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唐/东雷/东all》 【东唐同人/abo】蛮腰/上 适龄Omega的烦恼常常是懒得在众多追求者中寻找真爱。 身为适龄Alpha的汪东城的烦恼则是,他太容易被误以为……Omega。 第一个原因要从生理上找,汪东城天生体弱多病,所以二次分化也慢,并且出了点意外,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他依然对别人对自己的信息素熟视无睹很有意见。 汪东城的信息素气味很淡,只有最亲近的那几个人分辨得出来,像阳光下的芳草,在干净清洁的空气里还好,就算闻不出来也能当个香薰用嘛。 可在混杂的场合就完全不管用了。 第二个原因则是他的身材,呃,汪东城挺引以为傲,他是一只天生倒三角骨架的美男。 从国小到现在都被形形色色的Alpha骚扰后,汪东城干脆伪装成了Beta。 和唐禹哲第一次见,场面有些惨烈,艳红色蔓延在那很漂亮的男孩的额头上。 同时信息素爆裂在空间,在场的人要么是Beta,要么已经被驱逐离开了,估计只剩下汪东城一个不像Alpha的Alpha。 汪东城看男孩还要往前冲,连忙跑上去拦住他。 开玩笑,躺地上那个可是个富贵Alpha,再打,真出人命了怎么办。 汪大东一如既往的热心肠,却差点把自己害了。 男孩的眉峰尖锐,嘴唇紧抿,很清澈也很帅气的一张脸。 可这一刻信息素的味道侵袭,有些清苦的香气,相比于汪东城的信息素,这个Omega的信息素味道要霸道多了。 “……让开。” 怀里是男人纤细精瘦的腰,唐禹哲忍不住皱起眉。 秀气面庞的金发少年说:“别了,你冷静冷静,他都到地上了!” 唐禹哲反手搂住他的腰,用力到让两个人的身体相撞,他们都蛮瘦削,以至于像是两个人的骨头都撞到了一起。 “你不让开我怎么送他去医院。” 手上的感觉好像还不赖,唐禹哲一手拉起半死不活的Alpha,一边若有所思地看帮忙的少年。 “你是Beta?” 汪东城点了点头。 空间中弥漫着Alpha和Omega头破血流的气味,完完全全把汪东城的清淡信息素遮盖了。 他在想这个男孩的信息素是什么味的,有些苦,但余味发着糖果的甜。 在医院里唐禹哲被贴上了信息素临时抑制贴,他向金发少年伸手。 “唐禹哲,信息素……可可。” 他和唐禹哲是不打不相识,被打的那个Alpha就不行了,他醒了以后也没像电视剧里那样嚣张,睁着青紫的眼睛看唐禹哲,只是让他快走,好像很害怕似的。 汪东城看着分钱没赔的男孩,感觉自己大概交了一个怪力朋友。 他们现在的确能算朋友,那天之后就加了联系方式,碰巧都是出来打工的,而且打工的地方还挺近。 汪东城很有好奇心,他对于一个能赤手空拳把Alpha打晕的Omega兴趣很大,当然他也非常喜欢交朋友。 唐禹哲打三份工,白天在服装店当店员,晚上在酒吧和夜总会当服务生。 Omega出来打工总是有危险的,在一次次看着唐禹哲用拳头解决问题以后,汪东城终于理解了他的怪力是怎么练出来的。 酒吧的昏暗灯光下,将金发少年的模样衬得若隐若现。 唐禹哲喝了一口牛奶:“你就不忙?” 他们两个人家境相似,唐禹哲不理解自己都快忙死了,这厮还能闲到天天来找他。 汪东城笑着挠头,然后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唐禹哲有一条项链,上面的挂坠是“D”字母。 男孩手一顿,把那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手链,也带了一个“D”。 “生日快乐,唐禹哲。” 一杯清酒被推到他面前,少年秀丽的面容浅浅映在光洁杯面。 “这杯我请你了。” 汪东城的酒量真的很差,也许跟他的体质有点关系,唐禹哲不得不请假把这个醉鬼送回家。 在出租屋里,少年躺在床上,汪东城喝醉了也蛮乖,不会太闹腾,只是闭着眼睛躺着,但也没睡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说一句话。 但他到底还是醉了,连自己衣衫不整都没发现——也可能是因为热了所以故意的。 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尤其是腹部腰肢的地方。 唐禹哲可耻地看了两眼。 毕竟那里很白,又有肌肉的线条,他摸过的,手感的确是不错。 空气里莫名有了一种……清新的味道,那很淡,可唐禹哲还是嗅到了一丝。 可能是Omega的天性,可能是消磨时间,唐禹哲开始找那气味的来源。 然后就找到床上去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闭着眼睛眼睫毛微微颤抖的俊美少年。脸颊还有红晕,微醺的状态让他的唇看起来更柔软了。 唐禹哲摸了摸手腕上的字母。 难道大东他是Omega?? 汪东城觉得唐禹哲最近怪怪的,不仅不让自己找他玩,还……对自己的朋友有点警惕? 汪东城的一圈朋友大多数都是Beta,偶然几个Alpha,Omega就特别少,只有两三个。 “这里太危险了,你以后不要来,我去找你。” 汪东城目前的工作是当模特,最近情况好了不少,拍了几个mv,不用再苦哈哈打好几份工。 唐禹哲到拍摄现场的时候汪东城正低着头看摄像机里的自己,十分认真,一点没注意到自己被人搂了,他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人,跟人玩得好了就一点不在乎距离。 有一点清苦的香气散发,汪东城很快反应过来,转过身跳起来抱住唐禹哲。 “来啦!来看镜头里的我!怎么样?帅不帅!” 帅不一定,美是一定的。汪东城是秀美大过帅气的那种美人,之前因为他是Beta,唐禹哲还觉得不用担心,现在发现他是Omega了,唐禹哲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护这个傻不拉几的Omega朋友。 “刚刚那个人是谁?” 汪东城不太在乎,甚至想了一下:“啊工作人员吧,他们都挺好的,唐禹哲你吃什么盒饭,我去买一份给你。” 唐禹哲吃完饭汪东城的拍摄任务就差不多到尾声了,导演瞟到了金发少年和他的互动,不由得眼前一亮。 “唉那个帅哥,来客串一个角色怎么样?” 唐禹哲在某汪闪闪发光的目光下拒绝了。 回出租屋的路上,金发少年有些低落:“你怎么不答应啊,你长得这么帅,只要出镜肯定会被发现,然后你就大红大紫勒。” 唐禹哲挑眉:“太麻烦,不喜欢。还有你以后得提高警惕,圈子里很乱,别一不小心被人骗了。” 少年整理完东西后就直接瘫倒在了单人床上:“放心,我一定不会变坏的,我答应过我妈。” “现在我也答应你。我永远是汪东城,永远是你的朋友。” 唐禹哲再一次嗅到那种很清淡的气味,但它的确存在,若隐若现,将他牵扯向金发的少年。 【东唐同人/abo】蛮腰/中 虽然唐禹哲不一定想,但他们还是越走越近了,除了一些表面的东西,他们的内在是很相似的。 唐禹哲也许无法拒绝一个跟他十分相像的朋友。 他们同居了,但也只是好朋友之间的亲密,唐禹哲想着两个Omega在一起能发生什么事,也不太在意。 只是信息素好像先一步代替他的想法,可可味渐渐和那种清淡的味道缠绕在一起了,而唐禹哲没觉得上瘾,这也许就是上瘾的开始。 这天汪东城去拍mv,这次的角色稍微特殊一点,好像是个牛郎吧,汪东城又不在乎,反正是假的呗,角色扮演而已。 他在家里试了试衣服,唐禹哲差点一口牛奶喷出来。 唐禹哲纤细的指尖握住一根仿真皮质感的带子——这玩意在上衣的下摆,当然上衣很短,短得把少年一整段漂亮劲瘦的腰都露了出来。 “多少钱买汪先生一晚上?” 汪东城一向风骚,对自己的身体自信,对兄弟的纯洁也很自信,于是向着唐禹哲扭了一下腰,眨了眨眼睛:“不卖,你要买的话免费送。” 少年眼角的泪痣在发丝之下,这个时候魅得让唐禹哲有些不敢抬头。 但手腕上微凉的手链给了他一点力量。 唐禹哲推开他,自己退了一步,笑着:“好了快去吧,别迟到了。” 汪东城于是在里面套了件衣服,对着唐禹哲装模作样扔两个飞吻走了。 回来的时候汪东城全身都湿透了,虽然擦拭过,唐禹哲还是为他递上了毛巾吹风机大礼包。 汪东城一边吹头发一边吐槽:“就是很俗的剧情啦,牛郎卖身卖出真感情什么的,然后在雨里追女主角哈哈哈。” 唐禹哲接过了他手里的吹风机,金色头发的最深处出现了黑色,发根慢慢长出来了,时间就是这样的东西,就算你不在乎,但一切东西都在提醒你。 吹到后脑勺的发,唐禹哲的目光向下,看到了他颈边微微突起的腺体。 不知为什么,唐禹哲很有一点想去触摸的冲动,但腺体除非是对于Beta,无论Alpha还是Omega,都是非常重要和隐私的地方。 唐禹哲想自己还没有失去神智。 汪东城最近有点纠结,他寻思着要不找个机会把自己其实是个特殊的Alpha这事告诉唐禹哲,毕竟他们俩玩得这么好了,瞒着不是个事。 而且他的发情期快到了,偷偷摸摸喝抑制剂什么的听起来也怪怪的。 虽然汪东城的信息素淡薄,本身也更接近于Beta,但Alpha的本性还在,每几个月还是有发情期,比正常的Alpha频率低浓度低,也不太准时,他就害怕家里还有个Omega在出什么事。 那他怎么跟自己的好兄弟交代,唐禹哲长得那么乖那么漂亮,他不想看到唐禹哲对自己失望的样子。 在家里两个人一向坦诚相待,台北的夏天,上午不开空调都热得人汗流浃背,要是没工作在家里,为了省电就干脆脱了上衣。 汪东城喝着白开水,液体沿着下巴滴落在锁骨上也不擦,用手抹两把算了,还降温呢。 少年的上半身裸着,身上有微微汗水,亮晶晶的。 太阳太炙热,遮阳的窗布被拉上,风还能透过它穿来,但风也是热的,它的作用只是让闷热的空气略微荡漾。 少年的信息素通过这种细枝末节的波动传来,而唐禹哲穿着背心躺在另一个沙发上,离得不远也不近。 他不需要看着汪东城,汪大东的信息素比他还要坦诚,亲亲热热地靠着他,缠绕着他,可可味早已沾染上清新的芳草滋味。 汪大东是可爱狂热的金毛犬,那他的信息素就是狗狗的忠心。 有人说信息素在哪里,那个人的爱就在哪里。 这是他们这个物种的本性。 唐禹哲比汪东城早意识到,这也很正常,因为他是一个被偏爱的,清醒的人。 “那个……唐禹哲,你对Alpha感觉怎么样?” 唐禹哲还在看他的电视,可汪东城一瞬间感觉到他的声音发冷。 “不怎么样,我见过的Alpha都很糟糕,你不要被那些Alpha骗了,你是Beta,ab恋没见过有好结果的。” 汪东城心里叫一声坏了,他的唐宝宝因为以前的经历好像对Alpha有偏见,他要是现在说出自己是Alpha,会不会被直接赶出家门啊? 唐禹哲:一定要让大东对Alpha高度警惕,他那么傻的Omega被骗身了怎么办。 少年有点讪讪地点头:“好,你放心啦我很壮的。” 唐禹哲纤细的指尖撇了一点额前发,摇头:“有些Alpha就喜欢壮的。” 汪东城捂脸,继续喝自己的白开水。 他可以很远就看到自己,然后飞奔,真的像一只狗狗一样跑着过来,很秀美的脸上有大大的笑容。 唐禹哲确信他很喜欢自己,那他自己呢? “ab恋没有好结果”,相比之下,都已经算好的。 oo恋和aa恋都是被万人唾弃的存在。 如果他们真的要在一起,那难道要大东装一辈子Beta吗? 他还好,可汪东城是身在娱乐圈的人,并且明眼人都知道这个金发少年将冉冉升起,身为公众人物,隐瞒身份的后果不可想象。 他们接触的每一秒,少年淡淡的信息素都围绕着他,好像一只小狗不停摇晃的尾巴。 唐禹哲想抓住,揉一揉狗狗的肚子或者脑袋。 可他怕自己不能给某汪最好的。 10 虽然汪东城说了今天剧组聚餐,唐禹哲还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见面。 汪东城喝醉了,就他那个酒量,都不需要人灌。这很正常,唐禹哲应该心平气和。 可少年半躺在别人怀里,唐禹哲就不能苟同了。 那个老男人是Alpha,名声狼藉,Beta和Omega都不挑,能抓到手就能吃。 男人的手伸进了少年的上衣,唐禹哲看到他的腰露出来,白皙的皮肤能点燃唐禹哲所有的怒火。 他上去还没动手,汪东城已经跳起来给那老男人一个爆头——用的枕头,他还没傻到要自己坐牢。 但也够让那个傻逼Alpha懵一阵的,然后唐禹哲走上去,汪东城一看到他就笑了,脸上还有不自然的红晕。 唐禹哲拉着他跑出来,路上少年因为醉酒或者其他的原因,脚一阵发软,最后被他勉力背在背上了。 汪东城说:“我很重唉,放我下来啦,我自己可以。” “你这么傻,下来万一再被哪个Alpha抓走了怎么办。” 汪东城靠在他颈边笑,他信息素那种芳草的气味就绵绵地纠缠在唐禹哲的呼吸中。 男孩屏息了一会,然后转头吐气。 汪东城就跟着他一起转,非要看到他的脸才好。 “你好好看哦。” 唐禹哲感觉自己也有点醉了,他们终于到了出租屋,他的手发软,好不容易把人拖上了床。 少年在床上挣扎着爬起来,衣服已经乱了,很美很精致的腰肢再次露了出来,唐禹哲的脸一下就滚烫了起来。 汪东城在床上终于够到了床头柜,他笑了一下,然后勉强打开抽屉,取出来一支药剂,递给了唐禹哲。 “这是抑制剂,对不起,好像害你……发情了。” 唐禹哲差点裂开。 【东唐同人/abo】蛮腰/下 11 他们对视着,汪东城有点不自在,想推开唐禹哲,可他现在发情的程度比唐禹哲还深,力气还是有的,但不敢碰唐禹哲。 他低眉顺眼地看了看下面——唐禹哲坐在他的身上,他早就勃起了,现在紧紧地贴在对方的腿根。 汪东城“咳”了一声:“还不快用掉,我这个……我自己解决就好了” 唐禹哲说:“我不在你会晕倒在路边,或者被那个死Alpha得手吧。” 汪东城觉得气氛不太对,很努力地笑:“没事,我、我自己会回来的。” 玻璃被打碎在地上,抑制剂的人工气味在空气里散播,但阻止不了两人之间快要融化的炙热。 汪东城嘴唇微薄,唐禹哲的偏厚一点,共同点是都很柔软,很好亲,他们都这样想。 少年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下,唐禹哲勾住他的舌尖,交缠着。 分开的时候他们的嘴角都留下了对方的痕迹,唐禹哲擦了擦嘴角,对汪东城抬了一下头。 “不需要那种东西,我可以帮你解决。” 少年惊讶到连刚刚接吻都没想起来质问他,因为发情带来的阵阵热潮,让他不太敢看男孩:“你知道了?你不要讨厌我……” “你是Omega,你快离开,我自己能解决!” 开什么玩笑,Alpha和Omega发情了搞在一起会出“人命”的!他不想让唐宝宝未婚先孕啊! 唐禹哲摸了一下少年的泪痣:“没事,就算我是Omega,也可以帮Omega解决问题。” 说着就要开始脱少年的裤子。 等等! 汪东城抓住他的手腕,那里他送给唐禹哲的手链有点硌人。 “我是Alpha啦!!!” 12 他们吻得有点天旋地转,汪东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扒开,凌乱地在床上或者地上。 唐禹哲低下头去亲吻少年的腰肢,他一边吻一边问:“那个人是不是碰的这里?” 汪东城有点被吓到,不敢点头,躲避着他的目光。 唐禹哲捏着他的下巴,他们对视,然后再一次亲吻,唐禹哲说没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汪东城是Alpha,他是Omega,结合后标记后,他们就属于对方了,他还害怕什么呢? 汪东城的手搂住他,唐禹哲还坐在他的腿上,少年的下面硬得可以,唐禹哲暧昧地咬一咬少年尖尖的下巴。 “睡我吧。” 汪东城犹疑着:“禹哲,你是Omega,标记后要承受的比我多,我不希望你……” 少年捂着眼睛叫了一声,然后眼睛红红地看他,唐禹哲猜测可能是被感动了,以为他为了好兄弟要献身什么的,甚至搭上下半辈子的幸福。 难搞的笨蛋——算了,还是挺好搞的。 汪东城说:“其实我们可以临时标记嘛。” 唐禹哲解开衣服:“我不喜欢约炮,还是你不愿意负责?” “当然愿意了!” 少年的耳尖红了起来,他低声问:“你愿意被我负责吗?” 唐禹哲抓住他的手腕,放到自己身上。 而他自己的手则紧紧搂着少年的腰。 其实,也许早就觊觎了。 终于等到两厢情愿而已。 13 新晋小天王开了记者会,第一个扔出来的消息就够重磅,原本一直被猜测的二次分化性别,汪东城终于承认了他骗了大家。 但,居然,不是,Omega?? 记者纷纷表示跌破眼镜和镜头好不好,有些赌博网站都开了盘,赌他的二次性别到底是什么,下注的其中Beta还是占大头,其次是Omega,Alpha则是少之又少。 结果谁知道,他居然是Alpha?? 旁边的助理早已出示了医院的检查报告,信息的确是没问题,就是信息素浓度低了一点而已,但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 第二个消息虽然也算得上是有分量,但在Alpha装成Beta最后被大家认成Omega这个新闻下就逊色很多了。 “我有爱人了,谢谢大家来捧场,辛苦。” 据记者们的一再追问,汪东城才回答:“他是一个Omega,请不要打扰他的生活。等到时候,会发喜帖给大家。” 那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最爱的爱人。 沙滩上一对新人正在拍照。 外国人抱着相机,操着不太熟练的中文说:“唐先生,请把你夫人的腰抱住,yep,就是这样。” 某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沙滩。 “我是Alpha啦!!!” “没事啊反正我知道就行了。” 本篇完 【东唐同人/重生东】昨天/1 其实想一想,昨天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汪东城年轻的时候好像许过愿,那个时候身边有另一个处女座。 他许下的愿有点忘了,所以老天要帮他复习一下。 汪东城差点翻下床去,他好久没在家这么出糗过了,他一边摸着有些疼痛的手臂一边坐起来。 下面硬得有些硌人,汪东城不明所以地想:床什么时候这么硬了? 直到摸到床头灯的开关,熟练又有点别扭地拉下台灯的绳子。 等等,男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四周,他又小又挤的出租屋,他的硬得硌人的单人床,还有拉绳的古早台灯。 我靠! 汪东城又气又觉得好笑吧,好不容易熬到那个时候了,有他的一屋子手办和周边,有他和妈妈的优渥生活,虽然不算红,至少也红过了,还有两个粉丝喜欢他,那也算不错,现在这是要闹哪样啊! 小小的桌子上还摆着日历,虽然因为赶通告有两天没撕了,但汪东城还是知道了今夕是何年。 2004,这算是他事业起步的开始。 从《恶作剧之吻》的男二,到《终极一班》,再到飞轮海,最后组合会解散,IP会捧新人,他知道结局。 可他又一次身在局中。 厚厚一块的翻盖手机响了起来,汪东城拿起它,看到上面的备注:禹哲。 这个时候他们还很要好。 男人按下绿色的接听键,动作干净果断到像给自己下过命令。 金发的少年在镜子前摆弄头发,说实话,哪怕他是后面来的,也依然不讨厌这个时候的发型。 汪东城想自己当初去做视觉系的乐队也不错,至少可以名正言顺非主流一辈子嘛。 关键是没钱,做音乐要吃饭,当演员虽然辛苦,但总还能养活自己。 发丝卷一点在脸颊,细眉舒展,俊美揉了点轻盈的柔软。 可惜这个时候的自己脸肿的可以,眼皮肿得像青蛙,眼睛就那么一点小了,汪东城现在知道为什么当初有人怀疑自己整容了。 接下来该想想以后怎么安排,《终极一班》的剧本已经在他手上,他肯定是要演的,汪东城不演汪大东,谁演? 那飞轮海呢? 其实汪东城对于飞轮海也并不反感,甚至于对那个人,炎亚纶哈哈,都不算多恨。 他是能爱自己的人,自然就不会把太多恨放在心里。汪东城不恨炎亚纶,只是感觉有些繁琐,曾经他在组合里感到锁链缠身一般的难耐,所以合约一到期他就离开了。 现在他还要回去吗,重新来一遍? ResumeGame. 那么也不过如此,拜托,他是四十多岁的老叔叔耶,为什么要害怕。 少年在墙角拿出吉他,上辈子他不再碰它,自然有别人的原因吧,其实也有部分算是怪自己。 的确是学艺不精才闹了笑话,他自觉愧怍,再也不愿意碰了。 一把年纪了都能重回二十岁,那重新开始学学吉他又怎么样呢? 这次如果可以,他想继续和东城卫走下去。 那是属于他的乐队。 飞轮海?他是属于飞轮海的队员。 唐禹哲微微蹙眉,认真地看着少年的手:“之前没见过你这么练。” 面前的手指红肿,并且很有要破皮的趋势,深深的一道杠在指尖上,那是琴弦留下的痕迹。 明明挺怕痛的,还对自己这么狠。 唐禹哲抹了点药在上面,用指尖给他轻轻按摩,汪东城的手想缩回去,被他捉住了。 “怕痛啊?那就别这么狠,慢慢来不行吗。” 少年低着头:“很痒唉禹哲……啊呜痛痛痛!” 男孩拍拍手:“不是挺轻松的吗?” 汪东城心下叹息一声,抱住他的手:“好啦你别担心,我就是有点着急了,以后肯定不这么练了!” “大东,你如果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少年环抱住他的腰:“安啦,相信我。” 相信我,相信我的倔强我的认真,相信我会勇敢地走下去,因为我已经走过一次了。 只是丢了很多东西,那是代价。 汪东城练琴的疯狂程度连东城卫看了都胆战心惊,修也劝他别这么着急,还是得慢慢来。 少年的手又一次破皮,长出新肉,他是天生的白皙肤色,也是天生的细皮嫩肉,茧疤对于他来说有点困难。 修说大东疯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疯掉的。 总之这段时间全靠接济,吃饭睡觉弹吉他,其他的一概不知道——偶尔还知道去看看阿母。 直到《终极一班》的开拍,汪东城的手指终于盖了薄薄一层茧子,他自己很欣慰,连整个东城卫都松了口气。 再见炎亚纶,还是有点哭笑不得。 他还是记忆里那样,浓密到像眼线一般的睫毛,鸦羽似的,强装怯弱的冷淡。 当初不是没看出来这人有点不对劲,但实在是没想到会发展到后面的程度。 汪东城想得清楚,他是他自己,不能因为炎亚纶怎么样了就去区别对待,他还是会像曾经一样对待他,只不过这次更有防备一点。 至少也有个心理准备。 拍摄的过程很辛苦,他不像上辈子那么着急地打工还债了,他知道自己还有以后,不用那么拼命。 而且来钱的门路也比以前多了。 吉他精进不少以后汪东城的乐理也进步了,他想着什么时候开始学着自己写写曲子,也可以向修讨教讨教来着。 虽然他听过很多后世火爆的歌,但汪东城并不希望自己去提前窃取了别人的歌。 第一首曲子写完以后,他听了好几遍,认真回想有没有跟记忆里的歌雷同,反复确认以后他才把它拿出去给东城卫听。 修提了几个小建议,汪东城拿回去修改了两遍以后就把它卖出去了,东城卫和汪东城都有点舍不得,但是毕竟没钱,火烧眉毛啊。 后世常见的编曲,在现在听起来前卫新潮,第一首歌他就拿了十五万台币。 一部分拿出来填债务,一部分给阿母,最后一部分存着。 他还记得早些年辰亦儒这个经济高材生让他们买房子来着。 等《终极一班》拍完了,他和辰亦儒熟悉了——当然他现在单方面熟悉这货,他就可以告诉阿母,他是在这位高材生的建议下买房的。 这个时候的辰亦儒还跟个鸡仔似的,汪东城已经开始健身了,他看了眼面前的瘦削青年,扬起眉,有一个大大的笑:“一起健身怎么样?” 【东唐同人重生东】昨天/2 和东城卫一起练了歌的晚上,他们各回各家了,汪东城把大家都好好送上车了才自己慢慢走。 他酒量一向差,而且这辈子他也不准备喝酒了,一点酒都不想沾,汪东城好像是三十多岁的时候才知道,酒精哪怕是一滴都会伤身,“小喝怡情”根本不存在。 他大多数时候都对自己足够狠心,别人叫自律,汪东城觉得这叫自虐。有的时候有种不真实感,这辈子尤其严重,早上起床时,他会怀疑自己到底在哪个年代哪个地方哪个世界,然后找出那个厚重的按键机,直到看到唐禹哲的电话号码。 他还没换的号码。 这就够了,然后汪东城一脸汗水地沉默地躺在他的单人床上,会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很快闹钟或者谁的电话就会把他吵醒。 属于这个世界的汪大东就回来了。 他的细微的疼痛很快可以隐藏,只需要一会就可以消散。 现在他走在台北的马路上,这里车水马龙,看起来已经足够发达,但汪东城知道这还不够,以后这里会建起无数高楼大厦,无数鸽子放不飞的鸽子笼,最后倒塌,或者在维修下存活。 在浅浅的海峡另一边,他的父亲魂牵梦萦的故乡已经起步,即将真龙一般地腾飞,上面搭载着无数人的梦想和爱和恨和阴谋诡计,最后的结局是谁都无法想象,谁都无法抵挡。 汪东城知道现在有眼界的人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内地,他只有苦笑,他现在还是个债台高筑的穷小子呢。 面前有个姑娘好像是和他一样地在思考着什么,却太不小心,一辆车失控地呼啸而来,汪东城大步飞扑向前。 他就是这样的人嘛,他就是想,大家都过得好好的就好了,如果大家都过得比他好,他会开心,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很惨。 面前模模糊糊地摇晃着姑娘惊魂未定的苍白面孔,汪东城感觉到自己肿肿的眼皮要闭合起来了。 他轻声说:“打给唐禹哲……别打给我阿母……” 昏暗视角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姑娘操着内地口音颤抖着拿起手机。 情况不算严重,只是唐禹哲的脸色太严重,汪东城想咳一声,被唐禹哲看了一眼就不敢了。 “汪先生醒了?来,水。” 唐禹哲接过那杯水,礼貌温和地点点头:“谢谢秦小姐,大东,喝点水。” 汪东城在唐禹哲冷冷的眼刀下强行喝完了那杯子温水,然后清了清喉咙,声音哑了,但还能听清楚话:“禹哲……你忙不忙……” 唐禹哲把杯子放下,站起来:“汪东城,你总把自己看得那么低干嘛,你难道比不过一个通告还是一个节目?还是你觉得我眼里就是这么看不起你。” 手腕被金发的少年捉住了,汪东城倒是脸上没什么伤口,甚至因为虚弱的苍白看起来有些可怜,眼巴巴的像个大狗,努力仰着头看他:“没有啦,你不要走,陪我一下下。” 柔软的长毛在少年头上乱做一团,唐禹哲的手动了一下,忍着没上手,又坐了下来。 汪东城模模糊糊地听那个秦小姐介绍自己,内地电影学院来的台北旅游,她好像还要了自己的名片走,汪东城不大在乎,他只是顺着自己的良心帮忙而已。 他躺在床上看唐禹哲给他削苹果,莫名有点乐,嘴角的笑遮不住,唐禹哲切一小块苹果下来喂进他嘴里,问他怎么了。 汪东城一边嚼一边说:“像不像雷克斯和汪大东?” 唐禹哲也笑了一下,年轻的稚嫩的漂亮的脸升起温暖的神情,漂亮的眼睛也对着他笑,很快默然:“你的小雨来了。” 汪东城说:“留下来。” 这句台词太熟悉,唉他总是那么喜欢《终极一班》。 雷克斯选择离开,唐禹哲决定留下。 炎亚纶能装的时候的确很乖,长长头发和足够克制的一举一动,让他看起来真的像个小弟弟。 汪东城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问起来剧组的情况,他很快就能康复,需要大动作的戏可以留到后面拍,先拍点日常也够了。 炎亚纶乖乖地点头,眼神轻微如羽毛一样地扫过唐禹哲和汪东城之间,汪东城突然心里一阵地烦躁,他干脆牵起了唐禹哲的手。 唐禹哲一时没反应过来,汪东城轻轻松松完成了十指相扣。 “这次意外让我更懂得珍惜眼前人。” 唐禹哲:…… 炎亚纶:!?…… 汪东城:︿_︿ “小雨”离开后的病房,场面有点焦灼,唐禹哲犹豫不定地看看病床,又看看门口。 “他对你有意思,你知道,你拉我干嘛?” 汪东城这一瞬间想了很多,更多的其实他早就想过了,每一个惊醒的凌晨,他都会想起,上辈子他们是怎么走散的,怎么离开对方的,为什么不能一辈子这样当朋友,为什么自己总是克制不住。 他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哪样的人?不干脆不利落,优柔寡断,最后害得所有人都痛苦的人,他从来都不是,却在唐禹哲这里,却让他们两个人都难过。 要么当朋友,为什么他总是想得寸进尺,抑制不住入侵这个“朋友”的领地的冲动;要么当情人,为什么自己总劝说自己,你是男子汉,你不能对不起爸妈,你要好好地结婚,认真地经营一个家。 结果一直到四十多都没有成家,阿母催,朋友催,粉丝也催,他对得起自己吗?也许勉强,可对不起他和唐禹哲之间的感情。 汪东城扬起下巴,对男孩说:“要不我们试试?” 要不是因为汪东城人在病床,唐禹哲能把他直接蹬飞。 “你被撞坏脑子了?还是进水了?” 汪东城比钢板还直,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爱辣妹正妹靓妹各种妹的男人了。 这死直男却还在点头:“我们试试呗,反正都没有女朋友。” 我的天呐,唐禹哲觉得自己需要找个教堂做一做告解。 汪东城他,弯了! 【东唐同人/重生东】昨天/3 10 他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头发总染得金光灿烂,要和阳光一样明亮才好。 他们拥抱在一起,唐禹哲挣脱不开金发少年的怀抱,好像也不太想推开他。 唐禹哲害怕伤到汪东城,这是他最好的朋友唉。 所以说唐禹哲和汪大东也许也有点相似之处,比如单线程的脑子,汪大东看起来是脑容量不够,唐禹哲是单纯心眼子有点少——尤其对他自己的事来说。 他们现在算是同居,汪东城其实不喜欢泡吧,更多的时候宁愿看看漫画书,唐禹哲更不用说了,他只喝牛奶,去个什么酒吧。 只是汪东城的确是一只太容易感到寂寞的动物,他动不动就要去到唐禹哲身上寻找一个拥抱,怀抱也可以,他不挑。 他们可以就这样,很清淡很纯洁,连吻都没有一个,只有牵手拥抱和蹭蹭鼻尖,汪东城会笑得真的像个巡回犬找到了自己的猎物。 这样的日子之余,他们的事业节节攀登。 11 飞轮海里汪东城是直男担当,这听起来很搞笑,事实上每个团都需要一个衬托你的cp有多真的队友,汪东城自愿承担起这个重任。 他努力地摆正自己的位置,卖腐的时候含笑不语,接吻的时候装成木头,公主抱的时候假装体虚,总之能做的都做了。 除非真的遇到什么需要他帮忙的,比如队友快摔倒了,他会扶一把,然后很快松手,什么道具出了问题,他会帮忙上去看一眼,仅此而已。 很快他在粉丝里得到了一个汪铁直的称号,他只能继续装成不知道,毕竟对于一个gay一个隐婚一个地下恋一个直男变gay的四人团来说,他这个称号不算什么。 但到底欺骗粉丝是不对的行为,汪东城也不希望自己和唐禹哲一辈子瞒下去,怪累怪无聊的,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直到他看到那个剧本。 昨天 编剧:秦萍 “黑夜,路灯下。郑思洋没搭上末班车,他低头犹豫了一会,转身走回去,一个健力宝瓶盖掉在地上,他看到一个金头发灰眼睛的人倚着自行车……” 12 这是一部同性恋题材的片子,但主题不算沉重,反而偏温馨日常,一直到开放式的结局,主角郑思洋和他的外国男友分开,有一点淡淡的惆怅。 当然汪东城也是第一时间就想起那个姓秦的内地姑娘,他照着邮件给出的信息打了电话,果然是那个爽利的口音。 “汪先生!剧本看了吗?” 汪东城不自觉点了点头,马上说:“看了开头,我觉得很好,我愿意演。” 秦小姐在那边很高兴:“你愿意就可以了,公司那边我帮你说,还有,把你的头发留着,起码要留到肩膀下面,听到没有?” 这还没开始拍呢,就有导演的脾气了,汪东城有点好笑地答应了她,然后再次点击鼠标翻页,认真盯着电脑屏幕,从头看一遍。 嗯,没有激情戏,很好,连吻戏都只有一个,特别好。 唯一可惜的是,如果真的要拍这部电影,他就要去内地,和唐禹哲就分开了。 嗯?公司如果会为了秦小姐的劝说而答应放他,说不定唐禹哲那边也可以呢? 点击鼠标的声音急而清脆,汪东城翻到了一个合适的角色。 13 郑思洋看到一个漂亮的男人,黑发,眼眸盛了几厘米阳光,远远地朝他举杯。 透明的玻璃杯上有酒水留下的痕迹,映出对面长发男人的颈边痣。 郑思洋有一头长发,散落下来有海洋一样的波光粼粼。 麦克白死活要跟郑思洋姓,他现在是咬定青山不放松,死缠烂打要嫁入郑家,郑思洋不在乎,可郑家的那些亲戚是要死一样的在乎。 总之麦克白现在随夫姓,叫郑佳,你说这名字怎么样,不怎么样,挺大众,不显耳朵,郑思洋去菜市场喊一声能出来二十一个,多的那个零的叫“郑嘉”。 郑佳最喜欢他的头发,其次是他眼角的泪痣。 郑佳属于外国人的粗大骨架,手掌也宽大结实,指尖摩挲过郑思洋眼尾时,居然有一种铁汉柔情的味道。 可郑思洋实在不是一个gay,他从小到大一直的愿望就是找到合心意的女孩,愿意和他一起迈入婚姻的房子,不管那是殿堂还是灵堂。 14 新年是在剧组过的,秦萍是个还有道德底线的导演,她给工作人员都放了假,带着几个主演去吃饭。 其实没几个人,就秦导,俩剪辑师,麦克白的演员,老高的个子了,两米呢,汪东城,唐禹哲。 主演应该还有个演郑思洋母亲的老太太,人家有家,被儿子儿媳妇接走了,不像汪东城唐禹哲似的人在外面飘,也不像麦克白人在异国,当然更没有秦萍那么变态,她已经开始准备剪片子了。 汪东城之前当然听说过电影行业里的趣味,每个导演的习惯不一样,个别有怪癖也正常。 他夹一筷子菜给唐禹哲:“这个味道可以,本地的特色菜。” 来内地一年多,普通话见长,上辈子他以为改不过来的台湾腔,还是被秦大导演给训得缩进肺里了。 秦萍埋头苦吃中抬起头来:“对对,好吃,麦克白你筷子还用得惯吧?要不要给你拿个刀叉来。” 外国人摇摇头,倒是对汪东城唐禹哲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汪东城差点把刚刚塞进去的菜喷出来,唐禹哲见怪不怪,顺手给汪东城捋了捋耳边的长发。 秦萍不是万事都要求完美的人,但她的底线不能碰,比如主角的形象,必须百分百贴合角色,郑思洋是长发,那汪东城就必须是长发,而且还得是他自己的,假发这个词早就死出了她的世界。 郑思洋的发质能波光粼粼,那汪东城就必须得洗三次养护洗发水并且加一次护发素一次发膜。 耽误一年了,公司那边不是没有意见,好在秦萍身为学院派,可能别的不多,但同学多,在北京都能拉个剧组出来把他们塞进去,而且秦萍会找,找的角色大多都是贴合电影角色的。 时间在平静中流动,河面上映了一对人的面孔,汪东城的泪痣荡在涟漪的中心。 唐禹哲伸手去碰,很快碎了。 他午睡醒来,汪东城和麦克白已经拍好了那唯一一场吻戏,唐禹哲笑着打他一拳,这有什么必要避着他,好像他多善妒似的。 还是秦萍大方,大大咧咧喊唐禹哲看镜头里的画面。 郑思洋的长发被郑佳的手拂起一半,有些凌乱的清纯,眼角的痣在冷色灯光下化成蝴蝶斑点,郑佳又好像不敢动了。 长发男人按住外国佬的头,踮起脚,吻在他的唇上。 风适时吹过,郑思洋把皮筋扔在地上,长发千丝万缕,勾卷他漂亮到可怜的脸。 “好看,这真好。”唐禹哲由衷感慨,换来秦萍的摇头。 “我感觉……还差点意思……别那样看我!这场今天不拍了,我回去想想,想好了怎么改我们再拍啊!好,接着下一场。” 汪东城拉着唐禹哲去了角落,声音低低的,好像很可怜:“唐宝宝……” 唐禹哲翻一个白眼,拎起这厮的衣领,直接吻上去。 漂亮的男人擦一下嘴:“别装,现在不行,回去再说。” 汪东城一下跳到他身上,吧唧吧唧亲他的脸颊,活像一只大型犬对主人的亲热。 唐禹哲想着可能让他演文艺片真是压抑够了。 【东唐同人/重生东】昨天/4 15 昨天郑思洋掉了一块钱在路上。 今天有个外国人请他坐自行车,这两件事没什么关联,唯一的联系是,昨天郑思洋的一块钱是在这里掉的。 外国人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出银色,那像月光一样的色彩,郑思洋只看了一眼,有些惊讶地想要发出百八十年不用的英音,被外国人带着奇异口音的中文打断了。 “没有车了,很难打,我帮你。” 除去口音,这中文可以说在外国人里是很厉害的了。 郑思洋想了想,也没矫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上后座。 那里体贴地垫了一个小小的坐垫,至少不硌人,郑思洋不太自在地避免自己和这个外国人贴太近,但自行车嘛,难免颠簸。 外国人说他叫麦克白,最近在取中文名字,问他后座的中国青年叫什么。 “郑思洋,思念传到海洋。” 郑思洋的爸爸是海员,死于海上。 16 汪东城没想到炎亚纶能做到这个地步,唐禹哲好像想得到,不过也不太在乎,带着一点笑给他倒了茶。 “秦导最爱的茶。” 外面的幌子自然是飞轮海来探班了,可只有炎亚纶一个人来,吴尊在拍戏,辰亦儒多聪明,不愿意来搅这趟注定是浑水的水。 一年多不见,炎弟弟长大不少,看着像后面那种黑切黑的感觉了。 汪东城也递一盘糕点给他:“喝得惯吗?这个甜点是麦克白专门买的,他一个外国人最爱吃稻香村,我吃着比台北的要淡点。” 炎弟弟单刀直入,用要横刀夺爱的气势去哀求。 “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汪东城的长发有一缕溜下他的肩膀,滑落在耳边。 在炎亚纶的深色瞳孔里,那缕发泛着绸缎样柔软至极的光泽。 “从一开始就没有。” 也许他能感觉到,所以最后才会疯狂,因为汪东城无论性取向如何,都不会爱上他。 汪东城把他当弟弟,朋友,好兄弟好朋友,都可以,就是爱人不行。 他们太不像,有的时候太累。 有些人喜欢互补,有些人喜欢和自己相似的。对于炎弟弟来说,汪东城很不幸地属于后者,他连爱妞的时候,女朋友找的都是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混血美妞耶。 的确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一点都没有。 炎亚纶问他:“还能做朋友吧。” 汪东城当然是点头:“当然啊,小雨,我永远是汪大东唉。” 可唐禹哲不是雷克斯,他比雷克斯更会爱人,所以没有丁小雨一样心口一致的炎亚纶只能退出。 汪大东的“留下来”,从来只给雷克斯。 17 接下来是一些经典的俗套的弯追直,汪东城扮演的长发直男画家被外国佬追得抱头鼠窜。 在这一段里汪东城已经想象得出它的节奏,应该是欢快明晰的,音乐轻盈快乐,像一个五光十色的泡泡,上面泛着霓虹的色彩。 因为是演画家,汪东城被迫减脂,肌肉也不能练了,只能保持一个相对瘦削的体格,对于本来就有美术素养的他来说,这自然合他的心意,只是看着自己一天天消瘦,唐禹哲还是那样,不由得心里泛起一点危机感。 在晚上试验过自己雄风依旧后,汪东城继续放心地扮演他的病弱画家。 那两天秦导一直被唐禹哲偷偷在背后瞪,她不明所以,每次转过头都看到一脸微笑的唐宝宝,非常心生欢喜,还给他塞好吃的呢。 拍到后半段的时候,连去年演的一些剧都开始预热了,只等档期一到就准时开播。 没想到秦导的那些同学也不是混饭吃的,中间很火爆了一部,而依唐禹哲和汪东城的看法,要火也不该是那部的,秦萍就把他们扯到电视面前,让他们好好看了看那部剧铺天盖地的宣传,再加上有亮点有特色,火也算正常。 他俩的角色一个是男三一个是男五,硬是被网友剪出了花来,汪东城工作之余的娱乐就是喊唐禹哲来一起看剪辑。 偶尔秦萍路过了还会点评两句。 18 郑思洋记得那天晚上,麦克白把他送到巷子门口,高大的身影在树的阴影下,一同被昏黄的灯覆盖。 他道了谢准备走了,被外国人叫住,麦克白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发丝。 后来郑思洋知道,那一刻麦克白爱上了他。 那是昨天的昨天,人不就是靠昨天活的吗。 19 汪东城和唐禹哲走在雨里,北京这天气,比起台北恶劣得多,春夏秋冬也分明得多。 这里的春天虽然雨少干燥,但说下雨就下雨,还颇冷,街上没什么行人了,有也缩着头急匆匆地走。 汪东城把唐禹哲裹在怀里走,他还真做得出来,唐禹哲都快气笑了,后面是真心实意地笑,最后变成两个人一起大笑。 北京的春雨不像台北,那太闷热,黏腻,像夏天的蝉埋伏在树干的袭击。 这里的春雨像针,够冷,够硬,让一对爱人要紧紧抱着对方。 四九城随手一块砖头能砸死俩明星仨大官,也不用担心有人拍他们,大摇大摆走在雨里,头上湿了身上湿了,心窝贴着心窝,是干燥温暖的。 20 最后他们要分开,郑佳告诉他了,他们相遇的那一天,也就是那一天的昨天,他捡到了郑思洋掉的一块钱。 他眼睁睁看着那长发的青年急匆匆走了。 于是捡走了那一块钱,拿去凑了自己兜里的一块五,买了瓶健力宝喝,顺便等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总之就是等在那里。 郑思洋都要怀疑自己赶不上末班车,是因为老天爷偏爱郑佳,非要他来载自己一程。 他画下了郑佳的样子,他的画还不值钱,郑思洋在一个培训机构当美术老师,他在卖自己的体力养活自己。 郑佳很喜欢,但他没有要走,他要走了郑思洋的皮筋。 之前还有亲戚上门,轮流打听郑佳的消息,这个年头有个外国人可不得了,把郑思洋气得暴跳如雷。 郑思洋说:老子叫思洋,不是崇洋媚外的洋!有一个算一个都滚出我家,那个外国佬是个二椅子,要追我,你们再问我明天就跟他去美国结婚! 倒遂了郑佳的意,可惜是郑思洋胡咧咧的。 郑佳上了出租屋要去机场,郑思洋推着他送的二手自行车往家里走,有零落的叶子飘下来,郑思洋还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他。 也许这个问题不重要,因为郑佳只存在于他的昨天了。 【东唐同人/重生东】昨天/5 21 郑思洋不知道他的名字,那张脸却很熟悉。 那该是很乖的一张脸,眼神却添了刀锋一样的冷,使坏的时候能把人杀了,讨好谁的时候刀尖又能沁出蜜来。 郑思洋愣楞地看他,和遇到郑佳的那天不一样,这是一个春风和煦的上午,阳光照在他的长长的黑发上,对面人的长长的刘海上。 有叶子掉落,飘飘忽忽落在面前散发热气的包子上。 那男人说:“好好吃饭。” 郑思洋坐在椅子上吃包子,吃得认真,但还是有点干噎,一瓶健力宝递了上来,瓶盖拧开了。 长发男人结果那瓶饮料的时候有轻微手抖,瓶盖咕噜噜掉在地上了。 不知道要造谁的孽缘,但反正不是郑思洋的。 22 汪东城虽然人在北京,但歌还是可以一样地写,偶尔拍出了灵感,镜头外就直接抱起吉他开始写曲子。 秦萍偶尔神经质地用摄像头对着他,汪东城以为她是拍花絮,压根不在乎。 等最后一场戏拍完,这首曲子就断断续续地完成了。 秦导的意思是分红给钱,让这首曲子谱上词,做主题曲,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汪东城倒没想让它卖得多好,但提了要求,录制的话必须要东城卫来。 他没忘了他的好兄弟。秦导一边肉痛路费,一边咬着牙答应了。 23 这些事记得很清楚,也许是因为当时太新鲜,07年的北京,很生涩的同志文艺片拍摄。 后面的记忆就莫名笼统起来,电影剪好又用了三个月,期间回了台北的汪东城唐禹哲常常被心存怨念的秦导电话骚扰。 最后终于赶上了某电影节,秦萍说自己差点和俩剪辑师把对方捅了,或者剪刀插进喉管,那比较有创意。 结果是不同凡响,就像北京2001年申请好了奥运会,铆足了劲要给世界看中国风采,秦萍说他们差点剪片子剪得要进精神病院,也已经用尽全力了。 汪东城一辈子没想到自己还能得个最佳男主角提名。 双喜临门,唐禹哲得了最佳配角提名。这下网上的cp粉更激动了,最佳男主和最佳配角,般配得不得了,不得了。 《昨天》在国际大放异彩,在国内也是好评无数,有人捧杀,非要和前辈片比,秦萍拍戏的时候稳重老练,骂起人来倒是京腔强硬。 当然,其实大家都知道,能放到和前辈片比,实在是荣幸,秦萍自己心里也不是不得意,并且很快又选好了下一个本子。 她认定这次汪东城没拿到影帝的位置是因为他的资质,毕竟同届还有个7提0奖的,而且这次表现也颇为突出。 秦大导演的意思是,连带着唐禹哲一起,她非要捧出来个影帝不可,最好是双黄蛋,当然,不那么苛刻,双影帝也行。 汪东城都不敢笑她是异想天开,毕竟她是行动派。 24 泛黄的报纸上应该还有记载,影帝汪东城在汶川开歌友会的时候遭遇了意外。 当地发生了8.0级地震,波及大半个中国以及亚洲多个国家和地区,中国国内北至内蒙古,东至上海,西至西藏,南至中国香港、中国台湾等地区均有震感,中国之外的泰国、越南、菲律宾和日本等国均有震感。 歌友会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及时援助了数十家医院学校的救援工作。 汪东城在地震事故中受伤,左手永久性骨折。 25 汪东城靠在窗边说:我就是没弹吉他的命呗。 唐禹哲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没听到,就听到他嘟嘟囔囔的,把海鲜粥端出来,坐到他床边。 “秦导说又有灵感了,下一部要你演左手残疾的人,你感觉怎么样?” 汪东城捂额:“我头有点痛,禹哲,把手给我……” 唐禹哲知道他装的,还是不由得担心,一边想骂他,一边又真的握住了他的手。 汪东城一把抱住,亲了亲他的手背。 “我们去结婚吧,台湾合法我懒得等了。” 唐禹哲点点头:“也不是不行……你到底想不想演?” 汪东城说:戏瘾过够了,这一届你是不是又提名了?我觉得你肯定可以。 唐禹哲挺无所谓,他舀一勺海鲜粥到他嘴边:“先吃饭。” 他想了一下,眼角勾出笑意:“好好吃饭。” 汪东城知道他是想起来《昨天》了,仰头把那口粥咽了,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布料上,露出类似郑思洋发丝的那种波纹荡漾。 他觉得自己真是被秦导祸害惨了,拍完电影他就把头发剪短了,但还是时不时起来那个时候。 波光粼粼的发丝,波光粼粼的昨天。 汪东城说我做梦了耶。 唐禹哲的声音柔软:不是噩梦吧。 床上左手缠着绷带的病人想挠头,被唐禹哲按住手了,只能笑了,然后贴上去亲一口他家唐宝宝的下巴。 “算吧,我们没有在一起,安慰我一下啦。” 唐禹哲说:那我们过得怎么样? “其实只要你够好,我还可以,那就够了,生活已经足够善待我们,只是我们之间,还稍有怨怼,那对于昨天来说,其实不太重要。” 因为昨天的我们相爱过。 23岁的汪东城许愿:我不要留下遗憾。 不知道他的愿望实现了没。 全文完 [东唐同人]太阳与夏天与糖 曾经的同学问,什么样的人会被你看得起啊。唐禹哲想自己没有看不起谁,他只是依然平常地做自己。 有一个人说你很像糖唉,唐禹哲。 那个时候他们还亲近,唐禹哲于是给了他一巴掌,汪东城很轻松就可以反手捉住他的手腕的,但他没有,任由自己的手臂遭受攻击,但依然笑着。 他们还在同居,阳光照下来落在沙发上,汪东城还没过分美黑,看起来白皙且秀气的窄窄脸庞,有孩子气的扬起的眉。 他的发还有一些挑染的色彩,太阳下更加金黄,边缘浓烈到泛红,像一块璀璨的血玉在眼前。 有什么宝石比太阳更绚烂。 汪东城侧过头看他:“明天还有通告,我们去吃饭吧。” 唐禹哲点头,他们一起从沙发上起来,细节唐禹哲记不太清了,但有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还镌刻在他的大脑中,让他回忆起这段时不得不想起来。 那是夏天,记忆里的夏天总比眼下的夏天美好,温度的热都化成某种独特的气质了。 他们都穿着短袖,树荫下也汗流浃背,汪东城为他捋了一丝长长的发在耳后。 那天他们吃完饭回来的路上,其实只走了几步路,但汪东城总是那么细心地关注着周边,他回头观察有没有车辆的时候,唐禹哲扭过头和他一起看。 一辆白色的车掠过,它成为了光亮的锚点,一路闪耀到离开他们的视线。 他看到金发的少年站在身边,马路像一条暗色的湖泊,上面荡漾着所有的太阳。 台北的春夏秋冬好像都没那么明显,太阳永远挂在天上,只是分它的强弱。 和某个人一起走过十几次的春夏秋冬的轮回,其实对太阳的印象更强烈。 唐禹哲被晒到脱衣服露出一个完整的背心印子,汪东城笑了他好久。接触过分了的确不是一件好事,这里指的是对着阳光。 汪东城格外招惹某些群体喜爱,自然也有异样的眼光看唐禹哲,常常闹很明很白的绯闻,唐禹哲无所谓,他就是一个认真地做自己的人。 他很少跟自己拧,他知道自己和汪东城就是朋友。汪东城也一样,只是有时候他的敏感发作,神经多情到唐禹哲不敢碰他的发丝,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一两秒,很快他就会调整好,又成为了那个被朋友们簇拥的汪大东。 有些时候唐禹哲希望他多袒露一点自己,不一定是在自己面前,可在别人面前好像也不太好,这个世界上很难讲除了自己,他还放心汪东城对谁掏心掏肺。 可能还有个陈德修,明显他们的相处模式是你好我好的健康兄弟情,汪东城是疯了才会把那么细枝末节的东西讲给他听。 于是唐禹哲用那种平常的眼神望着汪东城,汪东城装一个正常人,正常的太阳,好像内心并不火烧火燎般滚烫。 他的体温总是偏高,有的时候肢体接触会让唐禹哲感到发烫,那也没有关系,唐禹哲想自己习惯了。 在夜店的时候唐禹哲喝牛奶,这实在是一件听起来荒谬的事,汪东城也觉得好笑,但还是要唐禹哲来陪他。 这个时候他剪了更清爽的头发,没有厚鬓角,更显出他与生俱来的俊美,窄窄的脸和下巴,还有圆圆的金色头发,夜店的灯光下像误入的一颗柚子糖。 唐禹哲不知道为什么会胡乱联想到这个玩意,但柚子糖是好吃的,算糖果里面偏酸的那种,澄澈的颜色中带着人工糖精里最自然的芳香。 汪东城转过头来看他,巨大的音乐里酒被端上来,冰球圆滑地在杯子中漂浮。 汪东城说:“有的时候我蛮希望我能爱上你的。” 狗仔已经走了,女孩们离开了,这方寸的空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看到他最好的朋友嘴角的笑,那很真心实意,露出一点洁白的牙,突起的弧度像个兔子。 来夜店的兔子,于是唐禹哲也笑了,他说:“最好别,很麻烦的。” 汪东城端起杯子喝一口,有液体滴落在他的下巴,进而滑落在锁骨,一瞬间的光照过,在谁的瞳孔中点燃了水滴。 他在教堂像剧里的汪大东一样祈祷过,说的话太多,已经忘得差不多。 如他愿汪东城开始离开,那个人敏感的神经几乎一瞬间就领悟了他的意思。 汪东城的眼睛多美,眼角一颗浅浅的痣,他努力藏着掖着自己,眼眶还是有微弱的泛红。 唐禹哲说我觉得信教挺好的,有一个依托,郭品超也说挺好的。 做什么事都没有心理负担了,现在他不用再去想酒吧里的那句话了,他不用去考虑,这该是汪东城烦恼的事了。 他和汪东城爆发冷战,热战,争吵,还好没有到上手的地步,因为大概率是两败俱伤,他肯定是打不过汪东城的,但汪东城会让着他,所以是两败俱伤嘛。 冷战的时候,如果工作时遇到了,脸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模样,好像从来没有改变过那么要好的关系。 他们热战时只有吵架,吵完架就变成冷战了,总是这样反复。 汪东城不会不厌其烦地追问他为什么要信教,十字架曾经佩戴在汪大东的胸前,他应该还是记得那样的感觉。 可汪东城好像势必要从上帝那里抢走他的信徒,只要这一个,汪东城不觉得自己贪心。 神说要有光,可汪东城不是由神创造的。 他来自父母的期盼,他活了三十多年,十五岁就离开了家,也是为了家而奋斗。 汪东城最爱最尊敬他的母亲,他在妈妈面前活成一个撒娇的小太阳,这都很好,他很孝顺,他唐禹哲也一样孝顺啊,然后呢。 孝顺的两个人做朋友,也是很好的。 同学问:“什么样的人你能看得起啊。” 曾经唐禹哲以为汪东城是另一个自己,他理所应当看得起他,谁会瞧不起另一个自己? 唐禹哲想起来那种热得喘不过气的感觉,热浪翻滚里身边还站着一个太阳,汪东城的体温一向偏热,还是不厌其烦地对他进行肢体接触。 他快要融化了,如果他是一颗糖。 汪东城为什么要姓汪,三点水耶,明明滚烫如太阳。 夏天,太阳,这些词第一时间在某人心里都属于另一个人,原本很白很瘦要折腾自己到又黑又壮的人。 如果对于一个习惯享受孤独的人来说,太阳和夏天都是同一个身边的人,那委实有点可怕了。 那像一块奶油蛋糕,离开了蛋糕胚,好像它就要塌了一样。 唐禹哲曾经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分给家人,另一半属于自己,后来某汪横空出世,夺走了他一半的一半。 温度适宜的情况下,照照太阳是挺好的,很舒服的。同理汪东城状态不错的时候,和他当朋友是很好的,很舒适的。 唐禹哲不知道为什么汪东城要这样,他甩开男人的手。 那双很美的眼里细小的情绪唐禹哲都看得清楚,他一向这样,够冷静,对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可以如在局外——怎么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他看得明白,看到汪东城一瞬间的茫然和受伤,还带出一点无措。 唐禹哲说:“为什么还要这样管我,你说过的。”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你不会再管我的社交,我的交往,我接触的人或者事。 如果有什么要命的事,身为朋友当然可以提醒,但不过是交往几个人而已,唐禹哲在想是不是要拿身份证出来给他看看,他唐禹哲今年到底是多少岁了。 汪东城说不出来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唐禹哲看到他的手在发抖,连在这个时候他都还藏着掖着,手放到身后,任由它颤栗。 如果这个时候谁是女孩子,是不是就应该扑到对方身上去,撒娇,接吻,然后轻松化解这样的尴尬了? 唐禹哲平静地看着他,汪东城走上前一步。 真的好像太阳,生怕有自己照不到的地方。 夏天,我们见过很多面,你有点像夏天,我像夏宇吗?我想了好久,我不像夏宇那么爱钱,也没有弟弟妹妹,可夏宇爱夏天,这大概有一点像。 唐禹哲退了一步说:“我们就这样。” 我们就这样,不要太远也不要太近,不要绝交也不要亲密。 科学家说太阳终会爆裂,可糖也总会融化,然后粘在地上,或者谁的牙齿上,太黏了,太牢固,难以去除,引来很多蚂蚁,唐禹哲不喜欢。 辰亦儒有点扭扭捏捏,唐禹哲抱臂,眉毛动了一下,不算是挑眉的范围内,但也算那个意思了。 “你知道大东他……” 唐禹哲有些出神地说:“现在不挺好的?” 外界猜测也好,外人流言蜚语也好,再难能难道哪里去,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辰亦儒的脸上都维持不住笑了,他看一眼唐禹哲出神的精致眉目:“我不知道你们到底闹什么……不过总有一天能解决。” 所以辰亦儒该是个乐观主义者,他相信一个问题总有个答案,一件事情总有个结果。 和辰亦儒一起去密室的路上,他想起来手机上刷到的某人的cos照片,他们的朋友圈还是那个朋友圈,甚至对方都还好端端地存在着,平时有什么需要也不会避讳,但也就这样了。 某人戴着金色的美瞳,其实唐禹哲想,他就是黑色的眼瞳才更像太阳。 太阳中心是温度最高的地方,而汪东城的眼睛最能有力地表现。 曾经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看一眼他们就好像有心灵感应。 现在唐禹哲想起来,也许是因为他的目光太热。 其实唐禹哲也想了很多,他做梦梦到以前,梦到他们尚未神经敏感的时候的拥抱,各种各样普通异性恋对于兄弟的亲密。 梦里阳光无时无刻不撒下来,有的时候代替了月光,在晚上高悬朦胧。 也梦到那条很亮的马路,这一次他们没有回家,他开车载着汪东城去他也不知道的目的地。 他看到汪东城的睫毛上洋溢着阳光的偏爱,其实他何尝不是。 醒来的时候没有什么落差感,只是看了看聊天的软件。 各类信息满坑满谷,也空无一物。 也许有一天太阳说:唐禹哲,我们在一起吧。 或者说:我们继续当朋友吧。 可能他不会接受,可能他不怕融化。 本篇完 [东尊同人/秀泉]花样美男与太阳少年 瑞希说左以泉很美,美得像花,金秀伊在旁边做出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左以泉不予置评,放学后金秀伊发现自己书包里多出一张小纸条。 很随意的线条和俊逸的字,三个字加一个箭头,指引向一个炸毛的太阳, 金秀伊。 呼吸急促地交融在一起,金秀伊的手不知所措地乱摸什么,他自己都忘了,直到左以泉握住他的手腕,没再继续动作,只是十指相扣。 他们的手心都很烫,金发少年好像终于被烫清醒了,他猛地震了一下,被左以泉按到自己的胸膛里去了。 左以泉听到自己乱叫的心跳,他的视角俯瞰,还看得到金发凌乱下柔软的唇,有些发红,那是他刚刚做的好事。 一头乱毛在自己怀里,左以泉这才想起来多揉两把,他叹了一声,神色和姿态都调整回原来的模样:“就是想试试而已,麻烦你了秀伊。” 金秀伊不太自在地抬头,然后蹦出一米高,满脸警惕地看着左以泉。 “我还以为你喝酒勒,想着不计较了,结果你没喝啊?!对,我没……尝到有酒味。” 怎么说着说着自己脸红了。左以泉大且圆的眼睛看看他,很诚恳似的:“我感觉自己的性取向好像有点怪怪的哎,你的嘴感觉还挺好的。” 金发的少年一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像面对一个强暴犯一样,小心翼翼又不可思议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 “泉!!那我可怜的小瑞希怎么办啊!他要陷入你这个同志大淫魔的毒掌里了啦!” 左以泉很冷漠:“那换一下也可以啊,你换过来,牺牲一下自己。” 金秀伊慷慨悲歌:“换就换!为了瑞希,我霹雳无敌黄金右脚就牺牲一下……等等,谁要牺牲自己了?你再耍流氓我就踢死你!大淫魔!” 这么凑巧的事发生了,大树进了医院,据他说是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里撞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那是个大人物,他吓得躺在病床上还哆嗦,并且告诉大家,他暂时不会回学校了。 大树长长的黑色刘海贴在脸上,双目没有焦距地对着天花板:“我会去找我的师父,休养,你们放心,我没事。” “就是你们在学校,要注意咯……” 还是那么阴气森森啊,金秀伊抖了抖手臂。 瑞希那可爱清澈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他很快就答应了,金秀伊想毕竟左以泉那个臭脾气,就算瑞希是他的fans也不想待在一起,是情有可原的,以前没选择嘛,现在他愿意换了。 啊,他霹雳无敌黄金右脚对瑞希真是舍身忘我的伟大……友情啊。 连左以泉都弯了,那他对瑞希会不会? 不会啦,他可是樱开足球金童,霹雳无敌黄金右脚,正港男子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呵呵…… 擦了擦冷汗,金秀伊和左以泉还有瑞希一起回到学校。 和左以泉第一次一起度过的夜晚,他躺在床上看书,金秀伊才刚刚费事地贴完他那些数不清的体育明星海报,去厕所洗了把手回来。 泉是否人如其名呢,帅气到标准的脸,很清澈安静的气质,的确像泉水流动着。 金秀伊想起来瑞希说泉像花,夜色透过窗户吞没一点光亮,左以泉的发湿润,真的像花瓣一样。 “想什么?还不休息,折腾好久了。” 少年继续大大咧咧,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刚要站上楼梯就被人拉住了。 左以泉说:“陪我。” 金秀伊战战兢兢地看他一眼:“是陪聊还是陪……我不陪睡哦!” 左以泉把书关上:“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当然是陪我聊会天啊。” 反正人在床上了就行。 金秀伊运动量大,本来就容易睡,左以泉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就是个普通人也该困了,现在他就躺在自己身边。 他什么也没做,甚至碰都没碰金秀伊一下。 左以泉对自己一向是超高的要求,他不想自己干出什么恶心的事来。 他圆圆的眼眸认真地看了几眼少年,金灿灿的头发在台灯下真的像个太阳。 金秀伊,左以泉笑了一下,把被子好好盖住了,尤其检查过了金发少年那边,掖得足够紧实。 灯熄灭了,已经熟睡的少年好像感觉到了,侧了个身,睡进了身边人的领地。 几乎要进入左以泉的怀抱,却又只是在外缘。 左以泉想没有关系,他们还有时间。 虽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泉的床上很惊讶,但面前有一个冷脸的事实更让人惊悚。 金秀伊连忙爬起来给他铺整齐被子,被左以泉接过了手里的被单。 “你先去换衣服,快上课了。” “哦好,泉,昨天不小心就睡在你床上了不好意思……” 左以泉抬眼,看到某人纤细的身板和流畅的肌肉线条,连忙又低下视线:“你在隔壁的时候也是这样?” “对啊,大家都是男子汉,为什么要躲躲藏藏勒?对,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那我进去穿好了……” 左以泉一把拉住他,闭着眼睛帮这小子把衣服套进去:“还进去什么,快穿!” 手忙脚乱的金秀伊莫名嗅到一丝冷香,他不需要思考,一秒钟不到就知道那是泉身上的味道。 因为昨天晚上他也闻到过。 那几乎是一种花香。 其实也是很平常地上课,跟瑞希说笑话,和泉走在一起,然后他们一起吃饭聊天玩游戏到处散步。 和左以泉很平常地接吻。 这是左以泉说的,偶尔有一刻,金秀伊迟钝的脑子衫过那么一丝丝光,感觉到这好像是某人故意的。 很快就被左以泉打破话题,用足球啊瑞希啊或者大树的病情什么的转移了注意力。 直到有一天他们真的过火。 是左以泉先动手的,但也是他金秀伊先动情的。 泉的手向下抚摸,金发少年又慌又忙,好像要马上夺门而出一样,所以左以泉连忙抱住他,吻他的耳垂安慰着。 金秀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大叫吗,还是大哭,都好像不太对哎,他只能憋着,憋得脸红脖子粗,然后被左以泉好像是常在裕次郎身上用的手法蹂躏一顿。 金秀伊再一次嗅到他身上的冷香,现在很近了,萦绕鼻尖。 他低着头,可那味道依旧缠绕着他。 左以泉的指尖挑起金发少年精致的下巴,他们接吻,并且左以泉的手还在动作着。 金秀伊想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要使劲踢他一脚,然后赶快跑路,投奔到他可爱的小瑞希怀抱里啊。 可他没有力气,左以泉一个跳高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被泉按在怀里。 当然,他要走也可以,他相信自己说一声,泉就会放手。 金秀伊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全堵在喉咙里,堵在泉的嘴唇前。 金秀伊喘了一声,左以泉紧紧抱住他。 少年的金发在下午的太阳前,被照得更加金光灿烂。 金秀伊的麦色皮肤渗了汗水,细密的亮晶晶的一层,左以泉忍不住用指尖蹭了蹭,在少年的脖颈处。 金秀伊不知道自己脑子抽的什么风,他吻了下去,对着泉的指尖。 然后就被人拎着又亲了好久。 晚上的时候气氛几乎有些尴尬——金秀伊这样以为,很明显左以泉不这样觉得。 灯都熄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盏台灯,泉坐在床上,金秀伊则站在床前。 左以泉的声音在夜色里放得平缓:“白天我帮了你,现在你帮我?” 金秀伊难得这么快就理解了意思,哪怕在台灯下左以泉也看到他泛红的脸和耳尖。 但是本来就是啊,左以泉白天的确帮助过他…… 金秀伊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才终于迈出一步,坐到了床前。 而左以泉掀开被子,拉起金秀伊的手。 “相互帮助很正常,还是你觉得,我们不正常?” 以金秀伊的脑子肯定是选前者啦,他的脸烫得要冒烟了,手上的动作很拘谨小心,但的确是在动的。 左以泉把那唯一一盏台灯关了,抚摸着摸索着,吻上金秀伊的下巴,指尖轻柔地拂过他的嘴唇。 “不要害羞,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金秀伊小小声音“嗯”了一下,那很可爱,左以泉忍不住咬他的嘴角。 撕咬到脖子的时候就变味了,金秀伊感觉每一个被泉碰过的地方都火烧火燎,简直是野火燎原,很快就烧到了他的腹部。 金秀伊的衬衫被解开,腰肢一寸寸地被泉亲吻着,他的手里还握着泉的东西。 这太混乱了,只能庆幸灯已经熄灭,窗帘已经拉好,室内没有多余的一丝光线,所以金秀伊可以催眠自己,他什么都不知道。 触摸进一片湿润的时候,金秀伊还是非常惊讶的,哪怕他已经大汗淋漓了。 他小声地问怀里的男人:“真的可以吗?这里很小……” 回答他的是左以泉狠辣的撕咬,舔舐在他的胸前乳尖,这还是第一次,金秀伊感觉那里都快破了,也许明天该粘个创可贴。 进去的那一刻金秀伊福至心灵,终于想起来这貌似像是左以泉早就准备好了的,但他不能反悔了。 他的下身和他的泉紧紧结合在一起,他们抱在一起喘气。 金秀伊咬牙切齿:“大淫魔,故意勾引我。” 泉说:谁叫你那么笨啊。 虽然上过床了,但确定关系也用了一段时间,直到左以泉和金秀伊去了他家里,金秀伊才松口在大家面前公布。 周围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金秀伊莫名对瑞希还有点惭愧,他以前好像有点喜欢瑞希来着,谁知道被某同志大淫魔抢先一步,壮烈牺牲了。 瑞希一开始还有点怪异,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他说既然是泉做的决定,那一定是已经想清楚了。 金秀伊大呼当fans不能变成无脑好不好,都是这个色情狂骗他的啦。 也许是身上沾染了它主人味道的原因,裕次郎渐渐也对金秀伊态度好了不少,现在可以三个人交替遛狗了。 金秀伊这天练好了足球,正往宿舍走,先看到了雪白一大团的裕次郎,然后才是旁边看起来小小的可爱的瑞希。 他偷偷走过去,想吓瑞希一跳或者给他一个惊喜? 金秀伊听到瑞希清澈的中性的声音,他说:“当朋友就很好,本来就只是崇拜而已。” 10 校庆的时候主题摊位,瑞希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死要活地拒绝参加樱开小姐竞选,左以泉干脆把金秀伊推了出去。 金秀伊选了一套护士装,他曾经还是一个可怜的直男,正港男子汉的时候,找片子就爱看这个类型的——怎么扯到这里了,总之,护士装很不错,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第一天晚上左以泉先回了宿舍,金秀伊还怕他是有什么不舒服,轻手轻脚推开门,左以泉正坐在床上发呆。 台灯的暖光打在他脸上,白天他扮酷晒了一天的太阳,现在看起来柔软多了。 金秀伊刚要扯开假发被左以泉喊停了,他让金秀伊走过来。 金秀伊又乖又听话,只是有些时候显得太执拗。 他一边走一边踢掉高跟鞋,坐到床边:“怎么了?” 坐姿大马金刀到连打底裤都露出来了,还浑不知情的样子。 左以泉拉住这位金发俏护士的领子,直接把人按在了床上。 金秀伊眨巴眨巴眼睛,现在他已经卸妆了,纯天然的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劣质的金色假发向内翻卷,更衬托得金秀伊这张脸楚楚动人。 左以泉帮他理了理鬓角有些刺人的假发,难得开个玩笑:“护士小姐今晚有空吗?” …… “左以泉你这个同志大淫魔!!” 瑞希后来想,也许她真的说对了,左以泉像花,高傲且美丽,可能她曾经有机会,但现在也挺好的。 有一个金发的少年,他是无穷无尽能量的太阳。他会照顾好那一枝花。 而左以泉,早就深爱他的太阳了。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