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gb】男德班的直哉》 葬礼 灵堂外下着丝丝细雨,似停未停飘落在山间清晨弥漫着的白雾之中,凉风软软吹进屋子,吹得佛香燃起的青烟缭绕与整个室内,佛香本味淡如水,却在老僧嘴里念叨的经文中便得难以下咽,眼前的那具黑色的镶嵌着金色暗纹的棺材是整个灵堂内高于一切的存在,即使是死了,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那人的面前也依旧跪着一群乌黑色的人。 十六夜帝人,自称是神明的后裔,百鬼之王的男人,原来也有命数终结的一天。 禅院直哉跪在离棺椁最近的位置,身为特一级咒术师的他身材向来傲人,只要微微一抬头就能看到躺在棺椁里的那个老人的头部,他曾经听过一些闲谈,说十六夜帝人是一辈子都没有平躺过的男人,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即使没有了呼吸,腰部还是被垫上了金丝制的枕头,让他的遗体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坐姿,闭着眼睛俯瞰着众人。 禅院直哉本以为此时自己的脑袋里会想着很多,各种阴谋诡计,各种鬼蜮伎俩,但真到了这个时刻,他的大脑里却是一片又一片的空白,只将视线聚集到他面前的一小片区域,那用昂贵的紫檀木制作成的地板,在此时却丧失了所有的观赏价值。 他跪得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已经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若是在从前,以他的身份定不用在一个死人面前守灵一天一夜,只要不是他父亲禅院直毘人的要求,他大可扬长而去,顺便随意教训任何在路上妨碍他的人,从小到大都只有别人跪他的份,从未有过他卑躬屈膝的机会。 可惜一切的变了,他已经不再是一年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禅院家大少爷了,SS级Alpha;特一级咒术师;唯一的嫡子;御三家之一的下一任家主,他所有的资本都在那一天灰飞烟灭,现在的他名字叫十六夜直哉,不过是十六夜帝人刚娶的用来冲喜的Omega罢了。 他变成了他口中最最卑微,最最低贱,最最没用的Omega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禅院直哉抬起脑袋紧紧地盯着十六夜帝人那双永远不会睁开的眼睛,嘴角不禁扬起了冷笑。 只有那一天他才真真明白禅院直毘人曾经所说的“差距”,年轻时的那个权利幻影也终变成了虚无,原本所有所有的属于他的一切都是化为了乌有。 咒术师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边缘的力量,而所谓的御三家不过只是这群边缘人的权力顶峰,这世界真正的中心,真正的顶点,永远不可能名叫“禅院”。权利,武力,财力,实力,就连十六夜家山上的野狗也生来比禅院家精心饲养的名犬要高贵,狗如此,人亦如此,那些处于世界权力中心的家伙,似乎只要轻轻动动小拇指,就可以把屹立百年的禅院家从根拔起四分五裂,甚至没有一丝痕迹,没有一点预兆,那日的清晨比往常要更加安静,在他例行跟父亲请安问好之时,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禅院家不存在了。”禅院直毘人是这么说的。 时至今日他们也没有找到导致那场变故的真正凶手,不过有一点禅院直哉却十分清楚,无论那人或者那个组织是谁,肯定是和十六夜家一样的,站在世界顶端的人物。 或许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在一切都没有还未达到最坏之时,禅院直毘人联系上了十六夜长谷,十六夜帝人的庶弟,看来不论是在什么地方,权利的斗争似乎都不会停止。 于是一个计划就诞生了。 十六夜帝人他年轻的时候当真是铁腕人物,牢牢把持着家主位置不说,还将那些庶弟庶妹以及任何对他的权利有威胁的家族成员发配到世界各地,他是金字塔顶端的唯一,是权利的至高,可惜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Alpha,却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 他一生只娶了一个Omega,并且无子无女。 一个没有继承人的最强者,在死后会招引多少的纷争呢? 不管如何,十六夜帝人已经老了,头脑也早不似从前那般灵快,在他还能处理事务之时,他将原本远在德国的庶弟十六夜长谷叫了回来,这个庶弟看上去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从小就爱悄悄地跟在十六夜帝人的后面,长大后也从未让十六夜帝人有过一丝多疑,本想着让他帮忙打理着家事,却没想到是养虎为患。 越是如此的伪装越是最凶狠的毒蛇,出招即是毙命,这么浅显的道理十六夜帝人却没有参透。 这个强大的Alpha终于在2年前被下了病危通知,整天只能没有意识的以他那种诡异姿势半躺在床上,被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吊着最后一口气,一切都是按照十六夜长谷所想的那般进行着,接下来的他需要一个Omega。 可这个Omega不能是随便的一个Omega,不能是没有家族背景的普通人,也不能来自一个同等强大的家族,他需要一个愚蠢且自傲,对权利有种强烈的渴望但却无法上位,极易被掌控但本人又不会察觉的Omega,同时又是来自一个有着些许实力的家族,这样在必要时刻可以帮陈自己,但家族实力又不是过于强大可以影响到自己的Omega。 就在他四处寻找之时,刚刚落魄的禅院家家主直毘人找到了自己,并且说会送上了一个完美的棋子。 他唯一的嫡子禅院直哉,一个简单的手术就可以改变他的性别,只不过隐忍两年就可以重新获得原本光辉的一切,这可是一个极好的交易。 只要他能嫁给昏迷在床的十六夜帝人,并且孕育出一个属于十六夜长谷的孩子,一切的问题都会被解决。他们会告诉所有人,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神的祝福,是十六人帝人回光返照之时亲自与他的新婚妻子产下的,他们会让这个流淌着十六夜长谷和禅院直哉血液的孩子成为新一任的家主,而他们甚至不用去蒙骗众人,一个稳定的继承人在此时是极其重要的,是“毋庸置疑”的,不论这个继承人是不是十六夜帝人的亲身血脉,都会成为一个支撑家族的重要存在,毕竟所有的准备都需要时间,十六夜长谷可太清楚那些兄弟姐妹的想法了,孩子不过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相信的幌子,真正的权利厮杀还在后面,而他,一定会赢的,他的孩子一定会赢的。 于是这桩交易很快就被定下,十六夜长谷已经开始着手着计划,而禅院直毘人则也开始了手术的安排。 说服禅院直哉是一件又难又简单的事。 难就难在于禅院直哉封建至极的思想和高傲自负的性子不允许他变成一个下贱的Omega,简单就简单在他那愚蠢的头脑里对权利的渴望。 “不会是两年的时间罢了直哉,一个简单的小手术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只要十六夜帝人咽气,只要付出那一个晚上,只要生下一个孩子,你就会成为整个咒术界,乃至于整个世界,最顶端的人了。”禅院直毘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劝说着,“如果你不想干,也会有好多人蜂拥而至呢,此时能拯救禅院家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啊,那么多庶子庶女谁不想成为下一任家主啊,若是他们生下孩子,那你的地位呢?你觉得你还能美美地坐在这个位置上吗?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又能活多久呢?况且这个事情也不需要别人知道,十六夜家的事是传不到咒术界的,他们这种高高在上不可逾越的存在是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饭后闲谈的,只要你想,你作为这个孩子母亲的形象大可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那些天上之人是不会在意你的,两年后生下孩子你大可再做一个手术改回性别,继续你的大少爷生活,不同的是禅院家会重新振作起来甚至变得更盛更强大,而只要日后你的孩子继位十六夜家,不管是十六夜长谷还是这个流淌着你的血液的孩子都会好好感谢你的……好好想想吧直哉,机会只有这一次了。” 在接下来的日夜之中,禅院直哉反复挣扎拷打着自己的精神,最后他同意了,一年前开始的计划终于在此时落下了帷幕,禅院直毘人说得没错,只要熬完这个虚设的葬礼,再和十六夜长谷这个老男人度过一晚,不出一年的时间自己又会变成那个人人景仰的禅院家大少爷,他已经付出的太多了,甚至把自己的身体都搭进去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退路,若是失败,自己那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会化成泡沫。 不过,现在的一切都如同计划的那样进行着,看来他禅院直哉即使落没了,也可以在绝望之中进行反击,他禅院直哉,就是这样高人一等的存在。 只不过…… 他需要尽快变回Alpha,这可是当务之急。虽然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身体内在的变化却一天比一天明显,即使是什么也不动单纯跪在那里,禅院直哉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燥热难耐,就算带上了那个让他屈辱的抑制圈,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后颈处的性腺不断向外散发出甜腻的信息素以及他体内最深处那本不应该存在的器官时刻分泌着的体液,现在的他连走路都变得柔软,只要有一点Alpha的信息素都会让他变得敏感不安,这一年来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才能勉强维持着高傲的表情,谁又能想到,原本高高在上人格崩坏的封建大少爷,却变成了一个连水都控制不住流的婊/////子呢? 跪在最前面的主持终于念完了经文,他拿起身边的那个黑色小盒,从中取出那片早已被拟撰好的遗嘱,他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梅子清酒的信息素味道瞬间弥漫了整间灵堂。 “101岁的哥哥竟然还能把Omega操怀孕,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啊。”冷冽的女声从门口处传来,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身材修长,黑色长发齐腰披散着,那张精致的脸是无可挑剔的极致之美,一双红色的瞳孔盯得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她穿着一件正红色的华丽色留袖,与底下跪着的一群乌黑色截然不同,女人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那股烟味和她强大的Alpha信息素味道融合成了一天,直直地刺激着禅院直哉的鼻腔。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空白,那句贬低他的话都无法被消化,甚至连手指都动弹不得,这是他第一次被信息素如此得压制,就连当年面对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时,他都没有像此时此刻那样感受到了发自内心低的恐惧,这是烙印在他灵魂上的痕迹。 禅院直哉认识这个女人。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哥哥又是什么意思? 跪在后面的庶女十六夜早纪先反应了过来,她不可置信地晃晃悠悠地站起,有点癫狂地像是看见什么恶鬼一样地指着那个黑发女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十六夜早纪颤颤巍巍地问。 女人并没有施舍给他任何眼神,她那血红色的像是厉鬼一般的眼睛紧紧地穿过人群,盯着跪在最前方,颤抖着回头看着她的禅院直哉,女人吸了一口烟,然后轻轻地朝他笑笑。 那可不是什么问候,那是地狱之门开启的前兆。 禅院直哉忍不住地去追寻他父亲的目光,虽然两人之间毫无任何养育之恩亦或者是名为亲情的东西,但此时的他还是希望从父亲的眼里看到些什么,他一遍一遍地催眠着自己,不断地告诉自己这只是父亲计划里的一部分,他急切的从禅院直毘人的眼里寻求着,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的父亲此时与他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好久不见了,早纪姐。”她的声音里带着笑,一副很是亲切熟络的样子打着招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她轻轻搭上十六夜早纪的肩膀,将她又按着跪着下去。 女人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灵堂内,足下的每一声都在寂静空灵的屋子内无限放大,那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信息素的味道也随之变得更浓,直到最后女人站在了棺椁前,站在了跪着的禅院直哉身旁。 “原来是您回来了,爱子小姐。”说话的正是十六夜长谷,他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地跪坐在那里,说话的声音不失一丝威严。 爱子小姐?十六夜……爱子? 禅院直哉的呼吸都停止了。 “亲哥哥的葬礼当然要回来看看了。”十六夜爱子还是那般浅笑着,“怕是再晚一步,我这儿本不存在的小侄儿就要继任成新的家主了吧。” 即使没有抬头,禅院直哉依旧能感受到女人从高处看向他的那冷冽眼神,像是野兽看着惨死的猎物一般,不带一丝感情地直击他灵魂深处,禅院直哉眉眼处那与生俱来的傲气在空气中浓郁到刺鼻的Alpha信息素下慢慢软化,原本总是高傲扬起的纤细后颈也被他浅浅缩回羽织之中,细长的眼角不再是像狐狸一般的向上挑起,而是泛着丝丝红润的垂下。 他,原本御三家之一的大少爷,此时颤抖得就像是一个濒死的雏鸟。 他最为厌恶的发情期,就快要到了。 十六夜爱子靠近棺材,淡淡地看了一眼躺在里面骨瘦如材的十六夜帝人,她的亲哥哥还是和原来一样,即使是死了也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她从棺材中拿出了那把放在十六夜帝人怀里的武士刀,抽出刀鞘随意一扔,轻轻一挥就把跪在地上的主持手中那份拟造的遗嘱砍成两半。 “平时还是多积积德,少念这种虚假的东西吧。” 那老年的主持瞬间就吓得瘫软了下去,有些厚重的身体摔在紫檀木上,发出一声巨响。 禅院直哉的神经紧绷着,身体内的那份躁动在梅子清酒的信息素包围下不断涌动,现在的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敢乱飘,生怕只要动了那么一点,压抑着的Omega信息素就会突然爆发开来。 他的高傲不允许他在此时有任何一点脆弱,尤其是在那个女人面前。 十六夜爱子,虽然是个Alpha,也终究不过是个女人,男人Alpha才是这世间驾驭一切的存在,只有像曾经的或者以后的他那样的人,才应该高高在上傲视着这一切。 而不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爱子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跪着的十六夜长谷是在场唯一一个敢和她对话的人了,他缓缓起身示意旁边的禅院直毘人不要轻举妄动,又将看向眼前淡淡微笑的十六夜爱子,“帝人大人亲自立下的遗嘱,难道还有第二份不成?” 事情的发展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十六夜长谷看着跪着的灵堂内众人,心中不禁发出了冷笑。 好一个十六夜爱子,从家中消失了10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当众薄了他的面子,非要将事情搞得这么难堪。 旁边禅院直毘人的神色早就变得不妙起来,他那唯一的嫡子更是不知为何吓得抖成了筛子,十六夜长谷本就不对这群下等人抱有什么希望,现在看来他的想法倒是对的。而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竟也是大气不敢出,该死的十六夜爱子,修罗鬼一样的家伙,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让众人有如此之大的反应,自己应该是佩服她呢还是笑话她呢? 权利的争夺向来不是那么简单,若是孩子之事行不通,他大可放弃禅院家另辟蹊径,现在看来十六夜爱子倒是给他送了很多盟友,在场的十六夜家的人是不会让她当上家主的,他十六夜长谷总是个比十六夜爱子更好的选择,他们还不想这么早就去死呢。 一切都还有机会。 “一口一个爱子小姐的,长谷哥还真是生分啊。”爱子说话时语气带着弯,眼里又含着笑,但再配上她那淡漠一切的表情,看上去就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的眼神又往禅院直哉的方向瞟了瞟:“我这小嫂子有没有怀孕,怀得又是谁的孩子不是一查便知?长谷哥天天生活在这儿深山里,难道连这点医疗常识都不知道吗?” 禅院直毘人也终于耐不住了性子,开口问道:“长谷大人,这位爱子小姐……究竟是……” 他向来敏锐,这位爱子小姐绝对不是什么一般人,他与十六夜长谷合作的这一年多时间里,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没让这位“大人”皱过一丝眉毛,长谷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一个奸诈阴险运筹帷幄的老狐狸,表面上从来都是波澜不惊背地里却是一片花招,可是爱子小姐做到了,她只不过是在门口那么一站,跪在自己旁边的十六夜长谷就倒吸起了冷气。 十六夜家的情报是难以打探到却不是无迹可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大概都将十六夜家族里的成员认识个七七八八了,可十六夜爱子,这个让全场都为之震惊的女人,他可从未听说过。 “禅院直毘人伯父……是吗?”爱子淡淡地询问着,手中的武士道在紫檀木上慢慢划着,发出刺耳的声响“长谷哥难道没说过我吗?十六夜爱子,十六夜家的嫡女啊。” 果然如此………吗? 继承 十六夜爱子,十六夜家唯一的嫡女,十六夜帝人同父同母的亲妹妹,真正的神明的后裔。 这可和他们要伪造的孩子可不一样啊。 禅院直毘人的目光落在了跪坐在前面的儿子身上,直哉这个家伙果真还是不具备着继承禅院家的能力,即使是自己唯一的嫡子,有着傲人的天赋又继承了他母亲那狐狸一般的脸蛋儿,但可还是不够,在这群十六夜家族人门前简直完全不够看,既不能在之前为家族的振兴提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又不能在此时沉着冷酷地面对突发状况,虽然两人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虚伪的父子关系,但可这不代表禅院直毘人就能放心地将百年的家族交到禅院直哉的手里,他可是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啊。 生子计划其实已经在禅院直毘人的脑海里酝酿多年了,他要立得从来就不是自己的这个嫡子,而是自己未来众多嫡孙之中,能觉醒十影的那个Alpha,至于是谁来生下这个孩子,任何一个大和抚子一般的Omega也好,自己的嫡子禅院直哉也罢,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在乎的,他想要的他一定要得到,这就是他的人生格言。 本来事情发展成这样也算是另一条道路上的极好的,虽然禅院家的实力大减濒临破灭,却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搭上了十六夜长谷这艘巨轮,只要将生子计划的主角调换,他能得到的不仅是个嫡孙了,还是流着十六夜家血液的嫡孙。虽然这十六夜长谷不过是个庶子,但他体内流淌的也是神的血脉,那可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了,咒术与诅咒终究是局限在人类身上的,而十六夜家却拥有着真正操控超自然的力量,操控百鬼的力量,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能力,是多少人望之不及的强大,若他们禅院家的血脉能与十六夜家的血脉相融,那振兴家族不就是勾勾手指的事情了? 而禅院直哉,他还是一辈子做好生子的工具吧,变回Alpha的手术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一个孩子怎么能够呢?他要他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毕竟直哉现在也只有脸蛋儿能对家族有用了,成为一个不出后宅的Omega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他能安安静静地生着孩子,成为连接十六夜和禅院的桥梁,自己就可以保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禅院直毘人的脑子此时转得飞快,从十六夜爱子出现在灵堂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那是黑发赤瞳的女人是一个过于强大的Alpha,那么轻轻地散发一下信息素就能压制下整个灵堂里的人,Alpha对同类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可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禅院直毘人不敢也不愿意发出信息素与十六夜爱子对峙,可他旁边的十六夜长谷就不一样了,呵,庶子就是庶子,他能清楚地看到十六夜长谷想要用自己的艾草味道压制那满屋子梅子清酒味时变红的脖子,看样子像是拼尽了全力,只不过一点成效都没有罢了。 十六夜爱子起码是个SSS级Alpha,她体内的基因更是最强大的存在。 而单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与十六夜长谷的生子计划大抵是泡汤了,只不过……… 禅院直毘人又将目光看向十六夜爱子,果然,他冷笑一下,这个禅院直哉的脸蛋儿当真是他最大的武器,愚蠢是愚蠢了点,但总是能阴差阳错地抓住他身边最大的稻草,十六夜爱子从走进灵堂开始之时,眼神就毫不遮掩地停留在直哉身上,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若他的嫡子能生下十六夜爱子的孩子,那么一切的问题都可以再一次迎刃而解了。 不过十六夜爱子与十六夜帝人之间的年龄差……看来他还是需要再好好调查一番啊。 “是我唐突冒昧了。”禅院直毘人十分敬重地向十六夜爱子行了个礼,“在下禅院直毘人,是直哉的父亲,小子才嫁入十六夜家不久,因不曾听过大小姐的名字,便失了理解,还望大小姐谅解。”他又偷偷瞟向十六夜长谷,那家伙的脸色可不算太糟。 十六夜爱子随意地将手中快要燃尽的香烟扔到地上,脸上带着那淡淡的笑意去扶起禅院直毘人,“您是我最敬重嫂子的父亲,哪有前辈向晚辈行礼的道理?” 她话说得是一滴不漏,可到了禅院直哉的耳朵里却是变了味道。 那句该死的“敬重”所带来的耻辱性要把禅院直哉仅剩的理智咬得稀烂,飘满于空气中的梅子酒味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那女人说话时总是上扬带笑的声调是对他最大的讽刺,从小就高人一等的他什么时候受过如此耻辱,就算是变了性别进入了十六夜家,宅子里的人也从来都是对他恭恭敬敬,就连那个十六夜长谷都没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敬。 只有这个该死的十六夜爱子,只有这个可恶下贱的女人敢对自己这样,三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而此时高高在上的十六夜爱子也在静静地观察着禅院直哉的模样,这个愚蠢的男人似乎不知道此时的他看上去多么的不堪,也忘记了他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那露在空气中的脖子是一览无余的春色,十六夜爱子的眼睛微微一眯,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像是掰断雏鸟翅膀那般轻易地折断禅院直哉的脖子。 那梅子清酒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些,她就是喜欢看到禅院直哉备受折磨的样子,那讨人厌的恶劣性子真是想让人狠狠地欺负。 禅院直哉已经无法想象此时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的汗水就快要把和服浸透,整个人像是泡在一缸冷水之中,身子是止不住得颤抖,原本狐狸般漂亮的脸蛋此时却惨白得发青,毫无血色,父亲与十六夜爱子寒暄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入他的大脑却无法被理智所消化,他只得木纳地跪在那里,金色的眼睛泛着痛苦的血红,僵硬地只能落在前方的一小片区域。 他要逃……他必须逃…… 他要杀了这该死的女人,3年前他杀不了她,现在他一定要杀了她。 禅院直哉努力地想去控制自己僵硬住的躯体,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他张开嘴想发出声音,得到的也是一片的寂静。 他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是禅院家祖传的咒术——罪与罚。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禅院直毘人下了这个咒术,但只要被烙印下此种印记的人,只要施咒人不想你动你就不得动,只要施咒人不想你说你就不得说,被施咒的人就如同一个拉线木偶一般被人控制着躯体,意识清醒却只能一步一步坠入深渊。 这个只在禅院家直系血亲内可以生效的咒术早在十多年前就不曾被使用了,现在为什么会被用在他的身上?他的父亲究竟想干什么? “爱子小姐,您如今把帝人大人留下的遗嘱都给砍了,那还拿什么来对证呢?”十六夜长谷说得真切,举止得体且恭敬,可那脸上却又恢复成了那副做派,看不出一点情绪,“这遗嘱只有一个,难不成此时还有其他的选项?” 十六夜长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表情,这果然和他想象得一样,十六夜家那像是看到恶鬼时的表情是他可以利用的最大武器,而他的这个名义上的小妹还是像十年前那样不懂得看人眼色啊,虽然十六夜爱子是比在场所有人有着更大的继承可能,不过她已经离家很久了,在家族中没有一个盟友,更别说在场的很多人早就在她出生时就恨她之入骨,就连她嫡女的身份都是备受怀疑,只有那些忠心耿耿的愚蠢之人才会相信她是上天赐予的孩子,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和她在一条船上,不论这些年她在外面偷偷干了什么生意,回到十六夜家也重新变成了一张白纸,孤身一人是不可能成为王的,这可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不过那个禅院直毘人,他脑子倒是转的挺快,这就想着将他那个便宜儿子送给十六夜爱子了,不过也是,他想要的不过是有着十六夜家血液的孩子,只要有了孩子,十六夜和禅院就是永远的绑定,而谁能提供这个孩子都是无所谓。 “这可真是的。”十六夜爱子浅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武士刀,那是一把美丽且锋利的太刀,刀锋尖长翘起闪着淡淡银光,刀文竟是一条黑纹中国龙盘旋其上,即使隔着一定的距离,刀刃处发出的寒光依旧刺骨,她轻轻在空气之中一挥就能劈开空气,她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一样的脸从佛香燃起时的白烟中露出,红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十六夜长谷,修长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明明是淡淡地笑着,可那模样就像是从黄泉中爬出来的厉鬼一样,“您难道不知道这把刀的名字吗?” 十六夜爱子举刀在十六夜长谷面前一挥,刀锋就那么停留在男人鼻尖处几厘米的位置,她只要再伸伸胳膊,那把锋利的武士刀就能刺穿十六夜长谷的脑袋。 十六夜长谷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他们都叫它不死之斩,不过世人应该很熟悉它的另一个名字吧。”女人的笑容不减,“这可是斩杀邪神八岐大蛇的天羽羽斩啊。” 十六夜爱子这话说得旁边的禅院直毘人一惊,天羽羽斩,传说中的神剑,身为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家主,他这几十年来见到的特级咒具不再少数,那些刀枪棍棒也都是一顶一的顶级宝贝,是普通咒术师望而却步的存在,可这天羽羽斩却又是另一层面的存在了,从十六夜爱子将其拔出刀鞘之时他就敏锐的发现了,这把刀暗含的寒气与杀意是任何武士刀所不能比拟的,也只有这把刀才能被称作是不死之斩的存在。 “传说千百年前十六夜家的一位家主就是拿着此刀斩杀了八岐大蛇的脑袋,从此他就将“不死之斩”之名赐予此刀,寓意着斩杀这世间所有不死的恶鬼,所有奸诈的毒蛇,这把不死之斩是我们十六夜家的传家宝具,也只有真正流淌着十六夜家血脉的人才能将此刀发挥至极,所以它理所应当就成为了十六夜家家主的御用刀具。” 十六夜爱子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刀柄,那刀柄出印刻着一只模样奇怪的鸟兽,正是十六夜家的家徽,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按那鸟兽眼睛处镶着的红色宝石,刀柄处瞬间被打开,掉出了一张卷起的白纸。 “这不死之斩还有个作用,历代家主都会将这真正的遗嘱藏于刀柄内,只有断气死后,这不死之斩再也感受不到主人气息之时,才会打来,不死之斩可不仅斩杀这家外作恶的厉鬼,家内的毒蛇也不会被放过啊。”十六夜爱子打开了那卷起的白纸,“长谷哥不会是不知道吧。”她的笑容是又美丽又淡泊,“也是,我哥这个老狐狸才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呢,这是留存在真正血脉之中的秘密啊。” 十六夜长谷果真是愣住了,这是他不曾想象过的发展,他愣愣地打开那张卷起的白纸,这当真是十六夜帝人的亲笔遗书,上面那种特治的黑墨是他模仿不来的,那里隐藏着独属于十六夜帝人的咒文,而继承者的名字也写的明明白白,十六夜爱子,这个臭婊子。 这十年来十六夜长谷不是没有去想办法寻找十六夜爱子的踪迹,不过这个鬼魅女人将自己隐藏的太好了,就连十六夜帝人的情报网都不能打探到一点,他本以为十六夜爱子是死在外面了,无声无息地惨死在了哪个寒冷的地方,毕竟当初发生了那样的事,这个所谓的嫡女的精神状态实在不能说好,他还记得那日她的眼睛,失去唯一的支柱后暗红得没有一丝生气,她就那么在一日平常的清晨离开了家,什么都没有带走,但也什么都没有留下,死亡或许是对她的最好解脱。 在十六夜帝人彻底陷入昏迷之前他也问过他关于十六夜爱子的问题,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还能继续蒙骗别人,竟然有坚决地说十六夜爱子就是真正的嫡女,甚至也没说出他早就立了十六夜爱子作为下一任家主,他的药剂下得已经够多了,可这老头子还是守住了最后一个底牌。 而今日她再回到十六夜家,竟是对原来嗤之以鼻的家主位置产生了兴趣,如果她想自作自受重温噩梦一遍,自己也愿意奉陪。 一张纸罢了,他的计划也从来不止一个,这几十年来他早就跟那些长老们打好了关系,只要最后他们不去认同十六夜爱子的身份,那么这个女人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徒劳。 “上川管家。”十六夜长谷雄厚的声音响起,“把家庭医生,主持僧人和处理遗嘱的随行人员都赶出十六夜家吧。”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一个年迈的老人随之就从后方站起,禅院直哉认识这个人,十六夜宅的大管家,平时似乎不怎么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只有一年前禅院直哉刚到十六夜宅时见他迎接过一次。 那名叫上川的管家先是恭敬地向十六夜爱子行了个礼,然后大步走向前方,一把就将那瘫坐着的老僧主持拽了起来,老僧吓得不敢说话,只有眼神乞求地看向十六夜爱子,女人的笑容没有变,上川轻说一句请,将老僧带出了灵堂。 禅院直毘人在众人视线盲角处紧握着拳头,怀孕事确实是假,可这绝对不能连累他们禅院家,好不容易才乘上的大船可不能就这么没了,无论牺牲什么,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能让禅院家就这么没落了。 他看向禅院直哉这副丑陋胆小的嘴脸更加觉得自己提前下的罪与罚是个正确的选择,果然当个不会说话的美丽哑巴更加适合直哉,而既然十六夜长谷和十六夜爱子都还没有怪罪于禅院家的打算,那么他也要进行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了。 十六夜长谷没有一丝犹豫,率先下跪行了个恭恭敬敬的大礼:“参见家主大人。”他洪亮雄厚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灵堂。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重复起十六夜长谷的话,就连一向自傲的禅院直毘人也不敢怠慢,毕竟现在能拯救他所有骄傲的人就在面前。 一时间灵堂内庄严肃穆,各个穿着乌黑和服的众人向那站着的红色和服女人行着跪拜礼,当然,所有人中除了禅院直哉。 他不敢想象此时的自己是多么得显眼,也不敢想象父亲看自己的眼光是多么的狠戾,他的倨傲和自负不允许他对十六夜爱子卑躬屈膝,他依旧坚挺地跪坐在那,仿佛是在守护自己那仅剩的可怜的尊严,他的眼神是那样恶狠狠地瞪着前方,却不敢看向十六夜爱子那暗红的眼眸,他仍以为自己高傲得像只仙鹤,却不知自己的模样落入爱子眼里就是一只最最愚蠢的狐狸。 爱子以俯视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自己这个新来的小嫂子那最为纤细的脖颈,禅院直哉的皮肤很白,甚至能透出隐藏在那薄薄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像是冬至下的初雪那般美丽,他那柔软雪白的肌肤上套着的是坚硬皮质的抑制圈,白与黑的反差让他看上去是更加的脆弱美丽,可禅院直哉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是那样的色情,所以说他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家伙,甚至在此时此刻还沉浸在自己大少爷的美梦之中,明明在那梅子清酒强烈的侵占之下溃败成了一滩软水,却仍固执地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Alpha,有着一肚子可恶的坏心眼却根本没有一个精美的脑子去实施,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存在啊。 十六夜爱子的心情似乎好了些,看到十六夜家里这群人愚蠢的脸已经不足以在她的心中激起波澜了,但是禅院直哉可不一样,他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美丽且愚蠢,她突然开始期待日后的生活,让禅院直哉那张高傲的脸蛋儿会被搞出各种各样新奇的表情似乎可以给她麻木的生活带来那么一丝乐趣。 这张漂亮的脸蛋儿还是哭起来的样子比较惹人怜惜啊。 “既然如此,大家就都退下吧。”十六夜爱子轻轻一笑,又从和服袖口处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烟雾从她鲜红的嘴唇中吐出,有迅速与湿冷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而众人似乎也不愿意在这儿灵堂内多待一秒,也都纷纷撤了下去,那十六夜早纪起身之时还踉跄了一下,刚走一步就噗通地又跪了下去。十六夜长谷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那模样装得似乎整件事都与他无关,而真正成为家主的十六夜爱子也没去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仿佛那件假孕夺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人去为死去的十六夜帝人而感到伤心,也没有人去在意禅院直哉这颗小小的棋子,屋内各怀鬼胎的众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沉默,笑面虎一般的隐藏着自己心中的阴谋,真正的斗争还在后面,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真正拔刀相见,互饮鲜血了。 而就在禅院直哉也想要起身之时,那把传说中的不死之斩就已经落在他的肩上。 “让我和小嫂子说几句话,可以吧。”十六夜爱子的声音传进了禅院直哉那已经僵硬的大脑里。 他原本那张扬的金发已经被汗水润湿,全部黏糊糊地贴在额前,他的脸上已经不再是惨白,而是被信息素刺激得发出了不正常的红润,他那微微翘起的小小鼻头和尖尖的下巴都如蜜桃般水润,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溺水的鱼但却无法与体内的燥热抗争。 而禅院直毘人却是没有一点反应,那男人只是扫了被叫住的禅院直哉一眼,就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了。 在他的眼里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呀,直哉的骄傲与尊严在此时都不值一提,即使是在十六夜帝人的灵堂内,哦不,就算十六夜爱子想当着众人的面前,只要那女人想脱掉直哉的衣服,那他的这个嫡子就最好安安静静地顺从。 反正他早就不对这个孩子抱有什么希望了,不管外界知不知晓,只要禅院直哉变成了Omega一次,他就不会让他坐上禅院家家主的位置了。 现在他只是希望禅院直哉能够安分守己,可别将他所有的心血都给毁了。 待众人都离去后,十六夜爱子一边抽着香烟一边慢慢迈着轻盈但又稳重的步伐走到了禅院直哉面前,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印画着仙鹤图案的华丽的红色和服在禅院直哉面前展开。 “好久不见啊,禅院直哉。” 他听见女人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这么说道。 婚礼 十六夜爱子早就察觉出了问题,这个禅院家大少爷不可能在此时这么的安静。 她轻笑地蹲下身去,让自己此时的视线与跪着的禅院直哉的视线相平,轻轻吸了一口烟然后又故意将口中的白雾吐在颤抖着的禅院直哉脸上,香烟的味道呛得直哉只能被迫抬起了脑袋,用自己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十六夜爱子进行着无声的抗议。 这是十六夜爱子今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自己这个小嫂子的脸蛋儿,那还是一张和三年前一样的漂亮脸蛋儿,禅院直哉那微微吊起的眉毛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不屑,眼尾细长上扬带着点点殷红,鼻子小巧且翘起,虽然紧抿着的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但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正透着一种微妙的红润。 禅院直哉还在试图维持着自己大少爷的形象呢,明明后面都湿透了,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原本美丽的金色瞳孔中都被气得泛起了暗红,那样像毒蛇一般狠毒的目光就像是能把十六夜爱子撕烂一样紧紧地盯着女人不放,他好像还是没有搞明白自己的处境,甚至都不懂自己已经被禅院直毘人送给十六夜爱子了,他还在心中妄想着赶快解开十六夜直毘人下了那罪与罚,然后夺下拿把不死之斩扑上去砍下这个下贱女人的脑袋。 他的那些卑劣的心思被十六夜爱子看得一清二楚,而她也只是觉得好笑,便就这么静静地观察着禅院直哉那已经瘫软的身体,他藏在袖口下的指尖颤抖着插向掌心试图让自己恢复冷静,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滚热且潮湿的呼吸所带着的热流吹到十六夜爱子的脸上,脖颈处那源源不断向外散发着的信息素味道透过皮质的抑制圈一缕缕地传出,又在空气中与十六夜爱子的梅子清酒味勾结在了一起,若有若无地挑逗着十六夜爱子的理智。 当然,如果十六夜爱子现在就想要了禅院直哉也不是不可以,对于一个落入圈套的愚蠢狐狸她根本不需要理智,只不过那样的话倒是会丧失很多情趣了,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就应该来求她才有意思啊。 “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啊,我亲爱的嫂子。”十六夜爱子挑衅地说道。 她的指尖不怀好意地贴上禅院直哉滚烫的脸颊,用她那淡粉色的指甲轻轻抚摸着那红透了的皮肤,从上到下,再从上到下,一阵阵的微弱瘙痒传入他紧绷着的神经,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挑逗,空气中的梅子清酒味道不再是那么得冲人,反而是以一种可以让Omega放松下来的方式淡淡萦绕着,透过禅院直哉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在慢慢侵蚀着他的理智的同时又轻轻抚慰着他的热潮。 禅院直哉浑身都使不上力气,这种彷徨的无力感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他感受到自己脑袋渐渐变得模糊,便有点不敢再去盯十六夜爱子那红色的瞳孔了,这种性别上的压制让他产生了一种由厌恶和委屈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情,这是他成为Omega一年多来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性别,也是他第一次认识到Alpha对Omega天生的掌控,明明是无形的,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他与十六夜爱子之间信息素的绑定与交织,而女人那美丽的红色瞳孔在此时就是最恐怖的漩涡,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可恶!可恶!可恶!去死!去死!去死! 禅院直哉的胸口处郁结着所不能压抑的愤怒,从未经历过这种感觉的大少爷此时羞愤欲死,只要没了着束缚他的罪与罚,他就要立即杀了这个女人! 十六夜爱子抚摸着禅院直哉的指尖突然停了下来,在直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女人纤细但又骨节分明的手就狠狠地掐在了男人的下颚上,十六夜爱子顽劣地一笑,一个使劲就将禅院直哉原本紧闭着的嘴巴捏开,女人的力气很大,无论禅院直哉如何与之抗争,他那尖尖的像是小猫一般的下巴都被女人紧紧地掌控在手心里。 禅院直哉被掐得合不上嘴,整个口腔和那红色的肉舌都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十六夜爱子的视线里,果然和她想得一样,那小猫舌头上有着一圈圈黑色的咒纹,红与黑的交织让他看上去格外的色情,虽然她对咒术界不感兴趣,但也曾听说过这个只流传于禅院家的咒术,罪与罚。 看来那个禅院直毘人是真的打算舍弃他这个嫡子了,果真是看他有个漂亮的脸蛋儿就想把他当成个人偶往十六夜家送吗? 先是十六夜帝人再是十六夜长谷,现在又轮到自己头上了吗? 十六夜爱子一阵耻笑,她静静地看着禅院直哉那像毒蛇一般恶狠狠的眼神,更是在心中鄙夷起禅院直哉的愚蠢,连一个人偶都当不明白也真是可悲呢,她又微微使劲,将禅院直哉原本藏在口腔里的舌头掐了出来,露出了一个小尖,这舌头明明生得看上去那么乖巧可爱,可说起话来就像是一只寒恶的不断吐出毒液的毒蛇那般令人厌恶。 “你可真是蠢笨呢。”十六夜爱子淡淡说道,“身为特一级咒术师竟然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下了罪与罚,而且还浑然不知,就这么被人掌控着还想着害人,你这脑子里都是浆糊吧。” 说完她一个使劲,一把甩开禅院直哉的下颚,直哉的身体本就软得发颤,被女人这么一整更是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踉跄地摔了下去。 他藏在宽大袖口下面的手紧握成一个拳头,即使摔得发痛也迅速抬起了脑袋紧盯着十六夜爱子,他太生气了,太生气了,他活这一辈子从未受到过如此的屈辱,从来只有他贬低别人的份,还不曾有人敢这么戏弄他呢,禅院直哉看着十六夜爱子高高在上的样子,也不顾自己原本夺下不死之斩的计划,拼尽全力一个起身,忍耐已久的拳头就砸向了十六夜爱子的腹部。 “喂,你这家伙。” 十六夜爱子看上去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躲开反而结结实实地接下来这一拳,说实话,就算是原来没有变成Omega的禅院直哉全力的一拳,打到她的身上也都变成了个棉花,更别说现在这个因为即将到来的发情期而变成一滩软泥的禅院直哉了,那拳头打在她的身上甚至都没有带来一点感觉,这禅院直哉再强也终究是个人类,若人和神明的后裔之间连这点差距都还没有,那十六夜家还活不活了。 十六夜爱子顺势就握住了禅院直哉的手腕,轻轻一推就将人又摔在了地上。 女人扬了扬眉毛:“你不会以为现在的自己能对我造成个什么伤害吧。” 她当然不惊讶于禅院直哉的出拳,毕竟在男人动手的几秒前她就通过对方那些细微的动作看出来了,她只不过惊叹于这位大少爷竟仍沉浸在美梦之中的愚蠢罢了。 “我劝你这家伙还是安分点吧,能搞出假孕这件事也真是煞费苦心了吧,本按理说,你在背后搞出这么多阴谋,根据十六夜家的家法早就该被处死了。”十六夜爱子笑着站了起来,不顾禅院直哉那要吃人的目光,漫步走向灵堂的大门,“不过都是现代社会了,处死大概是违反法律的吧。”她轻轻拉开灵堂的用鎏金点缀的木门,继续吸着口中的香烟。 屋外的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只留下弥漫于山间的清晨白雾,早春凉凉的清风吹进屋内拂过禅院直哉被汗水浸透的金发,他双耳上的银色耳钉在白日的阳光下发出细闪,十六夜爱子依靠在门口偏过头去看男人最细微的表情。 “所以你大概会被赶出十六夜家。”她继续慢慢说道,“继续去做你的落魄户大少爷,只不过是无钱无权无势的那种。” 她又婉转一笑,像是看不见瘫在地上的禅院直哉越来越颤抖的身子一样,继续说着男人心中最恐惧的噩梦。 “说来也真的搞笑,你以为你现在的这个身份又能瞒下多久呢?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懂吗?要不是十六夜家不想让家中之丑传扬出去,你做手术变成Omega的事怕不是人尽皆知了吧,现在你得以在这儿,穿着这最高档的羽织,躺在这紫檀木上,可都是我们十六夜家的功劳啊。” 禅院直哉被十六夜爱子说得越来越气也越来越惊,他多次想要支撑起身子却又一遍一遍摔了下去,那该死的梅子清酒是最狠毒的毒药,将他所有的坚强侵蚀得一点不剩,他那保养完好的肉粉指甲狠狠地扣着紫檀木作的地面,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整个身体都像是一张紧绷的弓箭但却又没有力气去爆发。 “只不过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愿意放你离开,可这儿十六夜长谷却不行吧,你和禅院直毘人可是这次计划的重要一节啊,也是知道这个秘密的唯二之人啊,而现在失败了,禅院直毘人倒可以另说,但我这哥哥可没有那么好心再去放你这颗废棋离开了。” 她说话的语气是那么得愉悦轻松,却在一点点地击溃禅院直哉那仅剩着的自尊。 “不觉得害怕吗?”她像是欣赏完了什么美丽的风景,将香烟随意掐灭又走向禅院直哉,“你要是离开了这里,大概率的可能就是个死了,就算长谷没去杀你,你的这次小经历也很快会传遍整个咒术界,不仅没有帮助你们禅院家振兴反而惹出了一身麻烦,倒是成为家族的千古罪人了。你不是一直都觉得那些人是最低贱的存在吗?不过被当成冲喜工具献给我那哥哥的你,应该是更加更加更加下贱的人了吧。” 禅院直哉已经被气得双眼血红,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大脑发硬发凉,恐惧与不安早已经侵占了他全部的理智,如果……如果十六夜爱子说的真的实现了……一想到这他的瞳孔就迅速放大,就连气都也喘不上来了,那总是盛气凌人的脑袋最终在惶恐之中慢慢低下,他不敢再去看十六夜爱子的目光,也不敢相信那样的未来,他可是禅院直哉啊……他可是那个禅院直哉啊…… “所以说,你要怎么办呢?”十六夜爱子跪坐了下去,像是抚摸小狗一般抚摸着禅院直哉那湿漉漉的金发,她卷起一缕用手指轻轻勾起,发丝被把玩着带来的微妙感觉让直哉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里全是辱骂女人的脏话,可惜无论他怎么开口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在此时都被十六夜爱子踩在了脚下,如果坠入冰窖一般的痛苦与愤恨。 突然间十六夜爱子猛得薅起禅院直哉的金色头发,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逼迫男人看向自己,十六夜爱子的手向后拽得越是使劲,他的胸口就越是顺着躯体上挺,只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坐姿不断弯折着自己的腰,他整个脖颈都被暴露在空气中,那皮质的抑制圈上此时都挂满了细汗,看上去一副想让人欺负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禅院直哉慌了神,他试图挣扎却无法挣脱十六夜爱子的控制,只能用她那瞪圆着的双眼抗议着,辱骂着。 “不过你怎么想的都是无所谓了。”十六夜爱子微笑起来,“你已经是被我继承了呀。” 明明是那么轻柔的语气,可却在字字句句下面暗藏着讥讽的意思。 继承。 禅院直哉甚至连思考都思考不了了,十六夜爱子的话传入他的大脑后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周围的所有一切都是极致的黑暗。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继承,这原在禅院家就不是什么新奇之事,那些长辈或长老死后留下的年轻的Omega侧室们经常会被小辈们挑走作为填房之乐,而那些Omega甚至连侧室都算不上,只能勉强称作是小妾罢了,原先在禅院宅中他最最厌恶的就是这群骚媚子了,甚至连与他一起呼吸他都觉得恶心。 可是现在…… 禅院直哉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的挣扎,他不断地张开嘴巴想起咒骂,可最后也只能发出咿呀咿呀的不成句子的音节。 看到他这副癫狂的样子,十六夜爱子冷哼了一下:“你的命就是如此了,别做这些无谓的抵抗了,恨也好,悲也好,这都是你应得的,也没人能救的了你。” 十六夜爱子抓着禅院直哉头发的手更用力了。 “你应该庆幸你有个好的脸蛋儿,三年前救你一命现在也能保你不死,回去告诉禅院直毘人,让他把这咒术给解开,我可不愿意养个哑巴在后院里。” 她不顾禅院直哉的挣扎,另一只手抚摸上男人脖颈处的皮质抑制圈,他那副模样在爱子眼里是当真的有趣,就像是一只带着致命毒液的蝴蝶落入了一张无形的蜘蛛网,越是挣扎就越是沦陷也越想让十六夜爱子看到他脸上更多的表情,这可是一个猫鼠游戏,只不过她愿意与他多玩上些时日,三年前也好,现在也罢,他都可以成为爱子生活中那最为辛辣的调味剂。 女人一把扯下皮质抑制圈,禅院直哉后颈处性腺不断分泌的玫瑰蜜糖喂信息素就瞬间充满了整个灵堂。 十六夜爱子轻轻挑眉,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讽刺地笑起来。 “禅院直毘人这老头子的品味还真是低俗啊,还以为现在的Alpha喜欢这么甜腻的味道吗。” 然后她拽着禅院直哉金发的手一个用力,就将跪坐在地上的男人一把拉起,由于他跪得时间太久,再加上即将到来的发情期的干扰,他原本结实的肌肉在此时却松软发抖,藏在黑色丧服下的后////因为突然的刺激瞬间涌出了黏腻的热液,他全身的支撑力都在十六夜爱子的手上,只能随着爱子的步伐踉踉跄跄地走着。 十六夜爱子能猜到此时禅院直哉会如何在心里破口大骂,想象着各种如何将她折磨杀死的方法,但她倒是丝毫不在意,看到他愤怒却不得发泄的样子是发现新大陆的那般有趣。 她就这么拽着男人的头发把他拉到了灵堂门口,但最后又没太用力地将他推搡出去,可那笨蛋的大少爷却没有发现灵堂口的凸起门槛,穿着白色足袋的脚被狠狠地拌了一下,整个人就要向前摔了出去。 十六夜爱子抿了下嘴角,再次伸出手拽向禅院直哉的后领才勉强给人拉了回来。 真的太蠢了。 “上川管家。”十六夜爱子招了招手,那个满头白发的管家就从长廊的尽头走了过来。 “带他回去吧,别让那个禅院直毘人在他屋内待太久了,时候差不多就送客吧。” 她最后又瞟了禅院直哉一眼,看他气得那样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明明连水都管不住了却还是想要杀她,倒也是好笑。 她轻轻勾起嘴角,摆摆手让上川带他退下,自己则又关起了那灵堂的拉门。 原本庄重的灵堂终于恢复了以往的肃静,灵堂大体呈黑色,只有灵桌上供奉的天照大神之像以及旁边的108件小神像是耀眼的金色,爱子一袭红衣走向那口棺材,是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存在。 她捡起地上的那把不死之斩,将它收回到刀鞘内,又摸上十六夜帝人的那口黑色棺材,棺材素雅但又不失格调,里面满满都是十六夜帝人生前最爱的值钱宝贝,那盘旋于其上的金色神鸟被打造得栩栩如生,倒也算与她哥哥生前的品味相辅。 十六夜爱子轻轻抽出了那垫在十六夜帝人后腰处的金色枕头,又扶着那具异常枯老的身体慢慢躺下,她将那枕头放于十六夜帝人的头后,让这个强硬了一生的男人终于安静地睡下了。 她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是如何反应,她麻木太久了,久到她认为自己的心都不会再跳了,她只是俯身在那老人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好好休息一下吧。” 未来 还没等到禅院直哉反应过来之时,那灵堂的大门就已经被重重关上了。 他已经不太能理解自己心中的感受,愤怒,恐惧,羞愧,各种他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感情在他的胸口交织着,汹涌着,他只感觉自己体内郁结着一团无耻喷发的燃烧的火焰,这种强烈的情绪又与他被信息素折的炙热身体相衬,整个人就是像是被扔进火炉之中蒸烤一样痛苦。 他的大脑已经不能思考了,一个转身就想拉开灵堂大门与十六夜爱子对峙,即使此时的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就当他满眼愤怒伸出胳膊之时,那位名叫上川的管家拦住了他。 “您的父亲已经等您很久了。”老人恭恭敬敬地说着,手上的力气却是大得不容禅院直哉反抗。 禅院直哉一脸震惊地看向上川,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爆照了。 现在难道就连一个下贱的beta奴仆都能对他指手画脚了吗?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现在谁都可以骑到他头上了吗? 他挣扎了一下,使劲甩开了上川拉着他手臂的手,老人似乎也没有想为难禅院直哉,任由着他粗鲁的动作。 禅院直哉被气两眼发红,那金色的眸子本来是狐狸一般的美丽,却在此时变成了最恶毒的毒蛇。 他的另一只手很快就又挥了上来,一个巴掌就准备往管家的头上扇去。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信息素味道从他身后传来,一张大手抓住禅院直哉的手腕,制止住了他的暴力。 那个皮革味道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 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 “够了直哉。”禅院直毘人不满地呵斥住了他这个嫡子,“看清楚你的位置。”他一个甩手就让禅院直哉踉跄了一下。 禅院直哉狠狠地瞪了禅院直哉一眼,看到自己这唯一的嫡子此时被Alpha信息素折磨得不争气的模样,他心中的怒气就越大,真是不成体统,愚蠢至极。他把直哉送进十六夜家可不是让他四处热火,树立敌人的,他难道还觉得禅院家的问题不够多吗?整个家族现在都是命悬一线而他竟然还在做他的家主梦?在该死的灵堂前殴打十六夜家的管家?真是不能成大事。 就在刚刚十六夜爱子把禅院直哉留下的几十分钟内,他就已经差不多将未来的几条路径想了个清楚。 让禅院直哉生下十六夜爱子的孩子确实是一个最好也最省时的方式,不过这件事得以实现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先不说十六夜爱子的性子是否也像她哥哥十六夜帝人那般不好拿捏,就说自己这个嫡子,让直哉甘心留在后院不去到处惹事实在是难上加难,他可太清楚自己儿子的个性了,虽然直哉在自己面前总是装作是个孝敬的儿子,合格的少爷,但他狂傲自大,冷血毒辣,脑子也不太灵光,是任哪个Alpha都不会喜欢的类型,就算是留住直哉也不过是图个床第之乐,不会让他诞下子嗣的。 可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禅院直哉已经不能离开十六夜家了,他也只希望直哉能够安分守己些,把自己的命给保住了,顺便给自己送些有用的情报,毕竟禅院直哉是自己那正室生下的唯一孩子,眉眼间确实与他那母亲有些相似,自己多给一些宠爱也是无可厚非的。 “上川管家。”禅院直毘人也只是向那老人微微点头示意,没有任何歉意的样子,瞪了禅院直哉一眼让他快走。 禅院直哉不解地看着禅院直毘人,但却也不敢违抗自己父亲的指令,罪与罚还没有被解开,他只能又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上川一眼,就跟上他父亲的步伐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上川名叫上川海渡,已经在十六夜家当了一辈子的管家,这些年十六夜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看在了眼里,这次十六夜爱子的归来,怎么说呢,倒也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了,他可比十六夜长谷,十六夜早纪这群人更要了解这位大小姐,那群自大的家伙竟然还以为爱子会放过他们,老人静静地盯着禅院直哉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禅院直哉强忍着身体上的燥热,紧跟着禅院直毘人的脚步,走在十六夜家的后院内,他只感觉周围仆役的目光像一堵无形的墙逐渐向他逼近要把他吞噬,这种被审视的恐惧感让他的冷汗直流,甚至感觉自己要把自己给淹没,后颈处散发的那该死的玫瑰蜜糖味紧紧萦绕在他的身边,好像是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此时的狼狈与不堪,他每走一步都在发抖,意识被愤怒的侵占的所剩无几。 他当真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阻止他,他不过是教训一个管家罢了有什么值得动怒的,在印象中,他的这个父亲虽然没有与他多么亲近,但也从不会对他发怒,更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薄了他的面子,他的父亲可和他一样,都不是会随意低头的人,他们在高处呆的久了,也从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更别说对方只是个低贱的下人。 难道他们禅院家就要这么一辈子被十六夜家踩在脚底?没有骨气得让别人骑在头上?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禅院直哉住的小院,和风小院别致静雅,假山石旁边种了棵百年樱花树,现不过早春时分,但枝头上已经挂满了花骨朵,清风拂过便能带来缕缕花香,樱花树下就两尊石质大肚佛像,看上去倒也算是憨态可爱。 可禅院直哉现在哪有这心情去欣赏风景?他快步跟着禅院直毘人进入屋内,砰的一声拉门被拉上,他嘴中罪与罚也终于被解开。 “父亲,我……”他刚想开口说话会被禅院直毘人打断了。 “直哉,你已经不再是禅院家的少爷了。”禅院直毘人郑重地看着禅院直哉,他的语气中倒是不带有任何愤怒,只不过在最后带着一丝惋惜的叹气,“你需要认识到这一点。”他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支小剂量的抑制剂,递给了直哉。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禅院直哉愣愣地接过那支抑制剂,看着禅院直毘人的眼神是一万个不解,“都是那个女人是不是?都是那个贱女人,她难道跟您说了什么吗?她是不是在背后说了都很忙?” 他激动得想去抓他父亲的袖口,满眼都是鲜红的血丝,嘴唇被他狠狠地咬破,黑色的和服里衬单衣都被汗水所浸湿,那空气之中不断浓稠着的玫瑰蜜糖信息素正在叫嚣着他的激动,这副模样落在禅院直毘人的眼里就像个突然失去理智的疯子,丝毫没有成大器的样子。 “小心隔墙有耳。”禅院直毘人也并没有去大声训斥,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席地而坐。 “听着直哉,你现在是唯一一个可以拯救禅院家的人了。”他平静的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什么已经确定的事实,“所以你是想成为一个在这儿大吼大叫的疯子,还是成为下一任家主呢?” 对付禅院直哉的方法从来都是哄骗而不是威胁,他可太知道这个儿子心里想要的是什么了,这个家伙这么多年来无非就是在窥探他这个位置,倒也在背后使了不少伎俩,不过那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没有一点高明之处,所以他现在更是不放心直哉与十六夜爱子的事了,或许吹吹枕边风打探打探情报还行,但那些具体的事宜,他还是需要自己动手。 “那个女人,十六夜爱子。”禅院直哉咬牙切齿地说着,“要不是她突然出现,怎么会有现在这些事情?父亲,这个女人必须死,她竟然……她竟然要……” 可一想到这儿,禅院直哉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处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胸腔里无数的愤怒无法喷涌而出,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黑洞之中,身体持续下坠逐渐冰冷,可却连呼救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他被继承了……他作为嫂子被十六夜爱子继承了……他只觉得自己一说出口,他那拼命维护的最后尊严就会被自己亲手打破了,禅院直哉做不到,那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事。 “让我亲手杀了她吧父亲,只要她死了,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她死了,咱们的计划就可以正常进行了。”他努力地克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袖子里的手指却攥得更紧了。 禅院直毘人仔细地观察着禅院直哉的表情,那副耻辱羞愧到发抖的模样,他心中也有个大概了。 可他并不想在此时提这些,给这个儿子时间缓缓总是不错的,他知道禅院直哉比一年前更加抗拒抵触的原因,不过就是关于性方面的小事。 与十六夜长谷的孩子本就是试管婴儿,禅院直哉对此的接受程度可能要好些,但是一旦是与十六夜爱子生孩子,那就是要求他真真实实的在别人身下了。 不过禅院直哉这个家伙似乎还以为自己有反抗的余地,信息素天生的压制已经注定了他以后的命运,没有一个Omega可以在Alpha强大的信息素下保持理智,更别说是像十六夜爱子那样的Alpha,只要十六夜爱子想让他怀孕,他就必须顺从。 现在说的这一切也不过是让他安分守己的话术罢了,这颗棋子怕早已是废了。 “你难道真觉得这个计划是百无一疏的吗?”禅院直毘人冷静地发问,“十六夜爱子的事情,我们不知道,那个十六夜长谷能有所不知?十六夜家这个唯一的嫡女虽然是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但他难道就没考虑过十六夜爱子会回来的这个情况?” 他冷哼一声,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十六夜家的事情确实难查,但也不是无迹可寻,在与十六夜长谷达成协议之前,我也派人好好查了查十六夜家继承人的事情,若十六夜家真有这个消失多年的嫡女的话,我是不可能打听不到的,除非有人故意不让我们知道。” 禅院直哉听了这话心中一凝,也很快地反应过来,瞬间思绪万千。 他愣愣地跪坐在榻榻米上,拿着那支抑制剂往脖颈处一扎,冰凉的药物顺着滚烫的血管流入了体内,虽不能完全消除他体内的炙热与躁动,但也能缓解一二。 “您的意思是……” 禅院直毘人点了点头:“被称作是神明的后裔的十六夜家神秘又强大,十六夜长谷自然是不可能将你我作为最终的计划,不过他有他的想法,我们也有我们的打算。” 他淡淡地瞟了坐在对面的禅院直哉一眼。 “况且这十六夜爱子是你想杀就杀的?要是这么简单长谷不早就动手了?现在十六夜爱子继承了家主之位,她的这个庶哥的权利迟早会被架空,而这个时候最有可能接近她的,能获得那些情报的,不就是你吗直哉?” 禅院直哉的头是微微下垂的,他本就不愿意与禅院直毘人直视,现在更是偷偷吊起眉眼打量着他父亲的神色。 禅院直毘人那指点的眼神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就那么轻轻一瞟他就又回想起刚刚在灵堂内屈辱的一幕。 “现在的禅院家可不似从前了,虽然那些老家伙们还不打算把我们从御三家当中除掉,但这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四处议论,想要把我们彻底击垮的敌人可不在少数,但有了十六夜爱子的帮忙,这一切都好说了。” 他指尖已经被他狠狠地扎入手心之中,他的皮肤本不似其他咒术师那样粗糙,虽然曾经也是经常地出各种任务,但从小娇生惯养的他格外重视自身的形象,变成Omega后皮肤更是白皙且细腻,现在他这么稍稍一个用力,掌心就破了皮,发出了淡淡疼痛,可他视若无睹。 “父亲,难道我们禅院家就要依附着一个女人生活?况且这个十六夜爱子此时回来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们也不曾知晓,比起在她的身边获取情报,还是杀了她比较……” “然后呢?”禅院直毘人那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禅院直哉的话,“他们十六夜家的家主被一个外人所杀,说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恐怕到时候连我们整个禅院家都将不复存在吧。我知道你的顾虑,可难道你就不想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吗?况且……按照十六夜家的传统,你也已经是十六夜爱子的人了吧。” 禅院直哉刚垂下的眼眸又迅速地睁大,他对接下来父亲要说的话产生了本能的恐惧,整个身体都僵硬得发凉,摇摇欲坠。 “一个孩子,只要一个孩子。”禅院直毘人的话响彻在他的耳边,“况且这个计划本就是如此,谁能提供这个孩子都无所谓,怎么生,谁来生,都不重要,只需一年,只需一个小小手术,我们禅院家的未来就又由你所掌控了。” 他的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阵敲门声。 “禅院直毘人大人,是时候该离开了。”传来的是上川管家的声音,说完那老人就拉开了房门,恭敬地点头向禅院直毘人示意。 禅院直毘人喝下最后一口浓茶,最后看了禅院直哉一眼,不再是道理劝说,冷酷地宣判起这个嫡子的死刑。 “我心意已决,这件事不容讨论了。”男人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屋内。 他的这个儿子会想明白的,就像是一年前那个时候一样,高傲与自大总是会让他产生一种自己仍在掌控全局的幻想,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自己把自己骗入了圈套,说不定他的这些话反而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让禅院直哉到最后自己把自己送到那女人床上去了。 一石二鸟。 在等禅院直哉反应过来之时房门已被重重地关上,砰的一声提醒着他现实的重量。 他紧盯着眼前小桌上的那壶热茶,白玉做的茶具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梦幻的细光。 禅院直哉突然间将那壶热茶掀翻在地,也不顾滚烫的茶水浇在他的手背之上,一个起身又将榻榻米上的小桌踹翻在地。 “那个该死的女人,下贱!下贱!”他似乎连骂人的词语也都是这么几句,转身又将旁边的屏风推倒在地。 这该死的房间没有一处让他顺心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曾经鄙夷的那些人的讥笑,吵得他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痛苦,他的那些堂哥堂妹们,他的那些叔叔们,禅院家的那群长老们,五条家的那个家伙,加茂家的那群蠢货,就连还在咒术学校学习的那群没有家室的普通人们,他们嫌弃的眼神正在将他一点一点地击碎。 不行!绝对不行! 他禅院直哉绝对不能在这里就这么没落了下去,不论,不论是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再次回到那个属于他的顶点,他可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现在留给他们禅院家的选择已经不多了,生子计划既然泡汤了,那十六夜长谷有很大的可能去另辟蹊径,而现在能与十六夜家搭上边的人也只有他自己了,一年前禅院家出事的时候,咒术界的那些人大多都是落井下石,比较这些年来禅院家得罪的人了不在少数,长老那边天天都为此事奔波劳碌,想了一切办法也不成效果。 若自己能把禅院家拉出泥潭,那这家主之位无疑就会落到他的头上,或许都可以越过他父亲的位置。 他看向屋内正中央挂着的那块儿属于十六夜家的神鸟家徽,转身从衣柜中取出一把短刀,一挥就将那惹人厌恶的家徽砍成两半。 他愿意留在这个十六夜家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罢了,大可不必去费力讨好十六夜爱子这个家伙,虽然父亲已经下定了注意,但这不代表他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留在这里他还能为禅院直毘人提供一些其他有用的情报,他只要适当抓住机会,或许连那个十六夜爱子都会被他所利用,时间还长,他要慢慢思考对策。 孩子一事,先为下策。 现在的禅院直哉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着他的这个父亲,禅院直毘人赶快撒手人寰了。 他才是注定要做上家主位置的人,即使在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会如愿以偿。 十六夜爱子,必须死,不是现在,也是以后。 发烧 黑暗,黑暗,周围是一片接着一片的黑暗。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住了,明明整个身子都烫得烧人却还是觉得寒冷,他的头又涨又酸里面像是灌满了铅水那般痛苦,嗓子更是被一个大肿块儿给堵住,只能发出嘶哑的不成句的声音,体内的玫瑰蜜糖信息素正在血液里横冲直撞,似乎是拼了命得想要把他撕开,自从打完了那支抑制剂,不出一个小时,他就开始烧了起来,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与普通的感冒带来的痛苦大不相同。 这大抵是因为信息素紊乱而引起的,同时又伴随着强烈的发情期,细碎地折磨着他的身体与精神。 他只能将自己那原本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裹着棉被努力汲取着温暖,屋内是有个取暖的电炉的,可他这个大少爷又怎么会用呢,只能在快要晕倒之前勉强关上了窗门,甚至都没在榻榻米上铺上褥子,就整个人晕睡了过去。 十六夜爱子一拉开禅院直哉宅子里的房门就看到了那样一副画面。 原本别致的房间内已经被破坏的不成了样子,小到是茶壶花瓶,大到是屏风书架,要么是被打碎摔碎,要么是被掀翻在地,整个室内一片狼藉,没有一点下脚的位置,就连那挂在正中央的金丝楠木制的家徽,都被人砍成了两半,展现着所做之人最极致的愤怒。 窗外湿冷昏暗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在地板上折射出斑驳陆离的影子,视线顺着那斑影往里看,就发现了一团用被子裹着的小包,满屋子浓稠的玫瑰蜜糖正在不停地冲击十六夜爱子的神经,将她整个人包裹在独属于Omega的味道之中,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此时躺在地上的人的敏感与脆弱。 十六夜爱子已经换下了那件繁重的红色色留袖,换上了件轻薄的黑色丝绸吊带裙,她赤着脚,修长的腿迈过地上散落着的家具,一边吸着一支老式烟枪,一边走到禅院直哉旁边。 她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打量着这个男人。 那染上的金发被冷汗浸湿胡乱得贴在光滑的额头上,他那细密的长睫毛上湿润纠缠,不知挂着的是汗水还是泪水,面颊是不正常的潮红,没有血色的嘴巴微张着,在不断急促地喘息的同时又发出似有似无的呻吟。 禅院直哉发情了,还是不正常的发情,周围空气中的信息素是过于的紊乱,裹在被子里的人也是同时被痛苦与潮热缠绕着的,女人轻轻一瞟就看到了那支被摔在地上的抑制剂,她吸着烟嘴也想了个明白。 或许是因为禅院直哉自身是一个改造的Omega,或许是因为他本就对抑制剂有着过敏性反应,总之他体内迸发着的信息素与抑制剂产生了强烈的不良抵抗,让他陷入了发情与发热交织着的痛苦。 十六夜爱子庆幸起自己今天来这里之前先打了两支抑制剂,不然她的那些个小游戏就要提前画上句号了。 女人蹲了下来,冰凉的手掌贴在禅院直哉滚烫的额头上。 “你发烧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得冷淡,稍微散发出了一点梅子清酒味,与那玫瑰蜜糖交织着。 在那半睡半醒之间,禅院直哉恍惚感觉到一个舒服且细腻的东西正在慢慢贴向他的额头,冰凉但又不刺骨的接触似乎让他头部的痛苦减轻了一些,那是一道温暖的白光,让他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找到了一点方向,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的脑袋就顺着那道白光贴了上去,将自己的身体努力地靠近那能让自己不再痛苦的热源。 这副模样落在十六夜爱子眼里,就像是一只寻求主人陪伴的金毛小狗,湿漉漉的样子真是可爱。 不过虽然她很享受禅院直哉此时脆弱的模样,但他敏感的身体可能已经撑不了不多了,被人工改造过的他现在体内的信息素本就不太稳定,更别说一年多来都没有Alpha信息素的安慰,若真是放任他这么烧下去,怕清醒的时候就真把脑子烧坏了。 还真是麻烦啊。 她的手向下抚摸着禅院直哉的脸,然后轻轻将他拍醒:“连意识都不清醒了吗?”她释放的梅子清酒味更浓了一些,试图让他不再晕睡下去。 禅院直哉恍惚之间听到了有人在叫他,那声音熟悉又陌生,空气中的梅子清酒味像是一个无形的拥抱笼罩着他,痛苦与燥热似乎有些减轻,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那道白光缓缓变成了十六夜爱子的模样。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将自己的头从女人的手心中缩了回去。 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无意识之间做了什么蠢事后,他那原本就潮红的脸因为耻辱涨得更红,也不顾身体上的疼痛,赶忙向后挪动与十六夜爱子保持距离。 “你想干什么?滚蛋女人。”他那像是毒蛇一样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十六夜爱子,裹在被子下的手也小心翼翼摸上他藏在枕头下面的短刀,“不许靠近我,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如果在忽略他尾音颤抖的情况下,他的命令或许听上去会是不容置疑的,可惜现实是比起是豺狼虎豹,他这副嘴脸更像是一个在保护自己的刺猬,那么一团看上去没有一点威慑的能力。 十六夜爱子看着就觉得好玩,她右手撑着脸,轻挑眉毛静静地观察着禅院直哉,那种眼神,是平淡中带着些许讽刺,是冷静中带着些许怜惜,明明那女人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出口,那个样子就让禅院直哉的血液都气得凝固起来。 他只感觉自己二十年来的骄傲与资本都被十六夜爱子狠狠地踩在脚下,他在被子低下的手是发疯般的抖动,手心中的冷汗都浸湿了短刀的木制刀柄。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禅院直哉继续威胁着,“像你这样的女人,都不配与我……” “我若是靠近你,你又能做什么呢?”十六夜爱子开口打断道。她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烟枪,白皙的胳膊轻轻放下下,她向禅院直哉躲闪的方向微微靠近,一只手落在禅院直哉的面前。 十六夜爱子跪了下去,她每向前爬近一步,禅院直哉就带着被子向后挪动一步,女人就像是在丛林中狩猎的猛虎一样,紧紧地跟着直哉逼迫他慢慢退后。 空气中的梅子清酒味更重了。 “我让你滚开。”禅院直哉死死地瞪着靠近的十六夜爱子,那女人的脸靠得越来越近,美丽但又淡泊的模样让他气得更盛,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十六夜爱子还没放松下来。 他自以为聪慧地诱引着十六夜爱子,试图用自己此时的退步让她放松下警惕,手中的短刀却被他握得更紧。 禅院直哉本是不打算杀了十六夜爱子的,他父亲先前说的没错,现在杀了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的,枕头下的短刀也不过是防身之需,不过既然这个女人今日非要来挑衅自己,他给她一点教训,也是她应得的。 十六夜爱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噗呲的一声笑了起来。 “滚开?”她反问道,“如果我不呢?难道你要用被子里的那把短刀捅死我不成?” 女人话一说完,禅院直哉就被逼到了墙角处。 不好,被发现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他迅速抽出被子里的短刀就往十六夜爱子的脖子上抹去。 十六夜爱子的笑容不减,她甚至都没有任何躲闪,下一秒原本淡淡萦绕在空气中的梅子清酒突然变得格外浓厚。 顶级Alpha那极强的压迫感瞬间侵占了禅院直哉所有的神经,不容置疑的压制着男人的身体。 禅院直哉的身体瞬间就动不了了,发抖着,发颤着,他感觉自己身体内所有的血液都无法流动了,所有的骄傲在此时都凝结成了一片冰凉的镜子,上面清楚了反射着十六夜爱子此时那淡淡的微笑,没有颜色的微笑,却将那片镜子摔成了一地的碎片,全身上下都没了力气,就连手中的短刀都握不住了,缓缓地掉落下来,被Alpha压制着的强烈羞辱感让他的眼角都随之发红,而后//////xue也在第一时间溃败下来,里面软成了一滩水,让他只能颤颤巍巍地合拢双腿,试图掩饰自己此时的不安。 “你………你真是下贱。”他骂人的话都不成了句子,本就发着烧的身体变得更加脆弱。 十六夜爱子将地上的短刀扔到一边:“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偷袭的人是你吧?” 她浅笑着逼近禅院直哉,他已经是无路可退了,背后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只能从被子里伸出两只手,抵在十六夜爱子的肩膀上试图将她推开。 可惜此时两人的力量差太大了,要是在原来还好说,现在是一个特级Alpha和一个发情期的Omega,禅院直哉的拼尽全力的抵抗在十六夜爱子身上简直就像是小猫在挠痒痒那般可爱了。 “口口声声地说着我下贱,可你明明已经软的不行了吧。”十六夜爱子几乎是贴在禅院直哉耳边,轻笑着说着,独属于女人温热的气息拂过男人敏感的耳垂,一丝一丝的瘙痒让他的整个人紧绷起来。 “别总是想着拒绝我啊,禅院大少爷。” 她掀开了盖在直哉身上的那层棉被,早春湿冷的空气瞬间钻进男人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大腿不由分说地撬开了男人紧闭着的颤抖着的双腿,修长的大腿根部隔着那柔滑的真丝长裙,紧紧地贴在了男人那和服下明显有些勃起的yin/////jing。 只是刚刚接触上那么一点,禅院直哉就被吓得大了一个冷颤,他的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暴起,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扣进了冰凉的榻榻米之中,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热流在下体间不断涌动,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体在顶撞与梅子清酒的攻击下渐渐暖糯下去,不可言说的躁动正在不断冲击着他的骄傲和理智。 “滚开……”他努力抗争着,“不要碰我——你现在要是放开我……早上的事就一笔勾销…”可手上推开女人的力气却越来越弱, 可十六夜爱子又怎么能去听他的话? “我就是碰了,又怎么了呢?”十六夜爱子的声音淡淡响起,“难道你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吗?我碰我自己的Omega,这是天经地义吧。” 女人用自己的大腿紧紧地压着那一处凸起,慢慢磨擦着男人身上最隐秘的角落,即使隔着衣服的布料,她也能感觉到那个地方在她的爱抚下慢慢变得坚挺起来,被摩挲得发麻躁动,甚至在最前方的顶端逐渐流出黏腻的爱液, “别……别动我,十六夜爱子,混蛋……你这个混蛋。” 禅院直哉的理智在快感面前已经快要崩塌了,难受了一天的yin////jing在女人大腿的爱抚下变得格外敏感,他被弄得太舒服了,呼吸都随之变得急促,像发情的野猫淫靡地继续呼吸,可每吸进的一口气都是饱含着Alpha那醉人的梅子清酒味道的信息素,让他身体变得更加燥热难耐,他紧咬着嘴唇试图不让自己发出任何耻辱的声音,只能将那份欲望变成断断续续的绵软沙哑的音节,原本狠狠瞪着十六夜爱子的金色眼睛此时都浸满了泪,最终碍于那羞耻感而缓缓合上。 他感觉自己要疯掉了,要被这个女人这么疯了。 “你还真是敏感呢。”十六夜爱子的嘴轻轻裹住禅院直哉那肉圆饱满的耳垂,缓慢且轻柔地吮吸着,黏黏糊糊的水声在舌头打圈之时响起,酥痒的刺激让身下的人不断地颤栗着,原本抵着十六夜爱子身体的双手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紧抓着女人肩膀的样子。 禅院直哉看上去舒服极了,即使他还在想着该如何掩饰,不过爱子清楚的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已经在快感之中慢慢沦陷下去。 “舒服吗?”她的声音轻柔又带着哄骗,一点一点击溃着禅院直哉的神经。 女人的手顺着他的脖颈抚摸到他的胸口,指尖隔着顺滑的和服布料在他的乳昏处打着转,发情期的乳首本就是敏感至极,现在更是刺激一点就饱满地翘起。 “不……不行……” 迷离之中的禅院直哉还想着反抗,十六夜爱子感觉到他想伸手制止自己手上的动作,惩罚似的用大腿狠狠地压了压那敏感的下体,现在的直哉哪还受的了这种刺激,他在突然加重刺激的玩弄之下又一次紧紧地抓住女人的双肩,忍不住叫出了声音,黏腻在一起的音节听上去泥泞不堪,他似乎已经不太能够理解此时的自己为何会如此舒服,只能本能的呜呜承受着爱子带给他的快感。 十六夜爱子不顾男人大腿内侧不自禁地抖动,逐渐加快了大腿摩擦的速度,双手则粗暴地扒开了禅院直哉系得板板正正的和服上襟,潮热的皮肤瞬间暴露在黏腻的空气之中,还没等直哉反应过来,女人的犬牙就已经咬上了那饱受摧残的乳首,爱子用舌头轻轻摩挲着这粒红润的软肉,不断挑逗着可怜的乳孔,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乳粒在她温热的口腔中愈发充血肿胀。 “………嗯啊……嗯……别……” 禅院直哉的嘴中早已是不成句的呻吟,他的身体上那最敏感的开关已经被十六夜爱子打开,后面淫乱成了一片,肉洞被潮水浸得湿滑,腺液顺着股疯缝流满了胯间,内裤黏腻地贴在他的颤抖着的臀部上,他只感觉自己下体的水已经湿透了和服,流到了榻榻米之上。 “放松下来。”女人轻声说道,原本冲人的梅子清酒味道变得充满了迷惑与安抚,“把自己好好交给我吧。” 她伸手去捏禅院直哉后劲处那属于Omega的性腺,不轻不重地抚摸着那块儿软肉,腿部狠狠地一压。 “不行……不行……要去了……” 禅院直哉半睁着的双眼失神迷离地看着十六夜爱子,细长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生理行的泪水,他再也抵抗不住了,在女人那充满着欲望的红色眸子里,他胡言乱语的呻吟着。 “要去了……去了……去了……啊……” 伴随着一阵低沉沙哑的哼哼声,他那硬挺着的yin/////jing铃口出喷出一股白稠的精液,将他推送到最顶端的高潮。 他交代了,就这么的交代在十六夜爱子的大腿之下。 男人瞬间就失了所有的力气,整个身体还没有从高潮的快感之中得到喘息,就紧紧地靠在十六夜爱子柔软的怀抱之中。 女人像是奖励小狗一般轻轻地摸着禅院直哉柔软的金发,用信息素安慰着他紧绷的神经。 “乖,真乖。”她的话语似乎是这世间最好用的毒药,让此时的禅院直哉甘愿沉溺于这虚假的拥抱。 他的大脑已经无法理智的转动了,只能随着本能呆滞地靠在Alpha的胸口之上,他在空气之中努力汲取着梅子清酒的味道,在高潮迭起后的余温之中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脑袋还在发热,身体更是完全的脱了力,在疲惫与温暖的交织下,他渐渐沉入了梦中。 十六夜爱子在黑暗之中静静地观察着禅院直哉的睡颜。 还真是有趣啊,明明刚刚还打算拿着短刀刺杀自己,现在就已经毫无防备地躺在怀里睡觉了吗? 爱子轻挑着眉毛,这张嘴果然比起骂人还是叫床的时候比较好听啊,那个咒术叫什么来着?罪与罚?看来有必要搞一个差不多如此的咒术了。 “进来打扫一下。”她的声音刚落下,房门就被几个小式神拉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提灯小僧和两个扫神,她慢慢将自己的身体抽出了禅院直哉的怀抱,将昏睡着的男人交给了提灯小僧,捡起了地上的烟斗。 “在他起来之前要消失啊。”她又提醒了正在收拾着的式神们一句,最后轻瞟了直哉一眼就走出了屋内。 信仰 禅院直哉再度恢复意识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刚睁开眼睛的前几秒他的大脑还是不清醒的,只是从空气中残留着的梅子清酒味道之中渐渐恢复起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他强撑着头疼从温暖的被窝之中爬起,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电暖炉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开启了,身下也不再是冰冷的榻榻米而是一层厚厚的被褥,而他昨天破坏在地上的家具和摆设也被清理干净,屋内什么都没有,就连那个笨重的木制衣柜也被人搬走了,他那些名贵的和服和内裤一起就这么被散落在地上。 昨天……昨天……… 禅院直哉一想到这儿心中的火气就开始不断涌动,那个该死的女人,十六夜爱子竟敢如此对他。 他强撑着身体上的不适就起了身,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对于空气之中弥漫着的梅子清酒味的依赖,他依旧沙哑的声音喊着侍女进来帮他洗漱更衣,一声,两声,直到他已经不耐烦之时却还是迟迟不得回应。 禅院直哉拉开那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黄花梨木拉门,金色的眼睛在清晨强光的照射下轻轻眯上,就像是随着灯光变化的猫的瞳孔一般敏感。 整个和风小院里一个人都没有,这可和往常大不相同。 他们禅院家虽不及神明的后裔那般尊贵古老,但也是从江户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大家族,更别说这十六夜长谷还与他有那么直接的利益相关,在他住进十六夜家一年多的时间里,虽不如原本那般舒适但也从未被如此亏待过,他这小院的仆役都是顺从听话的,打扫伺候样样到位,即使自己将他们打发了下去,院里也总有人等待着他的差遣。 一定是那个十六夜爱子,一想到儿禅院直哉的火气就更大了,那个女人就是要和他作对,就是要让他受尽屈辱,他抓着拉门的手指紧紧用力,昨夜因为挣扎而折断的指甲又泛出了鲜血,将那暗白色的纸窗染出了丝丝殷红。 那个卑劣的女人竟然选择了用那恶心的信息素来强迫自己,就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吧。 他转头走回屋内,从那一堆被随意仍在地上的和服中扒拉出一件他平时常穿的大正和服,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禅院直哉哪会自己穿戴他最喜欢的那繁琐的和服?他只能凭借着之前的记忆随意系上襟带,歪歪扭扭的模样远不似之前漂亮,一向对自己的外貌形象要求极高的大少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简单洗漱一下,就打算去找十六夜爱子算账。 禅院直哉独自一人穿过纷繁复杂的长廊,十六夜家的后院明显是禅院家的几倍之大,朱墙黄瓦,檐牙高啄,就连那屋顶都是靛蓝色琉璃瓦制的,一个个房子小院前都矗立着奇怪模样的石质神像,祭祀用的灵堂寺庙更是数不胜数,光怪陆离的景象让他很快就迷失了方向,他本就不多在后院走动,现在更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抓着一个正在打扫着的侍女让她为自己带路,那侍女年不过15的模样,一下就被禅院直哉那恶狠狠的目光吓得不敢吱声,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低着脑袋。 “喂。”见侍女没有动作,禅院直哉更是一阵恼怒,他那狐狸一般美丽的眉梢眼角是高傲不满地吊起,嘴巴紧抿成一条线恶劣地向下扭着,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条正好爆发的毒蛇一般想要去撕咬着面前那个未成年的侍女,“我让你带路,听不清吗?”他的声音冷漠但又狠毒,一只手就想去夺下侍女手中的扫把。 “禅院直哉少爷。”身后响起了上川海渡管家的声音,“您若是想要找爱子小姐,就由在下带您去吧。” 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头也是微微下垂,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这个上川管家似乎在十六夜家当差很久了,关于十六夜爱子的那些事也应该比他人更清楚,他倒是不在意自己得罪他会如何,一个下人罢了还不足以他去分心,不过若是想要计划能更好地进行下去,他倒也不想在这宅子里再多一个敌人。 看着上川海渡低头顺眉的那副模样,禅院直哉便不多计较,冷哼一声将侍女的扫把撇在地上。 他挺直着自己那还因为昨夜的潮热而酸痛的细腰,紧紧地跟在上川海渡的身后,修长的双腿迈着沉重的步伐,一副极其不耐烦的嘴脸让他看上去就像是蕴藏着闪电的一团黑雾,是雷雨交加的坏天气前的预兆。 上川海渡只将他带到了后宅正院的大门之前就点头离开了。 禅院直哉此时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微妙,昨日与清晨积攒下来的怒气却不知应该如何爆发,直至如今,直到他真真切切地站在十六夜爱子院前那巨大厚重且精致的大门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夜晚是有多么的愚蠢失态,混乱的大脑内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昨夜和十六夜爱子在一起时发生的情爱画面,他只是稍稍一回忆脸上就又泛起了潮红,十六夜爱子那冰冷的红色眸子是印刻在他高潮之时最后的映像,女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身体之上勾勒出他每一处的形状,让他发出了最愉悦的颤栗。 十六夜家家徽上的神鸟被印刻在大门之上,红宝石的眼睛似乎正在盯看着犹豫的禅院直哉。 不行,他可不能被那个神经病女人支配一辈子,他还有大事要做。 禅院直哉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下他体内那已经开始躁动着的信息素,冷着脸打开了大门。 十六夜爱子早就发现了那个在她门外犹豫不断的野狐狸,心中不禁泛起轻笑,这个大少爷似乎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其实对于爱子来说他所有的心思都那么明显地挂在了他那张脸蛋儿之上,就像现在这样,爱子看着自己电脑上的屏幕,家徽上有红宝石摄像头已经将他那副蠢蠢的样子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他那缩在和服衣袖下的手指正在狠狠地攥着手心上的嫩肉,掐出一排月牙似的痕迹,白皙的皮肤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就连那猫咪一般的耳尖都变了颜色。 是在回忆,对吧?十六夜爱子恶劣的想着,肯定是在回忆昨夜的性////爱场面吧,反应还真是慢了半拍,现在才想起来害羞吗? 察觉到禅院直哉要推开大门,十六夜爱子将记录下一切的电脑轻轻合上,为自己点上一支香烟,拿着威士忌杯子,依靠在屋内的拉门上静静地等着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一进入小院就看到昨晚折磨他的那个女人正在惬意地靠在正阁的门口看着他。 那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不止的笑意,让他的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我还以为你今天能多睡会儿呢。”十六夜爱子吸了一口香烟,“毕竟昨天你看上累坏了。”她可不在乎这个小少爷那可怜的自尊心,随心地开着玩笑。 “你……”禅院直哉被那个眼神看得一时间忘了该如何说话,思绪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带回了昨夜,他噎了一口气,但又很快恢复了那副嘴脸,“我问你——你究竟要做什么?想搞什么花样?” 十六夜爱子看着他笑,昨夜从禅院直哉的那处小院回来后她就整个人投入到了工作之中,一晚上没合上眼睛,现在一大早上就看到那张蠢脸似乎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了些。 女人朝他招了招手:“进来再说吧,小少爷。”坏心眼地加重了那早已不存在的敬称,转头就回了屋内。 十六夜爱子的那张笑脸盯地禅院直哉整个人都发毛,一种淡淡的不可言喻的恐惧爬上了他的心头,他一向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胜利者模样,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逃脱? 这是禅院直哉第一次进入主宅之内,在十六夜帝人还活着的时候自己就一直只在自己小院周围的北侧活动,他有时在宅内散步之时,就曾听过一些仆役在背地里传主宅里的奇怪之事,说是主宅地下困着曾经在上古时代祸害人间的108个大妖魔鬼,历代都是家主在那里坐镇施法,那些大妖魔鬼才得以被永久封印不再祸害人间,还说那件主宅一般人进去会感觉到来自地狱深处的寒气,所以除了特定人外,仆役们都不允许靠近。 对于这种说法禅院直哉一向都是鄙夷的,身为特一级咒术师的他什么不曾见过?那些一级诅咒,特级诅咒,什么丑陋的怪物都曾被他击退,他才是那个禅院家的天才,不知多少次地拯救了这些愚蠢的普通人,而他们竟然要去敬仰一群天天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怪人?什么十六夜家啊,什么108个怪物啊,什么神明的后裔啊,在他看来都是骗人的东西,那个病入膏肓的十六夜帝人整天躺在病床上难道还能去镇压毁天灭地的大妖?在十六夜家一年多,别说一个小妖小怪了,就连一个会咒术的家伙他都没看见过,不过是一群有钱的神棍罢了,直到现在禅院直哉也是这么一直认为着。 那主宅的正中央,是一个高大10米的巨大神像,那模样是他不曾见过的,似乎和古书上描述的神佛都不一样。 神像似男似女,面部是大象的鼻子,多只似莲花般的眼睛攀附在身上,后背是鹰鸟一般的半开半闭的翅膀,上身是人类的模样,穿着金色武士铠甲,下体似蛇,但好像又长满了龙鳞,总之是一副四不像的奇怪模样,尤其是面部那双眼睛,泛着珍珠似的诡异光芒,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他都感觉自己正在这尊神像注视着。 “怎么了?”十六夜爱子好笑地看着禅院直哉的表情,“被吓傻了?” 女人那熟悉的声音把禅院直哉从恍惚之中叫醒。 他瞪了十六夜爱子一眼:“这会跟你一样啊,废物。” 这嘴巴果然还是缝上比较好。 “这是什么神?”他像是大发慈悲般问着女人,“这个模样还真是丑陋啊,你们也真能祭拜下去?” 十六夜爱子抽着烟,也不去在意禅院直哉那不礼貌的发问。 “你可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她轻叹一口气。 “只有像你这样无能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想法。”禅院直哉高傲地回应着,“一些骗人的东西,没想到还真有人会信。” 若是真有这些个神明,那百年前两面宿傩祸害人间之时怎么没人来去阻止?若真说有神,也是那个五条悟吧,天生的六眼,咒术界力量的顶峰。 “骗人的东西……吗?”十六夜爱子抬起脑袋看向那尊巨大的神像,“这是一个无名神。”她淡淡地开口,“传说只要一眼,它就可以审判一个人类的一生,全知全能,所有的谎言与欺骗在它面前都如白纸一般,是好是坏在它的面前也都是最终的虚无。” 十六夜爱子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你不信神?” 禅院直哉讽刺地笑了:“我信咒术,不过像你这样的普通人是无法理解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咒术?”女人好笑地看着他,她在空气之中无意识地释放着自己那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见禅院直哉丝毫没有察觉眼中的笑意就更浓了,她那美丽的红色眼睛紧紧地从后方注视着男人,将他所有的最细微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难道你会?”禅院直哉皱着眉毛反问着。 “当然不会。”女人也不去解释,她迈着步子走向禅院直哉,在那只蠢狐狸不注意之时轻拍上他翘起又饱满的臀部,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又摆了摆手让直哉跟着她走。 十六夜爱子突然的动作让禅院直哉瞬间羞红了脸,他赶忙气愤地去抓女人的胳膊,昨夜发生的种种又开始在他的脑海深处上演,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得到点教训。 况且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咒术,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这个家伙未免也太放肆了一点。”禅院直哉狠狠地说着。 十六夜爱子手中的威士忌杯子被男人这么一搞直接掉在了地上,在紫檀木的地板上被摔成了碎片。 “昨天晚上你……”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呢?”十六夜爱子笑着打断了男人的质问。 这个蠢狐狸当真应该好好理清自己现在的处境了,若以他现在这个性子骄纵跋扈下去,怕以后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她才刚回到十六夜家,身后还有一堆儿事需要操心的,她可没精力去给这个家伙擦屁股。 “说说看啊,直哉,昨天晚上在你的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Alpha那不容反抗的信息素又压制过来,爱子一把甩开男人拽着她胳膊的手,虽然她很喜欢直哉呲牙时的模样,但是稍微乖一点总是好的。 这话说得禅院直哉红着脸,眼神在回忆之中不断躲闪。 十六夜爱子步步逼近着男人,她的身高本就与男人相近,两人面对面时的气势更是更胜一筹,她冷淡的表情中总是带着隐约的嘲讽,就连眼中含着的那抹微笑也让男人本能地意识到隐隐不妙,那张美丽精致的脸在禅院直哉的视线之中逐渐放大,让他原本满腔的怒火逐渐哑了声,只能慢慢后退试图与女人拉开距离。 “用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吗?”十六夜爱子恶劣地发问着,脚上逼近的步伐也没有停止。 “别靠过来。”禅院直哉提高了声音,似乎还在后退之中轻轻踮起了脚尖,试图凭借着身高的优势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狼狈。 刚后退那么几步,禅院直哉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了地上散落着的威士忌杯子碎片,锋利的玻璃瞬间划开他的白色足袋,割破他脚心最细腻的软肉,鲜血丝丝渗出,染红了足袋和流进紫檀木地方的缝隙之中。 突如其来的痛苦让禅院直哉的大脑瞬间凝了神,赶忙躲开了那一地的碎片。 他在怕些什么呢?为什么一面对十六夜爱子自己就会被压制成这样呢?明明对方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他难道还要一直顺从这个女人不是? 三年前屈辱的回忆和昨晚发生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让禅院直哉更是气急败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大脑中的理智还不加以思考,他就伸手去推开仍在逼近着的十六夜爱子。 “你这个卑劣,下贱的女人。” 男人一个用力就将女人推翻在地,双手紧紧地抓着女人黑色的和服衣领,“我说了,不要靠近我。”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占了上峰,刚刚还在躲闪着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狠辣,毒蛇一般的冷血瞳孔在激动时变得收缩,他跪在十六夜爱子身上,拽着女人的衣领就往上抬,让爱子上半身被迫拱起,只能仰视地看着自己。 禅院直哉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女人罢了,不如吊死才好。” 要不现在就杀了她?禅院直哉思考着,刚刚在后院走动一番,其实整个十六夜家都没什么侍卫,甚至连禅院家分宅的安保都比不上,如果是自己的话,从这里逃出去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虽然他的父亲说过要留下十六夜爱子,但其实就算她死了也没什么问题吧,那个十六夜长谷难道不想杀了她吗?即使他并不喜欢那个庶子,但如果自己现在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他感谢自己还来不及吧…… “你在想什么呢?”被他扑倒在地上的十六夜爱子的笑容似乎不减,女人甚至淡定地吸了一口香烟,然后将口中的那股白烟轻轻吐在禅院直哉美丽的脸蛋儿上,“你不会在想是不是应该现在杀了我吧?” 禅院直哉被女人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盯得发慌,明明此时自己身在上位,他却仍感觉自己被困于那红色的眸子之中,就像是猎物在面对危险之时本能产生的颤抖一样,他的胸口萦绕着一丝丝不安。 “你似乎还是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啊。”十六夜爱子将手中的香烟在地板上掐灭,一只手轻轻抚摸上禅院直哉的脸颊,女人轻薄又细长的指甲刮蹭着男人泛着红润的皮肤,“能救你的,不只剩我自己了吗?” 禅院直哉抓着女人衣领的手更加用力,就连指骨都发了白色。 “你还在这嘴硬吗?没错,我现在就应该杀了你,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低贱的事,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放过你?”他用颤抖的声音威胁着,瞪大了的眼里全是十六夜爱子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禅院家已经快要覆灭了,就连仅剩的那些权利都快被五条家和加茂家瓜分掉了吧,你的父亲禅院直毘人本就是一个腹背受敌的状态,还能腾出时间来考虑你吗?你家里的那些叔叔侄子,哪一个不是期盼着你早死呢?你觉得他们会接受一个当过Omega的家伙成为家主吗?”女人平静地陈述着。 “还有我的那个长谷哥,你在他心中早就是个废了的棋子了吧,你若是觉得十六夜长谷这个家伙会接纳你那你也太愚蠢了,听着,他已经被毁了,那个男人已经变成了一条自私毒蛇,为了权利甚至可以去杀自己的母亲,他一辈子都在想着应该如何夺下家主的位置,心思可比你这种大少爷缜密太多。这样的人可不在乎什么约定和计划,在钢丝上行走才不会考虑任何失败的过去,而你,禅院直哉,一个已经被我继承的Omega,在什么特殊的情况下他还会继续跟你联手呢?” 不等禅院直哉反应,十六夜爱子一个翻身就将男人压在了身下。 “所以,告诉我禅院直哉,这个世界上谁还能来救你呢?” 标记 禅院直哉的后背被摔得发疼,本就发酸的脊椎紧紧地被十六夜爱子压在冰凉的紫檀木地板之上,女人身上散发着的梅子清酒味充斥着他的胸腔,似乎是轻而易举就调动起他灵魂深处的热源,他拼命挣扎但却无果,爱子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将他固定于身下,仅用了一只手就将他两只手的手腕交叉按在头顶之上,让他整个身子如一只张开的弓一样舒展着。 而直到这时才他清楚地意识到两人之间力量的差距,禅院直哉原本自信骄傲的大脑正在不断地发射着恐惧的信号,他的身子紧张得发了颤,只能狠瞪着十六夜爱子试图去找回自己最后的尊严。 “你——你要干什么?快点松手!” 十六夜爱子好笑地俯看着身下的这个家伙,刚刚还傲慢无礼地威胁着,现在就已经软了声,这个反应也真是有趣。 “我要干什么?”女人的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摸上禅院直哉系得歪扭的襟带,“帮你回忆一下昨晚的事?顺便替神明好好审视一下你的身体?” 她用最冷淡的语气说出最羞耻的话语,Alpha与Omega天生的掌控和绑定让地上的禅院直哉羞红着脸,大腿在挣扎之间不断地抖动起来。 十六夜爱子轻轻一拽就解开了男人和服的襟带,不顾对方的反抗就伸入单衣之中,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上直哉炙热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挑逗似的,从男人结实的胸口处慢慢滑下,再不断勾勒出他精壮的腹肌的形状,最后又停留在他最敏感的腰窝处,女人坏笑一下,重重一捏。 “嗯……”突然的用力让禅院直哉无意识地发出了哼唧的声音,但似乎是因为过于的羞耻,他很快就又紧抿上了嘴唇,把剩下那些马上要溢出来的声音强压在喉咙里。 被十六夜爱子抚摸着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不禁软下了身子,炙热身体血液在他体内不断沸腾着,下体也在信息素的刺激下有了反应,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只不过是爱子坏心思的抚摸,他的喉咙深处就不断地发出低低的呻吟,原本恶狠的眼睛也逐渐涣散,被热气蒸得出了泪,湿湿嗒嗒地挂在他那细密的黑色睫毛之上。 “你的身体还是跟三年前一样美丽啊。”十六夜爱子毫不吝啬地夸奖着,俯下身去亲吻男人颤抖着的脖颈。 “别动……别动那里……” 禅院直哉所有的反抗都不过是徒劳,他被摸得舒服了起来,本就还未结束的发情期又被女人挑起,甚至有意无意之间将自己的身体向爱子手上去靠近,他的渴望埋藏在理智身后,但他已经想不明白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十六夜爱子的嘴唇蹭着男人乳白色的肌肤,梅子清酒味的呼吸夹杂着些许尼古丁的味道,轻轻扫过禅院直哉脖颈处的每一个毛孔,女人张开了嘴,吸上那块儿敏感之处,她灵巧的舌头在炙热的口腔里打着转,恶劣的用虎牙去轻咬着被吸得红肿的软肉,禅院直哉无意识散发着的玫瑰蜜糖味道与他的呼吸缠绵在了一起,他只感觉昏天黑地的,嘴上虽说着拒绝,意识却已经逐渐崩溃了下来。 禅院直哉感受着自己身体内被信息素折磨的最最原始的变化,Omega的身体在此时熟热得就像是一个流水的蜜桃,小腹忽然一阵紧绷他的后////穴就像失禁一样流出了爱液,黏黏哒哒地流下浸湿了他昂贵的和服,那个隐秘的地方此时正是不受控制的一张一缩,互相挤压着甚至将他内裤上的布料慢慢夹了进去,他身体内一股又一股的热浪配合着Alpha的信息素此起彼伏着,流淌进他全身的每一处颤抖着的角落将他推向新一轮的快感之中,他感觉自己那独属于Omega的天性在女人指尖的戏弄下正在不断崛起,最耻辱和色情的欲望不能被填满的他此时是一阵一阵的空虚,他只能在空气之中大口大口汲取着Alpha强烈又霸道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被欲望折磨得不成形的脑海里此时做着最淫荡迷离的梦境,他渴望着Alpha的安抚与进入。 爱子笑了笑,她就是喜欢禅院直哉这副敏感的模样。 “你已经是我的了。”她的声音是最具有哄骗性的迷药,“只有我可以救你了。” 就在禅院直哉最意乱情迷之时,她却突然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就连信息素也不再强烈的给予着,虽然她早就想要去完完全全侵占这个独属于她的Omega,想去看这个愚蠢高傲的狐狸在她的身体下不受控制的发出甜腻的呻吟,看他在层层推进的高潮之中不断涣散的瞳孔,让他一辈子都成为只能用后面高潮的婊子,但这身体上带来的愉悦感远不及让她用精神去击败他带来的成就感而强烈,她是一个成熟的猎手,也有着足够的耐心,她想要禅院直哉心甘情愿地在她的后院里成为最美丽的祭品,这样的人若是放在外面也是去恶心别人,还不如让他不安乖了只把美丽留给自己来得好。 毕竟,这是他罪有应得的,十六夜爱子想着,若不是他三年前那么恶劣地去招惹她,让她清楚地知道了这个男人骨子里当中的那份劣根性,她或许也就回把他仍在宅子里自生自灭去了。 突如其来的冷落让本就没有得到满足的禅院直哉更加空虚了起来。 他睁开那因为情爱而迷离的眼睛,在迷茫之中愣楞地看向十六夜爱子,他的大脑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从女人那美丽且危险的红色眸子里去寻找着原因,他此时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发烧的症状,比任何的以往都要渴望Alpha的爱抚,可他仍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煎熬着,不自觉地去收缩肠道,又用身体去贴近那让他感到舒服的热源。 十六夜爱子明显是被取悦到了。 “你当真想在神明的注视下这么做啊?”她好笑地询问着禅院直哉,很快就又起了身子,不紧不慢地整理起身上的那件黑色的和服。 女人见躺在地板上的禅院直哉还沉溺于发情期前的热浪之中,似乎是因为没有得到发泄而微微扭动着的身体,让他看上去色情又可笑,十六夜爱子用脚轻轻踹着男人发颤的大腿,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便一只手将他拽了起开。 “脑子都糊涂了?”女人弹了弹禅院直哉的脑门,“你的意志力还真是个摆设啊。” 她明明知道Omega在发情前期所承受的热潮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这是刻在基因上的本能,但她还是故意将男人此时敏感的反应归结于他自身之上。 “不是……我没有……”禅院直哉感觉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得说不出话,他大腿上的肌肉还在发着颤,软得像是春日里刚发了芽的软泥,完全撑不起他上半身的重量,为了不让自己狼狈的倒下,只能用手去抓十六夜爱子和服上的领口,整个人挂在了女人柔软的怀抱里,丝毫没有了往日神气的模样。 “我……不行……不行……” 男人还在胡言乱语着,原本张扬美丽的脸蛋此时正使劲往十六夜爱子脖颈处去钻,有些发了疯得去寻找女人性腺中散发着的信息素,女人微微低头就能看到直哉金色有细腻的头发,她像抚摸着刚断奶的幼犬一样安慰着他,伸手轻轻按摩着男人后颈处已经热得发肿的性腺。 “好了……好了……”空气中淡淡萦绕着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此时像是一件温暖的兽皮一样包裹着禅院直哉。 在恍惚之中女人把他翻过身,将他那已经充血翘起的乳首紧贴上冰凉的墙壁,Alpha仅仅用一只手臂就攥住了他的精壮的腰身,让整个人都被抱在了女人的怀里,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让他低下头,男人圆润饱满的双臀随之被迫顶在女人的跨步,Alpha那藏在和服下滚烫着的性器此时正紧紧地贴在禅院直哉的股缝之中,即使隔着衣服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爱子下体那不可描述的尺度。 太大了……明明一般的女性Alpha的性器是没有男性Alpha的大,可十六夜爱子的那根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那巨物就这么拍在他敏感的后////穴之上,让里面本就不断分泌的爱液此时更是流满了他整个大腿。 突然间,禅院直哉在脑海里幻想起最为淫荡的画面,若那个东西能够进入他那小的可怜的后面,钻进他不曾被使用过的湿润的甬道,最后打开他那被手术放入的生殖腔,他是否会颤栗地像个可怜的玩具,在体内最深处的内阴产生一阵又一阵痉挛的快感,在玩弄之下,崩溃着抖着屁股,将自己送入最顶峰的高潮。 Omega的本能似乎已经完全支配了他,直到十六夜爱子撩拨开他后颈处的碎发,将他那可怜的性腺完全暴露于空气之中时,他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什么不正经的挑逗了,她要标记自己,十六夜爱子要标记自己。 这个想法只是在禅院直哉的脑海里露出了那么一点苗头,他就开始了拼命的挣扎。 “别碰我———你别碰我!”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个什么心情了,他的理智告诉他要快点逃离,告诉他他不能成为这个女人身下的Omega,可一想到他会被这个强大的Alpha完全占有,他那发热流水的身体又控制不住地向爱子靠近,他渴望着爱子,渴望着爱子那强烈的信息素,他好像是要坏掉了,脑内的两个人格似乎要将他的身体撕成两半。 “别标记……不要标记……嗯……” 禅院直哉突然间的反抗让十六夜爱子意识到自己此时的举动似乎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自尊心上,情爱什么的都能慢慢接受,但一想到标记就会觉得自己被完全占有了吗? 可惜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大少爷那稀巴碎的高傲。 禅院直哉此时的挣扎在Alpha的眼里都是最无力的抵抗,她紧紧地攥住了男人扭动着的身体,怒涨的Alpha信息素让Omega在恐惧中默默流下来泪水,不安与惶恐包围了他,男人已经很难去焦距双眼了,凭着本能的试图转头去寻找那红色的眼眸,他有点想看到那抹红色,似乎这样可以让他安心一点,他才刚成为一个Omega,现在却要将他的全部奉献给这个女人了。 “别碰我……行吗……求你了,我不想……”他的嘴里还在嘟囔着,泪已经流满了整个脸颊。 可是没有用。 Alpha准确无误地咬伤了他红肿的性腺,那梅子清酒味信息素在他的体内爆炸开来,像洪水一样涌动在他的血液之中,他仅存的理智被毫无保留地击溃,猛烈的快感要将他的身体撕碎,他嘴里的叫声不再是暧昧的呻吟而变成了小兽般可怜的哀嚎,刚刚被玻璃扎破的足底此时还在向外冒着血滴,最后因为那强烈的冲击而像一只即将发射的弓箭紧绷起来,只能将自己全身的重量依靠在十六夜爱子支撑在他腰间的胳膊上来保持着平衡。 禅院直哉那副临近崩溃的模样就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麻雀,让十六夜爱子情不自禁地想起占有,她轻轻用舌头去舔了舔那被自己咬破的性腺,又从身后去亲上男人在清晨阳光下细闪着的银色耳钉。 “只不过是个控制标记罢了,你的反应也真是可爱啊。”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松开撑着禅院直哉身体的胳膊,男人就丧失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倒下去。 十六夜爱子从袖口中掏出来香烟,自顾自地点上,尼古丁的刺激也逐渐让她平复下了心情,白色的烟雾萦绕在禅院直哉红润的脸颊旁,得到临时标记的Omega体内的燥热在Alpha信息素的帮助下慢慢减轻,他的意识凝了凝,似乎又能看清楚了前面的光亮,标记了他的Alpha坐在他的身旁,他下意识地去摸了摸后颈处肿胀起来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十六夜爱子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Alpha和Omega之间独特的连接就在刚刚被绑定,女人身上那独特的气质充斥着他每一滴血液和每一滴汗水,他感觉自己被占有了,从内向外的完全占有,最恐怖的是,这种占有并没有他曾经想象的那般不适,反而让他灵魂的最深处对此格外的依恋,就像是童年他早逝的母亲的拥抱,那般温暖,那般安心。 “还能走动吗?”女人吸着烟问他。 禅院直哉已经完全丧失了去反抗的力气,只能趴在地上摇摇头,身上黏腻的爱液让他感到不适,他想去洗澡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的清醒时的骄傲还不允许他去找十六夜爱子帮忙。 女人浅笑,拽着他瘫软的胳膊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身为神明的后裔的十六夜爱子的力气可不是平常人所想象的,对于她来说抱着自己的Omega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男人的身材还是要比她高大,只能有些滑稽地蜷缩在爱子的怀里,那两只修长的双腿无处安放,突然间的失重感让禅院直哉下意识的挣扎,Alpha惩罚性地掐上他屁股上的软肉,让他好不容易消下红润的脸蛋儿又变了颜色。 “带你去洗澡。”十六夜爱子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不想就这么黏腻着吧。” 若放在平时,禅院直哉定不会让一个女人以如此耻辱的姿势来抱他,可他实在是精疲力尽了,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他就这么依偎在Alpha的怀里,脑袋甚至都贴在女人柔软的胸部之上,垂下眼眸不愿去注视十六夜爱子精致的小巧的下巴。 “我若不去标记你,你难道没想过后果吗?”十六夜爱子开口问道,“这一年多的时间,难道你没经历过发情期吗?” 禅院直哉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再去招惹这个恶劣的女人了,谁知道对方会用什么非人的办法去折磨他,便只能哑着嗓子解释道:“他们说是手术的原因,发情期不准,说不定也不会来。” 被抱在怀里的男人看上去乖巧了些,十六夜爱子也不去挑衅他了。 “下午我就要走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这个临时标记也够你顶过去了。” 她将男人抱进浴室,和风的浴室很大,里面甚至有一个小汤温泉,十六夜爱子将他放到了温泉旁,看着禅院直哉那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轻笑着掐了一下他耳朵上银色耳钉。 “像你这样的家伙,若是没有了标记怕是不能在后院里活过一年吧。” 禅院直哉不满地撇了撇嘴,别扭地转过头去:“我在这儿一年了,不也是什么事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是十六夜帝人的新妻。”爱子取来毛巾盖在他的头上,“而现在他死了,如果没有我,你不就成为一个孤生一人的Omega了?” 男人攥着毛巾,刚刚的休息让他的精神慢慢恢复起来,原本蔫着的脑袋也悄悄抬起,他伸手去摸还在酸痛着的性腺,不满地去瞪着十六夜爱子。 “这么说我还应该去感谢你了?”他忿忿地说着。 十六夜爱子耸耸肩,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说不定是呢,起码你现在还能在温泉里洗浴,不用为是否会丢掉屁股而去担心吧。”她好笑地看着禅院直哉羞红着的脸蛋儿,最后弯下腰去闻闻他脖颈处融合了她信息素的味道,转身挥了挥手便准备离开。 “好好待着吧,别去给我惹事了小少爷。” 寂寞 接下来的几天禅院直哉再也没见过十六夜爱子,即使他拼尽了全力去否认,但几乎是本能的,他就对这个已经离开的Alpha产生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思念。 独属于女人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已经融入了他体内深处,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颤抖,毛孔,嘴唇,指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角落,都是浸满了Alpha的味道,即使见不到,相隔着千里的距离,他似乎也能通过流入到他体内的信息素去感知到十六夜爱子鲜活的生命。他和那个Alpha连接在了一起,灵魂与肉体都被狠狠地绑定,在直哉高傲与冷漠的理智之下,他最原始的本能被爱子时时刻刻勾起,刚被标记的Omega渴望着他的Alpha,可那个人却不在他的身边。 他被禁足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里,甚至连那个栽着樱花树的院子都不能进去,禅院直哉曾无数次去想打破那个将他锁在屋子里的咒术,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是无济于事的,那个无形的屏障正在不断地压迫着他仅剩的理智,让他在黑暗的孤独之中逐渐对自己身体内的变化变得敏感。 禅院直哉每日的三餐都是由不同口味侍女送进来的,这让他认不得任何一个人的脸,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没人与他讲话,他也没有任何事情去做,这让他这个自出生开始就被捧到天上去的小少爷头一次感受到沉默的无力与压迫。 他曾抓着给他送饭的侍女辱骂,试图去用他的暴力让那个小女孩感到害怕,不论他嘴里的话是多么的冷酷无情,也不论他的举止是多么的粗暴恶劣,每一个侍女都像看不见他的抓狂一般,把他当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透明人,不去反抗也不去恐惧,干完手中的活就转头离开。 而那个上川海渡,那个该死的家伙。 禅院直哉本以为那个老东西不过是个撒手管家,天天在后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他来十六夜家一年多的时间里,除了那次在灵堂门口,这个上川海渡从来都是恭敬至极,卑躬屈膝的像一只看门犬一样,从未找过他的麻烦。 可那天上川海渡来看他,站在他的屋子外,那个态度简直要让他气得全身都开始了发痛。 “禅院直哉少爷。”上川海渡那一直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这个结界可不是用来禁锢您的,不过是用来保障您的安全罢了,一个没有Alpha的Omega独自一人可是十分危险的。” 他那无比冷酷的声音落在禅院直哉耳里就是最残酷的讽刺,他几乎是立刻就拔出了藏在和服袖口处的短刀,直接刺向了站得笔直的上川海渡,那短刀虽说不是什么特级咒具,但也不是什么普通咒术师就能用到的武器,可这咒具一碰到那个他从没有见过的结界就被震碎了,没有一丝预兆,连他这个特一级咒术师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现在身边唯一的咒具就变成了粉末飘落在了地上。 “还是不要想着反抗了,禅院直哉少爷。”上川海渡对男人的举动视若无睹,“这个结界可不是由人类身上的咒术所创造的,这是神明的力量,是你所无法比拟的。” 虽然已经亲眼见识过十六夜爱子力量的强大,但原本他依旧是对十六夜家神明的后裔的身份半信半疑,可现在他却清楚地意识到十六夜家有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不是咒术,也不像是什么阴阳之术,反而像是与人类的力量体系不想干的东西。十六夜家隐藏的很好,这似乎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即使当年禅院直毘人花了大价钱去搜集十六夜家族的资料,却也只发现这个家族在财力和权利方面的强大,而对于真正支撑起这个古老家族的力量,外界对此都是毫无知情。 不过这并不代表禅院直哉会因此而变得收敛,上川海渡并不姓十六夜,他没有必要去害怕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他可不信十六夜爱子会把他一直关在这个房间里,只要等那个女人回来,等他恢复了自由,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杀了这个竟敢对他不尊重的上川海渡。 “你不过一个下贱的仆人,怎么敢对我如此无礼?“禅院直哉还是气焰嚣张,又好像屈尊似得挺直了腰板俯看着这个老人,即使被困于结界内,他仍旧保持着他那高傲的姿态,“作为一个仆人,天生就应该服侍主人,难道十六夜爱子没有教过你这么简单的道理吗?十六夜家的家规家风就是这么模样?” “我可不是您的仆人,也不是爱子小姐的仆人。”上川海渡也没有去把禅院直哉的话放在心上,“我不过是个管家罢了,十六夜家的管家,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个后院的安逸,您大可不必为此而发怒。” 禅院直哉上扬着他的眉毛,咬着牙僵硬着身体:“是不是十六夜爱子那个女人让你这么做的?把我困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就算是折磨的方式了?你们的手段也真是低级。” 他努力维护着自己表面的光鲜,那副模样倒像是一只落难的高傲的天鹅,似乎永远改不掉那趾高气昂的毛病。 “爱子小姐是不会去管这些小事的,她不过让我保障您的安全,而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方式。” 上川海渡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便离开了,就又留下禅院直哉一个人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待着。 他住着的这个房间里的家具也都被清空了,只留下一张小桌供他吃饭用,就连原来他从家里拿过来的那个他最喜欢的鎏金花瓶,都被一起搬走了,上川海渡美曰其名是怕禅院直哉打翻家具伤到自己,其实不过就是想去折磨他的精神。 刚开始禅院直哉是不在乎的,他向来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从小到大都是在赞美与宠溺之中度过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人格中的那份恶劣,他并没一个坚定的意志,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一个软弱无能之人,他的人生本来就是一条线,自出生开始就静静地等待着禅院家家主的位置,似乎他全部的意义都是为此。 而现在他全部的意义都被夺走了,关在那间屋子里,他被与世隔绝,根本不知道禅院家的任何消息,也没有机会去争夺家主的位置,这种孤独静寂的生活本就是折磨他的最佳利器,更别说他还是一个刚被标记的没有Alpha安抚的Omega,黑暗逐渐吞噬了他,让他在自己那与梅子清酒味信息素交涉的玫瑰蜜糖味道之中慢慢崩坏。 鉴于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他大多时间都是在发怒的,没有家具可去破坏他就去摔了碗筷,没有人与他对话他就在心中暗骂不已,可这样非但没有给他带来帮助反而让他徒增焦虑,在那大片大片的空白时间内,他只能去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樱花树,在时间的流逝之中不断地去感受体内流动着的梅子清酒味道。 禅院直哉跟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大不一样,他不爱喝酒,任何酒精,名贵的便宜的,似乎只要进入他的口腔都会变成辛辣的味道。那梅子清酒,他本以为自己会像之前那般讨厌的,可似乎又不一样了,梅子清酒不再是单一的苦涩,而是在醇香之中带着苦涩,像是春末夏初凋谢下来的樱花,让他在日复一日中不断以来。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禅院直哉深知着这一点。 他经常会在晚上梦到那个红色眸子的女人,那是些迷幻且淫乱的梦境,他的xing/////qi在十六夜爱子那似有似无的挑逗之下慢慢翘起,Alpha那巨大的下体在他的体内深处顶撞着,不断地开拓着他那狭窄的甬道,堵住那难以忍耐的骚痒。每日起身之时他就红着脸发现屁股后面的和服已经是湿漉漉的一团,他本来从不会自己洗衣服的,那种又脏又累的活他从来都是扔给侍女来干,可现在他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那无法说出口的梦境,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对于那梅子清酒味是多么的渴求,他只能在夜晚偷偷起身,在卫生间里自己揉搓着那份痕迹。 其实他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抚慰自己,从小在禅院家长大的少爷并不像大多的青少年一样对网络有着很好的理解,他甚至不爱去用手机,更别说什么毛片了,三年前想要去尝试那么一次却也是被无情打断了,虽然以往嘴里总是说着些什么女人和什么侧室,不过他真正实践的经历也只有和十六夜爱子的那么几次。他只能在半梦半醒之间慢慢夹着大腿磨蹭,试图通过如此缓解下体的胀痛,他几乎是用尽了大脑里仅剩下的那些理智,才让自己不去用手指去抚慰后面的那处肉/////xue。 Omega的天性让他羞愧又不安,让他无比渴望着Alpha的安慰,或许这已经不止停留于性爱之上了,有时在他的意识变得浑浑噩噩之时,他就会突然在脑海里具象出十六夜爱子那柔软细腻的拥抱,他总是会被这个奇怪的想法吓得直接惊醒,但又以一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再去入睡。 不过他就是那样的人,自欺欺人似乎一直是他的强项,他强行去把他体内的变化归结于手术后遗症的原因,对于Alpha和Omega之间的绑定他向来了解甚少,原本身为禅院家大少爷的他是不屑于了解这些,即时现在改变了性别他也依旧对此保持着鄙夷的态度,他从不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Omega,或许是因为还没有真正地经历一个完整的发情期,或许是因为十六夜爱子那短短几次的压制早就被他抛之于脑后,他固执地相信像自己这个天赋异禀的咒术师,是不会多么受发情期和标记的影响的,而他现在所感受的一切,也不过是因为信息素短暂的失衡所导致的,他依旧是那个禅院直哉,就算变成了Omega,也天生是高人一等。 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是连日历都没有的,刚开始他还是数的,可越到了后面他的脑子就越不清醒了,这让禅院直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独自一人度过了多少些日子,大多的时间他都是去看窗外的那颗樱花树的,每当那树梢上新长出了绿叶,或者是花骨朵大了一些,他就知道此时距离真正的春天已经不远了。 压在十六夜爱子身上的重担太多了,即使是时隔多年再次回到十六夜宅,她依旧感觉被这个阴暗丑陋的地方夺去了身上全部的精力,只不过是在那个该死的房间里睡了一个晚上,她就无数次在夜晚被噩梦惊醒,梦里的那场大火是烧不尽的野草,又像是无穷无尽的大手在遏制她的灵魂,无法呼吸的那般痛苦让她几乎是瞬间回到了童年,清醒之时天花板上的那个金贵的神鸟家徽,又在无时无刻提醒着爱子那无法抗争的命运。 所以那一晚过后她便就又离开了,独自一人骑着她那辆川崎机车下了山。 她还有要事要做,也根本没有时间与精力去管理这个已经属于她的后院,上川海渡是个明白的家伙,在十六夜家族大大小小这么多的争斗之中,他向来可以站在胜利者的一边,所以爱子并不担心他与十六夜长谷之间会有着什么关联,不过那个禅院直哉,虽然他的脸蛋和身体着实是会让任何Alpha沦陷,但他的脑袋和性格却让她放心不下,不是说禅院大少爷会对她产生什么威胁,而是怕他充当个搅屎棍最后又把自己搞死了,让上川海渡好好看着禅院直哉便是此时最好的选择了。 她骑着机车连夜开到了东京,可惜她漂泊多年也没有一个家,只能随便找个酒店就住下,一边用酒精压抑着痛苦,又一边用尼古丁吊着神经。 十六夜长谷很快就找到了她,约着吃了一顿开战前的晚餐。爱子早就不愿意跟这个老狐狸纠缠了,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十六夜家家主的这个位置,这顿晚饭对她来说不过是浪费时间的寒暄,不过那道法式黑松露小羊排确实是鲜而不腻的美味。 “所以,这十年中你到底去哪了?”十六夜长谷坐在十六夜爱子的对面,不动声色地去观察着他这个妹妹的表情。 十六夜爱子似乎还是十年前的那个模样,美丽且危险的女人,只不过那红色的瞳孔是比以往更加淡薄,平静地像是死海,没有一点感情。 “让我想想……”十六夜爱子将杯中的红酒全部饮尽,“美国,法国,意大利,丹麦,瑞典,澳大利亚,埃及……几乎是全世界都跑了个遍吧。”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十六夜长谷丝毫不去掩饰自己想要获取情报的目的,“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呢?你明明很讨厌那个地方吧,从小的时候你就是那样,平等地恨着十六夜家的每一个人。” 十六夜爱子笑了笑,但突然就感觉吃着的小羊排也不再是那么细嫩。 “恨吗?”她点上一支香烟,又盯着香烟盒上的那只骆驼看了好一会儿,“时间太久了,我甚至都记不太清了。”女人细密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里就像是飞舞着的蝴蝶,那红色的眸子似乎在白烟缭绕之中淡了颜色,是春末凋谢的樱花那般美丽。 “不过长谷哥应该也是吧,平等地恨着十六夜家的每一个人。” 接下来是一片的宁静,然后突然在沉默之中,十六夜长谷大笑着鼓起了掌。 爱子的话让他回忆起了童年,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高墙,从不正眼看他的父亲和那个懦弱的母亲,打骂欺负他的兄弟姐妹,他似乎从未感受到快乐,明明是那么痛苦,但这让他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已经产生了病态的爱恋,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或许是他生性如此,又或许是他的成长从没有给他一个做好人的机会,65年的岁月之中他干了那么那么多的恶事,将自己的利爪伸向了无数个和他曾经一样弱小的人,像那些曾经毁掉他人生的那些人一样去毁掉别人的人生。 “那些金钱和权利,就算是我现在拱手相让,你也会拒绝吧,你已经不是想要得到了,而是想要去争夺吧。”十六夜爱子把餐桌上的香烟递给了十六夜长谷,“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要去亲手得到自己憎恨的,不过既然开始了回忆,那就来一根吧。” “骆驼牌的?”长谷接过了那盒香烟,时间逝去,他已经从原来那个不大点的小屁孩长成了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不过有些事情似乎一直没变、黄色的包装上的那个骆驼是和他记忆里的一样,抽出一支闻了闻,也还是那个人的味道,他和爱子的父亲,十六夜虎彻。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问着十六夜爱子,“既然你当时已经把父亲杀了,就没必要恋旧了吧。” 女人似笑非笑,指尖夹着那支快要燃尽的香烟。 “只不是想要多提醒提醒自己罢了。” 十六夜长谷也点上了那根骆驼牌香烟,他也没什么要去隐瞒的了,爱子说着不懂他是怎么想的,其实早就把他看个明白了。 不过他却看不透十六夜爱子,他本以为这次她坐上了家主的位置是有个十拿九稳的计划的,可家族产业下的那些公司与产业却没有她一点动手的痕迹,她就像是一团饱含着秘密的白雾,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丝毫不去担心自己正在打着一个没有准备的战争。 “所以为什么要回来?这十年来你也并没有去成立什么组织或者势力吧,孤身一个人成为了众矢之的,没有盟友可不能在这场战争中胜利啊。” 十六夜爱子当然知道长谷在背后的那些操作,这个家伙十年多来尽是去忙于十六夜家的各种产业了,若论在家族公司中的人脉和认可度,爱子就算是在拼命努力多少年都是比不上的,不过幸好她的目标也从来不是这个。 十六夜家除了在表面上经验着这个庞大的集团外,背地里最大的任务就是除掉在世间作乱的妖怪与魔鬼,一个由家主领导的特殊精英部队,名为“犬牙”,会周游于世界,以神明的后裔的名义来维护着现实的平衡。而真正获得神明的力量的十六夜家族成员其实是少之又少的,大部分人都像是长谷或者早纪那般,不过是有些非人的力量和速度以及学习神迹的机会,但却不能做到真正的斩杀妖怪。 她深知十六夜帝人的秉性,那些公司与资产可以交给长谷打理,但只有“犬牙”不行,“犬牙”是利器,是万不得已的最后底牌。 而十六夜爱子要争取的,也就是这个队伍。 “还记得那天我在棺材前说的话吗?用这不死之斩斩掉所有不死的妖怪和魔鬼,这句话可不是对你说的啊。” 十六夜爱子把那根骆驼牌的香烟掐灭:“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东西啊。” 重聚 这已经不知道是禅院直哉独自度过的第几个夜晚了。 这个夜晚似乎和平常是一样的,一样的寂静与孤独,明明春天已经应约而来,他却总觉得自己的被子里是和寒冬一样的冰冷,即使是身子全部缩在一起,他的脊椎骨依旧在刺痛。 在那半睡半醒之间,禅院直哉感觉到自己房间的那个拉门突然被拉开,随之扑面而来的就是那个萦绕于他日夜的梅子清酒味。 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此时清醒起来,就连血管里的血液都在此时变得炙热起来,肌肉突然变得软弱无力,一股不可言喻的热潮在他的灵魂深处拍打着,就像是一只刚找到归宿的流浪狗,湿漉漉的让人想要去怜惜。 禅院直哉有些不自然地去看着这个标记了自己的Alpha,十六夜爱子似乎变了点,但又似乎没变,那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之中像是猎豹一般发着淡淡的光,带着些许戏谑和轻笑,她好像是喝醉了,身上多了一层寒霜,浓稠的酒味与她的信息素融在一起冲击着禅院直哉的鼻腔,雪肤与红唇,明明模样是那样的精致与美丽,但却在那皮相之下透露着淡淡的忧伤,她的指尖上夹着的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火星被烧得很长,就快要落下在她那昂贵的黑裙上烫出一个洞口。 女人站着不说话,又好似在不经意间打量着刚从睡梦中惊醒的Omega,那视线冰凉,但却看得禅院直哉红了脸,他又开始了,不自主地去想那些淫乱的梦境和十六夜爱子身上的味道,身体在本能之中开始了反应,好像只要爱子一出现,他就可以立刻变成瘫软的春水一般。 可禅院大少爷的嘴还是如以往那般的强硬,他的视线与十六夜爱子的视线相对,但后又迅速离开。 “你都去干什么了?”这话刚说出口他就已经后悔了,总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弃在家里的侍妾一般埋怨着自己的主人,便赶忙变扭的转移起了话题,“那个上川海渡可真是你们十六夜家的一个好狗啊,这么费劲心思来囚禁我,那个结界到底是什么?” 十六夜爱子指尖上的那根香烟的烟灰被屋外的晚风一吹便断了,像是一个小小的炸开的烟花掉落了下来,她去摸了摸屋子外上的结界,不在意地笑了笑。 “上川那个老家伙也真是的,你这么长时间一个人在这儿没有郁闷吗?” 女人说话的语气还是记忆里的那么淡薄,而这却是禅院直哉近一个月来第一次跟别人对上话,如此浅淡的关心,甚至带有着讽刺,却让静寂了这么长时间的男人重新感受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他不满着女人,也愤怒着,但在他所有的掩饰之下,他感谢着自己的不满与愤怒,他终于被注意到了,从孤寂与黑暗中挣脱出来。 他在心底暗暗希望着十六夜爱子不会那么快的离开,他现在有太多的恨意和悔意要去涌出了,体内的信息素因为长时间没有Alpha的陪伴而紊乱无比,甚至凭空生出了委屈,如果这个女人现在就走了,而自己却不能从这个地方逃脱,那或许再也不会有人听他说话了,他就又要一个人了,然后在孤独的绝望里泯灭下去。 十六夜爱子将那支香烟掐灭,摆摆手让侍女去拿烧酒,裸着足就走向了禅院直哉。 男人便立刻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昂着他那高傲的脖颈,抱着肘,语气里满是怨恨。 “你可以让那个老头子准备着退休了,等我出去就给他送进坟墓。” 禅院直哉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衣,他原本结实的肌肉在变成Omega后渐渐单薄了下来,只留下了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他不似一般的Omega那般瘦弱,也不像是Alpha那般的强壮,反而是凭空为他添了一份肉欲,寡淡的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让他看上去是如同辉夜姬那般的美丽,可他从来都是世俗的人,和那种天上的仙儿太不一样了,漂染着的金发,双耳上多个闪着光的银色耳钉,那张脸是和狐狸一样的脸蛋儿在美丽之中又透露出着蔫坏的性子。 “怎么不想着杀了我了?” 十六夜爱子似笑非笑,走到了禅院直哉面前,她似乎没有什么距离感,几乎是要贴到了男人身上,毫不收敛地释放着梅子清酒味道的信息素,打到了直哉脸上,让他不由自主的后退。 “不用着急,你是下一个。”禅院直哉又是那样瞪着她,可他心里却是虚虚的,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去折磨他,他现在的状态也很不好,热潮一遍接着一遍的汹涌着,他不希望再被十六夜爱子抓住了。 “所以那结界到底是什么?”他还没有忘记自己委屈于此的目的,退一步以求情报,“不是咒术也不是阴阳术,你们十六夜家到底拥有着什么力量?” 十六夜爱子不以为然的浅笑着,耸了耸肩:“我们称之为神迹,是神明的力量,不过其实就和魔法差不多。” 那笑容在禅院直哉眼里是和以往大不相同的,多了一份无法描述出来的感觉,从女人进屋时他就发现了,十六夜爱子今晚的性子似乎比平时要好了些。 侍女端来了烧酒和小食,女人接过那白瓷小杯就依坐在窗边,晚风撩过她黑色如墨般的长发,月光照在她翘起的鼻尖上,即使是有些醉了,那张艳丽的脸上也还是寡淡的神情,烧酒味道浓郁,她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味道清香,两者混合在一起又是另一种风情。 她突然转过头去,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向禅院直哉。 “你想看吗?妖怪什么的。”十六夜爱子的话上句不接下句的,又招了招手嚷禅院直哉过来。 男人撇了撇嘴,或许是因为信息素,他现在几乎是无法拒绝十六夜爱子的要求,虽说是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但最终还是移动了脚步,他心头发着颤,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是在为了或许情报,他便一直这么安慰自己的。 “妖怪?不会是像古书里那样丑陋的家伙吧?” 禅院直哉还没走到窗边,十六夜爱子一个伸手就直接把他拉拽到了自己的怀里,女人的力气很大,甚至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之时,他就已经以背对的方式踉跄地坐在了爱子腿上。 “混蛋!快放开我———放开我啊—” 他的声音比动作要反应的更快,几乎是尖叫地一般突破了他的嗓子。 Alpha强烈的信息素瞬间充斥着禅院直哉的鼻腔,势如春雨一般拍打在他身上的每一处毛孔,他突然间就头晕的厉害,手脚都不听使唤变得麻木,想要挣脱却没有用,反而在挣扎之中将他身上仅穿的那件单衣撩下了一大半,宽大的领子露出了半边肩膀,那乳白中透着红润的皮肤在月光下像是浮了一层白雾,他的屁股是圆润而又柔软的,女人能清楚地感觉到坐在她大腿上的那两块儿肉球随着直哉的动作正在不断地摩擦着她敏感的部位,Omega此时看上去脆弱又诱人,十六夜爱子轻轻拨开他后脖颈处金色的碎发,那淡粉色的性腺就完完全全地暴露给了这个正在抱着他的Alpha。 “别乱动了。”十六夜爱子的声音里是带着情欲的沙哑,“你不想我现在就操了你吧。” 禅院直哉瞬间僵住了身体,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不敢挪动自己的屁股,他太清楚了,前几天被标记时的回忆历历在目,Alpha此时已经bo////qi的下半身告诉他这可不是在开玩笑,那根大东西现在正搁着两人薄薄的衣服,直直顶在他脊椎骨的尾巴尖处。 十六夜爱子的信息素强烈的似乎要让他窒息,Omega此时的脸上已经泛起了那奇怪的潮红,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孤独漂泊着的小船,体内的热浪是一次比一次来得猛烈,要把他所有的理智都一并吞噬,他只能不停的摇头,希望爱子并不会就这么直冲冲地捅进去,那里是从来没被开发过的隐秘,他会坏掉的。 “…………我不要……别碰我……” “那就别乱蹭。” 十六夜爱子的语气是和以往不一样的,虽然她从前也是那样的淡漠,但从来没有像这样那般严厉,禅院直哉意识到了,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这个女人身体上的温度从来没有这么热过,手掌掐在他的腰窝上甚至让他感觉到烫人,还有那梅子清酒味,已经不是像原来那般游刃有余的萦绕着,反而在空气中像是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着,伴随他体内的血液汹涌着,是比寒冷的严冬还有刺骨。 十六夜爱子易感期了,这个想法迅速在禅院直哉的脑海里凝结。 而这可能还是女人努力克制自己的结果,虽然Alpha易感期时的状态各有不同,但绝大部分都是暴躁且焦虑的,他们对Omega信息素的要求会在此时增大,侵入的过程对于Omega来说也会是格外的痛苦难耐,而现在,几乎是一想到这儿,禅院直哉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发射着不安的信号,若是凭现在的他的那么一点不值得一提的挣扎,是不仅不会逃脱而还会激怒身后的这个猛兽的,他可不觉得像十六夜爱子这样的Alpha会学会忍耐。 “这就有反应了?”十六夜爱子的声音又不适宜地在他身后响起,她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了身上这只蠢狐狸拼命想要掩饰的,男人肌肉的线条在她的怀抱里僵硬得像是石头,但他的耳垂和后颈处已经是红成了一片,像是熟透流水的蜜桃,肉欲横生般的模样。 “你的身体怎么能那么敏感呢?”她好笑地说着些浑话,丝毫没有羞耻的意思,“就这么碰了几次就能软成这样,等以后真的进去了你岂不是要疯掉了?” 禅院直哉的脸更红了,他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个被煮熟的龙虾一样,不,还不如呢,龙虾被蒸烤时还会挣扎,他却只能在这儿一动不动。 “下贱………你快放了我,十六夜爱子,你还有没有一点做女人的自尊了……三年前你就这样,现在还一点长进都没有,像你这样的家伙就应该……啊……” 禅院直哉还没有说完,那只掐在他腰上的手就突然捏在他翘起的乳首上,先是一阵疼痛后就又化成了一股电流,直冲他的理智,让他下意识叫了出来。 “三年前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吧,况且你当时明明也很舒服吧。”十六夜爱子将头埋在了男人的脖颈处,仔细嗅着那股即将喷涌出来的玫瑰蜜糖味,女人的长发扫在他最敏感的耳朵上,瘙痒温热的触感让他在黑暗中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什么?”禅院直哉立刻反驳道,“你在瞎说些什么……我没有舒服……一点也没有。” 虽然临时标记不必永久性标记那般,但两人之间信息素的链接也并没有在这一个月之间断开,就像现在这样,十六夜爱子能清楚地感受到禅院直哉此时已经动了情,那具美丽的身体现在是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这是禅院直哉无法抗拒的Omega的天性,她甚至都可以猜到,男人这件事白色单衣下的那个肉/////xue此时估计正在流着水,淫乱地等待着Alpha的占有,要是放在平常,她又怎么能顶住这样的诱惑,可惜易感期的她跟别的Alpha又不太一样,现在对于她来说Omega放松状态下的信息素就是她最后的解药了。 “行了。”她抚摸在禅院直哉胸口处的那只手盖住了男人的眼睛,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下意识的不安起来,敏感红润的乳首因为没有了爱扶竟产生了莫名其妙的空虚之感,他感觉自己的皮肤下有无数个毒虫在爬动,只有Alpha的那张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可以帮助他来止痒,每当虎口处长着的茧子摩擦在他熟透了的肌肤上,一阵又一阵的酥麻就会占据他慢慢沉沦的大脑。 “不是要看妖怪吗?”十六夜爱子贴在禅院直哉的耳边说道,“那就让你好好看看吧。” 窗外春日的晚风一吹,女人覆在他眼睛上的手随之拿开。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他那空荡荡的房间里的孤寂,而是一副,禅院直哉这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过的景象。 空气中都是亮闪闪的光,金色或银色的,像是从前乡间山上的萤火虫,成群结队的飘着,填满了整片的黑暗,是夜空中银河般的美丽。 禅院直哉自知不是一个懂得美的人,那些文人雅士所爱的自然之景在他眼里也不过只是花花草草,更不会为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停下脚步去施舍一个眼神,可就在他睁开眼睛的一秒里,他就是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怎么样?”十六夜爱子看到他那副模样,似笑非笑地问着,“是不是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她的脑袋依旧埋在禅院直哉的脖颈处,说出的话是闷在嗓子里的,热气吹在男人的性腺上,才让他终于缓过神来。 他却没再想着挣脱,反而是安静地坐在了女人怀里,伸手去触碰那些个闪光。 闪光好像是有生命的,在接触到禅院直哉指尖的那一瞬间就羞成了红色,一下子就又飞远了。 男人挑了挑眉毛:“这是什么东西?萤火………喂!你不要乱舔啊……” 十六夜爱子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嫩粉色的性腺,玫瑰蜜糖味瞬间钻进了她的口腔。 十六夜长谷这个老家伙还真是会享受,她早就把一年前禅院直哉手术的记录调了出来,才发现十六夜长谷特地让禅院直毘人给直哉移植了一个和他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6%的腺体,不过她当然理解的,哪个Alpha不希望得到一个长得美丽,信息素又契合的Omega作床伴呢?不过那个老家伙估计也没想到最后却便宜了十六夜爱子,两人的信息素的契合度竟然高达了99%,看来虽然禅院直哉和她在表面上是完全的不对付,可在床上估计就会变成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不过毕竟三年前正是如此,那是的他还不是这种甜腻的味道。 男人那逐渐安定下来的信息素正在不断修复着十六夜爱子疲惫不堪的神经,她的易感期本就不是那么得严重,现在她几乎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冷淡的模样了。 一个人形抑制剂,这是十六夜爱子新给男人起的名字,而现在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那么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 “这些小家伙叫做灯笼鬼,不是倒还是些幼体形态的。” 十六夜爱子招了招手,屋外的拉门处就探出了几个小脑袋,在灯笼鬼的光芒下,禅院直哉将那些小妖怪看得清楚,有几个是小僧的模样,手上还提着三个大灯笼,还有几个似乎是青蛙与乌龟的结合体。 “这就是你们十六夜家的力量?不过是阴阳眼罢了,没什么可稀奇的,灯笼鬼还好,门口的那些家伙的脸也太丑陋了些。”禅院直哉的嘴还是如以往一般的狠毒。 十六夜爱子也没有反驳,那只手再次覆盖住了男人的金色的瞳孔,不过几秒钟之后她就又很快拿下,而在禅院直哉眼睛里,这世间立马便又恢复成了原本空荡且黑暗的模样。 禅院直哉似乎有些不满地抿了抿嘴,他已经被那个上川海渡在这里囚禁了好久了,女人刚刚给他带来的那样新奇的场景让他头一次在这么长时间以来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兴奋,即使是装作不屑的样子,但他也愿意多去看一会儿。 禅院直哉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自己说的话刺到了十六夜爱子,他本以为女人是不会生气的,毕竟今天爱子虽然也是那般戏弄了他,但却在举止投足之间透露着意外的耐心与温柔,反正他本就是那样的人,得寸进尺似乎一直都是他的强项,仗着女人的一点顺从他就能将狐狸尾巴翘上天去,将自己还是个阶下囚的事实忘了个一干二净。 十六夜爱子没有说话,她当然是猜到了那个蠢货是怎么想的,说实在的,禅院直哉嘴里的那些东西根本不会让她产生一点感觉,而她也只不过是在那安定的玫瑰蜜糖味信息素中逐渐平复了下来,便也没有心情再在这个破宅子里待下去了。 她也没有去解释,逗逗这个家伙也算是一种乐趣。 十六夜爱子太清楚长时间的寂寞会给人带来什么,更别说是像禅院直哉这样的没有意志力的家伙了,在他想要掩饰的眼神中,女人看到了那份对于打破安静的人的本能依赖,她这个小小的捕猎游戏是比想象的要轻松,既然事已至此,她不妨再填上一把火,依赖之人的再度消失会放大禅院直哉的焦虑与不安,Alpha和Omega之间天生的绑定更会让他在沉默之中再度失神,那个临时标记已经挺不了多久了,等他下次发情之时,怕是会跪着哭着求她了吧。 今晚喝了太多的酒了,晚风一吹她竟也觉得有些头晕,十六夜爱子将禅院直哉从她的怀里推了下去,在男人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门。 结界瞬间开启了,屋子里又是一片接着一片的寂静。 依赖 黑暗几乎迅速就笼罩了禅院直哉。 他还没有从刚刚十六夜爱子温暖的怀抱里回过神来,女人散下来的美丽的黑发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空气中原本充斥着的梅子清酒味在拉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就淡漠了下来,只剩下那一丝一缕藏匿在晚风之中,他本能地去寻找去嗅,想要得到Alpha的安慰但也全都无济于事。 短暂的迷茫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但他却已经不太清楚这个愤怒是针对谁的了,对十六夜爱子,对自己,对着所有的一切?他并没有去细想,毕竟这到最后也都没有了意义,因为愤怒很快就消失了,寂静将他拉入了无助与孤独之中。 刚刚屋内的全部声响在此时此刻都消失殆尽,就连晚风吹过樱花树梢发出的沙沙声也不知为何归于了平静,他甚至可以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的,像是一块儿拳头大小的石头在胸腔里乱撞,原本炽热又难耐的身体突然变得冰冷,明明后//////xue里的水还在不自主地流着,他的四肢却不受控制的发麻僵硬起来。 他害怕着寂静与黑暗,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如此,在他那恶毒狠辣的外表下,他总是会在夜晚之中给自己留一盏小灯,不顾着春夏秋冬,让他院子里的那些仆人侍女守在他屋子的外面。即使日后他长大了,真正成为了禅院家的大少爷和柄组织的首领,他也依旧没有改变那种习惯,明明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但又是不由自主的需要别人的陪伴与附和。 而到最后的最后,禅院直哉甚至没由得想念起十六夜爱子了,Alpha那顽劣的笑容和从不安分的手指,被她触摸时不可控制的酥麻之感和被她拥抱在怀里的柔软与温暖,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改变了,竟然对那个该死的女人产生了这种奇怪的依恋,就像是在不知不觉中掉进了一个兔子洞里,再清醒之时就已经无法逃脱了,那梅子清酒更是一张无形的网一样笼罩在他的身子之上。 他那本就不坚定的意志力在孤独的不安之中变得愈发脆弱,禅院直哉想见到十六夜爱子了,说话也好挑逗也好,那个女人是现在唯一可以解救他的人了,他不想独自一人,不想就这么疯下去了。 禅院直哉看着十六夜爱子留下来的那个白瓷烧酒杯,那里面的酒还剩着一个底,甚至还散发着温热的白雾,男人的手轻握在酒杯上,女人留下来的体温似乎还没有消散,那淡淡的温暖顺着他掌心中最敏感的肌肤侵入他的血脉之内,他忘记了自己在那里呆滞了多久,等回过神之时他冻得四肢发凉。 他抓着那个白皙酒杯就往地板上一摔,砰的一声是屋子里唯一的声音,酒杯成了碎片,像是被踩坏的白色樱花,也像他那早已破碎的心。 那一晚上禅院直哉都没有闭眼,生怕他一进入梦境就永远地陷进黑暗。 早晨送餐的侍女刚进来之时他就焦急地去抓那个小姑娘的手。 “十六夜爱子呢?她去哪了?她走了吗?”他那原本美丽的金色瞳孔布满了血丝泛着暗红,一夜之中冒出来的乌青色黑眼圈让他显得格外狼狈,那张大手紧紧地抓着侍女瘦弱的手腕,不顾一切地狠狠捏着,“我在问你话呢!把这个该死的结界打开,我现在就要去见她!上川海渡呢?他人在哪?你让他现在就把我放出去!” 禅院直哉丝毫没有了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声音也是从嗓子深处叫喊着出来的。 其实他心里已经是绝望的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这群给他送饭的侍女就像个哑巴一样,论他打也好骂也好,那些张愚蠢的嘴巴都是紧闭成一条线的,他本早就厌倦去尝试了,可如今却没有了办法,他需要抓住这根稻草,如果这个侍女通报给了十六夜爱子,说不定爱子就可以把他放出来了,只要他可以摆脱这种孤独,一切也就好说了。 那个侍女沉默了很久,久到禅院直哉快要放弃了这个渺小的希望,就在男人脸上已经惨白到没有了一丝血色,侍女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家主大人是不在宅子里住的,现在应该已经下山了。” 侍女今年也不过16岁出头的年纪,而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并不是十六夜家族的血脉,家里其他的仆人也都曾在私下议论过这个禅院家的大少爷,说是他先是被改造成了Omega又被送上了十六夜帝人的床,在葬礼上搞出一个假孕的大戏却没有被信任家主十六夜爱子杀了,反而被继承成了一个侧室,她早就听说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是个脾气不好的主,便一直不明白爱子家主将他留下的原因,今天这一见面,她反倒是明白了。 这个禅院直哉,当真是长了一个美丽的脸蛋儿,就连她这一个beta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本不是在禅院直哉这个小院里打杂的,不过是昨天晚上在后花园打扫之时被十六夜爱子大人临时叫来的,那位大人昨夜看上去心情好了些,还说让她以后负责禅院少爷的起居,大人有的没的叮嘱她了些事,话里带着话,说是可以让禅院直哉出院子走走,但所有的行动范围也仅限制于他所居住的北部后院,说是在平常日子里不让任何下人与他对话,却又让她交给禅院直哉一部只有爱子大人联系方式的手机。作为下人的她当然不可多言,现在她也只想好好完成工作,将爱子大人想要她转达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禅院直哉。 “爱子大人说了,您以后可以在北院这边活动了,这个结界一会儿就会消失了。至于上川海渡管家,大人说他年纪大了,是时候退休养老了,以后也就会在西院那边活动活动。”她又在禅院直哉呆滞的眼神中,将那个手机递给了他。 “爱子大人说,如果您要是寂寞了,可以随时联系她。”侍女恭敬地向禅院直哉鞠了一躬,转身就离开了。 那部小小的手机此时在禅院直哉的手上值千斤重,从小长在封建家庭的大少爷向来对这种现代电子产品鄙夷的,对于手机、电脑这类的东西他可谓是一窍不通,可这个他原来怎么都瞧不起的东西却让他的鼻尖都红了起来。 他闻到了,那手机上淡淡留存下来的梅子清酒味。 禅院直哉早就猜不透十六夜爱子心里所想的了。 难道那个女人是为了她才把他昨晚抱怨的上川海渡赶走了吗?如果是这样的,那十六夜爱子为什么要去帮助他呢?她不是最爱以他取乐,想要去折磨他的精神吗? 那个Alpha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 禅院直哉只是在脑海里微微回忆昨晚发生的事,他的脸就情不自禁地红了起来,就算他不是那么的聪明,但他也发现自己和十六夜爱子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应该是相当之高的,即使他的理智总是强烈地抗拒着爱子的爱抚,但他的身体永远是那么诚实,那梅子清酒就是一个为他专门定制的毒药,只要一滴他就会一辈子上瘾。而十六夜爱子对他那甜腻的信息素也是相当的喜欢,无论那女人对他做着什么恶劣的动作,她的脑袋总是爱抵在他的脖颈处去嗅那玫瑰蜜糖的味道。 就在此时此刻,在禅院直哉得知十六夜爱子帮助他把上川海渡赶走之时,那份来自高匹配度的信息素的眷恋像是巨浪一样席卷走了他的孤独与无助,十六夜爱子并没有那么糟糕,他的脑海里涌现出这样的想法。 或许这是十六夜爱子留下的一丝好意,禅院直哉变扭地想着,那如果她以后还能够帮助自己出头,是不是自己日后成为家主的路子会好走一些。 虽然他很是不想承认,但是以禅院家现在的实力,即使自己当上了家主也不过只是一个空壳,无权无势的头衔可不是他想要的。不过若是有了十六夜爱子的帮助,并且让十六夜爱子只帮助自己,那说不定自己的未来就会是一片的光明,委屈于那女人身下可能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况且他自己在心底里也知道,比起推开爱子,此时的自己更是希望亲密这个Alpha。 自己被自己说服对于禅院直哉可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出一会儿他就想好了未来的计划,还固执地认为这是个双赢的事情,自己可以得到那个自己想要的未来,而十六夜爱子可以获得安慰也会不断地沉溺于他的信息素,等他得到了一切,再把十六夜爱子甩了,何尝不也是一个好的结局? 若是禅院直毘人在此定是会哈哈大笑的,他可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嫡子了,果然根本不用他出手,这个家伙就会自己把自己送到十六夜爱子的床上,甚至还会为此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主导着一切。 禅院直哉按下那个手机的开机键,映入眼帘的壁纸竟然是上次他发烧时十六夜爱子偷拍他的照片,他用力握着手机,就连指骨都发了白,那个女人怎么能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拍下这种照片。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简直就像一个发情的野猫一般媚态,面脸都是令人怜惜的潮红之色,细汗湿漉漉地挂满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在那厚厚的棉被之下,他能想象到当时自己身体的燥热难耐,是多么渴望Alpha的爱抚,禅院直哉红着脸想赶快换掉这个壁纸,可惜他操作了很久也只发现了打电话和发短信的这两个软件,他又气又急,但像他这样的人更不愿意去找那些下人们帮忙,索性只能关上手机不再去看那令他羞耻的东西。 他本以为屋子里没有了结界,自己可以随意进出后日子会好过些,可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体内的Alpha留存下来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正在逐渐消散下去,日复一日的,直到最后他都已经感觉不到了十六夜爱子的存在,而他的身子在这种折磨下也变得越来越空虚,那个被人工植入的性腺变得愈发炙热,信息素也随之紊乱起来。 他在这个北院里也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可做,十六夜家没有武道场供他练习自己的咒术,更没有什么诅咒等着他去拔除,他不会用电脑更不爱去看书,没有人与他讲话,那天刚积攒下来的安心也慢慢消失。 他经常在夜里被身体里的热潮所惊醒,他知道他的发情期已经不远了,而且这一次,他是怎么都无法坚持下去的。 十六夜爱子很快就与“犬牙”达成了协议,“犬牙”千百年来都是效忠于十六夜家真正的血脉,不论十六夜长谷和其他那些兄弟姐妹怎么想要去拉拢他们都是无济于事的。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忙碌的除魔工作。 十六夜家除了那可以斩断世间一切不死之物的不死之斩外,还有可以看清一切妖怪魔鬼的八咫镜,可以准确预言任何邪物在世界各地作乱的地点,要是在以往,十六夜爱子也只能在慢慢追踪或者完全凭借运气去斩杀这些邪物,而现在有了“犬牙”,这短短几周的时间她就连轴转了好几个国家,有时候早上还在俄罗斯晚上就飞到了意大利,捕杀的怪物比她曾经忙活三个月还要多。 在这么高强度的捕杀之下,她在乎把那个还留在后院里的禅院直哉忘的一干二净,直到那天半夜她的手机突然接到了男人给她打的电话。 十六夜爱子算算日子,估计也是到了禅院直哉发情的时候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好笑地按下接听键。 彼时的日子已经到了深春,窗外的那颗高大的樱花树开满了或粉或红的花,远远看去像是在空中绽放的樱花,又在清冷的月光之下泛着淡淡的晶莹,或许是因为十六夜家的大宅子建在高高的山之上,夜晚的风声总是很大,吹得樱花花瓣像雨一般洒落在空中。 禅院直哉已经快要被发情期折磨疯了,他一连好几日都蔫在了床上,饭和水都无法下咽,昏昏沉沉的甚至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他睡着之时并不安稳,总是能隐隐地梦见十六夜爱子在他耳边轻声低语着,女人的声音不似以往那般冷淡,反而是带着淡淡的情欲,在他身上煽风点火,他的下腹总是会酥酥麻麻的,后面的那个地方也会不时流出爱液,他不敢说话,因为嗓子里都是发了腻的甜,那玫瑰蜜糖味的信息素是快要把他吞噬那般浓郁。而在他清醒之时,窗外的那颗樱花树就是他全部的风景,但在他的眼里,那棵树已经变成了一个结满梅子的梅子树,他对Alpha的思念与渴望已经深入到了他的骨髓,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此时希望被那梅子清酒味道填满。 不安充斥着禅院直哉整个灵魂,在那半梦半醒之间他依旧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那份春欲日渐增多,十六夜爱子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是越来越清晰,他好像已经不再那么讨厌这个女人了,甚至不由得萌生出了她也不错的想法,明明之前他感觉耻辱无比的事情,现在却只要回忆几下就会让他不自禁地软起身子。直哉在绝望的等待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爱子说的话,或许她说的没错,自己的身边好像除了她就再也没有什么人了,而此时这世间也只有她能够将自己从痛苦之中拯救出来,若是十六夜爱子在某天的夜晚拉开那扇房门,只要她愿意帮助自己,他定不会再把她赶走了。 可是那扇门从没被拉开过,而他的发情期却已是如约而至。 在那天夜里,禅院直哉的身体突然被一阵疼痛刺穿,他痛苦地从梦中惊醒,就连肌肉都在发着颤,一股又一股的热流涌向他的xua?tu后颈处的性腺内像是着了火那般炽热,他想去拿起桌子上的冰水来饮下降温,可却连抬起手臂都觉得费力,嗓子里压抑的是最为甜腻的呻吟,为了缓解下体的涨痛,他蜷曲起了双腿,将盖在身上的棉被夹在大腿之间,慢慢地摩擦着,爱液很快就湿透了他的袴服,黏腻地顺着他的大腿流到他的脚踝,后/////穴早就已经是一滩糊涂,无法控制地发着软,又像是失禁一样流着蜜水,乳头只是轻轻地磨在单衣之上,就如同哺乳期的小兽一般红肿地翘起。 他的大脑里是一片接着一片的泥泞,Omega汹涌的发情期已经夺走了他仅剩的理智,那些骄傲那些高贵他都不在乎了,他只想要他的Alpha,十六夜爱子能深深地贯穿他占有他,将他身后的那处空虚死死填满,他想要溺死在那梅子清酒味道里,感受那能将他杀死的快感,若是十六夜爱子此时在他的旁边,他愿意为了她放下一切的羞耻,乖乖地爬坐在她的身上张开自己修长的腿,如果那个Alpha愿意,他甚至想要打开他那后天植入的孕腔,让女人顶到他体内最为深处的花心。 禅院直哉金色的眼睛里已经被情欲填满了,细汗挂在他奶油色的皮肤之上逐渐湿透了床褥,他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十六夜爱子的电话号码,冰冷的嘟嘟嘟声音配合着他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屋外的晚风还在吹着,一朵樱花随着风飘进来屋内的榻榻米之上。 电话接通了,十六夜爱子那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喂。” 禅院直哉的泪水流了下来。 电话 电话刚接通之时是一片的沉默。 她刚洗完了澡,洗去了那妖怪在她身上留存下来的血液,她有时候会在脑子里瞎想,她斩杀的妖怪既不是像河童雪女那样的小妖,也不是像玉藻前酒吞童子那样的妖王,她身上流淌下来的那些鲜血斩下的那些头颅,那些妖怪曾经也是神明,坠落之神。明明是一些已经变成了没有思想的邪物,流出的血液却依旧是鲜红和炽热,挂在她的身上黏腻地总是令人作呕,而那些怪物的心脏,是一股不可言喻的腐臭,每当爱子吃进肚子里,在获得那些力量的同时,她都感觉自己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或许她已经在地狱里了,人间即是地狱,她好像曾经听他人这么说过,那她更是迫不及待要去死了,而现在要说为什么她还活在这里,大概也是三年前禅院直哉的功劳了。 她本都不愿意去搭理他的,可那个蠢蛋非要凑上来,那令人作呕的傲慢让她不小心抬起了脑袋逆着光看到了那张美丽的脸蛋,把他毁掉,这是那时十六夜爱子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或许让那张脸露出哭泣崩坏的表情,会让她的心脏跳动一下。 十六夜爱子坐在高层酒店的落地窗旁,一边喝着昂贵的苏格兰威士忌一边欣赏着东京美丽的夜景,她将手机的声音开着外放打到最大,伴随着禅院直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静静品尝着嘴里的甘甜。 即使相隔了千里,她依旧能隐约地闻到那腻人的玫瑰蜜糖味,一个多水的蜜桃,渐渐洗清了她身体上的疲惫,明天她还可以在日本多留下一天,她相信两人会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的。 “禅院直哉。”她轻轻地说着男人的名字,那声音通过网线传入直哉的耳朵里,便成为了是这世间最狠辣的毒药,他那已经崩塌了的理智正在反复碾磨着女人的话语,像是要一字一句地把这话吞进肚子里,缓解他小腹处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不舒服就叫出来吧。” 十六夜爱子的话里带着笑,像是在戏弄又像是在安抚,可禅院直哉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些了,他那本就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的嘴唇被他咬出了了鲜血,喉咙深处的呻吟声音一丝一丝地冒了说来,他想让Alpha赶快回到他的身边,可却已经虚弱到失去了求救的能力,现在立刻,他需要释放出来。 在那边的十六夜爱子像是能清楚地看到禅院直哉现在的模样似的,“叫出来让我听听直哉。”她今晚叫他的名字是格外的亲密,“我会让你舒服的。”她慢慢诱引着男人。 禅院直哉更是忘记了羞耻。 “嗯………啊……”他渐渐地哼唧出声,甜腻地粘人,与空气中充斥的玫瑰蜜糖混合在一起,“啊………啊……”声音断断续续的,但又是那么想要人去欺负。 十六夜爱子轻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她饮下一口烈酒,玩味地回忆着禅院直哉呻吟的声音。 “想要看到我吗直哉?”女人问道,“我可是很想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啊。”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电话那边就变成了一片的忙音,过了一小会儿,电话里就传来了跟之前来电铃声不一样的声响。 禅院直哉弓着腰,强忍着后////穴的湿热,艰难地寻着那处亮光,打开手机屏幕,最上面显示的是一串他看不懂的英语,他来不及想这个铃声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在他的眼里手机也只有打电话和发短信两种功能,身体里的潮热一阵一阵涌来,催促着他赶快接通。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十六夜爱子那张美丽的脸。 女人似乎是刚洗完澡的样子,乌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散下,珍珠绸缎一般的皮肤上被水蒸气热得润红,那勾人的红色眼睛是夜空之下的红色宝石,在以往那般的冷淡之中夹杂了丝丝笑意,就在那眼睛与禅院直哉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就已经闻到了那令他夜不能寐的梅子清酒味。 “你果然很美丽啊。”十六夜爱子看着男人那潮红难耐的表情说道,“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都是生得极好的,你那个父亲禅院直毘人,难道年轻之时也是这样?还是说你的母亲是和狐仙那般的美丽?”她毫不吝啬地去夸奖着。 十六夜爱子像是看不到禅院直哉此时饥渴难耐的样子,丝毫不去提要回来标记他的事情,反而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慢慢地打量着男人此时的模样。 “快忍不住了吗?”女人挑起了眉毛。 此时的禅院直哉是侧躺着的,通过手机的屏幕正好可以看到他那白色单衣之下翘起的乳首和两条化学棉被不断摩擦着的修长的大腿。 “………啊……嗯…我……”男人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朦胧,长长地睫毛上挂着泪水,迷离地盯着十六夜爱子看就像是一只正在寻找主人怕被抛弃的小幼犬。 “去摸摸你的乳头。”十六夜爱子不容质疑的声音响起,“那里很痒很胀吧,摸摸它就好了。” 被情欲折磨的禅院家大少爷在此时已经把自尊与骄傲抛到了脑后,如果十六夜爱子能够减轻他的痛苦,那他就什么都愿意去做,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他修长的手指就慢慢抚摸上自己是胸口,对于自己做这种事情的经验为零的禅院直哉来说,一圈一圈地绕着乳昏就是他对自己最大的亵渎了。 可这又怎么能够呢? 十六夜爱子眯着眼睛,朝空气之中轻轻吐出一缕香烟。 “伸进衣服里直哉,掐上你的乳头……对,就是这样。” 禅院直哉此时乖巧的如同一只奶猫,跟随着十六夜爱子的话语慢慢抚慰着自己。 他那翘起的乳头因为发情期肿得像是两颗小小的红豆,在淡棕色乳昏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色情,那一层薄薄的乳肉还没有发育,若是以后怀起孕来定是会长出白兔似的软肉,禅院直哉的指甲只是刚刚接触上那里敏感的皮肤,顺着那小小的乳孔就是一股电流涌进他的体内,他跟随着十六夜爱子的声音,轻轻地捻起左侧的乳头,那处凸起就迅速在他的手里充起血来,每一次加重的力度都会引起Omega绵长的喘息。 “就是这样,做得真好……”十六夜爱子尽情享受着屏幕前的春色,“再把手机靠近一点,让我好好你发骚的样子。” 明明是羞耻无比的话语,可从Alpha嘴里说出来却又变成了最好的催情剂,禅院直哉下意识地就开始挪动着身子,将自己那红肿的乳首对准了手机。 “下面一定涨得很疼吧,左手捏着乳头,右手摸着阴//////茎,还记得你发烧的那天吧,就把你的手想象成我的大腿,根部和柱头都要好好照顾到啊。” 十六夜爱子那暧昧的声音在只有禅院直哉那甜腻的呻吟声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又像是恶魔魅惑的魔咒一样让男人沉溺沦陷,他的下体本来就是硬得发痛,听到女人的话后右手就顺着精壮的腰线伸进了内裤之中,知道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下体是多么的不堪,棉质黑色内裤的前端已经被他情不自禁流出的爱液完全湿透了,那爱液又顺着他的阴柱流下,让他的手一摸上去就是黏腻的一片。 “啊!” 发情期的Omega全身上下都是格外的敏感,更别说是吧最脆弱的地方了,禅院直哉慢慢抚摸着那处坚挺,全身变像是过电一般抖了一下,发出了小兽一般的尖叫。 他的这幅模样看得十六夜爱子喉咙一紧,真丝睡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翘起的性器高高顶起,那个禅院家小少爷是熟透了,简直是太好操了,十六夜爱子已经迫不接待再次体验一下那副身体的美妙,明天晚上,她是不会让他下得了床的。 “自己玩弄自己的感觉怎么样?”十六夜爱子笑着问。 可禅院直哉现在哪有精力回答这些了。 “………唔啊啊……嗯嗯……” 他只感觉自己被情欲折磨得像是失去了全部的人格,他学着那日十六夜爱子爱抚自己时的模样,那张大手用自己流出的黏液做着润滑,从上到下撸着那处性器,源源不断的快感要把他逼疯,大腿和臀部上的软肉随着他的撸动一下又一下的颤抖着,嘴巴里已经是控制不住的呻吟声音,乳尖的酥痒伴随着下体的刺激越来越激烈,在一抖一抖中把他推到云端之上。 “好好去照顾一下顶端啊,对,就是那个地方。”十六夜爱子看到禅院直哉的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仰着脑袋伸长着他纤细的后颈,一看就是摸到了那敏感的龟////头,“轻轻地用你的指甲刮那里,放松下来直哉,我会让你好好舒服的。” 肌肤和肌肤接触的感觉与那夜十六夜爱子的大腿是完全不同的,而那龟/////头的脆弱之处更是格外的敏感,他的指甲修得光滑圆润,指腹更是柔软细腻,这种炽热让他的性器颤颤悠悠地流着淫水,可是似乎还是不够,他反复地抚摸着,那个地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挺,他在云端却无法真正地爆发,后穴的空虚似乎要把他淹没,他的眼眶里浸满着泪水,湿漉漉地看着屏幕里的十六夜爱子,他想要很多,想要他的Alpha粗暴地将信息素注入到自己体内,像一个可怜的性爱娃娃一般被女人使用。 “……啊……爱子……”情动至深之时他以极其暧昧的方式喊出了十六夜爱子的名字,仿佛只要这样他就可以把那个在屏幕之外的Alpha唤回自己的身边,别的那些什么在此时此刻都不再重要,他是一个被情欲完全控制住的毒虫,眼尾因为哭泣泛着淡淡的殷红,看得十六夜爱子的心脏甚至砰砰直跳去来。 “…………嗯……不够……爱子……不…” 前端的爱抚是永远不可能满足一个处于发情期的Omega的,经过手术改造后的男人的后/////穴已经变成了专门为性爱所诞生的爱巢,那里是他欲望的化身,粉嫩的穴口像是一个成熟冒水的蜜桃,狭窄温暖的甬道紧紧咬着相互挤压,甚至他每当他不自禁地抖动臀部上的软肉之时,那湿润的小穴口都会涌出爱液。 “趴下去,撅起屁股。”十六夜爱子命令道,她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情欲,那双美丽又危险的红色眼睛看着禅院直哉就像是在看一只等待被她吃入肚子里的绵羊一般。 “把裤子脱下来直哉,让我看看你哪里在难受呢?” 已经忘记了一切羞耻的禅院直哉下意识听从着女人的命令,手颤颤巍巍地勾上他袴服的腰带,他的裤子几乎被薄汗和淫液浸湿了,黏腻地沾在他的肌肤之上,他一只手抚摸着前端坚挺着的性器,另一只手正在努力地把裤子脱下来,可他的意识此时是过于的模糊,墨迹了好久也没有脱下来,只能用大腿交叉地磨蹭着,一点一点将内裤和裤子挪了下来。 在十六夜爱子的角度,她正好可以看见那全部的春光,男人金色的湿漉漉的头发,塌下的精壮后腰和圆滚的充满肉欲的屁股,虽然她看不到肉穴色情的模样,但光是在脑海里想象,安静的酒店房间里的梅子清酒味道就更浓了一下。 “真是可爱的表情啊……”十六夜爱子如实说着,“接下来,伸出手指摸摸那流水的地方,再用食指插进去,慢一点。” 他的小穴早已做好了容纳异物的准备,体内深处流出来的肠液是最好的润滑剂,他的手指尖只是刚刚抵在了穴口外就被因为过于空虚而不断收缩着的软肉挤了进去,他的食指跟随着十六夜爱子的命令插进了他全身上下最为隐秘的地方,男人瞬间被这种异常的刺激挺起了腰,泄出了一小声尖叫。 “要把整个食指都插进去啊。”女人感觉自己胯下的性器又大了一分。 禅院直哉的那根修长的手指在湿润的肠道里旋转着,缓慢地推进到了深处。身为咒术师的他的手指指骨是比普通人要大一些的,这是长年累月的战斗和使用咒具的结果。而现在他那宽大的指骨紧紧地贴在他脆弱的肠壁之上,在抽插之中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快感,小穴中流出的淫液顺着他插入的手指不断被带出,又因为手指的搅动发出了滋滋黏稠的水声,爱液流满了他整个手掌又滴在了白色的床褥之上,将那里染上了色气的水渍,他的腰部顺着手指的插动前后颤抖地摇晃着,在无意识之间来去迎合那能让他得到快感的食指,男人只感觉自己的后/////穴深处越来越热,像是要把他烧坏,因为从来没有自慰过,他的那根手指只会漫无目的地混乱抽出又去插入,突然间,他只感觉那跟在他体内的手指顶到了一处凸起,他全身上下随之因为强烈的快感而痉挛,颅内像是爆炸一般让他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神志。 “………唔……啊!” 禅院直哉的声音是比刚刚还要的甜腻,前面硬挺着的阴/////茎在十六夜爱子的注视下几乎要完全泄了出来。 十六夜爱子一看到他这般的模样,就知道他在刚刚自己顶到了前列腺那个部位。禅院直哉身体的敏感程度甚至超越了女人的想象,她本以为后天手术成为Omega的人在性爱这件事上是比不上天生的Omega的,可她现在发现自己真是错的离谱,明明只不过是顶到了前列腺的地方就已经爽成了这个模样,那要是被她操进了阴/////道和生殖腔,那这个禅院大少爷是不是都会晕死过去。 她的心思是更加恶劣了。 “只不过插进去一根手指你就成了这副模样,还真是天赋异禀呢。”十六夜爱子笑着说,“现在再插入一根手指吧,别忘了要抬起你的脑袋,让我好好欣赏欣赏你此时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第二根手指插入的过程是更加轻松的。 “啊!………爱子………” 禅院直哉温暖的肠道被他的两根手指填满了,在满足自己的这件事情上男人已经愈发熟练,他缓慢的抽插着自己,时而旋转地去止住肠壁上的酥痒,时而弯曲去戳戳那处凸起,他嗓子里暧昧的叫声也越来越大,在快感不断堆叠的恍惚之间,他在鼻腔里闻到了那独属于Alpha的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他抬起自己湿乎乎的脑袋,含着情欲的泪水去看屏幕上的十六夜爱子。 “我在呢直哉。”十六夜爱子回应着男人。 他从不知道那张冷淡的脸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双美丽的瞳孔中充满着浓浓的暧昧,在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此时正在抽插着后穴的并不是自己而是Alpha的两只手指,恍惚之中他感受到女人正以后入的方式爬在他的腰背之上,红唇轻含着他的耳垂说着让他羞耻的话语,不知怎么的了,禅院直哉的泪流得更凶了,那里除了色气还包含着他的委屈,他好像让这个标记过他的Alpha回到他的身边,他不想再自己一个人了,什么时候都不想了。 “爱子……啊……爱子……嗯……” 他一遍一遍地去喊着十六夜爱子的名字,两根手指的抽插的速度也随之加快,男人撸动着前方的性器,眼睛里只有Alpha一个人的模样,突然间,他的两只手指重重地按上了那处凸起,在十六夜爱子的注视之下,随着他的一声满足的尖叫声,他的阴////茎一抖一抖地喷出一股浓浓的白色液体,禅院直哉在自己两根手指的玩弄之下达到了高潮,他的大腿发着颤,身子一下子就因为无力瘫软了下去,那双狐狸一般美丽的金色眼睛因为过于激烈的快感而失了神,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被人玩坏的性爱娃娃一般可爱。 可是Omega的发情期可不是单纯的高潮就能解决的了的,在快感之后扑面而来的就是孤独的空虚,没有Alpha信息素安抚的禅院直哉的泪水似乎是止不住的流下,他的嗓子因为刚刚的尖叫还在沙哑,只能无力地去看着视频里的十六夜爱子来试图汲取到一丝安慰,他几乎是拼尽了全身上下最后的力气,颤颤巍巍地向手机的方向挪动着身子。 “你做得很好。”十六夜爱子的笑意更加浓重,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想要见我吗我的蠢狐狸?” 这是禅院直哉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回忆 前端的快感是根本无法满足一个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的,更何况这是禅院直哉第一次彻底的发情,所以几乎是立刻的,他就又陷入了潮热的梦境之中。 而这次是梦境并不像前几天那般毫无疑义,在意识被发情期折磨得恍惚之间,他梦见了一切的开始,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应当是冬至,东京的天气是意外的寒冷,冷风之中夹杂着海水的湿气,像是霜又像是雪,吹在身体之上是有些刺骨的疼痛,禅院直哉白皙的脸颊透露着红润,如同是冬日里的一支残梅,美丽但又脆弱。 禅院家的老宅并不在东京,而他也不是一个热爱现代娱乐的人,除了平时要到东京出任务拔除诅咒之外,他几乎是不会来到这个过于热闹的城市的。 而那个夜晚,禅院直哉16岁的生日,是个意外。 16岁在日本是不到法律成年年龄的,但是在禅院家,一个16岁的Alpha是已经可以开始体验春色收纳侧室了,而禅院直哉作为咒术界御三家的大少爷,一个从来只把Omega当作生育工具的家伙,更是想要在生日这晚体验体验性/////爱的滋味。 自小开始,在禅院家后宅的那个高高的墙壁内,他就见过他的那些个叔叔在夜半十分宠幸着自己的情妇,那时的他还是个孩子,尚未发育成熟的性腺并不能在空气之中捕捉到属于Omega的甜腻味道,但透过那半掩着门缝,他看见那些较弱的Omega被自己的叔叔们在床上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他们在高潮迭起之时的黏腻尖叫和潮红着的脸颊,活生生的像是布娃娃一样被粗暴地对待,给予年幼的禅院直哉对于性爱的第一理解,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些在平时里顺从又安静的金丝雀们也可以摆出那样的表情。在他长大日后的日子里,他的父亲,他的叔叔们,都在无时无刻不给他灌输着那些封建的思想,Omega不过是床上的工具罢了,禅院直毘人是这么说的,在那压迫麻木没有人性的家庭教育下,自始至终,他都从未对那些被关在后院里只等着临幸的Omega们有过任何同情,甚至在他第一次梦遗之时,他都想过要从那群Omega中随便挑选一个来伺候他一个夜晚,不过那些Omega是属于他的父亲和叔叔们的,禅院家的大少爷是不会与他们一起共享的。 他身为高贵的Alpha的第一次,一定是要给一个美丽又乖巧懂事的Omega的。 而在禅院直哉16岁的那个夜晚,他来到了东京市内最为热闹的银座,要在这个以霓虹灯作为月亮的地方,找一个最符合自己心意的Omega。 任何Omega上了他的床都是莫大的荣幸了,若是他被服侍得适度,他大可封那Omega一个侧室的位子,若是他并不满意,他也从来不会去在乎一个Omega的贞操的。 于是禅院直哉走进了银座里的一个高端的静吧。 只不过是在人群中扫射了一眼,他就看到了那个,独自坐在吧台上,一头墨黑色长发,连背影都美丽的脸蛋儿不可一世的女人。 隔着距离和人群,他并不能闻到女人身上信息素的气味,不过他看到了女人脖子上缠着的白色绷带,便自大的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看上去娇俏的女人是一个Omega。 禅院直哉从未搭过讪,也不去在乎什么样子的搭讪方式才算是得体,他可是这些Omega最好的选择了,权利财力实力他都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就连脸蛋儿和身材都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高傲的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被任何Omega拒绝,即使是眼前这个过于美丽的女人。 禅院直哉穿过了人群,径直走到了吧台在女人旁边的座位坐下,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开始用余光仔细打量起女人来。很好,他的目光果然是没错,似乎女人脸上的一切都是最令他满意的存在,瓷白无暇的如同丝绸一般的皮肤,轻轻上扬的细长眉毛,高挺着的鼻梁和肉嘟嘟的朱唇。他的目光又无耻的向下移着,胸部丰满但又不是过于的肉欲,纤细的腰身在黑色丝绒长裙的衬得下显得格外较弱,再配上高开叉的裙摆下隐约露出的修长的美腿。 真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女人。 就连那个在别人脸上会显得突兀诡异的红色眼睛,都在此时显得格外诱惑。 禅院直哉并不太懂那些洋酒的品牌,便问调酒师要了两杯最贵的洋酒。 他并不认为一个Omega会有什么高收入的工作,有着发情期的他们根本没有理智去完成什么工作,他们的诞生就是被Alpha使用的,禅院直哉从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各司其职,像他这样的Alpha注定会站在顶端。 他的目光贪婪地看着女人,将那杯昂贵的威士忌推给了她。 十六夜爱子已经在那个静吧里待了好一会儿了,桌子上的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上,就连烟灰缸都被酒保清理了好几次。她在刚刚才吃下了一个邪物的心脏,或许那并不是什么心脏,那些东西和人体构造是大不相同,而这世间也没什么外科医生去研究他们的身体构造,所以她有时候会去想,自己吃下肚子的那个部位会不会是那些家伙的阴//////茎,毕竟他们应该是可以繁殖的,不然为什么十六夜家捕杀了他们几千年,他们却还是会成群结队地继续冒出来。 不过不论是心脏还是阴//////茎其实都不太重要,她有理由相信那些家伙身体的每个部位都会是一个味道,像是被臭鸡蛋淹了多年的用腐肉做成的鲱鱼罐头,黑乎乎的一团,吞进嗓子里又黏糊的如同鼻涕,那种腐臭难耐的味道是多少杯威士忌都无法遮掩的。 邪物的那团地方大概是它们的极恶之源,不过自古至今吃过邪物的人都是死了,所以她也就是依靠自己多年吃出的经验总结,这份恶并不与人类相通,是与诅咒完全不同的存在,而是一种纯粹的混沌与黑暗,而每当她吞下这些邪物的一滴血,吃下的一块肉,她的精神就要去承受这些千百万倍的恶意,像是无形的黑色屏障将她罩住,慢慢在窒息之中灭亡。 所以十六夜爱子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在某一次她吃下邪物之后,而现在这一切的一起都是她死后做的一个梦境。人死后还会做梦吗?或许吧,她好像连自己还是不是人都不知道了。 她向来是孜然一身,自出生到现在,她的存在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但又是那么轻易能被替代的,她与旁人毫无关联的孤独让她在静寂的黑暗之中渐渐窒息,这是她唯一熟悉的词语,是她的命运,是她的审判,可能她还存有余力去一搏,但那可怕的疲惫已经侵占了她全部的灵魂了。 那些高高在上不可言喻的创世之主们愚蠢的游戏,十六夜爱子突然想起了童年,几乎是立刻的,她就又给自己点了那根骆驼牌的香烟,那是她那所谓的父亲的味道。将近7年多的痛苦或许早就应该到头了,反正她的存在早就被剥夺了意义,自始至终死亡都是她最好的归宿,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些什么,或许是为了信念或许是为了复仇,可是记忆之中那些人的脸都已经变得模糊了,她大概是永远无法从十六夜家的那堵高墙中逃离了,这一辈子就注定是一个被打上烙印的祭品罢了,7年之前她说要去弑神,现在她又走到了哪一步呢?她要是成功了就会去死吗?要是失败了那她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麻木不变的恶臭的生活,她甚至都忘了她上次做爱的时候了,别说做爱了,距离上次她真正跟别人沟通还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吧。 神明的恶意,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存在了。 今晚死了,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杯威士忌推到十六夜爱子手边之时她并没有分给禅院直哉一个眼神,那是一杯麦卡伦,倒并不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她斜着眼神瞟了一眼酒架,55年的,确实是价格不菲。 她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烈酒进口时的辛辣与之后的回甘在她的嘴里都是被邪物残留的恶臭所替代,面无表情地不说一句话,把空着的酒杯放下也没有去搭理禅院直哉一下。 禅院家的大少爷握着自己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紧,甚至还有一些不可置信,这个Omega女人难不成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喝了他买的酒还把他晾在一边,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喂——”男人不满的声音在十六夜爱子耳边响起。 禅院直哉正迈着步子向十六夜爱子走来,他一只手拿着那装着麦卡伦的酒杯,另一只手不断地敲着用黑色大理石制成的吧台,他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猎人姿态,那指骨敲击桌子的声音是他为这个不知好歹的Omega敲响的丧钟。 他坐在十六夜爱子旁边的高脚椅上,转过头来丝毫不掩饰自己恶意地去看着她,他的眉毛高傲地上扬着,金色的瞳孔是像毒蛇一般冷血的眯着,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一脸阴郁的模样根本没有搭讪的自觉。 一个咒术师,十六夜爱子立马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你这家伙。”男人恶劣的声音再次响起,“喝了别人请的酒难道不知道有点表示吗?” 恶毒,愚蠢,自大,无耻,阴险。 这对于十六夜爱子而言倒也算是新鲜了,或许是因为她已经脱离人类世界太久了,竟然是多年来头一次看到有人能将人类渺小的劣根性表现的如此彻底,明明不是那种坏到极致之人,却让人看到了无时无刻不去作呕,像是鬣狗遇到了猎人,蠢笨但又不自知。 她并不想招惹这个男人,不愿在这样一个夜晚再用自己混沌的大脑多思考那么一点。 禅院直哉见这个美丽弱小的Omega并没有什么反应,被忽视的他的心中随之便燃烧起了怒火,他就是这样,那么得容易被调动起情绪。 Alpha想凭借自己的性别优势,故意地在空气之中散发起了自己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是强势的皮革味,辛辣之中带着一丝木纳,和他的性格一样。 禅院直哉总是为他的皮革味道而自豪,在他的心里,这就是顶级Alpha的标志,他的那些叔叔们,什么麝香松柏龙舌兰,都不过是些二流货色,要么软软糯糯的像是个Omega,要么平平无奇的像是个Beta,没有压迫感的他们根本不配冠以SS级Alpha的称号,唯有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皮革的味道是直冲十六夜爱子的鼻腔的,她到底该是一个Alpha,对其他同类如此具有故意的信息素会产生抗拒,在男人冲鼻的皮革味飘过来的那一瞬间,爱子就有些难耐地吸了吸鼻子。不过她并不想在今晚再去搞出些麻烦了,旁边的这个傻子还不足以她去给予任何反应,女人收敛着信息素,默默喝着杯子里的烈酒。 禅院直哉见那个Omega女人此时似乎还是没什么反应,也只是认为对方脖子上缠绕着的绷带有什么隔离Alpha信息素的作用,他并不太了解这些现代科技,也不屑于去了解。 “我在跟你说话呢。”禅院直哉的声音时带着关西腔调的,一看就是出生于封建大家族高墙之下的少爷,不过这声音落到十六夜爱子耳朵里,倒像是路边流浪的野猫,句尾处是软糯婉转的上扬。 男人的大手直接搭在了女人裸露在空气之中的肩膀上,直到此时两人离得如此之近,他才清楚地闻到了这个Omega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的酒味,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女人信息素的味道,毕竟这个味道倒不像是一个单独的品种反而是多种酒的混合。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是非常不满意的,若她的信息素就是酒味,那这作为一个Omega简直就是失格的,在他的心里那些床上的玩具应该有着世界上最乖巧柔软甜腻的味道,生来就是诱惑别人的,而不应该是像烈酒一样浓烈个性的味道;而若这不是她信息素的味道,一个Omega也不应该在外面喝这么多酒,那是Alpha应该做的事,他们则应该在后院里最好他们看家的本份。 面对弱者,禅院直哉是不受控制地开始了他的那些长篇大论。 “你一个Omega,此时此刻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尽自己的责任跑出来到这里干什么?还在这里摆出这种高傲的姿态,不过是有个相对好看的脸蛋儿,喝了酒就在我面前装着大爷,你们Omega天生就是如此吧,物质世俗,不过在床上倒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十六夜爱子冰冷的手就突然抓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轻轻一拉就将男人的手甩了下去,她接着就又从包里抽出了一打儿现金,没去搭理极其不礼貌的禅院直哉,直接将钱递给了酒保。 “麦卡伦55年,够了吧。”女人冷淡的声音响起,像是冬末残雪,慵懒中透露着冷气。 禅院直哉瞬间被气得红了脸,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未被人如此侮辱无视过,而对他如此不敬之人,竟然还是一个该死的Omega!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他恼羞成怒地去抓女人付钱的纤细的手腕,狠狠一拽那几十张1万元的钞票就散落在了空中,女人的身子被他被迫地拉了过去,在吧台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视线第一次相对了。 禅院直哉愣了一下。 他见过那个五条悟的眼睛,被称为六眼的苍天咫瞳,360度远距离的视觉,可以直接看传这世间所有的术式,若是说五条悟的那双眼睛是天空一直向远处延伸的感觉,那这个女人的眼睛就是没有一丝生气的血海,他好像从未看见过这样子的眼睛,血红的,美丽的,危险的,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鬼一般,禅院直哉感觉自己的心跳为这抹红色停了下来,仿佛被看了一眼他的整个灵魂就被拨开了所有云雾,全部的全部都被看穿了,所有的所有都在此刻停下来了,那黑色的瞳仁又是千百万个飞舞在他肚子里的蝴蝶,让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血管里的血液都因此慢了下来。 甚至就是连那个六眼都无法比拟的眼睛。 十六夜爱子静静地凝视了禅院直哉一眼,就不在乎的转过头去。 下意识的,他哑了声音,送来了抓着女人手腕的大手,像是为了缓解些什么抓着他的酒杯一口就将里面的威士忌全部喝下。 烈酒的辛辣不是像他这样的少年能接受的了的,他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嗓子燃烧了起来,胸腔里像是被灌入了岩浆那般痛苦,他止不住的咳嗽着,自己仿佛是要把自己呛死,生理泪水因为痛苦而不断地冒了出来。 那双眼睛没有再看向他,禅院直哉才感觉到自己刚刚僵硬着的大脑终于得以重新运转。 这真是太糟糕了,他,禅院家下一任家主,什么时候会像现在这般丢脸过? 不过是一个Omega,不过只是一个Omega,竟然还是一个Omega! 不过是一双眼睛,禅院直哉愤愤地想,该死的红色不过就是看上去吓人了些,又能对他这样的人造成什么威胁呢,他是Alpha,天生就是比Omega高一等的存在,更何况,他还是个继承了投影咒法的咒术师,而这个下贱的女人却是个连诅咒都看不到的普通人,他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不过他现在咳嗽得实在是太厉害了,这让他看上去没有了丝毫尊严,他不想让这个女人看到自己的不堪便决定去厕所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只要等他出来,不论用什么方式,这个Omega都会被他毁掉的。 春药 禅院直哉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花浸在他因为呛到了烈酒而涨红的炽热脸颊,让他原本浮躁难耐的心稍微平静了下来,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漂染成金色的头发湿了水贴在他饱满的额头上,美丽的眼睛里隐约能看到滴滴晶莹的生理性泪水,银色的几个耳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着丝丝细闪。他向来对自己的长相是格外自信的,每当他郁闷之时再看向镜子,心情都会为此而愉悦一些,就像现在这样。 那个该死的女人,即使脸蛋儿和身材还算是上乘,可终究不过就是个平平无奇的Omega,像她这样的货色自己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只不过是稍微给了她一点脸色,这个Omeg就竟然敢如此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从侧面看他还本以为那双红色眼睛是别有一番风味的,现在看来倒却是这个女人身上最大的败笔,哪个Alpha会对着这样一个Omega硬起来呢?她已经丧失了她这辈子存在的唯一用途了。 而像她这样的人,是必须要得到教训的。 禅院直哉一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坐在吧台的女人身边围着一个中年的男性Alpha,秃顶油腻,大腹便便,实在是令人作呕。 那个红眼睛的女人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即使那个Alpha已经把自己汗味淋淋的身子贴了上去,她却依旧淡淡地坐在那里喝着酒,就像刚刚对待他那样,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去施舍给那个胖子Alpha。 因为隔着距离,禅院直哉听不清那个男人在女人旁边说着些什么,但看Alpha那逐渐愤怒难耐的神色和紧紧抓着酒杯的手,他就猜到这个愚蠢的Omega已经把对方激怒了。他可并不觉得意外,哪个Alpha会对一个如此做作的Omega保持微笑呢?这一切可都是那个女人应得的,若不是她之前在自己面前表现成那种高傲的态度,现在自己说不定还会帮她去解围呢,那种货色的Alpha自己一个眼神就能把他吓退了,甚至连勾勾手指都不需要。 昏黄的灯光照在女人白皙的脸上,她当真是个符合他心意的美人。 禅院直哉依靠在门口看着好戏,Omega终究是会臣服于Alpha身体之下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这个冷漠的女人被信息素折磨的模样了,如果她哭着去求自己,卑微的希望可以得到自己的原谅,自己说不定会勉为其难地去帮她一下,毕竟他是个Alpha,没有什么必要去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Omega去计较,只要她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并好好改正,他也不建议和女人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不过禅院直哉现在是不会把这个女人纳入侧室了,像这样的家伙是一辈子都不配进入禅院家的大门的。 于是他就那样一直待在那里,看着那个肥胖如猪的Alpha对Omega进行着性骚扰,不仅没有任何上前阻止的意思,反而在等待女人哭泣着来向自己求救。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个Alpha在女人视线看不见的角落,向女人的酒杯里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禅院直哉甚至不用思考就知道那白色的粉末究竟是什么,他在心里讥笑着,丝毫没有任何善恶观的他只是觉得那头肥猪真是在无形之中帮了他个大忙,被下了春药的Omega在床上的感觉一定会再爽上个几千倍吧,不过这个红色眼睛的Omega是他看上的猎物,他现在又怎么能拱手相让呢。 禅院直哉带着一脸的坏笑,径直走向女人旁边,他丝毫不去收敛自己的信息素,像是一团被暗云包裹着的牛皮鞭子,要把周围所有人都撕碎那般的狠戾。 那个胖子Alpha立刻就感觉到了禅院直哉信息素中的威胁,等级的压制让他瞬间就流下了冷汗,他不过是个B级的Alpha,而迎面走来的这个家伙起码是一个S级,不仅如此,他从那少年穿着的昂贵和服就看出来对方的身份一定不会简单,大概是哪个富家少爷想要出来搞一段一夜情。他抓着十六夜爱子肩膀的手瞬间松开,一脸谄媚地笑着讨好着禅院直哉,虽然这个女人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但他还不想为了一时的愉悦丢了性命。 “趁我现在还没有发火,快点滚吧肥猪。”禅院直哉一边用自己的信息素去施压,一边辱骂着男人,他十六岁时的身高就早早超越了日本男性Alpha的平均值了,便是以一种高傲的姿态俯视着那个男人。 信息素的压迫是扑面而来的,男人甚至都无法去反驳膝盖就已经软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连忙去道歉,然后屁滚尿流地走开了。 同类卑躬屈膝的臣服很快就满足了禅院直哉的自尊心,让他瞬间就遗忘了刚刚被女人眼睛盯到不敢动弹的丑态,对于说服自己,他向来是很有一套,便只是单纯地认为是因为那红色眼睛实在太过于诡异才导致自己一时的呆滞,他的手再一次搭上了女人的肩膀,一脸玩味地看着这个即将失态的女人,他已经迫不及待了,Omega终究是会被性欲支配的玩物,现在落在他的手里,也算是这个女人的万幸了。 禅院直哉将那杯被下了春药的就推到十六夜爱子的面前,自己则又向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放在了桌上。 “所以说,Omega还是应该好好待在后院里,安分守己就好了。” 他美丽的金色眼眸在灯光下就像是被切割成完美造型的宝石一般。 这个愚蠢的男人当真是美丽,即使是作为一个Alpha而言,也本能地让十六夜爱子想要去占有,想要去毁掉。 就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她就透过那份世俗的美貌看到了他那早已腐朽不堪的灵魂,大概所有人都期盼着他的出生却又是个没人爱的可怜家伙,真的是罪孽啊,所谓的漂亮的人渣就是这世界自娱自乐的产物吧。 十六夜爱子倒也想看看这件事情发展的走向了,这一切当真算是好巧不巧了,就单单在她刚想放弃人生的意义的这个夜晚却成为了被他人狩猎的对象,毕竟若是在平常,像她这样高等级的Alpha是根本不会有人靠近半分的,再加上她这些年来独来独往的性格,遇到这种有趣味的事大概还是上辈子的时候了。 “像你这样的家伙现在还是学会顺从比较好,这是你们的天性,要学会讨好Alpha们才算合格的Omega,不过就是有一张好看的脸蛋罢了,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禅院直哉见女人坐在那里安静地聆听着,还以为对方仍在为刚刚的事情而害怕,心中更是一顿耻笑,更加得寸进尺起来。 “喂,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还是被那头肥猪吓傻了?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闭上嘴,你的父母没教过你?也是,一看就是来自一个普通家庭……”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十六夜爱子就抢先打断了他。 “你想要打一炮吗?” 女人用着最冷淡的声音说着禅院直哉这一辈子听过的最为露骨的话,即使是他的那些叔叔们,也从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的。 男人的脸是瞬间涨红了起来,一时间甚至被呛得说不出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Omega,刚想开口辱骂对方下贱,却在女人那似有似无的隐隐微笑下赶忙憋了回去。 即使那个微笑在旁人看来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但禅院直哉分明感受到了女人心中嘲讽的滋味。 虽然他还是个处男,也是出自家教家规极其严苛的禅院家,但他身为一个Alpha的尊严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被侵犯的,他绝对不能被一个Omega嘲笑性能力。 十六夜爱子敏锐地捕捉到了男人此时的害羞,这反而让她下意识地挑起了眉毛,在某些程度上,这确实是难以想象的,像他这样张牙舞爪的小少爷Alpha竟然还是一个谈性色变的小处男,那般恶毒但又美丽的脸蛋儿若是在床上又会露出什么样子的神情呢?她从没睡过Alpha,现在更是想要品尝看看了,就当作是人生中的时候放纵,她想让这个男人流下这世间最美妙的眼泪。 “你不想让我瞧不起你吧。”十六夜爱子将那杯威士忌推到了禅院直哉面前,“一个美好的夜晚可需要你我共同努力啊。”她说着露骨的话,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冽。 她很好地抓住了禅院直哉的心理,比起其他的所有,他的自尊才是最重要的,像这样的家伙又怎么能去承认自己的真实性能力呢? 于是男人还是红着那张脸,接过威士忌在一起一饮而尽,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勉强没有被呛到,便睁着他那大大的金色眼睛瞪着十六夜爱子。 “你还真是个下贱便宜的女人,难不成你的Alpha满足不了你?就这么随意可以和陌生人上床?” 十六夜爱子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男人恶毒的话语,并没有任何反驳,她穿上自己白色皮草大衣,又在桌子上甩了一摞现金。 “用我的房卡,走吧。”女人拿上自己的手包,轻轻扫了禅院直哉一眼就离开了,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就像是毫不在乎的安静地等待着男人接下来的反应一样。 十六夜爱子站在静吧门外,在冬至寒冷的夜晚点上了一支香烟,白色的烟雾被冷风吹散于空中,萦绕在她那异常美丽的脸颊旁,让她看上去像是飘渺在世间的魂魄一般。 她等了一会儿,烟抽了快一半,木门被慢慢推开,里面露出了禅院直哉那个金色的脑袋。 他看上去既是不爽又是有些局促的,先是透过烟雾鄙视地看了十六夜爱子一眼,就开始撇着嘴巴准备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你一个Omega还会抽烟?你知不……”冷风一吹就钻进了他的黑色和服之中,他却不知为何地感觉到身体内窜出了一阵燥热,直击他的下腹和性腺,让他大腿上的软肉都不禁颤抖,这种他不曾有过的感觉让他瞬间噎住失了声。 “还走不走了?”再等他回过神之时,十六夜爱子已经掐灭了香烟,走到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再一次头也不回得上了车,只留得禅院直哉一个人站在门口。 真不够了! 禅院直哉只感觉自己要被这个女人气炸了,今天晚上他一定要让这个自以为是的Omega得到教训! 他愤愤地跟着十六夜爱子上了车,两个人一个人坐在最左边一个人坐在最右边,中间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分隔开来。 银座的夜晚是幻境一般的美丽,斑驳陆离的霓虹灯透过出租车的玻璃窗户照进了车内,就像是太阳光照向深海,随着海浪的波动折射出绚烂的光影。 禅院直哉偷偷斜着视线打量着十六夜爱子,这个女人将会成为他人生中的第一个Omega,这个女人当真是格外的美丽,黑发雪肤朱唇,甚至比他父亲禅院直毘人如同帝王选妃那般挑进后院的侧室都要美上好多,不可否认的是,他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无法离开了目光,即使这人在他的眼里就是无耻下流的代表,但他依旧选择了和这个女人度过这一晚。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不过他并不在乎,他也不知道她的年龄,但是他认为她比他大那么几岁,就连这个Omega的信息素他都没有闻到过,他觉得应该是酒的味道,但又不像是那些俗气的酒,他隐约的能闻到一些果味,带着酸,带着甜,带着苦,带着那红色眼眸中的一切。 黑暗狭小的自行车内是一片又一片的寂静,而车窗外又是人群无尽的热闹,禅院直哉努力闻着空气中的烟草味道,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他的身体里竟然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燥热,整个人的身体是不由控制的瘫软了下去,其实在此之前,他是从未醉过酒的,这让这个长在深闺后院的大少爷并不知道醉酒的意味是什么样的,于是理所当然的,他将身体的这些躁动归结于那两杯威士忌的原因。 而其实,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丝毫没有发觉到自己那皮革胃的信息素甚至变得甜蜜起来,那味道在空气中乱撞着,不断的去刺激着十六夜爱子的神经。 这让女人的视线也慢慢向禅院直哉扫去,她那红色的眼睛又暗了几分,或许是因为长久得没有去思考的一些事物,十六夜爱子甚至都不知道此时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这是他们在DNA中给她设置的应激反应,又或许这是她作为人类的本能,总之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在她原本已经决定了死亡的冬至里,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十六夜爱子所居住的酒店。 禅院直哉此时的神经反应动慢了半拍,当他的双脚再重新踏在地面上之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身体都轻飘飘的躺在了云朵之上了,一阵又一阵的热浪淹没了他,因为腿部肌肉不受控制的发着软,他走路一个踉跄就要以面朝地的摔在地面上。 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Alpha,何曾有过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这是与咒术,体术完全不同的概念,这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着的生理上的压制,就像是,被下了春药一样。 就在十六夜爱子用手臂接住即将摔倒在地上的禅院直哉的那一瞬间,刚接触上女人肌肤的男人就暴力地挣扎着开来,他的手掌瞬间握成一个拳头,毫不犹豫的就像十六夜爱子美丽的脸蛋上挥了过去,身为天才咒术师的他的体术自然是上等的,这一击若没有毙命也必然会造成毁容。 可不知为何的,这一记拳头竟被这个Omega给轻松躲过了,不过常年拔除诅咒的禅院直哉便立刻又挥了另一记拳,他的脚也迅速的去蹩开十六夜爱子的脚,想要将对方摔倒在地上,可面前的女人却是面不改色的避开了男人所有的进攻,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在轻松的躲闪之中,露出了像逗猫一样的微笑。 “你这家伙到底干了些什么?!”禅院直哉恶狠狠的发问道,“你知道那杯被下了药的酒?” 十六夜爱子云淡风轻的耸了耸肩。 就算被药物折磨的禅院直哉此时大脑的反应再慢,他也发觉到了,自己竟然中了这个女人的计谋! 春药发效的力度远远比他想象的强大,几乎是下一秒的,他就不说控制的跪倒在地上,在丝丝的冷风和十六夜爱子那有些挑衅的目光之中,他感觉自己的后////穴不受控制的流出了一些水,甚至是在那最深处,产生了一种瘙痒的想要被人填满着的欲望。 禅院直哉勉强的撑起了身子。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将酒杯调换了?该死的Omega,你究竟是有着什么目的?” 十六夜爱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高高在上的静静的凝望着他。 “听着,我的名字,可是叫做禅院直哉,没错,就是那个禅院家。”这个处于意识模糊之际的家伙还是摆出了一副少爷的姿态,即使他那维持了16年的高傲与自尊在此时已经完全崩塌,他也依旧不愿意让这个女人看到他的一丝不堪,于是,与其是协商,更不如说是要挟,他的眼神凶恶的像是毒蛇,是要把十六夜爱子吞进肚里的那般愤怒。 “如果你现在能够识趣地滚蛋,那我就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相反,你若是硬赖在这里,我日后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在潜意识里,他依旧不觉得这个Omega能对他做些什么,即使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软成了一团,眼前也变成了一片接着一片的恍惚,他已经看不清女人的面孔,也闻不到女人身上的气味,却依旧想要蓄势待发地想要将女人的脖子给拧断,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两人正在人来人往大道之上,也没有放下账,他大可想要利用自己的咒术和领域,让这个普通的Omega跪下求他自己的原谅。 十六夜爱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慢条斯理的这缠在脖子上的绷带给撕下,都属于Alpha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瞬间席卷了周围方里。 “我有告诉过你,我是一个Omega吗?禅院家的小少爷?” 这是禅院直哉在陷入黑暗的昏迷之前听到的女人的最后一句话。 占有 这大概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禅院直哉的意识在黑暗中是逐渐模糊地沉沦着,他身体内的潮热是不受控制的涌动着,肌肉发着软,身上覆了一层香汗,就连他原本冲人的皮革味信息素在此时都像是在糖水里浸泡过一般变得甜腻起来,而他的后/////穴更是泥泞成为一潭春水,像是变成了一个正在等待着爱抚的发情期的Omega一样,喉咙的深处是压抑不住的呻吟声,再配上他那因为情欲而不断扭动着的身子,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等待着主人抚摸的小狗,可惜小狗现在睁不开他那金色的眼睛,不然定是更加惹人喜爱。 等他再次清醒之时,后////穴流出的水已经湿透了他屁股后面的床单,那女人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充斥着他的鼻腔,又顺着他皮肤上的每一丝毛孔侵入到他的血液之中,他的双手双脚被禁锢在了床柱之上,整个身体以一个大字形展开,而他的衣服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脱光了,在这寒冷的冬至夜晚里酒店却没有开暖气,这让他完全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变得冰凉而颤抖着,与他那燥热的后////穴和腺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该死的,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愤怒立马席卷了他整个胸腔,在他慢慢恢复了视力之际,他看到那个害他沦落于此的女人正吸着香烟静静地倚靠在窗边。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你要干什么?”禅院直哉大声的嘶喊着,质问着,那声音之中是充满了暴冽,他开始奋力的挣扎,不断地甩动着手臂想要挣脱手铐的束缚,用力之大时发出的咣咣声像是要把整个床给拆碎。 “快把我放开!现在立刻!”他美丽的金色眸子中布满着血红,“我会杀了你,你听见了吗?我会杀了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不过也对,像你这般没有咒术的普通女人是根本无法理解我这样子的存在!” 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却慢慢发现自己身体此时的力量是和正常无法相比的,那普通的铁质手铐将他牢牢锁在床上,使他只能直起脖子去观察女人的动作。 虽然咒术协会是不允许普通人知道咒术师的存在的,可他并不认为杀掉一个无钱无势的女人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可是禅院家的大少爷,他定是连一个全尸都不会给这个女人留的。 可就在他准备发动咒术之时,后////穴里泛起的一阵潮动却将他的所有理智都给打断,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嗓子里就冒出了一阵甜蜜的呻吟。 “啊……” 那声音一出就又被他强行的锁在了嘴里,他紧咬着因为情欲而过分红润的嘴唇,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自己会发出如此下贱的声音,突然间,他想起了禅院家后院的那些Omega们,那些低贱的玩物总会在承欢之时发出类似的声音。 恐惧、不安与愤怒瞬间笼罩了他。 “我要杀了你!” 他大叫着,想要去使用黑闪却不知为何始终无果,整个身体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的咒术“投影咒法”此时因为他被禁锢住了动作是无法使用的,而他那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展开“时胞月宫殿”也没法使用了。他何曾遇到过这种情况?从出生到现在,他又何曾这么丢脸过?他甚至都没有在那个被誉为最强的五条悟面前如此吃瘪过。 “你这个女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困住我了吧?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记住,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在愤怒到要爆炸的同时,身体却又无时无刻的不在渴望着被人抚摸,他那像牛奶一般乳白色的皮肤此时泛起了淡淡的红润,那皮革味的信息素是不受控制的溢出,但却在空气中丧失了原来的那股狠劲,两个Alpha的信息素并没有猛烈的排斥对方,反而与十六夜爱子的梅子清酒味完美得融合在了一起,像是命中注定的那般缠绕着交织着,让整个酒店的空气都沉浸在了一股酸中带苦的味道中。 十六夜爱子是没有看到男人此时的挣扎,她淡定的吸完了那支香烟,伸手挥开萦绕在她面前的那团白雾,才将她那冷淡的视线转向了禅院直哉。 她那红色的眼眸里是最极致的寒冷,那是独属于顶级Alpha的威严,即使那么的不想承认,同属于顶级Alpha的禅院直哉却在此时被深深的压制住了,头一次的,他感觉到了强大者对弱小者的蔑视,只不过被这个女人淡淡的扫了一眼,他的身体就是瞬间的一僵,就连嘴里的辱骂声都哑了一下,Alpha之间的精神力的等级的掌控压制就是如此明显,这大概是刻在基因里的不可磨灭的天性。 “我又能对你做些什么呢?”十六夜爱子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她掐灭了手里的烟,慢慢走向了躺在床上的禅院直哉。 “你要做什么?别过来!现在就放开我!” 他一边狠狠地瞪着女人,一边集中了所有的体力与精力想去继续发动咒术。 没有用!没有用!没有用!为什么没有用? 禅院直哉突然感觉自己跳动的心脏被人掐住了,整个人都被无边的恐慌所笼罩,即使在面对一级诅咒之时,他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他向来都是那个被誉为天才的存在,永远是以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去面对其他低等的杂鱼,可现在,一切却变得不一样了,他从猎手变成了猎物,那女人越走越近,而他就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那个白色的粉末。”十六夜爱子坐在了床边,伸出手来抚摸上男人炙热的皮肤,她那冰凉的手指瞬间让禅院直哉打了一哆嗦,满脸的愤怒与不可置信地看着爱子。 “你看见了吧?”她说话的语气中似乎带着浅浅的笑,“你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个男人往我的酒杯里加白色粉末了吧?” 她的手指慢慢的抚摸着男人裸着的身子,从脆弱的脖颈处移到胸口,停留了片刻,又慢慢下移,在腹肌上画着圈。 “别动我!你这个混蛋,快把我放开!” 可是禅院直哉此时说出的话已经变了个调,他那古老的京都口音更是又帮他添加了一丝色情,女人指尖的冰凉不断的挑逗着他的全身,像是点了火一般,被她抚摸之处的皮肤都变得格外的炙热,又带着酥酥麻麻的瘙痒,让他体内的情动来的一次比一次深。 “既然你看到了,为什么不提醒我呢?”十六夜抚摸在他身体上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即使上了出租车,你还以为自己掌握着一切呢,现在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你的想象吧,恶毒且愚蠢的家伙。” 突然间,她白皙的手指抓起禅院直哉金色的头发,没有一丝怜悯的使劲将他的头向上仰着,女人居高俯视着他这张脸蛋,即使是再多的愤怒也无法掩盖出他脸上色气的潮红,睫毛长而浓密,上面又挂着丝丝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水滴,金色的眼睛在写满愤怒的同时又掩盖着春色,饱满的肉唇已经被他咬的冒出了鲜血,脸颊上的嫣红让他看上去是有些楚楚可怜的,一副想让人操的模样,一副想让人操的模样。 “告诉你?我凭什么告诉你?”禅院直哉依旧挣扎着,却感觉到自己的力度越来越小,“我以为你不过就是一个Omega,还是一个不知好歹的Omega,像你这样的东西就应该被好好教训一顿,难不成我还要替你考虑去拯救你?” 他的恶劣与狠毒完完全全的写在了脸上,一个不加以掩饰的人渣,即使被玩坏了,也不会有人为他掉一滴泪的。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十六夜爱子抓着禅院直哉头发的手更用力了一些,“那无论我接下来要对你做些什么,你都不要有任何怨言啊。”说完这话她就用力一甩,将男人的脑袋重重的摔向床垫之上。 “你………你要干些什么?”此时的禅院直哉哪还有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他被拴在那里简直宛如丧家犬一样,头一次的他心头萦绕着不可言说的恐惧,即使在面对那些丑陋的不成人样的诅咒时,他都不曾为此颤抖过一分,面前的女人在他心中仿佛变成了最为凶恶的魔鬼,那双美丽的红色眼睛盯着他全身都在躁动着。 “听着,你现在就放开我………说不定我就不会再纠结这些,给你留一条命可活。” 可十六夜爱子就像听不见他说的这些话,不顾他身体的抖动,另一只手直接抓上了男人的下体,还是一个处男的禅院直哉何曾受过这等的刺激?女人冰凉的手是此时最好的春药,引得他一阵喘息,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真正的意图,她想要上了自己,像上一个Omega那样上了自己,而他却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滚开!滚开!………别碰我!……该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颤抖的尖叫着,却是丝毫没有之前的神气。 女人开始慢慢地撸动着他的性器,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那处在女人的爱抚之下变得越来越硬,可怜的小腹不停的痉挛着,一阵又一阵灭顶的快感好像要把他的所有理智都给磨灭,从未被如此对待的他嘴里是抑制不住的呻吟,那该死的梅子清酒味萦绕在他裸露着的皮肤之上,让他体内的热潮来的一次比一次猛烈。 “我听说……”十六夜爱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最近市面上流通了一款新型的春药,就算是像你这样不是为被插入而生的Alpha,只要那么一滴,也会变成只会叫春的臭婊子。”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只手探向他臀缝间最隐秘的角落,那里早已经湿的不像话了,她只是轻轻用手指在穴口周围揉了几下,黏腻的爱液就已经留满了她的指尖,禅院直哉呜咽的声音已经浸满了甜腻,十六夜爱子不自觉的泛出了一阵笑意,这个小少爷表面上装的跟个贞洁烈妇一样,可背地里怕已经软得不成人样了吧? 她随之伸出了一只手指,借着他后////穴里流出的肠液毫不费力地插入了那处柔软之地。 要被上了。 禅院直哉的大脑先是一片的空白,随之恐惧弥漫了他的全身,他奋力地挣扎着,四肢抖动拽得脚铐、手铐不停的撞向床柱,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别动……别动……放开我……别……” 他金色的眸子在愤怒的包裹之下又暗藏着情欲,前端与后端融合在一起的快感将要把他淹没,他是一只溺了水的狐狸,可每当他大口呼吸空气之时,窜入鼻腔的只有十六夜爱子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他只感觉自己的后////穴又麻又热,只有女人那冰凉的手指可以帮他缓解着酥痒,于是他的肠壁不受控制的包裹着那根手指,他仅存着的耻辱心不断的告诉他要逃离这里,可每当他想笨拙挪动身子躲避开不紧不慢地抽插着的手指,后/////穴里的软肉却像是离不开那根手指一般,不断收缩挤压着想去留住十六夜爱子。 “………嗯——别……” 他整个人几乎要软的陷进了床榻里,不断猛烈的快感让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丝丝呻吟,情欲似乎已经占据了上风,他细白的腰肢随着女人的动作起伏的幅度渐快,鲜嫩的穴肉与黏腻的汁液尽情地包裹着女人的手指,十六夜爱子见时机已经成熟,随之插入了第二根、第三根手指。 “啊!………” 突如其来的巨大满足感让禅院直哉瞬间叫出了声,像一只悲鸣的小兽一般,金色的眼睛之上已经挂满了泪水,他的小穴里湿乎乎地像是一滩软泥,脑袋里的意识也逐渐沉沦了下去,在酒店灯光的恍惚之间,透过他那疏密的睫毛,他看见了十六夜爱子那红色的眼眸,那似乎是他迷失在茫茫情欲之海中的唯一灯塔,是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所能抓到的仅剩稻草,他就药被推送到欲望的顶端,像一个Omega一样用后面承受着高潮的来临。 “不行了……别插了……我不行了……” 禅院直哉原本写满着恶毒的脸蛋儿上只剩下绯红的爱欲,那毒蛇一般的金色眼睛此时却脆弱得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这位跋扈娇横的小少爷在她的挑逗之下发出了最软糯色情的叫声,他那湿软着的小穴紧紧地包裹着十六夜爱子的手指,像是在邀请一般地努力吸吮着她的指尖。 太美了,十六夜爱子抽插着的手指都为之停滞了一下,简直像是一个破碎的白瓷玩偶一般。 突然间,女人想到了童年,想到了那密不透风的高墙和永远上着锁的大门,那时的她也有一个像这般的瓷玩偶,一个可怜的残次品,失去了左臂和右腿,就连双眼都不知为何被人挖了去,不过她一直很珍惜那个玩偶,总是将它藏在枕头之下在半夜的时候才敢偷偷拿出来玩。 然后,他们便把那个玩偶给摔碎了,本就残碎的娃娃彻底的变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白瓷瓦。 直到今天,十六夜爱子才意识到,若那个白瓷玩偶有双眼睛,一定是最美的最恶毒最空洞的金色。 于是她手中的抽插力度更大了。 “不行了……嗯……不行……求你了……” 禅院直哉此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气息缭乱着不断呻吟写咿咿呀呀的不成句子的话,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的哭喊着,怎么的求饶着,一切的羞耻与理智都被他抛在了脑后,在那海浪一般的快感刺激下,他痉挛地射在了女人的手里,白浊一股一股的喷着,他感觉自己此时就像一个失禁的性爱玩偶,前面和后面都是止不住的流着水,双眼因为高潮而失焦着,视线里也只有女人的身影。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十六夜爱子取下了他的一只脚铐,她脱下自己的内裤,露出了那巨大骇人的性器,跪坐在了床上,“明明打算喝完最后一顿酒就完事的了,可没想到你这蠢货还非要凑上来啊。” 她巨大的龟头抵在禅院直哉刚被使用完还有些红肿的穴口之上,露出了一个似有似无的浅浅微笑。 在那之后的事禅院直哉几乎没有了印象,他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在自己充满性欲的哭喊声中,女人一次又一次的进入了他,Alpha巨大的阴/////茎顶在他的前列腺上,将他推送到了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之上,他的身体被操烂了,那个春药让他流出来的水是比任何Omega流出来的还要多。到最后,女人解开了他身上所有的手铐、脚铐,而他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沉迷于肉欲的野兽,配合着十六夜爱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姿势。 这场野蛮的性事直到快要清晨才结束,他体内的春药药效在高潮迭起之中不断逝去,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他在陷入昏睡之钱,再一次看向了十六夜爱子红色的眼睛。 他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要杀了你……活着……等着……我会亲手杀了你……” 十六夜爱子又为自己点上了一支骆驼牌的香烟,静静地看着昏死在床上的男人。 死亡与生命,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神明的模样。 起码她体验到了一次很棒的性爱,即使是和一个毫无美好人性的家伙,这次的体验却当真是非同凡响的,或许她还可以再支撑一个晚上,多喝一杯酒,多抽一根烟,多吃一个邪物,多承受一份恶意,一天是一天吧,反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这个男人的名字,是叫禅院直哉吧? 像他这美丽的恶犬若是被人圈禁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或许她还能再见到他,希望他不要在那之前先把自己给搞死了,一个完美的重逢炮可能也会很火辣吧。 十六夜爱子掐灭了那根香烟,头也不回地便走掉了。 臣服 梦境里的一切对于正处于发情期的禅院直哉都如同再经历过一边那般的真实。 发泄过一次的感觉并没有他想得那样美好,刚刚才压制下去的情欲不过一会儿就又再次浮现,而且是一次比一次的强烈。 他想要去用自己的手去缓解身体内的燥热,想象着刚刚十六夜爱子在视频里说的话,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像是一旦没有了十六夜爱子的注视,他的身体就无法再次达到那极致的快感一般,无论他怎么的撸动与插入,他那永远无法被抹平的欲望越来越浓,那个Alpha,那个梅子清酒,那双红色眼睛。 他在半梦半醒的夜晚中情不自禁地去想着那个女人,因为孤独因为寂寞着,发情期的他的泪水收不住地流着,内心深处那巨大的空虚之感快要将他吞噬那般。 十六夜爱子,或许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若自己三年前没有去招惹这个女人,自己现在的处境会好一些吗?又或者,如果没有了三年前那个夜晚,十六夜爱子真的会像是她说得那样,直接为了省去麻烦把自己杀死吗?认识这个女人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已经无法确定了,所以事情总是没有一个完美的解释,而现在,无论通过什么方法,他都只能去抓住十六夜爱子了,这个女人是他炽热的身体的唯一解药,也是能把他重新带回顶端的唯一人选了。 那日大概凌晨时分,他那总是紧闭着的房门被人拉开,扑面而来的不是十六夜爱子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而是属于Beta的冷杉味,是那个刚被调过来服式他的小侍女。禅院直哉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钻出他湿漉漉的脑袋,金色的眼睛里是被欲望填满的春色,粉嫩的脸蛋儿上染满了绯红,就在那一瞬间,这个小Beta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新上任的家主会留下这个卑劣的Omega了。 “禅院大人?” 小侍女试图去唤醒迷茫的禅院直哉,拿着一个行李箱去为男人打包着行李。 “禅院大人,请清醒一点。”她放大声音去叫他,“家主大人下指令了,今晚您就可以去东京了,我先带您收拾一下整理着装,等家主需要之时您就立刻过去就好。” 家主?东京? 禅院直哉昏沉的脑袋捕捉到了这两个词语,他的嗓子早已经被发情期折磨得不成样子,嘶哑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当事人在昨天夜里叫春的声音有多么的惨烈。 “…………她在哪?”男人强行撑起自己大腿的软肉,想要从被窝爬出来,“我……要见她,十六夜爱子,我要见她。”可惜他刚迈出一个步子,就因为没了力气瘫软地摔倒了下去,若是在平常,他恨不得把所有看到自己丑态的人的眼睛都给挖去,可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丧失了理智的小狗一般,丝毫不去在意他的那些高傲,若是再见不到那个Alpha,他怕自己再也熬不过下一个夜晚了。 禅院直哉踉跄地向那个正在收拾行李的Beta走去,可那两条腿就是怎么都不听使唤,摔了几跤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因为想要行走而导致他跨间的内裤布料不断地摩擦中他大腿根部的嫩肉,那本就敏感至极的地方现在更是窜起一股一股的热流,他后面小穴里的淫水已经恬不知耻的流了一个晚上了,在不断酥痒的攒动之下慢慢吃进了他内裤的边角,布料和里面柔软灼热的媚肉相互交织着,让他在摔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又是忍不住的呻吟出来。 侍女不过是个年纪还不大的Beta,这一生中除了之前十六夜长谷还居住在十六夜宅子里圈养的一些个Omega外,几乎没怎么与Omega打过交道,更别说是一个处在发情期的Omega了。 “您没事吧?”她赶忙慌张地想去扶起摔倒的禅院直哉,可刚触碰到男人滚烫的皮肤就把对方吓得一哆嗦。 挺了一晚上的禅院直哉终于在此时没有了神志,在情欲之下是一种刺骨的疼痛,没有Alpha安抚的可怜Omega此时蜷起身子,在地板上挪动着身子就像是一只发情的母蛇,他嘴里不断嘶喊着一些没有逻辑的淫语,在他甜腻的呻吟中显得格外色情。 “……嗯……救救我……我不行了……呜……” 他的手指紧紧地抠向榻榻米的地板,刚才养好的指甲瞬间就又冒出了鲜血,滴在白榻之上格外显眼,原本上扬的狐狸眼已经哭肿得像是两个核桃,白色和式单衣湿透紧贴在他的肌肤之上,甚至隐隐约约地裸露着红肿的乳头。 小侍女知道了,这个Omega怎么还能挺到晚上呢?怕不是再得不到Alpha信息素的安慰就会痛苦得没命了。 她不是什么善人,也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傲慢小少爷,若是能让她去选择,自己大可不愿去理他,扔这个男人自身自灭罢了。不过现在这个家伙可是家主特意留下的Omega,虽然这两个月来家主并没有宠幸过他一次,但她也不好猜测家主大人的意思。 小侍女赶忙掏出手机去给十六夜爱子打电话,这个号码是家主走之前特意给自己留的,当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家主要说等到禅院直哉濒死之前再告诉她,不过现在眼前的这幅景象让她想明白了。 那边嘟嘟几声,女人便接了电话。 “喂?” 十六夜爱子的声音从听筒那边响起,声音明明不大却能在此时清清楚楚地传进禅院直哉的大脑里。 男人原本因为痛苦而轻轻合上的双眼瞬间睁开了,那声音是寒末春初冰冻的河水流出的第一道潺流,将他从黑暗的寂静之中拉了出来,他一个用力起身就夺下小侍女的手机。 当那听筒真正放在他耳边之时,恍惚之间他感觉到女人带着梅子清酒味道的呼吸暧昧地吹向了他敏感的耳垂,只是光想到这里他身上瘫软下来的肌肉就是一哆嗦。 明明没有开着视频通话,那边的十六夜爱子就好像隔空看见了禅院直哉的动作那般,清笑着问:“是直哉吗?” 这声音是和昨夜的梦中一样的,似乎还少了一份冷冽多了一分欲望。 “我……我不行了……要见你……”禅院直哉刚夺下手机后就又倒在了地上,他此时的阴///茎硬得发疼发麻,哪还有站立的可能。 侍女拿不准主意,之后静静地退下收拾行李。 十六夜爱子那边先是一阵寂静,甚至连呼吸声都渐渐归于了平静,禅院直哉似乎都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着的声音,他心里根本没有了底,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无法揣测出女人的心思,能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女人是漂泊无定的清风,而他也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去抓十六夜爱子的心。 “……别这样……十六夜爱子…………回答我……”被情欲控制的他的京都腔调更加动人,这种示软的话从他这么样的人嘴里说出来更是一番风味。 那边的十六夜爱子点燃香烟的声音传到了禅院直哉的大脑里,那原本填满了坏心思的地方此时是无法消化任何信息的,只是通过本能地向他的后///穴传达着信息。 她还在。 “为什么?”可十六夜爱子接下来的话直接给了男人当头一棒,那语气是迅速得变回了先前的寒冷,就像三年前那日他们他们刚见面那般。 “难道我有什么义务去缓解你发情期的痛苦吗?”女人反问道,‘不过是一个侧室罢了怎么还敢命令家主呢?“ 若是换在平常,听了如此屈辱的话的禅院直哉早就暴怒如雷得要冲过去把女人的嘴巴撕烂了,不过,现在却只剩下了久久萦绕在他心头的痛苦、爱欲与孤独,苦涩席卷至他的全身,最后咋舌尖处绽开,他瞬间僵硬在了原地的,皮肤下酥麻的痛苦在那一瞬间将他拽向深渊之处。 他从来都是那样的人,有着从来都填不满的欲望和难以满足的贪婪,甚至都会忘记自己是处于如此不利的的地位,似乎就因为昨夜十六夜爱子和他有些温情地通了视频,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有义务去帮助自己来处理欲望。 “很难受吗?小少爷?”十六夜爱子在电话的那边不紧不慢地询问着。 难受?禅院直哉只感觉若真有地狱,大抵这就如此吧。 “……嗯……难受……帮我行吗……帮帮我……” 被欲望完全支配的Omega此时只是想要得到Alpha的安抚,他早就放弃了尊严,只是希望女人巨大的下体可以深深捅入到他的甬道内,用滚烫的精液把他的小穴全部填满,他尽自己可能地去软下语气,想去讨好女人来得到怜惜。 “…………爱子……”他带着强烈的哭腔暧昧地叫着女人的名字,躺在地上抽搐地求饶着,“……给我吧……求求您了……我真的不行了……求求您……” 他在唇间反复碾磨着爱子的名字,拼尽全力地乞讨着他想要的那份卑微的爱抚,他已然落入泥泞的深潭,意识更是沉沦在十六夜爱子给他的那份虚无缥缈的情谊之中,他一喘一喘地呻吟,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当真是取悦到了电话那头的Alpha,这是多么单纯的求爱啊,虽然发情期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作用,不过她也真真切切地折下了男人的高傲,驯服的快感让她兴奋不已,她要得到他,现在立刻。 “既然你这么可怜了,我也就给你一次机会吧。”她像是无奈像是叹息,好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才勉强下定了主意。 “不过你是要好好求我吧,只要我想,哪个Omega我又是操不到呢?说说看吧,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呢?” “我…………”等禅院直哉真正开口说话之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任何筹码。 他想得倒是完美。自己克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门槛想要真正去与Alpha结合,可十六夜爱子,这个真正站于世界顶端的顶级Alpha又为什么要留下他呢?若是为了家世与钱财,禅院家那所剩不多的东西是根本不够看的,若是为了性爱,这世界又有多少娇嫩的Omega想要爬上她的床呢?、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思维是完全地跟从着十六夜爱子的话的,竟在女人的影响开始真切地思考起自己究竟如何才能留住这个Alpha。 就在这时,他瘫软成泥的身体里又泛起了一股强烈的热潮,从他早已红肿不堪的性腺处窜出了一股有一股的炽热电流,激得他全身的软肉都在痉挛颤抖,一阵嘶哑得悲鸣从他的嗓子深处溢出。 或许,他小穴里连绵柔软的湄肉是会让Alpha所着迷的,禅院直哉向来对自己的外貌有着相当大的自信,即使是变成了Omega他依旧会觉得自己的模样是会让Alpha着迷的,其实在心底里,他又是拿不准十六夜爱子喜欢什么类型的Omega的,可是现在的他又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呢? “……怎么样都行……只要你想……怎么样都行……“就连他此时的声音都是沾满了湿意的,他从未做过如此的事,自然是没有之前那般的大胆,声音微弱得像只刚断奶的幼猫,传入十六夜爱子的耳朵里就像是用刚长齐的小乳牙在她的心头咬下了一会儿肉般。 果然,人类终究不过是欲望的产物,禅院直哉只不过从原先的极度渴望权力转换到现在的极度渴望Alpha罢了。 “嗯?”十六夜爱子更是愿意故意地去逗他了,“你的声音太小了,我可听不太清啊。” 她在那边抽着香烟,现在是早上6:30,似乎为了今日还可以活下去,她几乎是一睁开眼睛就开始了饮酒,威士忌的香烈刺激着她的喉咙,耳边则传来禅院直哉黏腻暧昧的喘息之声,东京的清晨向来是迷雾弥漫的,她此时站在高级酒店的阳台外,冷风吹起她墨色的长发,脚底之下是最繁华的街道,往往在这种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像一只飞在天空的金鱼,明明不属于天空但却也永远无法沉睡在海底之中,不过现在,电话那头属于男人的笨拙的卑微,让她突然感觉自己还在活着,25年的生活里,她抓住了一个最可悲的傻子,不仅可悲,还麻木,无知,狭隘,偏见,阴暗,不过倒也是很符合她的胃口了,人类的劣根性可能才是人类活着的证据吧 禅院直哉甚至都无法思考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流泪,是被发情期的躁动折磨的,还是因为害怕被标记过自己的Alpha所抛弃而带来的本能的悲伤,他躯体内无处安放的欲望马上就要冲破他的灵魂,稍一撩拨便熊熊燃烧,那求欢的话语压抑在他的嗓子里,脖颈羞涩地瑟缩在和服的衣领中,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披在他纤细的腰身之上,他紧咬着嘴唇,磨蹭地说出。 “……别这样……求你了……帮帮我……”他在电话中哼唧着,“……怎么样都行……求你了…” 他见十六夜爱子没有立即回话,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清晰,他被欲望支配的模糊的大脑让他沦为了一个只知交配的发情的母兽,身体躁动地不停地摩擦着地面,可是不够,什么也不够,只要不是十六夜爱子,他就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玫瑰蜜糖浸满了整个房间,就连那个闻不太到信息素的Beta小侍女都感觉到了。 只要那个Alpha能缓解自己的痛苦,什么都可以做,禅院直哉所有的情感最后都汇聚成了他的妥协。 “爱子……我真的不行了……随便你怎么做……求你……” 那边的十六夜爱子终于笑出了声,这让禅院直哉知道自己的话终于取悦到了对方。 有了一次就有了第二次,他放任着自己的胡言乱语。 “求求您……求求您了……玩我吧……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受不了了……嗯……”。 听到这里,女人冷漠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情感,她的目的早已达到了,那些淫乱的情话大可留到床上再说,作为一个合格的玩物,接下来她会亲自去教他怎么来取悦自己的。 “把电话给那个侍女吧。”她的声音放大了点,正好让收拾侍女听见了。 那收拾着的小女孩一听到家主的声音,就立马赶了来了,发情期的Omega的力气是敌不过一个正常的Beta的,不顾男人眼神中的迷茫和眷恋,她一伸手就把那个手机夺了下来。 “能听见?”十六夜爱子将那杯清晨的威士忌喝完,一口白烟吹向了天空,“把禅院直哉接过来吧,直接送到酒店就好,走不了的话就抬着,抬不了了话就让他坐着轮椅,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东西也都不用拿,活着送过来就行。” 她说完就挂了,留下那个小侍女一个人面对着躺在地上躁动喘息着的禅院直哉。 让这个家伙自己走路已经不太可能了,但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自然不是她能抬动的,她叹了一口气,家主当真是给她留了一个大麻烦,可怜的Omega甚至连个抑制剂都不能打。 她先是帮禅院直哉带上了抑制圈,皮质的项圈紧紧贴在Omega红肿烫热的性腺之上让他发出了一阵哀鸣,可跟十六夜爱子说的那些话已经是耗费了他最后的力气了,现在的他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一般,只能在痛苦之中默默承受着情欲的潮热。 侍女去叫了院子里其他的Beta仆役,几个男性Beta也贴上了抑制贴,搀着他的胳膊将他拽起,踉跄地拖着他走出了屋内。 这自然是禅院直哉自从发情期以来第一次买出那道门槛,初春的清风带着凉意吹拂过他额间那早已被汗水浸湿的金发,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只穿了白色足袋的他一走一跌地踏在花瓣铺满的春泥之上,阳光透过白雾屡屡洒在他的身上,恍惚间,他又在空气之中闻到了十六夜爱子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 或许,他的痛苦是要结束了的,禅院直哉迷迷糊糊地想着。 或许,只有十六夜爱子,才可以真正地拯救自己呢。 献身 从十六夜大宅到东京大概需要1个小时的车程,时间不长但是对于禅院直哉来说就是最为痛苦的煎熬,狭小封闭的车内像是先种满了玫瑰再用蜜糖浇灌过一般,他的身体炙热得宛如火炭,嘴里满是模糊不清的淫语,听得开车的Beta和坐在前排的小侍女都是脸红心跳的。 小侍女和司机拖拽着瘫软无力的男人上了顶层的酒店套房,房间内空无一人。十六夜爱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便是随意把禅院直哉扔到了床上就离开了。 他的肌肤刚沾到柔软的被子之上就激起了一阵一阵的酥麻,全身上下瞬间被十六夜爱子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填满了,Alpha的味道强烈又霸道地钻进了他的性腺和后穴,让他本就迷离的金色眸子里又泛起了水雾。 禅院直哉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以去换取一个舒服的角度,这导致他只能萎缩地趴着,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硬得不能再硬的阴//茎之上,翘起的乳首摩擦着快要湿透了的和服布料,让他的身体同时承受着发情期和外部所带来的热潮。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昨夜十六夜爱子睡在这张床上时的模样,女人赤裸着的身体,披散着黑墨色的长发,在黑夜之中带着丝丝困意的红色眼睛,关于这个Alpha所有的一切又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浮现。 禅院直哉把自己晕乎的脑袋深深地埋进被子里,丝毫没有羞耻心地去汲取着十六夜爱子昨晚遗留下来的信息素,他的大腿慢慢地相互磨着,马眼处不受控制的流出的爱液已经慢慢渗透过内裤与和服,浸在了床单之上,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淫乱的气味,仿佛是要告诉全世界的Alpha,这里有一个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等着被上呢。 就在这时,酒店的房门被轻轻打开了。 或许是因为标记过的Omega对自己的Alpha的气味格外敏感,禅院直哉立刻就感知到了十六夜爱子的存在,他强撑起了身子,轻轻扭过头去就和Alpha那美丽又冷漠的红色眼睛。 那一瞬间,禅院直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眼角处的绯红是如此勾人,后穴里的媚肉迅速软化下来做好了被Alpha侵占的准备,他那精壮的肌肉却在此时呈现出了婀娜媚态的曲线,和服下翘起的臀部肥硕得充满了肉欲,空气之中的玫瑰蜜糖和梅子清酒交织在了一起,是酸涩之中夹杂了丝丝香甜,像是秋日半开半谢的野花丛,让他在呼吸之间飘飘然了起来。 “爱子……”他朝着女人发出了犬类一般的声音,成年男性庞大的肢体缩成了一个小团,呜呜咽咽的模样看得十六夜爱子走到了床边。 她静静地注视着他,红色的眼眸中像是没有什么情绪一般。 禅院直哉努力地挪动着身子去凑近女人,发情期使他暂时忘记羞耻,伸出右手小心地拽上十六夜爱子黑色的裙摆,脸上一副讨好的献媚模样让他看上去低贱得像是最便宜的男妓。 他的嗓子早就肿得难受,沙哑地叫了女人的名字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的身体不断地叫嚣着渴望着Alpha的标记,可是十六夜爱子却像是看不到他此时的痛苦和渴望一般,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禅院直哉便缓缓地爬了起来,将自己湿漉漉的金色脑袋去拱着女人的手,一双满是情欲的眼睛仰视着这个Alpha,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为了讨好十六夜爱子,他甚至特意地去塌下来腰身,让自己圆滚的屁股完全暴露在女人的视线之中。 他不断地发出着哼唧声音,像是小狗标记领地一样,将自己身上的玫瑰蜜糖味信息素去蹭到女人的身上再去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他无比安心的梅子清酒味,他见Alpha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就更加猖狂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勾引着这个女人。 十六夜爱子眼睛一眯,轻轻地抬起手来摸上了禅院直哉的脑袋,她慢慢蹲下身去,将自己的视线与男人持平,然后微微向上翘起了嘴角。 “想要了?”女人冰凉的手指摸上了男人炽热的脸颊,修得略尖的指甲划在他稚嫩的皮肤之上让他整个身体都随着产生剧烈的酥麻感,禅院直哉哆嗦起来,湿漉漉的眼睛先是像是因为害羞而微微躲闪,后又扬起眼尾直勾勾地看着十六夜爱子,里面是没有一丝杂质的,完全被眷恋与情欲填满。 “想要舒服的话,就要先学会取悦我啊。” 十六夜爱子此时的话就像是魔鬼在他耳边低语一样,一步一步地把他带进欲望的深渊。 禅院直哉扬起了脑袋,在女人的脖颈之处流下了一个轻轻的吻,明明看上去是再纯情不过的举动,可在他身上却变成了一个最明显的求欢信号,接着他又伸出了那小猫一般的舌头,慢慢地舔着Alpha肩膀处的软肉,时不时地用着虎牙四处点火般的轻咬着,他将自己的脑袋完全地埋在女人的肩头,再用自己翘起的红润鼻尖去嗅着那梅子清酒味,在欲望的驱动之下,他不顾一切地跪坐在了床上,张开了自己湿漉漉的大腿,一只手正打算伸到下体处去缓解那里的肿胀之时,十六夜爱子却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男人的动作。 早就丧失理智的禅院直哉哪还能去思考原因?Alpha突然间的用力让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呻吟,“嗯……求……求您了…”,他试图去挣脱禁锢可都没有办法,只能卑微讨好地祈求着,希望面前的这个女人可以帮助他缓解体内的热流。 可十六夜爱子还是无动于衷。 他根本没有任何求欢的经验,也就只能再凭着本能地亲吻着Alpha的身体,从脖颈处移到了大臂,又从大臂处移到了胸口,柔软的胸部让他的脸颊像是要被烧坏得那般烫人,他不敢也不会去脱女人的衣服,便只能隔着黑裙去用舌尖在Alpha的胸部上打转,女性Alpha的胸部自然是没有什么敏感腺的,可禅院直哉这样一个长在深院里的都不怎么见过女性Alpha的小少爷怎么会懂这些,他见十六夜爱子对于他的挑逗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心里的不安更是不断加剧,他太害怕了,眼前的这个Alpha是他的唯一人选了,不过只是信息素一次浅浅的绑定,他从内到外的身体就只会认定十六夜爱子这一个人了。 “……爱子……什么都可以……”他呆愣地乞求到,像是陷入了名为十六夜爱子的陷阱那般,怎么样都无法自拔了。 “你会乖乖的嘛?”女人轻声问道。 几乎是没有反应的,禅院直哉就赶忙点了点头,他会乖的,只要她不离开,即使是让他做一个布娃娃都无所谓了。 十六夜爱子的手抓向了男人早已为爱液和汗液浸湿的和服衣领,一个用力就将他那松松垮垮系在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他雪白中透着红润的肌肤瞬间与浸满着Alpha信息素的空气接触,让他的身体敏感得不像样子。 女人毫不怜惜地将他推倒在了床上,还没有禅院直哉反应过来,她就俯身吸上了男人肿成红豆大小的乳头。 “啊!……” 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这个可怜的Omega叫出了声,女人却像是没听见那般玩得更加起劲了,她时不时地用舌尖去挑逗着他的乳昏,又会在禅院直哉动情到忘乎所以之时重重地咬向他的乳珠,她的手也在把玩着另一个乳头,那可怜的小家伙不她的手指蹂躏成各种形状,像是熟透了的果子随意地令人采摘,引得男人嘴里甜腻的呻吟声根本无法停止下来。 此时的禅院直哉就像一个风骚的已经被操熟了的男妓一般,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是肉欲纵横,哪还有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少爷模样。 “……嗯……啊……” 他的呻吟声是越来越甜腻,上边的乳头得到了最好的慰藉,下体却仍硬得发疼,他便无意识地拱起了腰身,将下身的爱液慢慢蹭在女人的胯间,像是把十六夜爱子当成一个按摩棒,自娱自乐得倒是厉害。 女人轻挑起眉毛,一只有力的手掌掐上禅院直哉的腰肢,一个使劲就将他按了下去,男人迷离地睁开他那美丽的金色眼睛,垂首便看见十六夜爱子将他那不似女人般丰腴的胸部揉搓地发软发胀,他的双手在欢愉中搂上了Alpha纤细但有力的腰,不断地撑起上身将自己的双乳往Alpha的口中送着。 十六夜爱子的手从禅院直哉的腰部移到了他丰满圆润的屁股,男人的屁股完全不像是一个常年战斗的Alpha了,原本精壮结束的臀大肌此时被一团柔软的赘肉包裹着,植入Omega腺体后,他身体内的激素早就让他为日后的生育做好了准备,女人顺势将男人的一支大腿夹在了她的肩膀之上,不等他反应就将那早已被爱液淫液湿透了的黑色内裤扯了下来,不像Omega那般的可怜的性器颤颤悠悠得挺立着,臀部完全向上露了出来,收缩着的小穴因为突然吸入混着Alpha信息素导致里面不经触摸就又涌出了大量的肠液,他颤抖着臀部,发疯似得想要去蹭Alpha的大腿,女人胯下的气味让他极其兴奋,见这个Omega这么不老实,十六夜爱子就惩罚性地狠狠得拍打了一下。 其实被打屁股对于禅院直哉来说并不会带来任何疼痛,不过却是侮辱性十足的,可是Omega对Alpha天生的服从性让他根本不会起反驳,他就像个性爱玩具一般任人摆布着。 “别乱动了。”十六夜爱子一边命令道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揉上了他软成春泥的后///穴。 那里泛滥成灾着的淫水是此时最好的润滑剂,她几乎不费力气就伸进了那炽热的甬道内。 “……嗯哼……嗯……” 即使只是一根手指,那瘙痒的地方被填满的感觉也让禅院直哉发出了舒适的叫声,女人在他呻吟之时便随之又插进了一根手指,酥麻的刺激嚷男人爽到拱起腰去迎合她手指的抽插,她的两个修长的手指被他炽热的肠壁紧紧包裹着,灵活地在里面扩张着,时而戳向他的穴肉时而又捅向了最深处,不断地在他柔软的肠道里扣挖着,甬道里浸满着的爱液在女人的快速抽插下发出的嘶嘶水声在禅院直哉的脑袋里不断放大,他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快感之中,小腹痉挛地颤抖着,整个人像是溺了水,大口地喘息着,不断地发出色情的声音。 “哈啊………嗯……太快了…” 十六夜爱子不再去舔玩他的乳首,她支起了身子,将男人的另一只腿也夹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少爷沉溺于情欲的模样,白中透着绯红的肌肤,完美结实的肌肉线条,两颗肿胀的乳粒,还有那张过分美丽的脸蛋和流着泪水的眼睛,他当真是一个完美的床伴了,生下来就是应该在床上被欺负的模样,她要标记他,十六夜爱子清楚地知道这点,她要让他成为独属于自己的Omega了。 她抽出了手指,用手扶着自己的肿胀的阴/////茎,将那鸡蛋大小的龟头顶在了男人红肿的小穴处,缓缓地磨蹭了一下。 阴////茎的炙热烫人是手指无法比拟的,恍惚之间禅院直哉看了一下自己的那处下体,这才发现女人的那处简直大得吓人,是任何Alpha都无法比拟的尺寸,这让他的思绪一瞬间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被这骇人的性器贯穿的痛苦让他于本能之中开始了挣扎。 “……嗯……别……别直接就……” 他伸手想要去推十六夜爱子的身体,可却因为热潮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一把就被女人的手狠狠抓住,Alpha一只手就将他两个手腕交叉着按在他的头顶,空气之中原本暧昧的梅子清酒味变得充满了狠冽与怒气,没有哪个Alpha喜欢在床上被忤逆。 “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绑起来操。”女人恶狠狠地威胁到。 十六夜爱子一个挺身,身下的那处巨大阴/////茎就顶开了禅院直哉的小穴,只不过才进入了一个龟头,男人就爽得失了声音,仰起了他纤细的脖颈露出了最为脆弱的喉结,他的脑袋里都是黏腻的一片了,渴望已久的Alpha终于要完全侵占他的身体了,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扑面而来,酥麻的满足感从他柔软的肉穴一直顺着媚肉传到他的体内深处。 她的阴/////茎毫不留情地在他的甬道中开拓着,一寸一寸地侵占着他的媚肉,止不住的淫水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顺着阴茎和褶皱的肠壁直接的缝隙在抽插之中湿透了洁白的床单,禅院直哉无意义的呻吟声是越来越大,那金色的双眼被泪水衬得像是雨后天然丛林间的琥珀,晶莹之中又带着爱欲的浑浊。 “哈啊!……啊唔唔……舒……舒服……” 他的淫语很快就取悦了十六夜爱子,女人暗笑着在他的小穴里汹涌地捅撞着,磨磨蹭蹭地在寻找些什么,她不断地将自己的阴////茎送到男人体内的更深处,突然间,她的龟头蹭到了一处凸起的软肉,便一个用力向那处重重一顶。 “啊啊啊!……” 禅院直哉的呻吟声变了个调婉转上扬,一股炽热的爱液从深处涌来,柔软的肠肉下意识痉挛地缩紧,他狠狠地去抓着女人的肩膀,在那雪白的肩上留下一处又一处血红的抓痕,修长的双腿紧紧地缠在十六夜爱子的腰间,整个身体因为强烈的快感而舒张得像一只张开的弓,就连眼白都翻了出来。 十六夜爱子又重重地打向了他的臀部,在那里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别夹太紧。”她清冷的声音此时沙哑地被情欲填满,继续抽插着下体向那前列腺顶撞着,然后带着笑意恶劣地问着“怎么样?舒服吗小少爷?” 禅院直哉已经舒服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混沌的大脑完全没有听到Alpha的问题。 “……哈啊……好……好深……嗯唔唔……顶到了……” 空荡荡的酒店房间里此时只剩下男人甜腻的呻吟声和阴茎抽插小穴时发出的淫乱水声,玫瑰蜜糖味是不受控的释放着,填满了全部的空气,禅院直哉就像是一个被操熟的蜜桃,叫嚣着情欲的快感。 十六夜爱子见男人没有回答,再次惩罚性地拍打在他的充满肉欲的皮肤之上。 “我在问你话呢直哉。”她操地更狠了,“回答我,我操得你爽不爽?” 她将自己巨大的阴////茎一次又一次地送向禅院直哉体内无人侵占过的更深处,跨部紧紧地贴合着他湿润沾满爱液的肉臀,在抽插之中发出啪啪的声响,硕大的龟头反复摩擦着那处敏感,在每一次插入的过程之中,她都能明显地感知到身体Omega的抖动,青筋布满的红肿柱身慢慢辗平了他体内皱褶的媚肉,逐渐将那处狭小的甬道操成了独属于她性器的形状。 “……嗯啊啊啊……”禅院直哉的淫叫声越来越黏腻,他只感觉自己已然沉沦于欲望的大海之中,他的视线里只有Alpha一人的身影,透过他流下的泪,恍惚间他感觉十六夜爱子那美丽的红色眼睛是他沦陷中的唯一灯塔,他的双手从抓着女人的肩膀逐渐到搂着女人的脖子,炽热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Alpha的身上,不知为何的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啊嗯嗯……舒服……”他放声尖叫着,“唔哈哈……舒服……爱子……操得我好舒服……” 突然间,禅院直哉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白,后穴深处的热潮就将他送向了最高处,崩溃地颤抖着迎来了今日的第一次高潮,白色的浊液一股一股地涌出,喷射了好几次直到最后只能流出带着淫味的透明爱液。 他在高潮间紧紧地缩紧小穴里的媚肉,像是挽留一样夹着女人还没释放的阴/////茎,被肏的迷迷糊糊的小少爷胡乱地去亲吻着这个Alpha的脸颊,他感觉自己被十六夜爱子送到了云端之上,自己的身体也再也无法离开这个女人了。 新生 高潮了一次的禅院直哉几乎是没了任何力气,他的全身都达到了一种不曾有过的敏感程度,小穴里的媚肉痉挛地颤抖着,紧紧地吸允着十六夜爱子的性器,那骇人的东西却仍在胀大,将他狭窄的甬道撑到了极限。 Alpha可还没有尽兴呢,禅院直哉刚射出精液后,她就又开始继续抽插着下体。 “唔———啊啊!……不行了………别……啊啊啊……” 十六夜爱子掰开他的大腿,一次顶入得比一次用力,炽热的龟头毫不怜惜地顶撞着男人的前列腺,每一下撞到那骚心之时禅院直哉都仰着脖子尖叫,拖着呜呜地哭腔求饶着,这种奇妙的强烈快感已经将他逼疯,美丽的金色双眼已经爽到失去了神志,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大脑和四肢的存在,全身上下只有小穴深处的那处在抽搐着。 “………呜呜……不行了……啊啊啊……爱子……求你了……” Omega的求饶在Alpha的眼里却变成了最好的催情剂,女人红色的眼睛里已经被情欲填满,她看着这个小少爷在自己身下被玩坏的模样,顶撞的速度更快了,肉体相撞的啪啪声配合着男人的哀鸣是房间内唯一的声音 不过一会儿禅院直哉就又高声尖叫起来,他竟然在Alpha的抽插之下再一次达到了灭顶的高潮,这次他那可怜的阴////茎喷射出的浊液已经淡了颜色,是精液和前列腺液的结合,在空气之中散发出淫乱的气味。 可Alpha显然不会只满足于此,她缓慢抽出被男人的媚肉包裹着的阴/////茎,甬道内因为没有骇人的性器堵住,浸满内腔的爱液像是失禁一样全部涌出,他那小小的后穴已经被操成了一个合不上的小黑洞,在空气之中一收一合像是一张合不拢的小嘴一般。 十六夜爱子把着禅院直哉的细腰将他翻了个身,两手托起他的肥硕的肉臀,将他以狗爬的姿势以屁股面对着自己。 可怜的Omega已经被操得完全失了神,任由身后的Alpha托起他的屁股,细细观察着他糜乱的小穴,接着,女人的龟头再次顶在他的穴口之上,利用刚刚他流下的淫液进入了他的甬道之内。 “……唔呜呜……不要……不要了……啊啊嗯……” 后入的快感是更加剧烈凶猛的,禅院直哉本能地回头去找自己身后的Omega,原本总是恶毒的金色眼睛现在被泪水打湿,显露出易碎的脆弱,他伸手想要向后推开那个不断开拓着他的穴道的Alpha,可那发软的四根本没有任何力量,抵在十六夜爱子小腹的手就像是幼犬挠痒一般,女人一把就抓住了禅院直哉的手腕,向后用力一拉,让自己的阴////茎顺着力道顶上了独属于Omega的内阴。 “啊啊啊……!”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爽感,这独属于Omega的阴道是禅院直哉在三年之前不曾有过的器官,那里是天生为了被侵占所准备的,Alpha的性器顶过的每一处过分炽热柔软的媚肉,一阵一阵的酥麻热潮从他的小穴里涌现他的全身,那里的淫水不似他甬道里的那般黏腻,反而倒是像女性Omega潮吹那般是透明的爱液,他的内阴被十六夜爱子不断涨大的阴///茎慢慢操开,整个人像一个无法关闭的水龙头那般前后都流着腺液。 “你这也太敏感了吧。”十六夜爱子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丝丝笑意,“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吗!”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男人小腹处的腹肌,向下重重地一按,恍惚间,禅院直哉感觉到自己内阴里的那根肉棒已经将他原本结实的肌肉顶出了一小块儿凸起,他的整个身体都像是要被Alpha的阴茎贯穿一般,像是一艘漂泊在欲望之海里的小船,和阴道和十六夜爱子的性器的连接是唯一能够支撑住他的东西。 “……唔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了……太深了……舒…太舒服了……嗯啊啊啊……” 禅院直哉是完全的一副被玩坏了的模样,嗓子已经被他喊破了音,宛如一只被人割破嗓子的百灵鸟一般,十六夜爱子用力地掐着他的腰身,将他的臀部不断上抬上身不断下压,男人红肿得如同处于哺乳期的乳首不断摩擦在白色的床单之上,敏感的乳孔甚至破了皮,渗出丝丝血液。 “这里可是你的内阴哦。”十六夜爱子的声音带着轻佻,像是魅魔一般在低语着,“只要被操进了这里,你就会永远成为我的东西了啊。” 见他被肏得浪叫连连,Alpha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暴虐的情欲,她高高在上地看着禅院直哉,那男人金发早被汗水浸得半湿,明明被操得发懵却仍要固执地回头与十六夜爱子对视,脸颊泛着情色的绯红,朱唇像是小犬一般不断哈着气呻吟着,腰间白皙的皮肤被女人掐出了青红的色情痕迹,修长的大腿合不拢地敞开着,将被不断侵入的穴后完全暴露在十六夜爱子的视线之中,还有那红肿着的散发着属于Omega玫瑰蜜糖味信息素的性腺,在Alpha的眼里就是这世间最好的美味。 十六夜爱子俯下身子,将自己的脑袋埋在禅院直哉的后颈处,先是用舌头去轻舔那处的炽热,然后又用母猫叼起小猫的方式,用牙齿不断地捻起Omega最为脆弱的性腺,梅子清酒味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狠冽,反而以一种温柔细腻的方式包裹住Omega的全身,就像是秋末的最后一场细雨,而禅院直哉变成了贫瘠的土地之上的最后一支玫瑰。 “……嗯啊啊……爱子……爱子……” 禅院直哉动情地呻吟着Alpha的名字,他那属于Omega的本能在十六夜爱子的抽插之下慢慢被开发出来,在情欲的带动之下,他不断地挺起屁股去迎合着Alpha的阴////茎,在最为情动之时,他内阴里的媚肉不受控制地缩紧着,夹得女人的性器有些酸痛。 “啪!”的一声,十六夜爱子伸手重重地拍向男人抖动着的肉臀。 “放松点,你想夹死我吗?” Alpha不容置疑的声音落在Omega的耳朵里就是强制性的命令,他强迫自己去放松着自己的小穴,却没想到让女人的阴茎又向前顶撞了一点。 十六夜爱子的龟头慢慢顶到了他的宫口,那处的媚肉像是有魔力一般不断想要去包裹女人的性器,Alpha的阴////茎在刺激之下竟还能继续肿大,女人本能地加快了抽插的力度,整根插入之后,那紧闭着的生殖器被操开了一个小口。 “啊啊啊!……不要!……求你了……不要那里……太深了……操得太深了……” 禅院直哉发疯似得尖叫着,可Omega的反抗却让十六夜爱子更想要去完全标记这个男人了。 她的性器已经挤进了禅院直哉紧致闭塞的生殖腔内,被完全肏开的生殖腔毫无抵抗之力,甚至还本能的谄媚地去包裹着Alpha的性器,在快速的抽插之中,男人穴口处的淫液已经被操得泛起了白沫,媚肉在阴////茎强烈的攻势之下被肏得红肿外翻,随着性器的抽插不断地露出再回缩。 快感的热浪来得一次比一次猛烈,直到最后禅院直哉都不敢再去承受Alpha的占有了,他感觉自己要被操坏了,被操得成为了一个只知欲望的的性爱娃娃,他想要移动膝盖逃离十六夜爱子的掌控,可他刚哭喊着挪开一步,女人就拉着他的手腕将他向回拽去,随着而来的就是更加猛烈的插入,直到最后,这个可怜的Omega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逃离了,只能翘起他那被女人拍地红肿的肉臀,顺从地承受着灭顶的快感。 “……太深了……咦啊啊啊……爱子……慢一点……要坏掉了……太舒服了……要坏了……” 禅院直哉的孕腔已经完全被操开了,Alpha的整个龟头都钻了进去,像捣药一般捣动着那处的柔软。 “你可是我的Omega了。”十六夜爱子爬在男人的后背上说着,“直哉,你是我的Omega,让我把你操到怀孕怎么样?八个月,用那里为我孕育一个孩子,让我的血脉在你的体内,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即使生出来后也要继续饮用你的母乳,好吗,嗯?” 她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侵入禅院直哉的体内,这可怜的Omega像是在梅子清酒坛里浸泡了好几天那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Alpha的味道。 他现在哪还能去思考十六夜爱子话的含义了,强烈的快感让他那原本高傲的腰身终于被折断,禅院直哉根本没有意愿去反抗,反而比原来都要渴望Alpha的侵占,他的生殖腔好像就是为十六夜爱子生的那样,和女人的阴/////茎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在性器微微抽出之时,扔去谄媚地挽留着。 “………嗯嗯……是你的………是你的Omega……”禅院直哉哭喊地叫着,“标记我……标记我吧爱子……唔啊啊……求你了……” 没有Alpha信息素的注入终究无法让一个处于发情期的Omega安心,那梅子清酒是此时的唯一解药,于是禅院直哉不顾一起的仰着脖子,将自己后颈处的性腺不断送到十六夜爱子的嘴边,他下意识的缩紧着内阴,迫切的想让Alpha在他的生殖腔里成结,Omega如此求欢的举动着实刺激的十六夜爱子。 下一秒钟,伴随着最为强烈的快感,Alpha咬上了禅院直哉那红肿的性腺,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瞬间洗刷着他的身体,流入他的每一根血管,入侵他的每一个细胞,他终于被打上了属于十六夜爱子的标记了。 男人几乎是立刻就尖叫着高潮了,此时他前端的那根可怜的性器只能颤颤巍巍地射出几近透明的精液,由于是爬跪着的姿势,那几股淫液直直射在了他的胸口和下巴之上,而他的小穴竟也是痉挛地高潮了,像是潮吹了一般不断喷射出像水一般的爱液,顺着十六夜爱子的阴////茎打在了女人的跨部,然后流下熟透了整个床单。 Alpha的龟头在他狭小的宫口处成结了,紧接着就是女人射出的大量脓白色精液将禅院直哉可怜的生殖腔填满,他感觉自己的小腹里是沉甸甸的一团,十六夜爱子的精液伴着她的信息素活生生地又将Omega推向接连的高潮,热潮已经将他淹没,让他在信息素内不断沦陷了自我,已然化成了一滩春水,任由着女人不断啃咬着他后颈和肩膀的软肉。 因为成结的缘故,十六夜爱子只能趴在禅院直哉的身上,刚被标记的Omega此时正是处于依赖期的巅峰,Alpha的信息素让他感觉到不曾有过的爱意与温暖,他便挪动着脑袋,努力地让自己完全钻进女人的怀里,他金色的双眼哭得肿得像是核桃,湿漉漉的像是一只淋雨的幼犬一样惹人怜惜,男人伸手想去勾十六夜爱子的小手指,动作轻柔小巧,丝毫没有前些日子那副傲慢的模样。 完全标记过的Alpha和Omega之间的绑定是深入骨髓的,即使是十六夜爱子也本能的想去陪伴自己的Omega。女人的手掌不是那么细腻,甚至比身为咒术师的禅院直哉的手掌还要粗糙,那是长年累月杀戮的结果,不像大少爷一般,她是没有一丝保养的,手上的皮肉不算被割破再愈合,指骨不断被打断再重接,除了白皙的皮肤和修长的手指之外,是没有任何美感的,若在平常,禅院直哉一定会嫌弃一个女人怎么会有着如此的手掌,可在现在,他却无比渴望Alpha的抚摸,十六夜爱子的手并没有男人的大,但她从Omega手背上握了上去,去让他感到了格外的安心。 Alpha不说话,禅院直哉也因为高潮后失了语,两人就这么沉默得趴在床上,酒店房间内终于恢复了寂静,就连两人砰砰的心跳声音都能清楚听见,梅子清酒和玫瑰蜜糖交织缠绕着,无时无刻不再彰显着两人刚刚淫乱的情事。 不知过了多久,Omega生殖腔内结终于得以消去,十六夜爱子的阴/////茎慢慢抽出了他的体内,在经过穴口之处还发出了噗的色情声音。 十六夜爱子坐在床边点燃了香烟,尼古丁的味道让她从性爱的温存之中渐渐缓了过来,禅院直哉已经被操得合不拢小穴了,原本紧致粉红的穴口现在红肿外翻着媚肉,又从中不断流出淫水与精液的混合,Omega挪动着身子侧躺下,努力地向他的Alpha靠近着,伸手便再次牵上十六夜爱子的手。 若这是个怀抱,或许会更好了……… 女人美丽的面庞在猛烈的烟雾之下显得格外的不,而其实她整个人的存在对于禅院直哉来说都像是幻境那般,三年前在那个银座的酒吧里凭空出现,把自己搞成一团糟之后就又消失了,即使他不说,但在心底最深处,禅院直哉清楚的知道那一个夜晚彻底改变了他,而三年之后,那个女人就又出现了,在一场葬礼之上,又一次改变了他的命运。刚被Alpha标记过的他根本无法搞清楚自己心里的情绪是因为信息素的作用还是自然而然产生的,他对这个女人的依赖是融于血液的那般浓厚,禅院直哉突然发觉到,自己对于十六夜爱子是一无所知的,他不知道她的年龄,不知道她的身世,不知道她的日常,也不知道她的过往,但是自己对于她来说,就像一张被摊开的白纸那般,从内到外的所有都被她所掌握着。这种强烈的不平等感让禅院直哉的心纠在了一起,他金色的眼睛里还暗含着爱欲的深情,透过白色的烟雾,他静静地看着十六夜爱子。 “你……咳咳……”他刚说话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沙哑的都把自己吓了一跳,美丽的蝴蝶背肌此起彼伏的,在清晨的阳光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脆弱之感。 十六夜爱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掐灭了香烟,穿上浴袍走到了迷你吧台,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又拿了一瓶矿泉水直接扔到了床上。 冰冷的矿泉水瓶准确地砸到了男人的怀里,他愣了愣,最终还是打开喝下了。 “你今年多大了?”禅院直哉没由地问了一句,被梅子清酒味信息素冲晕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他说出的话是否应景,男人的脸颊还泛着诱人的绯红,细密的睫毛之上挂着泪,让他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个媚色的狐狸一般。 十六夜爱子挑起眉毛,似乎也没有想到禅院直哉会突然问这么一句,这让她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这个蠢家伙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陷入了依恋之中。 “怎么了?想多了解了解我?”她毫不吝啬地揭穿了男人的心思,以一种调戏的态度询问着。 “不,我没有!”禅院直哉下意识地去反驳道,“随便问问罢了……” 他被揭穿的模样当真是有些可爱的。 十六夜爱子轻轻地笑了起来,放下了酒杯,走到床边一把拉起还在恍惚之中的禅院直哉就把这个高大的男人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Omega此时还赤裸着身子,后穴里流出的精液已经干涸地挂在了他的股缝之间,Alpha突然的举动让他不禁挣扎起来,女人身上还不遮掩的梅子清酒味几乎是立刻就又挑逗起了他敏感的身体,只是被抗在了肩上,禅院直哉的性器就又微微勃起,这确实是有些羞耻的,即使是对于一个还处于发情期的Omega来说。 “别…别这样。”虽然操都操了,标记也标记过了,但是稍微清醒一点的小少爷可不想被十六夜爱子当做一个欲求不满的家伙,他蹬着腿想要下来,却意识到自己大腿上的肌肉已然变成了软面,根本使不上力,更别说要下来自己走路了。 “安静点吧,都没有力气了还挣扎些什么呢?”女人像是没有注意到Omega此时的兴奋,冷淡的声音之中是带着丝丝安抚的,Omega天生的服从性让禅院直哉安静下来,咬着下唇任由着女人的摆弄。 十六夜爱子就这么扛着他去了浴室,将他整个人直接放进了早已放满热水的双人浴缸之中,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今年25岁了。” 女人的声音在热气朦胧的浴室里显得有些不太真实,过了好久,禅院直哉才反应过来,原来十六夜爱子回答了他的问题啊。 哭泣 温热的洗澡水让禅院直哉在发情期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的大脑被热气蒸得有点发昏,充血的乳首渐渐消下肿来,小穴里的淫物也慢慢排了出来,舒服的温水让他红肿的穴口变得舒适紧致,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跑酷完在晒太阳的幼猫一般,他将自己整个身子埋在了水里,只留出一个湿漉漉的金发脑袋,看着对面那个同样泡在浴缸里女人。 “怎么了?”十六夜爱子转过头来和他的视线相对,“你最近很粘着我呀。” 对于慢慢恢复理智的禅院直哉来说,女人带着笑意的话语让他瞬间涨红了脸蛋儿,不自然地扭过头去不再去看她。 “别开玩笑了。”他愤愤地说着,“不过是因为发情期罢了,你可不要奉承自己了。”或许是因为禅院直哉并没有什么底气,他的声音混合着情动后的慵懒,模糊地嘟囔着。 十六夜爱子笑了笑,对男人勾了勾手指:“过来吧,坐在我这里吧。” 她可丝毫没有调戏别人的态度,那副模样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 禅院直哉立刻就像是一个被踩到尾巴的炸毛的猫咪,狠狠地去蹬着女人。 但其实在他的心底,他是无比渴望十六夜爱子的怀抱的,被标记过的Omega的身体似乎都不再属于自己的了,小到他体内的每一滴血液,大到他这个人腐朽的灵魂,全部的全部都充斥着Alpha的气味,在女人的犬牙刺入他后颈的那一瞬间,禅院直哉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向爱子靠近着,他渴望着女人的爱抚和拥抱,恨不得在此时将自己完全挂在Alpha的身上,将自己后颈处酥麻的性腺一直贴在十六夜爱子的嘴边。 “很难受吧。”十六夜爱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处,“要是没有Alpha的安抚那里说不定会烂掉的哦,变成一团腐肉就只能被割掉,也再也没有机会变回Alpha了。” 她的语气平淡不起波澜,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去诱骗着眼前的这个愚蠢的狐狸。 禅院直哉哪知道Omega的生理构造呢?他向来瞧不起这最脆弱的性别,原来在禅院宅也从来没有学习过关于标记的相关生理知识,根本无法判断十六夜爱子的话是否正确。 不管如何,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能让自己的后颈处烂掉,他对自己的外貌要求可是极高的,即使是身为一个日常任务就是厮杀诅咒的咒术师来说,他那白皙的皮肤上都没有一点疤痕,每次伤了碰了都会要求下人百般照料,虽然他现在的处境相当不妙,但这个小少爷还是不愿意以后自己的性腺上会留下一个丑陋的伤疤。 况且他还要再变回Alpha呢,若这真的会导致他无法再进行手术了,到还真是得不偿失。 他一边用这些所谓的理智来麻痹自己,一边有些变扭地挪动身子,慢慢转过身去靠向十六夜爱子。 或许是因为禅院直哉太过于墨迹,女人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轻轻用力就把腿还软着的Omega拉到了自己怀里。 禅院直哉扑腾一下就又滑进了浴缸里,将里面的温水浸出了一大半,他高大的身子十分不自然地缩在了十六夜爱子的怀里,女人的一只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那微硬着的性器直直地顶在他敏感的股缝之中,让他那刚经历过情爱的穴口不禁再次产生了一阵酥麻,Alpha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萦绕在他的后颈处,女人轻轻地嗅着Omega的玫瑰蜜糖味,翘起的鼻尖顶在性腺处,炽热的呼吸从后方拍在他的耳垂之上,刺激得那里羞得红透了像是在滴血。 “别……别靠那么近……” 禅院直哉的京都腔发着颤,他现在可经不起Alpha的任何撩拨了,前端的性器渐渐硬了起来,就连小穴都微微收张着仿佛在邀请女人的进入,虽然两人泡在热水之中,十六夜爱子的肌肤也仍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可即便如此,禅院直哉却感觉到了一种不曾有过的安心,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女人靠近着,美丽的脊背紧贴在她柔软的胸部,扑通扑通的,恍惚之间他好像听见了爱子的心跳,她的心跳似乎和她这个寡淡的人一样,永远是比禅院直哉自己的慢了半拍,可现在他却觉得这个频率是最让他舒心的节奏。 “怎么了?刚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十六夜爱子好笑地看着他怀里的男人,伸出舌头轻轻舔舐Omega红肿的性腺,她有意无意地释放着信息素,很快就满意地发现禅院直哉敏感的身体起了反应,白皙的皮肤又一次红润地像是煮熟的大虾,她便更加坏心思去摸上Omega翘起的乳首。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禅院直哉的体内又泛起了一股热流。 “别乱动我了!”他伸手去打掉十六夜爱子玩弄着他胸部的手,“……既然都标记完了……还乱动什么?” 可惜他的欲望已经被Alpha轻易挑起了,嘴上的拒绝可抵不过身体上的诚实,不出一会儿他就感觉自己在那梅子清酒味信息素下再次瘫软成了春水,丝毫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女性Alpha身上的肌肉远没有男性Alpha结实,即使现在禅院直哉已经变成了一个Omega,他精壮的手臂也是像能直接把十六夜爱子的大腿掰断的那般有力,但他却被完全禁锢在这怀抱里动弹不得,十六夜爱子的信息素随之变得强势起来,不由分说地再次揉上他的乳首,让他在情欲之中发出了小猫一般的呻吟。 “你难道不知道吗?Omega的发情期可是要持续三天的,你要是觉得刚刚那么几次就可以让你摆脱热潮,就真是太愚蠢了。” 女人环抱着禅院直哉腰间的手移到了他下体处,慢慢抚摸上男人翘起的阴/////茎。 “……嗯…不要……别动……” 他体内的热潮是一次比一次猛烈,快感再一次将Omega的理智拉入到欲望的深渊,他情不自禁地扬起头来,将自己的那处性腺送到十六夜爱子的嘴边,大腿张开着发颤,全身上下是每一处都随着女人的信息素沉浮起来,金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固执地想要转头去看Alpha那红色的眼眸。 “标记可是两个人的事,难不成你自己爽了就完事了?” 十六夜爱子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了,像一根铁棍一样抵在他的股缝处,两人的身体像是天生为情事创造的那般,几乎是立刻的,禅院直哉的甬道内就涌出了一股炙热的爱液。 他们在浴缸里又做了几次,Alpha的阴////茎毫不留情的一次又一次地贯穿了他,让他在欲望的大海里不断沉浮,他尖叫着哭着,卑微的求饶,可女人却依旧把他摆弄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去操弄他,肉体的啪啪撞击声充斥着整个浴室,动作之剧烈已经把半桶浴缸里的水晃到了外面,直到最后,禅院直哉都忘记了自己射了几次,只能隐约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前端已经无法射出乳白的精液了,他靠着后穴在高潮迭起之中之间沦为了欲望的小兽。 一场又一场的春潮颠覆了他的过往,模糊坠落的梅子侵占了他的未来。 再次清醒之时已然是了晚上。 即使是在最后被十六夜爱子操到筋疲力尽了,但他依旧睡了长时间以来的最安稳的一觉,Omega体内的玫瑰蜜糖和Alpha的信息素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像是母亲温软的子宫一样将他紧紧包裹住,让他感觉到了不曾有过的爱意。 禅院直哉睁开自己迷迷糊糊的双眼,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十六夜爱子并不在他的身边,枕边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温度,那里的梅子清酒味道是格外的浓郁,这对于一个还处于发情期的Omega来说是极致的诱惑,禅院直哉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将自己埋在了那枕头里,不知廉耻的贪婪地去汲取着Alpha的信息素。 “看样子你其实是很喜欢我的吧。”十六夜爱子的声音突然从门边传来。 禅院直哉骤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如此粘人的愚蠢的举动竟然一直被女人看在了眼里,瞬间炸了毛——— 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怪十六夜爱子吗?若不是她又要在浴室里操弄一次又一次,不知节制地去啃咬他的性腺,将那黏腻的精液不断射进他的穴内,那梅子清酒味又怎么会让他产生如此大的依赖?现在他当真是离不开这个Alpha了,像是只要两人分开那么一点强烈的孤独感就会随之而来,让他总是无法控制地想要等到Alpha的关注。 小少爷是越想越觉得羞愧,双颊烧成了晚霞的红润,他气急败坏地抓着那枕头扔向依靠在门框上看他笑话的十六夜爱子。 “闭嘴闭嘴,快给我闭嘴!”他高声地命令着,却也不见一点威严。 十六夜爱子一下子就接下了那飞过来的枕头,笑眯眯地看着还裸着身子的男人:“还真是无情呢,明明刚刚还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下床啊。” 女人的心情看上去比禅院直哉要好得太多了,就连那永远平淡如水的语气都轻快的上扬,她已经换上了一套精致的红色和服,华丽的绸缎之上刺绣着神鸟和仙鹤,明明看上去是过分张扬的,可搭配上十六夜爱子这张冷淡的面庞,又让她看上去像是黑夜里绚烂的烟花那般美丽。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此时全身酸痛的禅院直哉更加羞愧了,他的小穴还是红肿的,对方就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状态了。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有幻想症了吧,我…我什么时候那样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十六夜爱子,不顾事实地反驳起来,耍赖一般地嘴硬着不停,表面看上去倒是一副狠辣不可靠近的模样,其实心里现在都恨不得赶快被女人拥抱在怀里了。 十六夜爱子浅笑着掏出手机,有些炫耀地在禅院直哉面前晃了晃。 “我都帮你录下来了哦。”女人恶劣地说道,“你在床上热情的表现我可是要反复欣赏啊。” 这话听得禅院直哉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你!你说什么??”他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此时还裸着身子,迈着自己那还软着的双腿跌跌撞撞地走向女人想要去夺下那明晃晃的手机。 那美丽的脸蛋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一看就是被完全激怒了,就连那空气中淡淡的玫瑰蜜糖味都浓烈了起来,嘴里嘟囔着骂人的话语,眉毛拧在了一起,只不过红肿的乳粒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色情。 “快给我删掉!谁允许你照这种照片了?!删了!” 他伸手就去抓十六夜爱子的手腕,却被女人轻松地躲开,Alpha的信息素随之席卷而来,像一堵密封的黑墙一样压向了男人,刚被标记的Omega正处于最敏感的时机,本性里的臣服欲瞬间让禅院直哉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重心不稳地重重跪了下去。 一种无法言喻的冲动从Omega心脏的最软处袭来,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金色的眼眸就被泪水所掩盖,豆大的泪水是止不住地向下流,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他全身的情绪就这么轻易被十六夜爱子所挑动起来,只不过是一点狠冽的信息素,Omega就感觉自己被无尽的悲伤所笼罩了,他才刚被标记过,正是需要安抚的时刻,可那个女人却是一点都不去帮助他,反而像是在用全身上下的信息素来表示着拒绝,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因为被凶了而如此的委屈,努力想要去控制泪水不再失态却毫无办法,只能憋得一抽一抽地让十六夜爱子看上去都有些怜惜。 十六夜爱子毕竟也不是一个Omega,当真也无法亲身体会Alpha的信息素对于一个刚被标记的Omega有多大的影响力,她只不是过稍微地想去警告一下这个愚蠢的家伙,没想到对方却搞得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喂喂,你没事吧。” 她想去拉起禅院直哉的手却被男人狠狠地打掉了。 “…别……别看我!” Omega慌忙地想去抹掉脸上的泪水,动作粗暴得想去掩盖住自己此时的狼狈,带着哭腔地去呵斥十六夜爱子。 该死的,该死的! 他究竟在干些什么?!一想到这个Alpha和他所谓的关系不过就是床伴罢了,他的心就像是一个漏斗一般,将他好不容易汲取到的安全感全部渗漏没了,不,或许还不是床伴,自己在十六夜爱子眼里可能就是个泄欲的工具罢了。 不,这个女人不能总这么对他,他会疯掉的,他想要的已经不是性爱了,而是女人温暖的怀抱给他带来的他所不能理解的那些东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不得不承认向自己承认自己心态的改变了。 禅院直哉想要也需要十六夜爱子温柔的对待。 可清醒时候的他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千万委屈不悦涌在嘴边,最终都变成了他恶狠狠地警告。 “别靠近我……别看!别看了……” 他的声音带着无助的抽泣声,听得就连十六夜爱子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只能收敛起了信息素,蹲下身子将视线与男人持平。 在Omega偏过头之时,女人能从侧面看到那泪水在琥珀色的眼睛里打着转,她愣了愣,伸手去抚摸上男人后颈处的性腺。 “好了好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安抚的情绪,修长的手指慢慢轻柔着那处红肿,禅院直哉想要挣扎,却再一次瘫软在这变得柔和的梅子清酒味里,无法抵抗地向女人的怀里靠近着。 “你究竟把我怎么了…”他的抽泣声小了些,只剩下浓重的鼻音,“我到底怎么了?” 他像是在询问着十六夜爱子,又像是在质问着自己。 女人叹了口气,移开按摩着禅院直哉性腺的那只手想去拿口袋里的香烟,可下一秒Omega却突然扭过头去对上了她那红色的双眼,男人微微愣了几秒,后又偷偷移开了视线,Alpha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的玫瑰蜜糖味在刚刚产生了剧烈的波动,这是Omega极度不安的表现,他不想让她离开。 十六夜爱子松开的手在空气中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再次抚摸上了禅院直哉的性腺。 虽然是在预兆的范围内,但这确实是个不太好的发展了,她清楚地知道着这一点。 毕竟她可不是那个愚蠢的狐狸,可怜的小少爷似乎不仅还在认为是发情期在主导着他的异常,而且还糊里糊涂地任由自己继续陷入了下去,但她却向来把自己的所有都剖析得干净,灵魂深处的一处破洞都被她所熟知,在那信息素影响的下面,女人敏锐地感知到了自己的那一处细微的变化,一个裂缝,可能只有头发那般粗细,却让她实实在在地放下了那根骆驼牌的香烟。 或许一颗麻木不仁的心脏和一颗恶毒难耐的心脏凑在了一起,发生这样的事情倒也不算奇怪。 “肚子饿了吧。”十六夜爱子突然开口了,“这附近有一家好吃的寿司店,穿上衣服一起去吧。” 她嘴上说着,手上轻柔着的动作也一直没有停下来。 Alpha的安抚让禅院直哉渐渐停止了哭泣,发泄之后留给他的只有静寂的尴尬,他还有些红肿的狐狸眼不自然地偷瞄着十六夜爱子,又总在视线相对之时慌忙地逃窜开来。 为了缓解一下他突然崩溃的窘迫,禅院直哉只能顺从地迎着女人的话题。 “我的衣服穿不了了……”毕竟上面都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淫液,“而且还没带换洗的衣服。” 十六夜爱子轻笑起来,给他指向椅子的方向。 “我给你买了新的哦。” 特别 那黑色的丝绒礼盒里装的是一套和服纹付羽织袴,禅院直哉不禁伸出手指捻起那布料,精致,昂贵,相称,他有些惊喜地将那羽织拿了出来,这才发现背部的花纹竟是十六夜家的神鸟家辉,那图案是以金线刺绣之上的,颜色就和他琥珀色的眼睛一样,是可以在夜晚发出朦胧的光的。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禅院直哉有些变扭地问着。 十六夜爱子再次点上了她的香烟,红色的眼眸里暗藏着淡淡的笑意。 这只美丽的狐狸,不仅愚蠢而且还呆愣,在她的面前总是毫无察觉地将自己所有的感情写在了脸上,她静静地凝着禅院直哉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绯红的眼角还存留着刚刚的泪痕,琥珀色的狐狸眼睛像是有些委屈地微微下垂,总是高傲扬起的细眉也软了下来,再配上那粉嘟嘟的因为收到礼物而不自觉翘起的嘴唇,十六夜爱子甚至不需要多想,就能把Omega的小心思弄得明明白白,他那颗从来无法坚毅的心脏是这么轻易就被人操控,一点挫折就会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再给一点爱意他就会陷入依赖,怪不得那禅院直毘人还想尽法子将他这唯一的嫡子送入十六夜大宅之中,只需要一点的诱惑就愿意做手术转换成Omega,这换做任何其他人都是无法做到的吧。 “早就帮你定制好了。”十六夜爱子轻声说着,吸着香烟走到禅院直哉的面前,拿出了穿在最里面的襦袢,“是你喜欢的模样吧,穿上去给我看看。” 禅院直哉愣愣地接过那件白色的襦袢,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还赤裸着身子,瞬间就红着脸拽过襦袢,胡乱地披在了身上。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现在也不需要收买我吧?” 他不自主地去瞟十六夜爱子的那张精致的脸,细细嗅着女人身上散发的安抚性的梅子清酒味,这样子的信息素让他感觉好多了,渐渐将他从刚刚的悲伤之中解救了出来。 十六夜爱子看这个少爷把简单的襦袢都穿得七扭八歪的,叹了一口气,掐灭了香烟,修长白皙的手指摸上了它的衣领,很自然地帮男人打理起来。 “倒也没有什么原因。”她实话实说,“只不过感觉这金色的神鸟应该很配你的眼睛吧。” 女人接着拿出盒子里的中袖着物,不顾Omega与她接近时不自觉僵硬起来的身体,慢条斯理地帮他穿上。 禅院直哉拿不住十六夜爱子的意思,不过经历过刚刚的不堪,他已经不太愿意去反驳顶撞女人了,毕竟把她惹毛了,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他便只能垂下脑袋,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在Alpha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炽热的肌肤之时,他整个身体都会像是触电一般随之颤抖一下,刚还安稳着的玫瑰蜜糖信息素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穿着绣有十六夜家家辉的和服呢?”他十分不自然地转换起了话题,想要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我和家里的关系没有那么好,自然就不喜欢那只鸟了。” 十六夜爱子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放肆地欣赏着禅院直哉红透了的身体。 禅院直哉还想继续问下去,想要再去探探“情报”了解了解这个标记他的Alpha,他看女人正专注地帮他整理着衣襟,琥珀色的狐狸眼睛就不自主地粘在了Alpha的脸颊之上,他比十六夜爱子要高上一些,这让他觉得自己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于是在十六夜爱子红琉璃一般的眼睛与他相对之时,他竟被吓得哑了声音,他感觉到了那淡淡的视线里是带着些警告的意味的,便不敢再问下去。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十六夜爱子没由地回答着禅院直哉心里的疑惑,“如果你能好好表现的话,我不介意以后告诉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盒子里掏出黑色的棉质内裤,看着这个小少爷这么理所当然地享受起她的更衣服务,她就越想戏弄一下这个家伙了。 “难不成内裤还要让我帮你穿吗?”她那美丽的眼眸中带着隐隐的情欲,“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哦。” 禅院直哉一听这话,蹭得一下就红得像是熟透了的樱桃,赶忙一把拽过那黑色的内裤,嗔怒地瞪着女人。 “你……你下流!” 小少爷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好像就这么几句,听得十六夜爱子倒觉得好笑了,她便静静站在一边,想观看脱衣舞一样欣赏着禅院直哉穿内裤的动作。 或许是因为女人的视线太过于炽热了,盯得禅院直哉羞愧难当转过身去,他以为自己保全了自己前端的尊严,却不知道那还红肿着的充满肉欲的翘臀才是真正能够激起Alpha侵占欲的开关。 明明什么都没干,可作出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诱惑人一般,甚至都不用别人去传授,这个禅院直哉就已经成为了最充满欲望的Omega了。 就在十六夜爱子帮他披上了那绣有金鸟的羽织之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女人脸上刚刚才有的那些温度瞬间消逝下去,变回了初见之时的冷淡,从禅院直哉的角度看不到来点人的信息,不过他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妙,他还不敢去打探,只能接过羽织默默自己穿上。 “襟带一会儿我帮你系吧,你总是系得七扭八歪的,不好看。” 十六夜爱子掏出香烟和火机,再也不去关注禅院直哉的表现,接了电话就走去了阳台处。 “哦……” 小少爷默默嘟囔了一句,彼时女人早已离开了。 这通电话大概是持续了很久,久到禅院直哉已经等得不耐烦,肚子都饿得叫了起来。 酒店房间大厅和阳台的那堵玻璃窗的隔音真是意外的好,这让他在室内根本无法听见十六夜爱子在那边说些什么,他只能穿着松垮的和服坐在床上发呆,时不时扭头看向女人的动作,Alpha似乎是有些烦躁的模样,禅院直哉看见在那黑夜里香烟的微光熄灭后又点燃,点燃后又熄灭,透过月光朦胧的光影,十六夜爱子的脸庞再一次不真切起来。 神明的后裔,他突然想起了这一点,在这之前,他都没有好好想过这个称呼的含义,那日十六夜爱子易感期之时给他看的那些妖怪们究竟是什么呢?他20年以来都不曾听说过有这些“物种”的存在,那种气息和人类或者诅咒都相差得太远了,那模样活生生得就像是那些关于百鬼夜行的传说一样,他们就那么凭空出现就再凭空消失,就好像是和人类一词无关的,根本不是源于这个世界的生物一般。 而若他们真的完完全全是另一个物种的话,那么十六夜爱子呢?这个可以控制他们的女人呢? 突然间,禅院直哉想起了辉夜姬的传说,来自天上的神明终究是要回到天上去的,一种奇异的感觉从禅院直哉的心底涌起,不安与焦虑交杂着,让他的指尖都随之微微发麻,在不自觉中,Omega的视线已经完全粘在了女人的背影之上,直到房间门铃的突然响起才让他回过神来。 这边的十六夜爱子还在打着电话,禅院直哉便不耐烦地赤裸着双足去应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提着篮子的酒店服务员,戴着一个鸭舌帽,让禅院直哉看不清对方的脸面,他用着最标准的敬意和他的客人打起招呼。 禅院直哉哪会闲着没事去听这些客套话,只要不是面对十六夜爱子,他的那幅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就又恢复到了脸上。 “墨迹什么呢,有话就快说。”他扬起自己尖尖的下巴,眯着狐狸眼睛,趾高气昂地命令道。 他甚至还保持着Alpha的天性,下意识的释放信息素想要威胁压迫这个服务员,却不曾想过刚被标记过的自己此时的信息素已经是充满了情欲的,玫瑰蜜糖和梅子清酒融合在一起是这里刚刚才发生的性事的最好的证明。 服务员将手中拎着的那个装满伴手礼的篮子递给了禅院直哉。 “这是您父亲要我转交给您的。”他小声提醒了禅院直哉一句,“他希望您可以尽快回复。” 说完他便摘掉了帽子,怔怔地看了男人一眼。 回忆瞬间涌上心头,他记得这个人,是他父亲禅院直毘人院内的一个亲信,他刚想继续询问,对方却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男人愣愣地看着那个篮子,直到此时他才从情欲的幻境之中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留在十六夜爱子身边真正的目的,他赶忙将篮子里的伴手礼一把倒在床上,在里面翻找着。 那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禅院直毘人的电话号码, 小少爷警惕地去看向还在阳台打电话的十六夜爱子,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背叛的坏事一样心里是一阵空荡荡的,好像是自己要主动把Alpha推远了一般。 说起来,这才是他的目的不是吗?做手术变成一个Omega,被送入十六夜家的大宅,和十六夜爱子之间的情事,不都是为了让禅院家再次重回顶端吗,明明那女人对他从来都不算友好或者客气,为什么一想到自己的立场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背叛的感觉呢?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阵营的,这所有的一切也都只是暂时的。 禅院直哉摆弄了好一会儿手机才终于学会怎么将禅院直毘人的电话号码存在自己的手机里,他给自己的父亲发了一句问候的短信,心里便慌了神,不知再怎么说下去了。 十六夜爱子吸了最后一口烟挂断了电话,脑袋晕沉沉的,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财务上的东西了,繁冗复杂的数字真是不应该被发明出来,那个该死的十六夜长谷,真是嫌她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吗,把那些有的没的事情搞得起乱七八糟,就是为了给她添堵吗。 不到万不得已,她本不想联系那个女人的,神来社月见,这个家伙简直比她的那个父亲十六夜虎彻还要难搞,十六夜爱子转过头去,就那么一瞬间她就和禅院直哉对上了视线,那个蠢狐狸已经不知道在背后盯了她多久了,一被发现就赶忙红着脸扭过头去,她或许无法掌控十六夜虎彻和十六夜长谷,但禅院直哉,她可以让他只属于她一个人,身体灵魂都被牢牢绑定住。 十六夜爱子走向了他,看到床上散乱着的伴手礼,淡淡地看了男人一眼就去拿起黑色盒子里的襟带。 女人这边到是平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可禅院直哉却被那一个眼神吓得脸色都白上了几分,不论是因为心里作用还是生理作用,他现在可不想违抗这个Alpha了,这女人可有一百种方式去折磨他,若是再次被抛弃在十六个大宅的那个寂静的房间里,他当真是会疯掉的。 所以还没等十六夜爱子开口问,禅院直哉就已经解释了起来。 “这是酒店送的伴手礼,说因为你是个什么高净值客户。”他小心翼翼地说着,“你在打电话我就去应门了啊。” 十六夜爱子没什么反应的模样让他放松了下来,女人向他招了招手,他便就也乖巧地走过去了,自然地展开双臂 “你是不是从来没系过襟带?”十六夜爱子一边帮他调整着一边随意的问道,混着淡淡烟味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静静围绕在Omega的周围。 禅院直哉并不觉得奇怪地点点了头,从来都是娇生惯养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种事交给下人来做不就好了?” Alpha系着襟带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抬起眼膜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向禅院直哉,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掐上了男人腰间的软肉,不断撩拨着他身上的敏感点。 “那那些下人们也会这么摸你吗?”她坏意地说着,手指顺着襟带摸上Omega腰间的肌肉,在精壮的线条上摩挲着,最后停在他肚脐的位置画着圈。 “这里,这里,最后还有这里,这么敏感的地方,若是让那些下人们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呢?” 禅院直哉的大腿早就软得不成了样子,女人手指经过的每一处都像是着了火那般酥麻,他可怜的小腹随之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痉挛,空气中的玫瑰蜜糖味更是甜腻得吓人,简直是一个撩拨就会立刻陷入发情的状态。 他颤抖着摸上十六夜爱子的手腕,脸上浮出了淡淡的绯红。 “你……你不会还想再来一次吧……” Omega不自然地问着,眼神有些害羞地躲闪着。 这话倒是让十六夜爱子微微挑起了眉毛,她本以为这个家伙会去强烈地抗拒,没想到他却像是被狠狠欺负了的小媳妇那样,甚至连拒绝都没有去拒绝,反而像是变扭地欲拒还迎一样。 她玩弄的心思更重了。 “怎么了?你不会是想要了吧。” Alpha一边说着一边搂上了禅院直哉的细腰,轻轻一个用力就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带着丝丝情欲的梅子清酒味扑面而来,熏得Omega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女人的另一只手揉搓上了男人的翘臀,先是猛得在上面捏了一把软肉,后又挑逗地慢慢抚摸着。 “……我……我才没有呢!” 可怜的反驳是没有一丝威严的,禅院直哉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十六夜爱子柔软的胸部靠去,几乎是立刻,他就再一次沉沦于Alpha的信息素中,将刚刚自己不断强调的所谓的立场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禅院直哉的反应是相当满足了十六夜爱子的心思的,她将对方转了个身,撩起金色的碎发露出粉红着的性腺。 “好了好了……” 不像是在刚刚的性爱之中那般的暴力凶狠,这次的标记可谓是温柔至极的,十六夜爱子的朱唇不断地亲吻他的后颈,再用舌头舔过他每一处战栗的地方,那犬牙轻柔地咬破Omega脆弱的腺体,释放出最安抚的信息素来,这让禅院直哉陷入了短暂的狂热之中,Alpha发苦的酒味浓郁得冲昏了他的头脑,之前所有的胡乱想法都在此时归为了平静,他的四肢完全没有了力量,只能依靠着十六夜爱子的手臂勉强保持着平衡,信息素反复冲刷着他体内的所有血管,再一次,他被十六夜爱子占有了。 “放轻松点。”女人有些沙哑的声音从他耳垂后响起,“只不过是帮你加固一下标记罢了,你还在发情期,冒然出去说不定会受到其他信息素的影响的。” 禅院直哉难得的乖巧点了点头。 直到已经坐上十六夜爱子的黑色奔驰车里,他的意识才慢慢变得清醒起来。 十六夜爱子,她刚刚是在关心自己吗? 男人坐在副驾上,小心翼翼地瞟着后视镜里Alpha开车的模样,他穿着十六夜爱子买的和服,背上是十六夜家的家辉,身体里流淌着的是浓郁的梅子清酒味,而他那美丽的琥珀色眼睛也根本无法从女人的脸上挪开视线,这是他不曾有过的感觉,是禅院家无法带给他的,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而十六夜爱子,她似乎总是能找到他,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那红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之时,是与女人看所有其他人都不一样的,他看不懂里面蕴含着的感情,却对此有着强烈的求知欲。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这极大地满足了禅院直哉的心里,自出生开始,他总是那个特别的,但这个所谓的特别总是建立在他禅院家大少爷的身份之上,直到一年前的那场变故,即使他永远不会承认,但在心底的最深处,他意识到失去一切的自己已经不是特别的那个了,无助与不安笼罩了他,但在那个葬礼上一切都变了,在十六夜爱子的眼里,或许他再一次成为了与众不同的那个人,或许有了十六夜爱子,自己失去的那些东西可以再次回到他的手上,那如果这样,自己可不可以再变得特别一点呢,在这个标记自己了的Alpha心里,自己终究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车窗外银座的灯火还是和三年前两人初见那日一样的美丽,车内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但此时的禅院直哉并不知道,好奇心也是在意的种种伪装之一,他如今的彷徨与掩饰,都像是冰融的春水,一步一步地流向了十六夜爱子。 晚饭 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已经在银座里行驶了一段时间了。 前几日处于发情期的禅院直哉根本没有办法正在吃饭,现在他体内的信息素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水准,肚子更是饿得难受了。 自从刚刚上车之时吹了点早春微凉的晚风,他就感觉自己就像是蔫败了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是混混涨涨的,疲惫到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来。 咕噜噜的一声响彻在寂静的车内是格外的明显。 紧随其后的就是十六夜爱子淡淡的笑声。 禅院直哉立刻转过头去嗔怒地盯着女人上扬的嘴角,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前几日他无法进食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十六夜爱子吗? “不许笑!” Omega带着怒气的腔调却听得女人心情愉悦起来,她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在逗幼犬一般戏弄着这个小少爷,看到对方炸毛的模样似乎是一种奇妙的乐趣。 “这么饿呢?” 十六夜爱子随口一问就又再次点燃了禅院直哉,可是肚子不争气的叫声却让他所有的反驳变得苍白起来,只得扭过头去看向夜晚银座繁华的景色,不再去搭理十六夜爱子了。 女人也不再逗下去,她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旁边随意地回复着手机里的信息,梅子清酒味淡淡萦绕在禅院直哉的身边,与车内有些湿冷的空气相称,刚被标记的Omega的皮肤与神经都是不可想象的敏感,一边炽热一边寒冷的空气让男人不禁打了个颤,努力将自己的软绵绵的身体缩进女人送他的那件和服之中,手指紧紧地攥着宽大的羽织袖子,身上的肌肉倦怠乏力,后颈处的性腺红肿地发着热,连同着他的大脑都一次晕晕的。 车内陷入了一片沉默的寂静之中,这让禅院直哉更加变扭起来,明明十六夜爱子是在漫不经心地开着车,他却总隐隐感觉那红色的眼睛粘在了自己的身上,这种似有似无的奇妙感觉让他的心中浮出莫名的情感,一边在乎着女人的一举一动,一边眼皮沉重地马上就要闭上。 “生病了吗?”十六夜爱子意外地柔声问道。 这话说得禅院直哉有点蒙。 “什么?……我才没有呢,不用你关心,不可能。” 他下意识就反驳起来,拖着虚弱的声音的样子丝毫没有说服力,毕竟他是几乎不生病的,从小到大病倒的次数简直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即使遇到了像现在这样的情况,禅院直哉依旧相信他的体质,可正当他想到这里,他的身体突然打了一个冷颤,随之而来的就是头脑发热。 十六夜爱子的手突然抚摸上禅院直哉的手背,男人皮肤过分的炽热瞬间烧向女人手心的皮肤上。 Alpha掌心处的冰凉在此时不再是之前那么刺骨,而变成了最舒服的慰籍,就像是干热的沙漠之中那一汪的清泉,是他所能汲取的唯一甘甜,他甚至想要更多,想要将他整个身子都贴在十六夜爱子清凉的肌肤之上,他几乎是压抑住了所有的理智才没去靠近这个Alpha,只得愣愣地坐在那,没有挣扎也没有挪开自己的手。 “别逞强了,明明发着抖身子却这么热,这可是感冒的前兆。” 在他意识混沌之际,十六夜爱子将车内的空调调高了些。 “还有些路程,你睡些吧。”女人熟悉的清冷声音再次传来,她幽幽地看了一样缩在角落里的禅院直哉,男人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让她叹了口气。 看样子是要发烧了,十六夜爱子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导致的。 刚刚的一冷一热确实会让他突然着了凉,不过光靠这点不应该会让一个特级咒术师直接病倒,不过被改造过的腺体可能一时间无法承受高级Alpha信息素的侵占,再加上这几天不断的折腾,病倒了也是无可厚非,她看着他的那幅可怜的模样,浓密的长睫毛上挂着潮热的汗珠,双眼疲惫地半眯着,呼出的水气滚烫黏腻,他的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地叫着,那高大的身子根本无法缩在和服里,只能打着颤变扭地将自己陷入真皮座椅里。 十六夜爱子扭过身去将放在后座上的她穿的皮草大衣拿了过来,在红灯之际盖在了禅院直哉的身上。 Omega冰凉的身子瞬间被温暖笼罩起来,虽然他并不太想接受女人的帮助,不过他还是在舒适与尊严之间选择了舒适,他没有再去跟女人呛声,不自禁地抓着十六夜爱子的皮草,扯过来牢牢地蒙在了自己身上,只露出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琥珀色眼睛,带着有些怨念地看了十六夜爱子一样。 “哼……”他发出了小猫一般的声音,皮草上全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这让他感觉到了格外的安心。 “行了行了,又不会害你,你就安心睡吧。” 其实Alpha的安慰方式是完全不合格的,但在一直被恶劣对待的禅院直哉耳朵里已经是时间以来收到的唯一的关心了。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即使脆弱一点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只要和这个Alpha在一起,自己就从来没有处于上峰过。 而在这之前,在禅院宅子里,不论他是否疲劳是否开心是否愿意,身为禅院家唯一的嫡子,关于他的所有事情都必须是最厉害最完美的,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是乐意接受的,毕竟这总是让他感觉到自己高高在上的骄傲地位,自命不凡的他向来最在意这个,或许他也只在意这个,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感到孤独与痛苦,强大的外表之下有一个怎么样破烂的心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他经常会在一个人的夜晚喘不上气来,四肢麻木冰凉的,怎么缩紧被子里都无法汲取到温暖,他害怕着,恐惧着,但这脆弱的情感却无法向任何一个人去透露,可现在,曾经所有的不被允许不配存在的感情总被一个人所看到了,十六夜爱子,或许这是一个坏兆头,但他有了一个独属于他的裂痕,这让他在现在,可以不顾一切地放心睡去了。 “谁说你不会害我的……” 禅院直哉嘟囔了一句,将十六夜爱子的白色皮草向上拉了拉,把自己红润的脸颊完全盖住,只露出了金色的头顶。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次清醒之时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家小店的外面。 他琥珀色的美丽瞳孔里填满了晕乎乎的迷茫,可怜的身子似乎并不见好转,身上的每一处软肉都在打着颤发着痛,禅院直哉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十六夜爱子并不在驾驶座上了,车子似乎是为了一直开暖气而并没有熄火,不断吹出的热气将封闭空气内的梅子清酒味都吹淡了些。 这让他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 禅院直哉迅速扭动着脖子四处寻找起女人的身影了,直到他看到在车外不远处的路灯下,十六夜爱子站在那里静静地吸着香烟。 他将那女人的白色皮草留在了车上,强忍着大腿根部的酸痛下了车,这里已经不再是繁华的银座了,而像是某个安静居民区的小巷旁,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面前的小店已经不再是他期待的高级一贯寿司店,而是一个对于他来说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小店。 禅院直哉走向了十六夜爱子,那女人高挑的身子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显得格外动人,墨黑色顺长的头发和那正红色华丽的和服,让她看上去就像是神话里高高在上的木花开耶姬一般美丽,那血红的双眸此时蒙上了一层薄雾,女人仰起头来想黑夜中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缓缓在空中生气,她静静地目视着那遥远又无边的天际。 她总是这样的,像是没有任何留恋一般淡泊宁静,其实禅院直哉早就发现了,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女人都从来不会大声说话亦或者严厉训斥,那所有的戏弄与激怒都是漫不经心的道出,笑容也是转瞬即逝的短暂,就连她在床上调情时的片刻温柔,也都是在压抑的空隙中浅浅流露出来。 恍惚间,他觉得十六夜爱子与自己很像,但又是什么也不像,像是两人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总是隔着一条银河向望着,禅院直哉并不理解这种不明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但他也并不在意,他看到了地上散落着的数十根香烟,心里便是跟明镜一般地意识到这个Alpha是在等待着他的起身,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诉着自己,他生病了,当然可以理所当然地接受着女人的示好了,他都痛苦了这么长时间了,是时候要让自己先舒服起来了,如果十六夜爱子能够帮助他,把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男人清哼一声,努力摆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看着十六夜爱子。 “喂,难不成你一直在这儿等我?”虽然他的脖子酸痛得要死,但这个小少爷依旧想着扬起脑袋,在傲慢之中带有一丝骄傲地看向十六夜爱子。 女人的性格可没有禅院直哉那么变扭,她朝他的面前吐出一口烟雾,十分爽快地承认道:“当然了,你可是病号啊。” 从不抽烟的Omega立刻就被呛红了脸,他皱起细眉,在心底里嘟囔着,哪会有人当着病号的面抽烟啊。 但他很自觉地没有说出来,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他可不想再让自己回到那没人搭理的可怜处境了。 不过这可不代表他会直接承认自己的弱点,暴露是一回事,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可没有生病,我怎么会生病。”他反驳道。 十六夜爱子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金色发尾上还挂着丝丝细汗,眼尾处泛着淡淡的绯红,白皙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裸露在空气之中,那宽厚的肩膀甚至还在隐隐地打着颤,一副强忍着病痛的模样,让他此时说出的所有话都没有了任何的说服力。 “行了,吃完饭赶快回去吧,早点休息总是没有坏处的。” 女人垂着眼睛看他,最后吸了一口香烟后将烟屁股捻灭,她也不去与他计较,摆了摆手就走向了那个粥店。 可那粥店实在是太小太破了,简陋到禅院直哉觉得这种丑陋的地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他没有跟上十六夜爱子的步伐,用瞥过来的鄙夷目光看着女人的背影。 “不是说要去吃寿司吗?怎么把我带到这种地方?” 他的高傲与蔑视深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这种与生俱来的卑劣性子是无论如何都粉饰不了的,而像他这样的少爷又怎么能和平民一桌呢? “这家店的粥很好喝,生病了还是不要吃寿司了。” 十六夜爱子迈开脚步后就再也没回过头去等禅院直哉了,她漫不经心地拉开了粥店的小木门,里面热闹的说话声立刻穿进了不远处的男人耳朵里。 太低俗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 可在鄙夷之际,他还是不忘记呛着声。 “我都说了我没有生病……” 话还没说完,十六夜爱子就已经踏进了小店里,没有什么等待的就把小木门砰得一拉上了。 那吵闹声瞬间归为了平静,黑夜之中霎时间就只剩下禅院直哉肚子饿得咕咕叫声。 搞什么?这是在搞什么啊? 明明刚刚不是在那里抽着烟等他醒来吗?怎么现在就表现出这么一副如此冷淡不近人情的模样?不是体谅他生病了吗?怎么又能如此漠不关心地把他留在这里呢? 这个女人的性格怎么能如此的恶劣,一秒之内就有无数个想法来去折磨他,他现在身无分文,不会开车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饿得肚子像是在打鼓一般,因为低烧而发晕的大脑更是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空气中Alpha梅子清酒味信息素几乎是闻不到了,他所能汲取的所有慰籍都只能来自于Alpha的标记了。 黑夜中无尽的寂静让他害怕,独自一人的恐惧即将要把他吞进肚子。 该死的,该死的,禅院直哉即无助又气愤,甚至都感觉自己的泪腺都不受控制地想要涌出泪水出来,他紧盯着小店的那扇木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地攥着那宽大羽织的袖口,最终只得缓慢地迈出了步伐。 禅院直哉的心脏揪成了一团,在思想的斗争中拉开了小店的木门,木门明明轻的吓人却在他的手里似有千斤重的模样,屋内的热气瞬间笼罩了他,小店店面不大但却坐满了社畜,他们吵闹着喝着啤酒吃着烧鸟,低俗粗鲁的样子是从小吃着最高端的和式料理的小少爷所无法理解的,他根本无法想象这种狗食究竟为什么会让这群平民如此兴奋。 他看到十六夜爱子坐在最里面的卡座上冲他招了招手,对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像是在完全不在意自己那一身华丽的黑红色振袖在这一群白衬衫里有多么得明显的那般自在,禅院直哉的胸腔里还浸满了怒气,他垂下眼膜恶狠狠的瞪了女人一样,像是一朵乌黑的雷云,一步一步走向了十六夜爱子。 Alpha喝着啤酒,麦芽味与淡淡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融合在了一起,直冲着禅院直哉的鼻腔,他只不过是刚刚坐下,心脏不自主一震,呼吸也瞬间就乱了套。 “帮你点了热粥,还有什么想吃的就随便点吧,头还在疼吗?” 什么啊,明明丝毫不关心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样子啊? 禅院直哉刚想破口大骂起来,可却在对上十六夜爱子的红宝石一样的双眸时哑了声,只要被那双眼睛盯着,他就感觉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异样,脑袋更是乱成一团,他从来都不这样的,向来毒舌的家伙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这样不知所措。 十六夜爱子立刻就看出了面前人的窘境,那幅想骂却又骂不出声的憋屈样子当真是好笑,这个小少爷当真是被她吓到了,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开始用大脑去思考说话的后果,而最令她欣喜的是,可怜的Omega甚至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变化,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得想看到当禅院直哉发觉自己已经掉入陷阱里的反应了,那将会是怎么美丽的表情呢?这种蠢货若是放在外面,会被人欺负死吧…… “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 女人浅笑着喝着啤酒,漫不经心地发问道。 一听这话,禅院直哉上挑着的凤眼立刻瞟向了女人,满脸都是一副瞧不起的表情。 “那当然了,像这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地方我是绝对不会踏入的。” 那属于贵公子的京都腔此时还因为低烧而沙哑着,这种令人怜惜的脆弱感粉饰掉了那嘲讽的意味,只剩下了微微上扬的尾音,游荡在吵闹的空气之中。 “可是你现在不还是坐在这里了吗?”十六夜爱子豪不犹豫地拆穿了他,冷淡的红色眸子里带着一份不明的意味,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小少爷的脸上原本高傲的表情瞬间变得难堪起来,漂亮的脸蛋儿甚至都扭曲出一个让人发笑的模样。 “你!你!……” 真是蠢死了!蠢死了!为什么他每次都会被十六夜爱子这个女人戏弄得团团转! 他的怒火直上心头,骨子里的Alpha天性再次占了上峰,忘记了自己现在的体质想要去释放信息去来压制十六夜爱子。 由于没有带上抑制圈,还处于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瞬间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在低烧的作用下,十六夜爱子的味道似乎被冲散了一点,但那混合着梅子清酒味的玫瑰蜜糖仍甜腻得吓人,就好像是要告诉全世界这里有一个刚被标记但是还没有脱离发情期的Omega,霎那间,原本吵闹的粥店都安静了下来,几个胆大的Alpha甚至直接起身看向了禅院直哉坐的位置。 Alpha这种生物天生就是猎手一般的存在,领地意识和抢夺意识是他们的终极本能,在那Omega信息素在空中爆炸的一瞬间,不论这个男人是否已经被标记,属于Alpha的信息素争奇斗艳一般地涌现出来,谁也不让着谁在空气中打着架,薰得好几个Omega都掏出阻断剂或者直接跑了出去。 而禅院直哉呢? 他整个人都已经僵在那里不敢动弹了,他的大脑里是一片又一片的空白,在颤抖着的恍惚之际,他感觉到自己熟悉的那股气味打破了其他一切屏障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禅院直哉慢慢抬起已经失焦的琥珀色眼睛。 视线里只有一个人,是十六夜爱子。 二度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但也就不过一秒钟,十六夜爱子就立马反应过来了。 她实在是高看禅院直哉了,这简直是太过于愚蠢了,一激就怒的家伙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现在Omega的身份,想要去释放自己那甜腻到吓人的信息素来压制眼前的Alpha。 十六夜爱子都能猜得出来,这个小少爷在原来对那皮革味信息素有多么得自豪,她见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竟然下意识忘记了溶于他血液里的那份傲慢,卑劣阴暗的他当然会这么做了,用自己SS级的信息素去欺负弱小,一句不中听的话他就想要在最底层的基因上来打败你,来证明你的平凡,他可瞧不起任何人,释放信息素去威胁他人简直就是他的家常便饭,没有一丝怜悯的,用那臭恶的信息素让你痛不欲生,可这一切都变成了前世的不切实际的梦境了,但这个可怜的家伙竟然还愿意沉浸于此,一个石头激起了千层浪,现在他成为了任人宰割的一方,变成了那些Alpha们眼中的最美味的食物了,这当真是个好教训,让他能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和身份没什么不好,好狗狗需要认识主人,在这无助的环境里了又有谁能帮助他呢,十六夜爱子静静地看着禅院直哉颤抖着的身体,或许这样他会更加听话,更加离不开她了。 哦,对啊,我已经变成了个Omega了。 在那四面八方腾起的Alpha涌入禅院直哉身体内的那一瞬间,他再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一点。 这些鱼龙混杂的信息素和梅子清酒味是完全不用的,它们狠戾,恶臭,腐朽,丝毫没有那种让他沉迷的感觉,就像是成吨的呕吐物一样倒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此时炸裂开来,一双双丑陋的充满着欲望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可怜的Omega甚至感觉那些野兽要把他撕烂一般,让他浑身赤裸着,接受命运的审判。 先是窒息,鼻腔和喉咙都被堵住了,让他在黑暗之中哑着声音无法发出任何求救,接着是颤抖,那好不容易被十六夜爱子安抚下来的发情期的信息素再次被勾起了情欲,无论他的理智是怎么抗争,身体里的热浪却仍毫不留情地将他淹没,他就像是一艘漂泊在无边大海里的小舟,一生的命运都被海浪掌控着,最后他恐惧了起来,这和十六夜爱子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是无助的,孤独的,没有一丝怜悯情欲的粗暴占有,在这群Alpha的眼里,禅院直哉甚至都不是一个人类了,他们用那野兽一般的的目光和气味,不断地告诉着这个小少爷———你不会是个泄欲的工具了。 Omega对Alpha服从的本能是禅院直哉无法抗争的,泪水顺着他美丽的脸蛋滴在黑色的和服裤子上,将那昂贵的丝绸布料浸出一个个深点,他的四肢发着麻,后穴里的淫水又像是失禁一样流出,发着低烧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他忘记了防抗甚至都不知道要逃跑,像是一只刚出生的麻雀,颤抖着还没发育好的翅膀,任人宰割,任人欺凌。 十六夜爱子见禅院直哉被吓得完全失了神,这才缓慢得放下了啤酒,那血红色的眼睛轻轻一眯,梅子清酒味瞬间浸满了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 强大的信息素警告了在场的所有人,这个Omega是属于我的。 那是属于强者的特权,简直就像是来自于其他维度的碾压,但这份强大却又和禅院直哉的那份恶劣不太一样的,对于十六夜爱子来说,这一切并不是证明她高高在上身份的方式,而不过是一个怀心思的驯服游戏,小少爷是她想要得到的猎物,而其他人不过是她捕猎的馅饼罢了。 女人毫不留情的击碎了在场所有Alpha的自尊与骄傲,他们的信息素完全没有能力去反抗,宛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没有了之前的威风,而十六夜爱子,她浅笑的模样美丽得不真实起来,碾碎虫子一般的轻松淡定,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女人的胜利让她可以在今晚得到眼前的这个Omega。 十六夜爱子见周围的Alpha都蔫得不敢再散发信息素时,先是发出了一口不尽兴的叹息之声,再悻悻地收起了那梅子清酒味,她对自己的信息素向来收放自如,下一秒空气中的梅子清酒就全部消失殆尽了。 女人不顾周围人惊恐的眼神,慢慢起了身,坐在了对面的禅院直哉旁边。 其实在这种便宜的夜间食堂里,发生这种信息素暴动的事情并不算少见,喝得烂醉如泥的Alpha们脑袋里更是一团浆糊,根本无法去考虑自己行动的后果,所以,真正让他们感到惊讶与恐惧的只有一个原因,这个与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女人的精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十六夜爱子的手掐在了禅院直哉的肩膀之上,轻柔地晃动了几下,让哭得糊涂的男人抬起了脑袋。 “呼吸。” 那熟悉的冷淡声音带着Omega最为眷恋的味道,冲进了他还在僵硬的大脑里。 “呼吸,顺着我的手,呼吸起来禅院直哉,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十六夜爱子的手掌抚摸上Omega的脊柱,他后背的肌肉虽然块块分明线条流畅,但却没有到结实得吓人的地步,这让他的脊椎骨是微微凸起的,即使隔着和服女人也依旧可以摸到那一段一段分明的骨节,她修长的手指慢慢提禅院直哉顺着气,从后颈处摸到尾巴骨,再来回反复来回反复,直到男人的呼吸频率慢慢和她的动作保持一致时,才松开了手。 他本能地不敢动弹,原本想是毒蛇一般的金色眼睛里满是迷茫,Omega虚弱地抽泣着,身上每一块儿能让Alpha羡慕的肌肉都在十六夜爱子抚摸上他的脊椎那一刻软成了一滩春泥,男人的一切都是被女人领导着的,就连呼吸都只会跟随着十六夜爱子的频率,他本能地去寻找着那能让他安下心来的气味,苦涩之中带着甘甜,像是一道神明送来的闪电,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劈出了裂缝,而天空的那一边也一定不是什么美丽的风景,不过那是属于他的地狱,是种种欲望交织的复杂深渊,他这棵枯木永远无法逢春,却在冬季里燃烧出了微弱的火焰,可禅院直哉又能怎么办呢?他的命运在三年前的那杯麦卡伦里就已经谱写好了,一旦选择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怎么了,小少爷?吓傻了啊?” 见禅院直哉还是没有反应,十六夜爱子散发出只有他能感受到的带着安抚性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挪了挪身子与Omega靠在了一起。 “能干出这么傻的事情也只能是你了。”十六夜爱子毫不留情的评价道。 她搂在禅院直哉肩膀上的手臂微微一个用力,就让对方侧靠在了自己的怀里,那玫瑰清酒味儿扑面而来,甜蜜的吓人,这让十六夜蹙起了细长的月眉,看来下次出门要让他带上抑制圈了,这种教训一次也就够了,Alpha并不喜欢属于自己的东西总被其他人惦记了去。 “好了好了,我在呢。” 她巧妙的用自己的信息素建立了一个屏障,将这个Omega的气味完完全全的罩在了里面,空气中诱人的气味淡了下来,周围的Alpha们也慢慢回过神来,或许也是碍于这个特级Alpha的强大占有欲,他们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看戏的眼神,各忙各得吃起了饭来。 女人不冷不热的声音像是一根红线一样牵引着禅院直哉,他的眼睛里满是金色的雨,在十六夜爱子的信息素下,他原本涣散着的大脑慢慢凝上了神,在与那血红色的眼睛对上的一霎那,他感觉到了现实的重量,肩膀处被女人掐得丝丝疼痛,大腿外侧即使隔着和服的厚度也依旧感觉到了女人肌肤上的冰冷,他要感受到更多,更对更多,恍惚之间他看见了十六夜爱子朱红色的嘴唇。 动作先大脑一步行动,下一秒他就已经小心翼翼得亲上了女人的嘴唇。 没有情欲的相撞,带给他的只不过是一片又一片的冰冷。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冰凉了,这让禅院直哉甚至从刚刚的呆滞之中惊醒了出来。 他被吓得立刻缩回了脖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得十六夜爱子还以为是自己去亲的他呢。 “我……你……我不是……” 小少爷磕巴地解释了起来,就连原本苍白的脸颊都恢复了红润,他的泪也不再流了,眼眶里剩下的泪珠最近汇集成了一个豆大般的珠子落了下来。 太蠢了!蠢死了!简直是愚蠢至极! 该死的!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太尴尬了!他,禅院家的大少爷,竟然会像一个不知廉耻的臭婊子一样想要依靠亲吻来恢复理智?!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禅院直哉甚至都不敢去看十六夜爱子的眼睛了,他赶忙挪开身子,像是个受惊的幼犬,声音颤抖地囔囔道。 “我没有……!我没看清,你别瞎想!……没有……” 等他再反应过来之时十六夜爱子就已经狠狠地掐上了他的手腕,Alpha像是用尽了全力,即使是特一级咒术师也在瞬间感觉疼痛难耐。 “喂……放开我!” 他话还没说完,女人的另一只手就捏上了他的下颚,毫不留情的一把就把禅院直哉的脑袋转了过来,她逼迫着狐狸眼睛抬起与她对视,因为过于的用力,Omega甚至感觉女人的指甲都要插进了他的皮肉之中,嘴巴被迫微微张开,口腔内部红色的软肉随之暴露在空气之中,那女人的梅子清酒味霎时间狠冽了起来,但却又目标精准地直冲进他的喉咙深处,顺着食道和气管侵入胸腔和胃部,最后在小腹处炸裂开来。 “……唔……放…你要…干什么……” 被使劲掐住的他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舌头,只能张着嘴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那原本引以为傲的力气在十六夜爱子的面前宛如一张废纸,任凭他怎么挣扎着,身体都死死得被Alpha攥着,挪动不了分毫。 不太对劲! Omega被那红色的眼睛盯得打起了冷颤,在那无尽血海里倒映出了他的脸颊,要被吃掉了,突然间禅院直哉的脑海里蹦出了这个想法,他警觉的雷达想个不停,不断地在告诉他,要被吃掉了……被吃掉了…… 十六夜爱子拽着他的下颚将他的脸拉到了自己的面前,鼻尖几乎对上了鼻尖,冷冽和炙热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存在呢?” Alpha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毫不留情地咬上了禅院直哉的嘴唇。 这并不是什么亲吻,而是单纯的野兽之间的撕咬,十六夜爱子的犬牙立刻就咬破了男人柔软红嫩的肉唇,鲜血随之流出,突如其来的疼痛让Omega吓得缩起了身子,整个人紧绷起来,想要将摆脱女人的禁锢,可却无论如何都拗不过神明的后裔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的嘴唇被蹂躏得发了肿,女人一边啃咬一边吸允,将那源源不断冒出的鲜血全部舔进肚子,这让禅院直哉在疼痛与快感的边缘反复徘徊着,初次接吻的他哪能学会换气?他甚至都忘记了要用鼻子去呼吸,不过一会儿他还在低烧之中的脑袋就因为缺氧而发了麻。 “……唔唔……” 直到最后,他整个人都被啃咬得快要窒息了过去,十六夜爱子才松开了她的利牙,让可怜的小少爷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天真的,连呼吸都不会,还想着要接吻呢…” 十六夜爱子毫不留情地讽刺道,她松开了抓着禅院直哉手腕的手,那里已经被勒出了一道有些吓人红印,在白色的皮肤之上显得格外明显。 而Omega则一边捂着嘴一边喘着粗气,垂下金色的脑袋抬起带着泪珠的殷红眼尾等着神情自若的女人。 “这明明不叫接……” 禅院直哉反驳到了一半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这样不就搞得跟他很期待接吻一样了吗?! “十六夜爱子!”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原本诱人的京都腔已经沙哑得不成了样子,“你究竟在干什么?!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女人耸了耸肩,淡定地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一个教训罢了。”她满不在乎地开口道,看向禅院直哉的眼睛里却满是威胁,“你有好好考虑过吗?如果今天我不在,你会发生什么?” 男人被说得哑了一声,会发生什么他当然清楚,可若是真去追究原因,那难道还不是十六夜爱子这个女人的错吗?如果不是她在这里激怒自己,自己又怎么会这么愚蠢地散发信息素呢? “可这明明是你的原因吧!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不可查地挪着身子,Alpha身上的梅子清酒简直太过于醉人了,只要轻轻一闻,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着了火一般发着热,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病低烧了,由于刚刚众多Alpha们的信息素的刺激,他的身体再一次进入了不可避免的发情期,被改造的Omega的性腺功能似乎并不是那么全面,比起那些天生的Omega们,他的标记失效的总是很快,甚至连永久性标记也是如此,一点点他人的信息素都会刺激到他,将禅院直哉拽入一次又一次的热潮。 十六夜爱子淡淡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淡蓝色的火焰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就又消失,白色的烟雾随之朝着禅院直哉的方向飘了过来,让他猛得咳嗽了几声。 “你当真是这样想?”女人似笑非笑地说,“就算今天是因为我,但就以你这个恶劣性格,你能保证在日后的日子里不与其他人起冲突吗?” 禅院直哉怔了几秒,回答不上来。 “看吧,连你自己都不相信。” 就在这时,老板娘把十六夜爱子点的饭菜端了上来,一盘玉子烧,几串烧鸟和一碗热粥,卖相倒是简单但是闻着却香得要死。 禅院直哉的肚子情不自禁地又咕咕叫起来。 十六夜爱子浅笑了一身,把那碗热粥推到了小少爷的面前:“你的那些性子,高傲的恶劣的卑鄙的轻视的,怎么样我都不在乎。” 她淡淡细了一口烟,仰头吐在了空中,白雾与昏黄的灯光交织在了一起,像是白色的蝴蝶一样在黄昏之中飞舞。 “但是你最好不要把自己搞死了。” 就在那红色的眼眸再次转向禅院直哉的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利剑刺穿了一样停止了跳动,小少爷仍在试图维护着自己的尊严,也想和十六夜爱子一样流露出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即使没有镜子,他也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女人的注视之下慢慢地红了,整个身体都像是触电了一般爬满了酥麻的细流,美丽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对于这种未知感情的不安,他夸大和服袖口的手指紧紧握住,指甲几乎是要插进肉里也没有了感觉。 “就算我死了又能怎么样?”他质问道,“我要是死了你不应该开心得要死吗?明明都是仇人,你还这么假装在乎我干什么?” 而十六夜爱子却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挑着眉毛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是仇人了?” 她像是恨铁不成钢一样叹了一口气,最后吸了一口烟。 “不管你这脑袋里在想什么,但是你要知道,现在不管是在十六夜长谷眼里,或者你的父亲禅院直毘人眼里,你已经被印刻上了我的记号了,你已经不单单是你自己了,更是十六夜直哉了,你我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才是事实。”。 禅院直哉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女人的话了,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知道女人说的话是对的。 一个被标记了的Omega,又怎么能是一个人呢? 他只能将那碗热粥推开,试图找到自己的自尊。 “我不吃这个,我没有生病。”他小声地反驳道。 十六夜爱子却是完全没有理会他闹变扭的奇怪心思,扬起眼尾用一种警告的模样看向了他, “我刚说完别把自己搞死了,难不成还想让我喂你?” 见男人还在这犹豫,十六夜爱子豪不怜悯地散发出了命令性的信息素来,Omega的后穴里瞬间就又湿成了一片。 糟糕!若是这个女人的话,什么都能做得到。 禅院直哉恼火地瞪了女人一眼,最终也只能颤抖地拿起了勺子,挖了一小勺热粥,看着那类似鼻涕一样黏腻恶心的东西,小少爷视死如归地吃下了他多天以来的第一口饭。 似乎,还挺好吃的。 陪伴 粥喝到一半儿,竟然还是十六夜爱子率先发现禅院直哉的不正常的,发情期和感冒是折磨他的两大利器,痛苦和热潮一股脑的流向了他的全身,让他拿着勺子的手总是微微颤抖,原本满满一勺粥送到嘴边之时都已经撒了三分之二了。 禅院直哉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天旋地转了起来,乱成浆糊的大脑更是没有办法去思考,可怜的小穴止不住地流出淫水瘙痒难耐得渴望着Alpha的进入,Omega拼尽了全力来支撑自己软糯的上身,可到最后却实在抵挡不住了,眼前一黑,金色脑袋就直冲冲地栽向了桌面。 可随之而来却不是禅院直哉想象的疼痛,十六夜爱子的掌心突然抵在了她滚烫的脑门儿之上,一个用力就将他即将跌倒的上半身支撑起来。 在他恍惚的视线之中,他隐约地看到了十六夜爱子那张精致的脸蛋儿。 “你发烧了。” 十六夜爱子的声音传进禅院直哉的大脑里时已近是模糊的一片了,就像是飞机刚落地之时的空耳,嗡嗡地响着。 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小店,怎么上得十六夜爱子的车,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躺在了一张柔软得浸满了梅子清酒味的大床上,Omega将自己高大的身子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像是一只用自己皮毛取暖的幼犬,金色的脑袋简直是要埋在胸口处。 在黑暗之中,禅院直哉感觉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酥麻难耐,整个人都像是溺在春水里一般,所有的肌肉都软趴趴地变成了泡沫,毛孔的每一次呼吸都让那梅子清酒味侵体得更深,他的性/////器在模糊中慢慢挺硬的起来,逐渐涨得红肿吓人,为了疏解这份爱欲,禅院直哉微不可查地摩擦着大腿内侧的软肉,前段的小口处渐渐流出了黏腻的爱液,他可怜的穴道深处微妙的快感侵蚀了他的意识,淫水泛滥成灾地流着,湿透了后边的内裤再流到白色的床单之上,他已然沦为了欲望的小兽,这是他永远无法抗争的Omega的本性,咿呀咿呀的呻吟声不断涌出,在痛苦之中他不断地乱抓着枕头,修长的手指上的骨节都被磨得红肿。 禅院直哉不知道自己晕倒了多久,似乎是在半夜之中,那个带着最令他沉迷的气味的冰凉手指渐渐抓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他睁不开眼睛,黑色的长睫毛之上还挂着生理性泪水,下一秒他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你吗,十六夜爱子? 可惜他说不话来了,只能顺从地被摆弄着,Omega没有任何不适的,反而在沉沦之中庆幸道他终于得到了独属于自己的爱扶了。 实时已经半夜3点了,十六夜爱子刚和神来社月见通完电话,这才想起来床上还躺着一个可怜的病号。 明明爱子把禅院直哉拉拽回来之时都已经喂上了退烧药,可这家伙的脑袋此时还是热得一塌糊涂,她看着这个躺在自己怀里的Omega哪还有之前那般神气,这才不过几日,凶狠的毒蛇就被掰断了利牙,乖巧得像只小猫一样,在意识不清晰之际时不时还在往自己的怀里缩去。 发情期带来的痛苦或许是更胜一筹的,十六夜爱子看着他胯间的勃起,和前后都湿透了的黑色内裤,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信息素是不是没什么作用。 确实,正常的Omega刚被永久标记后的发情期是不会这么猛烈的,但这并不代表那个禅院直毘人没有什么坏心思,禅院直哉在他的眼里到底不过就是个工具,只不过从一个权力工具转变成一个生育机器罢了,她能想象到那个老头子为了让自己这个嫡子能尽快怀上十六夜长谷的孩子会使出多少的小手段,就像现在这样,不会轻易结束的发情期,一操弄就会被打开的孕腔还有Omega那会让所有Alpha为之着迷的甜腻信息素,男人的全身上下都是禅院直毘人亲手为他准备所打造的“利器”,而这只狐狸却还不知道,被蒙在鼓里愚蠢至极。 十六夜爱子从Omega的身后环抱着他,慢慢脱下了他湿漉漉的内裤,冰凉的掌心抚摸上男人炽热难耐的性器,两人皮肤接触的那一刻,禅院直哉就不自禁地呻吟一声。 即使到了这种情况,Alpha的坏心思还是不愿消失,她修长的手指不去套弄着那处,反而只是轻轻环扣住那坚硬的阴/////茎,以最轻微的触感去摩擦着Omega那里的稚嫩皮肤,可这对于一个要被情欲逼疯的Omega怎么够呢,这细微的快感让他的头皮都发着麻,在女人恶劣的触摸之下,禅院直哉更是瘙痒难耐的尖叫起来。 “……啊……嗯啊啊……” 不够……不够……还不够…… 得到爱抚的男人早就将理智和羞涩抛置于脑后,不自觉地挺起纤细但又精壮的腰身去迎合十六夜爱子的动作。 “……唔啊啊……嗯!……” 禅院直哉向前顶起了肉臀,让Alpha的手随之撸到他柱身的根部,然后再慢慢缩回身子,将红肿的龟头擦过女人带着一层薄茧的掌心,他来回地挺动着身子,像是发情的母蛇一样用阴/////茎摩擦着十六夜爱子的手,这种自娱自乐的快感给他带来一种道德上的败坏感,让他自己迷失在自己创造的情欲的幻境之中,他背叛着自己的骄傲,光明正大的自慰却让他感觉到更加饥渴色情,最前端的小口处失禁一般的流着淫水,随之他胯部的前后抽插逐渐挂满了他整个阴/////茎,在Omega越来越快的蹭动之下黏腻泛滥的滋滋水声逐渐放大,充斥了整个静寂的房间。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玩得很舒服啊。” 十六夜爱子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下一秒,女人的利牙就毫无征兆地咬下了禅院直哉后肩之上的软肉,握在他性器之上的手掌也突然用力,狠狠地向上一撸,再用小手指轻轻刮蹭一下敏感的铃口。 “啊!!……爱子……嗯……” 快感和痛感交织在一起一股脑儿地涌向了他全身上下颤栗着的细胞,整个人在剧烈的酥麻之中像是折成了一把弯曲的弓箭,腰部和跨部直直地顺着十六夜爱子的掌心上挺起来,湿漉漉的脑袋又使劲地向后仰着,明明疼痛难耐却依旧不自禁地把女人喜欢撕咬的后颈和肩膀送向她的口中,他晕涨涨的大脑瞬间是一片的空白,美丽的琥珀色眼睛在潮欲地衬托之下翻了白,可怜的阴茎一吐一吐地射出了乳白粘稠的精液。 “……唔嗯……啊……” 禅院直哉忘我地发出了最满足的呻吟声。 淫荡,敏感,色情,毫无尊严。 在高潮之后的好几秒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借着十六夜爱子的手自己把自己操到射了出来。 身后的十六夜爱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空荡荡酒店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禅院直哉高潮后的粗粗喘息声,他想转过头去追随Alpha的视线,可Omega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脖颈后被女人咬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牙印,还流着血,疼痛地让他无法扭过头去。 没有了十六夜爱子的触碰,他僵硬在那里的身体陷入了一潭死寂,像是一个只有大脑可以转动的木头人一样,所有的思绪随之翻江倒海起来。 这还是自己吗?难道他以后都会如此了吗?变成一个人人可欺的下贱坯子,只要处于发情期就会迫不及待地打开双腿让任何一个人操弄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禅院直哉哽咽起来,泪腺像是坏掉了一样向外涌出着泪水。 他不敢闭上自己的眼睛了,不敢在独自一人面临那份痛苦了,就好像是一处于黑暗之中,刚刚在那小店里的事情就会再次重演一样,他感觉那些Alpha们的眼睛正在盯着他,无时无刻的,像是在等待着宣判他的死期,恐惧再一次弥漫开来。禅院直哉清楚地认识到,在发情期的折磨之下,他那引以为傲的咒术和体术都会消失殆尽,在被欲望掌控理智之时,他就会变成世界上最最普通的Omega,是路边发情的野狗,除了满足情欲之外什么都无法去思考了。他不想想象,若是今天待在他身边的不是十六夜爱子会怎么样,如果日后的某一日他独自一人在大道中央发情了怎么办?没有了十六夜爱子,那些其他的Alpha会不会把他活生生地吃进肚子里呢?没有了十六夜爱子,他是不是就会被全世界抛弃了? “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十六夜爱子突然开口说道,她伸手勾向床头柜上的香烟和火机,为自己点上了一支骆驼牌香烟,“只要你乖一点,我就会让你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 即使是背对着女人,禅院直哉依旧感受到十六夜爱子血红色的眼睛正在静静地盯着他后颈的位置。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说,那些荒谬但在某种程度上意外真实的想法是被他憋在肚子里的,但是十六夜爱子什么都知道,她凭空就可以把禅院直哉剥开读透,他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婴儿一般没有任何秘密,所有的遮掩似乎都毫无意义,小心眼,坏计划,痛苦也好,悲伤也好,十六夜爱子会一次又一次地看穿他,一次又一次地找到他。 而Alpha刚刚的那句话,是在安慰吗? 禅院直哉的心头不明地浮出了这个想法。 她是在关心吗?为什么呢?在她的心里,自己不就是一个麻烦的蠢货吗? 他知道自己的,自己的那些恶劣性格,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令所有人厌恶的。 可他从不在乎这些,也从不需要这些,禅院家的少爷,有没有人站在他身边,有没有人喜欢他,对于他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即使卑劣又怎么样?即使阴暗又怎么样?这些浅薄的关系他向来鄙夷,他的身份给了他高傲恶毒的资本,自小到大的封建麻木教育让他坚定地相信即使是一个人也照样可以站在咒术界的顶端。 十六夜爱子,她似乎只是说了一句话,就他把全部的信仰打破了。 禅院直哉的小穴又湿透了,淫水不知廉耻地从花心里向外流,像是一个放浪的妓子,毫无尊严的,在Alpha几句不似安抚的话里功亏一篑,化成一朵烂在春泥里的落花。 下一秒,他隐约听见了香烟掐灭的声音,女人随之再次靠了过来,冰凉的皮肤和他炽热的后背相贴,那铁棒一般粗硬的阴////茎直直戳在了他的尾巴骨上,梅子清酒味来得更加猛烈,这是Alpha求欢的标志。 “……嗯……爱子……” 禅院直哉忘情地嘟囔起十六夜爱子的名字,声音带着情欲得上扬,落进女人的心里就像是小猫在抓挠一样酥痒。 Alpha一只手抚上男人挺立着的乳粒,一只手伸出了两根手指,毫不费力地就接着Omega流出的爱液插进了那温暖的甬道之中。 “啊……唔……” 狭窄的穴口瞬间被撑开,曲折蜿蜒的肠肉紧紧地包裹着把两根修长的手指,他不过今天刚被操开,可现在的后///穴里已经熟烂的一片,甚至不需要去适应进入体内的异物,整个身体就开始配合地颤抖起来。 “……唔嗯……爱……爱子……” 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在他的甬道内开拓着,前后抽插着,一点一点地把指尖送入Omega湿乎乎的更深之处,这让他舒服得拱起了脚背,不自觉地收紧着媚肉碾压包裹着十六夜爱子的手指, 他的情欲彻底被Alpha激起了,那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覆盖在他身上的每一处软肉之上,禅院直哉的胸口处爆发出一股又一股浓浓的爱流,席卷至他的全身,他深感坠落,但又无能为力,原因和结果在此时都已经消失了,唯一重要的不过是感受的本身。 很快的,十六夜爱子的两根手指已经不够满足他的欲望了,他淫荡的花心需要Alpha更猛烈的插入,Omega的理智早就崩溃,这让他无意识地向后仰起脑袋,充满色欲的双臀上的赘肉痉挛起来,整个人的身体都努力地想要去靠近这个Alpha。 “想要吗?直哉……”十六夜爱子沙哑地在他敏感的耳垂边喃喃道,“想要的话就要说出来啊,我会满足你的直哉,我会让你舒服的。” 女人的声音带着他走进了黑暗的深渊,让他的高傲被碾成了粉碎。 她抽出了两只手指,因为没有了手指的堵住,黏腻的肠液瞬间涌出,浸湿了女人的整个手掌,将那硕大炽热的龟头顶在禅院直哉红肿的穴口之上摩擦,性器之上浸满了她信息素的味道,勾得Omega糜乱的小穴一张一合地想去包裹下女人的龟头。 “……唔嗯嗯……爱子……想……想要你……” 禅院直哉呻吟地说着,一只手慢慢抚摸上十六夜爱子掐着他充血的乳粒的手,他紧紧地握着女人的手背,那明明冰冷的皮肤却让他感受到最安心的情绪,他想要更多,想要Alpha的进入,想要最深处的占有。 “求我吧……” 十六夜爱子一边说着,一边侧入的用龟头顶开了他湿漉漉的小口,只不过是进入了一个前端,那强烈又失真的快感就侵袭了他,血液都沸腾着燃烧,禅院直哉舒展着身子尖叫起来,小腹处的肌肉都随之抽搐着,Alpha坏心思地不将柱身全部插入,恶劣地用龟头不断碾磨着穴口处的媚肉,他体内盛开着的欲望无法被满足,这让他难受地蜷起了脚趾,无意识之间蹬着的小腿让白色整洁的床单此时被他磨蹭成最淫乱的模样。 “……唔…求求你……求求你……爱子……求你……” 他又怎么能受得了如此的折磨,不会一会儿,禅院直哉就哭喊着求饶起来,一抽一抽得就像是被抛弃的幼犬叫声,他紧紧地抓着十六夜爱子的手,生涩地扭动着腰肢想要去迎合女人的龟头,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红肿着的性腺往Alpha的嘴里送着,盈盈的月光洒入屋内,映在他裸露着的白皙光滑的后背之上,十六夜爱子从侧后面静静地看着男人,那美丽的背肌像是蝴蝶展开的翅膀一样令她着迷,女人手臂上的肌肉是纤细的线条,却仍可以像丛林里的猛兽一般紧紧地环扣这他的身子,男人颤抖着依靠在她的怀里,完全赤裸的身子是透露着情欲的殷红,Omega单纯地求着爱,这让她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现在的他即使没有了手铐也可以乖乖听话了,这种强烈的满足感让Alpha一个挺身,就将自己全部的阴////茎插进了Omega熟热的穴道之内。 “唔啊!……啊———” 十六夜爱子松开了玩着他乳粒的手,转而紧紧握上禅院直哉炽热的手心,她抓着他的手慢慢下移着,最后带领着他的手伸向了Omega外侧的大腿内部,她轻轻一个用力,就一边握着男人的手,一边提起了他的大腿根部,这像小狗尿尿的动作让禅院直哉那插着十六夜爱子阴茎的小穴完全地暴露在空气之中,里面酥麻的媚肉更是顺着肌肉的走势狠狠地缠上了Alpha肿胀的柱身。 她开始毫不留情地操弄起来,动作又缓又深,淫荡的交合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Omega深处的酸意慢慢被十六夜爱子的阴茎碾平,这种又酥又麻的满足感让他发出了连绵的宛如幼猫一般的呻吟,他整个人都像是浸在春水之中,软糯无力地只能任由Alpha摆布着,女人很快就操进了内阴深处顶开了宫口,并还在试图往更深处的地方送去,那里肥厚的媚肉更是热情地缠着女人的性器,让Alpha感觉到了极致的快感。 禅院直哉被操得头皮都发了麻,全身上下的支撑在此时都仿佛变成了他体内的那根挺立着的阴茎,粗大的性器每次很深的插入都让他柔软的肉壁痉挛着颤栗,宫口里的淫水随着热浪一股脑儿地向外涌去,顺着他曲折的肠肉的缝隙将十六夜爱子拍打在他肉臀上的胯部都给浸湿,性爱的潮热让他呼出最腻人的喘息尖叫,被占有的满足之感使他舒服地勾起身子。 很快他就在十六夜爱子的身下达到了一次又一次的高潮,桃红铺满了他的小腹胸膛和脸蛋,他忘记所有的廉耻,尖叫着哭喊着女人的名字,晃晃悠悠地勾着Alpha想要得到更多的标记,他整个人都像是攀在云端之顶的那般飘然,抓着自己大腿的手愈发愈紧,直到最后即使没有女人的手在那里扶着,他腿根内侧的软肉也被掐得青红一片,他小腹深处的那团火在高潮迭起之中慢慢熄灭下来,亲密的交合让Omega的心慢慢沉溺下去,他最爱的气味萦绕着他,最渴望的人在他的身后,这种满足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逸感,渐渐的,他浸满泪水的金色眼睛再次合了上去,陷入了最甜蜜的梦境。 美国 禅院直哉有多久没有睡过如此香沉的觉了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是半途被十六夜爱子搞得晕死过去还是他强挺着意识坚持到了最后,梅子清酒味紧紧包裹着他,温暖得像是他回忆里那个不清晰的母亲的怀抱,这让他的意识不断沉沦,最后整个人都宛如掉入柔软的云层之上,飘飘然于空中,但小拇指尖却被一根红绳拽着,他在梦境里轻轻低头,随之就与红绳的主人对视,十六夜爱子,她在他的梦里,还是那淡淡的笑容,甚至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禅院直哉,下一秒钟,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舒展开来,就像是一边享受着主人的抚摸一边晒着太阳的金毛犬一般,心脏落在了棉花里。 “喂喂……该醒了吧。” 不知睡了多久,禅院直哉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正在被人摇晃,他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一睁开就看见了十六夜爱子精致的面孔。 或许是因为这一觉睡得实在太过于舒服,禅院直哉模模糊糊地没怎么看清醒,就哼唧着伸个懒腰转过身去,背对着女人再次钻进了被子里。 被完全标记的Omega就像是一会儿浸了水的海绵,此时此刻连毛孔里都是十六夜爱子的气味,他懒惰挪动身子时散发的玫瑰蜜糖味和梅子清酒味的混合,让Alpha骨子里的那份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们这种生物对于Omega的标记就宛如野兽占地盘那般,而当看到禅院直哉睡着时那乖巧美丽的脸庞,她就知道自己得到了这世界上所有Alpha都想要占有的猎物。 “好吧……”十六夜爱子假装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那我可要走了啊,一会儿就让下人们送你回宅子里吧。” 即使是在睡梦之中,禅院直哉还是被女人的这句话吓得立刻睁开了眼睛。 在意识还没想好怎么说之前,他的身体就率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立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看着十六夜爱子那副毫不在意的冷漠样子,心情就瞬间从梦里的安逸满足抽离了出来,睡意朦胧的美丽金色眼睛满是不悦的愤慨,活生生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炸毛的小猫,看得女人竟不禁勾起了嘴角。 禅院直哉这次可算是学聪明了,他绝对不会再愚蠢到让十六夜爱子把他自己一个人抛弃在那个大宅子里了,经过刚刚那一日的折磨,他现在可不觉得那该死的发情期会因为Alpha的永久标记而消失,而且不仅不会消失,他还有预感只要十六夜爱子在此时离开,自己体内的潮热就会给他带来更狠冽的痛苦。那个永远空荡荡没人说话的大房间,所有带着嘲讽与讥笑的下人们的眼神,这具自己无法掌控的浪荡的身体,他不能自己面对这些,绝对不能。 “……你要去哪?”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强硬,以一个柔软的态度想让十六夜爱子对他产生怜惜。 他原来脑袋里的那些木偶般古板的高傲渐渐地变换了模样,禅院家的少爷在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之中学会了变通,他开始想着去利用自己的脸蛋儿了,虽然这种以色侍人的羞耻感是无法磨灭的,但这或许会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想自己回去……”禅院直哉见十六夜爱子没有回他的话,只能自顾自地解释道,“发情期还没有结束,我不能回去,真的。” Alpha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她修长的手指摆弄着那个老式的打火机,大拇指向下一撩那铁质转轮,淡蓝色的火焰的就随之冒起,那两根骨节分明的夹着香烟的手指映在了禅院直哉眼里,让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天晚上,耳边隐约响起了那手指进入自己小穴里的色情水声,脸颊之上立刻就泛起了红润,让他的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 “想跟我一起去?”十六夜爱子淡淡地开口问道,“你不会是把我当成根按摩棒了吧。” 女人直白的表达更是让Omega局促起来,空气中的玫瑰蜜糖味信息素再度乱飘起来。 若是在平常,他定是要撕烂任何一个敢这么跟他开黄腔的女人的嘴巴的,可现在说这话的人是十六夜爱子,这让他只能下意识地反驳起来。 “才不是呢!” 这可是实话,虽然昨天接连不断的高潮确实让他感受了最极致的快感,但比起性爱他想要的更多是十六夜爱子的陪伴,也只是十六夜爱子的陪伴,可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绝对不会! “这只不过是可取所需吧。”他反驳道,“既然都标记了,你难道就不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慰?” 十六夜爱子吐出一口烟雾,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份惊讶的表情,她就是喜欢逗这只不乖的野猫,只要那美丽的脸蛋儿上流露出一点崩坏的表情,她都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存活感。 “你在想什么啊?”她故意摆出一副疑惑表情,“我可不需要你的信息素啊。” 禅院直哉的模样是果然如她所愿,刚刚还装得乖巧的脸蛋儿上出现了裂痕。 “喂喂,这是什么意思?标记这种事情不就是相互的吗?” 其实他并不是很明白这些事情,Alpha和Omega之间的那些事对于严重缺乏生理知识的小少爷来说太过于陌生,标记什么的在昨天为止对于他来说还是一些梦里的幻境,不过他依旧觉得十六夜爱子应该是喜欢且需要自己的信息素的,无论如何,他可都要留住她啊。 “上次易感期的时候你明明特意过来找我了吧,难道不就是因为需要我的信息素吗?你当时那么急切的样子,我可是看出来了。” 十六夜爱子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倒是真的。” 禅院直哉刚想露出得意的笑容之时就被女人的下一句话打回了地里。 “不过是个Omega都可以吧……” 几乎是下一秒的,空气内的玫瑰蜜糖味就爆炸开来,琥珀色的眼睛化成毒蛇般狠冽的模样,禅院直哉是一激就怒的,瞬间就被一种痛心的苦涩所填满,他也不顾自己此时还浑身赤裸,一把掀开被子跪坐在了床上,伸手就去扯十六夜爱子黑色的和服衣领。 “你说什么?!” 他沙哑的声音是从嗓子深处叫喊出来的,除了愤怒之外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委屈,用力之大甚至让站着的Alpha一个踉跄,半跪在了床上,手指间夹着的香烟都被摇晃掉在了地上,将那昂贵的地毯烧出了一小块儿焦黑。 “你还想有其他人?!”他尖叫地质问着,“不行!绝对不行!你想都别想!” 禅院直哉紧紧地瞪着女人的红色眼睛,努力地想要从那其中找出一点情绪,不能这样,绝对不能,他来不及去思考自己为什么如此愤怒,只是一想到眼前的这个Alpha或许会和其他Omega睡在一张床上,用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柔态度对着他们说最真挚的情话,用那张冰冷的嘴唇反复亲吻着他们的全身,他的心脏就像是被利刃刺穿的那般疼痛。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他绝对绝对不会让与自己同床共枕过的女人去操其他Omega的,标记了他的Alpha这一辈子也只能有他一个人,他会杀了任何一个想要去夺走十六夜爱子的Omega,不仅会杀了,他还要让他们体会到最极致的痛苦,折磨到让他们求着自己去杀了自己。 十六夜爱子被狠拽着也不生气不说话,她的沉默更是让禅院直哉不安了起来。 “说话啊!我让你说话啊!” 他的身子比女人要高出不少,当两人都跪坐在床上之时他是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的,可是物理地位上的优势并没有让他因此而获利,那恶狠狠的态度也不过是他脆弱的内心的伪装。 他开始拼命地扯着女人昂贵的和服前后晃动起来,试图使用暴力来让女人回答他的问题。 “你这个人可真是的……” 十六夜爱子静静地看着男人,像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抚摸上禅院直哉拽着她衣领的青劲暴起的手背,宛如安慰小兽那般来回撩拨着那支起的掌骨,轻轻帮他顺着气。 可这动作却起不到任何安抚的作用,落在禅院直哉的眼里更像是在敷衍。 “你到底什么意思?!” 质问声吵到爱子都觉得耳朵有些难受了,他这骨子里的高傲自大是当真改不了的,自己是Alpha的时候就可以圈养一屋子的侧室,到自己成为Omega之时却不允许自己的Alpha有别的人,不过转念一想倒也算是好事,小少爷此时竟然变成了认准一个人就不能放手的类型,她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去诱引他,这家伙就能自己把自己系上项圈,既封建又可笑。 十六夜爱子抚摸着Omega的那只手抓上了他的手腕,两人之间的力量是没有可比性的,女人轻而易举就将禅院直哉的一只手从她的衣领之上挪开了,一个用力就把Omega压倒在了床上。 禅院直哉刚想着挣扎,Alpha的大腿就直直顶上了他裸露在外的阴////茎,那敏感的地方瞬间被激起了一阵酥麻的电流,从下体处涌向了小腹,刚才还柔软着的性器几乎立刻就硬了起来,原本愤怒的脸蛋儿之上不禁泛起了情欲的绯红。 他恼羞成怒地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十六夜爱子冷淡的声音打断。 “这难道不是你们禅院家的传统吗?”她的问句里带着讽刺的笑意,“一个正室多个侧室什么的,你原来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她压着禅院直哉阴茎的大腿慢慢用力,然后满意地欣赏起来Omega潮红的脸庞。 “那……那是之前。”即使没理,小少爷还在试图反驳,“总之不行!我绝对不会允许的,你要是想要别的Omega就别想着和我……” 他话说到一半就硬生生的噎住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里表达的意思。 这不就搞得跟自己很期待和十六夜爱子的性爱吗? 一看到Alpha那带着笑意的红色眼睛,禅院直哉甚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忙扭过脖子不敢再去看她。 太羞耻了,他在说些什么啊,Omega挣扎着想要从女人的身下抽离开来,可性器却因为和十六夜爱子大腿之间的摩擦越来越硬,让他大腿上的肌肉都随之慢慢柔软了下去。 “看来你很想和我做爱啊……” 虽然早就猜到了十六夜爱子会说出这种露骨的话来戏弄自己,但当禅院直哉真得听到了后还是不由自主地红着脸打断。 “我没有!”他呛着声,“你快放开我……”Alpha一个轻轻的挑逗,他可怜的小穴就又往外冒水了,这个女人不会现在又想来一次吧,Alpha的体力当真有这么好吗,一次又一次的,他现在就连屁股上的肌肉都在酸痛呢,若是再做一次的话自己会停不住的吧……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十六夜爱子竟然没有再去戏弄他了,反而又变成了先前的那副冷淡的模样,松开了压着他身子的手臂,慢慢起了身。 她不顾禅院直哉那有些惊讶的表情,将地毯上那还燃有丝丝火星踩灭,又抽出了另一支香烟点燃。 “想和我一起行动?”她上扬起眉毛,视线毫不忌讳地黏在了男人半硬的性器之上,“我可不是要去旅游,你确定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受得了?” 禅院直哉注意到了十六夜爱子赤裸的目光,立刻掀起被子盖在自己的腿上,他愤愤地瞪着她,就连鼻尖都因恼羞成怒而红得诱人,他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昨天因性爱而留下紫红吻痕,精瘦的腰上露着Alpha掐出的青痕,若是忽略他这具色情的身体,那满脸愤火的脸蛋儿或许还有一丝的说服力。 “你总是消失。”他的语气里隐隐的带着一份委屈的意味,“你这一天天的都在忙什么?咒术师可都没你的行程复杂。” 十六夜爱子吐出一口白烟,雾气顺着开着窗吹进的微风直扑向男人的脸上,若是在原来他定是会被呛得面红耳赤,不过现在现在他习惯之后反而觉得这尼古丁的味道是理应配着梅子清酒味一起飘散于空中的。 “这世间可不只有诅咒一种害人的怪物呢。” 是在说那些妖怪吗?可上次在宅子里见到的那些奇怪的家伙到不像是很厉害的样子。 “可不是上次你看到那些式神们啊。”十六夜爱子再一次看透了他内心所想的,直接回答了禅院直哉,“坠落的神明,我们是这么称作它们的。” 坠落的神明……?禅院直哉在心里嘟囔道,不过几句是下一秒的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转移了。 “喂!话说你怎么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话都让十六夜爱子勾起了嘴角。 这个蠢狐狸是不是都忘记了自己留在这儿的最原本的目的了,接近十六夜秘密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这个家伙的大脑里竟然先想的是这种问题。 对于这个美丽的家伙,那些权力和地位也都不过是维持他糟糕透顶的骄傲性格的资本,他本来就愚笨至极只会耍点小聪明,脾气上来了更是会什么都不顾的发泄起来,现在看来更是遇到一点挫他锐气的小事情都能直接把其他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不过这就是十六夜爱子想要的,她可就是要让他不断地品尝失败后再被安抚的过程,她要让禅院直哉无时无刻不去掂量着自己说的话,去用尽脑细胞思考她每一个动作的含义,甚至他的梦境里的一切都是要填满她的身影,她要让他属于自己,身心全部都是的。 这是个多么好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性格啊,若不是落在她的手里怕到最后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十六夜爱子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满意地看着禅院直哉羞红着脸但却又没有躲开的样子。 “因为……”她突然掐上禅院直哉脸蛋上的软肉,后又立马松开,“你这脸上都写得清清楚楚了啊。” 沁人心脾的梅子清酒味再次席卷了Omega的全身,那女人浅浅的笑容让他的心脏再次为此停滞了一秒。 没有……才没有呢…… 真是的,他为什么总要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啊,到最后尴尬的不还是自己吗? “……随你怎么想好了……”明明脸上的表情都已经出卖了他,他却还是装出了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禅院直哉顿了顿,才意识两人刚刚的话题。 “那这次你要去哪?”他询问道。 “美国,大概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吧。” 美国?禅院直哉迟疑了一下,土生土长的京都封建小少爷一辈子都没出过国,更别说美国那种遥远的地方了,而他对那些陌生的国家也是自然不感兴趣的,除了咒术以外的那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充其量算得上是饭后闲感罢了,不会他还是敏锐地在这句话中抓到了重点。 一周左右,绝对不行。 “我要和……嗯…你一起去。” 他下意识地就换上了那恶劣的令人讨厌的语气,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并没有处于一个有利的位置,他要开始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了,语气也顺势软了下来。 “那你会变乖嘛?”她吸着香烟问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禅院直哉,红色眼眸像是平淡的冷水,但又宛如带着一些不明的情感,一眼便望穿,从上到下的,慢慢扫射着Omega赤裸的身体。 接着,她用禅院直哉从未体验过的正式坚定的语气问道:“你只有一次机会,好好回答我吧。” 十六夜爱子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咒一般,一步又一步地诱因着男人走向最深处。 禅院直哉感觉到了,这就是那一刻,那决定前进还是后退的那一刻,如果他还是像原来那般硬着性子,他就会被抛下,十六夜爱子甚至都不会再多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就会转身离开了。 在灵魂的最深处,在没有欺骗的角落里,他深知自己已经离不开十六夜爱子了,起码现在是的。 禅院直哉以一个最微小的幅度,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像幼猫一般发出了轻轻的哼唧声音。 “嗯……我会乖的。” 跨国 其实禅院直哉是没有想到十六夜爱子今天会这么好说话的,他本以为那个女人会像原来一样一直试图去挑逗或激怒他,毕竟他也拉不下脸去说那些好听的话,这对于一个Omega来说可是相当不够格的,最终变只能沦落到再次独自一个人被送回十六夜宅子的后果。 可是并没有。 十六夜爱子在他轻轻说出那句“嗯”之后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寡淡的笑容之中甚至还流露出一丝“你做得很好”的意味,对于十六夜爱子这突如其来的同意,他当真是有些吃惊的,甚至为此萌生出了终于得到认可后的安心想法。 原来这个女人也可以温柔起来啊,说不定她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类型呢…… 或许他可以利用这点与十六夜爱子靠得更近一些呢,毕竟他值得的吧,在他是Omega的期间内,Alpha就是应该好好爱抚他们感情,即使两人之前发生了种种的不愉快,性格也是南辕北辙一般的偏差,两个家族现在也似乎是站在相反的对立面上,不过她已经标记自己了,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现实。 他这个长在内宅里的大少爷在某种地方上是意外的封建且纯情,在他那非黑即白的眼睛里,标记可是终身相伴的正室与家主之间才可以有的羁绊,而那些低贱的侧室是不配拥有这些的,在他还是Alpha之时,虽然从来不支持什么一夫一妻制,也对Omega们有着天生的鄙视感,但这并不代表年轻的他不会对未来的伴侣有美好的期待,直到遇到十六夜爱子之前,他总是幻想着自己正室的模样,那绝对是这世间最美的人,对他也一定是要最好最顺从的,是每次他出完任务满身疲惫的避难所,虽然正室还是不配以他站在同一高度,不过他也不建议将自己身后的那一个角落分给这个他认可的Omega,他就是如此矛盾的一个人,一边鄙夷着一边期待需要着,对于永久标记这件事向来有着过分的期待和认可。 可惜现在却是事与愿违了,他自己变成了那个Omega,而十六夜爱子却变成了永久标记他的那个Alpha,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因此而改变自己根深蒂固的想法。 即使现在“短暂”地做了一个Omega,他也依旧要做那个高高在上的Omega,他可从来不把自己当成十六夜家的侧室,在他和十六夜爱子有交集的那一刻起,他那恶劣的占有欲就在心里作祟,就算他最终还是会变成Alpha,但在这儿短暂的时间里,只要他还是十六夜爱子的Omega,他就依旧要得到那份最优的待遇,禅院直哉向来不是会认真动脑思考的那种类型,在信息素的扰乱之下更是乱成了一团,这种种因素夹杂在一起让他最终只得出了这个奇怪的想法:他要十六夜爱子独属于他自己的,浸满爱意和温暖的陪伴。 禅院直哉没有护照,但这好像对于十六夜家就是勾勾手指的简单事,她甚至连行李都没有收拾就跟着十六夜爱子一起上了一架私人飞机,女人今天真是意外的好说话,不仅没因为刚刚他的愤怒而生气,而且还提出到了美国就陪他一起去买衣服,其实十六夜爱子的语气也没有比原来温柔到哪去,不过在禅院直哉的眼里却让他感到了一丝满足之感。 他自己说服起了自己,既然对方对他伸出了“休战”的和平援手,那他也可以顺水推舟不再像之前那般与她对着干了,十六夜爱子甚至都不用多说什么话,他就自己把自己绕进了圈子,想着要从心底里改变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坐在这新奇的交通工具上离地面百米远的距离让小少爷的心里甚至都产生了一种新奇感,窗外的景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原本最遥远的距离就在他的眼前,白云连绵卷起海蓝色的天空,饱含了极致的朦胧与浪漫,宛如峰峦叠起的银海,阳光淡淡洒下,缭绕在乳白色之上泛起了丝丝红润,即使是在如此世俗的禅院直哉眼里,这也算得上是不常见的美景了。 私人飞机倒是不大,座位却也有挺多个,可十六夜爱子像是故意的那般选择坐在了禅院直哉的旁边,她身上淡淡的梅子清酒味让Omega后劲处的还未消肿的性腺总是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禅院直哉的脖子上戴上了皮质的抑制圈,柔软敏感的肌肤和硬挺的皮革之间的摩擦感让瘙痒得难受,便时不时地想要去挠挠抑制圈之下的皮肤。 Omega那副难受的模样被十六夜爱子看在了眼里,她像是观察在观察小动物一般毫不掩饰着自己的视线,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提醒着男人。 “别想着把抑制圈摘下来了,你应该学会习惯了。” 禅院直哉当然知道十六夜爱子是什么意思,现在是他的确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只要情绪稍微激动一点,那玫瑰蜜糖味就满屋子的乱窜开来,这对Alpha来说可是最致命的诱惑,若是他又像上次那样在公共场合散发出味道,结果一定是会不堪设想的。 “我知道了啊,真是麻烦。” 他漂亮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越来越难受的后颈让他的心情再次烦躁起来。 那皮质抑制圈衬得他白皙的肌肤是极其好看的,脆弱之中带着丝丝色情,让她看上去就会心情愉悦起来,这也是为什么她从一众材质的抑制圈中选择了最不舒适的这一款。 可惜现在看来他对牛皮应该是过敏的,那脖颈处都被他抓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红的印子。 真是麻烦死了。 十六夜爱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先忍忍,到时候换一个舒服的材质吧。” 她轻声的安慰让禅院直哉似乎感觉好受了一点,也逐渐对美国之行产生了种种期待,飞机中的冷空气吹得他还是有点头晕,便是下意识的想向Alpha身上梅子清酒味的方向靠近,他微不可查地挪动着屁股,似乎再近一厘米,一毫米都能让他的心情变得稍微愉悦些。 Alpha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随意地叫了一声,一个Beta仆人就恭恭敬敬地端上了热水,将飞机中的冷气调高了些。 热水是他喜欢的温度,室温也慢慢恢复到他满意的状态,他现在处于万米高空之上,一个不大的私人飞机却来回有4、5个人伺候,虽然他在禅院家的待遇和现在相比也没差到哪去,不过一想到自己如今是和十六夜家族一起的,真正立于世界顶端之人之时,他那骄傲的自尊心就被极大的满足了,还有身边坐着的这个像是修罗鬼一般的女人对待自己的那一份独特态度,更是让他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尊贵之感,他对于十六夜爱子的恨意和不满逐渐被自己添平,取而代之的则是对现在的优越感的满意和享受,两人之间若近若远的关系有时确实让他产生疑惑,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给他带来了他所需要的一切,在此时此刻,这就足够了,禅院家现在无法带给他的东西他便会从十六夜爱子那里得到,反正十六夜爱子这个女人除了性格不好以外,其他的也还算看得过去吧……… “病还没好吧。”十六夜爱子的声音打断了禅院直哉的思考,“距离落地还有十几个小时,后面有床你还是去躺一会儿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禅院直哉解开了他因为飞机刚起飞颠簸时有些害怕而系上的安全带。 丝丝淡金色的阳光从飞机的小窗中洒了进来,把Omega的眼眸衬映得像是世间最昂贵美丽的琥珀,尽管他总是想要去掩饰自己,可那眼睛在十六夜爱子的世界里却是最简单的模样。她看过的眼睛太多了,满载着善意的,蕴含着痛苦的,隐藏着恶意的,人的眼神乃是心灵之窗,这句话说得当真没错,人类复杂的本性是再多的谎言和哄骗都改变不了的,就像禅院直哉那样,这个家伙算得上是人类中的典范了吧,在极好掌控的同时又时不时得可以给自己带来惊喜,无知与狭隘是他的一生的缩写,麻木不堪的眼睛里又透露着丝丝鲜活,她清楚地看到那一切,仅仅是她的一句话,就让他的思绪前后矛盾了百万遍,黏人到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可怜,不过几步之遥都让他感觉到不安,明明那么得不想离开但落在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住来,用着恶狠狠的表情来保护自己的脆弱。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满不在乎了,直到看到禅院直哉眼神里无底的深渊之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脏还是可以跳动的,在三年前两人对视的那仿佛停滞不前的几百秒钟,她的生命再次被点燃了,正是因为弱小才想要去掌控比自己还弱小的人类,正是因为孤独才想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玩物,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变扭的性格,可在每当他的身边,她人性上的矛盾就完全流露了出来。 两人的相遇是必然的巧合,谁都或许可以成为拽住她的那个人,不过现在禅院直哉已经进入了她的生活,那就不要妄想离开了。 她的思绪就如同缥缈虚无的白云,最后又在禅院直哉那有些不满的眼神中着陆了下来。 “放心去吧,我一会儿就来陪你。”她淡淡地说着,脸上似乎没有什么情绪,手却像是要安抚禅院直哉一样轻轻搭上了Omega的手背。 禅院直哉没有收回那只被女人摸着的手,虽然他百般不情愿十六夜爱子在此时离开自己的视线,但他确实有点挺不住了,Alpha现在身上信息素的气味此时是淡淡的,若不仔细去闻是根本感受不到的,没有梅子清酒味围绕的他定是睡不踏实,反复琢磨之后只能支支吾吾地开口问道。 “……你的信息素。”脸颊立刻红了起来,“我不舒服,你多放出来点……” 他的眼睛因别扭尴尬而飘忽不定,时而看向窗外又时而挑起眼尾瞟向十六夜爱子。 短短几秒内,禅院直哉的思绪就已经把这句话的所有可能结果想个遍了。 这可算是他向女人靠近而迈出的第一步,几乎是最明显的暗示了,如果十六夜爱子现在拒绝自己……… 但她并没有。 没有讥讽也没有嘲笑,甚至十六夜爱子看向他的眼神都是淡淡的。 梅子清酒味信息素此时是不带有任何性欲的,只是单纯的Alpha对Omega的安抚,扑面而来,席卷他全身的每一处角落,他不曾听过母亲唱的摇篮曲,不过他现在觉得那种感觉大概就是如此,如此安定又温暖,好像他现在只要一闭眼就可以睡着一样。 “快去吧。” 十六夜爱子提醒着他,收回了视线落在她的电脑之上,上面显示的东西是一些奇怪的古老文符,让禅院直哉一看就晕,留给他的时间还算多,以后再去探究也不迟。 禅院直哉也不再说多,在十六夜爱子信息素的包裹之下慢慢睡了过去。 即使是在有些颠簸的飞机上的大床上,他睡得也还算踏实,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知道十六夜爱子到底有没有到床上陪过他,总之一睁开眼就看到女人还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抽着香烟。 落地之时美国的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他们坐着黑色奔驰车行驶在纽约川流不息的马路之上,这里的景色比东京还要繁华,不夜之城的每一处角落都是灯火通明,数千道流光汇成一股又一股永恒不断的光泉,在人流之中婉转自如地穿梭。 可惜,这刺眼的路灯,吵闹的人群,川行的车流,落在禅院直哉的眼里都变得不愉快起来。 “你总是出国吗?”禅院直哉一边观察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幽幽地跟坐在旁边的十六夜爱子搭着话。 女人随意地轻声一嗯来作为回答,好像并没有和禅院直哉再说下去的打算。 小少爷从刚刚下飞机时就已经开始不满了,十六夜爱子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在那里忙些什么,又恢复了往日的那幅冷淡模样,一直看着手机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了,他讨厌被别人无视,尤其是被十六夜爱子无视,既然她这么不情愿去自己说话,那自己何必再去费力气? 禅院直哉冷哼了一声,又在Alpha注意不到的空隙处朝她翻了个白眼。 他讨厌此时车内寂静的环境,也反感十六夜爱子总是将注意力分散给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现在他的生活里只有她一个人,凭什么她却可以一直和别人交流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感受,肚子里罪恶的占有欲一直在叫嚣着,让Omega的心情烦躁得像是汹涌澎湃的海浪,连带着抑制圈下本就不舒服的皮肤都随之瘙痒起来。 他屁股上的软肉现在还在肿着,坐在没有羊毛垫子的冰凉皮质座椅之上磨得他的穴口肿胀的有些发疼,小少爷不动声色地挪挪屁股,明明他美丽的脸蛋儿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在背地里却又故意地发出微微的声音想要引起十六夜爱子的注意。 而这边的Alpha当然早就注意到了禅院直哉那幅变扭的模样,她倒也不算是故意去晾着他,只不过是此时手上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她实在无法无暇其他。 她看待一切事情都是淡薄如水,但这并不代表有人可以背着她去搞一些小手段。 神来社月见在权力争夺中向来都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位,收集情报见招拆招向来是她的强项,这才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拜托她了一天,对方就已经把那些有的没有调查得明明白白。 “犬牙”现任队长是一个名叫十六夜八目的男性Alpha,具体的血缘关系早就已经无法探究了,在她继承家主之位的几个月来两人见面次数倒也不多,十六夜爱子不了解他也没有意愿去了解他,毕竟于她而言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只要不那么轻易死掉就已经足够了,能获得神明力量的人是少之又少的,失去一个人对于“犬牙”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而十六夜八目,在爱子见他的第一面她就摸清楚了这个男人的实力,那绝对是超越人类意义上的力量,别的不说,起码打十个禅院直哉不成问题,而这种实力超群的人也都有一种通病,自命不凡以及对更高一层的渴望,若刚在平常十六夜爱子根本不愿去在乎的,他爱在背后较什么劲都无所谓,只要她让他杀的时候他能出手就足够了。 可现在,那八咫镜预言到了真恶邪神的替身将会重现美国,这可绝对不是懈怠的时候。 十六夜八目在背后和十六夜长谷联系之事算小,但是若因此而让此次任务失败则会得不偿失,她还指望这群人替她减轻点负担呢,尤其是现在身上还拖了个累赘,一步错终会导致步步错,她要将所有不安定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喂,都到了你还在看手机!” 耳边传来禅院直哉那聒噪的怒声,再抬头一看就与Omega那写满怨念的视线相对。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粘人了?改造Omega的术后风险难道还包括这一条吗? 就在十六夜爱子刚想笑着去逗逗这个小少爷之时,即使隔着距离,Alpha敏锐的感知还是先一步拉响了警报,带着攻击性气味的麝香味信息素如同利刃一样直直地朝她刺来,但又在空气之中紧紧留存了几秒就被对方自然地收回,分明的挑衅,这是十六夜八目独有的打招呼方式。 十六夜爱子不再去关注小少爷的脾气,一打开车门就看见那个男人站在十六夜家位于纽约上东区的豪华别墅门口,她的嘴角不免向下一抽,但又很快地恢复了往常的冷淡模样。 “恭迎你,家主大人。” 十六夜八目一边说着一边远远地透过车窗去看还坐在里面的禅院直哉,可是下一秒十六夜爱子就挪了个身子见他的视线完完全全挡住。 “不要太失礼了。” 他听见十六夜爱子命令道。 醋味 事情是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 禅院直哉坐在沙发上,眼睛不断瞟向不远处超大落地窗旁站着的十六夜爱子和十六夜八目。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和服羽织的宽大袖口,耳朵几乎是要竖起来,急切地想要从吵闹的电视声中辨别出两人讲话的声音。 他看出来十六夜爱子并不想让他听见,这个女人竟然在他刚下车的时候就打算把他关到房间里,可他又怎么能够就范呢? 十六夜爱子让他回屋他就说自己想要看电视,她说屋子里也有电视他就说自己喜欢大屏的,这当真是个很烂的理由了,毕竟他平时连手机都不会用又怎么会喜欢看电视呢?而十六夜爱子却是一副并不想和他多费口舌的模样,只不过是狐疑了看了他一眼就默认了他这些奇怪的举动,可倒是更让禅院直哉不满了,吵架也好,暴力也罢,什么都是比十六夜爱子毫不关心的表现要好的,这种平静让他产生了一种被无视抛弃的感觉,他讨厌这样。 其实这完全不像是他的性格,黏黏腻腻的像是在后院里等待着被人宠幸的Omega一般,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焦躁,但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要黏在十六夜爱子的身上,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在那里说些什么,隔着距离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女人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微微翘起的嘴角,这绝对不简单。 他又将视线移到了十六夜八目的脸上,小少爷见这个男人的第一面就开始讨厌他了,对方虽说是个Alpha但那张脸可完全没有一点硬朗的模样,细眉配上桃花眼,让他看上去有一种妩媚的风情,修长的身形上明明没有什么明显结实的肌肉,但他隐约散发出来的杀气让身为咒术师的禅院直哉清楚地明白了他超群的实力,很强,甚至比原来的自己还好强上许多,而且当他和十六夜爱子站在一起时的样子,大概是路过的人都会说上一句很配的程度,虽然AA恋大部分人是无法接受的,但这可是十六夜爱子,她这样子的人什么不能接受啊? 电视里的英语叽叽喳喳地吵得禅院直哉更加烦躁起来,即使这样很蠢,但他还是再将电视的声音调低了两格想要去听清十六夜爱子此时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的那个小少爷看起来很想加入我们的谈话呢。” 十六夜八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万宝路香烟,顺势递给了十六夜爱子一根。 “总抽骆驼牌的不会腻吗?你应该试试别的牌子了。” 他的声音里总是带着不明意味的笑,但又和十六夜爱子的淡笑是不同的,而是会让任何听到的人都会感受到阴森的不适感。 十六夜爱子接过香烟向禅院直哉的方向瞟了一眼,血红色的眼眸似乎沾满了罪恶的软钩,在对视的一瞬间,那蠢狐狸的琥珀色眼睛就瞬间变扭地躲了开,被发现的尴尬让他的脸颊之上蓦地便泛起了隐隐的红润,像是傍晚时分夕阳下的云彩,又像是熟透了蜜桃,她看他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Omega在奇怪地方上的莫名羞耻心总是让她感到新奇。 “别说这些废话了。”她打断了十六夜八目想要寒酸的意思,“这次的任务可不像是原来的那种过家家了,你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十六夜八目的身高是比爱子要高的,这让他微微俯下身去,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女人口中的香烟,十六夜爱子也没有阻止他这亲密的举动,理所应当一般的接受了男人的这份不明的暧昧之意,白色的烟雾在两人鼻尖处的缝隙飘散开来,表面上看倒像是一副你亲我爱的暧昧景象,其实在背地里,梅子清酒味和麝香味的两种Alpha信息素正在这个小范围里激烈地碰撞着,谁也不让谁,可谓是关乎Alpha自尊的对抗。 禅院直哉心里的那团无名的怒火快要将他吞噬了。 挑衅,这分明就是挑衅! 他可看得清楚,那个十六夜八目在给爱子点烟之时朝他的方向笑了一下,是那种轻蔑的挑起眉毛,嘴巴抿成一条弧线的假笑,他之前总是用这副表情嘲讽别人,可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却被气得简直是要晕了过去。 该死的十六夜爱子,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自己不过是对她的态度稍微友好一点,她就开始这么恶劣地对待他了? 他甚至都不愿意去思考自己此时的情绪究竟因何而起,就握紧拳头蹭得一下站了起来,他刚想着要走上前去分开那两个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的人,就被十六夜爱子突然扭过头来与他对视上的红色眸子吓得又坐回了沙发上。 那是野兽的双目,毫不掩饰地流露着警告的意味。 搞什么啊…… “那是当然了,毕竟这可是我们“犬牙”的任务啊。” 十六夜八目和她一并抽着香烟,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是吗……”女人像是在诘问又像是在认同,转身走向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那些东西我都是满不在乎的。”她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无奈,“你的那些野心和欲望,只要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怎么样都好。” 烈酒的辛辣中夹杂着丝丝甘甜,十六夜爱子特意将那口威士忌在唇间反复碾磨了几秒后才再咽下。 “你是个聪明人,在某种程度上是比我还要聪明的。”她继续说道,“所以你知道此时此刻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十六夜八目那张看了就让人感到寒恶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他装作无辜的样子歪了歪脑袋,带着挑衅的意味反问道。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啊,家主大人———” 最后一个词语的特意拖长让整句话都显得格外轻浮。 “十六夜长谷联系你了吧。” 女人却不再打哑谜,直冲冲的陈述句是没有任何情感的,但落在十六夜八目的耳朵里却是蕴含着隐隐的威胁。 “看来你的消息也很灵通啊。” 男人在心里揣测着十六夜爱子的意思,在十六夜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练就了一身看穿他人的本领。 人是欲望的集合,就算是神明的后裔也是如此,而欲望滋生目的,目的引领人的行动,在最后行动又构成了人的一生,就好像是十六夜虎彻,十六夜帝人,十六夜长谷,再加上他自己,他们所有人都逃脱不了这一诡异的怪圈,于是就这样的,在利益与利益的套环之中,他们彼此与彼此勾连纠缠,互相看穿对方,互相给对方下套,一环扣一环,为了得到更多而不断地摔倒再前进,为了填平永远无法填平的欲望而一步一步走下去,他不敢说这世间的所有人都是如此,但绝大部分人绝对都是这样。 可是十六夜爱子,她似乎又和他们不太一样了,他们见彼此的次数不多,但仅仅通过短暂的几次交流之中,他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漫无目的的幽灵,有着看不透的欲望和想不清的目标,她说的满不在乎是真的满不在乎,可在同时她却又对身边的所有人有一个清楚的要求,人生的意义对她来说似乎就只是屠杀更多的邪物,不,这不叫作人生的意义,更贴切的叫法应该是她生命的延续。 若她真是嫌“犬牙”的能力不够,想是要为世间人类除恶,以她的实力,何不早就把八咫镜抢过来,而不是在这儿十年间内游游荡荡如此随意,若她是想要得到十六夜的权力,那她怎么不去想着法子对付如狼似虎的十六夜长谷。她的所有举动都像是随波逐流,与自己无关那般,可她却又做得明白,静静地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他深知十六夜长谷是无法取得所谓的“胜利”的,即使他狠毒阴险且富有智慧,甚至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几乎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十六夜家世俗上的产业,但毕竟这场战斗从头到尾只有十六夜长谷一个人在搏杀,而他的对手早就满不在乎的抽离开来,所以他理智地没有选择与十六夜长谷合作,独身于世外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十六夜八目在不经意间向坐在沙发上一副如临大敌模样的禅院直哉看了过去。 “不过您放心———”他再次扬起了那份标志性的笑容,“我是一个聪明人,我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对我最好的。” 十六夜爱子也不和他多废话。 “那就好。”一副要送客的意味。 十六夜八目看着女人这副冷淡的模样,美丽的眼眸在窗外纽约繁华的灯火下就像是古老昂贵的红宝石一般,但却没有什么光泽,平静得宛如一滩死水,而那里到底藏着些什么呢?究竟是什么样的欲望会孕育出如此之人呢?又是什么样的人会让她也泛起波澜呢? 他毫不忌讳地注视着那双眼睛。 “你也会有想要的东西吗?”他问着,“虽说你跑遍世界去捕杀那些邪物,不过其实于你来说不也就那样吗?就像是在随意的执着着。”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十六夜爱子看着他不说话,自顾自地吸着香烟,思绪被男人的问题带回了多年之前。 “嘛——”十六夜八目无奈地挠了挠头,“没有理由就不用说了。” 他见女人指尖夹着的那支万宝路香烟就快要吸完,随之便有恢复了那幅轻浮的模样。 他刚想说要告辞给她和旁边那个等着得都要着火的Omega留点私人空间,十六夜爱子淡淡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随意的执着吗?”她轻轻地嘟囔了一句,转过头来看向了窗外的夜景,“有时候我也会去想,但有时候又不会了……” “那你想明白了吗?” 女人轻笑起来:“你的问题还真多呢。”她随意地将香烟扔在理石地上然后踩灭,“我想不明白,不过这也没事,一天一天活也没什么不好。” 她的手轻拍在男人的肩膀之上,强者之间简简单单的肢体接触就会让对方知道自身的实力限度。 十六夜爱子,不像人类……… “比起思考我的事情,你还是把自己的任务先搞定吧。” 禅院直哉愤愤地看着十六夜爱子带着一副他从未体验过的笑意将十六夜八目送出门,那个该死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话能有那么多,都站在了门口还低下脑袋靠在女人耳边嘟囔着些什么。 大门一关,禅院直哉就立刻把那他再听一秒钟就要去杀人的电视节目关掉了,他像是在泄愤一般,把无辜的遥控器摔在沙发之上,抿着嘴不说话,金色的瞳孔因激动而缩紧,瞪着女人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利牙上滴着剧毒的毒蛇一般。 “怎么了?生气?” 明知故问些什么?! 十六夜爱子倒像是完全读不懂Omega脸上的愤恨一般,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依靠在迷你吧台旁静静地看着男人。 “你这一整天情绪起伏如此之大,不会自己把自己累死吗?” 他可听出来了,十六夜爱子语气里的嘲讽。 烦躁,烦躁,为什么他在这里瞎想着,而这个女人却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如此冷淡的模样?自己脑袋里混乱得要死的原因不还是因为她吗? 禅院直哉蹭得一下站了起来,在十六夜爱子淡淡的笑意之中径直走向了她,他的身材比她要高大不少,若是忽略他脸上那愤怒之中又带着一点委屈的表情,他靠近的步伐或许还有一点威慑力,现在在Alpha的眼里,Omega的所作所为处处流露着幼稚可笑的心思。 “我就这样!”禅院直哉一把夺过女人手里的酒杯,“怎么了?不行?” 他一口就将那杯纯威士忌喝了下肚,明明对于他是辣得要死,却依旧装出一副毫无感觉的样子。 “我讨厌你这个样子。” 禅院直哉向来心直口快,那些不满和委屈顶多也就只能藏着掖着一小会儿,不过多久就会被他倾泻出去,他上挑着的狐狸眼睛直直望着爱子,脸上的不悦是要迸发出来的那般强烈。 “你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他继续质问道,“那个家伙是谁?你们认识很久了?不会是你的老情人吧?” 禅院直哉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此时发起抖来,他握着玻璃酒杯的手持续地用着力,不再发烧的他力量虽还是不及原来但也远超常人,不会一会儿酒杯就已经被他捏出了裂痕,紧接着“嘭”的一声,玻璃混合着鲜血洒落在了理石地板之上,像是在白皑皑的雪地里绽放开来的红色玫瑰,是带着利刺的美丽与脆弱。 “为什么你总是不说话?为什么?……” 他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玻璃划得鲜血直流,依旧是那样昂着脖子,试图用身高的优势来逼迫十六夜爱子就范。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十六夜爱子不禁叹了一口气,她想去抽烟,摸摸口袋却想起来这盒烟已经被她抽完了,或许喝点烈酒会让她好受些,但目光却又落在了禅院直哉那还在滴血的掌心之上。 对于成天出生入死的咒术师来说也不过就是小伤罢了,甚至连疼痛都算不上,刀劈剑刺,被击倒再爬起,禅院直哉应该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不是吗? 可若不及时处理,那里大概会留下浅浅的疤痕吧,这个家伙还真是个小少爷呢,明明从事着这么危险的事情身上的皮肤却白皙得像是瓷娃娃一般,就连肌肉的线条都透露着最美丽的色情,在平时里肯定很注重外貌上的保养吧,不过他娇贵的要死,估计每一次受伤之后都不是自己处理的伤口吧,又是谁帮他脱下衣服的呢?侍女?男仆?家庭医生,当他们看到那具赤裸的身体之时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那细腻皮肤上突兀的一道一道露出嫩肉的伤口,那带着锈味的鲜血沁入每一寸肌肤上的纹理,他们难道不想在他的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吗?他们难道不想把他吃进肚子里,让他彻底融入自己的肉体中吗? 十六夜爱子伸手,从禅院直哉的大臂一直向下摸到他的手腕处,她轻轻一拉,就将那流满鲜血的手掌拽到了自己面前。 禅院直哉刚想出声质问,下一秒就在女人的举动下哑住了声音。 Alpha湿热的舌头轻轻舔上了那几处细细的伤口,接着整个柔软的嘴唇就贴了上去开始慢慢吸允起他流出来的血液,一点一点地吃进了肚子里,那尖尖的虎牙一寸一寸地在齿间碾磨起他掌心处的嫩肉,一阵电流一般的酥麻之感就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胸口处原本郁结着的怒气瞬间被冲散,梅子清酒味包裹着他,让他再次陷入了欲望的怪谈。 “……嗯……爱子,别舔了——” 她低着脑袋专心地舔弄着禅院直哉的伤口,听见Omega闷在嗓子里的喘息声又挑起眼尾静静地盯着男人已经有些潮红的脸颊,真是个敏感的家伙呢,十六夜爱子在心里想着,轻轻一碰就会被挑起的情欲,若是以后离开她可怎么办呢? “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十六夜爱子的声音把禅院直哉从迷乱之中拉回现实,在反应以来之时女人已经牵起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他领回了卧室替他包扎起了伤口。 “以后不许这么做了。”单纯又直白的命令从女人的口中说出。 “这是我的,每一寸都是我的嘴”十六夜爱子的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血液,肉体,精神,灵魂,都是我的。” 她原本在为禅院直哉轻轻包扎的手突然狠狠地掐上了Omega的手腕,神明的后裔的力量不容小觑,几乎下一秒钟男人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处像是断了筋骨一般的疼痛。 “所以只有我才能让你流血。”她松开了恨掐着的手,在男人白皙的皮肤之上留下了属于她自己的青痕。 “听见了吗直哉,如果你再惹我生气,我会把你吃掉的。” 同床 禅院直哉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被绷带完美包扎住的手,耳边响起的是十六夜爱子在浴室洗澡时的水声,声音并不大而是隐隐地传来,再一滴一滴地流入他心脏上的纹理,像是将要把他填满一般,让他的呼吸都为此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手掌心并不疼痛,对于这种小伤他也早就习惯了,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呢?禅院直哉盯着白色的纱布开始出神。 他原先不是这样的,他深知着自己身体的极限,比起禅院家的其他咒术师来说,他是最害怕疼痛的那个了,又脆弱又矫情,其实一点伤痛就会让他的眼眶湿润起来,每当在战斗之中他踉跄地摔在地上,每次被诅咒击中腹部和脑袋,他身上的每一处淤青,流下来的每一滴血液,都是会让他感受到疼痛难耐的,若不是碍于他与常人不同的傲人身份,他的牢骚定会不止,甚至会为抽抽哒哒地为此滴下生理性的泪水。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呢?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曾经让他难耐的疼痛变得麻木起来了?他享受着自己优于常人的强大力量,但却又时时刻刻渴望着别人对他柔软之处的安慰,就像是一只警惕的野猫,弓着腰哈着气想要攻击的同时又想露出隐秘的肚子让别人抚摸,一个可怜的矛盾集合体,在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之中相信了自己的坚强,不断地忍耐身体上的疼痛,迸发而出的感情也总是被极力掩饰过的恶劣与愤怒。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最后的最后他不是还败给了几个不痛不痒的玻璃渣吗…… 为什么会这样,眼睛里甚至都模糊成一片了,那热乎乎的东西是泪水吗?怎么又流泪了呢?他原来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只要在爱子的身边他的泪腺就像进化了一般的敏感呢?什么样子的脆弱与不堪都暴露在她的面前,简直就像一个被剥开的洋葱一般,失去了那刺鼻的外壳之后又能剩下些什么呢? 十六夜爱子,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还在疼吗?” 十六夜爱子的声音突然传来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禅院直哉吓了一跳。 女人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就出来了,乌黑的发尾上还在滴水,瓷白的皮肤被热气蒸得露出隐隐的红润,修长的双腿裸在外面,上面顺畅的肌肉线条让她显得格外性感,即使隔着一定的距离,禅院直哉依旧顺着女人身上的热气闻到了那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那并不是他喜欢的气味,酸甜之中带着一点苦涩,却是和他此时的过于混乱的心情是极其相称的。 大到似乎可以听到回音的房间内只点上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这让禅院直哉一微微低下脑袋,就能将他的上半边脸蛋儿藏匿在刘海的暗处之下,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还浸着泪,目光透过金色发梢处的缝隙粘在了十六夜爱子的身上。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想说,最后只能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声不吭地等着十六夜爱子的发声。 女人拿起一包新的骆驼牌香烟,火机的微光在昏暗之中燃气又迅速熄灭,那股禅院直哉熟悉的尼古丁味再次传来,Omega细细嗅着,又在那味道之中试图挖掘Alpha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 “怎么了?都疼哭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这话禅院直哉哭得更加厉害了,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着不说话,像是要把全身上下的水滴都给挤干一般,湿热的泪珠顺着脸颊的弧度滴到床单之上,没有受伤的手指却在此时死死地抓紧了穿单,先前好不容易养好的指甲又是要被他劈断了。 他又开始拼命地擦眼泪了,把那狐狸眼揉成核桃,红肿得有些诱人,看得女人叹了一口气。 “他的名字叫做十六夜八目。”十六夜爱子一边抽着香烟一边懒散地倚靠在床边。 “十六夜,和我是一个姓,你在担心些什么?“ 禅院直哉恍惚了几秒种后,才反应以来她话里的含义。小少爷扭过头来对上十六夜爱子的视线,心里是打着鼓的,表面上却装得一副冷静的模样,他静静地望着女人,仔细斟酌着她脸上的每条表情,像是在审查她话里的真实性。 “十六夜八目?”他的声音还沙哑着,听上去倒是有一种破碎的美感,“他是谁,你们是情人吗?” 家族内部的通婚在禅院家并不罕见,封建的习俗在他们家总是被完好的遗留下来,那些又侧室生下来的Omega除了联姻之外就是送给家族内有权有势的Alpha作为消遣,在他遇到十六夜爱子之前,本身也说好了将他那两个庶妹嫁与他来做侧室,他那顽固不化的思想理所应当的认为十六夜家也会有如此传统,毕竟这种扭曲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是习以为常了。 十六夜爱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禅院家那些恶劣的传统。 “我可没有近亲通婚的爱好,和十六夜八目只不过是普通关系罢了。” Omega似乎还在思考女人的话,直勾勾地又开始问了起来。 “什么叫普通关系——” 他看着十六夜爱子此时抽得那支香烟,他知道她向来只抽这一个牌子的香烟的,红白配色的盒子上画着的是一个金色的骆驼,气味是比十六夜八目递给她的那支香烟要冲得多,既然喜欢刺鼻的焦油味为什么又要去接受那支不同牌子的香烟呢?那么亲密的动作又怎么能说是普通关系呢? “可以睡在一起的普通关系?”禅院直哉怨念地囔囔道。 十六夜爱子掐灭了香烟,轻笑着走到了床边。 “我对他可没有兴趣。”她说得是实话,那样聪明的家伙还需要她去费着心思去拿捏,“毕竟现在我只对你感兴趣哦。” 她轻挑地说着,不顾禅院直哉那别扭的表情,自然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侧躺在了男人旁边。 女人用手肘撑着下巴,赤裸裸的视线完全粘在了坐着的Omega身上,男人飘渺着的眼神不经意间扫在了十六夜爱子的身上,Alpha光润带着浅笑的脸美丽动人,让他不禁显出一点莫名其妙的拘束,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哦——我可不需要你对我感兴趣。” 但他并没有阻止十六夜爱子的亲密举动,反而任由女人的手指轻轻勾上他的大腿内侧,他此时还穿着那件Alpha送给他的和服,但似乎隔着厚厚的布料,他依旧可以感受到女人指尖不似常人的冰凉体温,触摸挑拨之处瞬间燃烧起来,带动他整个身体变得无力柔软。 今天也是要做吗……? 禅院直哉在心里暗暗地问着这个问题,刚刚的愤怒不悦以及委屈在此时转换成了丝丝情欲,甚至还隐隐地期待起Alpha的触碰,大腿根部的软肉酥麻难耐,但他又顾着脸面不愿说出自己体内的燥热,只能死死地抓紧床单,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不堪的声音。 “嗯,没事。”十六夜爱子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工作,“我对你感兴趣就足够了。” 可她并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了,反而转过身去熄灭那盏唯一的床头灯,然后自顾自地闭上眼睛躺了下去,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禅院直哉此时已经微微硬起的性器和瞬间浓郁的玫瑰蜜糖味信息素,自然地睡在了Omega的身侧。 小少爷愣愣地看着她,思绪凝成了一条线,他的话还没问完,心里头还发着闷,身上刚被挑起的情欲又瞬间被浇灭,十六夜爱子不仅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还在这儿戏弄他拿他来寻开心,明明每天都在他耳边唠叨着什么“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这样的瞎话,可真到了他委屈的时候,她却又表现出那样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表情,太不公平了,他在心里成天都在念叨着她,而对方却把他当成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你这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十六夜爱子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来,打断了禅院直哉混乱的思绪,“我说了没什么就是没什么,没必要欺骗你吧。” 本就不算安慰的话让此时敏感的Omega胸口更加郁闷了。 “你这家伙好好说话很难吗?”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躺在旁边的十六夜爱子,然后赌气似的翻身躺下,一把拽着被子蒙在了自己头上,最后故意地挪了挪身子,把床上的一大半儿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下。 “你不能这么对我……”那本就带着沉沉鼻音的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传来,“总之,你不能总是这样……” 其实他根本想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了,一切都是顺着他骨髓里的本能,一股脑儿地想把那些心思都抖露出来,明明他穿着厚重的和服裹在被子里面,却总感觉自己是赤裸着身子,像是被剥开蝉丝的还未发育完全的茧蛹,所有的丑陋与不堪全部暴露在十六夜爱子的视线之下,他总以为自己是那只美丽的蝴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是任何平凡都达不到的高度,可如今,他甚至都止不住自己的泪,在哭什么呢?是对自己的改变感到不值和愤怒,还是因为事情的发展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或者只是因为十六夜爱子呢? 只是因为她的话……只是因为她的话……他是不是离不开十六夜爱子了。 “你想把自己闷死嘛?”女人将蒙在他头上的被子扯了下来,映入眼帘的就是禅院直哉那幅涨红了的脸蛋儿,她借着柔和的月光细细端量的起来,看他那因为些许紧张而不敢与她对视微微下垂的眼尾,一张一合地呼吸着的肉唇,不断吞咽着的小小喉结,这个家伙,不会再想一些情爱上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你这人真是奇怪。”十六夜爱子说着,“明明是你自己总是摆出那幅骄横跋扈的模样,却总说是我对你态度的问题。” 她扬起眉毛,用手去掰禅院直哉的下巴,强迫那美丽的狐狸眼睛与自己对视。 “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吧,嗯?” 声音之中带着诱惑,即使没有没有点破明说,但禅院直哉还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那话里的含义。 他记得清楚,深深印刻在了大脑深处,像是警告又像是魔咒,日复一日地在他的灵魂里打着转,看似不起眼的那句话却时时刻刻不再指引着她下意识的举动。 只要你听话,只要你乖一点…… 看见Omega那幅模样,十六夜爱子就知道他此时心里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的话了,女人轻笑着送来了掐着他下巴的手掌,男人的皮肤真是嫩得过分,轻轻一捏就能在那上面留下红色的痕迹。 Omega一从女人的手掌之中挣脱出来的禅院直哉就涨红着脸,夹起大腿根侧翻了过去,爱子靠得实在是太近了,温热的呼吸似乎要拍湿他的睫毛,鼻子一动,Alpha的信息素就顺着鼻腔钻入他炽热的体内,热流顺着血管一并涌向小腹,最后在性器之处郁结开来,他那里早就支起了帐篷,现在更是想要费尽心思不想让女人看到他莫名其妙的情动。 见十六夜爱子侧躺回了旁边,他立刻又把被子拉上盖在身上,只露出上半边的脑袋和羞红了的耳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努力平复着身体上的躁动。 “你就打算穿着和服睡了?”女人轻笑着问道。 禅院直哉的嘴巴还藏在被子底下,变扭的发出一句嗯哼的声音,若是让十六夜爱子看见自己此时的蠢样,她更是会用一切办法来嘲笑自己了。 十六夜爱子也没有再回话,空荡荡的房间瞬间陷入了无边的寂静之中,彼时纽约晚春的风吹得是比日本要猛些的,似乎又夹着蒙蒙的细雨,从空中飘落下来,像是连绵不断的丝绸,但拍打在落地窗上又发出哒哒的声响,细雨滴着滴着就流进了禅院直哉心里,用眷恋的温情将那里填满,雨滴的声音逐渐和他砰砰的心跳声重合,呼吸里满是梅子味,和服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因此变得躁动,他的身体沉沦了下去,但意识在此时却变得如此清晰,他能清楚地听见躺在自己身边的十六夜爱子呼吸的声音,淡淡的,和她这个人一样,若不是仔细去听她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他不想让她消失,她在他的身边,或许会更好一些。 他不知道女人睡没睡,稍微往爱子的方向挪了挪身子。 “……爱子…”禅院直哉小声嘟囔了一句,倒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躺在身边的人翻了个身,一手搂上了男人精壮的腰间,女人的脑袋拱在了他的肩窝之上,细发扫在他敏感的耳垂之上,引起毛茸茸的酥麻感,温热的呼吸吹在后劲处的性腺之上,让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住了,却没有想要去逃离这个拥抱。 “嗯……怎么了?”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十六夜爱子的手指在禅院直哉肚脐之上画着圈,麻麻的,勾起情欲的火焰,修长的大腿缠在了他的下半身上,冰凉的脚趾抵在他柔软的脚心之上,坏心思地蹭了蹭,一股酥痒的热流瞬间从脚底传来。 禅院直哉是有些尴尬的,他只想确定十六夜爱子的存在却没有想好与她聊些什么,墨迹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了话。 “……嗯……明天去买衣服吗?”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炽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嚷男人不自禁地往十六夜爱子的怀里缩了缩。 “去吧,怎么了,着急了?” 她伸手轻轻地解开了男人腰间系着的和服襟带,宽大的和服瞬间散落开来,让Alpha轻易地就抚摸上了他炽热的肌肤。 那冰凉的手指可不算老实,没触碰一下都让禅院直哉的全身像是触了电一般的颤栗,在小腹上摸索完后又向下探入到Omega的下体,内裤的前端已经沾上了黏腻的体液,他微微勃起的下体被女人握在了手里撸动,秘密被发现的罪恶之感让他感觉自己在对自己的高傲不断亵渎。 “……啊……爱子,明天,跟我一起吗……” 他的脑袋模糊成了一片,根本不清楚了自己此时话里的含义,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幼犬一样哼哼唧唧,放任着自己的沉沦,情动之处,他扭过头来,仰起脖颈想要得到女人的亲吻,吸允细细麻麻地落在他敏感的锁骨之上,最终留下了隐隐的殷红。 “这么想让我陪你? 等他在反应过来之时大腿被女人掰开,架在了双肩之上,身上原本厚重的和服被脱得干净,性感之中带着肉欲的身体在淡淡的月光之下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情欲占据了Omega的理智,让他迷失在了茫茫深海之中,身上的肌肉已经完全柔软下来,双臂却紧紧地抱着女人结实的臂膀,他全身的皮肤都透着红润,像一个乖巧的熟烂番茄一般等待着十六夜爱子的进入。 “……嗯……想……爱子…” 在纽约的第一个夜晚,禅院直哉就在高潮之中失去了意识,泪水宛如一滩春雨,湿透了洁白的床单,他一遍又一遍地呻吟着十六夜爱子的名字,只为确认对方存在的真实性,女人的每一句回答,亲吻的每一处角落,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是她在男人灵魂深处烙下的印记,接着袭来的便是带着些许期待的梦境,明天是他和他的Alpha的一天,这个想法让他有一种被填满的缠绵情意。 抉择 醒来之时禅院直哉还枕在十六夜爱子的怀里。 脑袋抵在柔软的胸部,结实的小臂搂上女人纤细的腰肢,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Alpha身上,房间内弥漫着梅子清酒和玫瑰蜜糖交织在一起的靡乱气味,是昨夜两人疯狂性爱残留下来的证明,女人的拥抱不算温暖,宛如融化的冰块,却处处让他眷恋依赖至极。 “起来了?” 十六夜爱子躺在床上看着电脑,屏幕的亮度似乎有点刺眼,让睡意朦胧的禅院直哉难受得揉了揉眼睛。 他的意识已经慢慢凝了神,这当真是个尴尬的姿势,如此亲密又充满了温情,男人微微一个抬眸,就能清楚的看见十六夜爱子下颚的完美弧度,可他却放任自己沉溺于此,Omega囔囔地往Alpha的胸里拱着,全身都舒展开来,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露出肚皮的懒猫,甚至哼哼唧唧得发出了舒服放松的声音。 “爱子,在看什么呢——?” 小少爷的京都腔慵懒地上挑着,听起来倒是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他迷迷糊糊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面写的像是介于日语和中文之间的文字,配合着一些类似法咒一样的图案,看起来是来自于过于古老时期留下来的书籍,他看不太明白,这和咒术似乎完全不同,上面画着的一堆邪乎的怪物,就和那日他在十六夜家主宅里见到的那个无名神雕像一样。 “啊…你说这个?”她指了指电脑上面的显示的那个怪物,也不在意禅院直哉是否在套一些情报,随意地解释道:“就是上次跟你说的——坠落的神明,长得很丑陋吧。” 坠落的神明……… 禅院直哉的思绪随之回到了昨天和十六夜爱子的对话,她天天在外面不回宅子好像就是为了消灭这些非人模样的东西吧,但是他竟只想着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能猜透他心中所想的,都忘记了继续询问下去这群丑陋的家伙们到底是什么了。 他是不是有点太粘着十六夜爱子了? 他可不想十六夜爱子因此变得自满起来啊。 小动物一样的鼻尖上是一片红润,似乎是因为有点不舍,下意识去蹭了蹭女人冰凉的肌肤,他不动声色地用Alpha的梅子清酒味信息素将自己填满,再把自己赤裸着的身子从女人的怀抱里抽离开来,他装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就好像刚刚的亲密举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嗯,其实很丑,比诅咒还要丑。”他躺回了自己的枕头上,眼睛却还黏在电脑屏幕之上,“所以神明的后裔的任务就是除掉坠落的神明?他们和诅咒一样,会伤害普通人?” 十六夜爱子轻笑了笑,给自己点上了香烟:“其实倒是跟人类没什么太大关系,当然,因为他们的出现总是会伴随着一切灾害和死亡,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对普通人造成伤害的吧。” 她关上电脑下了床,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纯饮威士忌,她倒入的酒太多,几乎装满了酒杯的一大半,不像是品酒,是和自己的父亲禅院直毘人一样的,是上瘾的标志,十六夜爱子的酒量大抵是很好的,除了那次易感期以外禅院直哉从未见她喝醉过,她喝得似乎是比禅院直毘人还要多的,洋酒本身就比清酒度数要大得多,而这个女人更是从早到晚酒杯不离手,还有香烟,一支接着一支的,一天似乎都能抽进去一盒,烟酒像是她的命,明明是一副看透一切的冷漠表情,可她的心里是否也在发着愁呢? “大早上就喝酒?” 禅院直哉转过身来趴在了床上,侧着脑袋迎着北半球清晨带着薄雾的阳光,轻轻眯着眼睛将全部的视线黏在靠在床边喝着酒的十六夜爱子身上,被窝里还蕴着女人身上的余温,在对方视线转向外面风景之时他便偷偷将脑袋埋向Alpha的枕头,轻嗅着上面残留着的信息素,背肌线条流畅紧实,上面还留着昨夜两人欢爱的痕迹,后颈上的性腺肿得粉嫩,两个犬牙的咬痕实在过于明显,那是Alpha侵占的标志,而禅院直哉现在对此的羞耻心几乎是已经消失殆尽了,他舒展着身子,享受着清晨的这一份罕见的安逸。 “你不感觉你喝的酒有些太多了?”他如实发问道。 十六夜爱子挑眉看他,将那裸露在空气之中的后背完完全全印刻在了眼里。 “我需要保持清醒嘛——”女人似乎也是刚醒,尾音拉长,听起来倒是比平时温柔了一些。 “不是越喝越醉?”他伸手向Alpha那边勾去,示意对方也拿一杯给自己。 那瓶子上的字母是有点眼熟的,瓶身上的模样也逐渐和记忆中的重合,那些所谓的回甘和回苦在他的口腔里全都没有,深褐色的液体下肚对他来说只剩辛辣的滋味,将食道剌得火辣辣的,最后在胃里翻江倒海地燃烧开来。 他实在无法理解十六夜爱子怎么会爱喝这种奇怪的东西,狐疑地看了女人一眼,就立刻和蕴含着丝丝笑意的红色眼眸对上了。 “不感觉熟悉?”她掐灭了香烟屁股,拿着酒杯躺回了床上,“你再尝尝试试。” 被子一掀开热气就散开了一大半儿,Omega敏感的身子发了颤,十六夜爱子便轻轻地帮他掖了掖被角。 这个浅笑禅院直哉可是太熟悉了,每一个翘起的弧度都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恶,她又要逗他了,可这次他却不想再和她闹变扭了,清净安逸的早晨似乎可以再多持续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尝不出来,都是一个味道,难喝得要命。” 他转头不再看十六夜爱子,将酒杯重重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Alpha的轻笑声随之传来,像一阵酥麻的电流一样顺着他的耳朵钻进身体之中。 “三年前你请我喝的也是这一杯哦,麦卡伦55年,记忆犹新呢。” 小少爷装作没听见,可金色发丝下藏着的红红耳尖却出卖了他。 纽约的第一个清晨确实是意外的平静,平静到禅院直哉竟然可以在十六夜爱子的身边再睡上一个回笼觉。 再起来之时已然是了中午,太阳升得很高,挂在天上,清晨的薄雾也已经散去,连空气都变得温热起开,身边的Alpha不知道去了哪里,床边放着一个和前天一样的黑色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件更加昂贵,更加美丽的夏季振袖。 襟带系得还是乱糟糟,他自己摆弄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穿着松垮地几乎要露出前胸的衣服,游荡在占地面积过于大的别墅中寻找十六夜爱子的身影。 他的Alpha坐在一间会议室里面,周围围着一群模样奇奇怪怪的家伙们,昨天的那个讨厌的十六夜八目也在其中。 禅院直哉推开门放肆地走了进去,完全不顾他人将视线赤裸裸地黏在自己身上,众目睽睽之下的Omega却又恢复了那幅高傲的少爷模样,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之下闪耀着,高挑的眉眼里满是不悦的鄙夷,双手随意地揣在还没穿好的袖子里,一双狐狸眼睛轻蔑地瞟了瞟在座的所有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十六夜爱子的身上。 女人随意地将香烟掐灭,伸手撩了撩弥漫在空气之中的烟雾,高跟鞋踏在大理石的地板之上发出的咚咚声音一步一步走进了男人心里,她摆摆手众人就只能向禅院直哉投来疑惑的眼神但又恭恭敬敬地退下。 禅院直哉没说话,视线倒是像不害怕了一样死死地黏在了女人身上,骨指分明的修长手指在昨晚还在他的体内抽插着,现在却认真灵巧地帮他系起了襟带,同样的东西在他自己手里就乱成一团,可一经过十六夜爱子就变得如此精致美丽,一秒一秒的,对于他来说却漫长得宛如一辈子,他不知为何自己已经屏住了呼吸,可那淡淡的梅子清酒味却依旧能轻易地钻进他的体内,并逐渐和血液融合在了一起,让他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女人的存在。 “再稍微等我一会儿,这里结束了就一起出去。” 女人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用手捏上了禅院直哉银色的耳钉。 小少爷果真是爱美的性子,耳钉一连打了好几个,从耳垂到耳骨,耳钉的模样倒不符合他张扬的性格,是纯黑或者纯银,材质也不算什么昂贵的模样,她的指尖明明那么冰凉,可男人的耳垂却被她摸得烫人,连同耳后脖颈处的肌肤一起,红成一大片,像是上了胭脂一般诱人。 “这种耳钉不适合你。”她如实说着,视线与禅院直哉的狐狸眼睛对上,“红色怎么样?”她问道。 Omega摇了摇头,任由女人玩弄着他的耳垂。 “太大的耳钉出任务会麻烦。” 十六夜爱子看着他轻笑,指尖顺着他脖颈上的软骨下移,在突起的敏感喉结上画了个圈,Omega不自觉地缩着脖子往后退着,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走入圈套的小兽一样,危险即将笼罩自己,他紧张到不断吞咽着口水,但一种无法言喻的隐隐期待却从骨髓中涌现,退到最后无处可退,屁股抵在长桌之上,冰凉刺骨的木头刺激着他昨夜在欢爱之时被女人打到红肿的赘肉,金色的眼眸里变得湿漉漉的,细密黑色睫毛煽动着,暧昧的气流交织在两人的呼吸之中。 他又在想色情的事了。 女人的手移到了男人的衣领之上,轻轻帮他把有些歪了的领口整理板正。 “反正你现在也不用出任务了。” 她不再去挑逗禅院直哉,轻打了一个响指,会议室的大门就被一个长得像是百鬼夜行画卷里面人物的提灯小僧打开了。 十六夜爱子垂下眼眸像是在自己思考些什么,过了一小会儿就又抬起头来看向禅院直哉泛着淡淡的红润的脸颊。 “红宝石怎么样,昂贵的,稀有的,美丽的红宝石。” 直到禅院直哉被提灯小僧领到车上之时他才终于想起了怎么呼吸,心脏还是砰砰跳着,耳边似乎也仍萦绕着女人身上的余温,他学着十六夜爱子的动作,指尖轻碾上肉肉的耳垂,那里像是发烧了一样烫得吓人。 红宝石吗…… 他还从来没有戴过红宝石呢,毕竟对于原来的他那些东西都是后院里的Omega才会喜欢的,可是现在他却开始期待了起来。 那颜色是不是和十六夜爱子的眼睛一般呢? 就在他的思绪飘忽着的时候,口袋里手机的突然震动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几乎是立刻一颤的,他的手机通讯录里一共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十六夜爱子,一个是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 他不安地拿出了手机,一种莫名的背叛感在他的肚子里生根发芽,上面短信的开电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了———禅院直毘人。 那些阴谋,那些诡计,那些阴暗得不能告诉别人的目的,已经他现在待在这个标记了他的Alpha身边的意义,那所有的霎时间涌上了心头,将他脑袋里那些混乱的想法全部冲散。 ‘计划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他父亲的消息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如此直白,丝毫不掩饰心中的那份恶意,禅院直哉自然是已经习惯了,毕竟他的性格与此几乎是如出一辙,明明一直是这样的不是吗?他的父亲从来没有爱过关心过他,而他自己也一直在等对方死后自己继承家主之位,这一直都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冷漠无情,自私自利,几个月不见一面的父子交流的第一句话都是关于“计划”的,可既然他已经习惯于此了,为什么他心脏最柔软的一处却像是被针刺了一般,并不疼痛,但却变扭得让他呼吸不得。 什么东西悄然地改变了,在他毫不察觉之际,他竟然已经对十六夜爱子时不时的温柔对待上了瘾,他开始想要得更多了,那永远不被满足的欲望竟然延伸到了另一个层次,物质之后便是精神,精神之后又是什么呢? 十六夜爱子………十六夜爱子………十六夜爱子……… 他还没想好回些什么,禅院直毘人的下一条消息就传送了过来。 ‘我们选择了十六夜长谷。’ ‘你要做好准备。’ 禅院直哉按在手机之上的指尖颤抖了起来,冷汗如雨,顺着脸颊完美的弧度滴在了手机屏幕上,慌张与恐惧席卷了他,下意识地四处扭头去看,确认了车内车外只有自己一个人时才开始呼吸。 这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为什么会是十六夜长谷,他的父亲怎么能愚蠢到选择十六夜长谷? 明明十六夜爱子才是真正的神明的后裔啊,明明十六夜爱子才是那个具有真正实力之人,为什么,为什么,他把他送到十六夜爱子的床上,让他成为了她的Omega,一切的一切都已成定局,他最后却又选择了其他的人,禅院直毘人究竟知不知道他现在面临的处境啊,十六夜爱子这个女人一定不会忍受背叛的,她定会把他杀死的,不,先杀死后再吃掉,一滴血都不剩,挫骨扬灰都不足为奇。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内,他的思绪就变化万千。 其实他的人生都像是棋盘一样规划好的了,从出生到仅仅几个月之前都是一步一步规规矩矩地走着,虽然他对自己的父亲禅院直毘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他却从来没有忤逆过他,毕竟自己顶着禅院家的姓氏,是禅院家的大少爷,身为御三家的下一任家主此时委屈在一个女人身下实在说不过去,别人会怎么看他,他的脸面又往哪里放? 可现在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又能提供给他什么呢? 禅院家已经没落,若没有他搭上十六夜这条线怕是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比起在这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命令他做这些事情,不应该是反过来求得他的怜悯吗?虽然他不清楚禅院直毘人和十六夜长谷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他并不认为这可以逃过十六夜爱子的眼里,没有了实力和权利的禅院家只剩一个头衔,即使他成了家主也是空有一个名誉,而现在真正可以带给他最需要一切的只有十六夜爱子,他将得到他所期望的所有,而当他站到那最高的位置,又有谁可以去议论他呢? 禅院直哉只为自己而活不是吗? 他遏制住了颤抖的手指,向禅院直毘人发送了一句‘知道了’的消息。 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回复了。 发到他手机上的是一个他看不懂的链接,配合着一段文字。 ‘跟紧十六夜爱子,在她遇到那些怪物的时候点开这段链接就行。’ 禅院直哉对于电子产品向来不太在行,但他并不是太傻,对于禅院直毘人的话大概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原理是什么,但估计一旦点开这该死的烫人链接,那些十六夜爱子口中的坠落的神明就会一拥而上,禅院直毘人要杀了她,但现在他并不认为这个计划会像他父亲想象的那般顺利了。 不过时间还有一大把,他大可继续全权衡利弊,禅院直哉一边想着一边摸上了自己的后劲,因为被咬了太多次那里还是红肿着的,上面残留着十六夜爱子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深入骨髓,嵌入灵魂,即使现在的他可能依旧抱有侥幸的心理,试图把自己的感情称之为自私自利,但那是永远都无法抹除掉的痕迹,活着的时候为她而活,死了也要将这份感情带入坟墓。 ‘好的。’ 他抓紧手机,这么回着。 逛街 “在想什么呢?” 十六夜爱子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地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禅院直哉。 她可见得多了,小少爷心里那点东西在她面前根本不够藏的,一上车她就发现了,这个家伙飘忽的视线是过于的不安,甚至连她故意放出的信息素都不能让Omega回过神来。 估计开始在心里抉择起来了吧。 虽然这一切都是按照她计划的那般顺利进行着,不过心里还是稍微有点不爽呢,现在禅院直哉露出这种表情说明他心里还在犹豫,犹豫就意味着自己还不是他的第一选择,如果不是第一选择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看来她的驯服力度还是不够呢。 自私自利又骄傲自大的蠢货,唯一选择现在就摆在他的面前他都不懂得去抓住,被十六夜长谷那个老东西耍得团团转,所有后路被切断了竟然都浑然不知,本来以为他能聪明一点,或许少折腾他一点也是可以的,现在看来不让他吃一点苦他是一辈子都记不住的。 十六夜爱子的食指上戴着一个镶着宝石的古银戒指,一看上去就是普通人买不起的价格,好像是特意的那般,女人一边开车一边轻轻敲着方向盘,一响一响的,发出叮叮的声音,明明是很随意的举动但是落在禅院直哉的耳朵里却像是在敲响他死亡的丧钟一般,让他坐立难安着,看都不敢看十六夜爱子一下,只能攥着拳头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心里打着鼓,砰砰的心跳声随着女人敲手指的频率越来越快。 “没什么。”他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在想买什么衣服罢了。” 这个家伙啊……难道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吗…… 恐惧当真是个很好的催化剂,可以让他的情绪全部都无限放大起来。 十六夜爱子轻笑着,突然间伸手去抓禅院直哉紧握着的拳头,不等男人反应过来之时的抗拒,她的手指就灵活地插入了他的指间,五指相握,女人有些粗糙的手心贴上自己的手心,一团不能燃烧的火焰在接触之时绽放,炽热得烧人,随后又化成滋滋电流钻进神经之中,就像是有一股暖流在身体内涌动着,让他无法思考。 “你的手很凉啊,感冒还没好吗?” 一听这话,Omega被吓得瞬间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尽管他用尽力气也拗不过十六夜爱子,女人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轻垂下红宝石一般的眼眸,宛如捕猎的野兽。 什么意思…? 禅院直哉的心里乱成一团浆糊,自从那日得到了禅院直毘人的电话号码后,他的手机一直都贴身带着,绝对没有被任何人碰过,况且他才刚回复禅院直毘人,也反复确认过周围没有人来监视,这个女人根本不应该知道他和父亲联系上了才对。 十六夜爱子确实一直如此,话说得不明不白还时不时地关心自己,这大概不过是日常交流罢了,她不是最喜欢摆出一副亲密的样子来逗自己吗,反正他也还没点开那个链接,现在这种情况,慌神才算输了,他绝对不会让她看出一点破绽的,他虽不能完全猜透十六夜爱子的心思,不过她大概对自己还是有一丝情意的,而她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就自然而然地顺下去就好了,事情的发展还不算太糟,总会有办法的。 “嗯……”他囔囔道,“可能感冒还没有好吧。” 于是禅院直哉并没有再想要抽开自己冰凉的手掌,他任由女人握着,掌心处逐渐温热起来,顺着血管传遍他的全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己的脸颊上也隐隐透着红润。 “是吗?”十六夜爱子像是在琢磨男人的话,“纽约的昼夜温差是比东京要大,还是多穿点比较好。” 她轻轻松开了握着禅院直哉的手,然后又把车内的空调温度开得热了一点,动作自然且随意,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那幅冷冷淡淡的模样。 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但Omega却还是吊着一口气,前方的每一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需要好好斟酌了。 禅院直哉从来没有来过美国,自然对纽约这边的商圈毫不了解,不过单看表面,十六夜爱子带他来到的这个地方就一定不是普通人能够随意进出的,店面很大,足足五层楼高,女人应该是包了场,过于宽敞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顾客,一个Beta导购员给他们端上酒水茶点,一切都是按照禅院直哉最喜爱的方式进行着。 他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的,毕竟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大少爷向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根本没有怎么体验过自己购物的感觉,他向来对此是不屑的,身为咒术师的他自然是比那些蠢猪要高贵的,普通人享受的乐趣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些低俗东西,只不过现在却不同了,他以前从来没有在如此场合体验过这种被仰望着的满足感,而如今他高傲的自尊心被捧起的感觉让他体验到了不曾有过的奇妙舒适,他向来都是一个世俗之人,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无论身在何处,都能站在普通人永远无法达到的高度之上俯视着众人便已足够,现在看来即使是没有咒术的普通世界也依旧能够满足他的欲望。 “只喜欢穿和服吧。” 十六夜爱子一边喝着香槟一边问着他,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之下毫不掩饰地从上到下地打量起男人开来,美丽的狐狸,穿着保守的和服当真还有一种色情感呢。 “我可是特意找到的这家店呢,纽约能直接购买高级和服的地方可不多啊。” 女人的声音明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却听得禅院直哉耳尖发红,他轻摸上摆放着的和服布料,确实是高档中的高档,眉毛随之一挑,一副总算是符合他心意的傲气表情,便行云流水地开始挑选起来。 “你还算是费心——” 古老的京都腔的尾音被他刻意拖长,贵公子的作派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随意地使唤起店里的导购,让他们忙前忙后地为自己拿衣服,换衣服,整理衣服,那琥珀色的狐狸眼睛总是半眯着,挺直着脖子轻蔑地扫视着众人,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评判,让人感觉只要一旦他不高兴就会被辱骂一通然后再被辞退。 十六夜爱子就静静地看着他这副目中无人的嘴脸,时不时幽幽开口点评几句他身上的和服,当然了,只要穿在禅院直哉身上的衣服就没有不适合他的,最后她也很“体贴”地满足了Omega的那份骄傲,大手一挥地把他试过的衣服全部买了下来。 “真漂亮。” 女人的夸奖总是毫不吝啬又如此露骨的,像是生怕外人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那样,他的脸皮还是有些薄,刚开始十六夜爱子这么说的时候总是想着去出声制止,可Alpha却像是完全听不见那般,竟在他呛声之时将手搭在他的腰肢或者屁股之上,在连续几日的爱抚之下,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异常敏感,女人随意的挑逗就能让激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到最后他也不想着去反驳了,任由十六夜爱子说着他心中所谓下流的话,只是在Alpha动手动脚的时候红着脸去掰开对方的手罢了。 禅院直哉最后决定以一件改良版的羽织和服结束今天的购物活动。 他环抱着胸,站在落地镜面前打量着自己,昂贵的和服果然很辰他的气质,完美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就连金色的碎发都是最完美的弧度,他又将视线放到自己的耳垂之上,十六夜爱子说的对,那里确实有些空荡荡的,银子的材质根本不适合他那般张扬的性格,红宝石或许更好,不过应该戴一边还是两边呢,他一边想着一边摸上了自己肉嘟嘟的耳垂。 十六夜爱子从他的身后靠了过来,下巴直接顶在了他的肩窝之上,掏出了一个类似于戒指盒的黑色丝绒小盒,以一种环抱的方式递给了他。 女人没说话,但是冰凉的眼底似乎又蕴含着隐隐笑意。 禅院直哉怔怔地接过那个丝绒小盒,由于材质的厚重在他打开之时随之发出了啪的声音。 那是一对儿过于美丽的红宝石耳钉。 以最完美的切割弧线呈现的硕大宝石,宛如冬季盛开于夜空之中的烟火,晶莹剔透但又饱满的鸽血红,在阳光之下折射出斩不绝的耀眼光线,那是大自然花费了亿万年的星霜造就的,是经无数流汗流血的采矿工人挖掘得到的,设计师画了数不清的草稿才确定了它的模样,技师日夜劳作将它雕刻成最完美的形状,飞机,渡轮,汽车,最后这两颗红宝石,像是为他登上王座的嘉勉一般,递到了他的面前。 “很漂亮吧……”Alpha在他红得滴血的耳边轻声说着,吐出的湿漉漉的水雾在空气中燃烧起来,“在见它第一眼的时候就想象到了,你戴上时的样子。” 十六夜爱子冰凉的手指将戴着他耳垂上的银色耳钉取了下来,把那颗闪耀的红宝石耳钉串进那个小小耳洞之中。 “嗯……很漂亮。” 可禅院直哉的眼睛已经没有落在那颗耳钉之上了,他盯着镜子里倒映着的十六夜爱子那似乎比红宝石还要美丽眼睛,只感觉灵魂飘然,身心沉浮在无边之海的深处,五感仿佛被剥夺,而唯一的灯塔便是怀抱着他的Alpha。 他微微退后一步,向女人的怀里靠了靠。 她的环抱不似她的性子那般冷漠,总是柔软又舒服,让他的心像是沉浸在温水里那般安静。 “爱子……嗯,像你眼睛的颜色。”Omega红着脸说着。 他的话当真取悦到了十六夜爱子,女人在他耳边淡笑着,周围的导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都撤了下去,Alpha轻轻舔上了他戴着红宝石耳钉的耳垂,灵巧的舌尖在耳孔处打着转,她口腔里的温度完全不似她肌肤那般冰冷,温热湿润,吮吸之时又发出了迷乱的水声,绯红顺着禅院直哉的耳后爬满他整个脖颈,就连藏在和服之下的乳首都充血颤栗起来,Omega琥珀色的狐狸眼睛已经迷离开来,他恍惚地看着镜子里亲密的两个人影,只感觉全部的身心在此时都属于身后的十六夜爱子了。 禅院直哉顺着十六夜爱子搂着他腰的手转过身来,女人的唇间竟还残留着口水的渍迹,明明看上去淫乱且色情,可他却并不觉得厌恶,男人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宽阔结实的胸膛里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在沉寂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爱子。”他唤起女人的名字来,“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没有那些阴谋与算计,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关乎他和他的Alpha,或许在他的理智帮助他做任何决定之前,他的灵魂早就被刻上了那人的烙印。 “当然了直哉。”十六夜爱子精致的脸庞在阳光下虚幻得似乎有些不太真实,“只要你乖乖地做我的Omega,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送给你。” 成为爱子的Omega…… 禅院直哉微微俯下腰身,主动伸手去环抱起没有他高大的Alpha,他大脑是一片空白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儿时坐飞机的第一次耳鸣,晕眩是从耳蜗开始的,再沿着千万根神经在大脑处炸开,他的金色的瞳孔逐渐开始聚焦,就在视线相聚之时他看到了女人那长而翘起的睫毛。 这由禅院直哉开始的亲吻很快就被女人主导了过去。 十六夜爱子轻轻吸吮Omega的肉唇,潮湿的舌头舔上有些干燥的唇瓣再灵巧地敲开男人因紧张而紧闭着的牙齿,没有一丝犹豫地钻进炽热的口腔。禅院直哉的呼吸慢慢没了规律,可整个人却在Alpha结实的怀抱中不得动弹,只能任由女人逐渐加深着这个吻。十六夜爱子的舌尖滑过他的舌面和舌腹,引得Omega未经此事的舌头试图躲开,可女人依旧卷住那不安分的小舌,相互纠缠之间像是带着微弱的电流一般让禅院直哉的唇微微颤抖,一阵阵从未体验过的酥麻之感从舌上传到全身,让他逐渐沉溺于这有些窒息的快乐,甚至险些站不稳自己的脚步。 他从不知道亲吻竟是如此美好,梅子清酒味的信息素在他的口腔处生根发芽,不知过了多久,几乎他是要喘不上气来,十六夜爱子才终于放过了他可怜的舌头。 等禅院直哉好不容易将气喘匀,女人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香烟,红色的眼眸透过白皑的烟雾幽幽地看着男人。 “好好待在我身边吧禅院直哉。”女人说道。 他从来都读不懂十六夜爱子脸上的表情,冷淡也好,笑容也好,她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一团迷雾,不过这也不再重要了,只要他能抓住她,便足够了。 禅院直哉提着心似乎放了下来,也再也不去躲避十六夜爱子的目光,甚至更加贪婪地将自己的半边身体紧紧得贴在Alpha的胳膊庞。 女人订的餐厅离他们所在地并不算太远,小少爷今天也算是好脾性,竟不要求去开车反而要散散步走到那里,他一边说时还一边摆弄那红宝石耳钉,表面上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嘴脸,但从那些细微的小动作里就能看出他其实是喜欢得不得了的。 穿着和服的Omega即使是在纽约这种大城市也不算常见,再加上禅院直哉那天生就美丽过人的脸蛋儿,让他一走在路上就被来来往往的行人盯着看,封建大家族出来的少爷骨子里便是带着一身傲气,精致的眉眼里满是对普通人的嫌恶,他的步子迈得大而轻,宽大的袴卷起纽约地上的灰尘但却又不染上一丝污渍,一只耳朵上戴着的红色宝石发着细闪,远远看去更是光彩夺目。 而禅院直哉,他就像是一只正在守着自己地盘的小狗一般,寸步不离身边的十六夜爱子,他喜欢这种被瞩目的感觉,却不喜欢有人窥探属于他的Alpha,即使是在他还没有变成Omega之时,若只是单单在路上遇到十六夜爱子这般的Alpha,他也会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眼神施舍给女人一点,就像现在这样,刚刚还浸满着情欲的琥珀色眸子已经恢复了冷血动物那般的模样,轻蔑地一扫身边来往的众人,他就能清楚看到那些Omega和Beta们向十六夜爱子身上投来的炽热视线,看得他快要作呕,在心里不断咒骂着他们下贱的模样,于是小少爷以自以为微不可查的方式用自己的手背去碰碰女人的掌心,他喜欢十六夜爱子牵着他的手,这总会让他产生一种微妙的归属感。 若是在平常,似乎都不用禅院直哉去暗示,Alpha总是会自顾自地牵起他的手的,但不知为何,此时的十六夜爱子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一边走路一边吸着香烟,还时不时地看着手机回着消息,并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分给渴望关注的小少爷一点。 女人越是没有反应禅院直哉的心里越是吃味,越是觉得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在释放着一些他根本闻不到的信息素,痒痒的,那都不舒服了,十六夜爱子时而温柔亲昵,时而又冷淡得不近人情,他讨厌这种患得患失,在心底深处,他能隐约察觉到女人对他那份猫捉老鼠的微妙感情,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既然标记了,既然她说要他成为她自己的Omega,那么十六夜爱子就应该属于他,全身心都应该属于他,任何人都抢夺不走。 禅院直哉牵上了女人的手,五指相握,死死扣住。 心中的那份感情究竟是什么呢?禅院直哉已经不愿意再去想了,他自己对于十六夜爱子的感情早就不断被打破再重组,宛如在破碎的灵魂之上打补丁,是在废墟之上建造的歪歪扭扭的神坛,既然想不明白,那么一切就随着本能而行,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地步,他就会让十六夜爱子的心里只剩他一个人的。 跟踪 牵手的感觉虽不及亲吻那般让他的心房为之颤栗,但现在的他,或许只是跟十六夜爱子有一点肢体接触都会让他有一种自己被填满的归属感,幸亏他此时带着抑制圈,不然那玫瑰蜜糖味定是甜腻得吓人,像标记领地那般死死地萦绕在Alpha周围。 他从前总觉得十六夜爱子的体温太过于冰凉,不过现在这份冰凉却又是最舒服的感觉,他的体温偏热,与女人相握总会让他感到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这样是最好的,春夏之际他可以靠着爱子让自己降温,秋冬之际他也可以以暖和她身子的理由一直粘在她的身边,就像这几日那让他留恋不已的被窝,仿佛在她的身侧就是为他专门准备的地方。 “爱子…”禅院直哉轻垂下眼眸去看十六夜爱子一直亮着的手机屏幕,“你总在这儿忙什么呢?” 都不跟他说话只是自己一个人在看手机… 即使现在的两人并不能算是站在同一立场之上,但女人似乎从来都不介意Omega去盯着她的手机看来看去,她任由小少爷捏着她的手心来表示内心的不满,随后又将手机的屏幕直接伸到男人面前。 “我可是在工作呢。” 她说话的声音和带着青草香味的春风混在一起,像是最为轻柔的抚摸一般吹进了禅院直哉的心里。 “你要一直这么忙吗?”他又继续问道,古老的京都腔故意在句尾扬起,是有一副骄横的意味在里面的。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认为自己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拿捏住十六夜爱子的情绪了,女人吃软不吃硬,而且格外享受自己软声娇气的感觉,若是自己顺着她的意思,然后隐隐地提出自己的诉求,装作一副乖顺听话的模样,那十六夜爱子大概率就会满足他的那些请求的,而要还是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昂,她倒是有千万种方式来折磨自己。 十六夜爱子在禅院直哉看不见的方向勾起了嘴角,一切的发展都如她所预料的那般,这种若近若远似有似无的当真会让Omega慢慢沉溺,先是依赖就是迷恋,直到最后便会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塑造成她喜欢的那幅模样,只为博得更多的关注,而这其中的每一个步骤都是需要最为巧妙的设计,宛如用细沙搭建堡垒,亦或者是在泥潭里挖掘地窖,一个听话的美丽人偶就是如此诞生的,她那早已腐朽的心脏或许会因为被折断翅膀的黄鹂鸟的惨叫而重新跳动,她会静静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忙完这一阵儿就好了。”十六夜爱子随意地解释道,却没有要把手机关掉的意思。 禅院直哉沉默了好一会儿,握着女人的手微微发紧,随后又小心翼翼地用小拇指去抓了抓爱子的掌心,像是做了长时间的心理斗争后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也不去在意Alpha的目光是否集中在他的身上,垂下了自己美丽的琥珀色眼睛,细长而浓密的黑色睫毛忽扇忽扇的,脖颈处薄薄的细嫩皮肤被石榴般的红润浸染,再用自己的肩头去蹭蹭女人的肩膀,他的动作轻盈得如幼猫,却在娇气之中不失他一贯的傲慢模样,明明是讨好的动作却在他的演绎之下带着施舍的意味。 “爱子……” Alpha发现今天禅院直哉格外喜欢去唤自己的名字,女人顺着声音抬头去看,就立刻对上了他那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虽然这个表情有一大半都是伪装出来的,但却着实美丽极了,是会让任何看到的Alpha都心头一颤的程度。 “你不是说,今天是要陪我的吗……” 或许是因为过于羞耻,他的吐出的字句几乎是粘在一起,声音也是小小的,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十六夜爱子耳边嘟囔道。 小少爷在这种方面还真是无师自通,自然而然地就能做出他原先作为厌恶的Omega们讨好家主时的模样,更别说其中还带着他那变扭的羞耻心,让他的话听起来更加符合女人的胃口了。 “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呢吗?” 十六夜爱子挑着眉毛,侧过脑袋去观察禅院直哉的表情,时机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个家伙的极限在哪里,毕竟以前说不上几句话就会又控制不住了脾气,不听话的小狗谁又能喜欢呢? “不是要这样的。”Omega幽幽嘟囔道,“陪人可不是这么陪的。” 他看着十六夜爱子那淡漠又美丽的脸蛋,心跳就不自觉地加快起来,他拿捏不准这个女人,她时而摆出一副喜爱自己到不行的模样,时而又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扔在一边,他最是讨厌这种感觉,像是抓不住线的风筝,总是感觉要飘走了。 “你说话要算话……”沉默了一会儿,小少爷又继续补充道。 他的身子紧紧贴着标记了他的Alpha,琥珀色的眼睛之中闪着暗淡的光,穿着木屐走在街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吸着鼻子努力嗅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香烟味道,喉咙来回滚动着,完全掩盖不了自己此时的心情,对十六夜爱子的回答期待万分。 禅院直哉当然知道自己的话没理,毕竟他可从来不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没有原则的毒蛇为了目的可什么都能说出口,就像现在这样,他发现了,示弱或许才是他在十六夜爱子面前唯一的筹码。 十六夜爱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静静地望了他一眼便把手机关上了。 “满意了吧。” 虽然是有点勉强的语气,不过却已经让禅院直哉雀跃了那么一下。 他难得变得这么听话,一路上还勉勉强强地拉着十六夜爱子问东问西,他的话没有什么逻辑,像是想到什么就说些什么,不过小少爷也意外地享受这样的感觉,他问一句女人就答一句,这种默默的回应让他几乎掩饰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总是冰凉或带着怒意的金色瞳孔竟也发了光。 他立刻就把早上禅院直毘人联系他的事情抛至于脑后了,满足他欲望的方式有太多种了,便如此轻易地就被十六夜爱子拿捏住了,让傻乎乎的小狗向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渴望低头并不是太难,他现在的心思可完全粘在了Alpha的身上,一味地想要去获得女人的关注。 十六夜爱子订的餐厅正是禅院直哉一直想吃的一贯寿司。 过于高档的餐厅又让他恢复了原先在禅院家的那幅作风,抛弃性格来说,他的一切都充满了贵族的尊贵气息,就连吃饭之时也是这样,这是常年严格的家规养成的习惯,即使在场只有他和十六夜爱子两个人,他也依旧保持着饭不语的状态,就连喝水都不发出一滴声响,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每一粒香米,腰挺得笔直,用筷子夹东西之时还用另一只手撩起宽大的羽织袖子,虽然吃的也是高级的omakase,不过看禅院直哉的那副样子倒像是在吃最高等级的国宴。 十六夜爱子可没这么规矩,她不爱吃生鱼,便坐在Omega的旁边随意地喝着清酒,似乎觉得还是不对味,便又掏出了兜里的香烟给自己点上。 火机一闪,她就收到了小少爷的一丝鄙夷目光。 不过禅院直哉只是瞟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唇,像是拼命地想要把已经来到嘴边的指责咽下去,几秒过后,他又转过来了头,继续吃起了他的寿司。 香烟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飘到男人面前的时候他下意识用手将它们挥开。 “你要习惯这个味道了,我是不会戒烟的。”十六夜爱子突然开口说道。 习惯?他是早就已经习惯了的,刚刚的举动不过是因为他不喜欢烟雾迷着眼睛的感觉罢了。 这骆驼牌香烟的浓烈尼古丁味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和他的的血液凝合在了一起,不仅习惯,或许都可以称得上依恋,就像那梅子清酒味信息素一样,一闻到就会让他联想起十六夜爱子的存在,她的声音,她的眼眸,她的抚摸……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上瘾。 禅院直哉刚想反驳,女人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十六夜爱子皱了一下眉,随手一摆示意Omega不要说话,她红色的眼眸暗了几分,禅院直哉变立刻哑了声。 她像是特意不愿意男人听见那样,拿着手机去远处接了起来。 禅院直哉看起来毫不在意,却总抬起眼尾去瞟向女人的方向,十六夜爱子看上去是有些烦躁的,虽然她的表情依旧冷漠,不过却一直踩着那双黑色的高跟鞋在后面踱步走着,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空间内格外明显。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禅院直哉瞎想着,爱子最近总是很忙,怕不是因为那些坠落的神明的事情,即使他还不太清楚十六夜爱子的能力,但也是确定对方是比自己要强大不少的,而那些怪物若都能让这个女人皱起眉头来,实力肯定是不容小视的,估计比诅咒要难对付不少,在爱子没回到十六夜家的这些年来,难不成她就自己一个人去除掉那些非人哉的怪物吗,自己一个人的话,怕是早就习惯于黑暗与孤独了吧…… “直哉。” 十六夜爱子挂了电话突然喊起他的名字来,她有些着急得问店员要了笔和纸,写下了一些男人看不懂的英文字母再递给他了。 “情况紧急,你就自己打车回去吧,地址我写下了,不要走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打儿厚厚的美金放在了桌子上,不顾禅院直哉愣愣的表情,也根本没有什么过多的解释,掐灭了香烟就打算转身离开。 Omega赶忙站了起来,一个踉跄去抓十六夜爱子的胳膊。 “爱子,什么…什么意思?你要去干什么啊?” 他的声音放大了不少,急匆匆地喊出了嗓子,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表情,精致美丽的脸蛋儿上透露着少见的焦虑,琥珀色的眼睛里也满是不解,他紧紧地盯着十六夜爱子,像是在反复斟酌女人说的话,心里已经打着鼓乱成一团,不过短短几秒种的时间,他的大脑却翻来覆去转了好几个弯儿,到最后变成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变扭模样。 禅院直哉本以为十六夜爱子会搭理自己一下,没想到女人只是甩开了他的手,用那冷淡的红色眼眸静静地凝了他一眼。 “我现在很忙直哉,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Alpha幽幽地留下这句话,就扔下男人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离开了。 搞什么…… 话从来都只说一半,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麻烦吗?随时而来随时又走,自己难道对于她来说就这么可有可无吗?! 霎时间,禅院直哉感觉自己耳垂上的那颗美丽昂贵的红宝石格外的沉重,发着烫,烧得他生疼。 等他再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躲藏着跟着十六夜爱子的脚步上了一辆出租车,他直接甩给司机一大摞美金,开车的白人大叔十分不解地看着他,男人就再用自己蹩脚的比划示意对方跟上前面女人的那辆黑色奔驰。 禅院直哉太着急了,脑袋里更是混乱成一片,关车门的力度之大几乎是要把玻璃窗给震碎,他的腿是不符合亚洲人的那般修长,坐进车里之时黑色的木屐更是随意踩踏在了白色的前座后背之上,没有了十六夜爱子在他的身边,精致的眉眼里又恢复了往常的狠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团乌黑色的雷雨,随时都在愤怒爆发的前奏。 开车的美国司机根本听不懂这个看起来美丽又凶狠的东方Omega在说些什么,他本随意地想搭话问他几句,却被那充着血满是暴戾的金色眼睛吓得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可这边的禅院直哉的内心完全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凶恶。 他紧张到冷汗顺着发尾不断滴下,顺着脸颊的弧度滑到锁骨再继续流下,到最后几乎湿透了刚买的白色襦袢,大口大口地呼出滚烫的湿气,试图以此来平复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脏。 他究竟在干些什么…… 太冲动了,实在是太冲动了………怎么一遇到这种事情他的理智就不起作用了呢……十六夜爱子明明要求他乖乖回家待着了,为什么还要擅自作主去跟踪她?若是被她发现了……爱子不会生气到再把他关到后院里不放出来吧…… 禅院直哉的脑海里闪过十六夜爱子最后看他那个冷淡之中蕴含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瞬间就捏紧了拳头,刚养好的指甲又似要抓破他掌心的皮肤。 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若是被她发现自己偷偷跟了上去,不……绝对不行…… 禅院直哉刚想说要掉头回去,却意识到自己说出来的日语司机根本听不明白,他着急地翻找起十六夜爱子留给他的别墅地址,这才想起来因为刚刚自己追得太过于匆忙竟把那张白纸落在了餐厅的桌子上。 他迷茫地四处张望着,身边的建筑物早已变化了模样,黄色的出租车行驶在纽约上东区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唯一能够指引方向的目标就只剩下开在他们不远处的十六夜爱子坐的那辆黑色的奔驰车。 彷徨的失落感瞬间将他笼罩,车里放着异国他乡他听不懂语言的奇怪歌曲,长得像是一块儿肥肉的白人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他的眼神露骨得让他想吐,周围的一切一切都是他最为陌生的环境,而现在这辆车行驶的目的地更是他从未了解过的地方。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算好,怎么做才算正确……… 全部的一切都变成错误的了。 禅院直毘人从刚开始就没有留给过他任何选择,现在的他,还怎么能回到禅院家继续做他的大少爷呢,其实在那内心深处,他什么都知道,不过是碍于自己的高傲的面子,不愿承认自己不过已经变成自己父亲的一个废棋罢了…… 他禅院家的伟大姓氏,高贵得普通人无法比拟的正室血统,SS级Alpha的信息素资本,那从出生开始就引以为傲的顶级咒术,他全部的前半生,他拼了命守护的全部傲气,可是现在,没有了十六夜爱子,他又剩下了什么呢?没有了那个Alpha,没有了爱子带给他的荣耀与庇护,没有她的情谊没有她的拯救,早就失去了一切的他,现在或许只是一个沦落他乡,什么都不懂的愚蠢至极的Omega了。 小少爷自虐一般地抓着自己的手心,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不像话,泪水混着汗水一并流下,身子像是被人关进了冰窖里,软肉抖成了筛子,紧咬着失了血色的肉唇来守护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宛如一朵倒在冷风里的飘摇的玫瑰,再快要凋落之时又迸发出了残存的美丽。 他已经在这儿不能回头的错误道路上行驶了太长距离,分不清方向的他根本没有下车的选择,此时的禅院直哉,只能在心里卑微地乞求着,他将自己全部生的希望寄托在十六夜爱子的身上,却又迫不得已地小心翼翼来隐藏自己的行踪。 他绝对,绝对不能让十六夜爱子发现自己再一次违逆她了…… 他只要悄悄地跟着她就好了,会过去的,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他要抓住十六夜爱子,他一定会让她待在他的身边的。 禅院直哉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静静凝望着那辆不远处的黑色奔驰车…… 一切都还没完,只要有十六夜爱子……一切都还算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