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死后》 第一章 葬礼(剧情) “什么啊,竟然是个男人,装作女人,装得那么漂亮也不知道是在勾引谁。” “华业能发展起来也不知道上了几张床。” “这样的人,都不够资格上我的床的。” “也看不到了,人都死了……” 嚣张的讨论渐渐远去,毫无往日巴结时的小心翼翼。 许逸一死,许氏群龙无首,集团内派别相争,惊讶于许逸男扮女装的身份,又垂涎于许逸给程轶留下的巨额遗产。 想要从程轶这里下嘴,又发现这人简直油盐不进,说什么都在神游天外。 来试探的人面上挂着虚伪的假笑,连装都懒得装,转头就骂程轶不识好歹。一群人私下编排许逸和程轶,暗笑不过是个女装神经病和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但这都与程轶无关了。 来吊唁的宾客都走完了,程轶跪坐在灵堂的木地板上发呆,圈子里的人拜高踩低,那些流言蜚语,明里暗里的嘲讽,他以前就见识到了,时隔半年再次见识一遍。 不过在医院待久了,程轶愈发封闭,少有人和事能触动他的心。 灵堂里太寂静了,程轶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回过神就发现自己正望着许逸的遗像发呆。光滑的木地板映着灯光影影绰绰,看上去似随风飘动的烛火。 遗像上的男人面容英俊,神色阴沉,阴柔锐利的眉眼无端让人觉得背寒。 程轶直直盯着照片上黑沉的眼睛,想起许逸女装时的样子——原本阴柔的眉眼在妆容服饰的加持下只剩下柔美和精致,在哪里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也不知道许逸怎么看上了他。 许逸半夜回家被狂热追求者绑架,意外被值夜班的小保安程轶解救。 狼狈的美女穿着淡蓝色长裙,鬓发微乱,水盈盈的双眼看着程轶,白皙的手腕和脖子上还有挣脱的红痕,让程轶无端脸红。 美女柔柔地靠着他等警察来,还比程轶高一个头。程轶强行抑制住自己胡思乱想,低声安慰她。 后来加了联系方式,许逸本来就是小区内的业主,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 与许逸的相处令人愉快,哪怕两人地位悬殊难有话题,但许逸就是能接上话,生活上还给予诸多帮助,让初来乍到的程轶渐渐适应城市生活,凡此种种,很难不对许逸产生好感。 可两人地位本就悬殊,高档小区一个月的物业费比程轶的工资还高人来车往地位皆是不凡,看到许逸身旁的爱慕者随手送出的礼物就是程轶打工一辈子也买不起的。 之前两人的互动瞒不过同事,本就酸程轶好运气被富婆看上,暗地里看不起程轶,保安间的排挤针对让程轶难以招架。 这段时间与许逸往来的次数少了,他们嫉妒的心稍微收敛,转为了嘲笑,就在暗地里编排程轶被人玩坏后抛弃,嫌他脏,联合起来要将他赶出宿舍。 程轶气不过与他们打了起来,但双拳难敌众手,被打了一顿后闹到了主管那里。 主管早就知道许逸对程轶青睐有加,暗地里多次讨好程轶,但现在传言程轶被富婆抛弃,瞬间变了副嘴脸,结了工资马上将程轶赶了出去。 程轶本想向许逸求助,但许逸这段时间和上次的送礼的爱慕者出国了,具体是出差还是旅游程轶也不知道。 拎着装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的小包,这就是他的全部行李了。在同事和主管讥讽嘲笑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员工宿舍,哄然大笑从他身后传来,让程轶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住了一夜公园,程轶在城市边缘的城中村找到一个住所,见惯了别墅精致舒适的装修和小区内精心维护的静谧园林,闷热潮湿的房间和破旧的装修让程轶有些不适应,隔壁嘈杂的人声和炒菜时呛人的油烟透过泛黄的窗户,让程轶更加难眠了。 他想要跟许逸倾诉,但打了一大段话又很快删除了,最终也只打下了“我辞职了,后面会去找份新工作。” 孤零零的绿框挂在聊天界面里,许逸上次回消息还是一个星期前。 短短一个星期,程轶安稳的生活被打破,离开了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只能龟缩在城市边缘的破旧民房内。 难道自己真的只能靠许逸吗?想着两人愈来愈远的距离,程轶破碎的自尊心让他不愿再消沉,决心明天就去找份工作糊口。 第二天还未被闹钟吵醒,急促的敲门声就敲碎了程轶的噩梦。他从噩梦中挣脱,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湿,稍稍平复后,他艰难地爬起来,迈着有些虚脱的双腿去开门。 满是油污和划痕的门“吱呀”地开了,门口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许逸。 许逸穿着套裙,眼底有些红,像是一夜没睡,但整个人还是保持着精致的妆容,身后还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 “怎么,不认识我了。”看到程轶,原本的怒容被笑容代替,笑得程轶心不由得一颤。 连忙将许逸迎进去,程轶收拾了一下床铺,让这空荡荡的房间能给许逸一个坐的地方。 许逸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房间,只找到程轶一个人的痕迹,便满意地坐在了程轶的床上。 程轶见许逸不嫌弃,想要找茶水招待一下,却只找到昨晚吃剩的餐盒。新搬来还没有置办收拾,程轶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 许逸欣赏了一会儿程轶的无措后,心情变好了许多,善解人意地说道:“你那么客气干什么,快来坐。” 程轶正要坐,看到许逸米白色的皮鞋和箱体都沾了些路边的污水,就去将自己新买的擦脸巾沾湿了水蹲下来给许逸擦干净鞋上的污水。 许逸看到程轶蹲下来捧着脚时专注的神情,心情更好了。 待程轶收拾干净,许逸拉着不自在的程轶坐在了床上。 紧紧攥住程轶想要回缩的手,许逸挤出几滴泪盈在眼眶中,小声说:“你为什么要躲我,你知不知道我一出差就来找你,结果你人不在,你主管和同事都说你找到女朋友去结婚了。” 看到许逸眼中泪水,程轶连说:“我没有躲你……是我打了架,辞职了。” 雾蒙蒙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玻璃和污渍,许逸这才看到程轶脸上的伤。 “他们敢打你!”许逸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抬手抚上那处淤青。 程轶本来想说什么,看到许逸的神情一下子忘了。 “你……”不等程轶说什么,许逸脸色恢复了往日的柔和。 修长的白皙的手指还在轻轻抚摸那处淤青,温热的手指带来的触感有些舒服又有些痒,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让程轶不太自在。 他想要缩回头,却被另一只手握住了后脖,这让他更不自在了,想要后退,脸上却忽然一疼。 原本轻柔的手指突然种种碾在那处淤青上,疼得程轶差点跳起来,却被一只手紧紧压住。 “不好意思。”许逸收回了手,脸上又挂起了甜美的笑。 程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呐呐地说没事没事,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在他心底。 “跟我回家吧。”许逸握住程轶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说。 “这……不太合适。”程轶一惊,随即心中慢慢泛起苦涩。他始终明白自己与许逸之间的差距。 听到拒绝,许逸也不强求,看出程轶的犹豫纠结,道别后便离开了。 许逸走后,程轶久久不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但想到剩余不多的存款,程轶勉强打起精神来,简单收拾了自己,出门去找工作。 奔波了两天,再次婉拒了许逸帮忙找工作的请求,程轶找到了份搬运工的工作,虽然辛苦,但只要肯下力气,一天两百多不是问题。 下力气的活比保安辛苦多了,但能挣更多,程轶每天回家冲完澡倒头就睡,日子一天天虽然辛苦,但却让人踏实。 在其他地方费力,程轶便没有功夫去想其他事。对于许逸,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许逸会有更好的归宿。 就好像他们的名字一样,许逸最好的未来是像风一样飘上云端,而程轶……不过是她生命中的无名无姓路人罢了。 似乎看出程轶没有想法,两人间的聊天也渐渐少了。 看到上次的对话,还是婉拒许逸的帮助,程轶收起手机,低着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出租屋走去。 没等他开门,便被人撞开了,劳累一天的身体被撞了个踉跄。 程轶抬起头,发现自己的行李被打包扔在了门口,撞他的人刚从他出租屋内开门出来,神色不善,胳膊上纹着大块纹身,比程轶还高一个头。 “怎么回事。”程轶感到不妙。 “什么怎么回事,房东不租你了,还能怎么回事。”那大汉点了根烟,“你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出来了,歪瓜俩枣的我可看不上啊。” 程轶被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直咳,劳累一天已经让他精疲力竭,加上饥饿和口渴,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往外跳。 他没心思与人争斗,只想向房东讨个说法,没想到房东在下午的时候就发来50秒的长语音。 原来是有人看上了这个小破出租屋,加了价让他转租,房东当然不会拒绝,毕竟当初也没签租房合同,不过他也干脆利落地把押金退了。 手机里扎耳的语音让程轶的头痛,他让房东把剩下的房租退回来,却发现自己被删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超市的老板打电话来告诉他明天不用来了,因为有更合适的搬运工代替。 挂断了电话,程轶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程轶拿着自己的行李走了,这让他想起被辞退的那天的场景。满心的愤懑无处发泄,程轶也只能咬紧牙不让通红的眼留下泪。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街道上飘着阵阵饭香。 路上几个青春洋溢的学生穿着校服有说有笑地擦肩而过,转身进了某个小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再开门进到温暖的家中,与家人撒娇闲聊后开始今天的晚饭。 这让程轶想家了。 但他已经没有家了,老家的房子早就被闲置,高中都没读完,刚成年就进城当了保安。 他还能去哪儿呢? 隐隐听到有人在喊他,但程轶撑着快要炸掉的头,已经没有力气去看是谁了。 恍惚间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之后便是一片黑暗。 程轶想:也不能更糟糕了。 第二章 囚 第二天醒来,宽敞大气的房间提示程轶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 贴合身体的床垫,柔软轻盈的被子,半遮光窗帘透来蒙蒙的光,唤醒人又不刺眼,房间内还有清淡宜人的花香。 程轶望着床边的输液瓶,肚子空空,饥饿感让他无法思考。 房间门突然传来敲门声,随即门开了,伴随着的饭香味打破了一室宁静。 许逸穿着米白色的长裙,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进来了。 随着许逸越来越近,那诱人的饭香也越来越浓,勾得程轶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看到他这副馋样,许逸小心将程轶扶起来靠在床头,并阻止了想要接过饭碗的手。 用勺将粥吹凉,再喂到程轶嘴边,虽然很不适应,但却拗不过许逸。程轶只能接受许逸的投喂。 他心想:许逸怎么力气比他大这么多。 “医生说你这段时间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许逸边喂边说。 “会不会太打扰了。”程轶想要下床,再次被制止。 “你好好休息,不然我会心痛的。”许逸单手压制住程轶的动作,用恳求的目光祈求的语气说。 程轶一下子被许逸打动了,虽然心中爱慕的火苗被他深埋在心中,但却从未熄灭过。 身体康复后程轶想走,但却在许逸的劝说下没能走成。 为报答收留的恩情,程轶本想为许逸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但因为有保姆而作罢。 虽然环境舒适,吃穿用度无一不符合程轶的心意,但每日在许逸家中无所事事,让他惶惶不安,无所适从。 看出了他的不安,便安排程轶进到华业集团,做董事长许逸的生活助理。 有了工作,程轶的心一下子安定了。 等到程轶再次提出搬离许逸家后,收到了许逸的告白。 许逸很会把握人心,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轻易就能投其所好,浪漫合心的招式频出,糖衣炮弹不断,本就对她有感觉的程轶很快就沦陷了。 成为情侣后,有许多方面都让程轶感到奇怪,比如遮住脖子的配饰、有时低沉的声线、对于身份证件的遮遮掩掩……但是热恋期的程轶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细节,还被许逸拉着结了婚。 直到两人婚后第一次做爱…… 谁能想到肤白貌美的大美女裙子掀开比自己都大,被压在身下的时程轶还没反映过来,等后穴被异物侵入,他才惊觉原来是“他”而不是“她”。 可是那次许逸很温柔,温柔的动作带来刺激让程轶不自觉放软了身子,温柔黏糊的吻也让他生不起反抗的心,半推半就接受了。 许逸床下很温柔,在内在外也总是以程轶为首,公司里的人无一不感慨程轶的好运气,谁能想到高岭之花的董事长结婚后竟然是个小女人呢。 但他在床上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随着两人性生活增多,许逸的花样越来越多,道具荤话都是常态,这让一向保守的程轶面红耳赤。 每次听到别人说他训妻有道,程轶都有口难开。 两人也过了一段很是甜蜜的日子。 但后面许逸就越来越不对静,在床上愈发粗暴,掐、咬都变成了寻常,旁人看到他脖子手腕上的牙印和淤青,都以为他被家暴了,还说他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开始时程轶还是很抗拒这类行为,但不可否认这些让他夹得更紧了,让许逸更兴奋了,带来的刺激总是爽痛交织,久而久之,程轶也就默认了。 但在一次被许逸掐晕在床上后,程轶觉得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后来就是争吵、做爱、再争吵…… 不想让两人美好回忆被争吵和负面情绪掩盖,程轶选择了告别离开,等找时间再去办理离婚手续。 虽然自己和许逸结束得比较难看,但留在他心中的都是那些美好的回忆。 他也不贪图许逸的财产,留下的离婚协议都是净身出户。 等到离开后,他或许会回到家乡,再另谋出路。 拖着行李箱离开时,程轶一直沉浸在离别的不舍中,直到被一花瓶砸晕…… 后来程轶一直被许逸困在这座漂亮的中式庄园里,每天除了做爱就是睡觉,房间内布满摄像头,白天的各种小玩具让程轶睡梦中也不得安稳。 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跑,但是被抓回来后面对的事让程轶不敢回忆。 许逸偏执疯狂的爱意让程轶喘不过气来,在日复一日的性爱中愈发敏感沉默,身体也愈发消瘦。 程轶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许逸也找过医生,在得到抑郁症的答复后,除了疯狂的性爱,偶尔也会带他出去逛逛。 许逸在工作时也把程轶带上,出差之余也顺便带他出去游览各地风景,短暂虚假的自由让程轶平静,精神状态到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灵堂打开的大门吹来一阵冷风,程轶从回忆中回神,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变暗,回廊里的灯全部亮起,但似乎是太久没人擦拭了,光透过厚厚的灰尘,是昏黄暗淡的。无人打扫的纸灰被风吹得乱飞,厚厚的云层将月光遮蔽得一丝不剩。 院子里一片寂静,花丛中的蝉鸣格外响亮,尾调拖了很长,让人心烦意乱。 似是被吹来的风带走了热量,程轶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 “啪——”灵堂的门一下子被风关上了,将程轶隔绝在了灵堂内。 巨大的响动让程轶的思绪从漫无目的游走中回神,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发呆了很久。 自从他被囚禁后,思绪越来越涣散了。许逸的死亡也没能让他的症状变好。 许逸已经死了,出车祸死的。 那天是他的生日,许逸神秘地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大清早就出发了。程轶精神状态总是不好,当时迷迷糊糊靠在许逸身上睡着。 结果半路上冲出一辆车,程轶被巨大的碰撞声惊醒。 随后发生了什么已经没有印象了,程轶的眼中一片血色,只记得许逸温柔地抱着他,似乎对他说着什么,温热湿润的液体不停地滴落在他脸上。 车祸带走了许逸,还有他的一条腿。 那场车祸……程轶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腿,膝盖以下是一个假肢,车祸后他在医院待了半年才康复出院。 第三章 鬼梦(剧情) 半年前,许逸车祸的消息一传出,数不清的人就像闻着血味的秃鹫一样前赴后继地扑上来,想要从许逸留下的巨大财富中撕下一块肉,那段时间他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但许逸似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名下的产业迅速交替重整,保障了程轶后半生的生活。 醒来后的程轶才得知自己继承了许逸名下的全部财产。 一时之间程轶成为别人口中好运气的小白脸,明里暗里有无数人想要接近他。 许逸的私人医院和秘书为他挡下了无数风浪,让程轶得以安心康复,不出半年已经能借助假肢下地行走。 程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为许逸补办了这场迟来的葬礼,以许逸本来的性别。 葬礼邀请的人不多,来的人却不少,都是来看热闹的,或者是觉得程轶没能力想要找机会捞一把的。 也有另辟蹊径的想要来勾引程轶,觉得能被包养成小白脸想来也没什么能力,轻轻松松就能骗到程轶背后的那些财产。 可惜这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葬礼,热闹没看成,程轶也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死人样。 程轶回来后一直闭门不出,葬礼是他这段时间第一次露面。 许逸以前就不喜欢被人打扰,诺大的主院现在只住了程轶一人。 程轶艰难地扶着拐杖站起来,他对自己的假肢还是不太适应,一瘸一拐地穿过长廊走回房间。 稍微清洗了一下,程轶疲惫地睡过去了。 许逸的死并没有让程轶觉得自由,他的心早就被禁锢住了,哪怕那笔遗产能支撑他去任何一个地方,但他感觉自己的身心还是许逸活着时的样子,走不出这座宅子。 那天车祸的场景和过去记忆的片段总是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 程轶过得浑浑噩噩,他酒精成了很好的安慰剂,喝醉后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房间里随处散落着空酒瓶,程轶趴在沙发上,有些不省人事,意识被酒精麻痹,无法支撑残破身体的行动。 恍惚间他感觉一双手为他按摩疲劳的躯体,舒缓醉酒的不适,力道适中,手法流畅,却冰冷刺骨,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冻得他一激灵,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迷迷糊糊掀开一点眼皮,黑暗的房间让他有些看不清,找不见东南西北,只有熟悉的模糊黑影在他身前。 “阿程,不要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那人趴在他耳边说。 声音低沉,语调柔和,是许逸与他私下相处时惯用的音色。 一边说着,按摩的手一边不安分地在他的后腰滑动。 程轶有些不耐烦地想要推开开他,没有推动。 半梦半醒间冰冷的躯体抱紧了他,让他挣脱不开。 冰冷的手慢慢从后腰抚到臀瓣处,指尖探进隐秘的入口。 突然插入温暖甬道的指尖冻得程轶抖了抖,意识却逐渐滑向深处。 虽然半年多没有被进入,但是小穴早就被调教地适合入侵,熟悉的手指探入后便熟练地缠上去,层层叠叠地裹住。 手指缓慢地搅动,带来的痒意让程轶不自觉地扭动身体。 冰冷让小穴不自觉地收缩,想要将手指排出体外,却挡不住进攻。手指毫无章法,故意乱戳,程轶不自觉地夹紧了大腿,将那只作乱的手夹在了腿间。 偶尔戳中甬道内的那块凸起,会将程轶刺激得发抖。 耳旁传来调笑声“阿程……还是那么敏感啊。” 熟悉的声音勾起了身体的反射,小穴内自动分泌出润滑的粘液。 过去有时许逸回到家,程轶已经睡下。 许逸就会用情欲唤醒他,边用力顶撞边欣赏程轶半梦半醒间被自己撞得皱眉呻吟的样子,做到高潮时,还会用视频记录下程轶通红着脸迷茫高潮的样子。 持续的高强度性爱让程轶更加离不开他,在无数次调教后,程轶只能跟着后穴高潮射出来。 手指继续增加,开始持续地顶撞那块突起,程轶被刺激的弹起身子,本来就被摸硬的小棒一下子射出了存了半年的精液。 程轶躺在床上急促地喘息,失神的眼半张,盯着虚空处,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蒙了一层薄膜,不知道如何去思考,如何反抗,只能沉浸在情欲中任人玩弄。 冰冷的肉棒毫无预兆地插入,轻微的撕裂感让程轶濒死般地仰起了脖子,张嘴无声地喘息。 “这么快就射了,好棒啊宝贝。”像呼吸般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引导他的意识走向更深处,硕大的阴茎浅浅退出后再狠狠插入,一下子顶在了他的敏感点。 程轶闷哼一声,射出一滩稀薄的精液,落在了他的胸口,很快就被冰冷的舌头舔干净。 冰冷阴茎继续横冲直撞,顶得程轶手脚发软,小腹一阵抽搐,绞紧了后穴。 “宝贝,你好紧啊,老公要死在你的小穴里了。”下流的骚话让程轶咬紧了牙关,偏头想要避开。 似乎不满程轶的逃避,胸前乳头被狠狠咬住,疼痛让程轶呜咽出声,但此时阴茎却用力顶开因疼痛紧缩的后穴,直插到底,在平坦的小腹上顶出了一块突起。 强烈的刺激让程轶浑身颤抖,张嘴叫喊出声。 持续的深入顶撞让他有种肚皮马上就要被顶破的错觉。 程轶哆嗦着想要抓住身上人的手,却握了个空,随即边被人抱在了怀里,被顶撞得一颠一颠。 温暖的肠道包裹住插入的阴茎,将阴茎慢慢温暖,温度趋于一致。 恍惚间似乎融在了他的身体里,只有抽插带来的刺激才提醒它的存在。 阴茎的顶入愈发用力,粗重的呼吸黏腻得像是浓黑的沼泽,让程轶陷进去又无法挣脱。 只能在哽咽的哭声中让他轻一点,慢一点。 可入侵者只知道迎合野兽的本能,蛮横地冲撞像是要将程轶薄薄的肚皮顶破,嘴里还一直笃定地说:“不会破的。” “咚——”被卸下的假肢砸在了木制地板上。 拎起完好的那条腿,程轶在插入的过程中被翻了个身,阴茎在体内转了个圈,重重碾过他的敏感点,让他大腿根部狠狠地抖了抖,前端淅淅沥沥地流出一些透明的液体。 程轶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手指无力地攥紧了身下的枕头,被顶得不断向前耸动,还没等他用残缺的腿爬开,就被掐住腰部拖了回去。 闭合不上的嘴有口水流出,但很快被人舔干净,唇瓣被不断啃咬,变得红肿。 冰冷干燥的躯体贴在后背,时间久了也沾染上了程轶身上的热气和汗水。 射精时,程轶被咬住了脖子,像是交配中的雌兽一样被牢牢钉在原地,无法逃离。 冰冷的精液被射在肠道内,小腹也被撑得微微鼓起。 程轶无力反抗。 闭着眼,冰冷柔软的唇不停地亲吻着他的眼睑。 肠道内冰冷的巨物蛰伏不动,慢慢又硬了起来。 “再来一次吧。”那低沉的声音说。 第四章 凶杀案(剧情) 第二天程轶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赤身裸体,盖好了被子。 他感觉自己十分疲累,身体还有熟悉的酸涩感,后穴残留着被插入的感觉。 昨晚似乎做了个梦,程轶想。 抬手喝了一口床头柜上的蜂蜜水润润干裂的嗓子,程轶掀开被子,低头看到了自己腿间的吻痕。 他脸色一白,颤抖着手探向自己的后穴,使用过度的穴口变得红肿,却依旧可以轻易插进去一根手指。 突然想起来许逸还活着的时候每次做爱后的第二天,床头柜上都会为他准备一杯蜂蜜水。 昨晚似乎不是梦。 难道是许逸还没死? 人在半年前就被烧成骨灰了,医院总不会诊断出错。 是许逸回来找他了吗? 肩膀上突然一阵寒意,像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手放在了上面。程轶猛地转头,却什么都没有,只有窗户不知道何时开了一小道缝,吹来的风带得窗帘微动。 程轶将自己缩在被子里裹成一团,紧紧抱住了自己。 宿醉的大脑让他不能很好的思考,恍惚间有人隔着被子紧紧抱住他,但他不敢回头,只埋着头微微颤抖,迷迷糊糊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室内没有丝毫异常,倾洒下的阳光照亮床边的地板,一派温馨。 或许我改该加强一下安保措施,程轶想。 虽然庄园外围有保镖定时巡逻,但这么大的面积可能也难以顾及到全部。 去到监控室,重新启用闲置已久的监控系统——这还是当初被囚禁的时候许逸准备的。 数百个格子在超大屏幕中亮起,庄园每一个边角都都能收入眼底。至于最关键的卧室和书房,那的监控系统是独立开的,只有许逸有权限控制和查看。 不过只有这些也足够带来虚假的安全感了,这让程轶不用去细想。 接下来的几天,身体的不适感每日都在加重,监控也没有任何异常。 但程轶把一切都归结于自己的潜意识作祟,他宁愿相信自己已经被许逸传染了,不由自主地模仿许逸的行为,准备蜂蜜水、半夜梦游的时候自慰…… 程轶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被酒精扰乱的脑袋已经不想去思考太多。比起清醒地活着,他更乐意用酒精麻痹自己,酗酒成了他的日常。 而且他本来就得过且过。 长久的囚禁和性爱在他的精神上留下了无形的枷锁,许逸带来的影响在他死后也不会消弭。 对于过去的程轶,脚踏实地靠自己的努力好好生活,是外婆对他一直的教诲,在遇到许逸前也一直认真贯彻。 但口头上的教导终归抵不过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改造,踏出熟悉的院子,总会闪回逃跑被抓后许逸的惩罚,整夜整日持续的高潮和一个月卧床不能动弹的经历,让程轶一想到“离开”这两个字小腹就止不住抽搐。 永远疲倦,浑浑噩噩,是程轶长期以来的精神状态。 哪怕是在医院修养期间,他也轻易不踏出房间门,多梦和失眠也让他清醒不起来。 长期的性爱折磨和偶尔的温存,让程轶离不开许逸为他建造的精致牢笼,让他成为笼中浑噩任人摆弄的爱宠。 身上的痕迹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疲惫,尤其是在程轶酗酒后,第二天往往会下不来床。 保镖按时送来午饭,午饭色泽鲜美,种类丰盛,但是程轶却没什么胃口。 鲜美的鱼汤,以前都注意不到的鱼腥味,这次却直直钻入程轶的鼻子,让他胃部剧烈抽搐,冲到马桶旁,吃下去的午饭都被吐了出来。 持续呕吐后的头晕让他的头昏沉沉的,简单清洗后,无力地趴在床边艰难地喘息。 恍惚间有只冰冷的手从后背帮他顺气,“辛苦你了……过段时间就会好……” 回过神,身旁一个人也没有,他又幻听了。 胃部不再抽搐,程轶晕乎乎地睡过去了。 程轶最近有些食欲不振,有时还会头晕得厉害,今天更是起床就干呕不止。他已经停了好几天的酒了,整日困倦地躺在床上睡觉。 睡梦间被电话铃声吵醒。 自从程轶被囚禁后,电话就成了个摆设,有时没电关机都要过好几天才能发现。 来电人竟然是警察。 警察通知他需要去警察局一趟,因为他和一个凶杀案的被害人有过节。需要配合回答一些问题。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程轶随意收拾了下自己。镜子里的人面无血色,苍白的嘴唇紧紧抿住,神色沉郁,头发很久没打理了,已经长到了肩膀 镜子里的人这么陌生,程轶抬手泼了些水,人影霎时间变得模糊,与周围的物品融合,组成了扭曲的映像。 此时时间还早,天色却沉得像是傍晚,大风将院子里的树丛吹得歪斜,满地都是落叶。 司机还是许逸之前雇的那个,沉默地开着车,程轶也没有聊天的欲望。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程轶在后座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被警察敲窗叫醒后,车内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下了车,警察见他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晃晃悠悠,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忍不住上去搀扶。 却瞥到程轶耳后的咬痕和脖子上的吻痕,心下了然——果然这些有钱人都没什么真爱,这次的受害者也是,死后还没过头七,小三就带着孩子来分家产了。 例行询问过后,警察让程轶回忆与受害人的相处细节。 程轶转动有些凝滞的脑袋,想起葬礼那天这个人先是试图勾搭他,见他不理人后又骂他不识好歹,还聚在那意淫许逸。 许逸……程轶将那天的经过说了出来,得到了警察怀疑的眼神。 但看见他用假肢走路还不太熟练的样子,也没多为难,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便将他放走了,只是通知让他最近不要离开本市,随时需要配合调查。 大厅有家属在痛苦哭泣,来往的脚步声嘈杂,吵闹声让人心烦意乱。 程轶一瘸一拐晃晃悠悠地走出去时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手机突然推送了一条消息,点进去一看,是本市的杀人案。受害者被残忍杀害于家中,尸体被藏进保险柜,发现时人被扭曲成一个方块,正好卡在里面,死亡时妻子正在一墙之隔的卧室睡得正香。 想到那个画面,程轶一阵犯呕,撑在墙边好久才缓过来。 再看手机时,那个网页变成了404。程轶叹息一声,收起了手机。 门口的司机已经在等他了,过来搀扶他上车。 看到路对面的药店,程轶突然想到什么,叫住司机,下车走过马路去买了一盒验孕棒。 淡粉色的包装似乎将怀孕形容成了美好的事物。 不自觉地握紧,纸盒坚硬的边角楞楞地搁在手心,程轶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男人怎么会怀孕。 神思不属间,车已行至市中心,程轶看着熟悉的街道,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在这附近的一个小区做保安,那是他和许逸的初遇。 住在这里的时间是他与许逸难得的温馨时刻,可惜一切终结于程轶离开时砸向他脑袋的那个花瓶。 看他有些沉默,司机突然开口说话了,低沉嘶哑的声音打断了程轶的沉思:“想看就去看看吧。” 说罢,将车开向那个小区。 程轶想说自己没有想,又觉得没什么,他确实也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小区大门打开让车通过,程轶看到旁边那个恭敬示意的保安,很是陌生。 车一路向前开,一路上看到的巡逻保安都没有熟人。 程轶有些奇怪,但懒得深思。 等回到那个熟悉的大平层,程轶看着罩满防尘布的家具,心情复杂。 这里有他和许逸的美好回忆,也有分歧与争吵。 但现在一切都只剩下回忆了。 拉开窗帘,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让他很不适应,他被困在那个郊外的庄园很久了,就连住院的医院也人迹罕至,万家灯火,繁华喧闹的人群,家庭团聚的热闹景象都会让他莫名恐惧。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在许逸的陪伴下出来。 程轶想要努力回忆自己遇到许逸前的生活,却只想到散乱的片段,大多是他父母奶奶的葬礼,还有孤儿院的生活。 铅黄的回忆时间久到里面的人都面目不清。 许逸用性爱和偏执的爱意在他的身心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直到程轶生命中只剩下他,也只能对他一人记忆深刻。 程轶心头沉重,这个房子让他脑海中总是想要回忆起一些片段,却又不敢,只有激烈的情绪充斥在他心间,让他喘不过气。 受到激烈情绪的影响,程轶胃部开始抽搐。 他捂住嘴冲到离他最近的客房厕所内呕吐,本来就没吃什么,吐到最后满嘴发苦。 他收拾完后靠在满是灰尘的客房床上缓了好久,才强撑着站起来。 程轶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寂静的房间内只听得见自己的耳鸣声。 突然“哒哒”声传来,惊得他呼吸一停,屏神细听。 “哒哒”声再次传来,像是弹簧丝抽动的声音,这次比较清楚了,来自他靠着的床垫。 紧张地吸住气,程轶将头靠在上面,“哒哒”声隔着薄薄的防尘布扰动他的耳膜,就像是伸进他耳朵里抽动一样。 程轶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室内似乎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他感觉床也被他的心脏带着一同震动。 他小心地站起身,掀开防尘布,眼前的景象让他说不出话——一团陈旧的褐色血迹占据了床垫中央,此时正在缓缓晕染开。 他似乎都能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猛地后退,却站不稳,将要摔倒时,司机接住了他,让程轶靠在他身上。 司机的体温较低,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热量,但却给了程轶安全感,坚实的胸膛给了他一些依靠,让他不至于因为腿软而摔倒。 再次将目光转向床垫,程轶发现血迹只有中间小小的一团,刚才看到活动的血迹就好像是错觉一般。 “没事吧。”低沉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程轶耳朵一麻,偏头躲开了。 “没事。”他含糊答道。 对于床垫上的血迹司机扫了一眼后就视之无物。他扶着程轶去到客厅,简单收拾了下沙发后就让程轶坐下。 报警后,警察让他在原地等待。 在等待的途中,安静的氛围程轶适应良好。 但他想说点什么缓解自己刚才被吓到的不适。 他纠结半天后,终于开口:“你有没有看到……额……那个血一直都是那样吗?”程轶有些不知道改如何说。 “不过是血而已,有我在,不用担心。”司机很淡定。 程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也被司机的淡定感染,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窗外的霓虹灯照进客厅,显得室内更加阴森可怖。 司机去拉开电闸,打开灯驱散原本的昏暗。 明亮的客厅灯照得程轶头晕目眩,但他感到难得的温馨。 警察来得很快,很快这里就被封起来了。 后面警察来询问他才知道,床垫里面塞着一具尸体,全身血肉骨头都碎了,被挤压在几个弹簧的缝隙中。床垫却很完整,没有拆开的痕迹。 警察怀疑这个凶手和之前那个保险箱的案子有关,和两起案子都有关联的程轶被重点监控。 但对程轶的生活没什么影响,他几乎不出门。 但新的案件却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又有三个死者被以同样残忍的方式杀害,尸体被塞在在各种角落,厨房抽油烟机里、地下室的葡萄酒桶中,还有衣柜中。 一时之间,本市人心惶惶。 第五章 师徒(剧情) 张局长抿一口浓茶,将嘴唇上沾着的茶叶呸回茶杯中。 他抬头看着前面坐着的一位穿着中山服的中年男人和他的两位弟子,神情复杂。 沉默了一会儿,见这个中年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张局长这才开口道:“徐先生,您看……” 徐先生微微笑了笑,摆手道:“张局长不必担忧,能尽快破解这几宗迷案也是我的期望。” 没等张局长开口吹捧,徐先生接着说:“在下学艺不精,说实话,我师兄修为更为高深,只可惜他失踪许久,却没想到……” 张局长连忙说:“您过谦了,您和您师兄都是修为深厚的高人,您师兄的死是在令人惋惜,我方必定竭尽全力找出凶手。” “只是……您师兄尸骨不全。”他喝了口茶,接着说:“少不了您的鼎力相助。” “……这是自然。”徐先生望着张局长的眼睛说。 待到一路送他们出了大门,师徒几人坐上车回家准备一下。 徐先生一上车就闭目不言,坐在副驾驶的徒弟王成不时回望,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强行忍住,驾驶座上的张立专心开车,目不斜视。 坐在徐先生身旁的李景没那么多顾忌,直接开口道:“师父,那张局长一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准是准备将锅摔给我们呢。” 王成接嘴道:“之前师伯失踪,我们报案后一直没有后续,将我们扔在一旁,现在传得满大街都是,顶不住了才想起我们来了。” 徐先生终于开口了:“慎言。” 他睁开眼,不知看向哪里,“能参与进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也只需要一个真相罢了。” 先前他与他师兄同出一门,他师兄天赋异禀,精通炼鬼一术,可惜为人恣睢,略有成就后不听教诲,手段残忍,几番想要尝试歪门邪道,更是某日带走镇宗神器摄魂幡,后不知所踪。 宗门在失去宝物后实力大降,轻易被官方掣肘。 虽然其他人都认为他携宝物叛逃,但是徐茗认为一个会在危难之时舍身为师弟挡下危险的人是不会为一己私利将宗门置于险境,可惜他虽有实力,却毫无地位,人微言轻,更无法洗清师兄的冤屈。 知道前几天收到师兄于半年前去世的消息,他决心出山,主动接下这边的求助,弟子担忧他在这边生活不习惯,主动跟随。 此时天色已晚,车开进市中心的一个小区,正是他师兄被发现尸体的那个小区。 显然杀人案瞒不住这些身价不菲的小区居民,这几天的小区人流量逐渐减少,房价也大跳水。虽然仍是需要千万之数,但比起之前已经算是低了许多。 饶是徐茗,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所幸他之前助一个富商求财运,听说他现在需要在这边住下,那个富商便将自己在这里闲置的房产借给徐茗常住,博个人情。 这套一梯一户的房子正好在案发地的下一层。 徒弟张立去主卧给师父收拾今晚睡的床,另外两人收拾昨日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 徐茗收拾好明天要用的符箓,准备明日白天等警察来后去楼上一探究竟。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个警察带着徐茗和他的弟子们去楼上探查。 警察姓陈,工作没几年,浓眉大眼,一身正气,为人倒是比张局长真诚。 一进门,徐茗就隐隐感觉到一股黑气,但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几个人探查一番,什么也没发现。 徐茗带着徒弟和陈警官去吃午饭,陈警官本想拒绝,但徐茗笑呵呵地说:“你和我徒弟一般大,有一身正气,看你亲切,本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但没有什么食材,所以去外面吃顿现成的。” 陈警官连摆手说没别的意思,只能跟着他们去街边吃了顿火锅。 饭后,几人道别。 徐茗背着手,带着徒弟没坐电梯,慢慢爬楼上去。 到了住的那层,徐茗让徒弟进屋,自己独自一人上楼探查。 进了门,弯腰越过警戒线,徐茗进到客卧内仔细辨别之前感知到的那股黑气。 原本床垫的位置只剩下空荡荡的床板,沾染着一点沁进去的血迹。 待到太阳西落,室内渐渐昏暗,徐茗才捕捉到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原来这里被迷阵掩盖。 他快速捏符,结成破障阵,一瞬间室内景象如墙皮般破碎掉落,露出隐藏在迷阵下的真实原貌。 地面上墙上天花板上全是大块散落的陈旧血迹,还有些发黑的污渍,充满了刺鼻难闻的恶臭。 床头附近还有可怖的抓痕,力量之大,恨不得抓穿砖墙。 原本空荡荡的床板上有一块残破的碎片,徐茗小心捏起仔细查验,才惊觉这是他们的镇宗之宝镇魂幡。 镇魂幡能成为镇宗之宝,最早的来源已不可考,但数十代大能前辈用其制服无数恶鬼,经历无数战争不能毁坏。 究竟是什么样的恶鬼,才会将如此灵器毁坏成这般模样。 难怪师兄一去不再回,临死前还传信于他,让他不要再出山。 徐茗有些颤抖地将这块碎片收入袋中。 他望着这满室的血肉,心下叹息,知道这恐怕就是他师兄消失的那部分血肉了。 他联系警局,说自己午时隐隐感知到不妙,上楼探查,发现整个房子被布了一个迷阵,真正的案发现场隐藏在迷阵之下。 另外,他还发现了师兄剩余的血肉,希望能帮忙收敛。 张局长连声说好,忙派人来。心想升官不远了。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已经是晚上了。 师兄余下的血肉腐坏多时,现在只剩下小小一盒,徐茗让法医带回了警局,等到查完这个案子后,就能申请带师兄会宗门入土为安了。 张立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师徒四人简单用完饭后就洗漱上床,明天就要去找之前那个线索关键任务程轶了。 等到第二天,陈警官来接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年警察,李警官。 两人在楼下等他们下楼。 陈警官兴致勃勃,李警官却有些担忧地抽着烟。 “老李,昨天受害者的尸体被找全了,你还这么愁干嘛?”陈警官蹲在路边边嗦面边问。 “唉……”李警官叹息一声,“只怕到时候有来无回。” “怕什么,那程轶虽然看着阴沉沉的,但都实话实说了,不比那些满口谎话的好多了。” “唉……”李警官没他那么乐观,吸了一口烟,没再说话。 等到陈警官嗦完粉,徐茗师徒也下来了,徐茗和李景上到警车。他们去到停车场,警车在前面带路,张立开车带王成跟上。 高峰期正堵,开了接近四个小时,才到了那个郊外的中式庄园。 已经有保镖在门口等着了,保镖面貌平平无奇,开口就解释说程轶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不方便外出,所以没能在门口等待。 说完就带着他们进门。 一路上跟着保镖在诺大的庄园里沿着平坦的路东折西绕,陈警官在心中感慨这些精心设计的仿古建筑和林园,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太阳底下也凉飕飕的。 李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和王成一路讨论这里的风水格局。被徐茗提示不要妄议后才换成手机交流。 不怪他们忍不住,这个庄园的风水格局是在算不上好,整个建筑林园布局围绕着中间的那个院子,似要将人困在里面。 那个院子是阴气聚集之处,中间又有一口枯井,院中尽是低矮的灌木,周边种植的主要树木是桑树,桑树属阴,高大成林,树冠遮天,正午时分将院子中的房子牢牢罩在树荫之下,更为不详。 李警官更忧愁了,徐茗面上不显,在心中缓缓叹了口气,和众人一起进到会客厅。 程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等到众人坐好,他问他们想喝茶还是其他。 “不必麻烦,清茶就好。”徐茗淡淡笑道。 等到上了热茶,程轶示意保镖先退出去,陈警官和李警官先进行例行询问。 程轶也一一如实作答,不过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这些天都没有出门,日常就是吃了睡,睡醒了发呆,困了再睡。 他们问后,完徐茗看着程轶身上萦绕的黑气,在程轶不自觉地又打完一个哈切后,慢慢开口说:“程先生,你最近是否常常困倦?” 程轶点了点头。 徐茗伸出手指,在程轶眉心处点了一下,驱散了此处的黑气。 程轶只觉得连日来自己察觉不到的冷意被驱散,身体一暖,也没有那么困倦了。 “程先生,你先前说见过后来的那些受害者,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本案的第一个受害者呢?”说完,他掏出一张合照。 合照上面是两个中年男人的合影,左边那个是徐茗,右边那个男人身材中等,相貌平和,眉眼间却有挥之不去狠厉。 程轶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又认真回忆,但确实毫无印象。 徐茗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恢复寻常。 看着徐茗衣服上的宗门标识,程轶灵光一闪,拨开了些许过去记忆的迷雾。 “等等……”程轶撑着脑袋想要抓住那块记忆碎片,“我好像在许逸的公司见过你身上这个标识。” 徐茗急忙说:“还请您仔细回忆相关细节。” 程轶苦苦思索,终于想了起来,那是他和许逸第一次冷战,或者说他的但方面冷战。 之前的争吵让他有些心灰意冷,这次也是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离开许逸的念头。 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前一天晚上许逸格外的疯,不顾他的反抗,几乎要把他做死在床上。 醒来程轶发现自己正在许逸的办公室休息间床上,许逸正推门进来,想要给他喂午饭。 遭到程轶强烈拒绝后,许逸没有多纠缠,放下食物强行接了个吻后就出去了。 程轶饿得前胸贴后背,几口吃完了清淡的早饭,就换上许逸的衣服准备离开这里。 没想到推门出去,许逸正在办公室会客,来人与往常西装革履的其他人不一样,让程轶多看了两眼,才有了点印象。 那人穿着纯黑色马褂,上面有一个没见过的标识,现在想来,正是徐茗宗门的标志。 那个男人与许逸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只看到他递给许逸一个红色的香囊还是什么东西,还没细看就被许逸收起来了。 程轶当时也没兴趣多待,转身就出门了,许逸来追他。 再后来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不清了,不过徐茗觉得程轶能想到的是个关键性线索。 “能帮到你们就好。”程轶说完就开始发呆了。 他想到许逸之前与徐茗的师兄有联系,徐茗看着像是道士那一类人,那那个香囊还是什么的东西,许逸要来干嘛呢,他后面好像也没见过。 不过神神鬼鬼的东西,程轶突然想到还有一块佛牌。那是许逸不知道什么时候求来的,但戴了一段时间就没戴了。 那佛牌不像是正经佛牌,上面的佛像阴森森的,不过程轶也没有多观察过,只是有时做爱时许逸会将那个佛牌放在床头。 但那段时间过于混乱,他和许逸在离婚的边缘,后面被囚禁,也没再见到那块佛牌了。 是那块佛牌的缘故吗?程轶开始深思。 “程先生是想到什么了吗?”徐茗急切地问道。 “不……”程轶想了想,还是沉默了。 可没想到徐茗一个弟子竟然是个暴脾气,直接拍了桌子就要去拎程轶的领子:“没什么!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轮得到你来说没什么吗!” 另外两个弟子连忙拉住他,徐茗也轻轻斥责。 “抱歉了程先生,是我的弟子太莽撞了。”徐茗神色突然变得恳求,“程先生,他……他只是替我担心,我找了我师兄半年了,一直毫无踪迹。” 说着说着,他眼中就留下泪来:“可谁知道……找到后……竟是天人永隔……” 一瞬间,他原本的高人气度都没有了,只像个失去哥哥的孩子般哭泣。 三位弟子脸盲安慰这个哭泣的中年男人。 刚才拉人的弟子之一说:“程先生,求你了,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们吧……理解一下我师父吧……他太不容易了。” 程轶依旧沉默不语,他太久没有与许逸之外的人交流,这种复杂情感、人与人之间的真情和人际往来,他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但他还是开口了:“许逸有段时间佩戴过一个三面佛像,但我不知道在哪里。” 徐茗身躯猛地一震,止住了泪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开始翻找,找到一张照片后忙递给了程轶。 手机上正是程轶见过的三面佛像,正泡在一个玻璃罐的液体中,外面贴满了符箓。 程轶点了点头。 徐茗得到了确认,却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一样,人一下子苍老了。 他摆手止住徒弟的话,对程轶表达了感谢,便和警察一同道辞离开了。 路上,他思索许久,终于抬头对前排等待着他的李警官和陈警官说:“当初师兄离开宗门时,带走了这个三面佛,里面封存着恶鬼,相传可以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他苦笑了一声:“实际上,只是个诅咒罢了,所有的愿望都会以你不想接受的方式达成,受害者不计其数,后被前辈封印。” 李警官叹息一声,搓了搓手指,忍住了抽烟的欲望。 开车的陈警官没什么顾忌,直接对徐茗问道:“那您觉得这个会和这些凶杀案有关吗?” 徐茗思索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或许这个只是源头之一,但我未在本案内感受到那被封印的恶鬼气息。” “唉。”这下连陈警官也叹息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似乎作用不大。 第六章 失踪(剧情?) 回到住所,张立去准备师徒四人的晚饭晚饭。 李景看到师父回来后就有些低迷,开口说:“师父,我今天扮白脸发挥得好吧。” 王成接嘴道:“那得是师父接得快,不然等你真拎上去了,那俩警察不得出手。” “我可去你的吧,我哪有那么蠢。”李景立马回嘴,和王成两人开始拌嘴。 徐茗看着拌嘴的两人,心头的沉重终于少了一点,也露出了点笑模样。 他想,师兄就算再作恶多端,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自己也无需太多心理负担,现在查清事情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是非对错,那就交由老天爷来评断吧。 见师父放下心结,李景和王成对视一眼,打打闹闹地去厨房端菜。 师徒四人在温馨的餐厅中吃了顿清淡的晚饭。 …… 在他们走后,程轶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开始思考许逸后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惜那段时间他被囚禁,导致他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对其他事物漠不关心,许逸再不对劲估计他也看不出来。 保镖敲门,提醒他该吃晚饭了。 味同嚼蜡地吃了晚饭,程轶早早洗漱上床了。 半梦半醒间,冰冷的手在程轶的腿间摩挲。 程轶动了动腿,想将那只手顶开,那只手却打蛇随棍上,继续用半重不重的力道揉捏大腿内侧的软肉。 多次想要顶开那只作恶的手,却无果,程轶被烦得没法继续睡,终于清醒了一点,他微微掀开眼皮,看着身前有道看不清脸的人影。 看到他醒了,人影慢慢靠近,朦胧间,是许逸对他露出诡计得逞的笑。 许逸慢慢靠近,用舌头舔舐程轶的脖子,黏腻湿润的触感让程轶微微战栗,脖子发痒,让他转头避开,许逸压住他抗拒的手,追随着他转头的动作继续舔舐,偶尔还不轻不重地啃咬,让程轶不自觉地呼吸加重。 许逸慢慢舔到程轶的嘴巴,舌尖想要探入,却被牙关挡在外面,他也不恼,作恶的手脱下了程轶的裤子,开始抚慰半勃起的前端。 熟练的动作很快让程轶的阴茎硬起来了,许逸听着越来越重的呼吸声,预感到他快要射了,拿手堵住出口。 无法释放的快感堵在体内,让程轶在迷离间皱起眉头,他伸手推了推许逸:“让我……” “让你什么,宝贝?”许逸故意不让他射,问话是还挑逗般地舔了舔程轶的耳廓。 痒得程轶一缩身体,将自己完全罩在许逸怀里了。 “让我射……”程轶有些无力地说。 “我是谁,再说一遍。”许逸还是不太满意,他还用手指揉了揉程轶的阴茎。 “哼嗯……”程轶被他揉动的动作弄得闷哼了一声,他想要反抗,但被压在身下,要害处还在别人手中。 “让我射,老公……”说完这句话后,许逸放开了手,白色浊液一部分落在他手中,他也毫不嫌弃地将手中的精液一点一点沿着手指舔干净了。 这诱惑的动作落在程轶眼中,让他心跳不自觉加速,脸色也微微发红。 不可否认,程轶当初被许逸吸引,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外貌。 发现了程轶的情动,许逸立马展露出一个更动人的微笑。 他凑上去与程轶接吻,这下舌尖很容易就进去了,勾起舌头交缠在一起,时不时还用牙齿轻轻啃咬柔软的唇瓣。 程轶勉力调整呼吸,许逸却熟练地吮吸着他嘴里的空气,让他不得不把嘴张开来呼吸,更方便了许逸的掠夺。 吞咽不及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立马被许逸沿着蜿蜒的痕迹慢慢舔上去。 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吻,许逸看着神志不清满脸通红的程轶,将手伸到后穴开拓。 程轶被入侵的手指冰得皱眉,但也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让许逸开拓变得更容易,也减轻自己的痛楚。 草草扩张至能容纳三根手指,许逸扶起自己的阴茎,从洞口慢慢插入。 看着程轶迷离皱眉的表情,许逸满意地一插到底。 进去后就容易多了,程轶被撞得不断向前,揪住身下的床单不想叫出声,却被用力撞在突起处,突如其来的快感强过了插入的痛楚。 许逸多次顶撞那块突起,如愿以偿地听到了程轶的呻吟声,这让他加大了力气,将程轶在床垫上顶出了深深的凹陷。 支撑力优秀的床垫撑住了两人的动作,让许逸更放肆的顶撞。 和一开始的温柔不同,许逸动作逐渐大开大合,力道之大像是要把程轶嵌在他身上。 程轶被撞得揪不住床单,不断向前,快要撞到头时又被拉回来。 许逸觉得这样太麻烦,拖住残缺的大腿将程轶拉在自己身下,将自己固定在程轶腿间。 胯骨撞在臀瓣上的声音“啪啪”作响,呻吟声和低沉的喘息声在室内回荡,窗口掩不住一室春意。 ———————— 另一边,徐茗半夜被张立叫醒。 只见旁边的王成紧张地说:"师父……师父,不好了,李景他失踪了。" 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记闷钟,要不是张立扶住他,徐茗差点躺了回去抓住张立的手说:“发生什么了!快给我仔细说说!” 王成连说,昨晚徐茗和张立睡后,他拉着李景讨论课业,李景为他解惑答疑,凌晨一点多两人才散了。 三点多他被尿意憋醒,起夜时看见李景背对着他站在他的房间门前,吓了他一跳,李景说他起来喝水,说完就去厨房了。 王成迷迷糊糊急着上厕所,也没来得及多问。上完回来看见厨房灯开着,以为李景真是喝水,就转头回房间睡了。 六点钟他被张立摇醒,说李景不见了。 两人找遍了房间,也没看到李景,知道大事不妙,就赶忙来找徐茗。 徐茗有些颤抖,差点说不出话,但看到两个依靠着他的徒弟,强撑着说:“先报警。” 王成去报警,张立扶着徐茗下床,协助他穿衣洗漱。 草草吃完早饭,徐茗开始作法占卜李景所在地,得到了西南方位医院的结果。 几人去到警局,徐茗让张立去买几份早饭,到了门口发现陈警官和李警官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这两人神色有些萎靡,身上的警服略有些褶皱,满身烟味,看样子是通宵查案去了。 将早饭递给他们,两位警官推脱不得,只能接下。 徐茗也不多寒暄,直接说:“具体情况王成已经在电话里告诉你们了,我略懂被卜筮之道,刚刚作法占卜,确定李景在西南方向的一个医院内。”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张警官神色凝重地对徐茗说:“我们刚刚接到报案……爱仁医院的太平间的冰柜里发现多了一具无名尸体。” 看到徐茗变得悲痛的眼神,张警官顿了顿,说:“那个医院正处于本市的西南方向,我们正要去查看。” 徐茗敛下心中悲痛,请求道:“方便带我们一同去确认吗?” “当然。”张警官点了点头,随即几人出发去往爱仁医院。 去到医院后,徐茗立马认出来这就是他的爱徒李景。三位徒弟,李景天赋最高,为人虽冲动,心性却不错,是个好苗子。 昨天他还费力逗徐茗开心。 可今天却躺在冰柜里,死状凄惨,尸体上覆满白霜,表情狰狞,手指处血肉模糊,伤口可见森森白骨。 陈警官上前查验,发现冰柜里满是挣扎的抓痕,手部的伤口也是由此而来。 初步判断李景是室息而亡,在挣扎时造成抓痕,死亡后被零下20度的冰柜冻住。 徐茗悲痛万分,一下子老了几十岁,老泪纵横,张立和王成一左一右扶住他,不然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张立和王成也忍不住悲伤落泪,师兄弟三人都是孤儿,自幼被师父收养,师兄一向疼爱他们,又是师父的得意弟子,这样死了,让师父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惨事啊。 三人的悲伤,就连旁观者也忍不住落泪。 等到尸体运回法医处,徐茗才堪堪在徒弟的劝慰下止住眼泪。 李景这段时间一直平安无事,之前的历练也都跟在他身后,虽然莽撞,但为人机灵,待人真诚,空闲时间都拿去学习修炼了,从未与人结恶。 只有昨天……徐茗忍不住闭眼,想到昨天李景装作生气威胁程轶说出隐瞒的事。 想来许逸已成恶鬼,一直在程轶身边留有耳目,之前的那些死者,都与程轶结恶后被害。 只是可怜他徒弟李景,为了师父白白被害,还是在冰柜被活活窒息而死。 这般恶鬼,仅凭言语恩怨便将人残忍害死,想来已毫无理智,但程轶一直未察觉,想必是还未成气候。 思及至此,徐茗整理思绪,抬头对张警官说:“张警官,我想请求,住在程轶家中观察,必能揪出杀人凶手。” 张警官还是那么忧愁,他劝道:“徐先生,死者已逝,活人还是更重要许多啊,凶手杀的人都与程轶有过节,他身边危险百倍不止啊。” “我意已决,张警官,还请您看在我死去的爱徒份上帮帮我。”徐茗哀求道。 “那好吧,我会向上面申请。”张警官知道劝不动了,只能同意。 程轶那边答应得很爽快,师徒三人收拾了行李,准备明天就搬进去。 本来徐茗想让两个徒弟回到宗门,只想孤身一人去对付恶鬼,但没想到张立和王成二人打死都不离开。 没办法,徐茗只能统一他们二人随行。 一番生死过后,师徒三人互诉衷肠,怀念大师兄李景,又互相抱团取暖,发泄心中的悲痛。 第二天出发时,徐茗本以为张警官送到就走了,没想到他从车后备箱那处一包行李,竟然是也跟着留了下来。 感激之情难以言说,徐茗承诺这次若是能平安归来,他答应尽全力为张警官做一件事。 张警官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抬头看着眼前的古朴大门,拎着简单的行李跟保镖一同进去了。 第七章 平息(剧情?) 晚饭很是丰盛,但桌上的人都没什么胃口。 王成和张立不敢多吃,生怕回房后发现吃进嘴里的都是虫子、指甲之类恶心人的东西。 徐茗和张警官心事重重,也没有多吃。 程轶一向胃口不好,但他算是主,不好没吃几口就走,他只能慢慢吃,尽量吃久一点。 饭桌上的气氛过于沉默,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凝滞。 过了许久,程轶终于意识到饭桌上气氛过于沉默,思索半天开口道:“房间里的都是现代化设备,如果你们有什么需求,可以找保镖,他们会帮忙的。” 徐茗礼貌应和,找到了机会,开始套程轶的话。 他先说自己过去游历的经历,将路上的见闻讲得一波三折,极其精彩下饭,连程轶都多吃了半碗饭。 又说后面去到林州,那里的山景别具一格。 说到这,徐茗话锋一转,问程轶是哪里人。 程轶一愣,他离开家乡很久了:“我正好是林州人。” “那还真是有缘啊。”徐茗呵呵笑着说,和程轶探讨家乡美食,王成和张立也插进话题,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我很久没有回去了。”程轶有些失落。 “那你过年不回家团聚吗?”王成问道。 “我家里人……都去世了。”无论是林州的父母外婆还是这里的许逸。 王成连忙道歉,生怕自己不小心触怒程轶身边的恶鬼,今晚就毙命于此。 “没事。”程轶勉强笑了笑,试图让自己的原谅显得不那么牵强。 父母亲人爱人都一一离他而去,但这段时间他总感觉许逸还在他身边,他就像笼中被驯养的宠物一样,只要又主人的陪伴,就不觉得孤独,哪怕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外界交往了。 保镖来去总是悄无声息,很多时候就好像这里只住了他一个人一样,住来的客人让这里一下子热闹了很多,是很久没有体会到的热闹氛围。 徐茗见缝插针,顺势问起了许逸。 程轶有些僵硬,但也将他与许逸的相遇相知大概说了一下,只是略过了男扮女装、囚禁等不便与外人道的事。 徐茗看出他多有隐瞒,但见好就收,没有多问,转头又说起了自己在林州的经历。 一顿饭下来,勉强算得上是主客皆宜。 程轶回到房间,一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自从戒了酒,他一直都是八点多就早早上床睡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很疲倦,哪怕没有做什么,他总是睡不够。 但家庭医生说这是戒酒的后遗症,让他好好休息就行。 程轶躺在床上,开始回忆自己与许逸的过去,又想起那场车祸,许逸将他护在身下时究竟说了什么。 想着想着,他开始困倦了,他转个身准备睡觉。 一双泛着凉意的手却搭在了程轶腰间,让他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感受着许逸冰冷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背后,冰冷的的吐气打在他脖子上,让那块寒毛竖起。 程轶静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许逸?” “嗯……”许逸拉长了声音,低沉的生意让人酥了耳朵,“是我,宝贝。” “你是鬼?”程轶毫不避讳地问。 “哼哼……”许逸哼笑两声,没有回答,只是说:“等着我……” 程轶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逆光窗外的月光看着他。 朦胧的月光下看不清,许逸似乎和往常一样,见他转身,伸过头来和他接吻。 程轶没有拒绝,张开嘴接纳了入侵者。 冰冷的舌尖勾住舌头,又一点点划过唇齿,灼热和冰冷的呼吸交错,凝结的水汽熏过程轶的眼睛,让他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泪水刚刚滚落就被许逸温柔地舔走。 许逸伸手开拓甬道,程轶没有拒绝,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清醒地和许逸做爱。 手指慢慢深入,快感与痛楚交织,许逸温柔地吻平程轶皱起的眉峰,又和他接吻。 开拓的差不多了,许逸让程轶坐在他胯上。 坐下去时,肉棒慢慢开拓闭合的甬道,绵长的刺激让程轶忍不住抓紧了许逸扣在他腰间的双手,惹得许逸轻笑。 等完全坐下去时,程轶感觉自己被填满了。 许逸很喜欢程轶坐在他身上时的样子,没有激烈的性爱,他带着程轶慢慢上下,肉棒在甬道内缓慢地研磨,欣赏着程轶满脸春色皱眉抿唇的样子。 程轶感觉全身重量的支撑点都在体内的那根肉棒上,没有着力点让他不敢放开许逸的手,许逸也任由他抓着。 不断抵着突起研磨,程轶没做一会儿腰就酸了,许逸稍稍一用力,他就趴在许逸胸前。 许逸用手拖住程轶的臀部,两人缠绵地接吻。 就这这个姿势继续抽插,不知过了多久,程轶感觉自己快要被磨破了,许逸终于射了,冰冷的液体射进肠道内,让程轶的小腹止不住抽搐。 就在他迷迷糊糊以为结束时,许逸在他耳边悄悄说:“再来一遍吧,宝贝。” 第二天清晨,程轶被院门外的叫喊声吵醒了,他感觉自己浑身酸涩,身上全是吻痕,腿间更是红肿不堪。 “……”他闭了闭眼,明白许逸就在他身边。 他撑起身来,靠意志力下了床。 一瘸一拐地艰难走到院子开了门,就看见院门张警官正在与保镖对持。 张警官嘴上一直大声呼喊着程轶的名字,将林中鸟雀都惊得飞起,几个保镖想要去捂他的嘴,但都被他灵活躲开了。 看到程轶开门,张警官连忙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说:“徐大师和他的徒弟都失踪了。” 程轶一惊,这里是郊外一处私人山林,警察搜救队到这里要好几个小时,他让保镖协助张警官去找人。 张警官看着之前对他的请求无动于衷的保镖马上开始行动,心中有种难言的郁闷,但现在救人要紧,只希望早日侦破此案。 程轶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中忧虑。 他转头对留下来的保镖说:“他们都会平安归来的吧。” 保镖没有说话,低头扶着他回房间洗漱。 警察和搜救队到来时,与找人的张警官取得了联系,转道去了山里。 一直到了下午,人才回来。 所幸徐茗他们都平安无事。 程轶去到临时当作救援间的客卧探望伤员,听说救援人员是在一个天然大坑里发现的他们,奇迹的是没有重伤,只有些坠落时的小擦伤。 见到他们,除了情绪有些低迷外,一切都好。 最后才看到徐茗,程轶看他没有太大的伤,只是神色很是萎靡,没有多想,稍微坐坐就准备回去了。 临走时,徐茗突然叫住他,用一种复杂难以言说的眼神注视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隔壁人来人往和走廊穿行走的人声从窗户传来,显得这个房间内格外安静。 等了一会儿,程轶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徐茗就说话了,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你知道吗,李景是我最看重的徒弟,是我亲手养大的。我的师兄,是对我最好的人。”徐茗用嘶哑的声音说。 程轶点了点头,他刚知道。 “来之前张警官劝我说活人比死人更重要,但我没听,坚持来到了这里。” “但我现在知道了,我还有两个徒弟,他们还在依靠我,宗门里的人也都在等着我回去,我学到的知识不能白费,还需要传承下去。”徐茗的声音开始颤抖。 程轶看着他人也跟着颤抖,想要出去叫医生,但被叫住了:“对不起,之前是我莽撞了,我不该来打搅你的,我做的一切我愿意承担后果。” 程轶一惊,转头看到徐茗泪流满面地望着他的方向。 短短几天,这个原本风雅高深的中年男人迅速变得沧桑,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头发也不复之前的浓密,变得斑白了。 “我恳求……”徐茗睁大眼睛紧紧盯着程轶,“我现在只想带着我的徒弟离开了,什么找到真相,什么复仇!” 他开始激动,程轶不自觉地后退:“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想带着我的徒弟平平安安回到宗门。” 说完,徐茗开始止不住地哭泣,“真的……求求你了……” 程轶一时之间被震住了,回过神来徐茗还在恳求,不像开始那么激动,但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眼睛还在落泪,眼神却开始涣散。 有些于心不忍,程轶安慰道:“你一定能带着徒弟平安回去的。” 听到程轶的安慰,徐茗停止了哭泣,像是一口气松掉了,一下子晕倒在床上。 吓得程轶连忙出门去找医生。 医生有条不紊地处理,对张警官说:“患者不能再遭受刺激了。” 程轶有些心虚,但张警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感谢他的帮助后同他道别。 等回到院子里,程轶才送了一口气,有时间来思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照警察那边的态度和徐茗饭桌上说的那些经历如果都是真的话,那估计许逸也是真的了。 想到前段时间自己骗自己还是骗不下去,程轶心想许逸真是死性不改,死了还想着这些事。 这样看来,那车祸时许逸对他说的话估计就是“等他回来”之类的吧。 但让程轶有些奇怪的是,如果许逸真的回来了,那照他的性格,不整天让程轶下不来床才奇怪。 难道是有什么限制吗? 本想问问徐茗,但看他那个样子,估计是许逸干的,想到之前的几宗杀人案,程轶推测这段时间警察明里暗里来询问他,估计与许逸脱不了关系。 这样想来,更不能去询问徐茗了。 可除了徐茗他也不认识其他人,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别人去讨论这件事。 想到这里,程轶心想,和连环杀人案扯上关系,往后的时间他都不能平静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暂住在他家的人离开后,他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往常如井水一般的平静。 网上杀人案的的消息被官方冷却,渐渐其他眼花缭乱的信息也掩盖了。 程轶又去找张警官询问,张警官含糊解释说这个案子已结案,而问起徐茗,说他带着弟子回山里去了,不再出山。 一时之间,一切都似无事发生。 第八章 骗子(剧情) 日子又回归了平静,庄园的热闹也是短暂的。 程轶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但他实在不想出门,想要上网打发时间。 但是书房的电脑还是许逸在时的工作电脑,不适合玩乐。 程轶找人来安装新的电脑设备,电脑桌就放置在许逸办公桌旁边。 除了手机,程轶很久没有接触过电子设备了。曾经他想尽一切办法想向外面求援,也成功过,但是后果让他不敢回想,这导致他对一切电子设备都敬而远之,哪怕许逸办公时也要将他放在身边,他也再没想过接触网络。 新的电子设备让程轶摸索了好久,小时候家里穷,也没接触过电脑,好在网络发达,很多问题都能找到解决办法。 熟悉过后,程轶先尝试过聊天软件,但他过去除了许逸也没什么可聊天的人。 而各种视频新闻网站,初看觉得新鲜,看久了却千篇一律,评论区更是稍不注意就吵了起来,程轶也没有表达自己的欲望,久而久之便放弃了。 游戏是程轶最近找到的新乐趣,开始他也玩联机游戏,但有时技术跟不上,遇到脾气暴躁的队友,更是一顿输出,被人辱骂后也不知道,久而久之程轶便觉得没意思。 游戏种类丰富,程轶玩单机游戏也很快乐,但他显然没什么自制力,打游戏上头时忘了吃饭睡觉是常有的事。 在又一次打游戏熬夜到凌晨时,程轶突然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痛,疼得他整个人都痉挛了,跌落在地上。 门外的保镖冲进来将他放在床上,家庭医生悄无声息地来了,检查完后让他注意休息,不要熬夜。 疼痛让程轶一下子没了精神,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在他迷迷糊糊睡着后,疼痛感就没了。 之后又有几次忘记吃饭或者睡觉,肚子都会痛,似乎在提醒他健康作息。 次数多了,程轶也觉得游戏没什么好玩的,渐渐对游戏丧失了热情,只是偶尔想起来才玩一玩。 有天他洗漱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依旧阴郁沉静,面色也还是不见光的苍白。 但在穿衣时,他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肚子似乎有些鼓。 他迟疑地脱下了上衣,发现自己的小腹处确实有些凸起。 虽然不算明显,但是他本来就瘦,对比起来小腹处的突出就不太寻常。 或许是这段时间坐着玩游戏不动的原因? 但联想到自己之前频繁呕吐的情况,程轶有些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心中想着这件事后,程轶每天都会仔细留意观察——肚子确实在日渐鼓起。 他怀孕了。 程轶用验孕棒测试,但看到那一条杠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会让肚子变大的病。 而且不知道哪天起,许逸就没再出现过了。 保镖和医生对待他就如同真正的孕妇一般,精心照顾,小心对待。 偶尔还会不自觉地对程轶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但等他细看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肚子越来越大,就像怀胎七八个月的孕妇一般,就像在肚子前背了个沙袋一样。 腹中的胎儿似乎吸收了他摄入的能量,愈发丰富的美食和精心的照料没能让他胖起来,反而比以前更瘦了,好不容易好一点的精神状态,现在退回原点,甚至更差了。 程轶整日昏沉,除了解决日常生理需求就是睡觉,残缺的腿本就缺乏锻炼,现在更是无法支撑多余的身体重量,上厕所、洗澡需要保镖将他抱去卫生间解决。 偶尔他也会感觉到心悸,平躺着令他呼吸困难,只有侧躺才能勉强睡着,睡眠时间增加,睡眠质量却是下降。 作息混乱让程轶分不清白天黑夜,糟糕的睡眠质量,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解决生理需求都要依赖他人。 种种原因让程轶心情变得越来越烦躁,连保镖叫醒他来吃饭时,他都会不自觉地向保镖发泄怒火。 但是东西砸出去时程轶就清醒了,砸出去的杯子正中保镖的额头,将他的头砸得一偏。 看到保镖维持偏头的姿势半跪在床前没有动弹,程轶马上就后悔了。 就算心情再不好,拿别人发泄情绪算怎么回事呢?这样的他,和那些高高在上看不起不如他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程轶马上和保镖道歉了,想要赔偿他,并让他去休息,换一个人来带程轶去吃饭。 听到他的话,保镖转过头来,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淡红的印子,他的表情把程轶吓了一跳——每次看到程轶日渐突出的肚皮时都会露出的表情,只是持续时间太短,让程轶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 确实没有看错,那种毛骨悚然极其兴奋的微笑。 似乎意识到脸上的怪异,保镖马上恢复了原本的面无表情。 他拒绝了程轶的赔偿和换人的请求,上前伸手将程轶从床上抱了起来,去到餐厅。 拒绝了其他保镖喂食的请求,程轶在一群保镖的注视下吃完了晚饭。 饭后是例行检查,家庭医生照例交代他要好好休息后,对他说要是觉得太闷可以出去散散心。 自从张警官和徐茗他们走后,保镖和医生对他的关照都上了一个台阶,原本只在需要的时候才能看到他们,现在无时无刻不围绕在他身边。 甚至卧室门口和窗户外都有保镖守着——还是在程轶强烈抗议他们晚上守在他床边后。 躺在提前温暖过的床上,在初秋的夜里,程轶侧躺在床上听窗外的林滔声。 他在想很多,想许逸死后鬼一样突然出现又消失,想徐茗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那样恳求他,想最近保镖和医生为什么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奇怪…… 手搭在肚子上,隔着薄薄一层肚皮,一阵类似与心跳的动静传来,将程轶吓了一跳。 程轶打开灯仔细查看,苍白的肚皮高高隆起,微微发出心脏跳动般的颤抖。 他能明显感觉到里面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逐渐长大,紧紧贴着他的内脏,汲取的养分,隐隐叫他心慌。 看着更加骨感的手臂,程轶想,他会死吗? 是否在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他肚子里长大时,就会从里面剖开他脆弱的肚皮爬出来,啃食他的血肉,吸取他的生命。 许逸是被这个东西抽走了魂魄吗? 猜测许逸再次消失的原因,想象着他死后可能的血腥场景,程轶没感觉到害怕,反而有种送了口气的感觉。 程轶感觉离结束不远了,至于结束之后是永久的超脱,还是永恒的折磨,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想到这里,程轶不再管这个东西,闭眼陷入昏沉的睡意。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程轶觉得昨天家庭医生对他说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出门逛逛。 穿上宽大的衣服将肚子遮住,再戴上帽子和口罩,程轶让司机带自己在市区随便转转。 再三拒绝,只让两个保镖跟着他一起出门,两个保镖一前一后坐在车里,都紧紧盯着程轶,司机也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着他。 程轶只盯着窗外的风景,假装没注意到他们的视线。 但郊外的风景除了天空就是树,千篇一律,看着看着程轶就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已经到市区了,看着马路上的车流,和路旁来来往往的人群,程轶莫名有种回归人类世界的感觉 转一个弯,开向了本市的经济中心区。 这边的车流少了一点,此时正是上班的时间。 看到路边有卖烤红薯的,程轶叫停司机,司机将车平稳地停在临时停车点。 没等程轶开口,副驾驶的保镖开门下车,去到那个红薯摊子。 程轶按下车窗后拉下口罩透气,顺便看保镖买红薯。 小时候家里还用的是那种土灶,每次做饭外婆都会给他卧几个红薯,冬天坐在土灶旁吃红薯,吃一口暖烘烘的,甜到心里去了。 后来许逸和他出来约会,看到买烤红薯的摊子,他总是忍不住去买一个和许逸分着吃。 回忆被一个站在车窗前,穿着明黄冠服,束发戴冠的道士打断了。 道士长得年轻,却有仙风道骨之态,比之前的徐茗更像高人。 这道士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扫了程轶一眼。 程轶忍不住把手护在自己的肚子前,那道士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的肚子,依旧不说话。 程轶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无事,只是贫道看你腹中有黑气缭绕,命不久矣啊。”道士轻飘飘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程轶忍不住喊住他,向他询问到底看到了什么。 只见那道士郑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满奇怪纹路的骨头,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程轶看着那块骨头,饥饿感突然袭击了他,他感觉自己就好像很多天没吃过东西了一样,胃部简直就要烧起来了。 腹中的东西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开始涌动。 程轶一个坐不稳,倒在了身后保镖的怀里,大口喘息。 保镖按住他不安分的肚子,肚子停止了涌动,程轶也在他的安抚下慢慢恢复了正常呼吸。 重新睁开眼,窗外的道士已经被那个买红薯的保镖按在了地上,程轶接过红薯,让保镖和那个道士谈谈。 在被按在地上前,甄仁以为自己这单稳了,他虽然是个坑蒙拐骗的半吊子道士,但之前也是师从大宗门,不甘平凡偷了宝物准备名扬四方,没想到这个宝物竟然是个诅咒,沾上就甩不掉,还要吸食别人的气运。 不想就这么死了,甄仁利用这个诅咒坑蒙拐骗,用小财运换别人的气运,可惜客户出事率太高,没人敢来找他了,还有家属想来找他麻烦,闹到了警察局,幸好他做事谨慎,没有留下证据。 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那天在警察局他一眼看到程轶身上的黑气,稍微打听了一下,感慨程轶好运气的同时也知道这是条不能放过的大鱼。 当初许逸和程轶的事在圈子里很是出名,很容易打听得到,他已经记下了那天的车牌号,只可惜他不知道程轶现在住哪里,只能在许逸公司附近守株待兔。等了两个多月,就快要等不及了,今天终于让他逮到了。 像程轶这种靠姿色挣钱的小白脸他见多了,对付起来也有经验,本想露两手就能骗到手,谁能想到程轶反应那么大。 保镖放开了甄仁,他赶紧爬起来还要装作一副高人模样。 正准备先撤退,等后面再见机行事。 没想到保镖给了他个地址,让他明天过去作法。 留下一地车尾气,程轶抱着烤红薯准备回家了。 一路上,他在思考为什么会对那块诡异的骨头产生饥饿感,想来应该是肚子里面的东西的缘故。 叹了口气,程轶想,明天要通过什么办法把它拿到手呢? 希望可以直接买下来。 第九章 鬼胎(剧情) 甄仁一下车,刚关好门车就开走了,扬了他一脸尾气。 呸,给臭有钱人打工的司机也敢跟他摔脸子。他在心中骂道,脸上还是一派高人的淡然。 他转身在保镖的带领下进入大门,身后的同伙伪装的弟子拎着大包小包跟着。 甄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中式庄园,虽然地处郊外,但占地颇广,宁静深幽风景优美,许多穿着统一服饰的人在走廊不断穿梭,一派忙碌的景象。 里面园林景观和各种建筑的设计精致典雅,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甄仁在心中暗暗痛骂有钱人的奢靡,这么大的园子不够,还请那么多人。又感慨程轶的好命——被有钱人看上,还得了那么大一笔遗产。 他心中嫉妒得发痒,当初离开师门,就是因为学成的时间太长,等他出师赚钱,已经三四十岁了,更何况他的天赋也不是很高,得学到猴年马月去。 一路走过去,那些人都盯着他,莫名让人不适。 弟子忍不住加快脚步挨着他,甄仁却丝毫不怕,有那块骨头,是人是鬼尽管来。 到了小院,程轶已经在会客厅等着了。 甄仁一看程轶的脸色比上次更苍白了,心中嘲笑他昨晚肯定被吓破胆了。 程轶一醒来就发现肚子更大,高高鼓起,肚皮都变得有些半透明了。 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停地涌动,绵长的疼痛让他动一下都没什么力气。 听闻程轶讲述今日的异常后,甄仁自信地笑道:“这鬼胎一定是察觉到我来了,知道自己就要魂飞魄散,所以才来折磨你。” “不必担心,”甄仁一摆手,“我们今日速战速决。” 去到程轶和许逸原来的卧室,甄仁和弟子开始布置。 保镖将程轶抱上床后就出去了,程轶半躺在床上看着他们在房间游走。 鸡血浸泡过的红线显出暗红色的光,和符咒一起围绕着程轶组成一个复杂阵法,就像牢笼一样将程轶困在床上。 肚子又是一阵涌动,程轶无力地抬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感觉肚子里的东西今天格外兴奋。 那个弟子抬头看了一眼,看到高高鼓起的肚皮将宽大衣服都顶起来了,时不时开始涌动,心中一阵害怕,只敢低头布置法事。 布置完毕,弟子主动退出去和保镖守在门口。 关上门,甄仁穿着法衣开始念咒舞剑。 一套剑法完毕,他出了一身汗,停下了嘴中念念不停的咒语,将木剑一抖,上面的符咒就点燃了。 将点燃后的香灰和鸡血拌在水里,甄仁背对着程轶说:“你将这碗水喝完,就能将鬼胎化解了。” 转头却被吓得摔掉了碗——程轶不止什么时候昏过去了。 无力的身躯被人用红线缚住双臂吊在床上,假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拆掉了,残缺的膝盖堪堪接触床面。 这样的姿势,让高耸的腹部从衣服中露了出来。 被撑得半透明的肚皮隐隐透着里面的红光,摇摇晃晃的,预示着里面的东西似乎就要钻出来了。 程轶的下身处的浅色裤子上洇出一片浓重的湿痕,似乎有东西正在刺激他,脸上的苍白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欲望的鲜红,眼睛半睁不睁,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眼神涣散。 甄仁看着他,这里一下子寂静了,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上前伸手慢慢拉下程轶的裤子。 腹腔里的东西沉沉地坠了下来,带来疼痛,让程轶皱起眉头。 程轶半昏迷的意识因为后穴某一处凸起被研磨带来的快感愈发脱离出身体,他好像变成第三人称视角,看着自己的后穴开始流出润滑的体液,没有勃起的前段被刺激吐出稀薄的精液。 程轶艰难地喘息,张嘴的灼热呼吸带出水汽。他神志不清地想要绞紧腿阻止那个东西出来,腿却被人用力掰开。 疼痛逐渐减缓,后穴的液体越发的多,大腿内侧淌出的液体将床单都润湿了。 这番景象,古怪、诡异,但是却撩动性欲,让甄仁有些口干舌燥。 忍不住伸出带着细茧的手掌,从他慢慢变得平坦的肚子摸到他潮湿的下身。 陌生人带着情欲的触摸,让程轶在半昏迷中恐惧地颤抖,眉头皱得更紧了,扭动着吊在半空中的身体想要避开,大腿内侧的肌肉有些痉挛,口中吐出听不清的拒绝。 那只手正要摸到那个潮湿柔软的入口,突然被从里面探出来的手牢牢抓住。 那只手皮肤青白,骨节分明十分有力,一下子将甄仁的手捏成了肉泥。 门外的保镖十分沉默,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声也停了,弟子突然觉得气氛安静得有些吓人。 门内传来夸张的惨叫,弟子吓了一跳,往后退时撞在了身后保镖的胸口上。 他才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些保镖就将他围住,但现在他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而是齐齐转头紧紧盯着门,很是诡异。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弟子弯腰从他们中的间隙钻出去,全力向大门跑去。 走进来的路线绕着各种建筑七转八折,跑出去就简单多了,来的时候他因为害怕记住了门口的大概方位,穿过小树林,横跨草坪花丛,原本慢悠悠走了三十几分钟的路程被缩短到几分钟。 弟子气喘吁吁,他从初中辍学后就没有再跑过步了,幸好跟着甄仁前他一直在工地打工,还有几分体力,但持续几分钟的障碍赛简直要命。 但他丝毫不敢放松,直到看到远处的大门,他的心里才涌出一阵狂喜,肾上腺素的分泌掩盖了剧烈呼吸带来的灼烧感。 门上没有锁! 迈开酸痛无力的腿,几步跑到大门边,弟子激动地伸出手,用力推开大门——门开了一条缝,外面明亮的阳光投进了他的心里。 没等门全部打开,他就从刚刚打开的那条缝挤了出去,刺目的阳光占据了他的视野,但他不在乎。 可眼前的场景让他的心情一下子掉在了谷底——几个保镖正围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啃食。 过了几秒弟子才意识到,那是甄仁支离破碎的躯体,露出来那半张残缺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情。 那无神的眼珠看到了他,突然微微动了动,连接着身体的残肢也连带着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求救。 甄仁还没死,被活活啃食。 可惜回光返照的求救没能等到救援,反而提醒了埋头啃食的保镖有新鲜血肉。 几个保镖突然停下了动作,原本的啃食声没了,院子里寂静得让人心寒胆颤。 保镖们缓缓抬起头,原本属于人类的脸庞已经完全被黑色的经络纵横覆盖,下颌裂开,荆棘般的尖牙胡乱地突出,上面还挂着血肉。 他们齐齐转头看向弟子。 弟子瞳孔缩小,感觉心脏都停了,身躯不自主地剧烈颤抖,他想要逃跑,但是腿却软得无法支撑。 ———— 郊外的公路上,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开车去野餐。 这边还没开发,原生自然风貌,有山有水,还有一个小湖泊,听说是个私人林地,但是没有保安巡逻。 丈夫的同事是露营爱好者,跟他说这边风景好还没还人迹罕至,是偶然才发现的露营宝地,还没被网红带火起来。 趁着今天天气好,他们全家开车去野餐。 风景是美,但是也确实偏僻,从市里开车要两个多小时。 盘山公路上没有多少车开过的痕迹,但丈夫开得很小心,怕对面来车。 副驾驶的妻子一路上拍着照。 突然,她看到前方躺着一个人,忙叫丈夫刹车。 两人下车查看,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躺在地上,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大团大垃圾一样。 走进一看,妻子吓得到吸一口气,丈夫也忍不住转过脸不看。 只见那人脸上全是绽开的抓痕,眼睛的位置被抓烂了,腐烂的肉泥挂在眼眶上,身上臭气熏人,肮脏的伤口处扒着数不清的蚊蝇,看到人来了就一窝蜂地飞走,留下密密麻麻蠕动的蛆虫。 两人忙报了警叫了救护车,也没心思去野餐了,等警察询问完后就回家了。 医生也忍不住可怜这个人,除了体外的伤口,他嘴巴里也没了舌头和牙,身上更是有碰撞上,似乎是从什么地方一路撞着滚下来,骨头断了好几根。 但周围没有什么滑落的痕迹,警察断定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那人被救回来后,才发现已经疯了。 有时一惊一乍地到处逃跑,用嘶哑的喉咙发出快要窒息的尖叫;有时又一动不动地缩在床底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 问不出任何消息,只能化验他的DNA。 警察这才发现这是一年前一桩失踪案受害者。 这个人和他的老板经营一家骗子工作室,主要业务就是利用玄学骗局来骗取财产,被骗的受害者往往最后家破人亡。 两人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工作室所在市中心大厦的楼下,上了一辆黑色的看不清牌照的轿车,就再没了踪迹。 后来警局门口收到了带有两人血迹的衣服,推测两人可能遭遇了不幸,再后来这个案子就草草结案了。 没想到受害者之一还活着,可惜这副模样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由于人已经疯了,不好坐牢,只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余生。 ———— 本市流传着一桩都市怪谈,说原本有一对恩爱的富豪夫妻,却惨遭车祸,妻子死了,独留丈夫一人和大笔遗产。 结果妻子舍不得丈夫,天天夜里来找丈夫。 丈夫找来大师想要化解妻子的怨气,结果大师是个骗子。 妻子为报丈夫被骗的仇,将骗子和他的徒弟一并杀害。 妻子感到背叛,化为恶鬼将丈夫吞下了肚子。 有高人来捉鬼,但是这个恶鬼气候已成,高人不敌恶鬼,没人敢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恶鬼也贪恋丈夫的温暖,不会主动离开两人爱巢为害人间。 这个都市传说的地点正是许家那座价值不菲的中式庄园。 许多人对此嗤之以鼻。 有富豪买下了因上一任主人失踪而废弃的美丽庄园,谁知道还没有过一个月就遭遇车祸死亡。 公司也破产,家里人只能低价抛售这个宅子来填补资金缺口。。 有人不信邪趁机低价收购,没过多久也遭遇飞来横祸,家破人亡。 在贪婪地吞噬了两位买主的血液后,这座造价不菲的庄园无人敢问津,和郊外一起被人遗忘,就此荒废。 那则都市传说也被广为流传,传出不知道多少个版本。 番外1 平凡的一天(按摩棒,串珠?) 浑身青黑,散发着黑色怨气的鬼胎无视门内警告的气息,爬了进去,看到房间内床上只有一个颤抖的人影,他欣喜地叫了一声,直直扑了上去,将脸贴在了正在抽搐颤抖的肚子。 那人头发被汗湿透,紧紧贴在苍白的脸庞上,身上不着一缕,眼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正手脚无力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发出颤抖无力的喘息,体内还传来“嗡嗡”的响声。 妈妈散发着诱人温暖的气味,让鬼胎很是留恋。 他想起了自己还在妈妈肚子里时,温暖的香气一直笼罩着他,虽然那时他还要跟一个讨厌鬼争夺身体,但这也算鬼胎过去漫长痛苦中难得的温馨。 “嗡嗡”声的频率突然变快,闻到了一阵奶香,鬼胎抬头,妈妈肿大乳头正从乳钉的缝隙中漏出白色的奶水,连忙急切地爬过妈妈颤抖的小腹,爬到了胸口处。 妈妈身体里嗡嗡作响的玩具不知戳到了哪里,只听到妈妈发出好听又颤抖的呻吟。 鬼胎咯咯地笑,咬住了红肿乳头想要喝奶。 可堵在那的乳钉却让他不得其法,只能舔下旁边漏出来的奶水,有倒刺的舌头挂过敏感的乳首,带动着堵在乳孔的乳钉在乳头内搅动,让程轶颤抖地发出沙哑的痛苦呻吟。 下一秒,鬼胎感觉自己被人拎起脖子,扔进了花园中的水池里,远离了温暖的房间。 他气得放声大哭,发出足以刺破人耳膜的尖锐叫声,吓得池塘里的鬼物远远躲开。 许逸听见了鬼胎尖利的叫声,挥挥手布置下一个结界。 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程轶快要崩溃的破碎喘息声和玩具闷在体内的嗡嗡声。 着迷地欣赏了一会儿,许逸终于大发慈悲地取出了程轶体内开到最大档的震动棒,特意仿照他定制的震动棒个头不小,上面加了许多粗糙的小颗粒。 虽然许逸将他的鬼域与人间隔开了,但是人间发明的许多小玩具让他爱不释手,在还是人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一一在程轶身上玩。 现在变成鬼了,不怕程轶因为这些玩具受伤,就算玩坏了,他也能修好程轶,可以放心大胆地玩了。 许逸看到程轶的喘息声没有那么无力的,便将眼罩取下,露出程轶涣散的眼。 看到程轶无力地躺在床上,眼中还有未褪去的情欲,流出的汗水将床单打得湿透。 许逸忍不住发出粗喘,他撩起自己的裙子,将程轶翻过身后,阴茎狠狠插入未闭合的柔软穴口。 湿热的肠肉熟练地吸了上来,许逸就像个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子,忍不住发出高高的呻吟声,比被肏的程轶还要淫荡,下一秒开始用力在程轶身上驰骋冲撞,像是在骑一匹淫荡的马儿,用肉棒鞭笞着程轶往前爬。 许逸低头着迷地亲吻被泪水和汗水湿透的眼罩,身下动作不停,另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捂住程轶的嘴,将牢牢按在自己的身下。 程轶因为呼吸不畅和快感呼吸更加急促,胸口起伏。 许逸看着随着胸口晃动的双乳,垂在那,跟着顶撞的动作在床单上摩擦,顿时感到口干舌燥。 他停下了抽插的动作,将程轶翻了过来,肉棒在体内转了一圈,让程轶直接射了出来,稀薄的精液落在许逸身上,低头看到程轶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许逸甜蜜地笑了,弯腰用牙拔下堵住乳孔的乳钉,程轶被捂住的嘴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鲜血混着乳水一下子流了出来,许逸赶紧用舌头舔干净,含住乳首开始用力吮吸,另一只手开始揉捏还被堵住的乳房。 腥甜的乳水盈满了他口腔,让他满足地哼哼,舍不得腾开嘴说话。 下身开始慢慢抽插研磨,许逸也伸出手去摸两人泥泞的交合处,程轶大腿根部紧绷又潮湿,跟着他慢慢插入的动作紧绷着颤抖,顶到敏感处时还会抖得更厉害,等磨得久了,快感太绵长,肌肉都抽搐了,许逸这才慢慢对折那块肌肉揉捏抓掐。 等到快射时,许逸才放开了程轶的嘴,那个红肿水润的嘴发出上气不接下气的破碎呻吟,痛苦与快感交织,快要将程轶逼疯,无力推开许逸,只有生理性的颤抖能表达身体主人的崩溃。 许逸感受到身下人颤抖越来越无力,吸净了两边的乳水后,他直起身抬起程轶残缺的那条腿,开始极速用力顶撞。 程轶已经给不出除了颤抖和喘息之外的其他反应了。 等到程轶被激烈的性爱做到昏迷后,许逸终于放开精关,将浓稠冰冷的精液射在了身体深处。 看着平坦的小腹被精液撑得微微鼓起,许逸满意地揉了揉,拔出阴茎,再用肛塞堵住流出来的液体。 ———— 今天天气很好,许逸很想做爱,但是天天吃肉,单纯的做爱让他有些腻味了,他去准备了一些小玩具。 进门后,许逸迫不及待地搂着程轶开始亲吻,程轶不着寸缕,身上还有之前留下的青紫,鬼境内他也不需要穿衣服,毕竟许逸随时随地都会肏他。 许逸的两只手对着程轶微凉的臀瓣又揉又捏,时不时还伸手进去在敏感处扣挖,让程轶分泌出润滑肠液,两片臀瓣都泛着水光。 程轶被许逸推到床上抓着屁股被迫高高撅起屁股跪趴者,看到臀瓣内藏着的小穴,许逸没忍住,对准娇嫩的穴口就是“啪啪”两巴掌,将那处打得红透了,像是可以熟了的桃子,任由许逸采摘。 许逸用手指撑开程轶的穴口,被微微撑大让程轶忍不住开始喘息,许逸耐心地用润滑的肠液给程轶做扩张,手指进进出出,程轶很快就跪不住了,摔到了下面早就垫着的枕头上。 等到差不多了,许逸拿来一串拉珠,每颗珠子不大,直径只有两厘米,但是数量多,长长地拖了一米。 程轶转头看到这串珠子顿时头皮发麻,想要躲,毫无疑问被按住,只能像只待宰的小兽,等着被折磨。 许逸将第一颗珠子塞进去,扩张过的穴口很容易就吞进去了,柔软的小穴很能吃,转眼就塞进去六颗了,程轶觉得自己的肚子只有坚硬被填满的感觉了,稍微动一动都感觉珠子在里面磨,见许逸还要塞,顿时头皮发麻,抗拒地反抗。 许逸看着还有一大截的珠子,嘴上说着不塞了,实际趁程轶不注意,又往里面挤了两颗,程轶被挤得手都撑不住,只能趴在床上,但是方便了许逸的动作,他用黑雾凝成绳,将程轶的双手绑在身后,程轶剧烈挣扎,但是所有的反抗都被压制了,没等程轶再做什么,许逸对着臀瓣就开始狠狠抽打,“啪啪”声在卧室不断回响,夹杂着程轶的“呜呜”声,很快,程轶就被抽得没力气了,塞进去的珠子在刚才的动作中不停摩擦滚动,被强行撑开的肠道传来有种随时要破裂的恐惧。 程轶不敢动了,以前许逸玩得不算大,现在随时能修好他,以前想玩不能玩的都没有后顾之忧了,现在程轶还是人身,等到后面被鬼气彻底侵染,许逸就更能好好玩了。 肚皮下面是坚硬的珠子,程轶觉得已经胀满了,时刻传来撑开的感觉,许逸却不这么认为,他还在往柔软的小穴里塞珠子,等程轶都麻木了,他才停了下来,将一颗较大的珠子堵在了穴口,塞不完的串珠挂在外面,像一条色情的小尾巴。 程轶艰难地跪趴着,不断蠕动的肠道挤压着冰冷的珠子,稍微动一下都能感受到珠子间的碰撞,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捂这么久还是冰的。 许逸摸着程轶微突的肚子,打着圈按压,让程轶发出害怕的惊叫,珠子随着他的动作在肠道里发出碰撞的响声。 许逸撸着程轶的阴茎,马眼在他的指间打转,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阴茎,又用了点力,将阴茎挤出去,手指指尖再沿着阴茎的纹路,从上到下地打着圈,程轶被他玩得跪在那喘息,很快就射了,肠道不自觉收缩,将珠子吞得更深。 许逸将程轶抱在怀里,让他自己把珠子排出来。 程轶努力收缩着肠道,却不得其法,反而将珠子吞得越来越深,着急得头都流出汗来。 许逸看得想笑,但也不说话,等到程轶转头向他求救时,才抓着串珠露在外面的部分,一点一点地把珠子往外扯,滑过敏感处,总能让程轶狠狠一抖。 扯出来的珠子湿漉漉的,扯得还剩几颗时,许逸一用力,剩下的几颗全部一股脑地滑了出来,让程轶满面潮红,止不住喘息。 被填满后再清空,程轶感觉合不拢的后穴有些空荡荡的,想要什么东西插进来,许逸也如他所愿,掏出灼热的阴茎,直接插进湿滑的小穴内。 程轶被插得落了泪,这个姿势让他坐在许逸的阴茎上,坐到底时,被填满的感觉格外清晰强烈。 肉体拍打声和粘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程轶被肏得不断往上顶,再落下,随着肉棒的抽插,他的呻吟也跟着起伏,插着插着眼眶就泛着潮红,肏到敏感点时还落下了泪。 许逸爱惨了他这副淫荡的表情,亲着程轶,加速开干,让程轶悬在空中的小腿都一晃一晃的,再一个深顶,许逸将微凉的精液射进了程轶体内,将他的肚子射得微微鼓起,抽出阴茎,拿起肛塞堵在穴口。 番外2 许逸/“融为一体,谁也离不开谁”(剧情) 程轶很不起眼,许逸更是眼高于顶,小小的保安根本不在他的眼里。 那次绑架是个意外,那个人追了他十几天就自信想拿下他,可惜许逸何等高傲,卓越的家世和出色的能力,他更看不起这种想要勾搭白富美来企图攀上枝头跨越阶层的男的。 况且他也不是什么白富美。 只是没想到那人脆弱的自尊心竟然撑不过许逸的漠视,丢了工作后竟然想到绑架许逸,强奸他,将生米煮成熟饭。而许逸那天正好不舒服,差点被得逞。 新来的小保安程轶解救了他,一个俗套的英雄救美。 开始许逸怀疑是程轶与那人合伙自导自演,没想到程轶清清白白,平时也是个乐于助人的帅小伙。 高傲的许逸,不知为何就被程轶打动了,英雄救美或许是个契机,后续两人的相处让他慢慢动心,他看出程轶也对他有感情,刚想要趁势追击,没想到程轶竟然趁他出差离开了。 许逸接到消息,赶了趟最近的航班马上回国,刚下飞机就拖着行李箱去找程轶。 了解了前因后果,许逸本想安慰时趁势追击,让程轶住进他家,料到程轶有骨气,会拒绝,他也没多勉强,只是后面给了钱让老板解雇程轶,再让房东把程轶赶了出去。 无家可归的程轶只能乖乖被他带回家。 后面的步骤简直顺水推舟,确认关系后许逸怕程轶直到他的性别后反悔,马上领了结婚证,这样就算程轶要离开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没关系,知道程轶是孤儿,先用温柔的表象吸引他,再用浓烈的爱将他俘获,最后用家庭的温暖将他驯服,这样就离不开自己了。 直到他的真实性别后程轶果然很惊讶,不过微弱的反抗被他肏服,男人很容易就被情欲捕获,程轶也不例外。 时间久了,日日相处,许逸就不能将自己温柔的表象维持得很好了,其他方面还好,性事上情不自禁,难免粗暴了一些…… 时间一场,有次许逸太激动,把程轶掐晕了,后面再如何道歉,都无法消解程轶的警惕心。 争吵、分歧,在又一次争吵后,一个大师突然找到许逸,说有办法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许逸当然是不信的,冷笑着就要让保镖把人赶走,但大师给了他一个香囊,说试试就知道了。 抱着另可信其有的状态,许逸将香囊随身带着。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果,两人间的不和谐少了许多,一时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刚刚在一起的日子。 但没过多久,平静的表象破碎。 许逸思考了许久,终于找人联系上那个大师,那个大师肯定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许逸没功夫听他装模作样,直接说:“你这么肯定,那你应该有办法解决我的问题。” 大师说当然有,但是需要许逸配合,说完,拿出一块玉佩,玉佩是红色的,但与天然的血玉不同,这块玉佩上面的红像极了鲜血的颜色,黑色的纹路胡乱伸展,就像是怪物的爪牙,整个透露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许逸心里暗暗怀疑,反思自己求助玄学的选择是否正确,但大师再三跟他保证,一定有作用,等到有效果再收钱。 实在不像是骗钱的骗子,许逸将信将疑,按照注意事项将玉佩带在身上,只有洗澡才取下来。 带上玉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逸总觉得自己精神状态没有以前好了,但大师说这是正常现象,是因为将他的一部分精力用来转化为他与程轶间的缘分了。 许逸半信半疑,但为了能和程轶的关系和好如初,他愿意忍耐。 但是两人的裂痕还是没有修补,大师一直说需要时间,需要耐心等待,可是程轶对许逸日渐冷淡,他怎么能忍耐得了。 当程轶提出离婚时,许逸奇妙地松了口气,一直以来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了下来,诡异的沉默中,程轶拖起行李箱,往大门走去。 在沉默的几分钟内,许逸从“果然如此”到绝望,看着程轶逐渐远去的背影,种种景象在他脑海中闪回,让许逸想起他的父亲,和母亲离婚后,头也不回地奔向门口,脸上满是离开的喜悦。 “砰——”回过神来,许逸发现程轶满身是血,紧紧闭着眼躺在他的怀里,而脚边是一个破碎的花瓶。 鲜血与花瓶中残留的水混在一起,折射出残忍的光芒。 许逸跪在地上紧紧抱住程轶,虔诚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他终于还是做出了和母亲一样的选择。 之后他就将程轶带到了那个郊外的庄园里,开始两人还打过架,程轶没有经过训练,当然打不过他,被他牢牢按在床里,只不过那块玉佩在程轶挣扎中被摔碎了,摔碎时,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因素,许逸觉得身上一轻,连日来未曾注意到的无形枷锁被解开了。 都这样了,他和程轶的关系估计也不能和好如初了,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先得到程轶的身体,至于心,驯化程轶是一件长久的事,他等得起。 就连程轶逃跑,他都很淡然,这也是驯化程轶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但是表面上还是需要装作生气的样子,毕竟这是难得惩罚的借口,可以趁机玩一点平时不能玩的玩具。 性爱是驯服程轶的必要手段,也是效果极好的,至少现在,程轶会乖乖给他肏,而不是反抗让他找借口来进行“惩罚”,虽然这代表着进步,但是许逸总归有点遗憾,他可是为“惩罚”准备了很多东西的呢。 但没关系,来日方长,耐心,忍耐是许逸最不缺少的东西。 程轶渐渐不爱出门,哪怕有保镖24小时轮流监视,抑郁症也让许逸放心不下。 现在的程轶,已经渐渐离不开他了,许逸选择将他带着一起上班,平时他忙的时候就在隔音玻璃的休息间睡觉,偶尔抬头看着熟睡的爱人,许逸心中总是一片柔软。 空闲了就在办公室做爱,办公室足够大,还解锁了不少新姿势,看着程轶面色潮红地坐在他的肉棒上起伏,许逸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程轶对他的依赖与日俱增,这也让许逸腾处一点心思去注意其他事。 带着程轶上下班,许逸对自身的安全更加注意,这时他才发现自己遇见意外的频率似乎高了一点。 不提上班路上的磕磕碰碰,光是电梯失灵、高空抛物,许逸就遇上了很多回。 这种事情,难免让他联想到那个所谓的“大师”和那块摔碎的玉佩,为求心安,许逸联系上一家正统的道观,请里面的法师为他看看。 法师先是算了他的八字,说他的八字都属阴,比较凶,很少见,又说他最近有小人作祟,让他注意自身安全。 许逸大概明白当初那个“大师”接近他是为了什么,不止看上了他的钱财,也看上了他的八字。 可他要是死了,程轶怎么办,孤零零的一个人,哪怕有他的遗嘱保护,他善良的,可怜的爱人,又怎么能离开他活下去呢?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解决办法,活着无法好好保护程轶,那他要是变成鬼了呢? 正规的门派都不做他的生意,但是只要肯出钱,总有人能帮他解决问题。 许逸也开始抓紧时间立遗嘱,确保自己离开的真空期,能保证程轶衣食无忧,也没人能来打扰他的生活。 可没等许逸做好变成鬼的准备,一场有预谋的车祸突然来临,可惜了那场为程轶精心准备的生日。 看着被自己好好护在怀里的程轶,感受着生命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许逸不知道自己的期待是否会落空,但无论如何,有他的遗嘱在,程轶不会受到半点来自外界的伤害。 临终前,许逸只来得及伸手轻抚爱人昏过去的面庞,对着他说:“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等许逸再次有了自己的意识,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空间,身体轻飘飘的,感受不到实体。 他这是……变成了鬼? 但没有途径能给他证实,也找不到离开或者改变现状的方法,哪怕他癫狂地咆哮,在这无边际的空间中发疯狂奔,也得不到一丝回音,他只能等。 这块空间完全黑暗,仿佛将人的五感都磨灭了,完全静止,感受不到一点时间的流逝,慢慢将人吞噬同化,而且他越是挣扎,感觉吞噬同化的速度越是快。 在这完全的寂静中,哪怕许逸有超强的意志力,他也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但他知道,失去理智是最坏的结局,他与程轶再没有可能了。 靠着有程轶的回忆,和对程轶日益增长的思念,许逸在这无边的浑噩中,艰难地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无知无觉,日复一日地漂浮在这将他日益侵蚀的黑暗中,许逸将他的全部力量都用来回忆程轶,思念程轶,维持自己仅剩的理智,连灵魂都深陷这黑暗的泥潭中动弹不得。 倘若有谁能潜入他的心神,恐怕会被全是“程轶”的剧烈情意立刻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许逸也不知道,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几百年,浑浑噩噩让他失去了时间的概念,黑暗的环境突然破开,像是有人打开了密封的罐子,让时间再次流了进来。 许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吸力抛了出去,缓缓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诡异的阵法里,眼前站着两个人,许逸辨认了好久,才从满是程轶的记忆边角挖出背景里的人——那个大师和一个商业上的死对头。 动了动可能几百年没有动过的脑子,许逸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场车祸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但是封住他的地方似乎与现实世界的流速不同,面前的两人外貌与记忆中的他们没有多大改变,这也让许逸稍微送了口气,现实里似乎没过去多久,他怕他与程轶再次错过。 许逸不动声色,选择装作没有神志的样子静观其变。 大师看他没有神志,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镇魂幡的效果你也看到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好多鬼物都抵不过镇魂幡的折磨,更何况这刚死的新鬼呢。” 身后人笑着说:“是是,是我多虑了,这不是质疑大师的能力,只是最近我在风口浪尖,还是小心一点才好。” “不用担心,毕竟他表面上是车祸,这个房子他也很久没住了。” “当然还得是大师您高瞻远瞩,我不打扰了,还请大师继续吧。” 许逸不动声色地听着,确定了两人就是幕后黑手,两人选择在他之前的那个房子里做坏事。 大师说:“等鬼王炼成,我就能号召万鬼,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功劳。” 那人笑着说:“哪里哪里,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期望大师能助我更上一层楼。” 大师转过头,也不再多言,开启阵法。 霎时间,许逸感觉四处黑雾腾起,一股脑地全部涌进他的魂魄,强烈的负面情绪几乎就要将他击垮,万般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让他的灵魂也在无声痛苦地翻滚。 但是他脑海中不断响起一个声音:“程轶程轶程轶程轶……” 渐渐的,痛苦逐渐麻木,他抓住一个空档,渐渐占据了上风,掌握了那些无穷无尽的黑雾,但是体内的力量还是不够,许逸继续等待。 等到合适的时机,许逸一举发力,主动将那些黑雾都吸进灵魂里,再全部放出。 只听见“砰——”的碎裂声,隐约间他看见大师捂住胸口狠狠吐了一口鲜血,随即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他,狞笑着拿出一面破旧的血幡。 许逸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又回到了那个静止的黑暗空间。 但这次他没有坐以待毙,尝试像吸取黑雾一样吸取黑暗空间的力量,没想到竟然成功了,许逸慢慢积累,等到力量足够时,他全力攻击一处,“哗啦”一声,如镜子般碎裂,许逸又重回现实世界,脚边摊着一地碎裂的血幡。 大师正打坐回复,听见异响惊恐地睁眼看向许逸,另外一个人早就在阵法反噬时被抽干了生命,什么都不剩下了。 接下来的过程顺理成章,大师不敌已成鬼王的许逸,被活活抽筋扒皮碾碎骨头,塞进了床垫里。 许逸浏览了一遍大师的记忆,原来一早就盯上了他的八字,等着将他炼成鬼王供其驱使,那玉佩本来是比较保险的做法,可以潜移默化地抽取他的气运,让他惨死,没想到竟然碎了,原本的计划被打破,想要作法直接将他害死,但是不想承担寿命折损的危险,只能去找许逸商业上的死对头,说能帮他得到财富和健康。 开始是给点小财小康,慢慢钓鱼,等到那个死对头上钩了,大师再说有一个好方法,既能得财又能得寿命,那个人果然经不住诱惑。 成为了鬼王,但是许逸的根基还不稳固,无法在普通人面前显形。 许逸只能努力吞噬其他弱小的鬼怪,整日跟在程轶身边,看他住院,康复,适应假肢…… 程轶断了一条腿,许逸后悔没有多折磨自己的仇人,让他们付出代价,但是程轶开始只能躺在床上,出行都需要借助轮椅和他人的帮助,这种全然被人掌控的感觉,让许逸很满意,这样程轶跑不快也跑不远了。 本以为程轶脱离他后,会更高兴,但他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沉默寡言,嗜睡,不爱与人交流,如非必要的检查,都不会踏出病房一步。 没想到程轶出院第一件事竟然是为他补办葬礼,看着程轶跪在灵堂的场景,许逸不可避免地心中涌出一股泪意。 虽然变成鬼王,许逸感觉自己行事愈发残暴,许多生前能压制的恶意现在都压制不住了,但面对程轶,许逸还是能克制住自己的破坏欲,附身低头,在程轶脸上留下一吻,引得程轶不自觉地摸了摸有些痒的脸颊,转头四处张望。 这个动作惹得许逸一笑,长期压制不是解决办法,他想,将破坏欲转化为其他欲望也未尝不可。 本来他没想杀人的,但是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嘲讽和勾引程轶,一个没注意,就将几人残忍杀害了。 许逸觉得程轶需要保护,将他身边的保镖、司机、保姆都替换成自己的分身,程轶日子过得太糊涂,竟然也没发现。 警方找来的大师,是自己仇人的师弟,而他的弟子当面针对程轶,许逸自然地给了教训,顺便警告他们离程轶远一点。 警告过后竟然还敢找来,不过看在他精彩的故事让程轶多吃了点饭,许逸决定只是吓唬吓唬他,看看他的师徒情深,是选择活人还是死人。 许逸很高兴在见识到他的阴暗面后,程轶竟然还能如往常一样对待他,他的爱人,他的程轶,总能让他心肠柔软,恨不得把世间最美好的事物都捧到面前,让许逸就是去死也能心甘情愿。 吞噬同类的方式还是太慢,许逸想要无时无刻不拥抱着程轶,将他的骨血都揉进自己的灵魂,让程轶成为承载他欲望的容器。 许逸想过杀死程轶,再灌输鬼气,让他直接变成鬼,就如他经历过的那样。但是这样的过程太痛苦,许逸舍不得,他想要更温和,更两全其美的办法。 翻遍大师破碎的灵魂,许逸找到了一个办法,就是让程轶生下鬼胎,而他借助鬼胎凝聚实体,再慢慢用鬼气将程轶侵染,最后自然而然地转化成鬼。 这个方法美中不足的是,怀鬼胎时期,他只能待在程轶肚子里,与鬼胎气息融合,给鬼胎提供养料,避免鬼胎到时候将程轶抽干。 这个过程耗时取决于鬼胎获得所需的养料需要多长时间,好在他分布在庄园里的分身让他能时时刻刻看着程轶,以解他的相思之苦。 本以为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有个骗子身边竟然有一个恶鬼,简直是上好的养料! 吞噬恶鬼实在轻松,随着鬼胎降生重新获得形体的许逸无比欢欣,还留下了一个活口。 他将这片山头都变成自己的鬼域,避免别人来打扰,看着怀中熟睡的程轶,许逸心里无比安宁。 在接下来,许逸有无限的时间能够驯服程轶,两人将会在漫长的时光中水乳交融,融为一体,谁也离不开谁。 番外3 逃跑(暴力行为/失/尿道棒/木马/强制) 程轶坐在小旅馆的床上,床单都发黄了,上面还带着陈年的血迹,身边是吃完的打包盒,摞在一起,他本人头发长了很多,凌乱地遮住脸,衣服也是皱巴巴的,在这个破旧的环境中也不显得突兀。 他逃出来了,当初许逸一个花瓶将他砸晕,醒来就在许逸的私人医院,住院期间都没见过其他病人,那些医护人员和保镖对他严防死守,也无法联系外界。 出院后就被许逸带到一个郊外的庄园里,走了弯弯绕绕的路,他就被关在庄园里的一个小院子里,门口围墙围了一圈保镖,摄像头无处不在。 在那里,他每天被许逸拉着做爱,搞到后面不插他都硬不了,更是没下过床。 他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但是害怕自己一辈子都要耗在这张床上。 程轶醒来就想逃跑的事,观察了不知道多少天保镖的轮班,终于许逸不得不去外地出差好几天,让他找到了机会半夜翻墙出去。 身份证和现金都在床头柜,极度紧张之下,程轶来不及思考,小心避开保镖,一路在树林里避开路灯走,绕路绕到程轶都要绝望了,终于找到了庄园的围墙。 他一路靠自己的腿,丝毫不敢停留,走到后面他感觉自己腿都肿了,全靠意志力,天都走亮了才撑到车站。 随便买了几张票,地点都是听都没听过的偏远小县城,程轶随机挑了一张车票,坐上闹哄哄臭熏熏的大巴车,直到启动他才敢稍微睡一会儿。 半夜才到了一个小县城,程轶再包黑车连夜跑到隔壁县城,找了家偏僻破旧的小旅馆,实在撑不住才合衣在吱呀作响的小床上睡了。 连续两天两夜的逃跑消耗了程轶本就不多的精力,他整整睡了一天,第四天下午饿醒后看到头顶上的小时钟才恍惚回神,他真的逃出来了。 算上住院时间,他已经被许逸关了半年了,短短半年,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变化,程轶却已经身心俱疲了。 他不明白许逸为什么要强求没有爱情的婚姻,更是在他提出离婚后,变得如此可怕,将他困在自己手中。 难道婚前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吗? 程轶想不通,自己是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既不漂亮,也不聪明,只是一个硬邦邦的男人,许逸到底哪里来的兴趣,对他死不放手,更是将他肏得死去活来。 想到许逸,程轶更是沉浸在逃脱后惶惶然的恐慌中,害怕自己哪天打开门就发现许逸站在门外。 但是许逸始终没有来,过了十几天,程轶终于放下戒心,开始有心思考接下来的生活。 首先他需要一份糊口的工作,不过他的现金还能够撑一段日子。其次他需要电话,没有手机很多事干不了,但是电话卡需要身份信息,程轶原来的那个肯定不能用,这是让他最发愁的。 不过这个小县城生活节奏很慢,和程轶的老家很像,只是方言不一样。 这让程轶有些惆怅,等后面有机会,他还是想偷偷回老家看一下,顺便给家里人扫扫墓,烧烧纸。 这段日子他过得很潇洒,每天吃完饭沿着河边散散步,困了就回去睡觉,睡到自然醒,偶尔操着半生不熟的方言跟其他人聊聊天,听一些乡里八卦。 但一个月后,程轶身上的现金就花完了,本来带得不多,路上包了好几辆车去不同的地方混淆视听,吃喝住又是必要支出。 看着最后剩下的一堆零钱硬币,程轶数了数,发现只够吃碗素面当晚饭。 程轶苦中作乐的想,吃完这顿就出去找工作,找到工作就能吃大餐了。 等他珍惜地吃完这碗清汤素面后,程轶在隔壁超市找到了份搬运工的工作,工资日结,明天就能工作,也算是他的老本行了。 了却一桩心事,程轶高高兴兴地回旅馆,打算等后面攒点钱就去租房子住,这样就能有一个自己的小家了。 上楼时,旅店老板看着他欲言又止,程轶有些奇怪,但问他又不说,只能疑惑地上楼。 走上楼时,程轶还在想老板为什么这么奇怪,等把钥匙插进门锁时,他才注意到今天这里格外安静,往常这个点,隔壁那对小情侣早就把床摇得“咯咯”作响。 还没思考出结果,门已经被他打开了,然而他一下子愣住了,感觉浑身血液一下子落到了脚底,让他浑身发凉——许逸正端坐在床上微笑着看他。 他想要转身逃走,却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保镖团团围住,被迫进入这个狭小的房间,门在他身后被锁上了。 程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看到许逸的那一刻,连日来深埋在心底的担忧一下子无影无踪了,只剩下“果然如此”的恐惧,像是猎物面对天敌般,他害怕得连动都不敢动了。 许逸放下程轶的身份证,站起来笑着说:“我算了算,你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所以就来接你回家了。” “玩得开心吗?我看你之前不太高兴,就放你出来走走。”许逸靠近程轶,想要挽住他的手,却被程轶狠狠打落。 许逸毫不在意自己被打红的手,反而先道歉:“对不起阿程,是我来晚了吗,你是不是怪我让你住这个脏兮兮的地方。” “可是阿程,”许逸心疼地说:“我给你准备的钱你都没有拿完,那点钱都不够你玩的。” 他伸出手想要拉起程轶的手,看看他任性的爱人有没有因为这脏兮兮的环境生病,就像主人检查贪玩跑出去的猫有没有染上外面的病毒一样。 他的手再次被程轶毫不留情地打开了,程轶无知无觉,拒绝许逸的靠近,崩溃地大喊道:“许逸!我不是你的玩具!” 原来他费尽心机的逃跑,在许逸眼里只是一场小孩子的过家家,他的难以忍受,他的痛苦,在许逸眼里只是闹脾气。 程轶觉得他和许逸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连指责都懒得说,许逸是不会懂的,他只是疲惫地说:“许逸,我们离婚吧,你放过了。” 许逸原本动人的微笑一下子僵住了,就像蜡像馆里的人,他愣了许久,才呆呆地说:“离婚……你要和我离婚……你不爱我了吗?”他哭泣着发问,泪水止不住流出,像是破碎的珍珠,许逸的美貌在这灰扑扑的房间里更加夺目。 程轶痛苦地别开眼,“我不后悔我爱过你……但是现在……你的爱只会让我痛苦……” “放过我吧。”说完,程轶转身准备开门离开,但是门却被反锁了,但还没等他转身找钥匙,一股大力袭来,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将他压在门上。 他听见身后许逸叹息一声,刚感到不妙,就被掐住脖子狠狠往门板上撞。 “砰砰”几声后,程轶感觉头骨都要被撞碎了,整个人七荤八素,站都站不稳,眼前一片麻点,耳旁一阵耳鸣,一股热流从额头往下。 随后他被人摔在了床上,劣质的床垫没有弹力,撞得他差点喘不过气,背后一片发麻,头更是发晕想吐,最终只能发出微不可见的呻吟。 一双手用力掐在他脖子上,收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他的脖子掐断,空气减少,程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脸都涨红了。 过了一会儿,程轶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脖子上的手松开,一下子涌入的空气让他剧烈咳嗽,一双手温柔地给他顺气。 他以为许逸要打他,但预想中可能的拳脚没有落下,许逸只是压在他身上哭,压得他喘不过气。 “呜呜……对不起阿程……我不该打你……”许逸的泪一路落在程轶的颈窝,冰冰凉凉的。 他感觉有人温柔地擦掉了脸上的鲜血,同时还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滴在他脸上,许逸还在哭,他稍微能睁开眼了。 看到程轶睁开眼,许逸勉强止住哭泣,痴痴地望着他无神的眼。 刚刚在濒临死亡,程轶反而不害怕了,此刻内心一片宁静,他强行压下头晕晃动的感觉,有气无力地说:“许逸……放过我吧。” 许逸呆住了,开始望着他发呆,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还是那么痴迷,人也还是那么漂亮,让程轶也不禁开始回忆两人的当初,想点别的事情来转移身体的不适。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轶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被许逸压麻了,他才回忆到两人刚结婚的日子,就听见许逸说:“不。” 什么不?程轶还没问,突然就被人翻了个身,双手被领带捆住,衣服也被脱了,许逸伸手轻而易举地压住了他的挣扎:“你是我的。” 他的语气令人毛骨悚然,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程轶活活剥了,纤长冰凉的手指从已经发紫的掐痕缓缓往下划,激起脊背一片汗毛竖起。 “啊!”程轶发出惨叫,许逸将他的阴茎直接捅进他的后穴,没有扩张,龟头一寸一寸挤进窄小的甬道,每一秒都给程轶带来撕裂感。 完全插进去时,程轶已经痛得浑身发抖了,眼前一片发昏,头晕头痛一起袭来,冒出的冷汗滴落在床单上。 许逸完全不给程轶适应时间,兀自开始在干涩的甬道内抽插,一进一出强行破开没有被撑开的穴肉,带来绵长的痛感。 程轶紧紧咬住唇,不想在这场酷刑中发出声音,但是许逸不满意,找到位置后重重顶在突起处,强烈的快感让程轶发出闷哼,前端也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许逸双手揪住程轶的双乳,开始随意揉捏拉扯,将乳头拉成一条线,又压回去用指甲按压掐弄,很快就红肿了起来,带来麻痒的刺痛,程轶不自觉地摇动胸口,想要许逸好好挠下痒,这时许逸就收回了手。 他开始用力随意顶撞,十次有两次撞在那处敏感的突起,带来强烈的快感,撞在其他位置时,又蛮狠又粗暴,让程轶又痛又爽,浑身因为快感而抽搐。 射了几次后,程轶感觉自己很疲惫了,今天发生的事,许逸的暴力行为,性爱…… 但是许逸还在继续,他能清楚感受到粗大的阴茎在他体内不断进出,不知疲倦,可他真的好累啊。 他听到许逸用女声温柔地在他耳边说:“睡吧。”随后便顺从困意,沉沉睡过去了。 等程轶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他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想要动一动,却发现四肢都动不了。 程轶一下子清醒了,他这才感受到,自己嘴巴带着一个口球,咽不下的口水不住地往外流,下身一片黏腻,后穴深处还有一个东西正在高频率地震动,震得甬道合不拢,汩汩地淌着精液和肠液。 他想要挣脱,但是捆住他的东西牢牢地绑在床杆上,动弹不得,体内那个东西还在不知疲倦地抵着他的敏感点震动,“嗡嗡”声和快感不断从体内传来,让他的脑袋都不太清醒了。 程轶想等许逸来了再好好谈谈,但是他躺得浑身僵硬了,都没有人来,室内室外都是一片寂静,让他含糊的呻吟和震动的声音更明显了。 程轶不知道自己射了几次,感觉马眼都射得发疼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持续不断的快感让他神志不清了,他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快感了,只能感觉到跳蛋摩擦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痛感,说不定已经红肿了。 时间越久,膀胱处的饱胀感就越明显,仿佛体内的水都流进那个小小的地方了,将它撑得快要裂开,就要到极限了。 程轶昏沉沉的神志始终不敢放松,紧绷着小腹的肌肉,憋尿憋得他浑身抽搐,想要绞腿缓解痛苦,但却仍旧动弹不得。 时间过得尤其慢,漫长无终点的等待中,程轶终于撑不过了,他感觉自己稍微恍惚了一阵,腿间的床单就被潮湿的热意浸透,逐渐蔓延到其他位置。 身下一片冰冷的潮湿,程轶感觉自己的阴茎仿佛失去了控制,整个人都僵硬了,还在源源不断地吐出一股股滚热的液体,将床单和被子黏在他的腿间。 许逸终于来了,他微笑着掀开打湿了的被子,仔细端详那个还在断断续续吐水的阴茎,还用手握住捏了捏。 看着手中的尿液,许逸笑着说:“阿程,你漏尿了。” 听到这话程轶猛地抖了抖,无助地无声哭泣。 “别哭。”许逸将手中的尿液随手抹在程轶小腹处,转身拿出一根细细的棒子,“你看,我这不是来帮你啦。”说完满意地看着程轶因为他手中的东西颤抖。 虽然有尿液,但许逸还是仔细地在马眼处涂抹了润滑油,顺便揉捏硬不起来的阴茎,让程轶先舒服一下放松,可惜收效甚微。 没有其他动作,许逸握住尿道棒,对准马眼就往里面塞。第一小段很容易就塞进去了,但再往里捅,深入到未被侵入的位置,贴合的肉壁被金属强行破开,让程轶痛苦地扭动腰肢,想要躲开他的动作。 “别动,小心坏掉了。”许逸对准根部稍微用力一掐,程轶惨叫一声直接瘫软,让许逸继续调整角度往里捅。 等到尿道棒省一个头时,许逸停下了动作,将程轶的阴茎放在手里慢慢把玩,有金属棒的支撑,阴茎不复之前软塌塌的样子,有了挺立的形状,让许逸用手指弹了弹。 在手指的撩拨下,尿道棒滑出来了一点,许逸像是找到什么新玩具一样,又兴奋了起来。 程轶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下一秒他被许逸抽插尿道棒的动作弄得发出无力的喘息。 许逸像是玩玩具一样,将尿道棒快速插进插出,粗糙的金属花纹摩擦着细嫩的尿道,带来火热的刺激和强烈的痛感,马眼不断被撑开,冰冷的尿道棒在火热的尿道里过了一圈,带出许多液体。 程轶只能像条渴水的鱼,无力地在床上发出嘶哑的喘息。 终于,许逸玩够了,他一把抽出尿道棒,一股尿液跟着淅淅沥沥地流了出来,洒落在程轶的小腹。 “呀,”许逸装作惊讶的样子,“没堵住。” 看到程轶闭眼不愿看着他,许逸温柔地凑上去亲了亲程轶:“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过以后可能需要拿东西堵住才好呢。” 说完,许逸趁着程轶没力气反抗,掏出还在工作的跳蛋,甩了甩满手的液体,把他抱进另外一个房间。 “我今晚有事,就让这匹小马陪你怎么样?”许逸抱着程轶温柔地问,就像一个征求丈夫意见的妻子。 程轶睁开眼,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木马,这匹木马形象逼真,有一人高,马蹄下是活动装置,棕色的绒毛马鞍覆盖在肩背上,上面还有一个狰狞的按摩棒。 不顾程轶的挣扎,许逸抱着他走上高台,将他放在马背上,狰狞的按摩棒被后穴一点点吞入,粗大的按摩棒将穴口都撑得微微发白,程轶无处可逃,只能抱着许逸企图逃离这根刑具,但却被许逸不容拒绝的力道慢慢按下去。 完全坐下去时,按摩棒嵌入到直肠深处,程轶往前倾抱住马头保持平衡,将按摩棒拔出来了一点,但这点距离不够他脱离按摩棒,仍被牢牢插在上面。 许逸微笑着将程轶的双手固定在马头下方,免得之后坐不稳掉下去,在程轶祈求害怕的目光中,又将程轶的双脚在马腹下捆在了一起,让他的大腿能够完全打开,贴合在马背上。 许逸取下程轶的口球,程轶马上嘶哑的声音哭泣着求饶:“许逸……求你……我知道错了……” “不对,”许逸认真地看着程轶说:“你不知道。” “还有,你叫错了,给你一晚上想想该叫什么,我明天早上来看你。”说完,许逸在程轶惊恐的目光中,关掉了房间的灯,转身出门了。 随着房间最后一丝光亮的消失,程轶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到达了极限,几乎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房间安静得可怕,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程轶绝望又恐惧地等待,身体上的痛苦此刻被无限放大,体内几乎要把他撑破的按摩棒,身下马鞍的绒毛格外的硬,像细小的钢针一样,一根根地扎在他的敏感处,带来一阵瘙痒。 等待了许久,程轶快要在这紧张的心跳中晕过去了,这时他突然听到机器启动的声音,他感到不妙,开始做挣扎。 木马启动了,像一匹马儿一样开始上下颠簸,程轶的呼吸停了半响,接着变得急促,按摩棒随着木马的动作,狠狠撞进更深处,撞得他往前一倾,又被木马向下的动作往后到,坐在了按摩棒上。 按摩棒擦过敏感处带来的快感,那一瞬程轶忽视了此刻的状态,但是快乐没有持续多久,重重撞在其他位置带来的痛感让程轶又一下子清醒了。 腿间马鞍的绒毛也在这块娇嫩的皮肤反复摩擦,带来火辣辣的刺痛,随后又是绵延不绝的痒意。 程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巨浪拍打的浮叶,只能跟着疼痛和快感交织,将他的神志夺走,后穴被摩得湿漉漉的,在肠液的润滑下也感觉十分酸麻,流出来的液体都被马鞍吸收。 程轶感觉自己的阴茎硬了很久,但由于之前,现在射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干硬得发疼,不断喷出尿液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轶已经直不起腰了,他无力地趴在马脖子上,身体软绵绵地随着木马的动作晃荡。 快感和疼痛都已经感受不到了,只有摩擦的麻痒还在他体内不断流窜,阴茎断断续续地流出尿液,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离开时,就被按摩棒给撞了回来。 痛苦、快感、无力、困倦…… 等他被一阵光亮唤醒时,程轶难受地睁不开眼,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上潮红一片,汗水把头发打湿,紧紧贴在脸上。 许逸走进才发现他浑身狼狈不堪,下身一片狼藉,身下的马鞍都湿透了,不断有液体从脚尖处被甩落在地上,已经积了一滩。 他把木马的开关关了,程轶无力地瘫在木马上,浑身剧烈痉挛。 许逸站上高台,高跟鞋敲出“咚咚”声,他解开手上的绳子,温柔地将程轶的头楼在自己的怀中,望着神志不清程轶发呆。 半晌,他温柔地擦干程轶脸上的液体,理了理他汗湿的头发,虔诚地吻上他的额间:“不要离开我哦。” 番外4 鬼宅探险1(剧情,作死三人组来到了鬼宅) 一辆七座的SUV行驶在空荡荡的山路上,十几年罕有人踏足的公路上满是石子和枯枝,一路上十分颠簸。 开车的是名年轻女性,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车开得很稳。 “丹丹,别骂了,上次你在直播间骂人被喷了好久,你忘了吗?”副驾驶的年轻男性不耐烦地说,凌乱的眉毛紧紧皱着。 “艹!王峰,有本事你来开这条破路!少在这叽叽歪歪!”蒋丹不爽地说:“还有我骂的是开黄腔的人,错的可不是我!” “你!你慌得我都要吐了,要不是我不会开车……”王峰皱着眉嫌弃地回嘴,捂住胸口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蒋丹刚要怼回去,后座衣着可爱的女生凑上来劝道:“哎呀王峰你别说了,我们就丹丹会开车,她开了一天了,心情不好也正常。” 有人给台阶下,王峰住了嘴,只在嘴里嘟囔着:“看在小琪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 唐琪忙哄着王峰。 蒋丹听着这话怪不舒服的,但她也不想分神跟王峰吵,免得出车祸。旁边两人聊着聊着就开始你侬我侬,蒋丹眼不见心不烦,将注意力放在路况上。 这里山林遮天蔽日,远远望过去,像波涛汹涌的莽莽山浪,在夕阳落日的余晖中也显出沉静的深绿。 这里风景还不错,但是却没什么人来,导航过来一辆车都没有遇到,他们打听到这里是私人承包的山林,但却没有进行任何修建,盛夏的山林,只听得见震耳欲聋的蝉鸣和纷杂的鸟叫声。 开了整整十几个小时,终于赶在天黑前来到这个废弃的庄园。 破败不堪的中式庄园早就变得灰扑扑的,主体的红墙看不见往常的艳丽,蒙上了一层岁月的灰布,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拉开还发出刺耳的噪音,地面上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需要接住镰刀清理出一条小路后才能行走,但里面保存还算完好的建筑可以窥见往日的繁盛。 十几年前的消息早就传得失真,他们听说这里面有一个闹鬼的庄园,庄园几经转手,主人却都突遭横祸,家破人亡。在最后一任主人死后,家属低价抛售,但却无人问津,这座庄园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变得破败不堪。 三人决定先清理出一条路来,方便晚上的直播。 “艹,什么东西。”王峰清理杂草的时候不小心踩在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上,摔了一跤,唐琪连忙将他扶起来,但王峰表情扭曲,显然是摔得不轻。 蒋丹忍住自己的嘲笑,探头去看那个东西——一块破碎的骨头,上面还挂着发黑的痕迹。 这骨头个头不小,不像是什么小型动物,蒋丹还没看清楚,王峰就在一旁催她:“你还看什么!快去清理出一条路,没看到我摔了吗!” 蒋丹继续看,头也不回地说:“你又没摔断腿,催我干嘛,这么急自己去弄啊,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哎呀丹姐,”唐琪又跑出来和稀泥,“丹姐麻烦你先清理一下,我扶王峰去休息一下,马上就过来帮你。”说完,就扶着王峰回到车上。 蒋丹没好气地说:“搞快点,这条路待会儿又不是只有我在走。” 身后脚本声渐远,蒋丹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清理道路。 好不容易清理出了一条小路,唐琪才姗姗来迟,蒋丹在唐琪的道歉声中翻了个白眼,拿着镰刀就走了。 唐琪不满她的举动,但自知理亏,见蒋丹清理得差不多了,她一个人呆在这也害怕,就随便弄了两下,跟在蒋丹屁股后面走了。 “小琪,辛苦你了。”王峰靠在软垫上,心疼地握住唐琪的手说。 “不辛苦,峰哥……”唐琪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却也没有收回手。 蒋丹坐在驾驶座闭目养神,不理会后面两个人,她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烦躁,思考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和这两个人一起做直播。 天已经快黑了,唐琪叫上蒋丹准备去做晚饭。 蒋丹睁开眼:“王峰腿断了?坐那这么久了,也不干活。” “你!”王峰原本靠在软垫上玩手机,听到这话,屁股也不疼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别说了丹姐。”唐琪又跑来和稀泥,“峰哥,丹姐也累了,我就辛苦一点,你坐着吧。” “小琪,你别惯着她!”王峰愤愤不平,白了一眼蒋丹,可惜蒋丹闭目养神,不想睁眼看这对男女。 唐琪很快做好了晚饭——三碗泡面。 三个人很快就吃完了泡面,王峰开始调试设备,蒋丹继续闭目养神,但看到唐琪准备处理吃剩的泡面桶,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唐琪,你别乱扔垃圾,找个地方埋了就好。” 唐琪敷衍地应了声,走到庄园里,看到一个干枯的池塘,还挺深的,顺手一扔,“啪”一声,泡面桶落在了池塘的石块上,吃剩的汤水溅了一地,在石头上留下油腻的深色印记。 唐琪转身就走,原本站立的地方落下了几块小石块,却被嘈杂的蝉鸣声掩盖住了。 天已经黑透了,圆盘似圆月高高挂起,投下一片淡淡的银光,给周边的景物蒙上一层白银似的纱。 王峰已经调试好设备,蒋丹和唐琪也画好了妆换好了衣服,站在镜头前等待开播。 “准备好,三二一,开始。”直播间一打开,等待许久的粉丝一下子涌了进来,密密麻麻的弹幕不断刷屏。 【丹姐我来辣】 【小琪今天好可爱】 【是猫猫小琪】 【丹姐今天好有安全感】 【丹姐好帅我好爱】 【今天是在哪里探险】 【期待期待】 …… 一条条弹幕刷过,不时有礼物送出,唐琪戴着猫耳,跟观众闲聊,每次感谢礼物时都会顺嘴喵一句,又刷过一波夸她可爱的弹幕。 蒋丹在一旁默默微笑,等待着直播观看人数突破3000千时,摄像头才适时转到她身上去。 “各位观众朋友们晚好啊,今天我们喵喵探险队来到了位于x市的一个小众鬼屋,就是我们身后的这个庄园。” 说着,王峰也跟着她的动作将摄像头对准身后的庄园,在月光下,白天看着还比较气派的庄园现在显得格外阴森可怖,黑暗中的轮廓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口等待着猎物的进入。 【呜呜呜好可怕】 【哇这个我听说过】 【真的小众,我是x市人我都没听过】 【主播胆子真大】 【真的有鬼吗】 …… 蒋丹看着弹幕,适时为他们讲述这个庄园过去的故事,她将声音压低,娓娓道来:“这座庄园的主人原本是一对恩爱的富豪夫妻,却在庆祝丈夫生日的路上惨遭车祸,妻子死了,独留丈夫一人和大笔遗产。 “结果……妻子舍不得丈夫,天天夜里来找丈夫。” 【哈哈哈来找他干嘛】 【呜呜呜好害怕】 【细说夜里的故事】 蒋丹继续用阴森森的语调讲述:“丈夫害怕极了,找来大师想要化解妻子的怨气,结果那个大师竟然是个骗子。” “但是这个举动惹怒了妻子,妻子却舍不得惩罚丈夫,只能将丈夫吞进肚子里,还报了丈夫被骗的仇,将骗子和他的徒弟一并杀害。” 【哇,好悲伤的故事】 【妻子是真爱丈夫】 【丈夫没有下载诈反APP吗】 唐琪也在旁边适时地接话:“丹姐,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这个恶鬼因为思念丈夫,行成了鬼域,杀了很多误闯鬼域的人,有高人来捉鬼,但是高人不敌恶鬼,反而受了重伤,便威胁恶鬼说要和她同归于尽。” “但是恶鬼贪恋丈夫的温暖,不舍得离开鬼域,于是便封闭了鬼域,让别人进不去。” 【这恶鬼这么强】 【那个鬼域】 【哇,不会是这个庄园吧】 “对的,”蒋丹点了点头,“传说中鬼域的地点就是这个废弃的庄园,听说每一任主人都突遭横祸,后面这里就被废弃了。” 【好危险】 【对啊要不别去了】 【好恐怖】 【前面的搞笑呢,我们不看鬼屋探险看什么】 【就是,胆小鬼快滚吧】 【这你们也信】 【说不定是主播编的,我本地人都没听说过】 …… 看见弹幕吵架,蒋丹也不生气:“不要吵架,主播今天开车开了十几个小时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揭秘鬼宅真相。” 她站在大门正中央,对着镜头说:“让我们一起念出我们的口号:相信科学,鬼宅探秘就在喵喵探险队。” 番外5 鬼宅探险2(喵喵队惨遭滑铁卢,分崩离析/剧情) 夜色笼罩,不时吹来的风,让仲夏的夜也有几分凉意,朦胧的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盖,看不清远处的景物,三人打着手电筒,踩着傍晚收拾出来的小路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 王峰走在最后面负责拍摄,边走边向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展示周围的环境,在手电筒白惨惨的灯光下,建筑的轮廓就像蛰伏的巨影。 晚上蝉鸣也不吱声了,只有金钟还躲在草丛里叫唤,有气无力地,显得他们的脚步声更明显了。 这里虽然偏僻,但是网速却很快,原本担心的没网直播间卡顿闪退都没有出现。 行走的过程有些无聊,唐琪负责和观众聊天活跃气氛。 【好恐怖怎么都没人啊】 【有人才更恐怖吧】 【说不定待会儿女主人突然就窜出来了】 【别吓人】 【有丹姐在我们就不怕了】 【丹姐怎么不说话】 【不是有小琪吗】 唐琪看了眼埋头赶路不说话的蒋丹,对着摄像头笑着说:“丹姐今天比较累,大家多多和我聊天吧,今天是小琪的主场哦。” 往日的直播中,蒋丹才是主播,唐琪负责当氛围组。但三人团队不再是稳定的三角形,她一人对上他们两个显得比较弱势,虽然这个主播间最早是她先搭起来,唐琪和王峰是后面加入的,但蒋丹觉得最近跟他们相处太累了,这场直播完后可以考虑散伙休息一段时间。 况且,蒋丹虽然不怎么迷信,但圈内老人告诉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告诫她时时刻刻还是要保持敬畏,这个内容也不可能一直做下去,或许之后可以考虑转型…… 想到这,蒋丹转头看了一眼正和观众聊得正欢的唐琪和黏糊糊看着唐琪的王峰,因为唐琪时不时停在原地跳个舞,偶尔还需要站着看清弹幕内容,她和两人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小琪,我们快到了,先进屋子里看看吧,那里蚊子少。”说完,蒋丹指了指不断往他们方向扑来的蚊子,一阵一阵的,赶都赶不走,极其恐怖。 唐琪才从直播的兴奋中回过神,她身上确实被咬了很多包,忙跟着蒋丹继续走。 走到一个房子里,这个房子保存得比外围的建筑好多了,用手电筒一照,近看到没有那种阴森可怖的感觉了,只觉得精致,十几年过去了,依旧保留了原本的华美精致,时光的流逝只带给它岁月的痕迹,更显得庄重宁静。 蒋丹穿着长裤长袖,还带着防尘口罩,倒是没有被咬多少,唐琪和王峰贪凉,穿着短衣短袖,被咬了好多包,不过他们也算是有经验,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开始擦。 蒋丹拿起摄像机和手机负责直播,她带着观众在这个空旷的屋子里走了一圈,这栋房子上中下三层都开了很多房间,就像一个小型的旅馆一样,房间里除了床和衣柜基本没有其他东西,一些房间里面还堆放着杂物,灰尘厚重,推开门就是一阵灰烟扑面而来,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房间内摆放的东西都停留在主人离开的时候,桌子上的打开的水杯,没折好的被子,床边摆放整齐的鞋……就好像主人刚刚离开,这里就被尘封,任由岁月和灰尘掩盖过去的痕迹。 蒋丹大致走了一圈,时不时回答弹幕的问题。 【好害怕,不过有丹姐就不怕了】 【丹姐抱抱】 【哇这个灰,要窒息了】 【要不能呼吸了】 【鼻炎患者痛苦倒地】 【哇这里保存得真好】 【感觉有点恐怖,就好像人一下子没了】 【这里原来是宾馆吗,这么多房间】 “这里原来估计是那些保姆保镖住的房子,可能他们被解雇得很突然,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搬走了。”蒋丹随意地逛着,运动鞋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仿佛就要陷进去了,一点脚步声都没有,走过去时,在身后地毯厚厚的灰尘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有钱人真好,保姆都能住大房子】 【一室一卫大单间,呜呜呜】 【羡慕了,我公司的宿舍都是两人间】 【还单独给他们一栋房住】 【比我家的别墅都大】 【这里要是开度假山庄都不用重新修房子了】 【前面的你傻了,这里是鬼宅】 蒋丹带着直播间的观众看遍了这些房间,时不时聊聊天,介绍一下这些物品,讲讲房间布局,推测一下前主人的兴趣爱好等。 不少老观众找到了以前的感觉,直播间弹幕增多了好几倍,气氛一时之间热闹了不少。 蒋丹边聊边走,不知不觉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她慢慢下楼,脚步声在楼梯间内回响。 这时她才想到楼下的两个人,擦药会擦这么久吗,唐琪可是不放过每一个露脸机会的,也没听到他们叫她。 等她走到一楼,才发现一楼的大厅空空荡荡,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包括那些备用摄影设备和随身行李都不见了。 蒋丹一阵无语,她还没有跟这两个人彻底撕破脸,没想到这两个人倒是自顾自跟她闹掰了,幸好她有随身携带水和应急视频的习惯,手电筒也是足电且有备用的,给了她在荒郊野岭的勇气。 弹幕也看到这里没人,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丢下人跑了】 【说不定去哪里躲起来当鬼等着吓我们】 【太没品了吧,丢下丹姐一个,还把东西拿走了】 【说不定是想表演闹鬼制造节目效果呢】 【呜呜呜好吓人别吓我】 【不会真遇到鬼了吧】 【恐怖电影定律之主角团一定会分开】 【啊啊啊啊前面的闭嘴,别说晦气话】 …… 弹幕吵成一团,蒋丹叹了口气,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尽量压住自己的愤怒维持平静对弹幕说:“先不要吵,说不定是他们俩个的恶作剧,我们先去车那找找人。” 她径直走向车的位置,脚步飞快,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几分钟就走到了。 等看到车里的景象,蒋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银白色的SUV还好好地停在原地,车内一片黑暗,她走上前拉开车门,扑鼻而来的是闷了很久的皮革气,里面空无一人。 弹幕已经被吓到了: 【啊啊啊啊好吓人】 【aaaa】 【真的失踪了?】 【不会是搞节目效果吧】 【快报警好吓人】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不会被猛兽吃了吧】 【真的有鬼啊】 直播间越发热闹,不少没有粉丝牌的人都涌了进来,弹幕密密麻麻,飞速滚过。 “不要急,”蒋丹安抚道,“我们之前调查过,这一带没有出现过大型猛兽,我们先在这里等一等他们,等他们十分钟,十分钟还没来,我们去找他们,是在找不到再麻烦警察。” 十分钟突然变得十分漫长,蒋丹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备用摄影设备和手机都不见了,她本以为那两个人会重新开一个直播间来博取流量,但没有没有提到有新直播间的消息。 她尝试联系这两个人,也没有消息,电话打过去一直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为了直播顺利和安全,他们来之前特地仔细调查过,这一带一直没有野兽出没,连带着这片山岭都只有一些小型动物。 现场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她在楼上也没有听到楼下的声音,地毯灰尘上的脚印也不凌乱,很清楚看到两人是自己走出去的。 被人绑架和野兽吃了的可能性排除,蒋丹怀疑他们两个人正埋伏在哪里等着吓她。 不过这个理由有些扯,她不觉得这两个人会放弃直播间博流量的机会,转而躲在蚊子堆里等着吓她。 此时的月亮完全被厚重的云遮住了,一阵大风刮过,远处山林吹起一阵阵林涛,显得她这里格外寂静阴森,车灯没有照到的地方黑沉沉的,建筑被黑暗模糊掉了棱角,只有不怕死的蚊虫在车灯前乱舞,扯出一片模糊的灰色,在灯影前留下不断变换的黑点。 看着眼前的景色,蒋丹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袭上心头,让她不觉一颤,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十分钟到了,弹幕都在催她赶快行动,也让她不要关直播,他们想一起看,也有叫她快走的,让她报警。 那十分钟里蒋丹一直在犹豫,如果她开车走了,那无疑是把那两个人丢在了荒郊野岭,他们来时也在山里开了几个小时,晚上没有光的路况更危险,本来他们也做好了在荒郊野岭露营的准备。 蒋丹找不到自己现在能平安离开这里的方法,这十分钟里她也一直在打电话,打不通,倒不如去找找他们,既能不辜负自己的良心,也能用这个事情挣一波人气。 想了想,她给搜救队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将摄像头固定在安全帽上,蒋丹准备好必备的物资和GPS,随时与救援队保持联系,直播间也继续开着,方便观众和救援队查看她这边的情况,就是出事也能找到她。 准备齐全后,蒋丹和直播间的观众打了个招呼,就出发了。 番外6 鬼宅探险3(谁是我的观众/剧情) 蒋丹上楼后,王峰看了眼周围没有摄像头和麦克风,才唾了一口:“有什么了不起的。” 唐琪还在擦药,听到这话也不反驳,只是看着满腿的蚊子包,心中有些泄气。 她撒娇卖萌冒着被蚊子吸干的风险讨好观众,结果蒋丹随随便便说几句话就把观众的注意力拉走了,怎么能不让人嫉妒。 这个账号虽然是三个人运营,但唐琪和王峰都是蒋丹后面招募进来的,那时这个账号才十几万粉,现在成为超百万的灵异探险博主,她和王峰出了那么大的力,结果蒋丹还是以她自己为首,现在随便拌了几句嘴,还把他俩留在这里自己去直播了。 “也不知道她那个大小姐脾气,谁还能跟她这么久。”王峰越想越气,把擦完的药膏盒子一摔,盒子滚了好几圈,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 “我看她也不想和我们干了。”唐琪故作委屈地说,眼睛都挤出了泪。 “我看她敢!”听到这话,王峰坐不住了,一下子跳起来,“没有我,她算个屁!这个直播少了谁都不能少了我好吧!” 唐琪本就烦躁,听到这话,心里更是一顿鄙视,王峰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但她忍住了,顺着王峰的话说:“要是……要是她把我们踢出去,那可怎么办啊……” 王峰这才看到唐琪委屈的表情,心中的保护欲徒增:“要是踢出去……踢出去我们就曝光她……” 唐琪觉得他简直太蠢,曝光蒋丹有什么用,他们除了网友可能的同情还能得到什么,他俩一直都是以助手的身份出现的,蒋丹算是他们的老板。 “曝光她……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我们还是需要一个保障。”唐琪继续引导王峰。 “额……那……那我们……”王峰极速转动不太聪明的脑瓜,想不出具体办法,急得满头大汗,保障……他们需要一个保障……突然,他想到了。 “我们就把她的账号夺过来,不对,是拿回来,本来就有我们的一份,凭什么让她独占。这样,小琪,我们也开个直播吧。”王峰自认为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顿时感觉自己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那账号不还是她的吗?”唐琪继续追问。 “我们把她账号的身份认证改了不就好啦……就这么办!”王峰拍板做了决定。 唐琪得到了满意的结果,自然支持,嘴里不断夸奖王峰,让王峰更加飘飘然,仿佛百万粉的账号和未来的功成名就就在眼前,粉丝都会排着队给他送钱的。 唐琪当即打开直播软件,一进去网络有些卡顿,一直白屏,刷新了好几次才转着圈圈挤进去,首页的直播间都没有封面,只看得见一排排空白的格子。 她心里骂这破网,打开账号的主页,转了十几分钟的圈圈后,终于进去了,原本卡通猫猫的头像刷新不出来,只看得见系统默认头像,就连昵称也是一串乱码,要不是粉丝数还看得见,她都以为登错了账号。 粉丝比今天下午多了20万人,唐琪心中一下子火热了,20万,她来来回回数了五遍,确认自己没有数错。 以前都没有出现过一夜之间涨20万的情况,今天是她第一次全程跟播,不像往常一样充当个背景板,她忍不住想这里面有多少是因为她来关注的,而且今天晚上的直播还没有结束。 唐琪的心脏“砰砰”加速跳动,兴奋让她的脸泛起红,她压制不下嘴角扬起的弧度,对于这个账号,她更有底气了,她势在必得。 蒋丹,你看,我一来就收获这么多粉丝,这是我该得的。 唐琪对着摄像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确认完美后,打开的直播。 直播间人数一路上涨,短短几分钟内就飙升到了20万,唐琪和王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盛况,两个人数了又数,直播间数量一直稳定在20万。 按耐住激动的心,唐琪清了清嗓子,用甜美的声音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小琪,丹姐有事回去了,现在由我来带着大家继续直播,感谢大家的礼物喵~” 【好美】 【快来】 【快来#%¥】 【快来去%&*死&¥%…】 …… 弹幕逐渐变得有些奇怪,唐琪心中的激动被不安渐渐取代,王峰却很高兴,因为直播间刷礼物的人很多,把屏幕都占满了,看不清唐琪的脸。 看到唐琪愣在那里,王峰给她打了个手势,按时她继续直播。 唐琪缓了缓,强行将心中的不安压在心底,继续微笑营业。 她看了看满屏幕的礼物消息,想要感谢老板,但看到送礼物账号的昵称时她愣住了——全是乱码。 她示意王峰看看,王峰却毫不在意:“说不定是网卡了。” 奇怪的弹幕还是一片片过去,乱码的部分越来越多了。 唐琪站在镜头前站立难安,忍不住用手指搓弄衣服上的挂饰,她感觉黑乎乎的镜头就像一个怪物的眼睛,黑暗深处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她被那不加掩饰的恶意刺得浑身发痛。 王峰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还沉浸在源源不断暴涨的直播收益上,呼吸变得急促,眼睛发红,一刻不停地看着礼物的消息,哪怕瞪得眼珠发干发痒,他也舍不得眨眼。 他此刻的样子让唐琪格外不适,眼珠满是红血丝,像是诡异的触须,从脑袋里爬到眼球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峰此刻表情兴奋到狰狞,脸色却蜡黄而发红,像是枯萎的树干上涂上了不合时宜的油漆。 唐琪站在那手指不断扣弄,似乎要把衣服扣一个洞,说不出完整的话:“观众……谢谢礼物……我……你们……王峰!” 王峰像看到金子一样,突然发疯冲了出去,将站在门口的唐琪撞到了门板上,随后朝着黑暗处跑不见了。 唐琪被狠狠撞在门板上,只来得及“啊”一声尖叫,撞下来一堆灰尘,也把她撞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半边身体都麻了,只能无助地瘫在原地。 麻之后便是痛,好像骨头都碎了一样,本就需要小心翼翼地呼吸,头顶掉下来的灰尘将她呛得止不住咳嗽,带动伤处,咳一下就扯着痛到发抖。 等唐琪缓过来,身边早就没人了,她扶着满是灰尘的墙慢慢站了起来,被撞到的那边还在隐隐作痛,好像是撞到骨头了,这里也没有摄像头,唐琪不做表情管理,放任自己扭曲着脸不断吸气。 王峰身上带着她俩绝大部分的装备,她的衣服只遮住了关键部位,连个口袋都没有,此刻的月光也被厚厚的乌云牢牢笼罩住,显得此刻越发的黑,周边2米内的事物都只能看个大概。 唐琪怕极了,此刻阴风阵阵,将屋檐上破碎的灯笼吹得“哐哐”作响,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抱紧自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在黑暗中待久了,总是感觉有视线从身后望着她,冰冷残酷,但似乎又是幻觉。唐琪不敢转头,也不敢在这里久留,一瘸一拐出了门,想要找到他们的营地。 她找不准方向,下午除草她找借口早早溜了,晚上来时全心想着怎么涨人气,只管跟着蒋丹走。 现在她站在空旷的地上,出了清理出的一条小道,周围都是半人高的杂草,远处还有黑漆漆的树,跟着风晃出扭曲的轮廓。 唐琪急得在原地踌躇,突然想到这个庄园这么大,那么短的时间,她下午蒋丹没有将所有的路都清理出来,只要跟着清理出来的路,那她岂不是能走出去了。 想到这,唐琪原本乱跳的心一下子安稳了,她小心翼翼地跟着杂草间的小道往前走。 越走道路越清晰,唐琪不往旁边和身后看,周围有什么动静她都不管,只管埋头走,强行专注于一件事,身上的痛感都被她忽略,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只是埋头走路实在太无聊,唐琪怕自己胡思乱想不好的事,就在心里骂王峰,骂他丢下自己拿着东西一个人跑了,跑那么急,跑了就别回来了,最好撞得粉身碎骨摔死在哪里才好。 她也骂蒋丹,她出了那么大的力,结果蒋丹只是给她加了工资,嘴上说着把她当接班人培养,实际把那个账号握得牢牢的,明明没她好看,凭什么蒋丹是老板,她只是个打工仔,不就是比她早直播一年吗。 唐琪越骂心里越舒畅,把看不顺眼的人全部骂了一遍,像是将今天自己遭受的委屈、恐惧都骂出来,恨不得她看不顺眼的人全部被处以极刑,死得身败名裂才好。 越想越痛快,给每个人都编了个惨不忍睹的结局,唐琪心里才舒畅起来,原本的害怕委屈都变成了浓浓的恶意,让她能站在想象人生的最高点洋洋得意。 唐琪继续顺着小路走着,周围的杂草越来越少,道路也越发清晰,都看得见原本垫在地上方便行走的石板,周围的虫鸣声也越来越小了,现在只听得见“哗哗”连成一片的树声,风大得要把她裙子掀起来了。 唐琪低头压住裙摆,继续往前走,却“砰”一声,撞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还跟着一阵“噼里啪啦”瓷器破碎的声音,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洒在了她的皮鞋和小腿上,上下都受创的唐琪尖叫着往后退,差点摔倒。 勉强站稳,唐琪感觉小腿部分一阵刺痛,肯定是烫伤了,她愤怒地撑着撞得发晕的头往上看,只见一个高大的纸人正站在前方,苍白纸脸微微低头,无神的双眼直勾勾望着她,手还摆着端托盘的动作。 纸人不动,她也不敢动,就在唐琪以为这是蒋丹报复她的恶作剧时,纸人突然低头,看了看地上摔碎的茶壶和杯具,随后弯下腰,捡起满地的碎片。 诡异的情景让唐琪身心更是受创,头也更晕了,她有气无力地尖叫一声,腿一软就倒在了干净的石板小路上。 番外7 鬼宅探险4(撞破doi现场,惨遭毒手/微) 前面的人转个弯就没影了,王峰举着沉重的相机一口气跑了几分钟,累得扶着墙气喘吁吁。 刚才他直播,镜头中的唐琪突然转过身就跑,唐琪一走,直播间刷礼物的动静一下子就停下了,空空荡荡像是没人。 唐琪一走,没人直播,若是平时的他可能没那个胆子敢一个人追上去,但他被直播巨大的收益冲昏了头脑,头一热,就奔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唐琪的体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怎么也追不上,在庄园七拐八拐的小道上绕来绕去,很快就体力不支追不上了。 “该死的。”王峰往干净的石板地上唾了一口,在浅色的石板上面留下了黏糊糊的印子,他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才将口干舌燥的感觉压下去。 把水喝了一半,再把另一半浇在了汗湿的头顶上,王峰被夜间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手一甩,就把塑料瓶扔在了花丛中。 他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景象早就不是原本杂草丛生的模样,反而规整得可怕,路上的石板除了他刚刚扔的垃圾看不见一点脏东西,路旁花丛的形状似乎是有人刚刚修剪出来的,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修剪草木的味道。 王峰头顶一凉,凉得他白毛汗都出来了,汗珠混着水珠落在他薄薄的衣服上,让他更冷了。 想到直播,王峰心里升起一点安慰,他觉得现在至少有人陪着自己,但是打开直播界面,里面一片空白,手机也没网,他觉得更冷了。 此刻已经是天快亮的凌晨了,天渐渐发白,月亮贴在天上,半露在云外面,让王峰看得清修剪整齐的树丛,潺潺流水的小潭,打扫干净的小路……周围的一切都昭示着这是一个精心维护的庄园,而不是什么废弃的鬼宅。 远处屋檐下还有晃晃悠悠的挂灯,发着昏黄的光,王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了,他扔了碍事的装备,只留下脑袋上的GoPro,还有食物和水。 他还有些聪明,将一路走一路扔,然后朝垂直方向的树林跑,幸好这个庄园绿化面积够大,他随时都能找到地方躲藏。 一路上看到精心照顾的脆弱花丛和搭配的装饰摆件,如此欣欣向荣又能唤起人内心美好情绪的景象却让王峰心沉到谷底,彻底凉凉。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往好了想或许这叫穿越,不过他们干灵异直播这一行的,哪怕不信鬼神,也设想过的景象——撞鬼。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王峰现在两腿打颤地往树林处躲,最后几步几乎都是爬过去的,开头喝的那半瓶凉水在他肚子里不断翻滚,极度恐惧的情况下让他很想上厕所,蹲着的动作压迫了膀胱,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但他没胆子在这里随地大小便,害怕引来还没现出人影的鬼,更何况,他想自己虽然不是处男,但好歹是个阳刚的男人,怎么说也带点阳气,就算比不得童子尿,那也差不多吧。 还没等王峰设想鬼扑过来时他如何把尿撒在鬼头上,就听见远处有开门声。 此刻远处看着还是雾蒙蒙的,他勉强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一样的衣服,低着头排着队从门里走出来,领头的手里提着个没光的纸灯笼,带着队往远处走远了。 王峰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腿软,又看见这些“人”行迹诡异,后面也不敢看,蹲在地上身上打着抖。 但这个时候他还能想着赚钱,头顶的GoPro正常运转着,王峰期待能全部记录下来,等他逃出去就卖个大钱。 在原地吹了许久的冷风,也没见有其他动静,王峰撑着早就没知觉的腿慢慢站起来,等蚂蚁爬过的感觉缓过来后,王峰才小心地贴着树林,在这个庄园里寻找出路。 又是一队人走过,王峰躲在树后面都不敢出声,这次离得近才发现,原来这些人都没有脸,动作僵硬,走路都没声的。 王峰连大气都不敢出,屏住呼吸等它们走过去。这样来来往往穿梭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拿着东西,如果不看脸,就好像那种大宅子里忙碌的仆人。 王峰无意探寻它们的去处,他只想找逃出去的地方,一路上走走停停,躲躲藏藏,他刻意往“人”少的方向走,越走树木越密集,连许久没有听见的鸟鸣声都清晰了起来,最后发现一个静谧的小院子。 他疑心这是鬼怪的阴谋,但周围没有那些奇怪的“人”了,还是忍不住慢慢靠近那个唯一亮着灯的房间,灯光透过窗户,发着温馨的黄光,雾蒙蒙看不见具体,里面没有奇怪的人影闪过,隐隐还有花香飘来,他刚刚在花丛边都没闻到。 王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正常的景象了,他似乎已经回归到了正常世界,这个房子对他的诱惑,不亚于风雪中挣扎的旅人看见可以遮风挡雨的避难所,似乎只要进去了,外面那些鬼怪就无法威胁到他。 王峰忍不住想,这里是不是游戏中的安全屋。 面对难以拒绝的诱惑,王峰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他悄悄靠近窗户,尝试着推开一点缝看看里面有什么,窗户很丝滑地被推开了一小条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王峰想象里面是一对慈祥的老人夫妇围着茶几看电视,看到他就马上热情地上来提供帮助,让他脱离这个可怖的世界…… 扑面而来的是情欲的味道,里面传出来的是男人嘶哑的呻吟声,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男人被不断顶起的动作,频率很快,男人也发出急促的呻吟,情欲让他苍白的皮肤泛起潮红,浑身湿漉漉的,头发都被汗湿了。 这个动静很激烈,男人很快就受不住了,维持不住跪坐的姿势,倒了下去,被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牢牢挎住,手指还不断揉捏臀肉,在上面留下红色的印子,似乎是没力气了,只听得见闷闷的喘息,黏腻着情欲,完完整整地钻到王峰的耳朵里。 这个姿势让王峰很清楚地看见那根巨大的东西是怎么在嫣红的肉洞里进出,每次出来都带出些液体,又被快速的动作打起白沫。 屋内激烈的情事让王峰面红耳赤,躲在窗户下不敢出声,此刻格外怪诞,不远处有无数鬼影来来回回穿梭,这个看起来一片安好的小院子,却是两个男的在这做爱,头顶的缝隙还能听到传出来的呻吟和喘息,恐惧与怪诞混合,让王峰只能呆在原地。 这两个人看着比外面那些正常多了,王峰想要问问他们这是什么情况,腿却软得站不起来,还没等他鼓起勇气站起来询问,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就停了下来,紧接着他听到脚步声路过窗边,又回到床那块。 给自己鼓了鼓气,王峰站了起来,转身想要寻求帮助,但却被转过来看见的人吓了一跳——一个男人赤着上身站在打开的窗户前,低头微笑着看他。 这个男人长像妖艳,留着长发,身上还有运动后的汗珠,在白皙的肌肉伤格外漂亮,不需要刚才看到的场景,王峰也不会将他认成女人。 “你……你好……我……”王峰想起刚刚的事,还有些不好意思。 男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打断他:“你刚才看到了吧。” “什……看到什么?”王峰想要装傻,但男人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锁上窗户,接着他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门开的声音。 王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就看见刚刚那个男人拎着把菜刀就朝他快步走来,吓得他转头就跑。 逃跑慌不择路,开始还能顾忌外面的鬼躲在树林里跑,但很快就被追上,不得已,王峰把身上挂着的食物和水砸向追在他身后的男人,转头加快速度跑。 王峰在平坦的主道上快速跑动,沉重的脚步声在建筑间回响,一路上没有遇到那些鬼,让他比较心安,但是身后的男人总在他撑不住快要放松时出现,像猫玩弄老鼠一般,逼得他没命的跑,感觉喉咙和肺都要炸开来。 想要找一个地方躲一躲,但看到的房子都打不开门,王峰越跑越远,越跑越晕,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很快就迷了路,几次差点与男人正面撞上。 终于,他看到一个半开着的门,马上放轻脚步,钻了进去。 没等他靠着门喘几下,就被吓得差点喘不上气。 瓶瓶罐罐堆满的厨房里,一个肥硕高大的厨师戴着干净的厨师帽背着他正在熬汤,锅里还传来浓浓的香味,但旁边大得离谱的案板上放着一个人——唐琪。 她双眼紧闭,被绳索牢牢捆住,躺在坑坑洼洼的案板上人事不省。 似乎被王峰的动静惊动,厨师慢慢转过身来,露出正脸——只有一张巨大的嘴,里面长着丛生狰狞的獠牙,此刻伸出窄小的舌头,正中央长着一只红色的眼珠,看见王峰还眨了两下。 看到了王峰,厨师扔下汤勺,嚎叫一声后就扑了过来,王峰用最后的力气闪躲,摔在了旁边的地板上,厨师撞穿了门,卡在那挣扎。 看厨师挣扎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王峰站起来,看都没看唐琪,直接推开里面的门出去,临走还不忘锁好门。 走过阴冷的走廊,眼前瞬间亮堂了起来,餐厅那摆放着一排排桌子,来来往往是穿梭的“人”,有些坐在桌子前等待开饭,有些聚成一团站在窗边,有些坐在那看报纸,明明是热热闹闹的景象,却静得可怕,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把无脸的人摆成不同的动作。 王峰的到来,让它们齐齐转过脸来,原本“热闹”的景象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更加静得可怕,王峰这才看到,这些“人”原来是纸人。 趁它们反应过来前,王峰直直冲向门口,顺利地没有受到阻拦,经历一晚上的折磨,王峰心中升起满满的逃出生天的快感…… 那个漂亮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王峰已经没有力气控制自己的腿了,直接跪在了地上,惯性带着他搓出两道血痕。 那个男人缓缓走近,王峰心中满是绝望,他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滚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裤子,在浅色石板上留下了深深的水痕。 此刻太阳缓缓升起,耀眼的光刺破灰蒙蒙的天,让天变得更明亮,也剔透。 ———— 许逸用水清洗着满手的血迹,厨师抬起他身旁的一堆不成人形的烂肉,随便扒了破碎的衣服,就将其扔进沸腾的锅中。 他走出食堂,台阶下几个纸人正在清理地面上的血迹。 情欲和杀欲都得到了满足,此刻许逸心中满是愉悦,他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与程轶的爱巢,看着躺在柔软床垫上沉睡的爱人,心中的爱意不断翻涌。 他伸手抚摸着程轶身上的爱痕,忍不住上嘴啃咬肿胀的乳头,又一路亲吻,吻到了程轶红肿的嘴唇,轻而易举地将舌头探了进去。 程轶被他的动作弄醒了,条件反射地张开了嘴接纳,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窗外透过来的光,“天亮了?”他发出含糊的声音。 “天亮了,好好睡吧。”许逸亲了亲他闭上的眼睛,看着远方的景色,关闭了鬼域,天色又暗了下来,随后轻轻上床,程轶自动躺进他怀里,许逸紧紧抱着程轶,两人睡了过去。 番外8 鬼宅探险(搜救,侥幸逃脱/剧情) 重新踏入鬼宅,蒋丹觉得温度低了很多。 月光完全被云笼罩住了,她只能借助探灯来走,庄园占地很大,下午她清理出来的只是大门的一小部分。 她本来想看看哪个方向的杂草有被压过的痕迹来找人,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四周杂草茂盛,一丛丛随风各自摇曳,密密麻麻。 实在没有办法,选了一条弹幕比较推荐的路,蒋丹走了几步发现很难走,杂草还把她裸露的皮肤都划破了,为了方便后面救援队搜寻,她拿起镰刀边走边割,体验了一把农民收麦的感觉,割得她腰酸背痛。 蒋丹在心里骂这庄园绿化怎么这么好,除了房子就是草,搞得她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到达一个房子,却发现这里面大部分房子的门窗保留完好,都是锁着的,门锁还是几年前的密码锁,太阳能充电,现在还能有电。 蒋丹对着房子里面喊了喊,没有人回应,只有她的声音在建筑中回荡,弹幕都提醒让她小声点,怕惊动一些东西。 蒋丹是不信的,但是选择尊重,行事也更小心了点,也让弹幕帮忙注意一下她这边有什么异常。 风越来越大,将她割下来的杂草吹得乱飞,蒋丹躲避迎面扑来的草屑,“呸呸”两声将吃到嘴里的吐了出来。 蒋丹重复着机械的劳动,不断往前走,突然,听到清脆的“啪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她再走一步,脚像是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把她的登山鞋的鞋底扎得嘎吱响。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堆茶壶的碎片,茶壶上面毫无堆积的尘土,还泛着水光,可最近又没下雨,似乎就是刚刚摔碎在这里,顿时让蒋丹毛骨悚然。 但蒋丹不动声色地挪开了摄像头,凝重地看着那堆碎片,努力思考接下来的对策,想了想,她将这附近的杂草都割下掩饰着堆在上面。 周围的景象让弹幕和她一起发现了不对劲,有拖拽的痕迹。 拖拽的痕迹在杂草下,似乎是拖拽完后马上冒出一堆杂草。 弹幕都有多番猜测,还有人劝她快离开,等救援队一起来,人多力量大。 蒋丹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里太偏僻了,救援队到这还需要两个小时,可能会错过最佳救援时间,但是这两个人跟她关系实在不算好,本来也快要拆伙了。 感性与理智相互纠结,犹豫再三,蒋丹还是心软了,向弹幕解释了原因,跟着拖拽的痕迹走了上去。 拖拽的痕迹掩盖在杂草下,蒋丹需要将那一块的杂草都清理才能找到位置。 这样的行走方式极其耗时,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天亮的凌晨了,蒋丹看着微微灰蓝的天空,月亮还牢牢地贴在那,被云雾遮了一半。 此刻她仍旧一无所获,连拖拽的痕迹都断了,她几乎将那块地都割了一遍,确认拖拽的痕迹就是没有了。 巨大的挫败感让蒋丹身心俱疲,原本找到线索和一腔孤勇的兴奋如潮水般退去,身体上的不适一下子涌进脑海,此刻的她腰酸腿软,胃中空虚,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 算起来她已经弄了六个小时,昨天本就劳累了一天,撑到现在全靠意志力,她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解开裤腿,都能倒出一滩汗水。 她坐在台阶上休息,连吃了几块能量饼干喝了两瓶水才缓过来一点,望着金黄的太阳远处的山峰间缓缓升起,夺目的金光刺破雾蓝蓝的天,将凌晨的白雾都驱散了。 蒋丹望着日出,内心无比平静,她开始思考过往人生点点滴滴,等这次回去就换一行,干点安稳的工作。弹幕也都在许愿祈福。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次大家都能平安回去,等回去再算之前的账。 休息了十分钟,她觉得稍微好了一点,撑起疲软的身体,一步一步靠着墙往前挪。 这块路稍微好了一点,破碎的石板满是尘土,长满了青苔,有些还被掩盖在地下,但也稍微阻碍了杂草疯长的趋势,让蒋丹能有落脚的位置。 实在割不动了,蒋丹不抱希望地在能走的区域搜寻,希望能找到点线索。 快要走到头了,前方是一片杂草丛,更远处是茂盛的树林,蒋丹沮丧地围着周围转了一圈,在她快要放弃时,突然看见一处门板上有个巨大的洞,像是谁撞出来的。 蒋丹小心翼翼地上千查看,发现里面是一个破旧的厨房,门口看不见全貌,她将手伸进洞口,从里面把门打开,缓缓被推开的门发出老旧的“吱呀”声,扑面而来就是一股灰尘。 蒋丹伸手挥开,观察这个厨房。 老旧的厨房满是厚厚的灰尘,瓶瓶罐罐也看不清原貌,上面的蜘蛛网也满是灰尘,橱柜空空,打开还有一排排的小虫子飞速爬过。 但厨房有股奇怪的味道,蒋丹仔细分辨,是很浓重血腥味混杂腐烂食品的味道。 蒋丹心下一惊,到处搜寻,在一台冰柜上,她发现新鲜的血迹。 冰柜也被厚厚的灰尘覆盖,表面还布满黑色的污渍,摸上去很粘手,蒋丹用力拉开盖子,腐朽的橡胶垫发出泄气般的声音,将里面充满血腥味的气息泄露出来。 里面赫然蜷缩着一个人,身上满是冰冻后的白霜。 蒋丹小心地将里面的人取出来,仔细辨认后发现是唐琪,她现在也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废弃的冰柜还有冷气。 唐琪此刻的状态很糟糕,肚子被剖开了一个大洞,满身都是腹部流出的血,已经被冻在衣服上,身上的皮肤泛着不妙的苍白,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蒋丹已经听不到唐琪的心跳声了,她先快速地对直播间的观众说她要进行急救,再将摄像头放在一旁,避开关键部位。 蒋丹把唐琪身上的湿润结冰的衣服剪下来,将她自己身上已经干了的外套裹住头部位置保温,再把唐琪抱在外面,此刻太阳已经升起,暖洋洋的阳光倾洒,蒋丹找了一个避风空旷的位置,生了火将她放在旁边。 此时救援队联系上了蒋丹,他们已经到营地位置了,蒋丹简单说明此刻的情况,那边立即组织人来救援。 经过一路上的紧急救援,唐琪勉强恢复了生命体征,顺利抵达了医院后,马上被送进抢救室。 蒋丹接受警察的调查,她有直播间全程作证,警察主要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并收集了她的直播录屏当作证据。 询问她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姓张,也没有多为难她,只是让她缴纳以前擅闯民宅的罚款后,就让她走了。 临走时蒋丹忍不住询问张警官是否知道这个鬼宅,张警官含糊不言,只让她以后找份安稳的工作,不要再做这一行了。 蒋丹想起回来路上她顺手扒开那堆杂草,发现原本下面的陶瓷碎片消失不见,心下复杂。 唐琪很糟糕,在ICU躺了一个多月才出来,又躺了两个多月才醒来,醒来就发呆,清醒时拒绝穿白色衣服的男性靠近,严重时还会尖叫哭泣,警方来调查时闭口不言,说多了还会焦虑不安,后续可能还需要心理干预。 警方最后在一个满是灰尘的厨余桶里找到了一堆经过烹饪啃食的破碎人类骸骨,根据DNA化验的结果,确认死者身份为王峰,凶手和案发地点还未找到。 但这些都与蒋丹无关了。 蒋丹垫付了唐琪醒来前的所有医药费,本想和她道个别,但在路过病房时听到里面唐琪父母悲切的哭声,就悄悄走了。 这次过后,她转行换了个领域直播,新的领域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她也在一步步摸索,粉丝来来去去,增增减减,时间也过得飞快。 那个庄园的档案再次被尘封了,并且还从地图上被删除,免得再有作死的人跑过去探险。 又过了十几年,新的热点层出不穷,当初轰动一时的案件,都被人们淡忘。 番外9 婚后日常(精交杯酒,捆绑,R夹,按摩棒玩弄,后入) 程轶被温和的阳光唤醒,睁开眼,看见窗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来,温和又不失明亮。 他起身,感觉到身体的酸软,后穴有些彻底撑开后的空虚,他伸手摸了摸,只摸到软软的穴肉,里面什么都没有。 程轶松了口气,看来许逸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往他后面塞东西。 不过说到底,那里本来就不是生来插东西进去的地方,程轶总觉得里面还插着东西,但起床站起来后也没有奇怪的东西流出来,想来许逸应该是帮他清理过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相并不帅气,只能说还算耐看,笑起来很温和,其他都平平无奇。 程轶刷着牙,在许逸揭示自己女装身份之前,他每天都会感慨自己多么好运气,竟然能得到这么一个优秀女孩子的青睐,在被许逸拐进婚姻的殿堂肏得死去活来后,每天刷牙仍旧会感慨,许逸到底看上自己什么了? 被迫成为同性恋后,程轶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圈子,许逸的硬件条件在这个圈子里面应该很可以,自己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让他倒贴都要在一起。 程轶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很善于接受现状。 不过除了床上有点粗暴,程轶看着自己脖子上新鲜的咬痕,许逸对他真的很不错,很难不对他心动。 洗漱完,程轶下楼,许逸正在将保姆准备的早餐端上桌,看到他热情亲切地招呼他下来吃饭,还贴心地在椅子上放了一张软垫。 程轶对许逸昨晚的粗暴有些微词,但看到许逸明媚的漂亮脸蛋后也不忍心说什么,只是气鼓鼓地坐在那吃饭,不合许逸说话。 许逸边吃边观察爱人,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心里笑了笑,像只小鸭子,嘴上硬着别扭,实际生气却连句重话也舍不得说。 他想着今晚的玩具,面上却装作一副委屈的表情,时不时瞅一眼程轶,给他倒牛奶剥鸡蛋表达自己道歉的诚意。 果然程轶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饭后许逸跟他闲聊,程轶没有拒绝许逸的示好。 两人约着今天出去玩。 考虑到程轶,许逸约在了游乐场。 许逸站在原地,等待着程轶为他买冰激凌,期间有人来搭讪,被他讽刺又不屑的话语刺退。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只敢在旁远观,而不敢上前亵玩。 程轶回来了,看到许逸周围空了一圈,没太在意,把冰激凌递给许逸。 许逸拿起冰激凌,伸手递到程轶嘴边:“老公,你吃。” 程轶被许逸一声“老公”叫得耳红,顺着他舔了一口冰激凌,把自己的也递给他。 许逸美滋滋地顺着程轶的手吃着冰淇淋,还不忘给程轶投喂。 程轶被许逸之前的动作弄得脸热,竟然也没注意两人的姿势特别像在喝交杯酒。 许逸笑眯眯地点出来:“老公,你看我们……像不像在喝交杯酒……” 他舔了下嘴唇的巧克力,“可惜不是酒味的冰激凌……” 说罢,许逸用一种充满期待又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程轶。 程轶被他看得脸红,想要收回手又抽不回来,只能转头避开他的目光,“别人的是交杯酒,我们这只能算是交筒冰激凌。” 许逸欣赏着程轶害羞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今晚有得玩了。 两人甜甜蜜蜜地玩了一天,去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后,美美结束了一天的游玩活动。 回到家后,许逸想要程轶陪他一起去洗鸳鸯浴,被程轶坚定地拒绝了。 上次他被许逸哄着洗鸳鸯浴,结果肚子里全是肏进去的水,被阴茎堵在里面出不去,许逸还摸着他的微鼓的肚子说老公怀孕了。 程轶羞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又被许逸咬着脖子蹂躏了许久。 这一次,程轶当然长了教训,把许逸从浴室里赶出去,锁好门后才快速洗了个澡,期间时不时盯着门口守着的身影,生怕许逸强闯进来。 许逸守在门口吓唬程轶,对于程轶的强硬拒绝,顶多有些遗憾,上次鸳鸯戏水他还想再来一次。 不过现在拒绝了他,待会儿程轶就没有机会拒绝了。 程轶在胆战心惊中洗完了澡,擦干了头发坐在床上等许逸出来。 许逸洗澡的工序比较繁琐,出来时程轶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开门声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程轶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和吹风机,帮乖乖坐好的许逸弄干头发。 程轶的手并不细嫩,相反,骨节粗大,加上早年的劳作中长出了厚厚的茧子,这段时间养尊处优的生活中,还有一些保留了下来。 这样的手,抓起头发时摩擦过头皮的触感十分舒适。 许逸仰起头的样子像一只被伺候得十分舒适的猫,眯着眼,仰起头,乖乖露出肚皮,享受着来自程轶的按摩。 有规律的吹风声,力道适中的头顶按摩,让许逸从胸口升起一股爽意和困意,差点睡了过去。 不过他今晚的事还没做完。 但这样静谧暧昧的氛围他不想用说话来打破。 为了避免睡着,许逸观察自己的手来强行打起精神。 他的手指骨骼形状优越,从小不沾阳春水,虽然手比程轶还大,但是从整体的比例来看,可以称得上一句纤纤玉指,手部的筋骨又隐隐透出主人隐藏的力量。 吹完头发后,程轶关闭了吹风机,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许逸那最后一点困意也消失了。 他转了个身,抱住程轶的腰,就着这个姿势将程轶压在了床上。 “老公……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许逸的脸埋在程轶的小腹上,模模糊糊的。 “还有什么事?”程轶有些困惑。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不来一杯交杯酒吗?”许逸抬起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程轶看许逸兴头正浓,点了点头。 许逸取来了早就准备好的酒杯和酒,没有着急倒酒,而是先和程轶接了个吻。 先是唇与唇之间的试探性触碰,如蝴蝶翅膀般,留下电流般的感觉。 许逸伸出舌尖,将程轶的嘴唇舔得濡湿,在程轶痒得受不了的时候,趁机撬开了齿关。 温柔的吻渐渐转为唇齿间的纠缠,程轶的氧气被慢慢掠夺消耗,微微失氧的感觉让他脸色绯红,头脑发晕,却被后脖颈上的手牢牢扣住,无法离开。 许逸将程轶压在身下,另一只手从睡衣的下衣摆里探进去,拂过胸口后慢慢往下,滑到了小腹下,握住了程轶的阴茎。 “嗯……”上下都被控制住的感觉让程轶想要挣开,却无法挣脱。 许逸手法娴熟地挑拨着程轶的欲望,阴茎被撸硬。 情欲和缺氧的感觉让程轶心跳加速,头脑发昏,本能的开始挣扎。 许逸加快了撸动的速度,顺手拿起一个玻璃酒杯罩在程轶的阴茎上。 一阵白光闪过,程轶阴茎一抖,射进了玻璃酒杯里,白浊慢慢从杯壁上滑下,留下半透明的痕迹。 许逸起身后,程轶还没有回过神来,失神地躺在床上大口喘息,呼吸着新鲜空气。 程轶的眼角和脸庞带着情欲的薄红,嘴唇湿漉漉的,配合上嫣红的微肿,诱人采撷。 许逸忍不住再吻了他一下,转身去倒酒。 程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被许逸拉着喝了一杯交杯酒。 透明的红酒冲散了里面的白浊,被许逸全部喝了下去。 距离一近,许逸精致的眉眼就更明显了。 都看了这么久了,程轶以为自己早就习惯,可是这样近的距离下,看着许逸慢慢将混有他精液的红酒喝下去,喉结滚动,艳红的舌尖舔走嘴唇上的液体。 酒刚喝下去,程轶就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昏昏然和许逸接吻,那双温热的手伸到他的后穴。 程轶本能地抬腰放松身体,灵巧的手指钻进那处洞口,早就被驯服的穴肉迫不及待地贴上来。 摸到那处突起时,许逸的另一只手按住程轶被刺激得弹起的腰部,手指按在那处软肉上不断扣弄,动作间传来黏腻的水声。 “啊啊……呃……别……”程轶浑身酸麻,反抗不得,许逸那泛着精光的眼睛让他头皮发麻,抬起手臂遮住眼,不敢再看。 所以等到程轶感觉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抵在穴口时,已经为时已晚。 “啊!!”粗大冰冷的按摩棒齐根没入,一下子将穴肉彻底撑开,抵在了结肠处。 程轶想要挣扎,可酒劲已经上来了,许逸将他轻松按在身下,拿出刚刚一起准备好的黑色绳子,将程轶的手腕和脚腕都捆在了一起,让他只能蜷缩着侧躺在床上。 “许逸!!”程轶疯狂挣扎,被许逸牢牢搂在怀里。 “老公……陪我玩吧……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许逸搂着程轶撒娇。 “你先把我放开!”程轶气急,酒气上涌,让他意识模糊。 “今天白天我很高兴……老公能陪我出来玩……我真的很高兴……我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许逸软着嗓子,“上次这么开心……还是我和你领结婚证的时候……” 说完这些,许逸低下头,将头埋在程轶颈窝里蹭着。 程轶感觉到那一块儿有一阵湿意,他开始用自己全部的仅剩下的理智去思考许逸有没有在哭。 许逸一直埋着头,也不说话,程轶感觉那阵湿意越来越明显,不是错觉。 这样就哭了吗? 只因为……自己拒绝了他? “那你……不要太过分……”程轶叹了口气,说道。 “谢谢老公!”许逸抬起头,亲了一口杨白的脸颊。 “……只有今天!”程轶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但是还没等他想出个123来,就被许逸的吻打断了。 “那我们来玩一些小玩具吧。”许逸很高兴,兴奋地向程轶展示自己的装备。 程轶低头一看,瞬间感觉自己又被这个小骗子骗了。 许逸料到他会开口说什么,拿出口球绑了上去,程轶气得只能发出“唔唔”声。 “你答应我了的哦,老公……今晚玩什么都可以。”许逸温柔地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娇羞地低下头,开始挑选待会儿的玩具。 “唔唔唔!”你胡说! 程轶挣扎不过,在床上气得喘气,气了一会儿,看到许逸还有哭过痕迹的眼睛,转念一想,算了,今天就让他高兴一下吧。 他闭上眼睛放弃挣扎。 许逸挑选了一对乳夹,上面坠着两颗黑宝石,像程轶的眼睛。 “唔……”乳头传来被夹住的痛楚,程轶皱眉低头看了看,看到许逸期待放光的眼神,只能无奈躺平。 夹好后,许逸看着那两颗黑宝石坠在雪白的胸膛上,两个可怜的乳头迅速充血红肿,忍不住用手按着揉了揉,得到了程轶的惊喘。 许逸向程轶的腿间看去,后穴已经适应了那根按摩棒。 许逸躺在程轶身后,将他抱在自己怀里,用手握住露出来的把手。 他手腕用力,随后,按摩棒在后穴快速抽插,抽出来时,穴口都没反应过来,留下一个小口,方便再次插入,每一次插入都重重抵在最里面。 “唔唔!!唔!”程轶疯狂挣扎,被许逸牢牢按在怀里。 按摩棒摩擦过那块突起,剧烈的快感从尾椎骨传来,又重又爽,让程轶小腹痉挛,浑身颤抖,身前的阴茎没过多久就射了出来。 “老公好厉害,这就射了……”许逸故意贴在程轶耳旁说话,尽管此时程轶已经听不到什么了。 “爽不爽,老公,我再快点好不好?”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许逸已经自觉帮程轶做出了决定。 他加快速度和力道,手臂几乎要出现残影。 程轶小腹处的皮肤都被顶出痕迹,口水顺着嘴张开的缝隙往外流,已经神志不清了。 程轶又射了一次后,许逸才停下来,抽出已经沾满肠液的按摩棒。 感受着这怀里的人剧烈起伏的身体,许逸拉开自己的裤子,扶着早就硬得不行的阴茎慢慢从那个柔软微张的穴口插了进去。 阴茎接触到穴口时,程轶就开始颤抖,等到阴茎全部进入后,许逸没有着急抽插,慢慢抚摸着程轶的身体。 温热的手在程轶的身体上温柔地游走,摸到乳夹上时,许逸还停留了许久。 酥麻的快感让程轶停止了颤抖,想要往后避开手指,却正好往许逸的怀抱里钻。 许逸欣然接受程轶的投怀送抱。 这个姿势不太好使力,许逸开始的动作很是温柔。 阴茎慢慢在湿润的甬道内进出,肠肉亲切地裹上来,又被肉刃残忍地破开。 “嗯……”程轶被这绵长的快感折磨着,对比刚才按摩棒的粗暴,只觉得现在自己的小腹格外地痒,想要得到粗暴的对待。 许逸感受到穴肉将他夹紧,笑了笑:“老公想要粗暴一点吗?” 他将脚踝间的卡扣解开,让程轶能够靠着床头分开腿跪坐起来。 自己则将腿挤进程轶分开的腿间。 这个姿势,程轶被脚踝和手腕的绳子拉扯,不可避免地往后倒,正正好倒在许逸怀里。 在剧烈抽插中,程轶的腿根紧绷发酸,根本跪不住,止不住地往外滑,唯一的支撑只有许逸插在他怀里的阴茎。 胸口的宝石随着动作不断摇晃,拍打在肉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呜……”程轶被这剧烈的快感折磨得快要崩溃了,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小腹被射得微微凸起,不断顶出形状, “怎么哭了呀?”许逸明知故问,用手擦拭着程轶微红眼角处的眼泪,说话间还故意用力顶了好几下。 “呜呜呜……”这下程轶是真的要崩溃了,失态地哭出来。 许逸连忙解开口球,用吻安抚着他。 “呜嗯……”程轶的哭声被堵在嘴里,舌头搅动间发出水声。 许逸的吻温柔又眷恋,慢慢亲吻着程轶的嘴唇,耳鬓厮磨间,像小动物的互相取暖。 感觉到小腹又鼓起来一点,程轶抽噎着问:“好了吗?” “还不行哦,老公,我们还很长呢。”许逸微微一笑,又将阴茎插了进去。 初版大纲(与正文部分不符) 人设: 受:程轶 阴郁帅哥,自卑,孤儿出生,渴望家庭,在攻死后愈发沉默 攻:许逸 爱好女装,死后化为厉鬼,纠缠在受身边。 初版大纲: 1.回忆内容,可提一句受是小区保安,在一起夜巡中救了被狂热粉丝尾随绑架的女装攻。攻对受一见钟情,追求并结婚,在外称受是丈夫,攻是妻子。 2.攻受在出行途中出车祸,此为回忆,描写受感受到保护自己的攻身上流出的血滴答滴答地滴在他脸上 3.开篇描写中式庄园里葬礼宾客走完后,受跪坐在空无一人的灵堂里恐怖,孤独的氛围描述回忆初遇美好,相处中床上不和谐玩弄,脸红片段,闹矛盾,想要离开却被囚禁,渐渐摆烂,然后出去玩庆祝生日的时候出车祸,保护心情复杂 攻死后,受继承了攻所有的私人财产。寡夫和财产令人觊觎,炮灰来搭讪,受冷漠处理随风晃动的门和火焰氛围 2.当晚,受有些睡不着,起来喝酒,喝到迷迷糊糊,神志不清,感觉有人玩弄自己此时以为是以前的夜晚?? 3.醒来发现身体不对劲,但安保系统没有异常。将怀疑埋在心底。 接到警局传话,昨天调戏搭讪被残忍杀害在家中,被妻子发现报警。询问昨天的事情,全盘托出,离开警局。此时警察第三视角吐槽:刚刚死了妻子耳后就有吻痕,真是渣男。 4.过了几天,每天醒来都感觉自己越来越疲惫,并且出现怀孕初期的反应,小腹微微隆起。隐隐怀疑是攻回来了。 在呕吐时,幻听攻顺他的背安慰他过段时间就好了其实原因是过段时间鬼胎就生了 此时一个学术不精的大师弟子学习不精但想要行骗,以为攻不厉害找上门来,说这个宅子被鬼气笼罩,可以帮忙。 受沉默,但是将他迎了进来。 5.骗子大张旗鼓地在卧室布置法事称攻会留在熟悉的地方,所以在这里驱散攻的魂魄,让受坐在卧室地板上。 法事结束,骗子转身告诉受,却发现受被人放在床上,双手被法事的红线吊起来跪立,原本在宽大衣服下不太明显的肚子夸张地高高鼓起,还在不详地涌动。 骗子收到蛊惑,鬼使神差地脱下受的裤子,却发现在流水射精此时受被肚子里的东西折磨,爬过敏感点 骗子想要摸私处,被探出来的婴儿的手抓住,痛苦地死去。 青白婴儿爬了出来,对着受笑着说:“宝贝,我回来了。”受晕过去。 6.其他视角骗子的师父找上门想要研究弟子的死因真材实料,发现此处宅子黑气笼罩很强大,就想要退了,但是被攻的纸人迎了进去强行拉进去。见到攻,隔着屏风,交谈、吃饭不敢吃,听见暧昧的声音也不敢说什么。 被纸人送走,承诺只要攻不去外面危害人间,他们就不会来打扰他。 镜头转回攻,他冰冷的舌头舔去受因快感来不及吞咽的口水,着迷地从蒙着的眼抚摸到两人的泥泞的交合处。 脱下黑色眼罩,望着受失神的眼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7.作死的灵异直播小分队来鬼宅探险,说是好不容易才搜集到的信息。 发现灯火通明却没什么人的漂亮宅子,还以为走错了,郊外太偏僻,失望的翻墙进去想要找空房间悄悄借宿。 第二天早上,上班族无聊地在地铁上刷新闻,一条资讯弹出,点进去一看:几个年轻人半夜在郊外公路上飙车撞在树上出车祸齐齐殒命,被发现时尸体都凉了,现场有些人体部位都找不到了。 看客心里感慨:不作死就不会死。广播播报站到了,收起手机下车。 后续补充大纲: 日子恢复平静,程轶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对劲了,自从身体开始不对劲,许逸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出去玩遇到骗子,骗子原本是徐茗那个宗门的一小弟子,之前偷了宗门的东西恶鬼逃跑,但是那个东西算个祸害,但是没有广泛性伤害,只针对绑定他的人,于是宗门也没追究,等着弟子自己作死那个东西耗死,再去收回这几个可以放在番外 弟子需要给那个东西献祭,不想死,借助那个东西的力量在富商的圈子里行骗,但是终归是个诅咒,大东西生命、气运换小财运,久而久之没人感找他作法了,也只有能接一些下咒诅咒人的活,眼看着献祭的东西不到位快死了,之前许逸家的事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刚好之前在警局,看到程轶身上的黑气,仔细调查后决定对他下手,名气财富双丰收。 刚好那个诅咒物也是许逸需要的,程轶无法提供足够的养料给鬼胎和许逸,如果没有其他补充,出生时会将程轶吸干,因此需要这个诅咒物当大补之物,知道这个弟子顶上了程轶,提示程轶多出去逛逛,给骗子一个偶遇的机会。 废章 行骗 程轶感到有些奇怪,正要开口询问,司机突然说:“要小心一点。” 没出口的话被打断,程轶也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只剩下心中的一丝怪异。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开门下车。 那个大师的办公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大厦里,寸土寸金的地方显然租金并不便宜。 电梯一到大师所在的14楼,香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过道里挂满了神像图,前台空无一人,却听见大厅那边传来含含糊糊的念咒声。 程轶悄悄走过去,只看见一个穿着明黄冠服,束发戴冠的道士正背对着他垂首跪在福生无量天尊的画像前,口中还念念有词。 整层楼的墙上都供奉着各路神仙的画像,燃烧着的烟让房间内都是雾蒙蒙的,也熏得程轶有些头晕。 四处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坐一下,程轶只得站在远处听大师继续念经。 腹部多出来的重量给腰部增加了不少的负担,站久了与假肢接触的部位也有些血液不畅。 在程轶快要站不住的时候,大师终于闭了口,点完三炷香后施施然转身看向程轶,竟出乎意料的年轻。 “久等了,这是我每天必做的功课,用来保证我的法力不会退步。”说罢,便招手让程轶跟上。 程轶迈起自己酸麻的腿,一瘸一拐地跟上。 进入会客室,里面有一个穿着道服的小童为两人沏茶。 茶水的热气袅袅,模糊了大师的面庞,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许逸的脸,程轶惊了一下,回过神发现大师正看着自己。 “想必你被那鬼物困扰很久了。”大师不急不缓地继续开口说道,“他生前和你没有孩子,这让他死前心有不甘,你腹中的鬼胎就是他的怨气凝结。” 程轶心跳有些快,他没有跟任何人讲述过这件事,这大师一眼就看出来症结所在,想必是有本事的。 想到这,程轶也不再绷着,将近日的遭遇都告诉了大师。 大师听完没有马上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后才慢悠悠地说:“你腹中的鬼胎已成气候,不日就要出来,到时候它可不像寻常婴儿那样,而是……” 大师叹了口气,“而是撕破你的肚皮爬出来,还要吃掉你的魂魄来滋补自己。” 程轶听后心中一紧,腹部的东西突然跳了跳,更让他心惊胆战。 经历车祸后,他对这种血肉模糊的血腥场景难以忍受,哪怕没那么想活着,但也不想死得这么痛苦。 “那请您救救我,大师。”程轶恳求道。 大师又喝了口茶,没有说话,面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 心下了然,程轶对大师说:“只要你肯救我,那五百万不在话下。” “诶,这话可不能说,这钱我收来不是给我自己用的,那时要给福生无量天尊铸金身的。”大师连忙摆摆手,撇清自己和钱的关系。 “况且,五百万可铸不了一个金身,你这鬼胎可有些难缠啊。” 没等大师继续开口,程轶就说:“为天尊铸金身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不知道门道,想请大师帮帮我,我出钱,您出力,也免得到时候我不懂事将事情办砸了。那五百万就当是我答谢大师的谢礼。” 大师这才满意开口道:“等我借天尊之力,这鬼胎也不是不能斗一斗。等我今天准备好法器,我们明日再联系。” 送程轶走后,大师心中嘲笑:“真是好骗。” 他虽然学到半路就因为好赌被逐出师门,但肚子里的拿点水和阴阳眼让他在这些年的行骗中无往不利。 这些有钱人本就心虚,他再半真半假地说些唬人的话,生意就手到擒来了。 当时许逸和程轶的事在富人圈子里都传开了,提前做好功课,等程轶站累了再稍稍唬他几句,这桩生意自然成了。 至于那腹中鬼胎,大师想起那团黑气,颜色那么浅,想必没什么大威胁。 成了一桩大生意,大师伸个懒腰将累赘的冠服脱掉,开始思考自己今晚去哪家赌场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