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外天仙》 那人好像一条狗 乾隆皇帝治理时期,国家经济发展状况极为繁盛,国库也很充实,以至于开始想着要发展其他业务,乾隆极力说服他的武术师傅张黑五,终于在他的软磨硬泡劝说下,成立了一个被朝廷认可的镖局,反响还很不错,从此以后,镖局就开始盛行。 而紫禁城最大的镖局除了皇帝钦点的兴隆镖局之外,就是人人都知道的顺通镖局,是一个京城商人原立江,自己创建的。主要业务也是很广泛:信,票,银,粮,物,还有人身都会涉及,都可以列入走镖的范围。 因为涉及的业务广泛,生意很好,来拜托走镖的络绎不绝,主要是价格很平民,有一些老百姓需要给远方亲戚送什么东西,都可以找他们镖局,所以顺通镖局有一个美名,广纳人才,扶贫助困。 尤其是在他们的大公子原炀满18周岁以后,更是推出了活动优惠,这让大家更是喜欢这个镖局,原立江还贴了告示,犬子年满十八,走镖的事开始交给他的儿子原炀去做。 听说原炀花费了半年时间学习了镖局里的所有知识,为了在镖局立足,得到大家的认可,原立江更是花费了大量精力去栽培,即使两个人不对付,但原炀很有责任心,看着那些人着急忙慌的找来。 那人说这批货物很重要,是救死扶伤的药物,如果不按时送到那里的人会有生命危险,原炀听着,心里了然,他一口就答应了。 虽然一开始原立江让他开始参与走镖,被他拒绝,可如今人求到他面前了,还是很认真的答应了。原立江不仅有点难过。 “儿子,一定要注意安全,虽然我以前没怎么管你,但是这是你答应走镖的第一件事,你必须办好”原立江在儿子出门的时候,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原炀应了,他自己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回头看了一眼立在门口的母亲,牵起缰绳就走了。 一个月过去了,其他镖师都回来了,唯独原炀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大家才觉得有问题,原立江甚至吩咐手下沿路找寻,但都无果而返。 原炀的母亲吴景兰更是难过的天天以泪洗面,自己的儿子,才满18岁,从来都没有出过京城,就被他爹派出去走镖,还是第一次,这来回一个月的路程,遇到劫匪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虽然原大公子失去了消息,但是货物顺利送到位置,也算是保住了他们顺通镖局的零事故标签。 原立江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让原炀出去锻炼的决定是对是错,只是开始满京城贴着告示,希望有提供消息者赏黄金百两,可是告示都发黄了,也无人去揭示。 据说那劫匪是提前得到消息,才会在走镖的路上埋伏,事发突然,但好在原大公子反应极快,迅速安排手下趁乱护送货物离开,而他自己留下来和劫匪纠缠。 货物送达以后,所有镖师都原路返回,回到镖局了,而他还没有回来,至今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老爷,我不管,你一定要把我儿子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必须找回来!”吴景兰在家里天天以泪洗面,没有人能理解她失去孩子的心。 甚至还不让原立江回家,扬言找不回儿子,就永远别回家。 大家都知道原家夫妇年轻的时候为了镖局到处忙碌,他的儿子很少关注,以至于原炀从小反而和街坊邻居很亲厚。 这则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传进了京城老百姓的耳朵里,大家都在猜测原大公子的去向,还有人悲观的认为原大公子已经不在了…… 原炀小时候就喜欢在街上行侠仗义,打街霸,帮人抓小偷,还给清苦人家送过吃食…在老百姓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失踪了,大家都会觉得可惜,甚至还有人偷偷抹眼泪,比原家父母都要悲伤。 这也难怪,原大公子一直是放养式的,母亲自从坏了弟弟妹妹,就没有在和原立江一起走镖了,要留在家里照顾其他兄弟姐妹,还要管理一些无家可归的小孩,引导他们树立正确的思想。 尤其出国待了几年回来,他的想法开始和原父背道而驰,两人一见面就吵架,还不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因为相处的时间少,原父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说话也不听,总是有自己的主意,所以更加的横铁不成钢。 但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这边顺通因为失踪了大公子而人心惶惶,那边一年一度的节气要到了。 这几天京城热闹非凡,很多其他国家的人不约而同的都会来京城欣赏这盛世美景,老百姓也会接触到很多新奇的东西,这不,今天日子特殊,皇帝特地要求城门大开,迎接四面八方的朋友相聚于京城中。 还好天公作美,五月初的天气不冷不热,观赏着杂技表演,新奇的物品,都能让人心情愉悦很多。 但是不远处一处突兀吵杂的声音听起来是格外的刺耳。 “来人啦,抓小偷啦”一个摊位前,手里拿着包子的男人抓着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喊道。 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人,而被抓着的男人,也是满脸通红的不知所措。 “我没偷东西”他嘴里不停的叫喊着,挣扎着。 “你这小偷,偷东西还不承认,看你有手有脚,怎么爱说谎”老板抓着乞丐的衣服,拽的很紧,生怕他跑掉一样。 “我没有,我不是小偷”乞丐涨红了脸,无助的说道。 一群人围在一个包子摊前,中间有两个人正在拉扯着,吵吵闹闹的声音让人很是头疼。 道路很快被看热闹的占领,一辆马车颤颤巍巍的从旁边路过,在经过包子摊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最终停了下来,帘子被拉开,露出一只白皙细腻的胳膊。 胳膊的主人看着窗户外面的人群,但看不到表情,他不是一个喜好热闹的人,尤其看着那乞丐人高马大却止不住的摇晃着脑袋,双眼猩红却藏着锋利的寒芒,眉头紧锁着,身穿肮脏不堪的布料,脸上更是瞧不出本来面貌,就像一条受惊吓的流浪狗,彷佛下一秒就要露出尖牙来撕咬别人。 第二章那人真好看 “你偷包子我都看见了,你还说你没偷?” “我没有” “哼,没有?你证明给我看看?” “没有就是没有,我怎么证明?”乞丐紧皱着眉头,迷茫的看着包子老板。 “脱衣服啊”包子老板不屑的说道。 那乞丐手握紧身上仅剩的布料,不说话了,裤腿都是打了好多补丁,露出脚腕,衣服更是只遮住身体,两条胳膊暴露出来,一看就知道这衣服不合身,这样的衣服藏什么都是一眼就看到的,可是包子店老板却不这么认为。 热闹瞧够了,好听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阿春,去看一下” “是,公子”赶车的阿春,跳下马车,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那乞丐从包子店老板手里,挣脱出来,伸出手就要脱自己的衣服… 阿春走过去,按住乞丐正要脱衣服的手,和包子铺老板交涉,那拉着帘子的手很快也缩了回去。 乞丐偏头看了一眼马车这边,虽然只是看见侧面,但也能看清是一个相貌英俊,看上去性格温和的人,只是那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又平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回过头,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阿春拉着走了,两人坐在马车上,阿春教他怎么牵绳子,他也心不在焉的学着,他想道谢,但是车里坐的人始终没有说话,他只好握紧手里的绳子,拉的很用力也很稳当。 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阿春给了乞丐一锭金子,让他去找个安身的地方,在找一个活干着,阿春还告诉他,京城以西有一家镖局,专门收无家可归之人,希望他能去谋条生路,有了这些就不会再被人随意为难了。 但是乞丐皱着眉头不说话也不回应。 阿春见他不拿钱,只好硬塞给他,接着转身上了马车,扬鞭远去。 乞丐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思考了一会还是跟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去了,担心自己会跟错人,还一路小跑着追着马车,但也只是远远的跟着,这样还不会让车里的人发现他。 马车很快出了城,在一个驿站旁边停了下来,这里是一家客栈,乞丐抬头看着门匾上的字,春常在客栈,他环顾四周,发现脑海里没有一点记忆,这是去往京城的必经之路,来去的官人商户都要在此歇息,吃饭。 他不敢轻易上前,只好窝在门口边上,期间有几个乞丐,因为不满他占了位置,要上前揍他,却被他打趴下了,那几个人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纷纷跑进客栈的后院,寻求庇护。 “就是他,他打我们”被打的那群乞丐带着一个人走了上来。 “春爷爷,就是他” “你…你是刚才被公子救的乞丐?”阿春看着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的人问到。 “是我”乞丐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就看见阿春被那几个他打过的乞丐拉着。 他的眼神暗了暗,便不再说话,继续蜷缩着。 “你是一路跟来的吗?” “是” “唉,那你随我来吧,我去禀报公子,你们几个去其他地方玩,以后不准打架”阿春站了起来,思索了一会对着那几个乞丐说完,就拉着他走了。 他跟随阿春进了客栈,走进后院里,被安排进一间房子里休息,他不记得自己是从小没有四面瓦墙遮盖的地方居住过,还是半路上被遗弃的,对于记忆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眼神不住的打量着四周,觉得有点家的味道,但是他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拉去洗澡,一个刚才被他揍过的乞丐站在木桶边,见他靠近,赶紧后退了几步,一脸害怕的样子看着他走进,脱衣服,然后踏进水里,换了三桶水之后,露出被洗干净后的容貌。 “看你这叫花子挺有意思,洗干净居然样貌这么好”阿春拿着衣服进来说道。 阿春是客栈老板的仆人,是从家里带过来最亲近的人,客栈老板就是他口中的公子,平时会管理客栈的事情,只有老板出门的时候,才会跟随当个车夫。 乞丐穿着阿春带来的衣服,听着阿春的介绍,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突然有种恍惚。 “怎么啦?衣服不合身吗?”阿春看着脚步停下的人说道。 “没有,很合身,我好像好久都没有穿过合身的衣服了”乞丐小声说道。 阿春听着他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还是笑着先带他去熟悉环境,包括他要住的地方,等下都要去看看。 楼下的环境熟悉完了,在一起去楼上看自己居住的房间时,发现楼梯旁边有一个小阁楼,是可以升降的,他以为是放菜的,也没在意,但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他吸了吸鼻子,想确定一下,空气里又没有了味道。 “这家客栈的老板叫顾青裴,就是解救你的人,我现在带你去见他,但是你不准多说话,也不准多看,更不能到处乱走动”阿春前面走着,嘴巴不住的叮嘱。 “好”乞丐听话的应着,心里莫名的有点紧张,他也不敢到处乱看。 “你要记清楚,这里三楼是公子居住的地方,没有得到允许,不要来这里,其他地方你也尽量不要去,我会给你安排一些适合你的活,你不用担心”阿春转过身看着还在四处张望的乞丐说道。 乞丐的身高太高了,还好他站在台阶上面,勉强能与乞丐平视。 两人停在楼梯口处,就闻见一股药味,淡淡的,比刚才在楼梯处闻到的要浓郁一些。 “公子,人带来了”阿春推门进去弯腰说道。 乞丐见阿春弯腰作揖,自己也跟着手忙脚乱地做着,显然一点都不标准。 “嗯,你下去吧” “是” 阿春把乞丐从自己身后拉出来,转身关上门走了。 “公子”乞丐连忙弯腰作揖,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他特别好奇,但也不敢抬头。 “你叫什么名字?”前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清润的音质,磁性动听。 “我不记得”乞丐低声如实回答,眨巴眼睛的时候,大着胆子抬起了眼皮,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一道屏风,屏风的后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儒雅随和的人影似乎很好看。 “怎么回事?”顾青裴喝了一口茶水问道。 “我被撞到了头,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乞丐抬着眼皮盯着那道屏风,似乎想透过屏障看见后面的人。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顾青裴沉默了一会,偏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桃花,有的已经开始发芽了。 “少虞,怎么样,寓意着你平安喜乐,安宁无忧”顾青裴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一看就不是普通乞丐的男人说道。 “谢谢公子,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公子说话很好听,他愿意听。 少虞弯腰作揖,心里欢喜极了。 他还是忍不住抬头想要看清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第三章公子温如玉 “你一直抬头看什么呢?”顾青裴从屏风后面就看到有个脑袋一直抬着朝他的方向张望着。 “啊,没什么,没看什么”少虞赶紧收回眼神,他没忘记春爷爷的嘱咐。 “真的没看什么吗?” “没”其实他想说在看你,但还是觉得不合适,到嘴边的话也就硬生生咽了下去。 “那你下去吧”温柔的声音真好听,少虞迟疑了一下才不情愿的转身离开。 “呵,没礼貌”门被关上后,好像有点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再次响起。 少虞握着门把的手顿住了,猛然间想起来自己刚才忘记了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在客栈里少虞成了最受欢迎的人,虽然吃的多,但是做事挺靠谱,也没有怨言,任何杂活累活都不在话下,最重要的是话少,不惹事。 阿春每天都会分配工作给他,有时候在后院劈柴,有时候是帮助厨房打水,或者是洗衣服,每当他抬头休息的时候,不经意间还能看见楼上窗户边一抹白色的影子。 有时候劈柴累了,休息的时候,春爷爷他们还会给他留一些客人没吃的肉,原本刚来的时候面黄肌瘦的人,如今也出落的面色红润了。 都是这些人的功劳,所以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唯一不满的是,他的到来让那几个乞丐每一天都少了很多事做,当然做的事少了,领到的吃食也就少了。 他们把怨气都撒在少虞身上,在他劈好的柴火上撒尿,或者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衣服丢在马棚,还有他吃饭的碗,总是莫名其妙碎了。 阿春找那几个乞丐也没用,反而会被认为是少虞在告状。 在少虞被破坏掉第五个碗的时候,他蹲在地上看着自己吃饭的碗碎成小块,心里有些难过,又要让春爷爷破费去购置碗筷了。 准备起身去打扫的时候,却看见躲在暗处窃窃私语的人,笑得太大声让少虞瞬间有种这个架非打不可的念头。 然后他就真的去了,直接跑到那几个人躲藏的地方,把人拎起来就揍,也不管对方有几个人,到最后他把那几个人全部打趴下后,理智回笼,生出一丝后怕来。 揍完人他也没有回客栈,而是躲在客栈不远处的一个草垛里,想着以后可能又要流浪了,他记得春爷爷说过,这里不准打架,顾青裴下过命令,不管任何事,打架就要被驱赶。 他叹着气蜷缩在草垛里,没有吃饭的他,肚子饿的没力气再出去找吃食,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再次醒来,发现春爷爷坐在他身边。 “你醒了?” “春爷爷,我不是故意打架,是他们欺负人”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为什么要躲起来,你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吗?” 少虞呆滞了,他沉默的看着阿春那张满脸褶子的脸,试图判断出这句话的真实性。 “走吧,掌柜让我来寻你” 少虞跟在阿春身后,一步一步的走进客栈,上了楼,站在顾青裴房间门口,他还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少爷,人找到了,带回来了” “嗯,你下去吧”再次听见温柔的声音,少虞心里雀跃不已。 “少爷”少虞作揖低着头,但却竖着耳朵。 “你为什么要跑?” “春爷爷说打架要被赶走,我不想被恩人赶走,只好自己走” “我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赶人的掌柜吗?” “啊?”少虞听完抬起了头,虽然还是有屏风挡着,但大致轮廓还是看的很清晰,还是一袭白衣。 “你在看什么呢?” “我想看一眼恩人的样子”说完才发现自己似乎不太合适说这句话。 “啊,不是,我,我只是为了以后报答恩人”少虞连忙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呵,我只是顺手,担不起你这声恩人。”顾青裴浅笑着说道。 顾青裴眼看少虞一直站在那里,最终还是败在了那张好看的脸上。 “你进来吧” “啊”少虞还沉浸在顾青裴的笑声里,没有听清楚意思。 “不是说要见我?怎么这会退缩了?”顾青裴觉得这个少虞真的挺有意思。 “好”他刚抬腿,又发现不对,赶紧作揖“谢谢恩人” 顾青裴看着从屏风后面走进来的人,笑容还在脸上没有退却,这些年笑得最多的也就是这段时间了。 少虞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英气逼人,让人移不开眼,眼神里带着些迷茫,让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柔和,如果不看眼睛,反而潇洒不群,隐隐中还透露出一股冷淡的气息。 少虞从屏风后走出来,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坐在窗户边的男人,阳光刚好撒在他的侧脸上,白皙的皮肤带着一层光圈,就连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白色衣服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白纱,雪白的肌肤与素白色衣服完美交融,下摆的纱衣更是褶褶如雪,光华流动轻泻于地,难怪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他风度翩翩温文儒雅。 只可惜坐在一个轮椅上,少虞看着那白皙的双手扶在轮椅滚轴上,眼神暗了暗。 顾青裴从少虞的眼神里看出了心疼惋惜的神情,这样的眼神,他看到过很多,按说早已刀枪不入,可他偏偏有点担心眼前的少年会可怜他,而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可怜。 “你…”少虞靠近他,见他吃力的转动着轮椅,赶紧上前帮忙推着轮椅,还给他倒上茶水放在手心。 这眼力劲真的比阿春都要好。 “我没事,阿春让你做什么活了吗?” “回公子,还没有” “那你在我身边伺候吧” “好”他开心的回答着。 其实阿春今天给他分配的事还没做完就被他跑了,但他突然想留在这个人身边,或许是失忆以来第一个温暖他的人,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也或许是看着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却不能走路,实在是可惜,更想多帮助他。 他推着轮椅转到窗户边,才开始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到处都是书,码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空气里还弥漫着他在楼梯口就闻到的药味,寻着味道四处张望着,在围炉上看见了正在煎熬的药。 这是一个很干净的房间,虽然房间很拥挤,但得出来这里就他一个人活动。 “帮我把药分一下吧”顾青裴说道。 少虞把人放在稍微离窗户远点的位置,就去开始把药分进面前的几个小碗里。 三个碗,一天三顿,刚好。 “你…” “怎么了?” “恩人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老毛病了”顾青裴喝着他端来的药,轻声说道。 端药的手一顿,少虞看见那被袖口露出来的手腕上,正躺着一条狰狞可怖的伤痕,贯穿着整个手腕内部。 少虞珉着嘴不说话,一直盯着顾青裴的手腕。 似乎注意到少虞的眼神,顾青裴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袖子,却不料动作幅度太大,导致左手也暴露出来。同样是一条狰狞的伤痕。 少虞心疼的眼神再也藏不住了,他的恩人怎么会遭受这些。 “恩人,你…”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恩人,随他们一起喊我公子吧” “公子,你疼不疼” 顾青裴拉着袖子的手紧了紧,低声说道“我没事,这是以前的伤。” 第四章他的过去 “以前怎么伤的?没听你说过啊”少虞没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妥,也没有觉得两人关系还不到坦诚相待的时刻,他只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没事,你去休息吧”顾青裴按紧手腕的衣服不悦的说道。 “你不想告诉我?”少虞看着顾青裴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段时间的相处,少虞问什么,顾青裴都会给讲,包括那些医书上的知识,亦或者是藏在暗格里的救命符,只要少虞问,他都会说,但是此时,少虞突然就不理解了。 “我…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知道,多增烦恼的事” “你就是不信任我”少虞生气的跑了。 顾青裴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挽留,毕竟他不觉得自己不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一夜是少虞被带到客栈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睡不着的夜晚,翻来覆去的没办法入睡,脑海里不断闪现出顾青裴白皙的手腕上刺眼的伤疤。 最后因为躺着实在是睡不着,只好爬起来,给自己找点事做,他去后院帮做饭的大娘提前把缸打满水,又去给猪圈的猪打扫猪舍,还劈了柴火。 楼上的顾青裴同样没有睡着,他坐在桌前看了一夜的书,但那一页始终都没有翻过去。 脑海里总是跳出那句疼不疼,再配上少虞当时的眼神,让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突然就有了点温度。 顾青裴轻生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一把年纪了还能因为一个毛头小子的话而失眠。 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他看着眼前的医书,收敛了笑容,摒弃掉脑子里的想法,也不管看没看完书籍内容,就翻了页。 正觉得自己浪费了光阴,想开始用心看书时,却听见楼下不合时宜的传来声响,虽然声音从楼下后院传来,已经不是很吵,但顾青裴就是静不下心看书,甚至还矫情的怪楼下谁在吵闹打搅了他,让他不能安心看书。 面带微怒的摇晃着轮椅滚轴,走到窗户边,费力的打开窗户,向下看去。 一个身影趴在井边正吃力的拉着绳子。那修长的身影,弯腰努力的模样。顾青裴看的都忘记自己刚才费劲吧啦的摇着轮椅过来的目的了。 起来这么早,这个月的月钱要多发一点。顾青裴心里想着,手撑在下巴,看了一会,接着默默离开窗户边上。 因为那人似乎看见他了,还把柴堆移到角落去劈,一副不想给他看到的样子。 顾青裴回了房间,他突然心情很好,心情一好困意就上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少虞每天伺候完顾青裴早起洗漱吃饭的事,就下去后厨帮忙了。 也会去前厅帮忙收拾桌子,和其他人一起收拾客房卫生,偶尔晚上睡不着就会不停的打水,堆满几个缸。 这件事似乎很快就被时间冲淡了。 这样的日子过的很惬意,惬意的每次少虞端着饭回房间,都能看见顾青裴穿着一袭白衣专注看书的样子,让他恍惚间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把饭端进桌子上,还会张嘴劝阻几句,注意眼睛,记得多休息。之类的话。 而顾青裴从一开始听到的错愕,到后来的淡然笑着,似乎对他的行为是默许的。 少虞也是,刚开始也只是带着情绪顺嘴说说,后来成了习以为常的事情。 梅雨季节到了,顾青裴浑身疼痛,阿春让少虞拿了好几个汤婆子给顾青裴,房间里还有暖炉,但是顾青裴还是很疼。 疼的睡不着,疼的没办法用心看书,疼的他满脸通红。 少虞看着顾青裴坐那里,垂着因为疼痛而使不上力的胳膊,他心疼公子,却没有任何办法。 “公子,我帮你揉揉好吗?”少虞在门口晃悠很久了,最终还是开口。 “你会吗?” “我…会吧”少虞也不确定,他只是不想让公子太难受,难受的一天饭都没办法吃。 “那你来试试” 顾青裴伸出冰肌玉骨的双手,少虞蹲在顾青裴面前,轻轻地抓着那双胳膊,隔着薄沙安静的按摩着。 “这几天给你找的大夫。你按时去医治了吗”顾青裴低头看着这个正在给自己按摩的人,问道。 “嗯,”少虞似乎想起什么,兴致缺缺的回答着顾青裴的话。 “怎么了?治疗不好吗?”顾青裴心里想着如果这个大夫不行,就给他换一个。 “没事,谢谢恩人”少虞话里透露着委屈。 “你怎么又叫我恩人”顾青裴无奈的提醒着。 虽然他知道少虞不高兴的时候,就愿意叫他恩人,但是心里多少会有点不舒服。 “谢谢公子”少虞轻叹一口气。 “有什么事你就说,不要自己憋着。” “真的吗?什么都可以吗?”少虞抬起头眼神又亮了许多。 “什么都可以,但是药既然大夫说了,你就安心喝。这是对你有帮助的事情,不是旁的”顾青裴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少虞睁大眼睛抬头看着顾青裴,双手因为诧异,下意识的加重了一些力道。 “你那满脸写着抗拒喝药,能瞒得过谁?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使劲掐我?那都是为了你好,早点找到你父母,早点可以回家和他们团聚”顾青裴拍了拍少虞的肩膀说着。 “我想留在你身边”少虞抬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顾青裴。 “你才十八岁,怎么能留在我身边?况且你还要成亲生子,难不成以后还要我给你养孩子娘子吗?” “那什么老什子成亲,我才不去”少虞暗了暗眼眸,低头嘟囔道。 “不要说气话”顾青裴叹着气。 “我不会去的,你别想赶我走”说完转身跑了。 顾青裴看着那被揉的胳膊已经发红,但已经不是很疼了,皮肤被捏过的位置还在隐隐发热,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他叹着气整理着皱巴巴的衣角,可是怎么抚都扶不平,就像他那颗星,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在少虞说完不离开的时候,心里居然可耻的希望这辈子少虞不要找到家人,不要恢复记忆,他心里鄙夷了一番自己,却又忍不住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真是疯了。 第五章 天一亮,顾青裴就起来了,等了半天没有等来少虞。 在他烧水准备给自己泡茶时,门被推开了,顾青裴眼神期待的看着门口,发现是阿春时,眼神又暗了下去,站在门口端着水盆的阿春,以为自己脑眼昏花了。 洗漱完,阿春推着顾青裴去了院子里,今天的太阳真好,顾青裴伸手扒拉着自己正在晒干的药材,整理着发现药材不够,他需要去买点药材回来试验一下自己的研究成果。 “阿春,走吧,去一趟药铺”顾青裴对着给他收拾药材的阿春说道。 “是,公子” 两人再次进城,去了熟悉的药铺买自己需要的药材,又在布料店给少虞做了两套衣服,耽误了不少时间,等走在回去客栈的路上时,已经傍晚了。 而少虞在顾青裴还没起床的时间,就去山上打猎了,他之前跟那几个乞丐一起去山上抓获山鸡,兔子,他想给顾青裴找在医书上看见的草药,顺便抓几只兔子给顾青裴补补身子。 顾青裴太瘦了,需要补补。 可是当他满心欢喜的回到客栈,却没找到顾青裴,在前厅帮忙的阿桃看见他,告诉他顾青裴去了集市。 他误以为顾青裴是去帮忙找他父母,打听他的身世了,于是负气的把打来的野味和草药往后院一丢,就去帮忙了,谁跟他说话都不搭理。 就连午饭都没有吃。 下午的时候,有人预定了一堆好酒好菜,却只来了一个姑娘,结果天快黑了,都没等想等的人,酒是没少喝,姑娘随后拿走了自己随身带的酒壶,让伙计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少虞看着那姑娘感觉到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来不及细想,就去和阿桃收拾桌子上还没动过的饭菜,大家都开口说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桌子菜。 阿桃摇晃着酒壶,里面咕噜咕噜的响,他神神秘秘的撞了一下少虞的肩膀“哎,你想不想喝酒” “想” “那你帮我劈半个月柴火,这壶酒给你喝?” 少虞看着酒壶,闻着飘出来的酒味,咽了咽口水,他没喝过,顾青裴也不让他喝,但人都有逆反心理,何况少虞才十八岁,越是不让做的事,他就越是好奇。 “算了,公子不让我喝酒”他想起顾青裴之前说的话,心里难过又多了几分。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伙计拦住了。 “哎,我说,你看现在,公子不在,春爷爷也不在,你喝,我不会说出去,这样公子不就不知道了”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这里面就一杯而已,难不成你还会被喝醉?况且你知道我不能喝酒,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阿桃是这些伙计里,和少虞关系最好的。年纪二十有余,被捡回来的经历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阿桃是真的无父无母。 他失忆是因为被人贩子抓走后,又遇到官兵追赶,一路上跟着人贩子东躲西藏,还发烧了,没钱医治,在郊外树林里被丢弃了,后来被在那路过的顾青裴捡了回去。 据说大夫说,在晚救一炷香的时间,阿桃就活不成了。 所以即使他失忆好了,还是选择留在这里,毕竟留在这里是可以吃饱穿暖,不会在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当时少虞听着阿桃说过,公子想送他去学堂,去了一天,就被先生退了回来,吃过苦的孩子,理解的书本知识和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不一样的,所以在他一天之内反驳八次先生传授的经验时,就被送了回来。 后来一有时间,公子就抓着他认字,不是为了让他考取功名,而是希望他不吃没有学识的亏,这些年,来客栈的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都是这样度过的,有的人知识面广了,选择外出考取功名,有的去做生意,但是他们的背后都是这家春常在客栈。 所以当顾青裴希望他恢复记忆后跟随亲身父母回家时,少虞才那么生气,别人都可以留下,唯独他已经两次不要他。 他看着阿桃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想着这些人要陪伴公子一辈子的人,心里莫名的有一些羡慕之色。 “好,我答应你,但是不能告诉公子这件事”少虞拿着酒壶说道。 “放心,我不说,” 两人找了个角落,一个殷勤的倒酒,一个虔诚的喝着这或许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喝酒。 阿春赶着马车刚到客栈门口,老远就看见门口坐着一个人,垂着头,像被人遗弃的小狗,那人听见轮子声音时,猛然间抬起了头,泛红的脸颊上,带着一些委屈。 他眼神涣散的看着熟悉的马车慢慢靠近。 车还没有停稳当,一个身影窜了出来,直接跳进了车里。 “公子”少虞进马车就跪在地上,搂着顾青裴的腰。 “你怎么啦?脸这么红”顾青裴抬起少虞的脸问到。 “感冒了吗?”他把手搭在少虞的皮肤上,滚烫的皮肤快要烫着他了。 “没有,公子干什么去了?”少虞摇着头,吐着粗气问道。 “我去给你做了两套衣服,等下回房间试试大小” 少虞看了一眼,顾青裴拍了拍旁边的包袱,他难受的把头埋进顾青裴怀里。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去给我找父母” “什么?”顾青裴还在收拾包袱和药材,没听清少虞的话。 “没事,我好热啊,公子,” “走,回房间给你熬点药剂”顾青裴说着,让阿春找了两个人来扶他。 等人艰难的把他放在床上后,顾青裴从店小二那里询问少虞吃了什么。 问了好几个都说不知道,但是看着少虞那浑身透着不自然的红,大家都有点害怕。 阿桃垂着头站了出来。 他只喝了一碗客人留下来的酒,因为还在酒壶里,所以自认为是干净的,就给他喝了。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话不多,一点傻里傻气的少虞,所以见他喜欢,多少都会给他来点,有时候客人遗留下来的鸡腿,熏肉,大娘也会偷偷给他塞手里,吃着也没什么事。 而且平时他就喜欢抱着酒瓶子闻,但从来不喝。 第六章 看着他那么喜欢闻酒味,大家默认他想喝酒,年纪小好奇那个味道,就想方设法的想满足他毕竟他是真的很听话。 大夫也说过,他的失忆症要忌酒,顾青裴在少虞被检查完身体后,就嘱咐客栈上上下下的人都不准给他酒喝,今天顾青裴不在,大家偷了闲,想着就几口酒,应该没事,而且酒可以暖身子,平时有好吃的,都会随手给少虞吃,也就没把这事放心上,喝完他也没闹,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坐在门口,托着腮帮子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大家忙碌中,路过门口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没什么事,就没有去管,所以有没有吃其他东西,都表示不知道。 顾青裴看着阿桃神色凝重的低着头,他推着轮椅走过去“没关系,一会大夫给他开几味药就好了,以后可不许给他喝酒,他的失忆和你不一样,你是发烧引起的,他或许脑子里是有东西,阻碍他恢复记忆,所以我才会让他不准沾染这些,也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说清楚缘由。” 阿桃听着顾青裴的话,看着顾青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确定顾青裴不是在开玩笑后,心里更加难受了,他不该这样做,害了少虞弟弟。 以至于顾青裴让他们都下去时,阿桃还是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 顾青裴也没心思管他,只是吩咐厨房做醒酒汤,又吩咐阿春打来热水,顺便去催促一下大夫,有突发情况可以及时救治。 他坐在轮椅上,隔着距离使劲的伸出胳膊用沾了热水的布料去抚摸着少虞的脸颊。 还好,不是很烫,但烧的有点不正常。 “公子,大夫来了” “进来吧”顾青裴端坐在一边,等待着大夫把脉开方。 结果把完脉,顾青裴还没问,只见那大夫神色难看的说道“他年纪尚小,怎么会喝情欲之药,如果不用常规方法去解,怕是要出事啊” “什么药?” “怕是酒里有息肌丸…” “虽然看他身形已经成年,但是毕竟还是个病人,这…还是需要给他欲结”大夫说的很隐晦。 “这…我知道了,有劳大夫了”顾青裴说完,就让阿春带着大夫下去了。 房间门被阿春关上了,他看着眉头紧皱躺在床上的人,内心挣扎着,他不想给少虞找一个妙龄女子来,也不想让少虞就这样失了贞洁。 阿春把热水打了来,放置在屏风后面,便退了出去,而顾青裴还在思考要怎么处理,把他丢进水里吗?万一有什么事,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床上的人动了。 “冷…好…好冷”顾青裴靠近就听见这句话。 他赶紧用自己不太能使劲的双手,把被子给少虞盖好。 坐在床边,不断的给少虞擦拭额头的汗,还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试图给少虞降温。 “热…热…”刚擦拭完,把被子给人盖上,床上的少虞又开始扑腾着被子,即使没有感冒,这样下去也会生病。 顾青裴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心一样,他不知道等少虞清醒会怎么看他,也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给他留下阴影。 他只能顾好眼前,让少虞不要出事。 等他费力的爬上床,冰冷的手刚触碰到少虞,她整个人就被缠住了。 少虞的身子太热了,透过衣服都能感受到滚烫的热。 身子不断的在顾青裴的身上蹭着,摩擦着。 “少…少虞…”不小心蹭到敏感地方,顾青裴大惊失色的想要推开他,但没有成功。 少虞顺着冰凉的触感,把顾青裴整个人环绕在身下,整张脸埋进胸口,炙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像下一秒要把他融化掉。 顾青裴看着少虞闭着眼睛,浑身紧贴着这个冰凉的身躯。就像濒临绝境的行者在沙漠里看见仅有的一汪水潭,恨不得让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以得到解脱。 顾青裴被禁锢在少虞怀里,没办法挣扎,只得跟着他浑身发烫的感觉,一点点沉沦,一点点被剥夺理智。 少虞蹭了一会,似乎不满足于此,嫌身上的布料太多,伸手就开始撕扯着,顾青裴想制止他,无奈手上没有力气,就连双腿都使不上力,他进退两难,浑身瘫软的躺在那里,由着少虞扒光自己的衣服,很快两人滚烫的肌肤挨在一起。 看着紧闭双眼的人和他肌肤紧贴,顾青裴有点后悔了。 他想让少虞睁开眼睛看看是谁,看看到底是谁在和他行周公之礼,又希望他就此不要再记起来这件事,就当一场梦。 他一边矛盾着,一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知道自己是正常男人,也知道自己需要发泄情欲,可是这残破的身子,始终让他望而止步。 如今被少虞这么一撩拨,沉睡已久的欲望就这样呼啸而来,让他也开始沉沦其中,感受着身上的人上下其手似要将他拆入腹中,他却毫无招架之力。 “少虞…”顾青裴哑着嗓子艰难的发出声音来。 可是身上的人却充耳不闻。闭着眼睛摸索着。 “啊…少…少虞…”顾青裴看着少虞紧闭双眼,两只手在他身上游走,煽风点火的让他整个人快要烧起来了。 少虞依靠着最原始的本能,在顾青裴的身上来回摸索,身子不停的在顾青裴身上蹭着。 随着滚烫的唇瓣落在顾青裴的身上,他浑身一颤,软着身子躺在那里,仰着头大口喘息着,浑身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嗯…少…”顾青裴很久都没有体验过这种事了,突然被这个毫无章法的触摸,居然生出了异样之情。 两腿之间的物件涨的难受,被少虞触摸的快要失去理智,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抬起胯,蹭着少虞的大腿。 嘴里抑制不住的低喘很快就蔓延开来。暧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少虞因为摸不到想要的地方,趴在顾青裴身上,动作开始粗鲁而迅速。 “嗯…给…给我…”少虞口齿不清的说道。 他趴在顾青裴身上,不停的摇晃着胯,两条物件在原炀的摩擦中,变得越来越大,铃口处还流淌着丝丝液体,随着摩擦的幅度,全部蹭在彼此的腹部。 第七章 顾青裴就像也吃了息肌丸一样,浑身开始冒着热气,他颤抖着身子,在少虞的怀里蹭着,那滚烫的肌肤像是要灼伤皮肤,当欲望站上顶端,他便开始不满足于此。 顾青裴艰难的从少虞怀里退了出来,满脸潮红的半跪在床上,拽着少虞的手拉着伸向自己身上唯一的洞口。 “啊…”少虞被引导着摸到那洞口时,那只手没作停留直接按了进去,似乎还不满意,还用手指勾了勾穴壁,打着圈做着抽插的动作,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顾青裴一激灵。 那穴口被异物进入时,伴随着疼痛感袭来,顾青裴清明了许多,看着眼前的景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正在和一个男人进行着周公之礼,还是红了脸,太难为情。 虽然是自愿的,可终究是自己愿意,而…… 想到这里,他把头深深的埋进被子里,随着少虞手指的进出,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和来自另一个男人给他的快感,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自己的性器。 还没摸到自己的,却摸到了半跪在他身上少虞腿间的性器。 “嗯……”少虞感受着自己的性器被一个冰凉的手握着,忍不住皱着眉头叫出了声音。他的手还在顾青裴后穴里进出着。 少虞似乎不满意顾青裴的手指触碰,甚至自己开始动着腰,在顾青裴手里使劲的起伏着。 顾青裴感受着手心里的性器滚烫的摩擦,就像要烫伤自己一样,他手腕没力,没办法握紧拳头,只能半握着,让少虞抽插。 因为力道不足,每一下都让少虞得不到满足,但少虞还是在努力的挺进着自己的性器,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一丝缓解。 他只好俯下身,用手扶着少虞的性器,吞了进去,太大了,进的时候有点着急,顾青裴感觉到自己喉咙眼都在被压迫着,他缓了缓,想适应一下这个尺码,就被少虞扶着脑袋挺进着腰身顶弄起来。 不太好闻的腥味从鼻腔里蔓延,顾青裴从来没给人口过,这滋味真不好,以后不想做了,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更加卖力的吮吸着,吸的腮帮子都凹陷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喘息声不止,顾青裴不太熟练的技术,让少虞的性器在他嘴里大了许多,不知不觉那手已经从身后拿了出来,扶在顾青裴头上,用力的按着脑袋,开始粗暴的按着他的脑袋自己动起来。 “呜呜…”顾青裴被突如其来的深喉顶的难受,眼角流着眼泪抬头看着眯着眼睛的少虞,他伸出手去遮盖少虞的眼睛,却在空中晃了晃还是垂下了。 怎么还没射,顾青裴嘴巴很难受,手摸着少虞的两个肉球揉搓着,嘴里触摸的东西也跟着一起越来越硬,如果少虞知道是他主动的,会不会跟他断绝关系? 他没办法细想,吐掉那性器,使劲推了一把,把少虞推翻,压了上来。 自己就着少虞的手给自己做着扩张,他咬紧牙关,不想发出太难为情的声音。 “嗯…少…少虞…啊”少虞听着那带着情欲的声音,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像没有聚焦一样,静静的看着身上的人,而那只还在做着抽插动作的手,随着顾青裴的动作,还在空中晃动着。 “公…公子…”少虞轻声喊了一声,但顾青裴正在专心的给自己扩张,并没有发现少虞在看着他。 少虞看着眼前这个人,白皙的皮肤,撑在腹部的手腕上那狰狞的伤疤,让少虞呼吸急促起来,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揪着顾青裴胸前的小肉粒。 “啊…”顾青裴被突然来的袭击,前端直接泄了些清水出来。 正当他大喘息的时候,少虞坐了起来,搂着他的身子,把嘴递了过来,两人嘴唇相碰的时候,顾青裴脑袋一片空白,在身后做着扩张的手也没了动静。 “怎么不动了”少虞反握着顾青裴的手,开始在后穴里抽插,随着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发出让人心动的咕叽咕叽声。 顾青裴睁大眼睛看着正闭着眼忘情接吻的少虞,他想推开少虞,他想逃,他想离开这里。 他就真的这样做了,连滚带爬的在床上摸索着,推着自己那具不听使唤的身体,艰难的往床沿爬去。 后穴因为做过扩张,正流着液体,一张一合的,少虞盯着那穴口,腹部的肿胀越来越难受,看着那似乎在邀请他的穴口,少虞什么都没想,直接伸出手抓着顾青裴的腿弯,把人拖了回来。 “公子…不要跑…”少虞趴在顾青裴身上,亲吻着顾青裴的后背,伸出手摩擦着那穴口。 “放…放开我…”顾青裴无效挣扎着,感受着身后异物顶着的位置,突然就噤了声。 “公子,我还难受呢,你不能抛下我”少虞一路亲吻到顾青裴垂在后背的发丝。 “你既已醒来,喝点醒酒汤就好,我,我先走了”顾青裴再次想爬出去。 “啊…”还没来得及爬,后穴就被一个粗大的东西顶入,他感受着少虞把那硕大的性器塞进自己穴里,刚进去一个头,就让他疼的浑身颤栗。 顾青裴张着嘴喘息着,缓解着来自身后的疼痛,那性器太大了,似乎要撑破后穴。 “别…别进去了…啊…疼…”顾青裴趴在被子上,说着话,双手使劲抓着床单,嘴上抗拒着,可是屁股却撅的挺高,随着少虞的缓慢进入,他那挺翘的屁股,还跟着节奏一颤一颤。 他根本没办法思考,自己怎么就被一个毛头小子直接给侵犯了,没想明白所以然,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强硬的转过去。 他被人圈的太紧,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去抗衡。 随着一双柔软的舌头触碰到自己的舌头时,顾青裴早已没有了清醒的头脑,他亦步亦的跟着少虞张开的嘴,感受着那条灵活的舌头在自己嘴里吮吸,挑逗。 身下的动作轻柔的抽插着,顾青裴皱着眉头感受着那异物的进入,腿上没力气,在少虞想要去掐他屁股的时候,顾青裴跌坐了下去,直接坐在少虞的性器上。 “嘶…”顾青裴疼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少虞满眼情欲的看着他,突然有点害怕。 太疼了,穴口撕裂般疼痛,异物进入之后,还变大了,他难受的缩紧后穴,还没缓口气,少虞一个挺身,直接挺进去了,一整个性器全部莫入顾青裴的穴里,滚烫肿胀的感觉,让顾青裴后穴的皮肤越来越紧绷,肠液流的越来越多,后穴越来越滋润。 第八章 “啊…”顾青裴疼的反手推着少虞的腹肌,艰难的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少…少虞…拔出来…疼…”顾青裴低喘的说着。 “公子…啊…公子…”少虞似乎清醒了一些,但抵挡不住欲望的攀升,逐渐清明的眼神,也越发的被欲望填满。 此刻他不停的扭动着胯部,想要把自己的性器全部填满进狭小的穴里。 “少虞…疼…要…要破了…”顾青裴把手伸到身后试图阻止少虞的抽插,却被人抓住了手腕。一个温热的触感,停留在他手腕的伤疤上,顾青裴顿时不动了。 而少虞感受着顾青裴的热度,把人抱在怀里,不住的亲吻住背后的皮肤,还有那如墨的长发,顾青裴分不清少虞到底是不是清醒,只是不住的喊着少虞的名字。 “啊…少…”顾青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酥麻和疼痛相互拉扯着,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个怪圈,他想唤醒少虞。 然而少虞也只是短暂的喊了几句公子,就开始加快了速度。 接着就是一阵颠鸾倒凤的顶弄,顾青裴感受着穴口被撕裂的疼痛,他匍匐在床上,感受着这人什么都不会,还能依照本能反应给他极致的快感,后穴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抬起头看看少虞的那张脸。 “少虞啊…你到底…你…啊…啊…是清醒还是醉着?”顾青裴被颠的难受,浑身颤抖着说完话,得到的却是更深的顶弄。 浑身像软泥一样由着少虞摆弄着,身上一丝布料都没有,看着同样什么都没穿的少虞,微眯着眼睛大颗的汗珠随着抽插的动作滴在他的背上。 “公子…顾…顾青裴…”少虞一边喊着顾青裴的名字,一边发了狠的顶着小穴深处的某一点。 “啊…轻…轻点…”顾青裴涨红了脸,呻吟声都断断续续的,他偏过头看着那紫红的性器在自己后穴里进出,上面狰狞的青筋,摩擦着他的后穴,刺激的他的肠道不停的分泌着肠液。 顾青裴在快要昏迷的时候,似乎听见少虞在喊他的名字,他笑了笑,自嘲的想,肯定听错了。 哪怕在昏迷之前,来自后穴里的顶弄依然没有停止过,隐隐还能听见少虞的喘息和自己那沙哑着嗓子的呻吟声,但他早已没有力气去害羞了,就闭上了眼睛。 一夜荒唐后,顾青裴被身边的响动吵醒了,可他没有睁眼,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感受着身边的人下床,穿衣,似乎还被桌子绊了一下,但又折返回来,给他擦拭着身体,就连那隐秘的位置都给涂上了药膏,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被盖上了被子,一阵安静后就是门被关闭的声音。 等少虞的脚步声走远后,顾青裴才睁开眼睛,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多年的房间,突然有点陌生,强迫自己不去想昨夜的事。 四周静悄悄的,楼下店小二的吆喝声逐渐响起,有客人来店里吃酒了,厨房也开始做饭了,而顾青裴在床上躺了很久,久到他能感受到自己那使不上力的腿有一些酸麻。 才慢慢的翻身,趴着睡,把整个脸埋在被子里,眼神黯淡的看着不远处的盆,搭在盆沿的毛巾还在滴着水,每一滴就像滴在他的心上,沉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顾青裴在床上躺了三天,期间还发烧了,是阿春来给顾青裴送饭的时候发现的,窗户是开着,床上的被褥全部被丢掉了,只是一床被子裹在身上,阿春急忙喊来大夫。 大夫说再晚一点就没办法救了。 而每天依旧打水帮忙的少虞,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顾青裴,每天都在厨房忙碌着,就连给顾青裴送饭,都是阿春去的。 在得知顾青裴发烧以后,撂下正打好的水,着急忙慌的跑回客栈。 隔着人群,看着躺在床上的公子,他心里没来由的疼了一下,此时的顾青裴犹如一片白纸,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气,胸前的衣服赤裸着,身上扎满了针,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却。但身上却冰凉着。 顾青裴烧的难受,一直不清醒。 大夫也没办法给他喂药,大家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大夫也说如果不能自主吃药,就要强行灌了。 因为他再不喝药,身体根本就受不住一直这样烧。 少虞打了盆热水。从外面进来,就听见要卸公子的下巴,他赶紧走上前。 “别,我来,我可以让公子喝药,你们别伤害他”少虞挡在大夫面前,惊恐的说道。 所有人都不信他,毕竟他们这几天也看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试试。 “既然你要守着,你记住了,公子喜欢干净,如果被褥有潮湿的迹象,就赶紧给换一个干净的,这样他睡的也舒服些,病也能早日痊愈”阿春看着蹲坐在地上的少虞说道。 “好” 房间再次归于平静,少虞看着顾青裴的脸,伸手给顾青裴把被子盖好,转身就去端来药。 少虞端着碗,看着碗里摇晃出来的波纹,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就恼怒自己为什么要应下来,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他不太敢再去做什么出格的事,他怕公子不理他,这段时间虽然自己躲着公子,可是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公子也在躲着他。 但看着那张被烧的通红的脸,少虞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心里忍不住想着,如果不是自己,公子也不会遭受这样的伤害。 最后还是磨磨蹭蹭的自己喝了一口,嘴对着嘴慢慢渡给顾青裴。 渡了好几次,结果全部都顺着下巴流了出来,他赶紧手忙脚乱的擦拭着。 “对不起,你快醒过来好不好,我不欺负你了”少虞眼尾泛红的看着床上的人。 “公子,以后我好好照顾你,把你的病养好,让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少虞红着眼睛说完,就去喝药,在渡给顾青裴。 似乎这样很奏效,说着话的时候,顾青裴还能喝下去一点药。 少虞只好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还是继续着把碗里的药全部渡给顾青裴。 一碗药快见底了,顾青裴的喉咙动了一下,接着就是嘴巴动了动,似乎感觉到了苦味道,很明显的皱着眉头。 “乖,还有一口,喝完我给你拿糖吃就不会苦了”少虞哄着顾青裴,把最后几口药全部渡给他,在看着没有漏掉一滴药时,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 转身赶紧去拿了一颗糖,用手掰碎,把一小块塞进顾青裴的嘴里,还不忘春爷爷的嘱咐。把顾青裴身上的药汁全部擦拭干净。 就连嘴角的药渍都清理了。 第九章 少虞颤抖着手指伸出去,轻轻的拨弄着那红润的嘴唇,触感柔软的不像话,就像一块棉花,从手指传达的感觉那么的不真实,脑海里不断的让他想到那一晚的感受,就像开关一样,只要打开,就能全部深深的烙在心上了。 他总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想起一些片段,想起自己掰着公子的脸颊,和公子亲吻,那嘴唇似乎都要被自己掰的变形,还是自己强迫的,他隐约记得公子被自己欺负哭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躲藏着,嘴里一直在哭喊着求饶,可自己居然丧失理智的无视公子的感受,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少虞想的面红耳赤,那晚的感受让他刚吃到甜头的身体,瞬间开始燥热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病怏怏的人,甩甩脑袋赶走那些污秽的事,给顾青裴擦拭完,把被子重新盖好,等他做完这一切,开始盼盘腿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着顾青裴。 看着看着,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事,脸上顿时又烧了起来,这让他不得不转移视线。 晚上。少虞在楼下吃了饭。回来趴在床边继续等待着,房间安静的让顾青裴以为没有人在,才悠悠转醒。 顾青裴侧头就看见少虞趴在床沿的脸,心里百般滋味。 在他昏迷的时候,少虞给他渡药时说的对不起,他都听见了,可他不敢睁眼,不敢有所行动,更不敢回应。 顾青裴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少虞,听着那微妙的声音,让他心里多了一些负罪感,导致他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少虞。 只是迷迷糊糊睡着,感觉到身边没有了声音,挣扎着神志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伸出手想摸摸少虞的头,却因为胳膊没有力气,无法抬起来,在拉扯衣摆的时候,吵醒了少虞。 少虞看见顾青裴醒了,赶紧伸出手握住那还在空中半悬着的手掌。 “公子,你醒了,要喝水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不对,我给你把饭端来你先吃点东西吧”少虞眼角泛着泪花笑着说道。 “少虞,我没事,不用担心” “公子,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的,不然你也不会发烧那么久” “不怪你”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看着对方,直到门被推开。 “公子。你醒了”阿春端着一个盆走了进来。 “公子要喝点粥吗?还是喝点鸡汤?今天少虞去打了好几只很肥的野鸡回来,已经炖上了,这会应该可以吃了”阿春看着顾青裴带点生气的脸,心头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脸上也舒展了许多。 “我去端”少虞听完,就赶紧离开了,也不管顾青裴到底都要喝什么。 “哎,你别跑啊,公子还没说喝什么呢”阿春说完。笑着清洗着盆里的毛巾,准备给顾青裴擦拭身子。 “公子啊,虽说少虞年纪小,这事也不能怪他,你昏迷的这些日子,都是他寸步不离的守着,药也是他亲力亲为,我想着,是不是……” “阿春,他只是年纪尚小,还未成经历这些事而已。”顾青裴闭着眼睛说着。 阿春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门被推开了,少虞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公子,一份鸡汤,一份汤药,还有几颗梅子,我全给你拿来了”少虞放下托盘,把碗全部摆放在桌子上。 “你拿梅子干什么?“ “这样公子就不会觉得苦了啊”少虞说完,扶起顾青裴,还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少虞,你帮我去伙房烧点水,出了一身汗,想洗澡”顾青裴轻声说道。 “好” 等少虞出了门,顾青裴掀开被子,让阿春拉着他两条腿,扶着他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坐进木桶里。 “公子,怎么不让少虞帮忙” “他还不知道,”阿春看着顾青裴满头大汗问到。 “不知道?他前段时间还问我你的伤从何而来” “嗯,他看到了胳膊上的伤” “公子要瞒着吗?” “先这样吧,你把药拿来,我先喝药” 阿春伺候着顾青裴喝完药,吃了梅子,就开始去门口接少虞提上来的水桶。 满满当当的两桶水。 “你怎么不一桶一桶的提,这样多累啊” “两桶刚好可以泡澡,这样就不用等了”少虞气喘吁吁的提着两桶水走进房间,看见顾青裴已经坐进木桶里,他短暂的迟疑了会,又恢复了正常。 赶紧把水顺着桶沿倒了进去。 接着就出了门,阿春在一旁看着少虞那不想走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开口了。 “阿春,你帮我点个香薰吧”顾青裴靠在木桶沿上说道。 阿春看着少虞出了门,终究没有挽留。 公子的心思不能猜。 少虞从楼上下来,就一直在帮其他人的忙,帮着收拾桌子,帮着端菜,忙碌起来,似乎就感受不到顾青裴的疏离。 少虞照常帮着厨房准备第二天需要用的柴火,在抬头伸懒腰时,顾青裴的房间灯还在亮着,显得孤独又冷清。 少虞坐在厨房门口,看着那窗户里的灯光,直到它熄灭,都没有动一下,而窗户后的人,看着坐在月光下的影子,叹着气自己爬回床上睡觉去了。 早上少虞刚准备打水给顾青裴房间端去,就看着阿春,急急忙忙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顾青裴给他的方子出了门,到下午的时候才回来,还没歇息就开始煎药。 他看着的春爷爷忙碌的样子,还以为是顾青裴的病加重了。 “春爷爷,公子的病没有好吗?” “已经好了” “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请大夫?” “这是老毛病了,治疗他手腕的”阿春回头看了看少虞,说道。 “公子一直在尝试各种各样的药来治疗自己的手腕,这也是其中的一副药。” 阿春说完话,把药倒入碗里,上了楼,而少虞继续忙碌着自己未完成的事。 顾青裴坐在轮椅上,看着他最近要准备的药材,很多药性都被他记得清清楚楚,不管搭配什么药,他都能清楚的知道药理,可是唯独救不了他的伤。 不管是理论知识还是实践证明,他喝了很多药了,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疤,刚刚写好的药材单子,墨汁还没干透,就被他揉皱了,因为手上力度不够,还能看见上面的字迹。 他瞥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药,低头看了看自己,嘲笑着端起碗一饮而尽。 第十章 顾青裴喝完药,深呼吸了好几次。 最终开始尝试着用手腕捏着笔写字,不出意外的失败了,拿着笔的时候,根本没办法握紧,整个手都在发抖。 顾青裴沮丧的放下笔,掩面而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顾青裴还坐在那里,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没有动过。 少虞也似乎不敢进来,门口好几次看到人影,始终没有推开门,每次都是停留一会又走了。 顾青裴都看在眼里。 终于发现自己坐的有点久了,久到浑身一动就难受。 他伸出手拉起桌边的绳子。被拉扯的另一端,顺着楼道一直延生到院子里。 叮铃叮玲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尤其突兀。 过了好一会,听见门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少爷怎么啦?” “我困了” “好” 少虞回答完,推着轮椅走向床边,然后扶着轮椅把手,等待着。 “少虞,你需要抱我去床上” “啊…”少虞这次真的惊呆了。 “公子,我…我…”少虞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明白顾青裴为什么要让他抱着去床上。 原本照顾顾青裴起居的时候,并没有做过这件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床,脸刷的就红了,像熟透的蕃茄又像下午看见的擦着胭脂娇羞的少女的脸。 “原本都是阿春做这件事,但他年纪大了,而且管理客栈已经很辛苦了,所以少虞,以后要麻烦你了” 他眼神从床上移动到顾青裴身上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袋里冒了出来。 “公子你的腿……”少虞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去完整的说完自己的猜测,他希望公子只是一时闹脾气想让他抱回床上,但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对”顾青裴简单应了一声,却让他难受的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所以那晚在床上,不是我的错觉?”少虞像被雷击中一般,定在那里,他的眼圈瞬间红了。 “好啦,你在墨迹,等下天亮了,就不用睡觉了”顾青裴眼角带笑不在意的看着他说道。 少虞走上前,面对着顾青裴站立,他双手颤颤巍巍的去扶顾青裴的双腿,还没有碰到,就赶紧收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样子让顾青裴有点恼火。 最终那双手还是伸了出来,接着双手揽起顾青裴的腰把人往床上提。 感觉顾青裴的屁股坐在床边,他才松手去拽着腿移动到床上。 少虞笨手笨脚的把顾青裴放回床上,还把四角的被子全部捏好,才转身吹灭了房间里的蜡烛,留下床边四盏烛光,这一套动作下来,额角居然渗出星星点点的汗珠来。 顾青裴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少虞搂着那接近骨头的腰肢时,会觉得很沉重,就像抱着一个不属于人类正常承受范围之内的重物。 “你陪我待会吧,” 顾青裴伸出胳膊,让少虞扶着他靠在床上。 “你知道为什么我这客栈上上下下都是四五十岁的伙计?” “不知道” “因为我这条腿,我这双手,不管是谁,待在这里都只会拖累他,你知道吗?会拖累一辈子的”顾青裴一口气说完,看着少虞的眼神。 好似怕少虞不信,,还伸出手费力的揭开被子,露出双腿给少虞看。 那双腿在昏暗的烛光中,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但顾青裴固执的弯腰去扯腿上的裤子和袜子。 就这样凌乱的布料更加凌乱,在烛光的衬托下,少虞看清了,顾青裴的两条腿上侧面都有一条比手腕还要狰狞的伤疤,贯穿整个脚腕。 “这……”少虞张着嘴无法说出一个字,他原本以为公子只是手腕有伤,可是如今看来,不止这些,身上恐怕还有伤。 想到这里,少虞再也坐不住了,不管不顾的起来去扒顾青裴的衣服,他眼角带着泪的扒开顾青裴的衣物,露出胸膛上的刀痕,少虞傻眼了。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脚腕上的伤疤,伸出一半又退缩了,接着又想去摸摸胸前的伤,可每次都害怕的不敢真正触碰。 “是不太好看啊,吓到你了吧”顾青裴轻声说道,还拿衣服遮盖着一些,想让伤疤看起来不那么吓人。 “这是谁干的?公子,你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罪,你该多疼啊”少虞哭着喊着,颤抖着手去抚摸那些伤痕。 “唉,少虞,都过去了,我…我不疼,只是我…” “公子,你告诉我,这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我要去杀了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你,怎么忍心让你这么难受”少虞紧紧抓着顾青裴的衣领,带着哭腔难过的嘶吼着。 “都过去了,我没事,如今我也是吃得下饭睡得好觉,只是怪我自己太轻信人,没什么大不了的,眼下是你,该要怎么办?我不能留你在这里一辈子,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你不…” “公子,你会没事的,你…不是,你会好起来的,我会照顾你的,一辈子两辈子,我都愿意照顾你,我哪里都不去,我可以替你跑腿,春爷爷年纪大了,以后这些事我来做,你别说了,别赶我走好不好?我没有家的,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不能这样擅自做主救了我又不管我”少虞抓着顾青裴的手说道。 哪怕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他无从找大夫确定,可是眼下他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要留在顾青裴身边,他要想办法治好顾青裴。 “我这样,你确定你还想要留下来吗?”顾青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人,轻声问道。 “嗯”少虞说完,继续坐在那里。 “公子,对不起,那晚是我不对,我不该不清醒的时候强迫你,我真的是畜生” 少虞越看越懊悔,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着顾青裴。 “好了。没事,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和春爷爷出门。你忘记了吗?”顾青裴安抚的说着话。 “好,公子,你一定能长命百岁”少虞说完,给顾青裴捏好被子,擦着眼泪出门了。 第十一章 公子,你看我给你打什么来了?”少虞一大早就出门了,顾青裴醒来,都是阿春伺候穿衣洗漱的。 这会快吃午饭了,少虞满头大汗的回来了,满脸堆笑的提着还在流血的山鸡和野兔闯进了顾青裴的药膳房里。 顾青裴正在背对着门尝试药,当他转过身,看见身后站着笑容满面的少虞,还有身后愁眉苦脸的阿春。 “公子,对不起,我没拦住”阿春低声说道。 “无妨。你去忙吧” “公子,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啊。你这里药味这么重,我在外面都闻到了。有什么好藏的?”少虞撅着嘴说道。 “你要不要先看一下你手里的东西?”顾青裴无奈的说道。 少虞低头一看,连忙把山鸡和野兔用自己怀里的衣服抱住。 “哎,你也不怕衣服脏了不好洗”顾青裴皱着眉头说道。 “对不住,对不住,我真没注意到它们都走回来这么久了,还在滴血”少虞看着被血晕染的几味药材,心痛不已。 “公子,要不你告诉我这些药什么样子,怎么区分,我帮你去山里采草药吧”少虞靠近顾青裴笑着说道。 顾青裴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味熏的脸色惨白,他强忍住不适说道“好啊,你不是要给我做鸡汤喝?抱着这些活物它能成汤吗?” “嘿嘿,我这就去,一定给你炖出美味的鸡汤来”少虞走后,顾青裴弯腰抱着旁边的小盆吐了起来。 手指都要把胳膊掐红了。 今天的药不对,药性太凉了,这不适合吃,更别说治疗了。 顾青裴叹着气,继续在药房碾药,勾芡,忙得不亦乐乎。 等他感觉到肚子咕咕叫时,才停手,推着轮椅往外面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少虞乖乖巧巧的站在门口。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等公子” “等我干什么?你不去前面帮忙吗?” “已经忙完了,我等公子忙完出来喝我炖的汤”少虞笑着说道。 “怎么不进去喊我,在门口等着?你居然也能等的住?” “嘿嘿,春爷爷说让我要有礼貌,公子不喜欢莽撞的人。”少虞说完就去厨房盛鸡汤出来。 “公子,快来尝尝”少虞把碗放在凉亭里。 接着小跑过去推着顾青裴的轮椅,把人推到桌前,便趴在顾青裴对面,用胳膊撑着脸,看着顾青裴一勺一勺的喝着汤。 “嗯,今天的汤大有进步啊,你还知道放当归了。”顾青裴小口小口喝着,淡淡的笑意印在脸上。 “你就没吃出来还有其他的吗?”少虞歪着头看着顾青裴。 “还有什么呢?”顾青裴故意逗着他。 “你天天尝药,怎么会吃不出来呢”少虞皱着眉头说道。 “知道啦,你放了黄芪,虽然就放了几根,但是味道还是被你煮出来了”顾青裴笑着点了一下少虞的鼻子。 “那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伤口发热?” 顾青裴顿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的说道“你看我现在能慢慢的拿起勺子喝汤,就说明这些药材用着不错。还需要什么感受?再说了,手正在活动着呢,肯定发热啊” “嗯,也是,那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下次再试试其他的药材”少虞一本正经的说完,还在旁边空中对着黄芪的篮子画了个叉。 “公子,我明天去另一个山头给你打兔子吃,我听猎户说那里的兔子很肥。山鸡肉很养人的” “你这一天把几个山头的猎户都认识了吧” “嘿嘿,这不是为了打听猎物嘛” “打猎我不反对,但是要注意安全,你毕竟年纪尚小,不懂他们猎人设的陷阱。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少虞说完,看着顾青裴喝完了,还拿出袖帕给顾青裴擦干净嘴角,接着把人推回房间。 “你等下,我去给你端饭来吃,中午要睡午觉吗?” “睡会吧,少给我盛点饭,你每次打饭恨不得把碗压实在了” “我知道啦,我还不是为了想让你多吃一点” “那你也不能这样做啊,一大家子吃饭呢,又不是不够吃,你在使点劲,我感觉碗都要被你压坏了”顾青裴笑着看着少虞挠腮的模样笑着调侃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去给你盛饭,等着啊” 少虞下楼以后,顾青裴坐到桌子前,翻看着医书。 吃完饭,少虞抱着他上了床,被子给他盖好后,隔着被子搂着顾青裴也跟着睡觉了。 这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少虞每天会炖鸡汤给顾青裴喝,在陪他吃饭。吃完饭两人在一起睡午觉。 顾青裴感受着自己手腕被一双温暖的手握着,一阵暖流从那手掌里传达出来。 他眯着眼睛笑着慢慢睡去了。 下午等他在睡醒时,少虞已经不在身边了,要穿的衣服都已经整整齐齐的放在他手够得着的地方。 顾青裴在床上坐了好久。伸出手抚摸着少虞睡过的地方,他开始有点贪恋少虞在的时候了。 哪怕只是短暂的他都觉得他要珍惜。 “怎么啦?公子还学会赖床了啊?”少虞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进来,就看见顾青裴坐在床上发呆,如墨一般的长发披在身上,显得脸色多了几分白净。 “等你来伺候我起床”顾青裴不经大脑的话说完。空气安静了。 少虞背对着他在清洗毛巾,看不出表情,但从声音里知道他很高兴。 “好,那以后每一天我都来陪公子起床”少虞说完走过来给顾青裴擦拭着手心和脸颊。 擦拭完以后,给顾青裴穿好衣服,接着给人把头发挽好,抱回轮椅里坐着。 “你看,你第一次抱我的时候,差点把自己摔了,现在抱我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摔了啊”顾青裴调侃道。 “哪能啊,我那时候是不习惯,而且从来没抱过人,现在是太习惯,想要快点带你去楼下吃饭”少虞解释着,脸上的红晕早已出卖他了。 “好好好,你有理由,走吧,今天吃什么呢?”顾青裴笑着问身后的少虞。 “我今天在厨房学会了一道小菜,等下你下去尝尝啊” “哟,居然会做菜了?”顾青裴笑的更开心了。 “那是,我可是做菜小神童,就连春爷爷说说都说我做的菜味道很好吃”少虞跟顾青裴坐着电梯下了楼,两人来到凉亭里,看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菜,顾青裴罕见的有了食欲。 顾青裴心里想着这样的日子过着也不错,虽然少虞会被困在这里,实在不行送他上学堂吧。 第十二章 “阿春,楼下怎么一大早这么吵” 少虞去打猎了,伺候顾青裴起床的事就落在了阿春身上。 “公子,最近总是有几个人来店里闹事,我们……”阿春看着刚睡醒的顾青裴说道。 “查清楚是谁背后指使了吗?” “查清楚了,但是他们每次都是有备而来,根本抓不住把柄” “没事,先观察一下,不伤及性命就由他们去吧” “可是……”阿春显然这次不太想赞同顾青裴的话,可他并没有办法。 阿春看着顾青裴面露倦色,知道他身体并没有恢复好,只好退了下去,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讨论是非的人,可是总这样被人欺负,时间久了也会被有人得顾青裴怕事吧。 “对了,你让他们小心点,那几个人再来闹事躲远点,哪怕生意不做都可以”顾青裴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好,我知道了公子”阿春关上门,就下楼了。 他们这些年纪大一点的都知道公子家里的事,以至于顾青裴的屡次忍让换来的却是被很多人欺负,就算他们作为下人,想要为顾青裴打抱不平,也会被人以蛊惑为由赶出去,或者送回顾家,而这个时候的顾青裴,一点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中午午饭的时候,少虞带着抓回来的野兔山鸡回来了,他从后院进来时,刚好被那几个来挑事的撞见。 “小子,把这野味给爷几个清洗干净做顿好吃的吧”顾盼拽着眼前这个长相凌厉的男人,笑着说道。 “你谁?手拿开,”少虞不悦的说道。 “哟,口气这么大,我是谁?我是这家客栈老板的弟弟,怎么?连我都不知道?你看看这里谁敢跟我唱反调?”顾盼拽着的衣服更紧了。 显然他并不打算放过少虞。 “我管你是谁,手拿开”少虞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越发的看不顺眼。 “哎哟,少当家,您说您来这院子做什么?油烟重地,别熏着你”阿春走过来,拉着少虞推翻自己身后,还给他眼神,让他快走。 少虞也不想和这人争执,结果还没有出去,就被人绊倒了。 “你个老东西,我再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顾盼一把推开阿春,想要再次抓着少虞。 “今天这肉你是不给吃我也要吃,”顾盼说完,拂袖而去。 “春爷爷,你没事吧”少虞放下手里的野味,转身扶着阿春回了房间。 他翻出来一些药酒,一边给春爷爷涂,“春爷爷,那少当家是什么人?” “老爷的小儿子” “他怎么……”少虞擦完药膏,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阿春,你没事吧”顾青裴推着轮椅进来了。 “我没事,谢谢公子关心”阿春说完,低头看不出情绪来。 “唉,少虞,你炖的汤好了吗?有点馋” “我现在就去炖”说完少虞就出门了,还把门关好。 等阿春再次从房间出来时,顾青裴已经回房间了。 “春爷爷,顾盼到底是谁” “别问了,以后见到他躲远点,不然这个客栈都会被收回了”阿春抬眼看了看这座他待了十几年的家,有点难受。 想起来顾青裴说的话,他更是无力反驳。 少虞看着阿春的情绪,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既然不想说也就不去问了。 少虞做好汤,刚好盛了一碗最精华的部分,端出去放在亭子里,准备去叫顾青裴下楼吃饭。 等他推着顾青裴下来时,亭子里坐着三四个人,为首的顾盼正端着他刚才盛汤得碗喝着。 “这是我给公子精心准备的,谁让你动我的东西”少虞走上前,一把拽着顾盼脖领得衣服问道。 “哟,这是你的吗?可我过来的时候,这里没人啊”顾盼一副欠揍的样子,惹的少虞想要动手。 “少虞,退下”顾青裴发话了。 “快,松开,你主人命令了”顾盼笑着拍打着他的手背。 少虞看了一眼顾青裴,不甘心的松了手。 顾盼给那几个一个眼神,准备离开,又转过身说“对了,下次放点盐吧,我喜欢喝口味重点的汤” 说完刚离开,少虞就冲上前去揍人了,等那几个人反应过来,顾盼脸上已经落下好几个拳头。 而顾青裴更是担心那几个人对少虞动手,更是站在一旁赶紧喊人。 一群人拉开打架的两人,顾盼脸上被打成猪头,少虞虽然衣服凌乱,脸上也有几道血印子,但总体还是不错。 “你没事吧,我给你请个大夫来” “我没事,走公子,我们去楼上吃饭” 少虞推着顾青裴到了房间,桌子上摆放着炖汤还有肉,看的人只流口水。 “这……”顾青裴不明所以的看着少虞。 “这就是今天刚打的野味,新鲜着呢,公子可以放心吃”少虞手捧着汤碗,一边吹一边喂顾青裴吃。 “你这个小聪明,你就不怕他识破你的计谋?不买你的帐?” “他不会的” “下次不准这样了,自己安全最重要” “好”少虞说完,两人就不再说话了,安心的吃着饭。 楼下却没这么和谐了,顾盼喝了少虞精心准备的汤,就开始闹肚子,连着跑厕所好多次。 他气的让顾青裴给他找大夫,结果大夫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把那个少虞给我叫进来,我要扒了他的皮!!”顾盼生气的趴在床上喊道。 “你找我?”门口路过的少虞听见声音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你给我喝的什么汤?你是不是为了整我?” “你自己要喝的” “呵,你果然是为了整我,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去一定找人弄死你” “你想多了,那是公子的药膳,里面加了几味中药” “中药?”顾盼顿时哑了声,他是知道顾青裴还没有放弃自己,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顾青裴居然能信任一个来这里才几个月的人? 但是一想到家里大夫说顾青裴这辈子不可能站起来时,心里还是稍微开心了一点。 “中药啊,那确实是我不对,以后你给他的药膳就直接端回房间吧,免得再被谁喝了”顾盼浅浅的笑着说道。 少虞没理他,径直走了。 晚上的时候,顾盼早已拉的虚脱了,但还是要去茅房。 摸索着进了茅房,裤子还没解,就感觉有东西扫着自己脖子,他抓了抓,抓住几根长头发来,甚至还感觉身后有东西在注视着他。 顾盼骂骂咧咧的偏头一看,顿时吓得睁着眼睛直哆嗦,尿也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只见墙上站着一个女人的上半身,垂着头发,一身红衣,嘴巴张的很大,快要咧到耳朵上了。嘴角还在往外面流血。 拉着丝的那种,血和口水混合在一起,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但恐惧感直线上升。 第十三章 “啊!!!鬼啊”顾盼大叫着直接冲了出去,没注意脚下的石头,直接摔在地上,惊慌失措之余从屁股里散发出一股恶臭来,他吓的哪里顾得了茅房这档子事,屁股尿流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都流着从他裤裆里滴落的液体。 “救命啊…快来人啊”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一边喊着,在他每次回头时,总能看见一个黑影在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那双眼睛似乎还透过长长的头发再死死的盯着他看。 就回房间这么短的距离,顾盼吓的腿哆嗦着,大喊大叫的扑进了房间。 周围睡觉的人因为顾盼这一嗓子吵得纷纷拉开窗户,他的几个随从也跟着从房间出来,大家都纷纷看着后院。 借着月光,只看见滴落在地上,有一条黑色的像蜿蜒曲折的羊肠小径一直蔓延进顾盼的房间。 “少当家?少当家您没事吧?”顾盼的随从听见声音,赶紧起身,来到顾盼房间门口。 “有鬼,冬月,有鬼”顾盼趴在门上,不敢开门,只是惊魂未定的对着门缝外面的人喊道。 “你在哪里看到的?”冬月跟几个随从围在顾盼房间门口。 “鬼,有鬼,冬月,快,茅房有鬼,你快去抓住他,我,我害怕”顾盼背靠在门上,对着门口的人说道。 “是个什么样子的鬼” 门口的冬月有点迷茫,他看了看四周,这怎么会有鬼呢,哪里来的鬼? “就是鬼,我看到了,它头发很长,舌头掉出来很长,眼珠子都要掉了,还在流血”顾盼一边说一边靠着门蹲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脸。 “少当家的,你看清楚了吗?会不会是月光照射的影子?”冬月看了看空中悬挂的月亮问道。 “放屁,我怎么能看错,它真的还在流血,,你赶紧去,不然让我爸打死你”顾盼直接推开门就破口大骂。 随着他打开门,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冬月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随手给他拉上门,接着就出去了。 几个人打着灯笼去了茅房,什么都没发现,但因为自己家少爷这一路曲折的气味,只好忍耐着把地面擦拭干净。 “你们干什么呢?不抓鬼在这里擦什么地面?”顾盼看了一眼四周灯火通明,大着胆子从房间出来,就看见他的随从们正蹲在地上擦拭着。 他走上前一看,才发现那是他走了一路漏了一路的东西。 羞的满脸通红的,骂冬月。 “给我烧桶水来,我要洗澡”顾盼骂累了,吩咐冬月去烧水,自己则坐在地上看着别人擦拭。 心里逐渐清明时,眼里全是狠辣和阴毒的眼神。 少虞在楼上听着顾盼的说话声,黑暗里只是笑,躺在床上后,他的双手一直捂着顾青裴的耳朵,生怕那吵闹声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顾青裴。 顾青裴半眯着眼睛感受着捂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掌在微微颤抖,就知道他已经笑得有多克制了。 “别忍了,想笑就笑吧”顾青裴叹了口气说道。 “啊,对不起,吵醒你了吗?少虞赶紧收敛住笑容,看着怀里的人说道。 “你的呼吸声太大了,我都没办法好好睡觉”顾青裴笑着说道。 “你居然嫌弃我”少虞搂着人翻身,把人放在自己身上,用双手紧箍着,防止他滑下去。 “我可没有”顾青裴说着话,笑着看着少虞。 “快睡吧”少虞轻轻拍打着顾青裴的后背。 顾青裴想翻身下来,被少虞制止了。 “你别动,我抱着你,你躺那半天了,被窝都是凉的,也不知道你怎么睡这么久的,躺我身上你能舒服点”少虞说完还把顾青裴往胸口按了按。 顾青裴趴在少虞身上,看着他那因为呼吸而不断放大缩小的鼻孔,忍不住想着,少虞不像其他乞丐那样什么都不懂。相反谋略方面他反而什么都懂,而且说的头头是道。思维也没有任何漏洞。 这让顾青裴有意让他看一些兵书策略方面的书籍,为的就是有一天,他可以用自己会的东西,给自己某一条出路,如果少虞想离开这里的话。 毕竟一直围绕着一个身患残疾的人,时间久了确实会烦闷吧。 顾青裴早上起床,没有看见少虞,他以为少虞去前厅帮忙了,就在床上坐着,自己给自己梳挽着头发,就连衣服也用胳膊慢慢的穿着,还在床上看了一会书。 忙完这一切累的他满头大汗,但该出现的人还没出现,左等右等不见人,就拉响铃铛。 “公子?”阿春推门进来问道。 “少虞呢?怎么一早上不见人?” “他出去打猎了,不过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吧”阿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阳光已经艳阳高照了。 “你找几个人去山里找找”顾青裴皱着眉头有点不好的预感。 “好” 阿春找那几个乞丐去山上帮忙找少虞,眼看太阳快下山了,他们几个才沿路看见了少虞经常打猎用的兜子。 他们赶紧在四周找寻起来。 当这几个乞丐找到少虞的时候,他已经在一个猎人捕猎的坑里,整个人躺在坑里,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待了多久,就是叫不醒。 无奈之下,几个乞丐又折返回山边,找了几根树棍子和问猎户借来一辆推车来,借助绳子和树的力量,把少虞拉上来,用推车推了回去。 这还是少虞教他们的方法,这才多久就学会运用了。 到家后,大家都着急了,围着少虞的床站着,就连生意都懒得做了。 “大夫,少虞怎么样了?”顾青裴坐在轮椅里,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少虞。 “按说并无大碍啊,怎么一直不醒呢”大夫也迷茫了。 “那他是不是伤到头了?”顾青裴说着就上手摸了摸少虞的脑袋。 果不其然在后脑勺上摸到一处鼓包,他心疼的要紧,扒拉开一看,好大的一个包,赶紧让大夫看看再给开药。 “这没事的,磕着碰着都会有淤血,我给他开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吃着就好了,你也别太担心,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大夫说完就带着阿春出去写方子抓药了。 顾青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叹了口气。 “公子,您也别太累了,或许这一摔在把他的记忆摔回来了呢。 “但愿如此,以后打兔子这种事别再让他去了”顾青裴对着阿春说道。 “公子,我说话他应该不会听的,要不您说说?”阿春笑着看着顾青裴紧张少虞的模样开口道。 他们的公子如今看上去虽然还是会生气,还是会板着脸,但是有了生气。 “我说就我说,你快下去照看着,这么晚了”顾青裴皱着眉假装赶阿春离开。 “好,公子有事吩咐,我先去给少虞煎药”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等下,去查一下顾盼今天的动作”顾青裴眼里满是冷漠。 ”是” 阿春出门后,顾青裴就坐在轮椅上看着少虞。 第十四章 “你跑不掉了,只要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以后就是我说了算,哼,你真当自己算什么东西,还在我面前装大爷” 随着一脚踢来,少虞感觉自己失重般往下掉着。 接着陷入一片黑暗中。 抬头寻找出口时,发现不远处有亮光,少虞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朝着光亮奔去,就听见有个人在哭。 “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少虞停下脚步看去,有个很漂亮的人在哭。 他悄悄的靠近哭泣的男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手却不自觉的抬起来,想要给男人擦眼泪,却在抬头的瞬间,化为乌有。 光不见了,出口也不见了,男人更是不见了,少虞吓得到处找,带着哭腔的到处喊着人。 ………… 顾青裴坐在一边,看着从少虞眼角滴落下来的眼泪,他轻轻擦拭着,还给他把脸也擦拭干净。 “梦见什么事了吗?怎么还哭了”顾青裴叹气着说道。 少虞已经昏迷五天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不醒。 顾青裴着急的要紧,家里上好的药材已经给少虞用完了,他必须要去集市购置新的药物。 临走之前,还去柴房看了被绑在柱子上的顾盼。 “顾青裴,有本事就放开我,我们两单挑,帮着我算什么本事”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 一句话说的顾盼噎住了,他看着眼前的顾青裴想起了以前的事,当时的顾青裴也是这个眼神,最后和家里断绝关系,来到这片荒芜之地。 “哥,哥你放过我吧,我真没做什么事,你…” “少虞去山上打猎,你派冬月跟踪了两天,我没说错吧。” 顾盼不说话,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盯着顾青裴。 “你在他每天打猎的必经之路设下陷阱,伪装成猎户套野味的样子,还在陷阱的四周投放了几只在集市上买来的兔子,好引诱少虞入你制造的陷阱里。我说的对不对?” 顾盼眼神不自然的看着顾青裴,“你…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呵,我怎么知道的?顾盼,你怕是忘记了,你就是我一手养大的吧” 顾青裴说完,拿起身边的纸张,摊开来,看着顾盼。 “你是自己回家,还是让我列张清单,清算一下这低智商的陷阱所出得问题,好让疼你的爹再把你关暗室去?” “哥,哥,我求你了,别说,别给爹说,我走,我这就走,我绝不回来打扰你”顾盼顾不上其他的,心里只要一想到暗室,他整个人都要怕死了。 “松绑吧”身边的人一听,给冬月和金梅松了绑,而顾盼,因为一直扭动着身体,导致绳索越收越紧,正急得满头大汗。 顾青裴转过轮椅,准备走,身后的顾盼在冬月的帮助下,终于解开了绳子。 他冲到顾青裴面前问道。“哥,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会这么快知道我的计划?” 顾青裴看了看他,并不答话,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还记得我教你的伤人先伤其筋骨吗?” 顾盼顿时浑身一僵,默默的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顾青裴也不想废话,出了柴房,叮嘱其他人照顾好少虞,就和春爷爷一起去了集市,他想多购置一些物品,可以在家里多陪着的少虞。 还在集市上买了一把弩,他记得少虞喜欢打猎,每一只兔子上都只有一个伤口,说明少虞的箭术很厉害。 家里打兔子的箭还是少虞自己在山上用树枝做成的,弓箭更是用细一点的树枝削成。 顾青裴拿着弩,手掌摸了又摸,那熟悉的触感,让他那深埋心底的记忆又开始翻江倒海的涌出来。 顾青裴轻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衣服上,消失不见了。 店里最近生意比较多,就连门口的乞丐,都开始穿得有模有样的帮忙收拾着桌子,还能帮忙推销店里的特色。 他们三个人穿着整齐的衣服,拿着毛巾熟练的在客人入座以后,擦拭桌子,询问要点什么,顺便开口聊天。 “哎,少虞还能醒来吗?” “不知道啊,小锦不是去照顾了吗?希望快点醒来吧,公子都快熬不住了” 楼下热闹非凡,而楼上却冷冷清清的。 走在楼道就听见有人在说话,还伴随着哭泣。 “少虞,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我以后不欺负你了,你快醒来吧” “只要你醒来,把我藏起来的馒头都给你,那可是我怕再次闹饥荒我饿肚子才省吃俭用留下来的保命符,你可不能嫌弃” “你快醒过来吧,公子为了你,最近饭都不怎么吃了,每天都只依靠药吊着,也不允许我们照顾你,少虞,你如果有良心。你就赶紧给我醒来,别让公子担心了” 代替春爷爷照顾他的小锦一边擦拭着他的双手,一边絮絮叨叨说着话。 没有注意带你床上的人已经紧皱的眉头。 太聒噪了。 少虞听见有人说话,追着声音跑去,却怎么都摸不到出口。 “公子回来了” “他怎么样了?” “嗯,面色看起来好一些了” “好,辛苦你们了,你们下去吧,我这里我来” 房间再次归于平静后,顾青裴拿出了拿把买好的弩。 “少虞,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没给你送过礼物,今天五集市,看见一把弩,很漂亮,它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位老师傅打造的,你一定会喜欢的,以后打野味就方便很多了,不用再去自己制作弓箭了” “还有啊,我想跟你商量件事,阿春年纪大了,我想让他回乡养老,可是他不愿意。你快点醒过来,让他知道我有人照顾,这样他就能回家安度晚年了” “我知道,其实你一开始就很惊讶为什么我这里都是年纪大的仆人,为什么近身伺候我的时候阿春,你快醒来好不好,醒来我都告诉你。 “我…我不习惯没有你的生活了,少虞”顾青裴带着哭腔握着少虞的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哽咽着。 一只手颤颤巍巍伸过来,给他擦掉脸上的眼泪。 “别…别哭” 顾青裴顺着这只手,猛然抬头,就看见少虞虚弱的声音。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顾青裴喜极而泣的看着少虞。 少虞侧着脑袋,搂着顾青裴的后背,把人全在自己怀里。 “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没事就好”说着去拉动铃铛,顺便从桌子上给少虞拿来水喝。 少虞一直盯着他的双手。 “你…” “我的手最近照顾你,一直在锻炼,似乎可以拿重的东西了” “别,慢慢来,你别伤着自己”少虞说着,坐起来接过水杯喝起来。 第十五章 顾青裴喊来了阿春,吩咐他们今天早点打烊。 等少虞回来的时候,前厅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掌柜都不在。 “公子?阿春?”少虞着急忙慌的跑进后院。就看见一大家子人坐在桌子前,正等着他。 “回来了,回来了,快来吃饭”大家七嘴八舌的招呼少虞坐在顾青裴身旁。 而少虞手里还拿着给顾青裴买的野兔子。 自从他养好伤,顾青裴就禁止他再去山上打猎了。 他只好隔三差五在自己帮忙做事的工钱里预支一些去给顾青裴买野味补身体。 少虞看着坐落一圈的人,悬着的心再看见对着他笑的顾青裴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来,吃饭吧,今天是庆祝你身体安康,病灾消。”顾青裴说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桌子。 少虞笑呵呵的坐过去,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看着顾青裴 “谢谢,谢谢大家对我的照顾大家对我的照顾” 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迟迟不敢下嘴,坐在一旁的顾青裴,拍了拍他腿面,轻声说道,“我亲自打的酒,不尝尝吗?” 少虞听闻端起酒杯笑着一饮而尽。 看他喝完了杯中酒,坐在一旁的阿春更是端着酒杯给少虞倒满酒,少虞直接一口喝干了。 其余的人一看着人很豪爽啊,都不用劝酒的,更是肆无忌惮的喝起来。 顾青裴看着大家高兴,也没有拦着他。 饭吃到一半时,门被推开了。 “我还以为你们都出去看热闹了,前厅一个人都不见,门还关了”说话的正是夏桃,让他去买一些猪肉,要做卤肉,结果去了半天人都不回来,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 没想到是去听八卦了。 “我给你们说啊,前面村庄的二狗家出事了,他和他的书生朋友被他爹打死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他爹打猎回来,看见两人赤裸在塌上,你说能干什么事?” “报官了吗?” “报了,但是没用。都已经断气了” 说完,桌子上接连叹气声,每个人吃饭都有点难过,顾青裴更是看着桌前的酒出神。 原本吃饭热闹的桌面,因为这么一个八卦,大家都心情低落起来。 活蹦乱跳的人就这么没有了。 那二狗之前是在顾青裴这里当过学徒的,他爹经常打猎,会把一些野味带给他吃,但是二狗舍不得吃,他有一个疯魔的娘亲,曾也是受过顾青裴救济的人,后来因为娘家出事,自己的孩子也没了,一夜之间把自己逼疯了,他爹再一次喝醉下强行和他娘发生关系,这才有了他。 原本以为有了孩子,日子会好一些,最起码他的娘能好一些,没想到他娘见着他就打,再后来他就开始每天跑去郊区玩,迷路的时候被顾青裴带回了客栈。 后来被他爹找了回去,开始和他爹配合着把打来的野味拿去集市上卖,一开始因为不识字,也不会算数,被坑了很多次,还是顾青裴发现后,自作主张教他一些简单的算术,他也很聪明,后来再也没人在他那里占过便宜,在他们那村庄里日子也渐渐有了起色。 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小小年纪能说会道,乡邻之间对他也是极好的,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结局居然是这样。 顾青裴想到了自己以前,他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少虞,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下去,心里的不适感得以被压下。 那天饭后,顾青裴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少虞。 就连起床和睡觉都不需要少虞伺候了。 而少虞也只当他是听说了二狗的事,心里难过。 心里还盘算着等顾青裴生辰的时候,在好好和顾青裴聊聊这事。 但是往往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来得快。 一封来自那位不曾过问过自己死活的父亲亲笔信。 顾青裴看完信,坐在轮椅上,久久没有动弹,这让原本在前厅帮忙的少虞多了个心眼,时不时的盯着他的背影看。 “公子?” 少虞蹲在顾青裴面前,发现他红着眼眶眼神无神的看着前方,就连少虞喊他,都没有反应。 少虞轻轻握着顾青裴那双冰凉的双手,把自己的脸放上去,给他温暖。 手上传来的暖意让顾青裴慢慢的感受到浑身都很温暖。 他低头抚上少虞的脑袋,“我没事” 那封信也随着风吹进了臭水沟里。 “我带你回房间吧”少虞说完,把桌子上的书整理好,放在顾青裴腿上,推着他坐上木质电梯上了楼。 顾青裴被少虞抱着坐在莆团上。 “怎么这么瘦,那么多食补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少虞给顾青裴捏好被子说道。 “是啊,我怎么就吃不胖呢”顾青裴轻笑着看着少虞。 少虞红着脸小声说,“我在去问问春爷爷”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顾青裴看着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听着安静下来的房间,一股无力感让他很难受。 以往的噩梦,总以为远离了就不会在记得,一份信只字未提过去,却也道尽了他那不堪回首难以启齿的一切。 当晚顾青裴做噩梦了,梦里全是所有人恶毒的话语,还有那失望的眼神。他长着嘴想解释,想说话,可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他被丢出家门,跪在雨夜里。 转眼就是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四周绽放着鲜红的颜色,顾青裴哭着求饶着,依然没有人停手,就连他的父母也没有人出来阻止。 “公子?公子?”少虞搂着顾青裴轻扶他的后背,小声呼唤着。 顾青裴睁开眼,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滔天而落。 “你,公子你怎么啦”少虞手足无措的给顾青裴擦拭眼泪。 顾青裴靠在少虞怀里,缓了好久,才从刚才的梦境里缓过来。 “我没事,你怎么进来了?” “我有事想不通想来找公子,在门口听见公子在哭,喊你,你又不说话,只好闯进来了” 顾青裴看了一眼少虞那张着急的脸,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你放心,只是做了噩梦” “那我在这里陪你吧,你再睡会”少虞说完。靠在床头,搂着顾青裴,给他盖好被子,把人圈在怀里,拍打着他的后背。 顾青裴开始还不习惯这个姿势,自己都多大年纪了,还被人抱在怀里哄着睡觉。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就开始眼皮打架了。 第十六章 后半夜顾青裴睡的很安稳。 一觉睡醒,少虞靠在床头已经睡着了,姿势看起来很难受,但他睡的很熟。 顾青裴轻轻摇醒少虞,自己又向里面挪了挪,示意他躺上来。 少虞蹬掉鞋子,躺了上去,搂着顾青裴闭眼睛继续睡。 两人对着之前的事儿只字未提。 但是两人的关系又恢复到之前。 “嘿嘿…” “怎么感觉你这一摔还变得更傻了呢?”顾青裴无奈的说道。 “傻了,那你要不要?” “要,我这刚好还缺一个听话懂事能伺候的下人呢” “这还差不多” 少虞推着顾青裴在院子里晒太阳,时不时跟顾青裴闲聊几句。 两个人自从关系变好以后,经常闲来无事就在亭子里晒太阳,看书,少虞就坐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帮忙填茶倒水,倒是让顾青裴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 余光中看见院子外有人影朝着院内张望又快步消失在院门外,少虞正在给顾青裴倒茶,并没有发现门口的动静。 顾青裴低头喝着茶,不露声色的笑着,和少虞说着话。 “走吧,太阳都快西沉了,我有些乏了” “好” 少虞把人送回房间,顾青裴看着药材解说, “少虞,我有点饿了,想吃野味了,你去集市买一只吧,应该还来记得” 少虞正趴在桌边研磨,眼皮耷拉着,差点就要睡着了。 “你想吃了吗?那我现在去买”听见顾青裴说好吃,眼睛都亮了几个度。 等少虞离开后,顾青裴无奈的笑笑。 少虞提着买来的野味刚走近后厨,想要给顾青裴炖汤喝。 却不想被春爷爷喊去帮忙,前厅忙不过来了。 端菜打酒,他做的很熟练。 “少虞,最左边那边两桌要就酒,你帮我送过去一下”夏桃说着递过来一个托盘。 少虞赶紧端着,把酒送过去。 正在说话的人群,因为少虞的靠近而变得鸦雀无声。 “大…大公子?” 少虞抬眼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没说话,放下酒壶转身就走了。 “哎,你别走,你叫什么名字” 少虞无故被人拦住去路,心里不悦,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 “你谁?酒给你上了,还要什么找小二”少虞说完就要绕过他们走。 “对不住对不住,您误会了,我朋友以为您是他的一位旧友” “我不认识你们” 等少虞走后,那两桌的人不断的拿眼神偷看少虞。 就连掌柜也有点担心他们会找少虞麻烦,毕竟那桌人衣服上很大的镖字,还带着佩剑,在少虞清理好桌子以后,就让他去后院休息了。 少虞也乐得清闲,跑去给顾青裴炖野味。 心里还盘算着顾青裴生辰快到了,到时候要给他做一碗长寿面吃。 虽然平时也有做,但是这种意义上的事,还是头一次,每次想起来生辰这天的计划,就会紧张的,把自己罗列的清单拿出来看看。 很快就到了顾青裴生日这天,少虞很早就出门了,他要准备顾青裴今天的吃食。 还在厨房自己和面做起了面条,等他满脸面粉的捧着一碗面条出来时。 就看见了坐在大堂里的陌生夫妇。 少虞皱着眉头看着来人,走到顾青裴面前。 那两位的眼神实在是让少虞不适,他只好忍着难受靠过去。 “公子” 顾青裴应了一声,让他坐在自己身侧。 “少虞,你认识这两位长辈吗?” 少虞摇了摇头,不悦的看着来人。 “儿啊,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能忘记我们呢”吴景兰看着面无表情的人心里很难受。 哭泣声渐渐响起,就连坐在一旁的男子也不断地安抚着妇人。 虽说从小没有养在自己身边,但是那也是自己的孩子,自从出事后,家里就没什么笑容了。 “我…我不记得你们了”少虞看着哭闹的人,心里堵的慌,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父母,但是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也没人来找他,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人遗弃了。 可如今有人告诉他,他是有父母的,父母一刻都没忘记他,这让少虞平静的心里起了涟漪。 “原炀啊,我们是你的父母啊,你…” “你说我叫原炀?” “对啊,你就是原炀,就是我的大儿子。是娘的错,刚满十八岁,就让你出去跑镖,第一次出门,就出了事,是娘不好,你跟我们回去吧”吴景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 原炀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又转过脸去看着顾青裴。 而顾青裴也很识趣的。留下空间,独自上楼去了。 少虞伸出手想抓住顾青裴,却被吴景兰拦住了去路。 “你跟我回家吧,这几个月找不到你,我和你爹都没怎么休息好” 他不想走,可是顾青裴也没有给他机会拒绝。 少虞提着被收拾好的包袱,一步三回头的和所谓的父母回了原家。 顾青裴都没有出来送他,原炀想着自己走了以后,他要怎么办,春爷爷年纪大了,他每天起床睡觉要怎么办呢。 心里想着,站在客栈门口,一步都不想动了。 “小炀啊,走吧,一时间再回来看望顾先生就好了”吴景兰在一旁劝阻着。 原炀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这边看不到顾青裴的模样,但是他还是试图想要看到点什么。 “罢了,要不你在这里在待几天?和顾先生好好道别,三天后我来接你回家?”原立江看着自己儿子依依不舍的模样,想到这几个月他吃的苦,终究还是不忍心狠下心来。 “谢谢”原炀听完撒腿就往客栈跑去,一口气跑回三楼,推开门,就看见顾青裴正在努力的试图爬上窗户,靠近客栈的那一面。 “你怎么回来了?”顾青裴诧异的抬头看着他。 原炀看着顾青裴的动作,心里柔软的不像话,他搂着顾青裴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这里危险,你想看我,可以下去啊,” “我…我不是” 顾青裴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感受着原炀有力的胳膊圈着他,又觉得心里踏实。 “公子,原来我叫原炀,” “嗯,原炀很好听” “可我还是喜欢少虞这名字” “原本给你取名字就不合规矩,你还是要谨记爹娘的教诲,以后我就唤你原炀” 说完转过身看着原炀皱巴巴的脸,亲了一口。 原炀被取悦到,开心的搂着顾青裴吮吸着来自这个让人安心的味道。 第十七章 三天时间还没到,原家的李管家坐着马车来到客栈门口,也不进去,只是让前厅等待掌柜通报一声,想让原炀尽快跟随他回去。 此时的原炀正在帮顾青裴碾墨,看着顾青裴写着需要的药材名,两人研究着这些药材哪里可以买到。 唯独野灵子市面上没有,他们需要去深山里找,如果运气好可以碰到,如果运气不好,要在山里呆个十天半个月。 “公子,门外原家的管家来了”掌柜进来毕恭毕敬的说着。 “好,你先出去吧”顾青裴正在写字的手一顿,眼神里满是失落。 “你快快收拾包袱吧”顾青裴张嘴想叮嘱几句,最终什么都没说。 原炀搂着顾青裴,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今天才第二天,何苦来这么早,我还没恢复记忆,那个家和陌生地方没两样,有必要这样催促吗?”原炀说完,搂着顾青裴的手更紧了。 “好啦,那是你的亲生父母,不可诽议,有时间来看我就好,或者写信也可以,虽然你写的字,我需要辨认很久。” “哼,你想说我的字丑,就直接说,还需要拐弯抹角的说我,” “哈哈,是,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啊,我可没有讲”顾青裴逗着原炀,见他的情绪好起来了,开始推着轮椅去拿他的包袱。 “去吧,这是你的包袱,你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带,里面有我给你的一份信,不过你需要回家后再打开” 顾青裴看着真要打开包袱的原炀,赶紧说道。 “你还神神秘秘的,”原炀收起包袱,跨在手腕上。 看了一眼顾青裴的书桌。 “我可以拿一样东西作为纪念吗?” “可以,你拿吧” 原炀听到回答,笑着跑过来抱起顾青裴,拔腿就想往外面跑。 “快放我下来,胡闹什么,我可不是物件” “可是你说的让我作为纪念的”原炀放下顾青裴,小心翼翼的护着人坐在轮椅上。 ”行了,别贫了,赶紧回去吧” “你赶我啊,顾青裴!你居然赶我走” “我…”顾青裴红着耳垂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人,心里反复回想那句顾青裴。 别说,原炀叫他名字还挺好听的。 “你说我走了,你怎么办呢,你这腿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原炀说着伸出手摸了摸顾青裴的脚腕。 那里蜿蜒着一条长长的伤疤,每天他都会抚摸一下,现在还能感受到它上面血管的跳动。 “会好起来的,你该走了,听话,别让管家等太久了”顾青裴说着就推着原炀往外面走去。 原炀捏着包袱抿着嘴唇,双手推着轮椅走到门口。 顾青裴不会喜欢离别,但拗不过原炀,只好跟着一起出来送行。 “大公子,老爷夫人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管家毕恭毕敬的要求原炀回去,说家里有急事需要他赶紧回去。 但那双浑浊的眼神时不时的看着顾青裴。 他哪里不知道管家的眼神是什么,恐怕早就把他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了,那些人给不给真实的信息,这都难说了。 原炀心里带着怨气,发着脾气不想走,无奈顾青裴也跟着劝阻。 “我知道你想在这里多陪陪我,但是你的父母好不容易找回来你,肯定会想你的,你不如先回去熟悉熟悉,万一能恢复记忆呢,我们距离也不算远,有时间我再来看你”顾青裴轻拽着原炀的衣角。 顾青裴说完,原炀只好应了一声,红着眼眶带着自己的包袱坐上了马车走了。 管家临走时,道了谢,还拿出银两,但都被顾青裴拒绝了。 看着马车越来越远,顾青裴真真切切才明白自己舍不得。 “臭小子也不知道回头看看我”顾青裴在心里默默嘟囔着,笑着摇着头转过身子,推着轮椅往客栈走。 刚转身,原炀掀开了帘子,正好看见顾青裴转身吃力的推动着轮椅。 “春桃,夏桃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都不知道出来帮忙”原炀皱着眉头说着。 “大公子对顾先生挺好” “嗯,他很照顾我,要不然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成尸体了,或许还会被野狗吃掉,尸首无存。” “大公子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老爷和夫人一直都在找你” “可我根本记不得他们”原炀仰着头靠在那里,心里不断地想着自己该怎么办,那么陌生的环境,突然的就想顾青裴了。 原家宅院门前。 “大公子回来了~”门口一群丫鬟伙计高兴的喊着,就连周围正在练武的人都围了上来。 原炀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眼前一圈人,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面前的人。 就连门口的石狮子上还有一排小字,原炀好奇的走上前。 “这是大公子以前刻的,说要守护家人守护弟弟妹妹”管家站在一旁笑着解释。 原炀看了看那歪歪扭扭的字,“我都这么皮了,我那爹没有揍我一顿吗?” “揍啦揍啦,追着你揍,但是被乡里乡亲的护着,没办法揍到你,后来才扔你去镖局锻炼的”一旁穿着镖局衣服的青年说着。 “你?” “哦,我忘记公子失忆了,我叫李牧,我是镖局的副手,之前也是您的副手”李牧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边解释着。 “嗯,我叫少虞…” “什么?”周围的人听见原炀这么解释自己,都偷瞄着门口,生怕老爷夫人听见了会难过。 “少虞是捡到我的恩人给我取的名字,一时之间难以改掉”原炀也是大方的承认,提起顾青裴更是温柔的笑着。 “公子,你辛苦了,你的记忆会找回来的” 周围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安抚着,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握紧了顾青裴送给他的玉佩,冰凉的触感就像握着顾青裴的手腕,浮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跟着下人一路来到大厅,原立江和吴景兰正急冲冲的从里面出来。 原立江更是踩着鞋就来了,吴景兰穿着里衣披着披肩。 两人看上去很焦急也很开心。 “儿啊,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吴景兰泪眼婆娑的摸着原炀的脸笑着说着。 “夫人,你别哭了,儿子回来了高兴才是” “对对对,高兴,高兴,快,把火盆端过来,祛祛晦气” 下人们一听吩咐,就去忙碌准备了。 原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很烦躁,他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探进脑袋,打量着他的小小少年。 第十八章 “那是你的弟弟妹妹,原竞和原樱,公子出事后,老爷就把他们从老家接回来了”一旁的李牧解释道。 跨完火盆,还被撒了一身水,接着就被推着回了自己房间,安排在床上休息,期间还有大夫来给他把脉。 吴景兰一脸期待的和大夫出了房间,又是一脸忧愁的进来。 “没关系,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慢慢来,你不用着急,这次娘会护着你的” 原炀并不理解这句话,当时也没细问。 只是在发现自己被禁止踏出院子,有什么事需要出门必须带着家仆一起,他就开始不悦了。 但是看着每天送进来的餐食,都要有人用银针试毒,心里更是烦躁的不行。 不仅有些感慨着,“京城数一数二的家庭,他一个失忆的人,居然也有人要害他?” “公子,不是有人要害你,是只有你记得伤害你的人长什么样子”李牧给原炀到了一杯茶,在旁边附和道。 李牧把他们第一次走镖的事说给原炀听,还带着告诉原炀,他在家里也不能信任任何人,因为这关乎着他自己的生命,还有镖局未来的发展。 原炀听得云里雾里,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失忆的,更想不起来有谁会伤自己。 只好作罢,乖乖在房间里握着顾青裴给的信和玉佩把玩着。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他拿出纸张,准备给顾青裴写信,这几天他写了好几张,但是都没收到顾青裴的回信。 他担心是手腕问题,没有办法写字。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原炀才写好满满五张纸,几乎全部都是关心伤势,还有他在原家发生的事,就连李牧告诉他的有人要害他的事都告诉了顾青裴,他想,顾青裴那么聪明,肯定能知道原因的。 吹干墨迹,装入信封,还盖了章,给李牧拿去。让他帮忙送一趟信。 李牧迟疑的接过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哎呀,不用担心,大不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不出门就好了”原炀笑着催促他赶紧把信送出去。 李牧最终选择了闭嘴,然后揣着信往门外走去。 原炀目送他走掉后,回来房间,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会了,最好一觉醒来就能收到顾青裴的来信。 带着这份期待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被一阵争吵声吵醒了。 他起身,推开门,听见大厅有声音,仔细一听感觉很熟悉,有点像春桃的声音,准备去看看的时候,在自家院子门口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干什么?” “公子,老爷吩咐了,不准您出院子,想做什么告诉我们,我们替您去,其他的事劳烦您退回去,安心在房间里休息”门口站着的两位大哥,黑着脸把原炀推进去后,一把关上了门。 原炀生气的回房间坐着,到处看着这个四四方方的房间,推开窗户,就想爬上去,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放肆,你们想干什么?” “公子,您退回去,我们就收手” 两人僵持了一会,原炀体力不支,只好退回房间,重新开始思考问题。 还打开纸张,画了他房间的地图,但是所有的出口都有人把守,气的原炀一把撕了纸张。 “快放我出去,我要见老爷”原炀推开门对着门口把手的人喊道。 “老爷今天不在家,此刻应该在镖局,晚上自然会放您去见老爷” “那你能告诉我,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是怎么回事?我是你们主动找回来的,怎么现在又像看犯人一样盯着我?”原炀越说越生气,踹到了门口的花瓶。 “公子小心点,不要伤害自己,出了任何事都要等老爷晚上回来才能处理” “夫人呢?夫人也不可以来见我吗?” 门口的侍卫却不说话了,原炀自讨没趣,狠狠的关上门,躺回了自己床上。 “李牧,给我沏茶”话刚说完,才想到李牧还没有回来。 李牧还没回来,或许已经送到信了,在等着顾青裴写回信了,写个自己安好就行了,手腕不舒服,写太多字他会累,原炀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醒来的时候,发现吴景兰和李牧隔着屏风,坐在桌子前,李牧站在一旁,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原炀,你醒了,来,快起来吃饭了”吴景兰向他招手,笑的慈眉善目的,可他怎么都笑不起来。 “夫人,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可以把我放回去吗?”少虞坐在桌前,由着李牧给他擦拭干净双手。 “你在说什么话,你的院子这么多人,都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最近镖局不太平,你爹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z所以你就忍耐一下,就当让娘安心”吴景兰说完给原炀夹了一块肉在碗里。 “来,多吃点肉,我熬了汤,等下在喝一碗参汤,你太瘦了,需要好好补补” “嗯” 原炀吃着饭,眼睛不停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断定原立江还没回来。 正想着这人不回来,自己应该要怎么出去,管家来通报,老爷回来了。 “夫人,我回来了”原立江的声音在院子门口就听见了。 “去,把老爷的碗筷拿来”吴景兰吩咐下人去做事,自己也赶紧起身去接原立江的外袍。 原炀看着吴景兰都起身了,自己也赶紧站起来,刚站起来,就被原立江用手拍了拍肩膀,“你继续吃,不用管我” 原炀应了一声,坐下继续喝自己碗里的汤。 也不知道顾青裴吃饭了吗,自己不在的时候,有没有认真吃饭,有没有吃肉补补身体。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李牧,眼里的询问再明显不过,李牧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原炀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汤,突然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哎,等一下,我今天听说你想出门,就连翻窗户的事都干了?”原立江坐在主位用餐。 “是的,你为什么要关着我?” “当然是为了你的安全,不然能是什么?” “为了我的安全?你确定是为了我的安全吗?我还以为我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人,要被你这样看着,窗户都给我封死了!!”原炀吼出来心里舒畅很多。 但是他也很委屈。 第十九章 “你需要什么,直接给我说,不要去为难侍卫,如果你出什么事,他们首当其冲要替你卖命的,你已经成年了,不要做不不负责的事”原立江一边看着原炀的表情,一边说着话。 “再给我一个仆从,不准安插你们的眼线”原炀想了好一会提出来这么一个要求。 刚才他很清晰的看见李牧在摇头的时候看了一眼原立江,他开始以为是看的吴景兰,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否定了。 他一定要知道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了当的提。 “好,晚上就给你送到”原立江说完,吩咐李管家去做这件事。 “好啦,先吃饭吧,你也是,不要孩子一回来就吵架,他还什么都记不得,被这样约束肯定会不开心啊”吴景兰在一旁说道。 “原炀,来吃饭,你刚才筷子都没动,别说气话,身体最重要”吴景兰的劝阻很有效果,原炀开始吃着碗里快要堆成小山丘的饭菜。 听着原家夫妇叫他原炀,他还有些不习惯,总是会想起有人叫他少虞,或急促,或轻巧,或慵懒的语调,他忘不掉,更多的是忘不掉叫他名字的那个人。 晚上仆从送到了,是一个叫十蛋的少年。 “公子,我是新来的仆从,” “嗯,”原炀靠在柱子上,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从自己怀里抽出一份信,让他送到城外郊区的春常在客栈。 他还给了十蛋一些银两,十蛋没有收银两,也没有立刻走掉。 “你还有什么事吗?”原炀感受到十蛋的视线,转过身问道。 “没事”十蛋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原炀眼神都暗了几分。 不出意外,这份信并没有送到顾青裴手里,因为原立江来了,带着十蛋,还有那份已经被拆开的信。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骂你爹?”原立江推开门就开始骂人。 “爹?爹就能结取我的信件?偷看我的信件吗?你不拆开看,又怎么会知道我在骂你呢” “伶牙利嘴。看我不打残你,我让你目无尊长”原立江从旁边抄起窗户上的棍子,就要揍原炀。 原炀躲闪慢了,头部被狠狠打了一下,顿时鲜血直流。 “你…你怎么不躲开” “打够了吗?没打够继续,打够了就放我离开” “放你离开?这里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 “去找顾青裴,那里才是我的家,最起码我很自由” “唉,你去不了客栈了,顾青裴不在客栈” 原立江说着,让十蛋去请大夫,自己从胸口处拿出来一沓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顾青裴的生平。 “我不在乎” “你以为你是谁?这么放不下他?人家此时已经回去继承家业了,还会记得你原炀?别自欺欺人了” “那又怎么样,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继承什么家业?亏你是我爹,你在怕什么?”原炀说完,继续翻着手里的纸张。 在看着写到顾青裴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时,他不敢看了,那些伤害难怪顾青裴不想说,那怪他总是每晚做着噩梦。 “这是真的吗?” “当然,从顾家了解到的情况” 原炀心像被生生挖走一半一样疼,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总之,如果看不到顾青裴的信件,我是不会罢休的,有本事你们就一直拦着我”原炀收起情绪瞪着原立江。 “你简直就是逆子,我到底是为什么要生下你”原立江气得不轻,手抖的指着原炀。 大夫给原炀包扎好伤口,看着原炀喝完药。 最后还是深深叹了口气,走了。 原炀已经回来半个月了,根本就没得到任何顾青裴的消息,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忘记他了。 想到这里,他是一夜没怎么睡,天刚亮又想跑出去,结果被李牧逮了个正着。 “公子去吧,我在这里帮您看着”李牧并没有阻止他,而是给他让了路。 “多谢”原炀也不拖延。直接从小门出去了 原炀从路边牵出一匹马,一路狂奔着朝郊区跑去。 离客栈越近,他就越紧张。 如果顾青裴生气,就让他出去,让他骂让他打。 只要自己示弱几句,他肯定会心疼,会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脸上终于浮出了一些笑意。 当他抵达客栈时,直接骑着马冲进了后院。 下了马就上楼,结果发现门锁着,在下楼时,看见凉亭上面都结了蜘蛛网。 转了一圈发现春爷爷不在,顾青裴不在,只有前厅的人在忙碌着。 “夏桃,公子呢? “是,少虞。少虞你回来了?” “我问你公子呢” “公子和春爷爷回老爷那了。”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回来?” 夏桃想了想,说道,“在你回家的那天晚上,老爷带了几个人来要带公子回去,公子担心你会回来,就在家里等了两天,才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只带了春爷爷吗?” “对,只带了春爷爷,怎么了?虽然老爷不过问公子的事,但毕竟是父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少虞听完,没有说话,坐着吃了一份面条就回去了。 刚到家就看见李牧跪在地上,正在被两个人拿鞭子抽打。 “你们干什么?” “我告诉你原炀。我说过他们就是照顾你的,如果你不听话,受到惩罚的就是他们,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再折腾了”原立江指着原炀说道。 “知道了” 原炀扶着李牧回了自己院子,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的态度如此恶劣,也不知道为什么顾青裴家里让他回去,还走的这么突然。 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好像一点都不了解顾青裴。 这天,一家人正坐在一起吃饭,维持着这份安定的假象。 有个人自称阿春的老爷爷在门口喊住管家,给了他一份信,让他交给原炀。 管家把信交给原炀时,全家人居然都笑呵呵的,就连原立江似乎松了一口气。 原炀拿到信的时候,听着管家的描述,开心的嘴都要合不拢了。 那是春爷爷,他知道的。 看着大家和颜悦色的模样,原炀也没多想,以为大家都和他一样,在等着顾青裴的消息,当即丢下原立江和吴景兰。就回了房间,仔仔细细的抚摸着信件,然后慢慢的打开。 脸上的笑容随着信件的展开,逐渐凝固。 原家大公子突发疾病,高烧不退,持续了好几天,一直反复发作,连续灌了好几副药,都没有新来的迹象。 这可愁坏了原立江。 第二十章 “李牧,把镖局这几个月的出入信息给我拿来”原炀靠在窗户边,眼神没有了之前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阴霾。 “公子,您需要对外说还在失忆吗?” 原炀一言不发的盯着远处。想了一会才开口道。“就说我爹给我请了有名的神医,说服我在积极接受治疗,不出三天,我就会恢复记忆” “这。。。您现在还没恢复健康,万一。。。” “放心,爹给我身边安插了暗卫,” “好的,公子。您休息会吧,这样不吃不喝身体会垮的” “我没事,吩咐你的事做好了吗?” “已经按照吩咐全部布置好了” 原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李牧,“这一次务必要抓住奸细,还有身后的人” “是,公子” 原炀摆摆手,李牧抬头看了一眼原炀。 李牧看着这位从醒来就开始整日忙碌而消瘦的人,安慰的话不知还要多多少遍,但他都听不进去。 之前闹着要出去,这次醒来一次都没提过,就连出门都不曾有过。 一直对外宣称原炀身体还没痊愈。 李牧看着远处站着的吴景兰,点了点头准备出去。迎面被十蛋撞到。 十蛋突然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差点撞到门口的绿植。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镖局有动静” 几人来不及细想,起身就出了门。 之前原炀带着镖局的人走镖,原本是一件很隐秘的事,除了委托人没人知道押送的是什么,但是路上却被人伏击,歹人还能转确无误的说清楚押送的货物,这让原炀和李牧原本就起了疑心。 但是因为原炀被摔下悬崖,失忆了,这才躲过一劫,那些赶尽杀绝的人肯定没想到原炀这次醒来已经恢复了记忆。 原炀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退了回去,坐在书桌前,看着十蛋刚才交给他的信。 “十蛋,你先回去镖局,继续盯着,既然他们知道你是我派去的,当然要把架势做大点,得了我的令,就大胆的在镖局转悠,最好是仗势欺人的那种,” “嗯,好的,我知道怎么做”十蛋点头说道。 “你回来的时候有人看见吗”李牧问着十蛋。 “我很小心的,应该没人” “不一定,还是小心点,你等下拿这些药材去镖局,就说我吩咐你回来取的药材”原炀叮嘱着十蛋,手不知不觉的触碰到压在纸张下面的玉佩上。 原炀压了压眼皮,突然就烦躁起来。“去忙吧,我休息会” “是” 看着李牧和十蛋退了出去,关上门。 原炀从纸张下面摸出玉佩,“我真的很幼稚吗?你看,差点就又要落入别人圈套里对吧” 原炀自嘲一声,从胸口处拿出一份信,一份被他折叠很多次,边角都有一些卷翘,可见这份信他看了好多次了,信的内容已经完全可以倒背如流,上面的字迹和信的语气,看的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顾青裴写的。 “你是不要我了吗?” 原炀使劲握着玉佩,红了眼眶,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悲伤又无助。 他找不到顾青裴,客栈也没有顾青裴的影子,春爷爷也不在那里。 大家似乎都欲言又止。 原炀再次落入大家视线的时候,他已经要和兴隆镖局的孙女要举办婚礼的时候。 最近他们的生意越来越多,让不少镖局的兄弟都觉得要实现管官民一家亲了。 就连李牧最近也是经常代替原炀出去跑镖,但都跑的短程,毕竟镖局的隐患还没解决。 好巧不巧,这一联姻的消息被正从顾家风尘仆仆回来的顾青裴知道了。 原家的公子要和兴隆镖局孙女完婚。 他坐在马车上,听着马车外大家议论两人如何如何般配,一段佳话就此传开。 顾青裴紧了紧手,闭着眼睛,克制自己不让那些话传进他的耳朵里。 马车驶出京城时,顾青裴才松懈下来。 刚到客栈,顾青裴不顾阿春的阻拦,执意要下地走走,他没有直接进后院,而是一步一步缓慢的上了台阶,走进大厅里,环顾四周,就被两桌身上很大的镖字吸引了眼光。 此时李牧带着几个兄弟路过此地,歇歇脚,顺便装点干粮,准备把这批货送到就要回家了。 李牧喝酒的时候,正好抬眼看见一个一身白衣清瘦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步伐有点凌乱,四肢就像刚长得一样,但每一步都在向前走。 大家都喊他公子,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模样,除了眼神一滩死水让李牧都觉得此人不一般。 ”顾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您都离开了一月有余了”其他几位客官看见来人,一个个都和那位白衣青年说着话。 “实在抱歉,因家中有事,回去耽误了时间”顾青裴温和的笑着,解释着他们的问题。 大家看着顾青裴走路的样子,更是夸赞他坚持这么久,终于能走了,可喜可贺。 李牧又转身看了一眼,听着别人喊他顾公子,才知道,那就是那位让他家公子急火攻心昏迷不醒的人。 好感度瞬间清零,不仅嗤笑一声,大声说道,“下月初咱们大公子要和兴隆镖局的孙女完婚。大家这次辛苦了,早点送完镖,早点回来吃酒,顺便还能闹洞房” 一边说着一边余光看着顾青裴。 感受到顾青裴僵硬的背影,不知怎么,李牧心情突然很好。 “公子,公子,”一阵吵杂声,让李牧忍不住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咚地一声,有人倒下了。 那一身白衣的青年嘴角挂着血倒在了地上,紧闭着眼睛。 周围的伙计更是手忙脚乱的喊来春爷爷推开了轮椅。 几人联合起来抬着把顾青裴放回轮椅上。 “不好意思,我家公子身体不适,吓到各位了,本店再送大家一壶酒,以表歉意”春爷爷说着,掌柜就吩咐几个伙计端来酒,挨个放在桌子上。 春爷爷吩咐完这些,扫了一眼在坐的客人,就匆匆回了后院。 店小二在送到李牧桌前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牧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这事不能怪他,谁知道这位顾公子这么不禁激,他挑挑眉继续喝酒,还想着结束后要给原炀说这件事,让他开心开心,毕竟自己为他出气了。 第二十一章 李牧送完镖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原宅,一路小跑去小院找原炀。 此时的原炀正面无表情的坐在房间,一点都看不出来喜庆的样子。 身旁是几个丫鬟拿着火红的喜服,一边把喜服拿出来穿在架子上,一边整理着成亲当天需要的饰品,一边笑着和原炀说着什么。 原炀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低垂着眼皮,看不出来一丝要娶妻的兴奋劲。 几个丫鬟摆放好喜服和饰品红花,拿着托盘出了门。 房间终于归于安静。 原炀偏头看着那一件喜服,刺眼的红让他很想上前撕碎。 可是他不能,有些事注定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原炀闭着眼睛不去看那里一抹红,转过身背对着喜服坐在窗前,脑子里想的却是顾青裴穿着一袭白衣的模样。 李牧进来的时候,刚好看着原炀坐在窗户边,那落寞的背影破碎的让人心疼,他止步不前,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你不回家去休息,来这里干什么?”原炀感受到身后的身影,回头瞥了一眼问道。 李牧看了一眼原炀的脸,一脸的落寞和孤寂。 李牧心里想着该怎么讲,才能把原炀剥离开那片破碎里。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讲出来,或许没那么严重呢。 “我走镖那天去了春常在客栈,看见你之前很想见的那位顾公子,他…” “别跟我提他”原炀突然红着眼眶恶狠狠的盯着李牧。 “我知道你不想听有关他的事,但是我觉得吧,还是要让你知道比较好” “你是不是没事做了?没事做去送一批货到长安”原炀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管去哪里,都要等你成亲结束才能去啊” 原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放心,他如今过得应该不好,能不能醒过来还未知” “什么意思?” “那天好像是刚回客栈,脸上很疲惫,应该是赶了很久的路,走路都有点不稳,听说你要成亲,就吐血晕了过去” “他能走路了?” “走的不稳,手上有拄杖” “谁告诉他的?” 李牧张了张嘴,一个我字堵在了嘴边,原炀的样子太可怕了,他不敢说,理智告诉他,如果说了,下一秒他会被撕碎。 原炀哼了一声,眼睛看向一旁,又看到了挂着的喜服。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他应该不是听说我要成亲而生气晕过去” 原炀否定着自己,那份信他还记着呢,上面的内容至今想起来还会心痛的想哭。 “你回家休息吧,明天早点来,”原炀叮嘱完,起身出了房间。 李牧打算走的时候,发现了窗边的一枚玉佩,原炀不喜欢这些东西,怎么会有这么一枚玉佩在手里。 带着问号离开了原炀的房间。 原炀在窗边坐了很久,久到天已经快亮了,他看着那一身红衣,并没有穿上,而是骑着马, 一路上不知道给自己找了多少借口,才坚定自己的信念,走到了客栈门口。 原炀下了马,站在客栈门口,回想起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当时心里想的是,只要能填饱肚子,能好好活着,做什么都行。 后来居然和公子开始学习药材,学习兵书,学习一切他想看的书籍,甚至学习了爱人。 “少虞,是少虞吗?你是不是少虞?”一群小孩子的声音,拉扯着原炀的思绪。 他抬偏头一看,就看见了那几个刚来的时候经常跟他打架的乞丐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他。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等卖药材的货商经过呀” “你们买得起药吗?” “不是我们用,是公子一直没有醒来,我们需要药” 原炀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发现楼上的窗户一直都没有打开过。 他来不及多想,匆忙跑进了三楼顾青裴的房间。 “少虞回来了”阿春原本愁眉苦脸的样子看见原炀时,愣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春爷爷,公…他怎么样了” “唉,急火攻心又连夜赶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春爷爷看着少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原炀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屏风后面也是毫无生气的模样,和记忆中的样子天壤之别。 “春爷爷有话要说”原炀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人。 “公子给你写的信。你为什么没有回?”春爷爷望着眼前的少年,不太信他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也不想相信他一回到原家就是开始调查公子还要和公子划清界限。 “什么?” 原炀听了春爷爷的话,愣了一秒,信?指的那一份诀别信?话还没说完,楼下有人喊阿春,两人只好终止了话题。 “没事,你进去看看他吧,”春爷爷叹了口气,拍了拍原炀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原炀进了房间,慢吞吞的坐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消瘦的男人躺在那里,他的心脏堵的难受。 这个房间关着窗户,还是让原炀冷的打了个寒颤。 原炀看着顾青裴苍白的脸,眼神一秒不离的盯着顾青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用眼神勾勒出顾青裴的面容后,原炀说话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要我就不要我吧,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你这样糟蹋自己干什么?该难过躺在这里昏迷不醒的应该是我这个被抛弃的人吧” 原炀一口气说完,红着眼眶看着眼前的人。 他希望下一秒,床上的人能坐起来,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不会不要他,像之前一样,安慰他,让他打消心里的杂念,可是床上的人没有应他,甚至都没有动,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原炀拿着毛巾给顾青裴擦拭着脸颊。 轻柔的像在对待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坏掉了。 回想起之前在一起的日子,原炀眼眶红了。 他拉起顾青裴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手上不平整的肌肤划过他的脸颊,原炀皱着眉头低下头看着顾青裴的手掌。 发现上面很多茧,可见顾青裴为了站起来付出了很多努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作践自己干什么啊”原炀生气了,声音大的吼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房间静悄悄的。 “我马上要成亲了,你知道吗?你再不醒来就见不到我了”原炀试图笑着说道。 等了好久,还是没人理他。 “顾青裴,你醒来我告诉你所有事好不好?” 第二十二章 “你想知道所有事我都告诉你,不,你醒过来,我主动告诉你,”原炀握着顾青裴的手说道。 他轻轻拢了拢顾青裴额角的头发,又在顾青裴脸上摸了摸,确认有温度才舒了一口气。 “我给你找了好多药材,活血化淤的,还有你想要的稀有药材,我都在托人给你找了,”原炀想了想说道。 原炀回忆着自己来到这里的点点滴滴,随即红了眼眶,眼里蓄满了眼泪。 “顾青裴,我好想你,真的……” 原炀在他脑袋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可躺着的人始终没有起来,就连反驳他的话都没有,原炀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 “你如果再不起来,我就去你家,找你爹,问你当年是不是叛经离道之人,问你是不是虚伪至极,毫无人性!” 原炀眼里露着难过,可语气表现的又很生气。 “你不是最珍惜名声吗?你如果不醒来,我会在整个京城贴满告示,述说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让你此生再也不能踏出房门一步” “你在不醒来,我就不要你了,你知道的,我要结婚了,就在今天,等会我就要回去成亲了,你醒来,我就不去了,好不好,以后我就守着你。” “但是,你得先醒过来” 原炀说完话,看着顾青裴那毫无变化的样子,眼神一点点暗淡下来。 “少虞,该吃饭了,要下楼还是在这里吃饭”春爷爷在门口问道。 “我下去吃饭”原炀说完话,给顾青裴掖了掖被子,在顾青裴额头亲了一口。 “我下去了,你等我一下”原炀小声说完,出了门。 门关上后,顾青裴睁开了眼睛,转动着眼珠子,感受着四周安静的环境。 刚才原炀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气的他很想起来抽他一巴掌,可真的醒过来以后,又不敢睁开眼睛看他,他害怕,害怕他就信了那些话,怕他真的就不要他了。 顾青裴翻了个身,把整个脑袋埋在被子里,他好难过,是真的难过,可他任何事都做不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招惹原炀的,一步错步步错。 “嗯?你醒来了?顾青裴?”原炀端着一碗粥推开门时,就看见侧着躺在床上的人。 顾青裴身子一僵,不易觉察的速度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转过身去,看见一脸憔悴的原炀,正在看着他,手里端着是那个原炀吵着让他给烧制的碗。 上面还有一个虞字。 “嗯,我醒来了,辛苦你了”顾青裴轻松的说道。 “没事,你……” “你……” 两人同时说话,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中。 还是顾青裴首先打破僵局,“我好像有点头晕,你可以帮我带点粥来吗?” “哦哦,好,我去,我这就去” 原炀放下碗,就出去了,刚走到一半路,又跑了回来,急切的端起那碗准备给自己喝的粥,放到顾青裴面前,把人扶着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的喂着怀里的人吃饭。 很久没进食的顾青裴,吃了一口,就呛的咳的难受。 “对不起对不起……” 吓得原炀连滚带爬的去倒水,又摇一摇窗户边的铃铛。 顾青裴喝着水好不容易缓过来时,原炀端着粥,给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站在床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公子……公子你醒了吗?”春爷爷和一大家子人全部上来了,站在床头看着床上的人,有的还偷摸的掉眼泪。 “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顾青裴故作轻松的说道。 “公子,大夫在门口候着呢,这会叫还是……”春爷爷偷瞄了一眼原炀说道。 “没事,现在让他进来吧”顾青裴坐好,吩咐道。 那大夫进来后,给顾青裴把脉,又给开了药方,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甚至还摇头。 看的原炀心里没底,“你这个老匹夫,摇头什么意思?公子得病怎么了?” “原炀,不得无礼……”顾青裴低声斥责。 “不好意思,他是太着急我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无妨” 大夫看了一眼原炀,又看了一眼顾青裴,“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明知道自己身体太差,还要连夜赶路,回来也不知道吃点药,你这……你自己都不把身体当回事,你让我这做大夫的怎么治病” “我没事,你就告诉我,我还有多久时间” “你……”大夫看着顾青裴那虚弱的脸,张了张嘴,说道,“三个月内找到刚掉下来的鹿茸,你还有救,如果没有……你……” “直说无妨” “你这旧疾加心病,最多可活半载……”大夫闭着眼说道。 “嗯……谢谢大夫了,阿春送大夫……”顾青裴嘴角挂着笑吩咐完,就把屋子里的人全部赶走了。 “你也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顾青裴偏头看着红着眼眶的原炀轻声说道。 “我不走,你为什么总是赶我走,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因为你要死了,所以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和我有以后是吗?顾青裴?你看着我,说话!”原炀揪着顾青裴的衣领吼道。 顾青裴虚弱的拍着原炀的双手,那双手因为用力,青筋突起,也掩饰不了原炀愤怒的心情。 “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我……我不配有未来,对,我不配,所以……我……” “什么?你不配?呵呵,你就这样敷衍我吗?为了赶我走,理由都不找了吗?” “我……” “行,我走,我今天成亲呢,我来就是为了还给你这份信的!”说着原炀从胸口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张。 “这是什么?” “呵,你忘记了吗?你给我写的啊,” 顾青裴拆开信,看了一看,皱着眉双手颤抖着拿着信。 “这……这是我……我给你的信?” “对啊,春爷爷拿来的啊,你想不认账吗?顾青裴” “去……去喊阿春过来” 原炀看着顾青裴着急忙慌的样子,急忙跑出去,朝着楼下喊了几声,又回到房间,看着顾青裴红着眼眶,爬在床上,翻找着什么。 “你……你在找什么呢?”原炀上前来扶着顾青裴摇摇欲坠的身子问道。 “呵呵……调虎离山计,玩的很顺手啊……”顾青裴说完,吐出一口血,又晕了过去。 第二十三章 “少虞,该吃饭了,要下楼还是在这里吃饭”春爷爷在门口问道。 “我下去吃饭,还是春爷爷心疼我,一大早起来给我做早饭,你居然还在睡觉”原炀说完话,给顾青裴掖了掖被子,在顾青裴额头亲了一口。 “我下去了,你等我一下”原炀小声说完,出了门。 顾青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世界变了又变。而他就像睡着了一样。 顾青裴只感觉自己身边总有人在说话,还给他灌很苦的东西,他想吐出去,可这具身体就像不受他控制一样,所有的药物都被他喝了个干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被抬起又放下,而身体就像棉花一样踩不到实地。 一直到他醒来,发现是在一个陌生环境,可他一点都不害怕。 这天原炀带着新得来的药材来看顾青裴。 刚走到门口,就嗅到一丝危险。他没来得及向刚认识的彭放解释,直接冲了进去。‘ 就看见那个原本在新婚夜要他命的夫人,正坐在院子里和顾青裴说话。 顾青裴眼神清澈的看着那一袭红衣的女人,看着她嘴里说出的原炀是什么样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手里的糕点。 这个女人太坏了,一直不给他吃的。 顾青裴看的馋的直流口述,气鼓鼓的转头就看见原炀着急忙慌的跑来。 顾青裴看见原炀的一瞬间,咧着嘴笑,扔掉手里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橘子,双手伸开要原炀抱他。 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原炀赶紧快步上前,把顾青裴抱在怀里,把人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张静,看着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你居然回来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还要半个月呢”张静吃了一口橘子,酸的她赶紧吐出来。 “这么酸你刚才怎么吃下去的?”张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青裴说道。 一旁的顾青裴指着他笑哈哈的,“哈哈哈,中计了……哈哈” “你一个傻子有什么好笑的,看着挺傻的,还知道这橘子酸,吃的慢就算了,居然连我也迷惑了,”张静吐槽的说着话,一点都不介意已经黑脸的原炀。 “你瞪着我也没用,我只是来看看你藏起来的娇妻是什么,既然见到了,那我就走了”张静也不停留,抬起腿就走出去。 直到门口的暗卫全部撤离,原炀才拉着顾青裴坐下。 “告诉我,刚才她是不是欺负你了”原炀握着顾青裴的手说道。 低头就看见顾青裴两个白净的手上全是墨点。 “你写字了吗?” “她……坏……我写……写好多好多……裴裴手疼”顾青裴举着手委屈的看着原炀,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眼泪。 “写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顾青裴歪着头看着原炀笑着点头。 原炀吩咐手下拿来纸墨。顾青裴坐过去写字的时候,路过糕点,拿了一块,看着原炀。 “乖,我让春爷爷给你带了桂花糕来,坏女人的食物咱们不吃” 顾青裴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扔掉糕点,端端正正坐在铺垫上写着刚才被逼着写的东西。 一盏茶的功夫,顾青裴写完了,字迹一如既往的好看,可是他坐着没有动,拿起笔突然记不起来了,另一张纸上写的什么了,只能沮丧的坐在那里。 原炀拿着纸张看完了,顾青裴还是没有动,桂花糕也没吃。 “怎么啦?” 顾青裴低头的时候看见腰间的章子,笑着抽出自己腰间的章子,盖了上去。 “她也盖了吗” 顾青裴笑着点点头。 “以后这个东西不准备给任何人,谁想要都不准给”原炀说着把章子又藏在顾青裴衣服里面。防止他自己能取出来。 一旁的彭放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着。 “让彭先生见笑了” “无妨,他。。。” “他是我的爱人,半个月前,急火攻心昏迷了,大夫给他试了很多药,一直都没有醒,最后发现是因为他的体内还有毒素,药物相克,导致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来就这样了”原炀擦拭着满嘴的糕点屑。苦笑的说道。 “知道是什么毒吗?” “不知道,所以这次把彭先生请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好,我先给他把把脉,你且先帮我准备一个银饰来” 原炀去房间拿来了银饰,彭放正举着顾青裴的胳膊在看,两个胳膊上的衣袖都被挽了上去,顾青裴吃着糖,安静的由着彭放拽着他。 “他怎么……”原炀迷惑的看着这个从醒来只让自己碰的人,此刻两个胳膊被人拽着,心里突然有点异样。 “怎么了?他是不是不给别人碰只能你来?” “对,所以我才把他安排到这里,方便我照顾” “他只是害怕” “还望先生救救他,他原本是个很好的人” “嗯,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还保留着一些习惯,这些天我就住在这里了,”说着拿起刀在顾青裴手指上划破,放了血在杯子里。 痛的顾青裴拳打脚踢的,又哭又闹,但都被制止了/ “你看这里”彭放端着他的血,在把银饰丢里面。 过了一会,银饰变黑了。 顾青裴拍打着原炀的肩膀,“黑。黑” “你看,他其实分得清的,只是毒素太深,影响了他的心智,但其实他什么都懂的”彭放拿出发黑的银饰在顾青裴面前比划。 顾青裴直接躲在原炀身后。 “血液里有毒素,你把近两个月的饮食习惯细无据悉的告诉我”彭放收起逗弄的心思,认真的说道。 “好,春爷爷麻烦你了“原炀对着站在一旁的春爷爷说道。 阿春走过来,坐在彭放面前,他记起一个,彭放就在纸上写一个。 天黑了,顾青裴睡着后,原炀才来到彭放房间,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原因出在他回老家这段时间” “老家?他爹……” “不一定,或许是兄弟手足” “他就只有一个兄弟,还是个草包,应该不会想到这么隐秘的害人方式” “所以……你的意思是……”原炀顿时感觉自己醍醐灌顶。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参与,我只是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彭放说完,就去打水准备休息了。 原炀脑子很乱的回到房间,看着床上躺的人安静的睡觉,他咋的冲上前去探了探鼻息。 “青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第二十四章 “你这个逆子,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的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顾青裴迷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自己。 他看着面前那个让他害怕的男人,看着四周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群,害怕的后退着,嘴里一直说着不不不,身子不停的往后缩着。 缩着身子太靠后了,结果把自己摔在了地上,疼的他顿时醒来了,才发现刚才做梦了,委屈的顿时就憋着嘴想哭。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摔了?”原炀听见声音推门进来,就看见顾青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里全是眼泪。 “摔……梦怕怕……裴裴痛痛”顾青裴说着还把胳膊抬起来给原炀看着。 原炀看着白皙的胳膊上两块紫红的伤口,心疼的把顾青裴搂进怀里,用随身带的丝巾给他擦试伤口,嘴里不住地安慰他。 “对不起啊青裴,是我的疏忽,一会我陪你休息,就不会害怕了……”原炀说着抱起顾青裴放回床上,搂在怀里,给他盖好被子,拍打着顾青裴的后背,让他睡觉。 顾青裴刚睡着,原炀听见门外有鸡叫,他瞬间惊醒,悄悄的穿上鞋出了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和彭放说些什么,见原炀出来,那人直接带好面具,立在黑影中。 “彭大夫这是……”原炀有一些不悦的看着黑影里的男人问道。 “原公子不必惊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治好顾哥的病,还有他身边的毒瘤一个个都帮他解决掉。” “你?顾哥?你们……”原炀有一些跟不上节奏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彭放。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彭家第三代单传当家人,也是顾家的旁支,但我家做的是正经布皮生意,我自己喜欢行医,另外顾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彭放一口气说完,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还是热的,又给原炀倒了一杯。 “所以你和顾青裴是旧相识?难怪你碰他,他不排斥你……”原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见笑见笑,我也是从春爷爷那里得知的消息,等我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都被你接走了,” “你的意思,如今他的病……” “你放心,有救,只是需要你做一些事……” “彭公子但说无妨,只要能救青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对在所不辞”原炀抱拳弯腰态度认真的说道。 “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的想救他吗?你们……” “想,而且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公子半个月前已经成亲了,昨天你的新妇还来这里找顾哥麻烦把,欺负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彭放突然生气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您只需要保证能医治好顾青裴就好” “但愿如此吧”彭放说完,带着黑影里的人走了。 顺道留下一张纸,原炀摊开纸看完后,眉心重重的拧在一起。 原炀回到房间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刚躺下,就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用头发扫他的脸。 “乖,再睡会吧”原炀搂着顾青裴翻身就躺下继续睡了。 无奈怀里的人实在是不安分,原炀只好放开他,让他坐起来,“怎么了?” “我记得……”顾青裴一边指着脑袋一边说道。 原炀赶紧爬起来把顾青裴抱回桌子前,铺好纸,“我给你研磨” 顾青裴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认真的拿着笔在纸上写着。 原炀看着顾青裴写出来的字,眉头同样越来越紧,这个女人怎么知道顾青裴这么多事的,他这个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人都不清楚。 “你……”原炀看着顾青裴熟练的印上印章,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啦……”顾青裴放下笔,抬起头笑容灿烂的看着原炀,眼神期待的看着原炀能赞誉他。 原炀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叹了口气,摸了摸顾青裴的脸颊,“我们裴裴真棒,记性真好,那裴裴记得从你醒来后吃食都是什么吗?” 顾青裴点点头,伸出手指算起来,“粥还有面条,一小块鸡肉,还有……不好吃……的糖糖……” “糖?谁给你的糖?”原炀似乎抓住点希望问道。 “嘘嘘,他不让说的,坏坏……”顾青裴食指放在嘴边做着嘘的动作看着原炀。 原炀只好换了种方式,“你每天的饮食都是春爷爷准备的啊,春爷爷也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吗?看来我得好好问问春爷爷了……” “别别……不……不是爷爷……不是……”顾青裴急的满脸通红,就是说不清,着急的眼泪都在眼里打转。 “每天都在吃糖糖吗?”原炀黑着脸假装生气的问道。 “嗯”顾青裴老实的说着。 “你告诉我几点吃,这个时间段我就不给你拿其他吃的了好不好?这样也不算说出来”原炀耐心的解释着。 “好,这个影子这么长……就吃……”顾青裴指着窗户上的盆栽,用手指比划了个距离。 “好的,那我记住这个时间了,裴裴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知道你偷偷吃糖的事好不好,不然有可能你就没有糖吃了”原炀笑着说道。 顾青裴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唉……”原炀看他点头了,就低下头假装很难过的样子。 “哎……哎……”顾青裴用手拍了拍原炀的胳膊着急的想要看看原炀的脸。 “你都有人送糖吃,我没有……心里不开心”原炀难过的说道。 “偷偷拿……你吃”顾青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还摸着原炀的脸颊。 “会被发现吧,发现了你就没有吃的了,算了算了,不能让你也没有吃的”原炀认真的分析着说道。 “不不,你……不开心……这……笑……你吃” 原炀看着顾青裴费力的解释着,他突然就崩不住了,搂着顾青裴眼睛逐渐湿润起来。 “谢谢裴裴……我很开心”原炀哽咽着说着。 他的顾青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在乎他的情绪,可是这么直接的表达情感,让原炀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聊了会,原炀心里也大概知道时间后,不动声色的让顾青裴在房间玩,自己去找彭放,毕竟现在距离顾青裴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二十四章 “你这个逆子,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的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顾青裴迷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自己。 他看着面前那个让他害怕的男人,看着四周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群,害怕的后退着,嘴里一直说着不不不,身子不停的往后缩着。 缩着身子太靠后了,结果把自己摔在了地上,疼的他顿时醒来了,才发现刚才做梦了,委屈的顿时就憋着嘴想哭。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摔了?”原炀听见声音推门进来,就看见顾青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里全是眼泪。 “摔……梦怕怕……裴裴痛痛”顾青裴说着还把胳膊抬起来给原炀看着。 原炀看着白皙的胳膊上两块紫红的伤口,心疼的把顾青裴搂进怀里,用随身带的丝巾给他擦试伤口,嘴里不住地安慰他。 “对不起啊青裴,是我的疏忽,一会我陪你休息,就不会害怕了……”原炀说着抱起顾青裴放回床上,搂在怀里,给他盖好被子,拍打着顾青裴的后背,让他睡觉。 顾青裴刚睡着,原炀听见门外有鸡叫,他瞬间惊醒,悄悄的穿上鞋出了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和彭放说些什么,见原炀出来,那人直接带好面具,立在黑影中。 “彭大夫这是……”原炀有一些不悦的看着黑影里的男人问道。 “原公子不必惊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治好顾哥的病,还有他身边的毒瘤一个个都帮他解决掉。” “你?顾哥?你们……”原炀有一些跟不上节奏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彭放。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彭家第三代单传当家人,也是顾家的旁支,但我家做的是正经布皮生意,我自己喜欢行医,另外顾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彭放一口气说完,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还是热的,又给原炀倒了一杯。 “所以你和顾青裴是旧相识?难怪你碰他,他不排斥你……”原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见笑见笑,我也是从春爷爷那里得知的消息,等我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都被你接走了,” “你的意思,如今他的病……” “你放心,有救,只是需要你做一些事……” “彭公子但说无妨,只要能救青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对在所不辞”原炀抱拳弯腰态度认真的说道。 “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的想救他吗?你们……” “想,而且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公子半个月前已经成亲了,昨天你的新妇还来这里找顾哥麻烦把,欺负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彭放突然生气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您只需要保证能医治好顾青裴就好” “但愿如此吧”彭放说完,带着黑影里的人走了。 顺道留下一张纸,原炀摊开纸看完后,眉心重重的拧在一起。 原炀回到房间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刚躺下,就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用头发扫他的脸。 “乖,再睡会吧”原炀搂着顾青裴翻身就躺下继续睡了。 无奈怀里的人实在是不安分,原炀只好放开他,让他坐起来,“怎么了?” “我记得……”顾青裴一边指着脑袋一边说道。 原炀赶紧爬起来把顾青裴抱回桌子前,铺好纸,“我给你研磨” 顾青裴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认真的拿着笔在纸上写着。 原炀看着顾青裴写出来的字,眉头同样越来越紧,这个女人怎么知道顾青裴这么多事的,他这个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人都不清楚。 “你……”原炀看着顾青裴熟练的印上印章,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啦……”顾青裴放下笔,抬起头笑容灿烂的看着原炀,眼神期待的看着原炀能赞誉他。 原炀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叹了口气,摸了摸顾青裴的脸颊,“我们裴裴真棒,记性真好,那裴裴记得从你醒来后吃食都是什么吗?” 顾青裴点点头,伸出手指算起来,“粥还有面条,一小块鸡肉,还有……不好吃……的糖糖……” “糖?谁给你的糖?”原炀似乎抓住点希望问道。 “嘘嘘,他不让说的,坏坏……”顾青裴食指放在嘴边做着嘘的动作看着原炀。 原炀只好换了种方式,“你每天的饮食都是春爷爷准备的啊,春爷爷也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吗?看来我得好好问问春爷爷了……” “别别……不……不是爷爷……不是……”顾青裴急的满脸通红,就是说不清,着急的眼泪都在眼里打转。 “每天都在吃糖糖吗?”原炀黑着脸假装生气的问道。 “嗯”顾青裴老实的说着。 “你告诉我几点吃,这个时间段我就不给你拿其他吃的了好不好?这样也不算说出来”原炀耐心的解释着。 “好,这个影子这么长……就吃……”顾青裴指着窗户上的盆栽,用手指比划了个距离。 “好的,那我记住这个时间了,裴裴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知道你偷偷吃糖的事好不好,不然有可能你就没有糖吃了”原炀笑着说道。 顾青裴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唉……”原炀看他点头了,就低下头假装很难过的样子。 “哎……哎……”顾青裴用手拍了拍原炀的胳膊着急的想要看看原炀的脸。 “你都有人送糖吃,我没有……心里不开心”原炀难过的说道。 “偷偷拿……你吃”顾青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还摸着原炀的脸颊。 “会被发现吧,发现了你就没有吃的了,算了算了,不能让你也没有吃的”原炀认真的分析着说道。 “不不,你……不开心……这……笑……你吃” 原炀看着顾青裴费力的解释着,他突然就崩不住了,搂着顾青裴眼睛逐渐湿润起来。 “谢谢裴裴……我很开心”原炀哽咽着说着。 他的顾青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在乎他的情绪,可是这么直接的表达情感,让原炀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聊了会,原炀心里也大概知道时间后,不动声色的让顾青裴在房间玩,自己去找彭放,毕竟现在距离顾青裴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二十四章 “你这个逆子,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的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顾青裴迷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自己。 他看着面前那个让他害怕的男人,看着四周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群,害怕的后退着,嘴里一直说着不不不,身子不停的往后缩着。 缩着身子太靠后了,结果把自己摔在了地上,疼的他顿时醒来了,才发现刚才做梦了,委屈的顿时就憋着嘴想哭。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摔了?”原炀听见声音推门进来,就看见顾青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里全是眼泪。 “摔……梦怕怕……裴裴痛痛”顾青裴说着还把胳膊抬起来给原炀看着。 原炀看着白皙的胳膊上两块紫红的伤口,心疼的把顾青裴搂进怀里,用随身带的丝巾给他擦试伤口,嘴里不住地安慰他。 “对不起啊青裴,是我的疏忽,一会我陪你休息,就不会害怕了……”原炀说着抱起顾青裴放回床上,搂在怀里,给他盖好被子,拍打着顾青裴的后背,让他睡觉。 顾青裴刚睡着,原炀听见门外有鸡叫,他瞬间惊醒,悄悄的穿上鞋出了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和彭放说些什么,见原炀出来,那人直接带好面具,立在黑影中。 “彭大夫这是……”原炀有一些不悦的看着黑影里的男人问道。 “原公子不必惊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治好顾哥的病,还有他身边的毒瘤一个个都帮他解决掉。” “你?顾哥?你们……”原炀有一些跟不上节奏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彭放。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彭家第三代单传当家人,也是顾家的旁支,但我家做的是正经布皮生意,我自己喜欢行医,另外顾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彭放一口气说完,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还是热的,又给原炀倒了一杯。 “所以你和顾青裴是旧相识?难怪你碰他,他不排斥你……”原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见笑见笑,我也是从春爷爷那里得知的消息,等我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都被你接走了,” “你的意思,如今他的病……” “你放心,有救,只是需要你做一些事……” “彭公子但说无妨,只要能救青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对在所不辞”原炀抱拳弯腰态度认真的说道。 “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的想救他吗?你们……” “想,而且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公子半个月前已经成亲了,昨天你的新妇还来这里找顾哥麻烦把,欺负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彭放突然生气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您只需要保证能医治好顾青裴就好” “但愿如此吧”彭放说完,带着黑影里的人走了。 顺道留下一张纸,原炀摊开纸看完后,眉心重重的拧在一起。 原炀回到房间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刚躺下,就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用头发扫他的脸。 “乖,再睡会吧”原炀搂着顾青裴翻身就躺下继续睡了。 无奈怀里的人实在是不安分,原炀只好放开他,让他坐起来,“怎么了?” “我记得……”顾青裴一边指着脑袋一边说道。 原炀赶紧爬起来把顾青裴抱回桌子前,铺好纸,“我给你研磨” 顾青裴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认真的拿着笔在纸上写着。 原炀看着顾青裴写出来的字,眉头同样越来越紧,这个女人怎么知道顾青裴这么多事的,他这个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人都不清楚。 “你……”原炀看着顾青裴熟练的印上印章,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啦……”顾青裴放下笔,抬起头笑容灿烂的看着原炀,眼神期待的看着原炀能赞誉他。 原炀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叹了口气,摸了摸顾青裴的脸颊,“我们裴裴真棒,记性真好,那裴裴记得从你醒来后吃食都是什么吗?” 顾青裴点点头,伸出手指算起来,“粥还有面条,一小块鸡肉,还有……不好吃……的糖糖……” “糖?谁给你的糖?”原炀似乎抓住点希望问道。 “嘘嘘,他不让说的,坏坏……”顾青裴食指放在嘴边做着嘘的动作看着原炀。 原炀只好换了种方式,“你每天的饮食都是春爷爷准备的啊,春爷爷也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吗?看来我得好好问问春爷爷了……” “别别……不……不是爷爷……不是……”顾青裴急的满脸通红,就是说不清,着急的眼泪都在眼里打转。 “每天都在吃糖糖吗?”原炀黑着脸假装生气的问道。 “嗯”顾青裴老实的说着。 “你告诉我几点吃,这个时间段我就不给你拿其他吃的了好不好?这样也不算说出来”原炀耐心的解释着。 “好,这个影子这么长……就吃……”顾青裴指着窗户上的盆栽,用手指比划了个距离。 “好的,那我记住这个时间了,裴裴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知道你偷偷吃糖的事好不好,不然有可能你就没有糖吃了”原炀笑着说道。 顾青裴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唉……”原炀看他点头了,就低下头假装很难过的样子。 “哎……哎……”顾青裴用手拍了拍原炀的胳膊着急的想要看看原炀的脸。 “你都有人送糖吃,我没有……心里不开心”原炀难过的说道。 “偷偷拿……你吃”顾青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还摸着原炀的脸颊。 “会被发现吧,发现了你就没有吃的了,算了算了,不能让你也没有吃的”原炀认真的分析着说道。 “不不,你……不开心……这……笑……你吃” 原炀看着顾青裴费力的解释着,他突然就崩不住了,搂着顾青裴眼睛逐渐湿润起来。 “谢谢裴裴……我很开心”原炀哽咽着说着。 他的顾青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在乎他的情绪,可是这么直接的表达情感,让原炀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聊了会,原炀心里也大概知道时间后,不动声色的让顾青裴在房间玩,自己去找彭放,毕竟现在距离顾青裴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二十四章 “你这个逆子,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的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顾青裴迷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自己。 他看着面前那个让他害怕的男人,看着四周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群,害怕的后退着,嘴里一直说着不不不,身子不停的往后缩着。 缩着身子太靠后了,结果把自己摔在了地上,疼的他顿时醒来了,才发现刚才做梦了,委屈的顿时就憋着嘴想哭。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摔了?”原炀听见声音推门进来,就看见顾青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里全是眼泪。 “摔……梦怕怕……裴裴痛痛”顾青裴说着还把胳膊抬起来给原炀看着。 原炀看着白皙的胳膊上两块紫红的伤口,心疼的把顾青裴搂进怀里,用随身带的丝巾给他擦试伤口,嘴里不住地安慰他。 “对不起啊青裴,是我的疏忽,一会我陪你休息,就不会害怕了……”原炀说着抱起顾青裴放回床上,搂在怀里,给他盖好被子,拍打着顾青裴的后背,让他睡觉。 顾青裴刚睡着,原炀听见门外有鸡叫,他瞬间惊醒,悄悄的穿上鞋出了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和彭放说些什么,见原炀出来,那人直接带好面具,立在黑影中。 “彭大夫这是……”原炀有一些不悦的看着黑影里的男人问道。 “原公子不必惊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治好顾哥的病,还有他身边的毒瘤一个个都帮他解决掉。” “你?顾哥?你们……”原炀有一些跟不上节奏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彭放。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彭家第三代单传当家人,也是顾家的旁支,但我家做的是正经布皮生意,我自己喜欢行医,另外顾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彭放一口气说完,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还是热的,又给原炀倒了一杯。 “所以你和顾青裴是旧相识?难怪你碰他,他不排斥你……”原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见笑见笑,我也是从春爷爷那里得知的消息,等我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都被你接走了,” “你的意思,如今他的病……” “你放心,有救,只是需要你做一些事……” “彭公子但说无妨,只要能救青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对在所不辞”原炀抱拳弯腰态度认真的说道。 “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的想救他吗?你们……” “想,而且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公子半个月前已经成亲了,昨天你的新妇还来这里找顾哥麻烦把,欺负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彭放突然生气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您只需要保证能医治好顾青裴就好” “但愿如此吧”彭放说完,带着黑影里的人走了。 顺道留下一张纸,原炀摊开纸看完后,眉心重重的拧在一起。 原炀回到房间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刚躺下,就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用头发扫他的脸。 “乖,再睡会吧”原炀搂着顾青裴翻身就躺下继续睡了。 无奈怀里的人实在是不安分,原炀只好放开他,让他坐起来,“怎么了?” “我记得……”顾青裴一边指着脑袋一边说道。 原炀赶紧爬起来把顾青裴抱回桌子前,铺好纸,“我给你研磨” 顾青裴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认真的拿着笔在纸上写着。 原炀看着顾青裴写出来的字,眉头同样越来越紧,这个女人怎么知道顾青裴这么多事的,他这个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人都不清楚。 “你……”原炀看着顾青裴熟练的印上印章,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啦……”顾青裴放下笔,抬起头笑容灿烂的看着原炀,眼神期待的看着原炀能赞誉他。 原炀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叹了口气,摸了摸顾青裴的脸颊,“我们裴裴真棒,记性真好,那裴裴记得从你醒来后吃食都是什么吗?” 顾青裴点点头,伸出手指算起来,“粥还有面条,一小块鸡肉,还有……不好吃……的糖糖……” “糖?谁给你的糖?”原炀似乎抓住点希望问道。 “嘘嘘,他不让说的,坏坏……”顾青裴食指放在嘴边做着嘘的动作看着原炀。 原炀只好换了种方式,“你每天的饮食都是春爷爷准备的啊,春爷爷也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吗?看来我得好好问问春爷爷了……” “别别……不……不是爷爷……不是……”顾青裴急的满脸通红,就是说不清,着急的眼泪都在眼里打转。 “每天都在吃糖糖吗?”原炀黑着脸假装生气的问道。 “嗯”顾青裴老实的说着。 “你告诉我几点吃,这个时间段我就不给你拿其他吃的了好不好?这样也不算说出来”原炀耐心的解释着。 “好,这个影子这么长……就吃……”顾青裴指着窗户上的盆栽,用手指比划了个距离。 “好的,那我记住这个时间了,裴裴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知道你偷偷吃糖的事好不好,不然有可能你就没有糖吃了”原炀笑着说道。 顾青裴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唉……”原炀看他点头了,就低下头假装很难过的样子。 “哎……哎……”顾青裴用手拍了拍原炀的胳膊着急的想要看看原炀的脸。 “你都有人送糖吃,我没有……心里不开心”原炀难过的说道。 “偷偷拿……你吃”顾青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还摸着原炀的脸颊。 “会被发现吧,发现了你就没有吃的了,算了算了,不能让你也没有吃的”原炀认真的分析着说道。 “不不,你……不开心……这……笑……你吃” 原炀看着顾青裴费力的解释着,他突然就崩不住了,搂着顾青裴眼睛逐渐湿润起来。 “谢谢裴裴……我很开心”原炀哽咽着说着。 他的顾青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在乎他的情绪,可是这么直接的表达情感,让原炀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聊了会,原炀心里也大概知道时间后,不动声色的让顾青裴在房间玩,自己去找彭放,毕竟现在距离顾青裴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二十四章 “你这个逆子,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的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顾青裴迷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自己。 他看着面前那个让他害怕的男人,看着四周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群,害怕的后退着,嘴里一直说着不不不,身子不停的往后缩着。 缩着身子太靠后了,结果把自己摔在了地上,疼的他顿时醒来了,才发现刚才做梦了,委屈的顿时就憋着嘴想哭。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摔了?”原炀听见声音推门进来,就看见顾青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里全是眼泪。 “摔……梦怕怕……裴裴痛痛”顾青裴说着还把胳膊抬起来给原炀看着。 原炀看着白皙的胳膊上两块紫红的伤口,心疼的把顾青裴搂进怀里,用随身带的丝巾给他擦试伤口,嘴里不住地安慰他。 “对不起啊青裴,是我的疏忽,一会我陪你休息,就不会害怕了……”原炀说着抱起顾青裴放回床上,搂在怀里,给他盖好被子,拍打着顾青裴的后背,让他睡觉。 顾青裴刚睡着,原炀听见门外有鸡叫,他瞬间惊醒,悄悄的穿上鞋出了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和彭放说些什么,见原炀出来,那人直接带好面具,立在黑影中。 “彭大夫这是……”原炀有一些不悦的看着黑影里的男人问道。 “原公子不必惊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治好顾哥的病,还有他身边的毒瘤一个个都帮他解决掉。” “你?顾哥?你们……”原炀有一些跟不上节奏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彭放。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彭家第三代单传当家人,也是顾家的旁支,但我家做的是正经布皮生意,我自己喜欢行医,另外顾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彭放一口气说完,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还是热的,又给原炀倒了一杯。 “所以你和顾青裴是旧相识?难怪你碰他,他不排斥你……”原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见笑见笑,我也是从春爷爷那里得知的消息,等我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都被你接走了,” “你的意思,如今他的病……” “你放心,有救,只是需要你做一些事……” “彭公子但说无妨,只要能救青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对在所不辞”原炀抱拳弯腰态度认真的说道。 “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的想救他吗?你们……” “想,而且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公子半个月前已经成亲了,昨天你的新妇还来这里找顾哥麻烦把,欺负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彭放突然生气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您只需要保证能医治好顾青裴就好” “但愿如此吧”彭放说完,带着黑影里的人走了。 顺道留下一张纸,原炀摊开纸看完后,眉心重重的拧在一起。 原炀回到房间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刚躺下,就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用头发扫他的脸。 “乖,再睡会吧”原炀搂着顾青裴翻身就躺下继续睡了。 无奈怀里的人实在是不安分,原炀只好放开他,让他坐起来,“怎么了?” “我记得……”顾青裴一边指着脑袋一边说道。 原炀赶紧爬起来把顾青裴抱回桌子前,铺好纸,“我给你研磨” 顾青裴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认真的拿着笔在纸上写着。 原炀看着顾青裴写出来的字,眉头同样越来越紧,这个女人怎么知道顾青裴这么多事的,他这个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人都不清楚。 “你……”原炀看着顾青裴熟练的印上印章,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啦……”顾青裴放下笔,抬起头笑容灿烂的看着原炀,眼神期待的看着原炀能赞誉他。 原炀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叹了口气,摸了摸顾青裴的脸颊,“我们裴裴真棒,记性真好,那裴裴记得从你醒来后吃食都是什么吗?” 顾青裴点点头,伸出手指算起来,“粥还有面条,一小块鸡肉,还有……不好吃……的糖糖……” “糖?谁给你的糖?”原炀似乎抓住点希望问道。 “嘘嘘,他不让说的,坏坏……”顾青裴食指放在嘴边做着嘘的动作看着原炀。 原炀只好换了种方式,“你每天的饮食都是春爷爷准备的啊,春爷爷也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吗?看来我得好好问问春爷爷了……” “别别……不……不是爷爷……不是……”顾青裴急的满脸通红,就是说不清,着急的眼泪都在眼里打转。 “每天都在吃糖糖吗?”原炀黑着脸假装生气的问道。 “嗯”顾青裴老实的说着。 “你告诉我几点吃,这个时间段我就不给你拿其他吃的了好不好?这样也不算说出来”原炀耐心的解释着。 “好,这个影子这么长……就吃……”顾青裴指着窗户上的盆栽,用手指比划了个距离。 “好的,那我记住这个时间了,裴裴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知道你偷偷吃糖的事好不好,不然有可能你就没有糖吃了”原炀笑着说道。 顾青裴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唉……”原炀看他点头了,就低下头假装很难过的样子。 “哎……哎……”顾青裴用手拍了拍原炀的胳膊着急的想要看看原炀的脸。 “你都有人送糖吃,我没有……心里不开心”原炀难过的说道。 “偷偷拿……你吃”顾青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还摸着原炀的脸颊。 “会被发现吧,发现了你就没有吃的了,算了算了,不能让你也没有吃的”原炀认真的分析着说道。 “不不,你……不开心……这……笑……你吃” 原炀看着顾青裴费力的解释着,他突然就崩不住了,搂着顾青裴眼睛逐渐湿润起来。 “谢谢裴裴……我很开心”原炀哽咽着说着。 他的顾青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在乎他的情绪,可是这么直接的表达情感,让原炀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聊了会,原炀心里也大概知道时间后,不动声色的让顾青裴在房间玩,自己去找彭放,毕竟现在距离顾青裴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二十四章 “你这个逆子,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的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顾青裴迷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自己。 他看着面前那个让他害怕的男人,看着四周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群,害怕的后退着,嘴里一直说着不不不,身子不停的往后缩着。 缩着身子太靠后了,结果把自己摔在了地上,疼的他顿时醒来了,才发现刚才做梦了,委屈的顿时就憋着嘴想哭。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摔了?”原炀听见声音推门进来,就看见顾青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里全是眼泪。 “摔……梦怕怕……裴裴痛痛”顾青裴说着还把胳膊抬起来给原炀看着。 原炀看着白皙的胳膊上两块紫红的伤口,心疼的把顾青裴搂进怀里,用随身带的丝巾给他擦试伤口,嘴里不住地安慰他。 “对不起啊青裴,是我的疏忽,一会我陪你休息,就不会害怕了……”原炀说着抱起顾青裴放回床上,搂在怀里,给他盖好被子,拍打着顾青裴的后背,让他睡觉。 顾青裴刚睡着,原炀听见门外有鸡叫,他瞬间惊醒,悄悄的穿上鞋出了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和彭放说些什么,见原炀出来,那人直接带好面具,立在黑影中。 “彭大夫这是……”原炀有一些不悦的看着黑影里的男人问道。 “原公子不必惊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治好顾哥的病,还有他身边的毒瘤一个个都帮他解决掉。” “你?顾哥?你们……”原炀有一些跟不上节奏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彭放。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彭家第三代单传当家人,也是顾家的旁支,但我家做的是正经布皮生意,我自己喜欢行医,另外顾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彭放一口气说完,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还是热的,又给原炀倒了一杯。 “所以你和顾青裴是旧相识?难怪你碰他,他不排斥你……”原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见笑见笑,我也是从春爷爷那里得知的消息,等我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都被你接走了,” “你的意思,如今他的病……” “你放心,有救,只是需要你做一些事……” “彭公子但说无妨,只要能救青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对在所不辞”原炀抱拳弯腰态度认真的说道。 “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的想救他吗?你们……” “想,而且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公子半个月前已经成亲了,昨天你的新妇还来这里找顾哥麻烦把,欺负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彭放突然生气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您只需要保证能医治好顾青裴就好” “但愿如此吧”彭放说完,带着黑影里的人走了。 顺道留下一张纸,原炀摊开纸看完后,眉心重重的拧在一起。 原炀回到房间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刚躺下,就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用头发扫他的脸。 “乖,再睡会吧”原炀搂着顾青裴翻身就躺下继续睡了。 无奈怀里的人实在是不安分,原炀只好放开他,让他坐起来,“怎么了?” “我记得……”顾青裴一边指着脑袋一边说道。 原炀赶紧爬起来把顾青裴抱回桌子前,铺好纸,“我给你研磨” 顾青裴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认真的拿着笔在纸上写着。 原炀看着顾青裴写出来的字,眉头同样越来越紧,这个女人怎么知道顾青裴这么多事的,他这个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人都不清楚。 “你……”原炀看着顾青裴熟练的印上印章,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啦……”顾青裴放下笔,抬起头笑容灿烂的看着原炀,眼神期待的看着原炀能赞誉他。 原炀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叹了口气,摸了摸顾青裴的脸颊,“我们裴裴真棒,记性真好,那裴裴记得从你醒来后吃食都是什么吗?” 顾青裴点点头,伸出手指算起来,“粥还有面条,一小块鸡肉,还有……不好吃……的糖糖……” “糖?谁给你的糖?”原炀似乎抓住点希望问道。 “嘘嘘,他不让说的,坏坏……”顾青裴食指放在嘴边做着嘘的动作看着原炀。 原炀只好换了种方式,“你每天的饮食都是春爷爷准备的啊,春爷爷也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吗?看来我得好好问问春爷爷了……” “别别……不……不是爷爷……不是……”顾青裴急的满脸通红,就是说不清,着急的眼泪都在眼里打转。 “每天都在吃糖糖吗?”原炀黑着脸假装生气的问道。 “嗯”顾青裴老实的说着。 “你告诉我几点吃,这个时间段我就不给你拿其他吃的了好不好?这样也不算说出来”原炀耐心的解释着。 “好,这个影子这么长……就吃……”顾青裴指着窗户上的盆栽,用手指比划了个距离。 “好的,那我记住这个时间了,裴裴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知道你偷偷吃糖的事好不好,不然有可能你就没有糖吃了”原炀笑着说道。 顾青裴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唉……”原炀看他点头了,就低下头假装很难过的样子。 “哎……哎……”顾青裴用手拍了拍原炀的胳膊着急的想要看看原炀的脸。 “你都有人送糖吃,我没有……心里不开心”原炀难过的说道。 “偷偷拿……你吃”顾青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还摸着原炀的脸颊。 “会被发现吧,发现了你就没有吃的了,算了算了,不能让你也没有吃的”原炀认真的分析着说道。 “不不,你……不开心……这……笑……你吃” 原炀看着顾青裴费力的解释着,他突然就崩不住了,搂着顾青裴眼睛逐渐湿润起来。 “谢谢裴裴……我很开心”原炀哽咽着说着。 他的顾青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在乎他的情绪,可是这么直接的表达情感,让原炀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聊了会,原炀心里也大概知道时间后,不动声色的让顾青裴在房间玩,自己去找彭放,毕竟现在距离顾青裴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二十四章 “你这个逆子,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的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顾青裴迷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自己。 他看着面前那个让他害怕的男人,看着四周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群,害怕的后退着,嘴里一直说着不不不,身子不停的往后缩着。 缩着身子太靠后了,结果把自己摔在了地上,疼的他顿时醒来了,才发现刚才做梦了,委屈的顿时就憋着嘴想哭。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摔了?”原炀听见声音推门进来,就看见顾青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里全是眼泪。 “摔……梦怕怕……裴裴痛痛”顾青裴说着还把胳膊抬起来给原炀看着。 原炀看着白皙的胳膊上两块紫红的伤口,心疼的把顾青裴搂进怀里,用随身带的丝巾给他擦试伤口,嘴里不住地安慰他。 “对不起啊青裴,是我的疏忽,一会我陪你休息,就不会害怕了……”原炀说着抱起顾青裴放回床上,搂在怀里,给他盖好被子,拍打着顾青裴的后背,让他睡觉。 顾青裴刚睡着,原炀听见门外有鸡叫,他瞬间惊醒,悄悄的穿上鞋出了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和彭放说些什么,见原炀出来,那人直接带好面具,立在黑影中。 “彭大夫这是……”原炀有一些不悦的看着黑影里的男人问道。 “原公子不必惊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治好顾哥的病,还有他身边的毒瘤一个个都帮他解决掉。” “你?顾哥?你们……”原炀有一些跟不上节奏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彭放。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彭家第三代单传当家人,也是顾家的旁支,但我家做的是正经布皮生意,我自己喜欢行医,另外顾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彭放一口气说完,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还是热的,又给原炀倒了一杯。 “所以你和顾青裴是旧相识?难怪你碰他,他不排斥你……”原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见笑见笑,我也是从春爷爷那里得知的消息,等我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都被你接走了,” “你的意思,如今他的病……” “你放心,有救,只是需要你做一些事……” “彭公子但说无妨,只要能救青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对在所不辞”原炀抱拳弯腰态度认真的说道。 “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的想救他吗?你们……” “想,而且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公子半个月前已经成亲了,昨天你的新妇还来这里找顾哥麻烦把,欺负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彭放突然生气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您只需要保证能医治好顾青裴就好” “但愿如此吧”彭放说完,带着黑影里的人走了。 顺道留下一张纸,原炀摊开纸看完后,眉心重重的拧在一起。 原炀回到房间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刚躺下,就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用头发扫他的脸。 “乖,再睡会吧”原炀搂着顾青裴翻身就躺下继续睡了。 无奈怀里的人实在是不安分,原炀只好放开他,让他坐起来,“怎么了?” “我记得……”顾青裴一边指着脑袋一边说道。 原炀赶紧爬起来把顾青裴抱回桌子前,铺好纸,“我给你研磨” 顾青裴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认真的拿着笔在纸上写着。 原炀看着顾青裴写出来的字,眉头同样越来越紧,这个女人怎么知道顾青裴这么多事的,他这个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人都不清楚。 “你……”原炀看着顾青裴熟练的印上印章,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啦……”顾青裴放下笔,抬起头笑容灿烂的看着原炀,眼神期待的看着原炀能赞誉他。 原炀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叹了口气,摸了摸顾青裴的脸颊,“我们裴裴真棒,记性真好,那裴裴记得从你醒来后吃食都是什么吗?” 顾青裴点点头,伸出手指算起来,“粥还有面条,一小块鸡肉,还有……不好吃……的糖糖……” “糖?谁给你的糖?”原炀似乎抓住点希望问道。 “嘘嘘,他不让说的,坏坏……”顾青裴食指放在嘴边做着嘘的动作看着原炀。 原炀只好换了种方式,“你每天的饮食都是春爷爷准备的啊,春爷爷也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吗?看来我得好好问问春爷爷了……” “别别……不……不是爷爷……不是……”顾青裴急的满脸通红,就是说不清,着急的眼泪都在眼里打转。 “每天都在吃糖糖吗?”原炀黑着脸假装生气的问道。 “嗯”顾青裴老实的说着。 “你告诉我几点吃,这个时间段我就不给你拿其他吃的了好不好?这样也不算说出来”原炀耐心的解释着。 “好,这个影子这么长……就吃……”顾青裴指着窗户上的盆栽,用手指比划了个距离。 “好的,那我记住这个时间了,裴裴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知道你偷偷吃糖的事好不好,不然有可能你就没有糖吃了”原炀笑着说道。 顾青裴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唉……”原炀看他点头了,就低下头假装很难过的样子。 “哎……哎……”顾青裴用手拍了拍原炀的胳膊着急的想要看看原炀的脸。 “你都有人送糖吃,我没有……心里不开心”原炀难过的说道。 “偷偷拿……你吃”顾青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还摸着原炀的脸颊。 “会被发现吧,发现了你就没有吃的了,算了算了,不能让你也没有吃的”原炀认真的分析着说道。 “不不,你……不开心……这……笑……你吃” 原炀看着顾青裴费力的解释着,他突然就崩不住了,搂着顾青裴眼睛逐渐湿润起来。 “谢谢裴裴……我很开心”原炀哽咽着说着。 他的顾青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在乎他的情绪,可是这么直接的表达情感,让原炀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聊了会,原炀心里也大概知道时间后,不动声色的让顾青裴在房间玩,自己去找彭放,毕竟现在距离顾青裴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