦。 但到底是旧相识,攻一也不好就这么扔下小师弟不管,可他们每天在外风餐露宿的,小师弟娇贵的身子根本得不到调养,偏偏他之前作的厉害了,现在再说身体不舒服,根本没有人信他。 小师弟的身体越来越差,等到之后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法医治了。 医仙谷谷主废了许多力气也不过只是帮他延了半年寿命而已。 谷主又气又恨,却也知道这都是他这个不省心的徒儿闹出来的,可因着小师弟死了,医仙谷到底和万剑山庄有了隔阂,之后还是主角受救了谷主的孙子,谷主的孙子劝说谷主,谷主才消了气。 “宿主只需要按照炮灰人设走完剧情即完成任务。”像是害怕温容撂挑子不干似的,系统又弱弱地加了句,“很简单的。” 温容没感觉出系统的心虚,很听话地乖乖点头,心里对于这样的角色扮演还是很新奇的。 不等温容多想,微阖的门被敲响,温容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身穿墨绿色衣袍的男人站在门口,正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温容眨眨眼,关于眼前男人的记忆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缓缓从桌前站起身,唤了一声“师兄。” 眼前人正是医仙谷谷主的孙子,他的师兄祝新铭,也是主角受的第四个男人。 男人生了副极好的相貌,周身气质温润清雅,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一双桃花眼盈盈望来,只一眼便能叫人深陷其中。 可这人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玉面修罗,原主的毒术便全是学自于他,却又是不及他万分之一。 此时突然见到这么一个在原剧情里搅风搅雨的人物,温容不受控制地有些慌乱,他拘谨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见小师弟只是叫了他一声就作罢,竟是完全不像往日里那般,像只欢欣归巢的小鸟一般扑向他,祝新铭微微挑眉,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他终于听进了自己的话,知晓男子与哥儿应当保持距离。 “师弟,万剑山庄有书信送来,师父唤你去前厅。” 温容听话地点点头,乖巧地应了声“好”,随即就跟在祝新铭的身后,安安静静地往前厅走去。 太安静了……即便是再怎么不关注这些琐事的祝新铭也发觉了问题。 他转头朝着旁边人看去,就见对方正低着头,露出一截嫩白的脖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新铭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截如雪般的脖颈上,一时间只觉得心里痒的很。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直到那过于炽热的目光把主人都勾的抬起了头,对上了那双无辜干净的猫瞳时,祝新铭才自觉失礼,轻咳几声移开视线,状似不经意问道:“师弟可是有什么心事?不防说出来,或许师兄能帮你解惑呢?” “还是说,有什么人惹到了你,让你不开心了?” 虽然祝新铭这话是笑着说的,但不知为何,温容就是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直到这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崩了人设了,小师弟是被医仙谷众人娇宠长大的,性格娇纵直率,就算是对着祝新铭这样恐怖的人,也不会是他这么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 可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又刚到这儿,还一来就看见这么一个恐怖的人,如何能对他亲昵得起来啊,此时也只能努力扬起笑脸,解释道:“没有,我就是没有睡好,有点儿没精神。” 一听他这样说,祝新铭的眉头就拧了起来,关心地问道:“身体又不舒服了?”说着就想抓过温容的手腕帮他看看。 然而温容对他怕得很,一见他动手,下意识地就往后躲去,一时间,两人都愣在了当场。 “你很怕我?” 祝新铭那张总是带笑的脸上终于没了笑,便显得越发骇人了,温容看着他,只觉得他像个吃人的妖怪,此时只能努力憋红自己一张脸,讷讷地解释道:“师兄也快到了议亲的年纪,我再跟师兄这般亲近,便有些不合规矩了。” 祝新铭外表看起来温和,性子却最是冷淡,极为厌恶旁人近身,偏偏原主就是这谷里一霸,又受谷主偏爱,祝新铭拿他没办法,便只能用这样的借口搪塞他,此时听温容说起也是一愣。 他原本该高兴的,可真当见着对方对他如对待洪水猛兽一般离得远远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烦躁。 祝新铭紧抿着唇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一路安静地走到前厅,就见鹤发童颜的谷主正坐在主位,脸上尽是不悦。 攻一退婚的信是写给谷主的,谷主自然是比温容更早知道,此时便吹胡子瞪眼睛,一副恨不能冲过去敲死对方的架势,只是当他的目光转到自家从小体弱多病的小徒弟身上,又全都变成了心疼和怜惜。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心思的,若是知道自己被退婚了,也不知道会如何难过。 只是心疼归心疼,该说还是要说的,他也没要废话,直接就将桌子上的信递给温容,示意他去看。 这次温容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惊喜地接过信件,随即便想如原剧情一般难过地掉几滴眼泪。 然而想的容易,做起来却没那么简单。他不像原主那般对攻一情根深种,对方在信里的措辞也很愧疚温和,温容看下来只觉得心情平和,并没有半点儿情绪波动。 温容:“……”谁说任务简单的,这任务一点儿都不简单…… 师弟Y跑路,师兄永相随 “容容?”谷主担心地看着自家小徒弟,就怕对方想不开。 他的声音倒是唤回了温容,温容紧抿着唇,心道与其演的太假,倒不如之后再找说辞圆回去。 他将信放回桌上,轻声道:“师父,我知道了。”温容咬着唇,似是极为不甘心地道:“他要退婚就退好了,我又不是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原本还以为温容会伤心的谷主哈哈一笑,抓过温容的手放在手中轻轻拍抚,眼中满是对他的爱怜,“说的不错!我祝望中的徒弟多的是人想要求娶,那小子有眼无珠,踹了正好!” 温容原本的家是个大家族,他爷爷作为家里的权力巅峰,向来都是严肃威严的,温容还从来没有过与长辈如此亲昵的经历。 看着老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温容心中微动,突然也明白原主为什么会被养成那副性子了。 被人这样毫无底线地宠爱着,自然会变得无法无天的。 从祝望中那里回来,温容便为几天后的偷跑开始做准备了。有原剧情的引导,温容根本没怎么费心就准备好了一切,现在也就只剩下了一件事。 原文中,小师弟虽然是个爱蹦哒的烦人精,容貌却是一顶一的绝色,尤其眉心一点嫣红的朱砂痣,更衬得他如仙人下凡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而他现在就得把这象征着他哥儿身份的朱砂痣给盖住。 温容还是挺好奇自己现在的长相,但屋中的铜镜能见度实在太低了,温容根本看不清自己的模样,便来到竹林旁的湖边,想要看看这副身体的容貌。 可紧接着,他便愣住了。因为,湖面倒影里的人,除过眉间的朱砂痣,居然长了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看到自己的脸总好过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可这副身体又为什么长了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温容想不明白也就没再想了,掏出怀中已经调好的面脂,一点一点盖住他眉心的朱砂痣。 反正他已经死了,想那么多还不如好好地去玩。 眼见一切都准备妥当,温容打算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晚就出发。 只是,当他照着原文剧情一般,想要偷溜出医仙谷外的迷幻阵时,却被人给抓了个正着。 “师兄,你怎么在这儿?”温容一双猫瞳瞪的溜圆,完全不能明白祝新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倒要问问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你想去哪?” 温容不动声色地转身挡住自己的包袱,下意识地不想被对方知道,此时被询问便扯谎道:“我睡不着,就想出来散散步,马上就要回去了。” “是吗?”祝新铭神色不明地看着他,意味深长道:“夜深露重,师弟身子不好,那就与我一道回去吧。” 温容:“……我还不困,想再走走。” “想再走走?走去哪?出谷去吗?” 温容:“……”知道就好,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你想去找谁?薛林舟吗?”祝新铭又继续问。 温容:“……”要不要这么聪明啊! 跟聪明人说谎简直是傻子行为,更不要说眼前的人不仅聪明,还凶残。 温容没敢再瞒着,只是咬着唇,摆出一副倔强的表情道:“我就是想看看他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究竟有哪里比不上他。” 说罢,又怯怯地抬起眼,带着些讨好道:“师兄,我就只是出去看看,很快就会回来的。” 祝新铭不乐意,但为什么不乐意,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便拒绝道:“不行,你身体不好,怎么能随便跑出去。” “我带了师父做给我的药丸,不会出事的!” 眼见祝新铭还是不同意,温容急了,可他做不来原主那般撒波打滚的行为,也不敢跟祝新铭撒泼,只能软着声音故意装可怜,“师兄,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去过,我就只是想出去看看……” 被对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向来心硬如铁的祝新铭破天荒地竟然心软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以往不管温容如何对着他耍赖撒泼,他都可以毫不留情地拒绝,可当这人可怜巴巴地开口,说些没什么威胁的软话时,他却完全没法拒绝了。 祝新铭无奈叹气,妥协道:“罢了,我随你一起出去。” “你跟我一起出去?!”这怎么能行呢! 温容脸上的震惊与抗拒几乎毫不遮掩,祝新铭见此,当即沉了脸,心底没来由的窜起一股火来。 “怎么?你不愿意跟我一起?” 温容哪里敢说实话,只能干巴巴道:“怎么敢劳烦师兄……” 祝新铭目光幽幽地盯着他,“师弟说得哪里话,能够帮到你,师兄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温容:“……” 温容简直欲哭无泪,却还在垂死挣扎,“可是师兄你一离开,师父一定会发现的。” “难道你不见了,师父会发现不了?” 温容:“……” 眼见祝新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温容再不敢拒绝,只能就这么答应了对方的同行。 为了防止祝新铭跑出去搅风搅雨,毁掉自己的后续剧情,温容只能一遍遍地哀求对方不要暴露身份,此次出行一定要低调。 如果不是小师弟说话声音清亮柔软,听着耳朵都舒服,祝新铭都想直接把他毒哑,叫他再不能叽叽歪歪,说些讨人嫌的话。 医仙谷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要走许久才能到山下城镇,祝新铭是个习武之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自然不是小师弟一个病秧子能够比拟的。 即便经过多年的养护,温容身体已经没有那么差了,可是此时走了许久,温容还是累的冒出许多细汗来,打湿了鬓边的头发,叫它们湿漉漉地粘在脸颊上,看着好不可怜。 自家小师弟从小金尊玉贵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祝新铭心疼之余,又是止不住地恼火。 他想不明白一个已经退了婚的负心汉有什么好看的,居然值得温容大老远地跑出来去找他。 到底是见不得温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祝新铭叹出一口气,走到温容前面蹲下身,道:“上来吧,我背你。” 温容此时腿软的厉害,也顾不得其他了,整个人直接就扑到了祝新铭的背上。 男人看着清瘦,趴上来后却发现他肩背宽阔,竟是叫人十足十的安心。温容也不知道怎么的,趴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清浅平稳的呼吸,一时间,祝新铭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鬼怪给附身了,否则他怎么会大半夜不睡觉,跟着温容一起跑出来,现在居然还任劳任怨地伺候这个睡成猪的家伙。 “一间房?可是师兄,我们有两个人!” 温容睡得不算安稳,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只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便也不好意思再赖在祝新铭的背上,开口道:“师兄,我现在可以自己走了。” 祝新铭把他往上颠了颠,一开口就是一个阴阳怪气,“把你放下来然后叫你拖我后腿?” 对方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了,温容没敢反驳他,乖乖地趴在他背上,却又忍不住腹诽:这人既然不愿意背他,干嘛要勉强嘛,他可没要求对方一定要背他! 然而他却不知道,说了这话的祝新铭究竟有多懊恼。天知道,他只是不想小师弟受苦,可他只要一想到小师弟是为了别的男人这样吃苦,心里就止不住地发酸,只觉得自己种的好白菜莫名其妙就叫只猪给拱了。 两人一路沉默,等走下山时,太阳已经升起。 随着路上行人越来越多,投注在温容身上的目光也越多,饶是温容觉得自己脸皮不算薄,此时也有些受不住了。 他拍拍祝新铭的肩,羞赧道:“师兄,你放我下来吧,好多人都在看呢……” 祝新铭这次终于没再为难他,放下他后,便对着开在路旁的小吃摊子问:“饿了吗?” 温容其实不饿,不过吃点儿也没什么,只是看着眼前越堆越多的各色小吃,温容苦了一张脸,尴尬道:“师兄,这么多我吃不完,浪费不好。” 祝新铭好笑地看着他,没想到自家师弟居然还是个勤俭节约的。 “没事,你吃吧,吃不完我帮你吃。” 温容听得眼皮子一跳,心道就算大家都是男人,这样是不是也有些太亲近了? 到底做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一朝穿越成一个外表看起来跟男人没什么差别的哥儿,温容便总是容易忘记,他现在可是个形同女人的存在,祝新铭对着他说这样的话,已经不止是有些亲近了。 走了一整晚,两人都有些累了,吃过饭便找了家客栈休息。 “老板,一间上房。”祝新铭一边掏银子一边道。 “一间房?可是师兄,我们有两个人!”温容惊道。 他也不是突然想起自己哥儿的身份,只是他一个人睡惯了,不习惯跟人一起,同时也怕自己睡姿不好。 然而祝新铭总是有那么多的原因,堵的温容哑口无言,只能乖乖听话。 “师弟初入江湖,不知江湖险恶,这几天还是先同我住在一起吧。” 想到原剧情里那些叫人防不胜防的迷药催情香等,温容心里发毛,也害怕自己不够警醒,着了他们的道,便只能答应了。 虽然温容已经很累了,可一进入房间,他还是想先洗澡。之前他可是出了一身的汗,虽然之后是风干了,可到底不舒服。 温容半点儿没发现在他说明要洗澡后,祝新铭脸上羞窘混合着尴尬的神色,还在自顾自地找自己的衣服。 祝新铭干咳一声,道了句“我去叫洗澡水”后就要走,却被温容急声叫住了。 也不知是不是身边只有祝新铭一个认识的人,温容不自觉地便对他多了许多依赖,之前又被对方的话吓到,只觉得这店就是个黑店,随时都有可能会冒出一群人来谋财害命。 “师兄,我害怕,你就在这儿陪着我好不好?”似乎是怕祝新铭不愿意,温容又赶忙道:“有屏风挡着,什么都看不见的,求你了师兄,我一个人害怕。” 祝新铭诧异地转头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听见了什么。这人究竟知不知道他作为一个哥儿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 小师弟难不成是看上了他,在故意引诱他吗? 祝新铭发觉,在意识到小师弟对他动了心思后,他并没有半点儿以往以为的嫌恶,心里反倒熨帖得很。 这小混蛋的眼光也不算太差嘛,还知道踹了负心汉选他这个青年才俊。 祝新铭心里飘飘然,那张原本就俊美至极的脸更是绽放出了十二分的光彩,他捏了捏自家师弟犹带着些婴儿肥的软嫩脸颊,嗓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好,我留下来陪你,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叫了洗澡水马上就回来。” 莫名其妙被捏了脸的温容一脸懵,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就像只开了屏的孔雀一样这么开心,但介于对方的淫威,也只能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默默咽下了心底的吐槽。 祝新铭不差钱,洗澡水很快就被送了上来,温容脱光了衣服刚一坐进去,便忍不住舒服地喟叹出声。 他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弱了,细胳膊细腿的,走不了几步路就喘个不停,也不知道原剧情里是怎么找到薛林舟他们的。 温容懒洋洋地在屏风内擦洗着身体,完全不知道在外面听着这水声想入非非的祝新铭忍的有多辛苦。 看着自己胯间的鼓起,祝新铭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定力居然这么差,不过只是听些隐隐约约的水声而已,他居然就能激动成这样,若是以后他们在一起了,那还不得…… 祝新铭赶忙运转内功压下冲动,没敢再继续想了。 温容没敢洗太久,洗完澡,便裹挟着热气,用帕子揉搓自己的长发,缓缓走了出去。祝新铭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紧接着却只觉气血上涌,白皙的俊脸立刻涨得通红。 头发实在是太长,温容的内力也不算浑厚,根本没法烘干自己的头发,只能动手擦拭自己湿漉漉长发。可古代的帕子吸水性又能有多好,不断有水珠顺着他的长发往下滴落,没多会儿便润湿了温容单薄的亵衣,就连他胸前的两点嫩粉都若隐若现的,似乎是在勾着人赶紧上去把玩把玩。 这!这小混蛋实在是太没规矩了!一个还没出嫁的哥儿,怎么能……怎么能穿成这样就出来! 祝新铭心里各种痛斥温容不懂规矩,手却已经自然地接过了温容的帕子,一边帮他擦拭如绸缎般光滑柔软的头发,一边用内力烘干他的长发。 温容原本还觉得祝新铭帮他擦头发什么的也太亲近了,可当对方用内力帮他烘干头发时,温容却不再多想了。 他现在这副身体要是湿着头发睡觉,怕是又该生病了,祝新铭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主动来帮他擦头发吧。 温容本来就累了,被身后热气熏着更是昏昏欲睡,祝新铭一停下动作,温容便翻进了床内侧,撩开被子钻了进去。 眼见人睡了,祝新铭也没再叫小二换水,就着温容已经洗过冷下来的水洗干净了身体,紧接着便也躺上了床。 两人相安无事地睡了一个多时辰后,温容就被祝新铭叫醒了。看见小师弟敞着衣襟,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却依旧迷迷糊糊,一副懵里懵懂的样子,祝新铭简直无奈,只能任劳任怨,眼睛尽量不往不该看的地方去看地帮他穿好衣服,这才带着人下楼去吃饭。 两人早上进客栈的时候时辰尚早,并没有什么人看见,此时再出来,却是立刻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两人容貌都极为出色,看着却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公子模样,没有实力却又生得这般貌美,行走在这江湖,难免招人觊觎。 店内不少用餐的人都对着两人虎视眈眈,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却也不好直接动手,但也有人仗着自己实力高强,抬手就要去抓从他身边走过的温容。 然而那大汉的手甚至连温容的一片衣角都还没有碰到,就已经被只如雪一般白皙修长的手掌给按住了。 祝新铭冷沉着一张脸,抬手一拧,便是“咔嚓”一声骨节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大汉凄厉的惨叫声,众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大汉被抓着的手腕竟是不知被什么东西给融掉了,露出内里白森森的骨头,前端挂着他的手掌,模样十足骇人。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直到温容反应过来时,大汉已经惨叫着昏过去了。 “师兄……”温容害怕地贴近祝新铭,紧接着就被对方揽着肩膀搂进怀中,男人轻拍着他的肩,无声表达着安抚。 师兄威武,攻二出现 有了这一遭,再没有人敢小看祝新铭,众人不动声色地偷觑两人,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温容心里还是害怕,不愿意在这儿吃饭,祝新铭便带着他出了门,两人一路闲逛,温容紧绷的神经才总算松懈了下来。 难得出来玩,温容对什么都很有兴趣,祝新铭自然也愿意带着他到处玩,直到太阳下山,才背着已经累瘫的温容回了客栈。 两人洗过澡便早早地躺在床上睡了。 或许是白天睡了不少时间,温容一时间也睡不着,而就在他出神时,却耳尖地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这具身体虽弱,却也从小习武,五感远非常人能比,他悄悄贴近祝新铭身边,抬手轻轻将人推醒后,才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师兄,外面有人。” 随着温容的靠近,一股清冽的草药气息扑面而来,祝新铭心神微荡,抬手就揽着人搂进了怀中。 突然被抱的温容:“……???” 只是还没等温容再想,凌乱的脚步声便越发近了,温容心弦紧绷,被搂着半趴在祝新铭的胸膛上后,便有些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衣襟,焦声道:“师兄,门外好像有人要过来了。” 祝新铭被他这小猫挠人的行为勾的心痒难耐,此时便也贴近了温容的耳边,薄唇似有若无地蹭着他柔软的耳廓,哑声道:“别怕,睡吧,有我呢。” 也不知是不是这几天祝新铭表现得实在过于可靠,温容听了他的话,竟真的没再那么紧张了,心弦一松,竟就这么趴在祝新铭的胸膛上睡着了。 门外黑影蹿动,然而还不等那几人动作,就已经被几根极速飞来的银针刺穿了眼睛,轰然倒地,瞬间没了气息。 再看那银针,竟是通体漆黑,显然是带毒的。 房间内,祝新铭帮温容裹了裹被子,便搂着人重新睡去了。 等到第二天温容醒来,一切都已经被打扫干净。 没有半夜劫财劫色的人,也没有白天故意找茬挑衅的人,一切都安静过了头,温容甚至不可思议地发现,有些人在对上他的目光后竟然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温容:“……”这些人怂成这样,真的能完成之后的大逃杀剧情吗? “师兄,今天这儿的人都好安分啊。”温容瞅着正在喝粥的祝新铭,试探着问。 “嗯,”祝新铭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笑得温和,“可能他们突然明白了要与人为善吧。” 温容:“……” 昨天挑衅的那人是武林中一个不大不小帮派的小头目,最是睚眦必报,原剧情里,原主不过是小小教训了对方一番,就被那大汉记恨上,上天入地地追杀原主,温容不相信他昨天吃了那么个大亏,会放过他跟祝新铭。 所以,大概率是都被祝新铭给解决了吧? “师兄,是你把他们赶走了吗?”温容还是很识趣的,没有直接说“杀”,而是用了“赶”字。 祝新铭好笑地看着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瞳,不断拐着弯试探自己的温容,也没再瞒着他,点头应了。 温容为自己被砍掉的剧情默默流泪,脸上却还得恭维道:“师兄威武!” 祝新铭被恭维得通体舒畅,翘着嘴角,整个人活像只开屏的孔雀,他眉眼含情,嗓音温柔,谁被他看着都会觉得自己是他最爱的人。 “吃好了吗?” 温容眨了眨眼,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觉得师兄的眼睛好像会放电,怪勾人的,如果他不知道对方的凶残程度,怕是也要被这张脸给骗到了。 温容捏了捏自己红透的耳朵,点了点道:“我吃好了,师兄,我们一会儿怎么走啊?” 原主之前是坐马车走的,祝新铭应该会选择骑马? 然而祝新铭却说了个他完全没想到的交通工具。 “我们坐船去,顺着绿江下游,很快就能过去。”早点儿见了负心汉早回去,他家师弟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可不能再拖了。 反正这段大逃杀剧情已经崩了,温容也放弃了挣扎,闻言便乖乖点头,一副柔顺乖巧的模样,“好,我都听师兄的。” 温容这副全心全意信赖他的模样又一次取悦到了祝新铭,祝新铭脸上的笑怎么都遮掩不住,揽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无意识地带着讨好,“听说醉仙楼的糕点味道最好,师兄买一些给你带在路上吃?” 温容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乖巧道谢。 小家伙乖乖待在身边等投喂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祝新铭总算知道他爷爷为什么这么宠爱温容,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了了,这小子值得! …… 懒散地在船上过了几天混吃等死的日子,温容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认命。作为一个敬业的任务者,没有剧情他应该创造剧情啊。 温容洗干净了自己的脸,露出了他眉心红的滴血的朱砂痣。 他把自己哥儿的身份摆出来,总该会受到些觊觎吧?说不定还能继续走剧情呢? 温容想的很美,祝新铭却在看见他的朱砂痣后拧起了眉头。 “怎么把面脂给擦掉了?” 温容眨着眼,可怜兮兮地道:“盖的时间久了,皮肤不舒服。” 他家师弟就是这样娇贵的人,祝新铭无奈,便也由着他去了。 天气越来越热,即便温容穿起了凉爽的纱衣,依旧被热的不行,只能脱了鞋袜,将脚塞进江水里,才觉得有稍许凉快。 这天,温容正将脚塞进江水里,靠在一旁看一本医术,脚却碰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去,顿时被吓得寒毛直竖,整个人都从船上跳了起来,也顾不上穿鞋,一边跑一边叫着祝新铭。 祝新铭刚从船舱里出来,就被一娇小柔软的人扑了个满怀,然而还不等他回味一番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滋味儿,就看到了自家师弟被吓得惨白的脸。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祝新铭一边安抚地拍着他的脊背,一边柔声问道。 温容指着船的一侧,哆哆嗦嗦地开口,“死……死人,那有死人……”温容苦着一张脸,几乎要哭出来,“我刚刚还踩到他了……” 祝新铭挑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合着不是见到死人害怕,而是因为脚丫子踩到死人才害怕的。 直到这会儿,祝新铭才发现温容居然没有穿鞋子,那双不算大的精致双足便就这么落在了他的眼中,祝新铭眸光微沉,拦腰将人抱起放回了船舱里,亲自打了一盆水来,细细地将温容的双脚洗干净。 温容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几次想缩回脚,每每却都被祝新铭抓着脚踝给拽了回来。 这身体的年纪不大,一双脚正正好能够被祝新铭抓在手中把玩。 温容虽然没被人碰过脚,却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脚这么敏感,只是被那双温热的大手抓着,就叫他不知所措地软了身体。 这不就是他命定的老婆吗! 就在气氛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愈演愈烈的发展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船夫粗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祝公子,水里的人在求救,您看?” 屋内旖旎的气氛被打乱,温容赶忙将脚从祝新铭的手中抽出,直接一个翻身就缩回了被子里,闷声闷气道:“师兄先去看看吧,我换件衣服马上就来。” 祝新铭摩挲着指尖,心情极好地起身,留下一句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我等你”就离开了。 直到人走出门去,温容才从被子里转过身将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 他的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闷在被子里憋的,亦或是什么别的原因,一双漂亮剔透的眸子里却满是茫然。 他知道祝新铭是一个安全可靠的师兄,可是对方居然原因纡尊降贵地帮他洗脚,还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是不是有些太平易近人了? 温容深知自己只是个炮灰角色,半点儿没想过主角攻会对自己动真情,只惋惜地想着原主要是不出来就好了,如果不出来,他原本可以被师兄师父宠爱着,在医仙谷安稳幸福地度过一生。 温容不是个喜欢多思多想,徒增烦恼的人,换了件衣服便出了门,而此时,那个黑衣人已经被救上来了。 每年像这样掉进江水里淹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如果这船上只有祝新铭一个,他是断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将人救上船的。但跟他一起的还有师弟,莫名的,祝新铭不想在对方心里留下残暴冷酷的印象。 黑衣男人伤的极重,喊了几声“救命”后就再次晕了过去。 温容靠的近了,才发现对方居然长得极为俊美,竟是半点儿不输给他人间绝色的师兄,只是两人气质却大相径庭。 如果说祝新铭是如松如竹的温润公子只是外表,那眼前的黑衣男人就是那轻佻放浪的纨绔公子。 温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便跟着在一旁给祝新铭打下手。 眼见他师兄几针下去,原本气息奄奄的黑衣人状态就稳定了下来,温容睁着一双圆翘的猫瞳,眼里尽是遮掩不住的崇拜。 没有一个男人在心上人这般饱含崇拜的目光里还能绷住一张脸,饶是淡定如祝新铭,也是眉眼飞扬,脸上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偏偏这人还要明知故问。 “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温容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当即便将人夸了又夸,直言对方就是下一个华佗,注定名留青史。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也发现自家师兄看着老成,其实跟个小孩子一样,好哄的很,只要你对着他使劲拍他马屁,他就一定是个温柔和善的好师兄。 其实祝新铭也不过只有二十出头,在现世,也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而已,爱听人的恭维似乎也很正常? 祝新铭要忙的事情不少,温容便主动请缨帮这个黑衣人包扎伤口。 原本祝新铭是不愿意让自家师弟去碰别的男人,看别的男人身体的,只是温容看着黑衣人的目光实在太过平常,好像看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猪肉,而不是一个异性的身体般。 最终,祝新铭还是妥协了。 他家师弟从小修习医术可不是为了待在后宅里不见外男的,这样的事情以后肯定时常有,现在就开始适应也无妨。 当然了,这主要还是因为温容看人的目光太过平常,若是温容脸上出现害羞等神情……他是绝对不会让温容对着别的男人身体害羞的! 祝新铭调配好的药膏药效极佳,涂抹在伤口上的滋味儿也是一绝,温容抹了一会儿,原本还昏迷的人就粗喘着疼醒了。 段景急喘着掀开沉重的眼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身边,正挽着衣袖,露出一双如藕节般嫩白圆润的胳膊帮他上药的人。 对方长了副如皎洁明月般干净明媚的长相,眉间一点嫣红更衬得他恍若仙人般。眼前漂亮得太过虚幻的人竟叫段景一时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死了没死,只凭着最后一点力气,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温容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就对上了段景看过来的目光,不由有些诧异道:“你这么快就醒了?” 眼见男人紧抿着苍白的唇,额间布满冷汗,一副疼得快要昏过去的样子,新手大夫温容有些心虚地眨眨眼,弱弱地询问:“是我弄疼你了吗?” 身体上的剧烈疼痛令段景很快意识到这是现实,自己还没死。不仅没死,他还好运的被个大美人给救了! 眼前人完全是按照他年少时旖旎的幻想生的,简直就是他命定的老婆! 只是还不等段景想出几句说辞同老婆搞好关系,就眼睛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温容:“……” 温容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就见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他抓红了。 握着自己被抓疼的手腕打着圈活动了下,温容暗暗腹诽对方一股蛮力,快死的人了力气还这么大。 段景再醒来时,屋内只有他一个人,他的漂亮老婆却不见了踪影。段静心里一慌,就想不顾伤势地下床,门口的帘子却在此时被人掀开,他一直惦念的漂亮老婆一看见他,就冲着他甜甜的笑了,嗓音又娇又软地问:“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段景被眼前美色迷得五迷三道的,只觉得自家老婆人美心善,这样的人合该给人当老婆! 眼见对方看着他除了傻笑还是傻笑,温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伤到了脑子。 作为一个在武林体系中的末端菜鸡,温容当即很怂地不敢靠近了,一个转身从门口溜出去就去找了祝新铭。 …… “他已经醒了?”对于段景能这么快就醒来,祝新铭也很是惊奇。 温容点点头,习惯性地就开始了拍马屁,“他的体质应该不错,不过最主要还是因为师兄你的医术高超,活死人肉白骨,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被你解决!” 温容的吹捧越来越离谱了,祝新铭好笑地扶额,闷笑了几声才站起来,陪着温容一起去看段景。 而另一边的段景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是把老婆给吓跑了,正懊恼着,门口便又传来了脚步声,他期待地抬起头,看见的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反倒是一个容貌气质都极为不俗的男人。 属于同类的气息当即叫段景警惕起来,而当他视线一转,就看见刚刚还避他唯恐不及的人正亲昵地贴在男人跟前,就差抱住对方了。 段景脸色难看,心里更是委屈,全程如个木偶人一般被检查了一遍。 “他已经没什么大碍,养好伤就能离开了。” 祝新铭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检查完就打算带着温容离开,却被温容按着肩膀靠过来,贴着他的耳朵悄声问:“师兄,你看看他脑子有没有问题。” 知道习武之人五感很灵敏对方一定能听到这悄悄话的祝新铭:“……” 五感很灵敏并且已经听到这悄悄话的段景:“……” 别跟我套近乎啊,我跟你可没有戏份。 知道自己误会了的温容尴尬的不行,无微不至地照顾了段景几天,才想起来问道:“不知公子是哪里人士,怎么称呼?” 段景这才意识到他居然还没向老婆自我介绍过,赶忙道:“我叫段景……” “你叫段景?”温容心头一跳,急声问道。 段景点点头,有些不明白温容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就见对面的人已经伸出了自己嫩白的掌心,严肃道:“哪两个字,你写给我看。” 段景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写给他看。而就在他还在感慨老婆手心真软真嫩时,却见原本还对他笑得亲切的老婆在看到他写的字后,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不见了。 段景:“……???” 温容烦闷地撇了撇唇,心道长得好看还叫段景,怎么看都是原剧情里的攻二,可是真的见了鬼了,为什么原本会被主角受捡到的攻二会在他们的船上?这剧情它怎么还自己崩啊! 屋里的气氛实在诡异的过分,段景不明所以,委屈地问道:“你认识我?你讨厌我?” “……没有,我不认识你。”温容否认,眼睛却下意识地瞥向别处。 段景:“……” 段景还想再问,温容却已经先行开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眼见之前还跟他有说有笑的温容一点儿不留恋的离开,段景幽怨地看着他的背影,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过温容,叫他一听见自己的名字就对他冷了脸色。 他虽然年少时成立了风雨楼,这些年在江湖中颇有威名,可他们只是负责收集情报,从来不干杀人越货的事情,怎么也不会跟温容结仇啊。 更不要说他这个楼主在江湖上其实并不出名。 段景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拿冷待他的温容没招,只能变着法的套近乎。 “容容,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规格就按照那个以身相许来! 温容撩他一眼,撇开关系,“救你的是师兄,你要谢得去找他。”别跟我套近乎啊,我跟你可没有戏份。 “祝公子我当然也会谢,但你照顾我这么久,我理当是要报答你的。” 温容兴致缺缺,“报答就免了,你伤好了就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吧。”说不定还能在路上碰到主角受,继续你们的剧情呢。 “你要赶我走?”段景看着温容,眼眶瞬间就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段景年纪不大,此时摆出这副模样还是很唬人的。 温容:“……” 这话说的就怪了吧,他们无亲无故的,何谈赶走一说,明明只是叫他治好了伤回自己家去,怎么反倒他还成了那个无情无义的人了? 温容心里腹诽,却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伤人面子,只能软声道:“我没有要赶你走,只是叫你好好养伤。” 然后养好了伤被赶走吗?段景磨着后槽牙不满地暗忖。 眼见温容竟是如此的铁石心肠,对他的示弱完全视而不见。一时间,段景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毁容了,怎么自己无往而不利的漂亮脸蛋突然就失效了呢? 想到船上另一个容貌不输他的男人,段景警铃大作,急声问道:“你!你跟你师兄是不是在一起了?” 温容:“……” 他要是嘴里有水,他现在都能喷出来。 温容无语地看他,“你脑子没问题吧?他是我师兄,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如果没在一起,你们一个哥儿?一个男人怎么会一同出来?”段景已经意识到他们没有关系了?可他还要温容亲口说出来才行。 温容脾气再好,此时也生气了,“你的心思怎么这么脏?一个哥儿和一个男人出来,就一定是有一腿吗?” “你污蔑我也就算了,怎么能污蔑师兄,他救了你,你还败坏他的名声!” 温容说完,也不想再待了,起身就走,段景想拦,却还被甩开了手。 门帘子掀开又落下,段景挎着一张脸,也开始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了。 他只是想探探温容的口风,哪成想居然把人给惹毛了。 也不知道温容之后还会不会再来看他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老婆确实对祝新铭没意思,但又很喜欢这个师兄,而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师兄,一看就对他老婆不怀好意,暗戳戳地想吃窝边草呢! 第二天,温容照常来给段景换药,一进来就见对方满脸惊喜,眼巴巴地瞅着他。 温容还记着他昨天的话,不太想理他,段景却已经开始道歉了,又撩开衣服卖惨装可怜,可怜巴巴地说自己昨天被温容甩开手,伤口都裂开了,温容大半天没理他,他流了好多血后,血才止住。 看见段景雪白的亵衣上果然沾了好多血,温容立刻愧疚起来,抿着唇不知道是不是该道个歉。 然而他还没开口,段景倒是先道歉了。 “容容,对不起,昨天是我混账,我向你道歉!” 眼见温容拧起眉头将目光瞥过来,段景立刻反应过来继续道:“我也向祝公子道歉,祝公子这般高风亮节的人,实在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真是普天之下最倒霉的倒霉蛋啊,不仅要在心上人面前夸情敌,还得一边贬低自己一边夸情敌,世界上就没有比他更惨的人了。 好在听了他的道歉,温容终于消了气,甚至还软绵绵地向他道了歉,说自己不该因为生气就不管他这个伤员。 听听听听,多么人美心善的老婆啊,真想亲他一口! 这个哥儿,可以娶来当老婆! 两天之后,段景终于能够下地,祝新铭立刻下了逐客令,表示会在下一个城镇放段景下去。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人粘在他师弟身上的恶心目光! 然而一直想方设法想要留下来的段景这次却没有拒绝,还表明青阳镇他熟的很,他们如果想采购什么东西,自己可以帮忙。 在船上待了许久,上了岸后,温容一时间竟还有些不习惯。 祝新铭打算在镇上休整几天,顺便采购些东西,而温容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青阳镇异常繁华,一路上各个商户门前都挂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花灯,晚上点起灯来,想必会异常好看。 段景跟人打听了几句,回来便对着温容惊喜道:“赶巧了,晚上有个花灯节,我们正好可以出来游玩。” 祝新铭不喜欢他粘着师弟,一把将人半搂进怀里,语气冷淡,“不劳烦段公子,段公子还是还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这怎么能是劳烦呢,两位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是应该好好报答你们的。” 段景嘴上说着你们,一双眼睛却只顾盯着温容看。 祝新铭还要拒绝,温容却拉拉他的衣袖,撒娇道:“师兄,花灯节呢,我都没见过,我们晚上出来玩好不好?” 面对温容那般渴求的目光,祝新铭怎么狠的下心拒绝,只能无奈答应。 段景心中欣喜,这才又跟温容聊起天来,不动声色地打听他的事,却又每每被祝新铭搅了好事,不禁气得磨牙。 为了晚上他跟老婆的二人世界,一定要把这个家伙赶走! 段景陪着温容逛了许久,下午的时候不知去了哪,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又回来了,温容没怎么在意,几人吃过晚饭后再看,街上已经点燃了各式各样的花灯,五彩缤纷的煞是好看。 现世已经很好有这样全民过节的时候了,温容觉得既热闹又有趣,即便是跟许多人挤在一起许久都走不了几步路,温容也觉得好玩极了。 就在这时,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人流迅速挤到温容与祝新铭之间,一下子就将两人给隔了开来,并裹挟着双方越离越远,直到温容发觉时,他家师兄已经不见了。 “段景,师兄不见了!” 如果是在安稳的现世,温容倒也不担心对方,可这江湖,随随便便就能跟人结怨,即便知道祝新铭能力非凡,一般人伤不到他,温容还是忍不住一阵担心。 段景见不得他这么关心情敌,偏嘴上还安抚道:“容容,你别担心,只是花灯节太热闹,大家随着人流走散了而已,等我们逛完花灯,说不定祝公子已经在客栈里等着了。” 听了段景的话,温容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先不说祝新铭是主角攻,总是能化险为夷,就是这个花灯会,也是安全热闹的,想来他们只是走散了,正如段景说的,等回去一看,祝新铭说不定已经在客栈里了。 “难得一次的花灯节,我们也去放花灯吧?”段景说着,就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温容的手,等对方疑惑地看过来,便面不改色地胡诌道:“人太多了,我要是把你弄丢,祝公子可不会饶过我。” 温容接受了段景的说辞,两人便这么拉着手,一同朝着湖边走去。 街旁有许多商家在卖花灯,段景买了两盏,拉着温容坐到河边,写好愿望将花灯放进河中。 望不见边际的河水中已经飘起了许多盏花灯,远远望去,如亮在天上的星星。 温容抱着段景买的花灯坐在河边,看着眼前的美景一阵恍惚。 他上辈子虽然是温家本家的少爷,可所作所为全都得符合家族规矩,不能失了家族体面,他被困在温家,从来不曾见过外面的世界,他甚至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说来可笑,这般再平常不过的景色,却是在他扮演炮灰角色之后才能看见的,好似直到这会儿,他才终于是他自己了。 当段景已经暗戳戳将“迎娶漂亮老婆”写在花灯上,转头去看温容时,才发现对方正垂眸看着落满花灯的河水,脸上是他从来都不曾见过的温柔。 段景心尖一颤,就这么看着对方带笑的侧脸入了迷,直到夜风将他手里的花灯吹进河里,段景才惨叫着回神,站起身一副要跳进去将花灯捞起来,被温容拽着衣服才没就这么跳进去。 “你干什么?想不开吗?”温容好笑地看着跳脚的段景,打趣道。 段景呕的要死,天知道,这花灯他是想跟老婆一起手贴着手放的,也不知道这样被吹进河里的花灯还灵不灵了。 见段景垮起一张脸,温容不厚道地捂着肚子笑了,直到段景幽怨的目光朝他这边投来,他才慢悠悠地取过毛笔,慢悠悠地写了四个字在上边,慢悠悠地将花灯放进了河里。 段景眼睛尖,看清了上面的字——心想事成。 老婆难道有什么想要完成的心愿? 段景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温容点点头,道:“算是有一个吧。” “你有什么心愿可以告诉我,不是我夸口,你这心愿这花灯不一定能帮你实现,但我绝对能够帮你。”以他在江湖上的地位,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你?你不行。”崩了剧情的罪魁祸首没资格跟他说这样的话。 莫名其妙被鄙视的段景:“……” 真是见了鬼了,他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被人鄙视的一天。 饶是段景说破了天,也没说服温容相信他,一时间,段景只觉得天昏地暗。 他就没见过比温容更油盐不进,更难讨好的人。 段景伤心难过,可他越挫越勇。见一旁的商会在举办猜灯谜送花灯的活动,段景眼睛一亮,就拉着温容挤了过去。 高台上挂着许许多多的花灯,花灯上写着灯谜,到最后,谁猜到的最多,谁便能获得最终的奖品。 作为奖品摆出的花灯自然是漂亮的,用料却也算不上多珍贵,可如果能亲手取来送予温容挂在家中,对方每次看见这花灯,岂不是都会想起他们今夜逛花灯会的场景? 这画面实在美妙,段景激动不已,答起题来速度飞快。 温容被他半搂在怀中,自然是能感受到对方薄薄衣衫下炽热的肌肉,只能感慨段景不愧是十多岁的年轻人,实在是朝气蓬勃。 温容陪着在底下看花灯,却不想一旁的酒楼上,有人正从撑开的窗户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上官钰平日里最是喜爱美人,但凡是容貌出色之人都能在他这里得到特权,前些日子他遇见了长相明艳张扬的姬晓羽,对方容貌出众,又喜爱交友,两人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好友,这次的灯谜展也是为了对方才举办的。 上官钰原想着对方站在台上,那骄傲肆意的神情或许会叫他原本的容貌更甚几分,他也可好好欣赏一番,却不想活动开始,他的目光却全叫台下一人给吸引了。 上官少爷两眼放光地看着那轻灵缥缈如仙人下凡的人,狂跳的心脏叫他立刻意识到,他对这个人一见钟情了! 这还是个哥儿,可以娶来当老婆! “我叫上官钰,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你在看什么?” 薛林舟正无聊地喝着酒,结果就发现原本一直说个不停的好友突然没了声音,转头一看,就见对方不知正看着什么出了神。 他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就看见了一个年纪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哥儿。 看清对方的容貌,薛林舟立刻明白,自家好友这是又被美色迷了眼,“移情别恋”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小哥儿面善的很,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实在想不起来。 而就在这时,上官钰的声音激动地在身旁响起,对方一拍桌子便激动喊道:“我决定了,我要娶他!” 薛林舟眼皮子一跳,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排斥来,闷声道:“你爹不会同意你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哥儿。” 而另一边的温容完全不知道有人正在不远处因他而争吵,只好奇地歪着头,看着台上耀眼明媚的红衣小哥儿。 猜谜到后期便越发难了,许多人都在中途放弃,现在还在坚持的,除了段景,便是眼前的红衣美少年——也就是主角受姬晓羽了。 没想到段景跟姬晓羽兜兜转转还是碰面了。 姬晓羽从小就争强好胜,不管做什么都要得第一。他是贵妃生的孩子,最得皇帝宠爱,是唯一一个以哥儿的身份被封王的存在。在京城,所有人都让着他捧着他,出了京都,他也因着自己绝美的容貌从来没吃过苦头,在他看来,别人让着他捧着他那是理所当然,你不依着他,才是大逆不道。 他原本已经将这次的头名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此时却见一个黑衣少年不依不饶地同他争抢,而且还是为了他怀里那个一看就没什么本事的哥儿。 他最是瞧不起这样空有容貌实则什么都不是的哥儿,柔柔弱弱的只能靠人保护,看着就叫人恶心。 姬晓羽这样想着,眼里便也多了许多厌恶。 他是皇城里最尊贵的小王爷,自然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所以只一眼就叫段景发觉了,脸色顿时不爽起来。 这人是有什么大病吧?他在用什么眼神看他老婆?! 段景心中恼火,却也不能对个柔弱的哥儿做什么,只加快速度飞快迅速解答着剩下的谜题。 段景解得实在是太快了,可姬晓羽不愿意认输,只得将凶狠的目光转向花灯展的管事。 管事是上官钰身边的老人,自然知道他是什么德行,知晓对方最近对姬晓羽正是上心的时候,也没必要故意惹这位主生气,便躲开众人,偷偷地将答案告诉了姬晓羽。 有了管事帮忙作弊,姬晓羽自然是毫无疑问拔得头筹,他一边取过管事递来的花灯,一边高昂着下巴,骄傲而不屑地俯视着段景与温容。 段景多聪明的人,如何能看不出来他跟管事之间的猫腻。虽然他也不稀罕一盏普普通通的花灯,可原本是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耍手段抢走,还是让段景一阵不爽。 段景眯着眼,心道既然这么喜欢花灯,回头就叫手下人把他屋子点了,让他也做一回花灯。 虽然段景与主角受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好,但温容也没有太在意,毕竟针锋相对,相爱相杀什么的也很好磕。 “你喜欢花灯?那我这盏送给你怎么样?” 温容正在神游天外,一盏造型精致,流光溢彩的琉璃灯落在他眼前,他一抬头,正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身穿绫罗,头戴金冠,从头到脚,不管是起眼的不起眼的,全都是旁人万金难求的好东西,谁要是打劫了他,怕是接下来几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上官钰!你在干什么?”姬晓羽脸色难看地看着上官钰,不懂对方为什么要这么下他的面子。 这盏琉璃灯他早就看上了,上官钰一直没松口,姬晓羽只当他是打算在花灯节这天送给他,可他刚刚才赢了比赛,上官钰这个时候不来恭喜他,却是要将这盏琉璃灯送给那个讨人厌的哥儿来打他的脸! 上官钰作为聚宝阁的少主,这天下一半的钱都进了他们家的库房,从小金尊玉贵地养着,半点儿不比皇室宗亲差,他愿意捧着姬晓羽,是因为对他还有兴趣,可不代表他是个好脾气,能够被人随意拿捏的人。 而像是嫌现场还不够乱似的,薛林舟看着温容,竟然也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不认识我?”温容诧异地看着薛林舟,不可思议之余,全是替原主的不值。 原主赔了一条命想要出来见的人居然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他完全无法想象原剧情里当原主拖着一身病体好不容易见到薛林舟,而对方居然认不出他时是什么心情。 “我们认识?”薛林舟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惊讶,他赶忙追问道:“你是谁?” “跟你你有什么关系?”温容不满地抿着唇,一点儿都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温容其实已经累了,想回客栈,可现在除了祝新铭,所有人都在这儿了,包括他这个作死无极限的炮灰,戏没唱完显然是不能随意离开的。 而这场大戏就从主角受的爆发开始。 从来都是众人视觉中心的姬晓羽哪里能容忍自己被人这般忽视,而这一切,全都是在那个可恶的哥儿出现之后! 勾三搭四,朝秦暮楚,勾引了上官钰还不算,居然连薛林舟都不放过! “薛林舟!连你也要背叛我?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听到这话,薛林舟冷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再继续追问什么了。 眼见台上的那个已经疯起来了,未免伤到温容,段景揽着温容的肩就要离开,却被上官钰一个飞身挡在身前,拦住了去路。 一点儿眼神都没分给段景,上官钰直勾勾地盯着温容,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别急着走嘛,我叫上官钰,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谁要跟你交朋友!”段景直接将温容挡在身后,连根头发丝都没叫上官钰看见。 他已经有一个叫祝新铭的情敌在一旁虎视眈眈了,他可不想再多出几个新的情敌! 你叫他师弟,难道他就是我那未婚夫? “薛林舟,拦住他们,不许让他们走!”姬晓羽高声命令道。 薛林舟极厌恶他命令的口吻,若是以往,他根本不会去搭理对方的无理要求,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抹纤细身影上时,身体却早就已经控制不住地飞了过去。 将段景的后路堵住,薛林舟道:“如果我赢了他,你就要告诉我,我们在哪里见过。” 温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简直要被气笑,“你们两个打他一个,这根本就不公平!”而且段景身上的伤才刚刚长好一些,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动武。 “容容,你先去那边等我。”段景捏了捏他的手,安抚道。 温容想拒绝,却被段景按着肩膀,轻柔地推到一旁无人的空地上。 这些人摆明了是要找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他已经叫了手下人过来,现在便只需要拖住时间就好。 没了温容在场,几人也不用怕误伤了谁,下手的每一招都狠辣无比。 几人都是年轻一辈里的天骄,温容站在场外,竟是连他们打斗的动作都看不清。 这些人刚刚的所作所为全都被姬晓羽看在眼里,眼见温容被这些男人温柔保护着,自己却孤零零地被晾在一边,姬晓羽就接受不了。 发现薛林舟等人打斗时还特意与那哥儿保持了好大的距离,姬晓羽又恨又妒,抬脚就朝着温容走了过去。 姬晓羽来势汹汹,没等到温容身边就已经被发现了,姬晓羽抱着胸趾高气昂地瞥着温容,一脸嫌恶地斥骂道:“下贱的东西,底下的洞松了就拿东西堵起来,不要见个男人就往上扑,别人闻不见你身上的狐骚味儿,我可闻得见。” “你知不知道,勾三搭四,朝秦暮楚的人,死得都会很惨?”姬晓羽凑近了温容,笑得一脸恶意。 温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下贱,即便他脾气再好,现在也恼了。 温容抿起唇角浅淡地笑着,嗓音温柔,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带着刀子。 “勾三搭四?这说得难道不是你吗?明知道薛林舟有未婚夫还故意勾引他,有了他之后却还故意跟他的好兄弟上官钰暧昧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你似乎很喜欢别人为了你争风吃醋的样子,这让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因为在其他地方不突出,猜个灯谜还得别人把答案告诉你,这么不聪明的你一定很自卑吧?他们对你的追捧会让你觉得好受一些吗?” 温容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于平静淡然,整个人都温温柔柔的,如果忽略掉他的话,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邻家哥哥,可他嗓音温柔,却是直接扯掉了姬晓羽的面皮扔在地上踩。 自己隐秘的心思被戳破,姬晓羽扭曲着一张脸,那本就张扬耀眼的容貌因为此刻的盛怒更添了几分颜色。 温容暗暗鼓掌,心道不愧是总受,就是这样的表情脸都不会崩,反而更好看了,真是神奇。 温容正惊叹着,姬晓羽便抬手打了过来。 两人都是菜鸡,一时竟还打得难舍难分,不分上下,只是温容不仅是个菜鸡,还是个病秧子,体力完全不能跟姬晓羽比。 剧情到了这会儿已经完全乱套了,温容也不知道现在究竟该怎么样,便只能一边防守,一边朝着后方退去。 还没等他想出该怎么办,姬晓羽就突然向后退出几步,抬手朝他扔来一样东西。还不等温容看清,那东西便已经“嘭”的一声炸开,温容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顿时被一股浓郁的花香包裹,呛得他咳嗽出声,大口呼吸起来,反倒是吸了更多进来。 虽然温容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可他病弱的身体一咳嗽起来根本止不住,呼吸间不断将那些炸开在空气里的白色粉末吸进肚子里,这还没完,原本远远躲开的姬晓羽又再次贴过来,抬手就是一掌狠狠拍在温容胸口,将他推入了身后奔腾的河水里。 直到被冰冷的河水从口腔灌入,姬晓羽那句狠毒的“去死”还不断地响在他耳边。 温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怎么就连主角受都崩了人设呢,这种话由他一个主角受说出来真的合适吗? 而另一边注意到这边动静的段景简直目眦欲裂,不顾受伤的后果硬生生受了薛林舟一掌,随即以最快的速度飞到岸边,直接朝着那翻滚的河水里跳了进去。 段景之后,上官钰与薛林舟也赶到了岸边,见着同样站在这里姬晓羽,上官钰沉着一张脸冷声质问:“你做了什么?你把他推下去了?” 姬晓羽不满他对自己的态度,冷笑道:“他对我出言不逊,冒犯我,我教训一下他怎么了?” 随即又像是觉得委屈一般,软了声音不满地抱怨着:“刚刚是他先骂我勾三搭四,我只是气不过才推了他一下,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到了河边。”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温容在陷害他,而薛林舟甚至都没听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同上官钰说了声“我也下去找”,就直接跳了进去。 河水湍急,现在能见度也低,上官钰只能赶忙吩咐手下人照亮四周,跟着一起下去找人。 眼见那两人一个个的都因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狐媚子将他给无视了个彻底,姬晓羽心中恨极了温容,只希望对方就这么淹死了才好,也省了他的力气之后出手。 他也是惯会演戏的,明明心里已经将人诅咒了八百遍,偏偏面上还摆出一副被冤枉后的愤怒表情,解释道:“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是在陷害我。我要想对付他,什么时候不可以,多的是人愿意帮我,哪里需要我亲自动手?我是傻了吗,干坏事还非要挑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 “我真是错看你们了,亏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姬晓羽眼眶通红,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一个转身却猛地跟人撞在一起,他跌跌撞撞后退几步,正想发火,却在看到对方长相的那一刻愣住了。 他还没见过长得这般英俊的男人…… 然而还不等姬晓羽说一句话,对方竟是直接越过他,快步冲了过去。 姬晓羽循着他的身影转身去看,就看见下去找人的段景已经上来了,正慌乱地轻抚着那哥儿苍白的侧脸,柔声询问着什么。 而那个刚刚对他视而不见之人此时也慌乱地半跪在地上,对着那个哥儿嘘寒问暖。 所有人都围绕在对方身边,倒是他孤零零的一个,犹如一只躲藏在暗处的灰耗子似的,贪婪而渴望地注视着那边,嫉恨着对方,却又妄图成为对方。 这样的想法来得太过奇怪,姬晓羽一时间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坏了,他从小就受尽宠爱,所有人都围着他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怎么可能会羡慕一个平民哥儿? 而另一边,祝新铭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跟温容走散了一段时间,对方怎么就掉进了河里,还差点儿淹死。 他不敢想象温容要是出了事,他该怎么办。 祝新铭现在又急又怕,对拐带了温容的段景也颇多怨言,只是对方本来伤势就没好全,又在河里待了这许久,脸色惨白,几乎跟温容没差。 而且这人还有他师弟护着,他才说了一句,温容就咳嗽着帮对方说话了,祝新铭还能说什么,只能抱起温容,赶紧回去给师弟换身干净衣服。 而就在这时,一道惊诧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新铭?你怎么在这里?你叫他师弟,难道他就是……”我那未婚夫? 看见薛林舟,祝新铭冷着脸,顿时新仇旧恨都袭上了心头。 就是这个可恨的家伙,退了他师弟的婚,勾着他师弟跑出来!师弟如果不跑出来,哪里需要受这般磨难! 虽然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是我有啊,我可以娶他 祝新铭根本没理他,薛林舟也因为太过震惊没有阻拦。 他现在终于明白温容为什么不愿意搭理他了,对方居然是被他退了婚的未婚夫,而他居然没认出他来。 薛林舟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心里又悔又恨,只觉得自己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能因为不满意家里人的安排就故意冷淡对方,甚至还在根本没见到对方的情况下就退了婚呢。 如果他们没有退婚,那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 “你居然真的跟他认识?”上官钰打断了薛林舟的思绪,诧异地问道。 “不然呢?我都说了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你没听见吗?”薛林舟垮着个脸,活像个老婆跟人跑了的寡夫。 上官钰哼笑两声,打趣道:“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认识人家,还是故意找了个由头跟人家搭讪呢。” “他究竟是谁啊?”上官钰疑惑,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心上人的名字呢。 “他……他是我的未婚夫。”明明已经退婚,可这时候,薛林舟却又迫切地想要跟对方扯上关系。 “未婚夫?你什么时候有了个未婚夫?”上官钰不解,随即又用折扇敲了敲额头,说道:“啊!我想起来了,你好像确实有个未婚夫,不过你不是已经退婚了吗?”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上官钰惊疑地瞪圆了一双狭长的凤眼,“不是,你居然退了他的婚?兄弟,你居然连这样的人都看不上吗?你想娶谁?天上的仙女吗?” 薛林舟:“……” 薛林舟不想理这个糟心的兄弟,转身欲走,却被上官钰拦在身前,追问道:“你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上官钰腆着一张脸,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兄弟,虽然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是我有啊,我可以娶他。” 薛林舟心里正窝着火,偏偏这个时候上官钰还来撩拨他,两人当即就这么打了起来。 当然了,自家兄弟,打起来还是很注意分寸的,只是即便是这样,两人脸上也挂了不少彩。 不知道是不是上官钰的错觉,薛林舟打起来专往他脸上招呼,挨了几下上官钰就不干了。 “不打了不打了!你把我脸打坏了,我明天怎么去见他!” 一听这话,薛林舟打得更猛。 主打的就是一个我得不到,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两人算是打起了真火,直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喘着气,在河岸边坐下。 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上官钰直接躺倒在地上,翘着一边二郎腿,语气散漫地问道:“你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退婚?” 想到姬晓羽,上官钰八卦地问道:“你喜欢姬晓羽,所以才跟他退婚?” 闻言,薛林舟眉心拢起,满脸抗拒,“我不喜欢他。” 像是发觉这话说得不清不楚,薛林舟又补充道:“我不喜欢姬晓羽。” “那你为什么退婚?” 薛林舟本就生了一副阳刚坚毅的面孔,气势十足,不笑的时候就已经很吓人了,此时板起一张脸,更是能止小儿啼哭。 也不知是因为懊恼还是什么,此刻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不小心看见了他的身体,他就嚷嚷着要我负责,我想着确实冒犯了他,就写了信,退了婚。” 上官钰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 “你呢?你不喜欢姬晓羽?我还以为你很喜欢他。” 上官钰不满地咂咂嘴,“我还没差劲到跟兄弟抢老婆的地步。” “是吗?”薛林舟目光幽幽地看着他,“那你刚刚干什么一个劲地问我未婚夫的事,难道不是想抢我老婆?” 上官钰爽朗一笑,半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可你们不是完了吗?我现在可不算抢兄弟的老婆。” 薛林舟:“……” 他又硬了!拳头硬了! …… 而另一边,温容还在半路上的时候就晕了过去,整个人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客栈里鱼龙混杂,显然并不是一个养病的好地方,段景当即道:“我在这儿有一处宅子,先去我那歇着吧。” 祝新铭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两人一边快速往宅院里去,段景一边吩咐人将温容与祝新铭放在客栈里的包袱带过来。 两人忙活了一整晚,直到太阳冒尖,温容的烧才慢慢退去。 段景原本身上就有伤,昨天更是伤上加伤,还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又熬了一整晚,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即便是原本看他不顺眼的祝新铭跟他说话声音都温和了些。 “你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 段景也没硬撑,摸了摸温容温软的侧脸,道:“中午我来替你。” “好。” 祝新铭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后,就搬了凳子坐在床边,守着温容。 只是没过多会儿,就有下人来报,说薛林舟跟上官钰前来探望温容。 经过一整晚,几人的身份早就有人告知了两人,祝新铭也知道了他家师弟是被个叫姬晓羽的哥儿给推下水的,而这个哥儿就是薛林舟的姘头。 也就是现在祝新铭走不开,否则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告诉他们,不见。” 被赶出门的上官钰叹了口气,担忧道:“也不知道容容的病怎么样了,如果病得很重,不管是找药还是找人,我都可以帮忙啊。” 薛林舟现在看上官钰不顺眼得很,闻言便怼道:“你瞎操什么心?祝新铭是医仙谷的人,除了谷主就他医术最高,他要是治不好容容,你找的那些酒囊饭袋一样治不好。” 知道这人正因为老婆被自己退婚而发癫呢,上官钰也没在意他的话,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问道:“姬晓羽在哪?” “你找他干什么?” “找他干什么?当然是找他算账!容容可是被他给推下去的,那么急的一条河,掉下去不死也没半条命,听说容容身体还不好,也不知道到现在都吃了多少苦。” “姬晓羽那家伙干了这样的事,说不定已经跑路了,我得把他抓起来!”上官钰道。 容容的师兄看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事说起来跟他还有些关系,他得赶紧把罪魁祸首控制起来,这样容容的师兄算起账来,也能对他宽容一些。 上官家的商铺酒楼遍布天下,几人一到,就被迎接去了最大的酒楼,而姬晓羽一直是跟着他们白吃白住的。 两人本以为姬晓羽做了那样的事或许早就跑了,却没想到对方还好好地待在青阳镇里,甚至还悠闲地听人唱曲去了。 听下人说完,上官钰都被气笑了。 这人莫非真觉得自己是个皇亲国戚,全天下的人都得是他们的奴才,就算是随意弄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吗? 只要一想到温容高烧了一整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而姬晓羽这个差点害死人的东西却悠闲自在地在外享乐,上官钰就气得肝疼。 别说是河了,是海我都要跳进去救你 外面发生了什么祝新铭不知道,只是等中午的时候,温容醒了过来,才终于叫他松了口气。 将人扶着在床边坐起,立刻就有人将一直温着的粥给端了过来。 温容有种大病后的虚弱感,手都抬不起来,也没什么食欲,被段景哄着才吃了半碗。 肚子里有了些东西,温容才总算觉得好受了些,迟钝的脑子也转了起来,急忙拉着段景问道:“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又想起这人居然毫不犹豫地跳下河来救他,温容一时间心情复杂,有感动,又好像也有些别的什么,到最后却只道:“下次别再这样了,那么急的河,很危险的。” “别说是河了,是海我都要跳进去救你!”段景说着,反手抓住温容的手握在手中,委屈道:“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有多害怕,就怕找不见你,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都要吓死了! 温容哪里应付过这场面啊,完全手足无措,只得赶紧翻出帕子给可怜小狗擦眼泪,然而被他哄着的段景却是哭得更凶了。 他也不大哭,就安静地掉眼泪,呜呜咽咽的,可怜又可爱。 温容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此时一颗心都被他哭软了,只能抓着他的手,故意摆出可爱的表情,说着俏皮话逗他。 “段景,你已经救到我了,你是我的英雄。” “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这些话不是骗段景的,是温容的真心话,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有多亮,里面满满的,盛的都是段景。 段景被这双绚丽的眸子迷住了,他眼睛亮亮的,像只看见了肉骨头的小狗,突然道:“容容,我可以亲亲你吗?” “什么?”温容愣住了。 段景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哀求道:“容容,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就一下下,好吗?” “就亲在脸上,一下就好,求你了~” 温容被他逼得已经完全贴在了墙上,脑子里全是震惊。 段景在说什么啊?他为什么要亲我?他喜欢的不是主角受吗? 眼见温容抿着唇就是不说话,段景像是又要哭了,嗓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容容,我想亲亲你……” 温容被他哭得心软,脑子一热就答应了,随即就被对方捧住了脸,珍惜万分地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 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温容的脸还是烧的厉害。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以前出国留学的时候,他不是没被人亲过脸,那时候他的心可没这么乱过! 温容心里乱糟糟的,而就是这个时候,下人来报,说姬晓羽听闻温容病了,来向温容道歉。 段景对这个罪魁祸首厌恶得很,刚要开口叫人把他赶出去,就听温容已经开口让人进来了。 温容红着一张脸,只想着不管是谁都好,赶紧来个人打破这奇怪的氛围吧! 这一次的姬晓羽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半点儿没有之前的嚣张,反倒温和有礼,谈吐优雅。 简单地说了几句后,姬晓羽挥手,便有随行的侍从上前,将一盒盒的药材与茶叶放在桌上,全是难得的珍品,而姬晓羽又一次地向温容表示了歉意,并邀请温容病好后一起游玩。 温容轻轻点头,靠坐在床头,像个安静的布偶娃娃。 有主角攻受在的地方就不需要他这个炮灰过多参与,他只需要当好他的背景板跟工具人就好。 然而段景根本就不耐烦应付姬晓羽,说了几句,就将人给赶走了。 这人从第一次见面给他的感官就极为不好,更不要说这个疯子还把温容推进了河里,这一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 因为这个,段景半点儿不觉得对方会因为愧疚来道歉,只觉得对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把人送走后,段景看着一脸状况外,显得安静乖巧的温容,严肃告诫道:“容容,那人心思不正,你不要跟他来往。” “你觉得他心思不正?”温容诧异。 不止是心思不正,段景其实觉得对方更像个疯子。只是这话就不方便跟温容说了。 “他那个人看着就不对劲,我们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妙。”害怕温容太单纯被骗,段景又黏黏糊糊地凑过来,问道:“容容,我跟他你信谁啊?” 温容现在怕极了跟他接触,只能赶忙道:“我相信你,我不跟他接触……”温容伸手抵住段景靠的极近的身体,脸上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你……你不要再靠近了……” 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段景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浅淡的绒毛。 温容生得白皙,祝望中也将他养的极好,此时脸上泛起微红,像个包了蜜桃馅的薄皮点心,粉白粉白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段景难耐地滚了滚喉结,越发凑近了几分,可对此情况,温容只是慌乱地颤动着眼睫,却再没有出声阻止。 这简直就是对段景的默许! 段景的喘息声都因为激动的心情跟着粗重了起来,他舔了舔唇,缓缓低下头,可就在他的呼吸都已经触碰在温容的皮肤上,对方的耳朵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粗厚的嗓音。 “楼主,楼主你快出来,我们该走了。” 像是猛地被这声音惊醒,温容一把将人给推开,旋即飞速地钻回了被窝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到手的肉就这么飞了,段景恨得咬牙,一个眼刀狠狠剐向出现在门口的壮汉,直把个身高体壮的大汉看得浑身一哆嗦。 “楼……楼主,咋啦这是?” 段景能说什么,他能说都是因为你,老婆都不给他亲了吗?他不要面子的吗? 是的,他不要。 段景挎着一张脸,趴在温容的被子上,就差给他哭出来了,那副撒泼卖乖的模样叫大汉都看傻了眼。 见老婆因为害羞怎么都不愿意出来了,段景只能抱着被子再蹭了蹭,才委屈道:“容容,我有点事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等到温容闷闷的朝他应了一声,段景才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直到人走了,温容才敢从被子里出来。他从床上坐起身,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他捂着脸,简直不明白刚刚是怎么了,他整个人都好像变得怪怪的。 温容闭眼呼出一口浊气,撩开被子想要下床倒杯水喝,门外一直候着的人连忙跑了进来,扶住温容想要下地的身体,重新给他盖好被子道:“温公子,您身子还没养好,想要什么吩咐我们一声就行。” 他的身体确实还疲软的厉害,温容也没跟他客气,要了杯水喝。 对方给温容倒好水后,见到放在桌上的锦盒,便自然而然地给收了起来。 这茶叶可是滋补身体的好茶叶,正好泡来给温公子喝。 没有尊严的活着或许比死了还叫人难受 段景自然不可能让温容一个人待着,即便再讨厌祝新铭这个情敌,段景还是将人叫了过来。 对方来时,手里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 看见那药,温容脸都绿了,垮着一张脸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他真的很不愿意喝这些生化武器。 可他拗不过祝新铭,对方又哄他喝了药可以多吃些蜜枣零食,温容这才端着碗,咬牙给一口闷了。 温容从来不知道他居然这么怕苦,竟是直接给这药苦的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委屈,单纯就是苦的,泪腺不受他控制地失了控。 祝新铭也被他这副模样给吓了一跳,听闻师弟说因为太苦才哭的,只觉哭笑不得。 “既然不想喝药,那就不要生病。” 温容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暗道他以后可不会再生病,也不要再喝药了! 从桌上倒了杯水,祝新铭先试了试水温,这才重新倒了一杯递给温容。 温容喝着这茶,突然眼睛一亮。 “换了新茶叶吗?这茶喝着倒是不错。”蛮合他胃口的。 清了清口,温容便又累了。这身体本来就虚,又受了凉发了烧,温容总是觉得很累,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温容一整天的精神都不错,可到了晚上,竟是又发烧了,体温高的整个人都红了起来。 此时祝新铭也顾不得其他了,脱了温容的衣服,便将酒涂抹在他的身上,帮他降温。 祝新铭忙活了好几个时辰,这体温才渐渐下去。 原以为温容只是受了凉,不是什么大病,可温容除过第一天醒来,精神不错外,再就没怎么清醒过,一直浑浑噩噩的,即便是醒着,人也呆呆的,不过几天时间,人就瘦了好大一圈,饭也吃不进去了。 温容身体本来就不好,不吃饭只会雪上加霜。 可祝新铭无论怎么探看把脉,都显示温容只是身体虚弱,好好修养把身体补起来就好。 近段时间他们都是同吃同住的,断不可能是因为吃食中毒,所以或许真的只是温容身体虚弱,受了凉身体受不住了? 段景这些年卖情报赚了好些钱,他不缺钱也不缺人脉,各种好药不顾代价地往里买,只想着能叫温容养好身体,少受些罪。 可海量的好药砸进去,温容的身体不仅没好,反倒是越发地差了。 没人能比温容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心道剧情的力量真大,即便他没有受到追捕疲于奔命,可他还是得了重病,快要死了。 祝新铭还在想着治好他,可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在今天,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 他真的要死了。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如果只是“嘎”的一下就死了,那也罢了,可偏偏这样折磨人,叫他体会病痛的折磨,一点一点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萎缩,他会变成个不能自理的瘫子,到最后或许只有眼睛还能动,他要这样毫无尊严的死去了。 对于温容这样的人来说,没有尊严的活着或许比死了还叫他难受。 在祝新铭又一次端了药喂他时,温容终于控制不住地吐了出去。 反正都要死了,他也不要再喝这些东西,受这些罪了。 温容难得在这个世界发了脾气,他砸了药碗,缩在被子里哭得停不下来,哭累了,便又睡着了。 见温容这般痛苦,段景心疼不已,只恨不能替他受了这些苦。 他已经许久没睡了,一双眼睛熬的通红,他嗓音嘶哑,看着祝新铭问:“他究竟怎么了?身体垮得这么快,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病。” 祝新铭摇摇头,也是束手无策。他的形象也并没有比段景好到哪去,原本温润的贵公子此时衣衫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了。 “我写封信传给爷爷,叫他老人家来一趟吧。不管是治病,还是管教着师弟吃药,他都比我在行。” 段景对此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如果不是温容的身体太差,受不住路上的劳累,他甚至都想直接带着温容走。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不知是从哪得的消息,上官钰带着薛林舟赶来询问是否有他们可以帮忙的地方,他们家的商行遍布各州各省,不管是传消息还是接人都很方便。 然而祝新铭不相信他。几人对比,他倒是更愿意相信段景。 “不用劳烦,我们还有事,就不送了。”段景心情烦躁,根本懒得搭理这些人,他已经传信给了手下,对方会用最快的速度带着祝望中赶来。 九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温容知道自己不会死的这么快,可旁人不知道,眼见着他越来越瘦,瘦的几乎只剩下一身骨头,段景与祝新铭如何能不慌。 当两人看见被带进来的祝望中时,几乎是喜极而泣。 因为害怕爷爷担心,祝新铭在信里并没有说太清楚,只说温容病了却不愿意喝药,希望爷爷能过来。 祝望中自然是知道他小徒弟的娇气,便也没多想,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来会看到自家孙儿这么一副憔悴模样。 祝望中心中一跳,快步走到床边往里看去,就见他原本养的好好的,小脸圆乎乎的小徒弟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浑身的肉都瘦没了,当即差点儿急晕过去。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师弟的!”祝望中气红了眼,却还是赶忙在床边坐定,捏着温容的手腕,查看他的病情。 可是越看,祝望中的眉心便拧得越紧,原本惶急的神情也冷了下来。 祝新铭安静地站在旁边,可段景却没有他那么好的定力,一见祝望中松了手,就忙问道:“老爷子,容容究竟得了什么病?” 祝望中眯着眼,脸上再没了半点儿以往的慈祥。 “容容恐怕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把他从生病开始接触过的所有东西,包括吃的穿的用的全都取来,我要细查。”居然把他孙子都给骗过了,可真是好手段啊! 不过一个山野庸医罢了,能顶什么用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住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温容居然是中毒,可他们才刚到青阳镇,并没有跟任何人结怨,究竟是谁要害温容? 祝新铭脸色阴郁,却还顾及着祝望中在路上劳累许久,接下来只怕也没得闲,赶忙扶着老爷子坐下,倒了杯茶水给他。 祝望中掀开茶盖,立时一股清香从茶杯里传来,可闻着这味道,祝望中原本已经舒展开许多的眉心却再次隆起。 他低头嗅闻着手中的茶,询问道:“这是什么茶叶,取出来我看看。” 听他这么说,在房里伺候的人赶忙将茶叶取出,放在祝望中的眼前,可段景看着这茶叶,却疑惑道:“这茶哪来的?” 伺候的小厮也愣住了,疑惑道:“这难道不是楼主买给温公子的吗?”眼见段景的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小厮汗流如瀑,哆哆嗦嗦地道:“我……我见这茶是好茶,还以为是楼主你买来给温公子补身体的……” 段景狠狠瞪了那小厮一眼,愧疚地看着祝望中问道:“老爷子,是这茶的问题吗?这是姬晓羽送来的,那小子不是个善茬,我本想着把东西全给扔了,可当时有事情一拖,我竟是忘了。” “是这茶的问题吗?可是这茶我也喝了,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是温容所有入口的东西他都吃过,祝新铭也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温容不是中毒。 祝望中嗅闻着手中的茶叶,闻言道:“这茶确实是好茶,单独喝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祝望中摇摇头,对于自家徒弟惹事的本事也是无奈了。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细致地同老夫说一遍。” 这事段景更有说话权,他仔细思索着当晚发生的一切,尽量不漏掉一丝细节。只是他到底不在温容身边,很多东西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祝望中听后,便重点检查了温容落水当天所穿的衣物。 见祝望中低头嗅闻着那天的衣物,段景有些为难,“老爷子,这衣服已经被洗过了,只怕就算有什么东西也给洗没了。” 祝望中仔细对比这些天的衣物,即便衣服已经被下人清洗得很干净,祝望中还是从那天的衣服上闻到了些许浅淡的花香。 可味道太淡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祝望中突然站起身,几步走到床边,挑起温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嗅闻,果然,闻到了一股馥郁的花香。 他徒弟可不爱这样的熏香。 房间里的药味实在过于浓烈,竟是叫他没在第一时间发觉。 “你说这茶你也喝了?”祝望中问祝新铭。 祝新铭点头,随即就听祝望中道:“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祝望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过了祝新铭之后,又对着段景伸出手,段景立刻将手腕递了过来。 看过两人,祝望中叹着气,抬手捏了捏眉心。 段景是个急性子,忙问道:“老爷子,您发现了什么?” 祝望中看他一眼,无奈道:“你们都中毒了,只是量很轻,又有内力护体,毒性还不足以伤害你们的身体。” 段景不在乎这个,忙问道:“那容容呢?您能救他吗?” “当然,”祝望中指尖顺着下巴上的胡须,傲然道:“这世上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只是还好发现的早,待温容身上的香气散尽,即便是他,也什么都发现不了了。连毒药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何谈解毒呢。 祝望中在纸上写了一张方子让祝新铭去熬药,而他则开始准备替温容施针拔毒。 有了祝望中这个主心骨,祝新铭与段景多日来悬着的心终于浅浅地安心了些,他们被祝望中使唤着做这做那,却是没有半点儿怨言。 众人忙活了大半天,而床上已经昏迷好几天的人居然真的在傍晚时睁了眼。 温容醒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看着坐在床边看他的祝望中,喃喃地唤了声师父。 本以为是幻觉,可对方竟真的答应了,还爱怜地伸手帮他顺了顺额发。 意识到祝望中居然真的来看他了,温容欣喜能最后见一面老人的同时,眼睛却又控制不住地湿了。 或许病痛真的能够摧残人的心智,温容自觉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自从生病后,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见自己从小养大的小孩瘦巴巴地躺在床上哭的可怜,祝望中的心里也不好受,只能摸着他的头,像小时候一样哄着他。 “师父,我就要死了……”他已经连手都没有知觉了…… “胡说,为师都来了,你怎么可能还会死,你难道不相信师父的医术吗?”祝望中故意摆出一副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企图逗笑温容。 确实如他所愿,温容被他逗笑了,可他下一秒便哭得更凶了,显然也并不相信祝望中能治好他。 祝望中心酸的厉害,心中对于罪魁祸首的恨意便更甚。 能养出祝新铭这样一个孙子,祝望中显然也并不是表面上的这般仁慈和善。只是他到底老了,心也不够狠了,一切便都交给那些小辈处理吧。 …… “王爷,医仙谷的谷主已经到了,若是被发现,恐怕……”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姬晓羽打断,少年轻摇折扇,一副富贵风流之态,可他脸上的讥诮却生生毁了这副好容貌。 “不过一个山野庸医罢了,能顶什么用,他那个孙子的医术传的神乎其神,不还是照样没法发现本王的毒?” “况且,就算发现了,他们又能把本王如何?不过是些江湖上松散的组织,能有多少人,他们难道还能抵挡朝廷的几万卫兵?” “他们就算再恨,也只能放本王离开!” 姬晓羽嘴上说得快意,却只有他心里知道自己有多恨。 他此次出来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游玩,他还想收服几个江湖之人为他所用,受他驱使。 薛林舟与上官钰都是极好的棋子,一个有能力,一个有钱,只要他们被他收服,他顷刻间就会拥有许多助力。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下发展,可一切又都在温容出现后毁了。姬晓羽只觉得对方就是他的克星,只要对方活着,他就好不了! 好在,温容也没多少天能活了。 这算是近段时间里唯一算得上还是好消息的事了。 挥手让侍卫离开,姬晓羽想去书房,可他才刚站起身,腿上便一软,随即重重地跌倒在地。当他意识到危险时,他已经闭上双眼,晕了过去。 他只是想让他好好的……(主角受结局) 被冷水泼醒时,姬晓羽满脸不可思议。尊贵如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当即对着始作俑者怒目而视,可在看见站在他眼前的四个男人时,还是有了片刻的慌乱。 当然,也只是一瞬而已,姬晓羽很快恢复了他的理直气壮,即便被关在一个疑似暗室的房间内,姬晓羽也是半点儿不慌。 “你们知不知道,随便把本王抓来会有什么后果?待本王的侍卫发觉,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就凭你身边的那些酒囊饭袋?”上官钰轻嗤,“你要不要猜一猜我们是怎么无知无觉地把你抓来的?” “放心吧,就算你一辈子被关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发现的。”段景冷冷的看着姬晓羽,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们想干什么?”姬晓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对自己身后的皇城信心满满,这些家伙不敢对他怎么样的! “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放本王离开,本王或可对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否则……”姬晓羽故意没将话说完,想要吓唬他们,可这四人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个比一个冷漠。 “现在已经不是你想不想追究的问题了,姬晓羽,从你给我师弟下毒的那一瞬间开始,你跟我们医仙谷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你们为了他一个,就要跟本王,跟整个皇城作对?”姬晓羽又嫉又恨,满脸不可思议。 从小到大,他见多了自私自利之人,每个人都可以为了利益随意抛弃亲人,朋友,他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可这些人怎么就敢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哥儿,来对抗整个皇城呢?他们都不害怕吗? 为什么这样毫无保留的爱不是属于自己的?他也很想要啊! 只是姬晓羽很快就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姬晓羽膛目结舌地看着那个不管是身形样貌,还是气质举止都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看着他走到段景身边,恭恭敬敬地唤了声“楼主”。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冒出,姬晓羽惊恐地瞪大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耳朵却清晰地听到那个黑衣男人冷酷道:“小王爷好好地在外面待着,又有谁会为了你而出兵呢?” 姬晓羽不是最自得自己的身份,觉得所有人都是低他一等的庶民吗?那就剥夺了他的身份,叫他也当一回庶民,感受一番生死都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好了。 “你出去吧,别叫他们发现异常。”段景吩咐道。 那伪装成了姬晓羽模样的少年略一躬身,便离开了密室。 姬晓羽此时终于害怕了,哆哆嗦嗦地求饶,道歉,可没人在乎他的道歉,祝新铭甚至轻慢地勾起唇角,嗓音温柔,似是对情人的呢喃。 “姬公子的毒术真是冠绝天下,叫祝某佩服,不知道姬公子可愿做我的药奴,帮我试炼最新配置的毒药呢?” “当然了,在此之前,你的这张脸也是个麻烦。” “我是个心肠柔软的人,舍不得动刀动枪,见了血也怪吓人的,不过我养了好些小宠,他们最喜食人肉,姬公子的皮肉这般鲜嫩,定然会很得他们喜爱。” 说着,祝新铭便打开一个铁匣子,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各色毒虫,蜈蚣蝎子都属平常。 姬晓羽瞬间惨白了面色。没了坚实的后台做依靠,他也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哥儿罢了。 然而不管他如何涕泗横流着道歉,还是被按住肩膀,在头上扣了一个铁质头套,头套上只有一把锁扣,打开,便能看到姬晓羽一双惊恐的眼睛。 在他师弟被折磨得去了半条命后,祝新铭对这人便没有了半点儿仁慈,抱着铁匣子,就将里面的毒虫全部倒了进去。 密密麻麻的毒虫爬过自己头上的每一寸皮肤,不断啃咬着他的皮肉,不要说姬晓羽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人,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铁血硬汉,恐怕也无法冷静对待此时的一切,更不要说当锁扣关闭,他的世界便只剩下一片黑暗,陪伴他的只剩下了那群胡乱爬行,只会啃咬他血肉的毒虫。 姬晓羽凄厉的惨叫着,不断在地上翻滚,祈求几人能饶了他。 “他这也太吵了,早知如此就该拔了他的舌头。”祝新铭拧着眉,不悦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吵到师弟休息。” “放心吧,他在这里不管叫的有多大声,外面也不会听到的,他就慢慢死在这里吧。” 段景说罢,几人也没了留下看好戏的兴趣,没再管哀嚎的姬晓羽,相继离开了此处。 …… 有了祝望中的医治,温容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已经能够自己从床上起来了,可他身体原本就虚弱,这次中毒又耗空了他的身体,想要彻底将身体养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当然,段景也是舍不得赶温容走的。 身体虽还感觉虚弱,可痛苦减去,温容总算好受了些,唯一苦恼的便是那一天三顿的药。 只是祝望中看着慈祥,却远没有师兄好说话,无论温容怎么耍乖卖惨,该喝还是得喝。 温容从小就是祝望中养的,看着娇气,其实最好哄了,只要有甜甜的零嘴,再大的脾气都没了。 以往哄人这事都是祝望中来做的,只是此时他看着这两个凑在床边,几乎要把他徒弟供起来的男人,摇摇头,慢悠悠地走出了门。 他老了,可见不得别人恩恩爱爱的。 天气越来越热,温容每天都没什么胃口吃饭,因为燥热,脾气也大,说他几句,眼泪就直掉。 虽然演戏的成分更大些,但段景还是心疼的紧,只能让底下的厨子变着法的做菜,只为让温容能多吃两口。 也不知道这事是怎么被上官钰知道的,对方当天便带了几个酒楼名头最盛,厨艺最好的师父过来,表示他们会做的菜式多,大概会有温容愿意吃的。 段景有些意动,可到底是之前的事情叫他有了阴影。而且温容现在的身体这么差,要是再有个什么差错,或许真的就…… 段景没答应,上官钰无奈,叹息道:“那这样吧,让你的人跟着他们学菜,学好了我就把人带回去。” “你怎么这么好心?”上官钰出钱出力,好处却被他拿走,这实在不像是上官钰这样一个奸商会做出来的事。 “我……我只是想让他能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 说实话,就连上官钰自己都感觉惊奇。他本以为自己喜欢温容只是喜欢他的模样,可明明对方因为中毒,容貌远没有之前好看了,可他不仅没有半点儿嫌弃,反倒心疼极了,割肉般的疼,听说对方吃不下东西被祝望中训哭,哪里还坐得住。 如果不是段景这家伙防得紧,他真想什么好东西都给温容送去。 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古代人的生活实在无聊,也没个能打发时间的东西,以往温容对各种医书兴趣倒不小,可现在他精神不好,也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看着挺痛苦的,温容就放弃了。 这天,温容正躺在柳树下的躺椅上,一边儿吹风,一边儿听段景给他念话本,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见到上官钰,段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都不知道该说这人是脸皮厚,还是有毅力了,不过到底承了这家伙的情,段景也不好意思再赶人了。 上官钰也没说废话,直接将笼子上的盖布撩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却是一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的小猫,竟然还是罕见的鸳鸯眼。 一见着小猫,温容的眼睛都亮了。他上辈子就一直很想养猫,可他对猫毛过敏,最后也只能忍痛放弃。想到这儿,想到自己与前世一般无二的长相,温容很怀疑,会不会连过敏也是一样的。 可到底是抵制不住小猫的诱惑,温容还是将小崽子抱了出来抱进怀里。 小家伙才刚刚一个月左右,炸着一身毛,看起来跟个毛团子一样,实在可爱的紧,温容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拿脸蹭蹭小家伙的毛,幸福地眯起了眼。 原本只是想送来给温容打发时间,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喜欢,上官钰心中欢喜的同时,又不由有些酸溜溜的。 想他上官少爷英明一世,到头来居然要羡慕一只猫。 一旁的段景同样有些看得目瞪口呆。他什么时候见温容露出过这样一副沉迷的表情啊,这小猫崽子究竟有什么魅力? 而在确定自己不会对猫毛过敏后,这只小猫便正式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温容的心情迅速转好,随后便被祝望中叫到一旁,偷偷催婚了。 温容:“……” 见自家徒弟一副呆傻模样,祝望中无奈,“这几个你就一个都不喜欢?” “师父,我跟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啊?”这些人可都是主角攻,是属于主角受的,跟他这个炮灰确确实实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他们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 “他们喜欢我?”温容不可思议。 原谅他真的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当然了,温容也是半点儿不相信的。主角攻受之间的吸引力,他们这些炮灰是不会明白的。 “师父,你想多了,他们有喜欢的人。” 见温容说得笃定,祝望中以为他知道些什么,便又道:“那你觉得铭铭如何?” 温容:“……”他都不知道是先偷着乐一下他师兄的小名真可爱,还是该无奈他师父居然能把他跟师兄凑在一起。 “我原本也不想将你嫁出去,只是以往你跟铭铭谁都没那个意思,我也不好强行把你们凑在一起,可这次我看着,那小子倒像是开了窍,对你上了心,你的意思呢?” “有我在,那小子肯定不敢欺负你,再者,也是知根知底的人,铭铭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你永远不需要防备他。” 温容简直无奈,只能道:“师父,我才刚被退婚呢,不想说这个。” 祝望中只当他是被薛林舟伤到了,也只能就这么算了。 刚从祝望中那里回来,例行的药就来了,虽然祝新铭为了照顾他,特意学着做了药膳,减少了他喝苦药的次数,可温容还是喝不惯。 满脸哀怨地吃完所有东西,温容脸都绿了,当他目光落在一旁长身玉立,气度不凡的男人身上,突然不怀好意地笑道:“铭铭,你最近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祝新铭:“……” “你叫我什么?”祝新铭漆黑的眸子幽幽地朝他望来,温容心肝一颤,再不敢取笑他了。 “师兄,我什么都没说!”温容脸色一变,立刻认怂。 天杀的,他怎么敢开他师兄玩笑的! “师兄?刚刚不还是铭铭吗?怎么样,叫着是不是很好听?” 温容简直欲哭无泪,心道自己真是得意忘形了,怎么能把主意打到他师兄头上。 “师兄,我错了!我不该胡乱开你玩笑!” 温容赶忙认错,期望能得到宽大处理,却不想祝新铭突然笑了,笑得他头皮发麻。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不让你叫。” 男人的气场贼强,温容被他逼着不断后退,可这床上就这么大的地方,温容就是想躲也没有地方,到最后就只能被逼到墙角,后又被祝新铭揽着腰拉进,几乎到胸贴着胸的地步。 男人滚烫的体温顺着相连的部位传来,温容吓得直哆嗦,却也搞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当男人贴近他的耳朵吹气时,还是控制不住地伸手推了对方一把。 当然了,肯定是没有推开的。 祝新铭顺势搂着他一同跌进柔软的床内,整个人都压在了温容的身上,两人身体相贴,即便对方的东西还没有反应,可夏天的衣裳穿的轻薄,温容还是感觉到对方腿间的那东西存在感十足地压在他腿上。 软软的,却很沉重。 意识到那是个什么东西的温容,脸颊迅速涨红,扭着身体想要躲开,却被祝新铭按着身体压得更紧。 祝新铭嗓音低哑,隐含忍耐,不悦道:“你动什么?” 温容害怕得都要哭了,也不知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他脱口而出道:“师兄,我还是个未成年!” 现世人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祝新铭不是,他满脸疑惑,“你说什么?” 温容只能换个意思,呜呜咽咽地开口,“师兄,我还小……” 意识到是自己的身体反应把人给吓到了,祝新铭难得臊红了脸,他磨了磨牙,故意吓温容,“十七岁,已经不小了,很多人到你这年纪,孩子都有了。”说着,竟还应景的摸了摸温容的肚子。 肚子是一个极隐秘的地方,再往下一些,便是小温容了。 温容赶忙按住祝新铭的手,此时是真的哭了。 可他生得那般漂亮,此时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地躺在人的身下,皱着张通红的小脸可怜地掉泪,就像是被男人操哭的一般,叫人只想扒开他的腿狠狠玩弄他,叫他哭得更可怜些,可不会因为他哭的可怜就停下来。 “哭什么?我可还没碰你。”祝新铭简直对他的娇气无奈了。 见他抿着红润的唇低低地啜泣,祝新铭喉头一紧,俯身便吻了上去,可却被温容偏头躲开了,滚烫的唇只落在了对方沁满了药香的温热肌肤上。 祝新铭诧异地抬头,脸上由着掩盖不住的受伤,“你拒绝我?” 温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竟也没法回答祝新铭的这个问题,只道:“师兄,你应该喜欢的是别人。” “别人?谁?” “姬晓羽,你应该跟他在一起……” 祝新铭:“……”这小东西真的不是在故意埋汰他吗? “他已经嫁人了,我跟他注定有不了关系。”祝新铭道。 “回去之后,我们就成亲?” “嫁人?”温容震惊,“他嫁给谁了?” “这我哪知道,或许是哪个大官的儿子吧。” 温容没想过祝新铭会偏他,毕竟对方也没有骗他的理由啊。温容此时就是震惊,迷茫,不懂主角受怎么就嫁人了,还不是这些主角攻。 可他很快就没办法瞎想了,因为他身下的器物被祝新铭给捏在了手里。 可怜的小东西敏感极了,祝新铭没摸两下就激动地硬了起来,他带茧的拇指揉搓着马眼,将从那小眼里吐出的粘液尽数涂抹在柱身,不断在他的揉捏撸动中发出粘腻的水声。 “师……师兄,别碰……”温容纤细的腰身颤抖着,想要伸手去拦,可触碰到对方结实的肌肉,绵软的指尖却再动不了分毫,反倒被拉扯着手,一起动作了起来。 祝新铭原本只是想逗逗他,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可温容的手指那般温软细腻,他摸着,只觉心猿意马,当即释放出自己早已坚硬的肉物,与温容贴合在一处。 看着身下被他欺负到面红耳赤的少年,祝新铭再也忍不住,俯身便吻住了对方的唇。 温容震惊地瞪圆了一双眼睛,也就这么正对上了祝新铭盯着他的目光。 对方居然在看他! 温容从来没跟人有过如此近的接触,本就羞耻极了,被对方这般注视着,更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而祝新铭就趁着他愣神之际,舔开他的唇瓣,就这么勾住了他颤抖的舌头。 好似猎食的猛兽终于尝到了血腥味儿,原本还算克制温柔的祝新铭,压着温容便激烈地亲吻了起来,舌头勾着温容的,一副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的架势,可他一双眼睛,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温容,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温容受不了他的眼神,害怕地闭了眼,可这样一来,倒叫其他的感觉越发敏锐了起来,对方纠缠着他的舌头,他甚至能够感觉出它的形状,更不要说那粘腻的水声混合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听得温容腿软着,就这么射了出来。 温容软着身子躺在床上,迷蒙着一双眼无意识地落着泪,看得祝新铭又是心软,又是想把他欺负得更狠些。 到底是担心他的身体,祝新铭没再乱来,只亲吻着他湿润的眼角,哑声道:“回去之后,我们就成亲,嗯?” 喘过气来的温容完全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能跳这么快,他现在脑子还乱的厉害,惊慌失措间,下意识拒绝道:“不行的师兄,我们不可以……”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祝新铭确实长了张人神共愤的俊脸,这样一个优雅的贵公子,微蹙着眉心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实在很难叫人硬得下心肠拒绝他。 温容浑身燥热,烧的他根本就没法思考,嗫嚅半晌,才底气不足地回答:“可我们是师兄弟……” “我们也可以不止是师兄弟。”祝新铭吻了吻他稍微长了些肉的脸颊,又顺着他滑腻的脸颊落在了他的唇上,祝新铭粘糊地蹭着他,“容容,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不再给温容拒绝的机会,祝新铭将人搂在怀里,像是哄孩子一般,拍抚着他的后背,嗓音低沉,“累了吗?休息会儿吧。” 对方没再逼他答应,温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此时也不敢再拒绝他,就这么窝在男人的怀里,倒是真的睡着了。 温容逃避地想着,自己没有答应对方,大家或许还可以继续做单纯的师兄弟,可显然祝新铭已经不愿意退回到单纯的师兄位了。 对方表面上还是那个可靠温良的好师兄,可一到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便能拘着温容,压着他跟他接吻,手上也没个消停,直把温容从里到外的便宜都给占尽了。 温容简直要哭了,自作聪明地以为只要不跟对方单独相处,自己便是安全的,直到被对方在夜里爬上了床。 温容:“……” 憋了一肚子气的祝新铭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温容被他从头到尾摸了一遍,腿都软了才被放过。 就这,还要被指责没有良心,辜负了他云云。 温容:“……” 温容也不是个任人揉搓的软包子,脾气上头也是不好惹的。 “师兄,你再胡来,我晚上就跟段景一起睡。” 祝新铭:“……” 见祝新铭脸上终于露出吃瘪的表情,自觉扳回一城的温容翘着唇,笑得像个偷腥的小狐狸,也不去管祝新铭哀怨的目光,拢着被子舒舒服服地睡了。 被警告了一番的祝新铭终于老实了许多,只每每见着温容,都要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瞟他。温容只当没看见,那副无情无义的模样像极了拔穴无情的渣男。 像是终于找到了拿捏祝新铭的法子,温容又一次得意忘形了,望着祝新铭摇头叹息,像是在看自家不成器的孩子,揶揄道:“铭铭,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胡闹了。” “铭铭,你也不小了,怎么做事还毛毛躁躁的。” “铭铭,昨天还夸你厨艺进步,怎么今天就还退步了呢?果然小孩子家家的就是不能夸。” 祝新铭:“……” 祝新铭又气又好笑,想要教训他一番,偏偏温容滑溜的跟条鱼似的,怎么抓都抓不住。他也不敢再半夜偷袭了,万一真惹毛了温容,对方把段景叫上床,那他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半点儿没发觉他们之间的猫腻,段小狗每天一有时间,就要黏黏糊糊地贴在温容身边,眼见温容成天把猫崽子抱在怀里,恨不得对方就是长在他身上的一块肉,别提有多嫉妒了。 而有了小猫这个媒介,上官钰时不时地便上门来找温容,带些新奇玩意给他,两人一起陪着小猫崽子玩,倒是显得其乐融融。 段景咬牙切齿地看着,深谙打不过就加入的真理。不就是宠个小屁猫吗?他也可以! “你亲了我,你得对我负责!” 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身体好些后温容倒是显露出了以往难见的活泼,而他想出去玩,几个男人自然不会拒绝,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讨好他,只是很可惜,媚眼都抛给了瞎子看,温容愣是半点儿没接收到他们的意思。 当了几天背景板后,薛林舟终于忍耐不住去找了温容。因着之前退婚的事,薛林舟原本还忐忑,害怕对方会厌恶他,没成想温容态度良好,这倒是给了薛林舟些许勇气。 薛林舟不善言辞,此时虽然有许多话想要同温容讲,可对着他那双清凌凌的眼眸,却又卡壳了。不管怎么说,当初退婚都是他伤害了温容,这是没有办法推卸的。 “关于退婚的事,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给你,我们……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重新开始?”温容挑眉,没想到他想说的是这个。 薛林舟冷着一张酷哥脸,实则眼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期待。 他已经知道温容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他,所以,对方或许对他也是有情义的吧? 薛林舟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谁,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与谁共度余生,可此时望着对方那双清润的眸子,他竟觉得心中难得的安宁,竟也有了想要安定下来的想法。 只是他注定要失望了,温容拒绝了他。 “抱歉,我们不可能重新开始了。” 温容说得平淡,脸上甚至一点儿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没有怨恨,也没有报复的快感,他像一个局外人一般,就这么拒绝了薛林舟。 被拒绝了…… 薛林舟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接受,毕竟他们两人相处甚少,想必自己对他也没有太过浓烈的感情,可直到被人拒绝,薛林舟才发觉这一刻,他疼得心都要裂开了,他甚至再难维持自己的风度,死缠烂打的追问道:“为什么?你是在恨我退了你的婚吗?我是……我是有原因的……” 对于他这副痛彻心扉的模样,温容实在有些腻歪,当初退婚的时候那么干脆,现在又来黏黏糊糊干什么? 而他所谓的原因,温容也不是很感兴趣,毕竟喜欢薛林舟的是原主,他跟这个人可是一点儿来往都没有,更不要说他已经从师父那里知道了主角受干的事情,联想到原剧情里原主的死,怎么能叫他不迁怒这个人。 虽然原主只是一个服务于剧情的npc,此时已经觉醒跑路了,可他代替对方的角色,受了那么多罪,他怪不到剧情,可不就只能欺负一下可怜的前夫哥吗? “我不恨你,其实你对于我来说,跟陌生人差不多。” 薛林舟:“……” 在远处偷听的上官钰:“……” 打发走了人,温容躺回了躺椅里,悠哉悠哉地看书。只是他这书没翻几页,又有人找了过来。 “刚刚是不是那个谁来过了?” 段景黑着脸瞪他,一副老婆要被人拐跑的寡夫相。明明知道他说的是谁,温容偏要装傻逗他,“你说谁?” “薛林舟!你刚刚是不是见到他了?”段小狗撅着嘴,一脸委屈。 虽然那家伙没什么存在感,可他到底是温容的前未婚夫呢,更不要说温容出来还是因为他,如何能叫段景不在乎。 “你是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 段景蹲在温容的椅子旁,瞪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像极了撒娇卖痴的小情人。 温容下意识地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又猛地停住。 奇了怪了,他干嘛要着急忙慌地跟段景解释啊?他的感情问题似乎跟对方没关系吧? 段景没等到温容的答案,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都已经亲过了!既然已经做了这么亲密的事,那温容就是他的人了,怎么还能移情别恋呢! 段景心中委屈,身体压得温容更紧,搂着对方纤细的腰身,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段景捏着他的下巴,咬牙切齿地凑近。 “容容,你亲过我了,你得对我负责!” 温容:“……”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温容又羞又怒,推开段景凑的极近的脸咬牙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以前没有,那就现在亲。” 段景话落,抓着温容作乱的手按在头顶,随即便俯身亲了上去。 段景动作狂野得很,可一贴上温容温软的唇,他一张白净的面皮却立刻涨的通红,甚至迅速窜到了他的脖子,他呼吸不稳,只会贴着温容的唇磨蹭,舌尖跃跃欲试的,却又只是一遍遍地舔过那粉润的唇瓣。 温容被他舔的腿都麻了,只想着能快点结束,偏偏段景就是不给他这个痛快。 他是不是不会啊? 或许是前些日子被祝新铭欺负多了,温容此时竟还有闲心想这个,只是很不凑巧,他眼里的幸灾乐祸恰好就这么被睁开眼睛的段景发现。 温容:“……” “不要这么狠心拒绝我,求你了”(二更) 段景恼羞成怒,捧着温容的脸颊便再次吻了上去,只是还不等他深入,就有道声音尴尬却直接地插了进来。 “咳,抱歉,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上官钰扯了扯唇,脸上的笑却有些勉强。 任谁看见老婆被人轻薄都会不爽的好吗?偏偏这又只是他自己的想法,没名没分的,他连开口讨伐段景的资格都没有。 有外人在,段景也不好再继续下去了。原本还想着能好好表现一雪前耻,现在却是连机会都没了。 忿忿地吸了口温容的唇瓣,段景转头瞪着上官钰,嘲讽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来的不巧,还不快走?” 段景这一副正宫娘娘赶人的架势,气的上官钰脸都绿了,也不理他,只看着温容,柔情似水道:“容容,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这副样子跟当众发情有什么区别,段景立刻警觉,意识到抢老婆的又来了。 “容容现在没空,他得陪我。”说罢有转头去看温容,眼神中隐含威胁,“是不是啊容容?” 温容:“……” “我看容容根本就不愿意,你又何必这么强人所难呢!”上官钰挑眉嘲讽,他也不多说,只看着温容柔声道:“容容,今日荷花开得正盛,可愿与我一同出游?” 在段景饱含哀怨的目光里,温容艰难地点了头。 如果是以往,温容也不会不给段景的面子,偏偏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温容总觉得自己继续跟对方待在这儿,会十分不妙,所以还是先行开溜吧。 温容同意了他的邀请,上官钰还是很开心的,特意忽略掉某个插进来的第三者后,便只紧贴着温容,在他好奇的目光里不断用诙谐有趣的话语替他介绍着。 上官钰年纪虽小,却已经跟着经商的父兄去过不少地方,那张忽悠死人不偿命的嘴巴一开,哄骗人的话便能脱口而出。 注意到此时此地只剩下了他跟上官钰两人,而原本跟在一旁的段景早不知去了哪,温容坐在船头,看着湖中开得娇艳的荷花,疑惑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原本还想再说些别的什么缓和一下的上官钰俊脸微红,难得有了些许属于少年人的青涩,可他目光直直地落在温容身上,温柔又缱绻。 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的温容:“……” “容容,我喜欢你。”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委婉为何物,上官钰直白道。 “抱歉,我……”温容咬着红润的唇,尴尬地拧眉。 他拒绝的话还没讲完,上官钰便抢先道:“容容,我知道这很卑鄙,但我只是想要喜欢你,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可以不喜欢我,只要把我留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不要拒绝我,好吗?” 上官钰试探着伸手握住温容的手,颇有些迷恋那柔软的触感,又觉不够似的,捧着温容的手,用脸颊轻蹭着,一双眸子却湿漉漉地看向温容,哀求道:“求你了容容,就留下我吧。” 上官钰今天没穿他那些昂贵的行头,反倒换了一件简单素雅的衣袍。没了那些珍宝的装点,反倒叫他多了些许少年的稚气,他面容俊秀,生得尤为讨喜,此时摆出这么一副模样,如何能叫人忍心拒绝他。 这般装可怜其实并不是上官钰的风格,可谁叫温容就吃段景那家伙那一套呢。上官钰没什么廉耻心,什么招好用他就用什么。 温容还是头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毕竟他原本的身份摆在那里,也没人敢对着他死缠烂打,此时此刻,便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不需要这样。”温容还是觉得这样不好,拒绝道。 “我需要,我当然需要!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需要,容容,不要这么狠心拒绝我,求你了。” 上官钰说着说着,竟是眼眶都红了,眼中满是急切。这里面有演戏的成分在,可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在紧张。 想他十岁出头便已经能帮着家里管账,对着客人侃侃而谈,什么时候品尝过紧张的滋味儿啊。 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才发觉即便是温容真的拒绝他,他也是舍不得对他生气的,他本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却头一次品尝到了心软的滋味。 温容有些受不住他的乞求,抽出自己的手,却不去看他。 “你想留你就留着吧,你那么厉害,也没人能赶你走。” 虽然心中早就隐隐觉得,温容不会拒绝他,可真到了这一刻,上官钰还是大松了一口气。 旁人自然是拦不住他靠近的,可若是温容用厌恶的目光看他……他只有这一颗玻璃心肝,可没有薛林舟那么耐摔打。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上官钰也没再叫人拦着段景,对方很快就寻了过来,跟条护食的狗一般围在温容身边。 对于他这副姿态,上官钰原本还不好说些什么,可是现在,大家身份都一样了,都没名没分的,谁也不比谁强,再摆出这么一副正宫的模样就好笑了。 上官钰趾高气昂地瞥他一眼,随即便将准备的好酒倒了一杯给温容,又叫来随行的厨子赶紧将菜端上来。 温容看着清雅,其实最爱吃辣,只是他身体不好,吃多了总是难受,上官钰见着心疼,便花重金寻来懂药理的师傅们变着心思做,反正他钱多得很,不给老婆花给谁花呢。 时间转眼就过去两月,一入秋,风都跟着冷了下来。温容的身体已经养好,便是能够回家了。 温容在原本的世界里虽生活富裕,却从没体会过家的感觉,在他看来,那不过只是个睡觉的地方罢了,还是一个又大又空,没有人气,睡得并不舒服的地方,倒是没想到, 他现在成了命运悲惨的炮灰,倒是有家了。 看着不远处打闹拌嘴的人,温容心软了软,心道或许就这样也不错呢? 穿成背德文学里可怜的原配 “小云,这是你温伯父,温伯母,还有你温羽弟弟。” 江礼云顺着江母的话,对着几人一一打招呼。 “多年不见,小云真是长得越发俊秀了。”或许是丈母娘看女婿怎么都好,温母很喜欢江礼云。 江礼云勾着唇笑得有礼,心里却隐隐有些不耐,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江礼云抬眼朝那处看去,就对上了一双水润灵动的眸子。 对面的青年生得精致可爱,明明年纪已经不算小了,偏生长了张娃娃脸,看着就招人疼。 眼见他看过来,对方立刻眼睛一亮,朝着他甜甜的笑了起来。 江礼云挑高一边眉梢,也朝着对方勾起一个笑来。 两方家长寒暄过后,便说起了江礼云的婚事。 温家是书香门第,虽然清贵,多年来也积攒了许多家业,温父温母更是德艺双馨的书法大家,这样的人家原本也不会与富可敌国的江家产生什么交集,但温母与江母从小学起就是同学,是亲如姐妹的闺蜜,即便嫁人也没断了联系,更在生了孩子后,约定结为亲家。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便是为了商量这事。 原本也不该这么仓促的,只是江礼云一直忙着工作,而温家的孩子温容也喜欢跑出去,在各地采风,一年到头不见个人影,这次好不容易打算定下来,在A大任教,两家一寻思两个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便想着就这么定下来吧。 江礼云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虽然他连温容的面都没见过,只听说对方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一个知名国画画家,在圈子里,很受人追捧。 而他这次过来,除了跟这些长辈见面寒暄外,还需要去机场将人接回来。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江礼云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起身要走,却突然被叫住。 “云哥,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许久没见哥哥了,好吗妈妈?”温羽可爱又乖巧,此时正抱着温母的胳膊撒娇。 温母其实是想叫他们二人单独相处认识一下,不过温羽都这样说了,温母也不好拒绝他叫他难堪,便点头答应了。 闻言,温羽立刻开心地站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奔向江礼云。 他虽然已经二十五岁了,可从小娇养着,又生了张娃娃脸,不像个成年男人,倒像个还没长大的少年。 温羽虽然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却也算不得讨厌,江礼云便也由着他,时不时应他几句。 车开到中途,江母发了条信息过来,正好是红灯,江礼云便将车子停了下来。 “小云,看我都给忙糊涂了,都忘了把容容的照片发给你了。” 江礼云不甚在意地点开下方的照片,可当他见到照片上的男人,还是不由得呆住了。 温父温母都是有名的美人,自带一股书卷气,他们的儿子容貌自然是不差的,可江礼云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长得这么……美…… 是的,虽然对方是个男人,但“美”这个字用在对方身上却一点儿不违和,更不要说他周身缥缈出尘的气质,简直虚幻的不似真人。 瞟到江礼云手机上的照片,眼见从见面起就游刃有余的男人竟是望着照片失了神,温羽面上不显,心里却闪过一丝嫉恨。 又是这样!只要温容出现,所有人就都看不见他了,明明他的容貌一点儿都不比对方差! 或许是因为对方离开的这好些年,再也没有人与他争锋,他被人追捧的多了,倒是叫他忘记了温容那张脸的杀伤力。 他怎么就不能死在外面呢?为什么要回来! “云哥,我们该走了。” 即便温羽心里恨得要命,脸上的笑却依旧甜软。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 虽然他学不来温家的那股书卷气,但他也有他迷人的地方,这几年来他这么受追捧不也说明了这一点吗? 他才不会被他们pua,老是觉得自己不如温容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惊醒了江礼云,他这才发现他居然看着婚约对象的照片失了神。 江礼云的脸上难得有了些许尴尬,他轻咳一声,发动了车子。 “你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本还只是随意附和的男人,此时却有了聊天的心思,可温羽一点儿都不开心。 “哥哥啊,他醉心书法与绘画,是个很有天赋的天才,但我跟哥哥相处其实不是很多,他喜欢一个人待在画室里。” 听着就像个跟江礼云不会有共同话题的人。 温羽一直在观察江礼云的表情,却一直没在他脸上看到自己想看的神情,不禁有些气恼。 江礼云家世优渥,本人也能力出众,更不要说他还长得如此高大俊美,温羽看见他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他,同样也恨上了温家。 果然只有温容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所以什么好的东西都只会给他留着吗?还说什么会对他们一视同仁,那为什么不把江礼云介绍给他呢?他也想要这么优秀的男人当老公! 温羽心中委屈得厉害,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温家的亏待,被他们不公平对待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而几乎是一瞬间,江礼云的目光便定格在了一人身上。那人穿着很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却叫人的目光怎么都无法从他的身上转移。 江礼云呆呆地望着他。原本他以为照片里的人容貌已经足够出众了,却不想竟是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仙姿玉容,不过如此。 青年的气质实在过于出众,也过于独特,即便他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也没有人能够忽视他。 察觉到周围人或小心或直白的目光,江礼云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心,心中升起了些许不悦,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就被旁边温羽的一声“哥哥”打断。 对方此时正坐在行李箱上,低着头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江礼云冷硬的心肠破天荒地软了,心里竟生出股愧疚来。 而被他惦记的人,此时正坐在行李箱上,对着他收到的剧情发呆。 初见攻一与主角受 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温羽是温家的养子,是他的弟弟,而这一切,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时候原主五岁,出去玩不小心走丢了,然后大哭着无意间走到了主角受所在的孤儿院门口,于是就这么认识了在孤儿院里的主角受。 两人年纪相仿,见原主哭得可怜,主角受不同于其他小孩,主动过来安慰了原主,在原主走丢的这几天里照顾了他,所以当几天后,原主被找到,主角受抱着他哭着不让他走时,原主恳求父母收养了主角受。 温父温母答应了,主角受便跟着原主回到了温家,原本叫小羽的孩子也变成了温羽。 两人相伴一起长大,原主在二十五岁时,嫁给了攻一江礼云,故事也正式开始了。 两人都是性子冷淡的人,结婚后说不上激情,却也相敬如宾,而由于江礼云娶了温容,跟温家的关系便亲近了许多,一来二去的,竟是对活泼可爱的温羽起了心思。 江礼云主动勾引,温羽却因为两人的身份不愿意越轨,两人这么纠缠间,却还是被江礼云找到了机会发生了关系,从此再也撇不开关系了。 温羽性子娇,也爱吃醋,总是会暗戳戳的在江礼云的身上留些痕迹,只等着原主发现,而原主也如他所愿地发现了。 原主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与弟弟居然会背叛他,可原主性子软,也重情,一时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跟自己一个亲近的学生诉苦,而他,就是攻二。 攻二很敬重原主这个老师,听说有人居然想破坏老师的家庭,就立刻去找了主角受。 两人一见面便谁也看谁不顺眼,每次见面都要吵上一吵,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攻二对主角受的感情便变了,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娇蛮的主角受身上移开,反倒是觉得,对方确实是比他的老师更加诱人有魅力。 丈夫被勾引,原本亲近的学生也站在了主角受的那一边,即便原主再懦弱,此时也恼了。 他故意在节目里将主角受的画作批的一文不值,不过在他看来,主角受的画的确不能入眼,也算不得故意贬低。 只是原主根本不知道这圈子里的规则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他根本就不是背后有人的主角受的对手。 主角受的画虽然从小就被批评有形却无神韵,但到底是被温家好好培养着,又在网络迅速发展时,成为了一个小网红。 他的画或许入不了那些大佬的眼,可糊弄一下不懂行的网友却是绰绰有余,甚至还被粉丝们捧为大神,从而认识了人傻钱多的富二代攻三。 而这次节目也是攻三为了给主角受造势举办的,又怎么能容忍原主毁了它呢。 有了资本下场,网络上的评论几乎一边倒,全都在批评原主,说他不能容人,而这时又爆出主角受是原主的弟弟,原主是嫉妒主角受,才故意贬低他的。 这实在是太过可笑了,原主一个成名已久,被许多前辈盛赞极有灵气的大师,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说是嫉妒一个小网红。 原主太天真了,他在网上极力解释,可网上的大多都是水军,谁会管他,反倒是有条热搜被刷了上去,扬言原主要是不服气,那他就跟主角受比一场。 原主不是个虚荣的人,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画比主角受好就自得,但此时也叫他看见了一丝希望,因为他知道,他一定会赢。 可当天晚上原主与主角受就被绑架了,那些人要求温父温母交出一笔巨款,否则就撕票。 虽然主角受干下了那样的坏事,但温父温母也没办法看着他死,花了几乎所有的积蓄才将两人赎回来,可两人回来后,温父温母却痛苦地发现,原主被打的不成人样,就连他的手指头都被碾碎了。 身上的伤好治,可这双手即便治好也肯定不如以往灵活,他们知道原主最喜欢画画,如果知道自己的双手废了,该多么痛苦。 原主这么凄惨,可同他一起被绑架的主角受却是好好的,这叫温父温母怎么能够接受,两人甚至怀疑这次绑架都是对方做的。 温母再也维持不了她文雅端庄的姿态,如个泼妇一般扑到主角受的面前,狠狠甩了他几巴掌,随即就将人给赶了出去。 主角受这么可怜又凄惨,自然是在几个男人面前好好卖了一波惨,给温家拉足了仇恨。 而直到原主做完手术,温父温母才想起网上的那场比试。 温父温母说他们儿子的手受伤了,可那些网友却不相信,只觉得原主这是怕了,所以才故意找的借口,而那几个想要给心上人报仇的,也找准了时机,将温家狠狠按趴在脚下,叫他们名声扫地。 最终,温父温母带着原主出了国,而主角受却在几人的护持之下,越走越高。 看完了剧情的温容:“……” 他现在只想说温家是造了什么孽才收养了主角受啊,可以说温家悲惨的根源都来自于主角受。 上个故事炮灰凄惨,看起来还能说是他自己作死造成的,这个故事倒好,直接就暴露了主角受的恶毒心思。 如果炮灰总是需要莫名其妙就受到这些罪孽的话,也难怪这些角色觉醒后都跑了。 “这次我选的人设与你的性格相近,任务应该没问题吧?”即便温容将上个任务毁成那样,系统也没什么底气跟他叫板,就怕连对方也跑路了。 温容叹息,不自觉地捏了捏眉心。随即又因为系统的卑微有些忍俊不禁。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温容没见过江礼云,自然是没将对方给认出来,此时耳边骤然响起一道满含关心的温润男声,倒是把他给吓了一跳。 温容转头,就看到了穿着一身名贵西服,从头金贵到脚的男人,对方身材高大,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他锐利的眉眼,倒是叫他透出了几分温和。 而温容在他身边看见了温羽,便也认出了他的身份。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没给两人说话的机会,温羽插嘴道,直接朝着温容飞扑而去,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漂亮精致的青年投怀送抱,怕是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他。 温容没看出他的心思,却也没拒绝他的靠近,温容浅笑着伸出手,就这么将纤细的少年抱进了怀里。 原主是很喜欢这个弟弟的,温容便将头窝在他的肩上,满是眷恋地蹭了蹭。 清冷如皎月的青年,明明看着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见着自己的弟弟,却如冰雪消融,绽放出了那般温柔而诱人的笑。 江礼云眸色深沉地看着他,有些痒痒地舔了舔尖利的犬牙。 洞房花烛夜,我还能做什么呢? 兄弟俩交流完感情,温容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礼貌地冲他勾了勾唇角,道:“你好,江先生。” 冷美人的笑自然是珍贵且迷人的,可见过了温容对着温羽时的温软柔情,此时的笑便有些浮于表面的礼貌,看着一点儿不真心。 江礼云素来不关心这个,别人心里怎么想他他从来不在意,可今天,他却莫名有些不爽。 他镜片后的眼睛眯缝着,轻哼一声,朝着温容伸出手,“温先生,久仰大名。” 虽然江礼云笑得和善有礼,可温容却敏感的感觉出对方此时似乎心情很差。 知晓他这是因为被家里人强行绑定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未婚夫正生气呢,温容也没多想,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 手中的触感温软滑腻,手感极佳,江礼云心尖一颤,甚至有些舍不得松开手。只是两人到底第一次见面,江礼云也不想给温容留下一个孟浪好色的形象,只能忍痛松手。 在一旁看着的温羽不爽极了,直接插入两人中间,叽叽喳喳地拉着温容就往车里走。 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温羽下意识地就想往里坐,江礼云却是一个闪身取代了他,嗓音轻柔地对着温容道:“上车吧。” 温容跟江礼云都没有注意到温羽的小心思,温羽却是被两人的举动气了个够呛。暗骂一句男人都是看脸的垃圾,才忿忿地坐进了后驾驶座。 只是温容虽然与江礼云坐在一起,可两人之间却并没有多少交谈。 原主其实是有些社恐的,对于初次见面的人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而江礼云虽然能言善辩,可却由于太过于想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倒是踌躇着不敢开口,几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到了酒店。 原本温羽还有些气闷跟恐慌,可在见识到两人的相处方式后,倒是松了一口气。 哥哥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这么闷的性子,就算脸长的好看,也早晚有腻的一天。 温羽开心了,又搂着温容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说的欢快,完全杜绝了其与江礼云交谈的机会。 一顿饭吃得很和谐,江礼云与温容结婚的日子便也定了下来,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便各自离开了。 初次见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追人的江大总裁回去恶补了一整晚,第二天便寻了个由头,假借一起商量婚房装修想要约温容出来,然而哪成想,对方居然只回了他一句“你看着就好”便没有下文了。 期间江礼云毫不气馁,又约了温容几次,对方却是次次都拒绝了他,就是看婚戒的时候对方都不在,这叫从来都顺风顺水的江礼云头一次体会到了挫败的感觉,心底也不由寻思着,对方是不是不喜欢他。 温容没来,倒是温羽时不时地就来找他,江礼云想着他是温容的弟弟,倒也不好对他太恶劣,便也由着对方接近了。 而在这几天里,温容也整理好了入职需要的资料。他的履历十分光辉,从小到大获奖无数,即便他年纪不算大,却也足够有资格在A大担任教授。 很快就到了结婚这一天,江礼云也终于再次见到了对方,他原本还因为温容次次都拒绝他而心中不满,可见着身穿白色西装,看起来越发俊美出尘的温容,江礼云心中的火气霎时熄灭,反倒是重新有股子邪火从小腹升起,烧的他呼吸急促,眸子越发深沉。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结束后,两人便一同回了他们的婚房。 温容还是第一次到这栋别墅里来,原本以为依着江礼云的模样,装修会是那种性冷淡风,没想到居然还挺温馨的,对方甚至还给他准备了一间超大的画室,巨大的玻璃窗正对着楼下的一大片花田。 对方如此有心,倒是叫温容有些心虚。 而洗过澡,该来的便要来了。 原主跟江礼云是合法夫夫,自然是睡过的,这也叫之后的温羽吃了好大一口醋,属实让江礼云体验了一把追妻火葬场的感觉,所以这还是温容躲不掉的。 温容头疼的捏紧眉心,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身上居然还有床戏,即便并没有多少,却还是叫他紧张。 他从浴室出来时,江礼云已经在外面了,对方穿着一件纯黑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袒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隐隐可以看见他鼓起的胸肌。 江礼云生的贵气非凡,容貌斯文俊秀叫人心生好感,实在让人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么一副好身材。 温容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先过去还是先说几句话来缓解一下氛围。 似乎是一点儿都没发现温容的紧张,原本正靠坐在床头看书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极俊美,也极为锋利的容貌。 直到这会儿,温容才发现他竟是没有戴眼镜。 莫名的,温容有种正在面对失去束缚的猛兽的感觉。 对方似乎一点儿没发觉异常,他将手中的书放在床头柜上,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侧,嗓音低沉,“快上来睡吧。” 温容深吸一口气,一上床就躺进了被窝里,企图通过装死来逃避床事,可江礼云怎么会让他如愿。 这床上只有一床被子,温容就算想逃又能逃到哪去,江礼云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大手精确无比地滑进了温容的睡衣内,顺着他温软的皮肤一路向上摸去。 “你干什么?”温容很想维持住自己冷淡疏离的人设,虽然原主也不过只是表面如此,可他心底慌乱,一双眸子便控制不住地睁大,眼中全是明知故问的恐慌。 似乎是发觉了温容身上不为人知的一面,江礼云看得好笑,手掌不顾温容的阻拦摸到了他绵软的乳尖上,嗓音颇有些愉悦道:“洞房花烛夜,我还能做什么呢?” 被攻一压在身下吃,口爆 知道这是自己躲不过的,温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可他身体的僵硬以及面上遮掩不住的恐惧还是落在了江礼云的眼中,叫他控制不住地软了心肠,几乎想要就这么放过他。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才不会放过这个跟温容亲密接触的机会。 其实如果温容愿意跟他相处,他也不介意给他一点时间,两人先培养培养感情再做这些事,可温容每次看见他,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他明白,对方其实一直在躲着他。 不愿意跟他接触,不愿意跟他交流感情。 这里面的原因江礼云还不清楚,但他不着急。他们已经结婚了,温容的这辈子都注定跟他捆绑在一起,他有很长的时间来探索温容的内心世界。 当然,前提是温容得属于他。他可不想被什么野男人给翘了墙角。 想到婚礼时那些男人看向温容的目光,江礼云便觉一阵气恼,可他随即又想到温容的身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顿时又安心了。 虽然有些过分,但他确实是开心的。 对方身边的男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轻柔却充满占有欲的吻落在眉心,江礼云嘴角勾着笑,眼眸中却是一片暗沉。 “别害怕,我会很温柔的。” 这个吻仿佛一个开关,原本还能压抑住的欲望喷涌而出,可他却还努力克制着,那张被情欲侵染的俊脸却显得愈发可怕。 温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方明明还是那般模样,可当江礼云俯下身来,轻吻他时,他却不受控制地炸起了全身的毛,几乎想要推开对方逃离这里。 温容的身体无意识地轻轻颤抖着,等江礼云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时,终于忍耐不住地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他没有发现,江礼云望着他的眸子里已是一片暗沉,黝黑深邃仿佛照不见底的深渊。 “别害怕。” 轻吻着温容的唇,江礼云的嗓音依旧轻柔,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可他的双手却早已迫不及待地在温容的身上游移了起来,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好似在抚摸什么名贵却脆弱的瓷器。 这般欲撩不撩的动作终于叫温容无法克制地喘出一声娇吟,他手掌撑在江礼云的肩上似乎是想要将人给推开,下一秒却被对方直接俯身堵住了微微张开的唇。 不似之前的那般轻柔,江礼云这次吻的极狠也极深,像是要将温容整个吞进肚子里一般,而温容因刺激紧紧揪住他睡袍的双手,此时看着却也暧昧至极,两人紧紧纠缠在一处,仿佛一对亲密至极的恋人,生来就该如此。 两人都是第一次,可男人或许在这方面永远都天赋异禀,江礼云甚至不需要过多研究,便已经能够将嫩雏似的温容吻的气喘吁吁,眉目含情。 两人贴的极近,对方的胸膛极速起伏时,睡衣扣子正好剐蹭着江礼云从宽松睡袍中裸露出的乳头。 这简直就像是温容在故意挺胸蹭他一样。 江礼云唯一可惜的便是温容怎么还穿着睡衣,如果对方什么都不穿,那他们岂不是…… 这个想法只要一出现在江礼云的脑子里就将他炸的浑身都烧了起来,明明在做着这么孟浪的事,可某些时候,却依旧纯情的可怕。 两人的唇舌紧紧纠缠在一处,即便温容想当个死人,却依旧被带动着与对方狠狠纠缠在一处,喉结极速滚动着,不断吞咽着对方渡过来的口水。 温容臊得脸都红了,浑身又麻又痒,双手死死抱着江礼云的肩背,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让他离开还是更加深入些好。 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放开,等温容喘着气终于回过神来时,就见江礼云正与他贴的极近,伸出艳红的舌尖,舔吻断在他下巴处的唾液。 温容羞耻极了,可下一秒,对方却一口叼住了他的喉结,叫他仰着头,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温容几乎不能相信这样的声音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他双手紧捂着嘴巴,压抑住自己的呻吟声,可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压抑痛苦的喘息,以及他那双忍耐到极限几乎要落泪的水润眸子究竟有多么惑人。 江礼云看得呼吸一窒,原本还算得上游刃有余的动作也急躁起来,他的双手甚至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到最后竟是直接拽着温容的睡衣朝着两边撕开。 扣子飞落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而温容莹白如玉的身体也这么落入了江礼云的眼中。 温容个子不矮,他身形纤细修长,穿着衣服时总让人觉得他太瘦了,可等到扒光了他的衣服,却能够看清楚他的身材其实很紧实,也并不如他看起来的那么瘦弱。 他的身材不是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而是多年来在外徒步旅行,爬遍各种名山大川自然而然形成的,他的身上有一种与旁人格格不入的气质,叫江礼云只见过一次,便再难忘怀。 手下的肌肤温润细腻,手感极好,此时两人结了婚,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他再也不用担心冒犯对方,可以肆无忌惮地亲近他了。 江礼云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温凉的肌肤上,不顾他的战栗,唇舌一路向下,不断啄吻着他细腻的皮肤,像盖戳似的,直到在上面吮出红印子才愿意松口。 湿热的吻一路向下,他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温容的裤子被他拉扯着挂在了腿弯处,对方已然兴奋的性器正被他握在手中,套弄揉搓着。 温容毛发稀疏,莹白的身体上干干净净的,就连他的腿间都没什么毛,江礼云将脸埋在里面深吸了一口,除了嗅闻到他买的沐浴露都香气外,似乎还闻到了些许浅淡的药香。 细弱却撩人。 江礼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也有这么变态痴汉的一天,居然将脸埋在一个男人的胯下,一脸沉迷。 可事实确实如此,他不仅不觉得恶心,甚至为了更好地取悦对方,竟是张开口,将对方的性器缓缓吞进了口中。 虽然这人名义上是他的丈夫,可温容很清楚,这是主角攻,是主角受的官配,对方这么趴在他的腿间,张口吞吃着他的性器,叫温容如何受得了。 他的心里羞愧又难堪,还带着点儿难以言说的刺激。 他脑子里空白一片,所有的感官都似乎集中在了胯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出对方的唇舌有多软,狭窄的口腔有多热,他的舌头是那么的灵活,吸裹着他的柱身,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抽离。 温容从来没被人这么伺候过,就连他自己,一般也都是不会碰那里的,他从来都不知道,被人吞吃进口中的滋味竟然如此美妙,舒服的温容甚至想要挺身,狠狠贯穿江礼云的口腔。 只是他也看出了江礼云的难受,对方艰难的吞咽着他的性器,含不住的口水不断顺着柱身往下滴,时不时就要将它吐出来,只含着龟头放在口中吮吸。 江礼云是一个英俊的男人,谁都不能否认他的迷人,可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居然也可以显露出如此艳色。 雪肤红唇,带来的视觉体验是极强烈的,即便温容自觉是个心如止水的人,此时也被勾的浑身发热,身下的性器愈发坚挺。 感受到口中的性器激动地胀大,江礼云心中自得,吞吃的越发卖力,甚至主动的上下摇晃起头颅,模仿着性交的姿势卖力地讨好着温容。 温容不过一个嫩雏,何时受过这样的刺激,他颤抖着,眼角挂着细碎的泪,哆哆嗦嗦地开口,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唔……不要……不要再弄了,我要……射了……” 他的本意是叫江礼云赶紧起身,可听到他这话,江礼云不仅没有起来,反倒越发卖力地吸吮起来,温容抖着腿啜泣着,终于在江礼云搅得越发紧的口腔内,娇喘着射了出来。 浓郁粘稠的液体猛地被灌入口腔,即便江礼云早有准备,还是被呛的低咳起来,他眼角发红,嘴角还挂着浓白的粘液,温容只看了一眼便羞窘地转移开视线。 “对不起,你快吐出来……” 温容羞耻得都快哭了,偏江礼云还嫌不够似的,当着温容的面,将挂在嘴角的精液用舌头撩进口中,眯着眸子,一副满足的模样将其咽了下去。 “你怎么……你怎么吃下去了!?”温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他瞪着一双湿润的眸子软趴趴的开口,完全就是在撒娇。 “可是你很舒服,不是吗?”江礼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刷好感的机会,他眸光深情地注视着温容,细碎的灯光照射在他的眼中,似有繁星落入其中,“只要你能喜欢,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温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被他的目光盯着,完全不敢与他对视,而下一秒,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顶在他的大腿上,滚烫粘腻,叫他无法忽视。 他抬眼去看,就这么将那根已经坚硬到顶开睡袍,直挺挺抵在他腿上的性器看在眼中,而注意到他目光的江礼云却似乎有些惊慌的将一片衣摆盖在上面,有些可怜地开口,“抱歉,吓到你了吗?我知道你很害怕,在你愿意之前,我不会碰你的。” 这话要是说在最开始,温容肯定会开心的答应,可在他被江礼云伺候的舒服的射了精,对方却只能硬着一根鸡巴可怜兮兮的遮掩,还要顾及着他的心情可怜的退让后,这叫温容如何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 他其实很不擅长接受别人的付出,总要回报同等他才能安心。 此时温容虽然羞赧,却还是道:“我……我没关系,我们继续吧……” 被攻一按在床上疯狂G 江礼云多精啊,他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停下来,不过是看准了温容的性格故意为之罢了。 他要对方亲口答应,甚至是自己主动分开双腿,由着他为所欲为。 作为一个商人,江礼云算计惯了,甚至是感情,他都要算计,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他会回馈给温容同等的感情。 抚摸着温容重新变得僵硬的身体,江礼云知道他害怕,便也没强迫他,逼着他主动,只分开温容的双腿,劲瘦的腰身挤进了他的腿间。 温容现在就像株随时都会被惊吓到的含羞草似的,对方拉开他的双腿,他害怕得双腿打颤,对方挤进他的腿间,与他紧紧贴合在一起,他也因为对方滚烫的体温而战战兢兢。 温容的害怕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对方带给了他那么极致的体验,他此时便也想回馈对方,只能尽量放松自己,接纳江礼云的动作。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江礼云看在眼中,江礼云抿着唇,眸中全是笑意。 原本会答应家里的要求结婚也不过是因为没有喜欢的人,娶谁都一样,可他没想到,他的妻子居然这般可爱,叫他恨不能将对方给一口吞进肚子里。 江礼云已经忍耐得太久,临近爆发,他粗喘着,五指紧紧掐着温容的大腿肉,力道大的几乎要陷进那滑腻的软肉里,他另一只手取过床头柜里放着的润滑剂,却不想手一抖,竟是将大半瓶都挤到了温容的腿间。 冰凉粘腻的液体骤然接触皮肤,刺激得温容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轻喘,随即又赶忙捂紧自己的嘴巴,只用一双湿漉漉的,惊惶如小动物般的眸子去看江礼云。 江礼云哪里受的住他这样的眼神,他心中柔软的同时,却又控制不住心底的施虐欲,只想叫他哭得更凶更可怜,紧紧依附着他,再也不能离开她的身边。 江礼云只觉得自己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叫嚣着要狠狠操哭温容,一个却满心爱意,不愿意他受伤。 他的呼吸越发紊乱,手上的动作却急切中又带着温柔,他掰着温容的双腿迫使他张得更开,原本紧贴着床的屁股也被拉着高高翘起,将紧紧缩在深处的小屁眼展露出来。 粉嫩的菊穴因为害怕微微蠕动着,粘腻的润滑剂正顺着穴口缓慢渗入,那湿淋淋的肉逼蠕动着,竟像是自己骚浪的吐出粘液,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男人狠狠肏入的骚样。 江礼云面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迫不及待地抵着穴口捅了进去。 有润滑剂的帮助,江礼云进入的十分顺利,身下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细弱的呻吟声从紧闭的口腔内传出,却并没有阻止他,乖巧的简直恨不能叫人将他揉进身体里。 对方的纵容彻底叫江礼云心头的猛兽脱了困,他的动作完全失了章法,不顾温容第一次的身体能不能够受的住,只一个劲地往里加着手指,模仿着性交的姿势快速在里面抽插捣弄着,直将那粉白的穴眼肏得汁水飞溅,可怜的外翻着露出内里艳红的软肉。 迅速在穴内进出的指尖不知碰到了哪里,温容颤抖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一声极欢愉的呻吟,身前那根早就重新兴奋起来的性器也激动地跳动着,从红润的顶端吐出粘液。 知道自己这是碰到了温容的骚点,江礼云心中激动,被勾的胯下鸡巴更硬,怼着那一点手上的动作更快,直肏得温容扭着腰臀,呻吟着在他身下扭成一条活鱼,在临近爆发前却猛地将手指抽出,粗硕的鸡巴顶着穴口狠狠肏入,龟头重重碾过那处骚点,刺激得嫩雏般的青年发出一声满带哭腔的呻吟,身前粉红性器直直挺立着,跳动着被肏得射了出来。 灭顶的快感汹涌着朝着温容袭来,叫他仰着头,微张着红唇,淌着泪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居多,还是舒爽居多,可这样极致的几乎要叫他发疯的快感还是吓到了他,他害怕这样脱离掌控的身体,也害怕自己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这般不受控制浪叫呻吟的模样。 他从小就被教导要克制守礼,骨子里也是个很传统保守的人,想到自己刚刚放声呻吟的淫态,温容就觉得一阵羞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的泪便也更多,混合着汗水将两颊边的黑发都打湿了可怜的粘在脸侧。 然而他心中抵触,已经品尝过这般极致快感的身体却食髓知味起来,甚至自发地蠕动起来,讨好着这跟正深深插在他穴里的粗长鸡巴,只希望对方能赶紧动起来,好好治治他这穴里的痒病。 温容的第一次,江礼云也是,即便他表现得再如何从容淡定,游刃有余,依旧无法掩盖他同样是个处男的真相,此时被这湿软温热的嫩穴一夹,江大总裁几乎就要这么丢人的射了出来。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两人之间本就没有感情,如果在床事上都不能叫温容满意,他们两人还如何更进一步。 压抑住身体里喷薄的想要射精的欲望,江礼云扯开身上碍事的袍子扔在地上,身子下沉,健壮有力的身体整个都压在了温容的身上,与他肉贴着肉,下身更是紧密相连,两颗卵蛋就抵在他的臀缝处,一副跃跃欲试也想要进去舒爽一番的姿态。 江礼云粗重地呼吸着,没再给温容喘息的机会,甫一进入,便挺动腰胯迅猛的肏干起湿软的内壁来,硕大的龟头回回都怼着那处骚点狠狠肏弄碾磨,没多久,才刚刚高潮过的青年便再次强硬地被拉入进欲望的漩涡,随着不断飙升的快感崩溃的哭喘出声。 身下人哭得实在可怜,可与之相对的,那湿软嫩逼却是将他夹的更紧,江礼云呼吸粗重,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极端亢奋的情绪里,他越发大力地掰开温容的双腿,几乎将整个身子都挤入了他的腿间,狂猛的动作肏得温容身体不断颤动着,几乎要被人从床上撞飞出去。 这种全身心都掌控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叫温容控制不住地恐慌,他双手死死抓着江礼云掐着他腰身的胳膊,圆润的指甲紧的几乎陷进肉里,然而这疼痛不仅没能叫江礼云停下来,反倒越发刺激到了他,他目光落到了温容微微张开,时不时溢出软腻呻吟的红唇,俯身便贴了上去,极具攻略性的气息瞬间将温容包裹,叫他只能呜咽着张开口,承受对方的侵占。 身下的动作越来越猛,骚点被不断撞击碾磨,温容双腿哆嗦着,只觉得小腹处酸麻得厉害,整个人都像是要被男人捅穿了似的。 温容眼泪哗啦啦地往外冒着,双手死死地攀着江礼云健壮的脊背,犹如大海中一叶扁舟,除了讨好依附于强大的侵犯者之外,再无他法。 可怜小白兔被白切黑攻二盯上(二更) 江礼云一朝破处,难免有点儿得意忘形,饶是温容体力不错,到后半夜的时候也被折腾的晕了过去,直到第二天醒来时,人还是懵的。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江礼云不知去了哪,不过这正是原本的剧情,江礼云对于这个男妻的态度一直都是床下冷漠,床上也不过只当成个泄欲的工具罢了,自然不会与他温情地睡在一处。 一切都在照着剧情进行,温容松了一口气,才刚挪动身体,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浑身上下都酸疼的厉害,尤其是那个地方,更是又肿又痛,好在江礼云还不算太过分,帮他做了清理。 这别墅里没有其他人,江礼云走后便只剩下温容一个人,他现在不饿,就也没急着起来,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倒是又开始迷糊了。 江礼云推开房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美人趴睡在床上,裸露出布满红痕的雪白脊背。 昨晚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江礼云礼貌性地激动了一下,走到温容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叫他起床吃饭。 温容迷迷糊糊睁眼,看见眼前的江礼云时,眸子不由睁大,即便他一句话都没说,但江礼云还是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的意思——“你怎么在这儿?” 江礼云有时候都恨他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聪明,他深吸一口气,全当没看见,甚至故意活跃气氛地调笑道:“新婚第二天,我当然是要在家陪着老婆了,我还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呢。” 然而他这话一出口,温容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怪异,甚至还带着些许心虚。 江礼云眉心一跳,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不会没请假吧?” 温容:“……” 温容这表情江礼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亏的他还特意给自己留了好些天的时间来跟温容培养感情,结果却只有他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 江礼云只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他心里又是难过又是难堪,偏偏自尊心叫他没法在对方对他明显没兴趣的情况下表白心意,只能故作平静。 然而他根本就平静不了! 他们明明是关系最亲密的人,就在昨晚,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紧紧拥抱在一起,可转头,对方对他的态度就冷淡了下来,没有害羞,甚至没有厌恶,对方看他的眼神平淡的简直像在看个陌生人。 江礼云待不下去了,唤了对方出来吃饭便匆匆离开了。 温容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情复杂。江礼云的目光实在太有穿透性,即便温容是照着剧情在走,却依旧被他看得心生愧疚,看见对方脸上显而易见的失落,温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出口安慰,好在他忍住了。 换好衣服出去时,江礼云已经如初见时那般,看着温和,却隐隐透出股疏离感。 明明知道这才是对的,对方就应该像这样如剧情一般冷待他才对,但温容心里却是止不住的一阵失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些什么。 温容茫然,却并没深究,他将自己讲课要用到的东西放在书包里,这才开着车朝着A大驶去。 今天下午他只有两个小时的文化课,而拥有原主记忆的温容讲起来自然不在话下,他原本就家学渊源,眼界不俗,见识过的好东西更是不少,讲起课来,侃侃而谈,整个人都耀眼的仿佛在发光一般。 第一节大课结束后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温容其实有些口渴,但他没带水也没带杯子,便只是坐在凳子上,安静的看书,直到一瓶水被递到他眼前,他才顺着那只拿着水瓶显得修长白皙的手向上看去,随即便懵住了。 眼前的少年长得极为可爱,漂亮得像个布偶猫一般,叫人不由自主地对他心软,想要照顾他。温容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精致的人,不由愣住了。 然而他根本就没注意,他眼前漂亮精致,需要被人好好照顾的少年可一点儿都不比他矮,对方宽肩窄腰,即便被身上的衣服遮掩着,也能看出来他身上的肌肉一定练得很好,这是一个自身条件非常优越的成年男人。 “老师,请你喝水。”少年笑得又甜又乖,让人心生好感。 温容舍不得拒绝他,而且他也确实很渴,便接过了少年手中的矿泉水道了声谢,一边喝水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猫儿一般的少年抿着唇腼腆地笑着,乖巧道:“老师,我叫季轲。” “季轲……”温容忽闪着眼睫,将这个名字含在口中念叨着,突然觉得有点儿耳熟。 温容眨眨眼,突然想了起来,那个与他关系很好的学生不就是叫季轲,主角受的官配攻二吗? 没想到他居然是长这样的…… 温容低垂着眉眼,完全没有发现少年眼中那满是侵略性的目光,对方的眸光一寸寸地在他身上搜寻着,像是恨不能将他扒光了视奸一遍。 下课时间过得很快,两人没说几句话上课铃声就响了,两人的初次交谈便这么结束了。 上完课后的温容又被季轲叫住了。 少年长得实在像极了一只漂亮的布偶猫,这叫喜爱小猫的温容完全拒绝不了他,在季轲提出一起吃饭后,温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反正他出门时江礼云也走了,他也不用着急赶回去。 季轲非常健谈,什么话到他那都不会掉在地上,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竟是吃到晚上快八点才结束。 开车回家后,家里果然没有人在,温容洗完澡,正要休息,底下的大门却被人打开了,随之响起的还有一道甜腻的嗓音。 “云哥……你不要这样,哥哥知道后会生气的……” 与主角受隔着门被酒醉攻一吸 这声音太大了,像是害怕温容听不见似的,即便温容不是个爱乱猜别人心思的人,也不得不怀疑温羽是不是故意的。 顺着楼梯下楼,温容很轻易就看到了半抱在一起的两人,确切来说,是温羽正紧抱着喝醉的江礼云,看他下来了,才轻柔地将人扶着睡倒在沙发上。 两人身上的酒气很重,温羽的脸同样红扑扑的,却还是清醒的,江礼云就惨多了,躺在沙发上一副人事不醒的模样。 剧情只给了温容大致的走向,却没有细致到给他明确的台词,以至于温容竟是不明白,类似于这种情人上门,跟他的丈夫黏黏糊糊不清不楚时,作为原配的他应该说什么。 好在,温羽对此就熟练多了,他完全像这个家的主人一般,一边帮江礼云脱掉外套,一边对着发懵的温容道:“哥哥,云哥这里我来照顾,你去煮碗醒酒汤来吧。” 知道他们这是要开始培养感情了,温容没有拒绝,乖巧地点头进了厨房。虽然他也不知道醒酒汤该怎么做,不过也总好过在那干瞪眼好。 温容拿出手机搜了几个解酒汤的做法,找了一个食材齐全的后,便将手机卡住打算动手,可就在这时,身后却猛地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随即将他紧紧搂进了怀里。 温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转过头就对上了江礼云酡红的脸,对方迷蒙着双眼呼出一口热气,带着浓浓的酒香,也不管温容愿不愿意,就贴上来要亲他。 这可把温容吓了一跳,他赶忙扭头躲开,对方滚烫的唇落在他的脖颈处,顿时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哼,双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在温容身上移动,隔着衣服不断揉捏他的身体。 温容一张脸臊得通红,哪里能让他就这么在厨房动手,赶忙按住江礼云乱动的手,有些气恼地开口道:“江礼云,你醒醒,你认错人了!” 这家伙自己官配在外面呢,他就是要跟人酒后乱性,也不该是跟他啊。 然而听他这样说,江礼云竟然还真煞有介事地抬起头,凑近了去看温容的脸,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痴迷的笑来,快速在温容的唇上亲了一下,满足道:“没有认错,你是我老婆,你就得给我睡。” 说着就又黏黏糊糊地凑上来,唇舌胡乱在温容的脸上亲吻着,双手更是钻进围裙,顺着温容的衣摆钻进去,滚烫的手掌紧贴着他的皮肤。 两人已经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这反倒是更加方便了江礼云动作,直接俯身压了下来,狠狠吻住了温容,反倒是温容为了不被他压得直接躺倒在案桌上,只能双手向后支撑,仰起身子由着对方动作。 没了阻拦,江礼云的动作越发肆意,他甚至伸出双手,托着温容胸前薄薄的一层软肉抓在手中揉捏,带着些许薄茧的拇指按揉着绵软的乳头,没几下就撩拨的它颤颤巍巍地硬了起来。 温容的身体敏感的直哆嗦,甜腻的呻吟却尽数被对方的唇舌堵住,男人越吻越深,舌头狠狠纠缠着温容,一副要将他吞进肚子里的凶悍模样。 温容心底生出慌乱来,抬手想要阻拦对方的动作,却被江礼云按着身体直接躺倒了下去,温容惊呼一声,随即就被江礼云拖着屁股分开双腿,大开的腿心处与对方的胯间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一起。 没给温容反应的机会,江礼云俯下身,隔着衣服便精准的叼住了温容的一边乳尖,啃咬舔舐,吃得津津有味,很快就把一边乳头吃的红肿硬挺起来,顶着湿透的衣衫,尽显骚浪本质。 温容还是第一次被人吃乳头,只觉又羞又恼,偏偏他还没办法跟一个醉鬼生气,只能揪着他的头发撒气。 然而这动作却是越发刺激了男人,对方嘴下啃咬吮吸的动作愈重,甚至挺起腰胯,不断用他已然勃起的性器,隔着裤子肏弄温容的腿心。 温容浑身发抖,身体控制不住地软了下来,他呼吸紊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起了反应后,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而就在这时,紧闭的厨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温羽的声音柔柔地传来。 “哥哥,云哥是不是在里面?” 伴随着温羽的话音落下,江礼云居然直接解开了他胸前的扣子,张嘴就将那已经被吮吸的濡湿红肿的乳头含进了口中,舌头毫无阻碍地舔舐在软嫩的乳头上,他一边用大掌揉捏着温容的乳肉,一边像个孩子一般,埋在温容的胸前,卖力地吸吮着乳头,像是恨不能将里面紧锁的奶水都给吸出来似的。 温容从没受过这样的刺激,被吸的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媚叫,意识到门外还有人后,又赶忙捂紧嘴巴。 可他这声音还是被温羽听见了,只是隐隐约约的,他也听不太清,只疑惑问道:“云哥不知道去哪了,哥哥,他在你这儿吗?” 温容怎么能叫温羽发现他跟江礼云在厨房干什么,只能忍着强烈的快感,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呻吟,断断续续道:“他……他不在……” “那他会去哪儿?”温羽心里不爽,哪里会想到江礼云这么不安分,他不过是去洗手间接点儿温水想要帮他擦脸,结果一出来人就不见了。 “我……我不知道,要不……你去找找……” 温羽这话就是自言自语,偏偏温容心虚,总觉得对方是不是听出了什么异样,反倒越说越多,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好在温羽对他没兴趣,也不会去费心揣测他的想法,得到温容的允许后,温羽就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出,温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他害怕得都要哭了,偏江礼云还抬起头,下巴蹭着他硬挺的乳头笑问:“你很怕他?” 温容心里气得不行,红着眼眶怼道:“我难道不应该害怕吗?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了呗,我在我自己家,肏自己的老婆,有什么问题?他如果识相,就应该赶紧走。” 他这话完全就不是一个醉鬼能说出来的,只是他喝酒上脸,浅酌几杯就已经是别人醉酒的状态,倒是极具欺骗性。 他也不是故意要装醉偏温容,实在是今天白天两人之间有些不愉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找人和好,只能出此下策。 然而温容听了他的话却是颇为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难怪这家伙要经历追妻火葬场呢,当着主角受的面跟别人亲热,主角受能给他好脸才怪了。 “别这样了,要做我们……我们回卧室里做吧……”他实在害怕被人发现,而且主角受在外面,更是让他莫名有种在偷情的感觉,身体变得愈发敏感,他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叫出来。 然而江礼云却不答应,温羽还在外面呢,打发他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他早就已经憋不住了。 817 不好意思宝宝们,最近被拉去相亲了,很烦躁,写不出甜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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