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录(双性NP)》 1穿越异世 "愿神保佑你,希尔,可怜的异乡人。" 这是个古怪的梦,梦里陌生的声音称呼少年为希尔。 接着希尔看见燃烧的钢琴,法阵和鲜血,腥臭可怖的怪兽从深渊探出身子。他听见酒鬼们的谩骂,情人床笫间的密话,爱与泪的赞歌。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从眼前飞速闪现,杂乱的声音填满他的耳朵,像是一整个世界硬是要挤进他的脑袋一样。 希尔像一只幽灵一样旁观着,但很快,熊熊烈火吞没了一切。 所有的翠绿都失去生机,恶魔于滚滚硝烟中现身。人类尖叫着逃窜,但仍躲不过死神的收割。雪原上尸横遍野,满眼尽是肉块和残肢,鲜艳的红血刺得眼睛生疼。 而希尔突然惊觉,自己似乎也被卷进了这场杀戮中。 他被盯上了。一头长着黑色巨角的怪物缓慢向他靠近。怪物长得丑陋极了,它撕扯着手中破烂不堪的人,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黑色的羊蹄下拖出一道望不见尽头的血印。 噩梦带给少年的绝望和恐惧太过真实。希尔哆嗦着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正当极速膨胀的恐慌让他想要大声尖叫时,那道声音又一次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少年的脑中。 "嘘,不要出声。" 这是自己梦中最初听到的声音,它的声音遥远,却令人觉得异常安心。 它让希尔噤声,于是少年强压下了想要尖叫的冲动。 接着希尔像是又变回了旁观的幽灵一样,谁也注意不到他了。 猎物在眼前消失让怪物异常愤怒,它开始怒吼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起来,温热的鲜血溅在雪地上,很快就被冻住。希尔只能闭上眼,默默听着猎猎的无情寒风,和尖利的悲鸣。 忽然间,熊熊的烈焰开始熄灭,怪物们也纷纷隐没于阴影之中,所有的屠戮和焦土都飞速地向远方移去。希尔的头痛得像是要炸开一样,脚下的大地轰鸣着崩塌,只有那个陌生的声音,在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 "希尔,希尔,希尔……" 此刻少年终于从梦中惊醒,衣服被一身冷汗打湿,黏腻地贴在身上,鼻腔充斥着血腥味和一股腐烂的恶臭味。少年忍不住干呕,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正穿着睡衣倒在一片肮脏的沼泽旁。 "你醒了。"突然耳旁响起了的男人的声音。 少年看见陌生的男人在自己身旁蹲下,他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灰色的头发湿哒哒地落在肩头,脸上沾着些不知是血是泥的东西,绽开的皮肉血淋淋地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 但他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好看极了。 他看上去年纪三十出头,长得像是西方奇幻剧中的角色一样,穿得也像。一身铠甲,两柄长剑,胸口还挂着一枚徽章。 男人生了堆火。一旁安静地立着匹蓝沙色的马,看上去俊美高雅。 他是骑士吗? 正当少年这样想的时候,男人的脸上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突兀的信息框。 【猎魔人好感度:12%】 【发动特殊效果“异乡人”:好感度+10%】 少年只觉当头棒喝。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自己穿越了吗?还是,梦还没醒? 男人见少年呆怔着不发一言,只当他是还没从魔物袭击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便说道: "你被毒蛛袭击了。" 当凯欧找到少年的时候,他已经因为毒蛛注入的毒素而昏迷,并产生了幻觉。当然,在解决完毒蛛后,凯欧也帮少年清理了他体内致幻的毒素。 男人对这个名叫希尔的少年有些好奇。他盯着少年的眼睛眯了眯,像是只狡黠的猫一般。 他的穿着很奇特。上衣宽松,裤子很短,只及大腿根,洁白的手臂和双腿全部裸露在外。 对于如此暴露的衣饰,凯欧也曾猜想过他可能是名专供人淫乐的贝利卖身人的俗称。但他也与不少的贝利缠绵过,少年给他的感觉和他们并不一样。 "我……"少年迷茫地盯着男人的脸,想要问这是怎么回事,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如果这真的是穿越,他要如何解释男人才会相信。就算他相信了,自己又该如何回家呢。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和自己熟知的英语并无不同。 "我在哪……"迟疑了许久后,少年轻轻开口问道。 "这不重要",凯欧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他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倒是你,从哪儿来的?" 魔物丛生的幽暗沼泽,正常人根本不会接近这里,更别提是这么个瘦不拉几的小少年了。 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天亮后他将带着毒蛛的毒液回银鹿镇交差。 至于少年,凯欧确实很在意他。虽然他还没想好要如何安顿他,但他知道少年如果离开了他,就只能葬身于魔物的口腹之中了。 凯欧已经当了大半个世纪的猎魔人了,从魔物手中救下的人不计其数。 虽然猎魔人被世人鄙夷,甚至憎恶,被冠以"非人种族"的蔑称。但凯欧也从未忘却自己心中的骑士之道,从未忘记他胸口印着狮鹫图案的徽章。 凯欧是个狮鹫学派的猎魔人,这就意味着他和其他猎魔人不同,他始终记得他成为猎魔人的初衷,是为了保护人们不受怪物威胁。 但少年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家在遥远的另外一个世界,是一个没有怪物,也没有魔法的蓝色星球。 "我只知道我叫希尔。"少年垂下脑袋,低声地回答道。 少年想到梦中那个不断呼唤自己的声音,希尔,大概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吧。 "我叫凯欧。"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他看希尔有些瑟缩地抱着膝,便从马上取下了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沼泽附近潮湿阴冷,眼下才早春,他又穿得这样少,如果染上了风寒那可是很麻烦的。 凯欧朝火堆中又加了些枯枝败叶。 希尔的话很少,甚至比猎魔人还少,他只是静静地烤着火,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火光和阴影在他脸上跃动着。他看着火,猎魔人看着他。 毫无疑问,希尔是个漂亮的过分的少年。只是他和猎魔人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美人都不同。 希尔的五官并不像这里的人一样分明深邃,他柔和得好似密林中的一汪潭水。黑色的短发给人一种清冷干净的感觉,衬上他洁白如雪的肌肤,令人生出一股保护之感。 “所以...你是猎魔人?” 希尔突然开口,他抬起纤长的眼睫看向男人。少年的眸子水润朦胧,像是初生的幼鹿一般。 凯欧失笑:“我不像吗?” 希尔有些疑惑,猎魔人有什么众所周知的特征吗?他对这个世界实在知之甚少,而无知又是无比致命的。他不敢胡乱开口,于是选择了奉承。 “你的眼睛很好看,我从没见过这么特别的颜色。”希尔怯生生地小声道。 这句赞美,一半出于真心,一半另有所图。 这是一个全新未知的世界,为了生存,他必须为自己找到一个有力的依靠。而眼前这位强大又绅士的猎魔人,就是自己眼下最好的机会。 【猎魔人好感度:15%】 数值唐突地上升了3%....希尔有些惊讶,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毕竟莽撞地开口,或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而与此同时,他发现猎魔人脸上的伤口似乎也已经完全愈合了。 "你的脸……"希尔指了指猎魔人的脸颊。那里原先有一道很深的,血肉模糊的伤处。 凯欧挑了挑眉:"你知道我是猎魔人,却不知道猎魔人是什么吗?" 少年看着男人,茫然地开口:"是……从魔物手中保护人类的人吗?" 男人笑了起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面板上好感度的上升让希尔明白,或许世人对他的看法和自己的,并不相同。 他英俊的面庞被火光照得温柔,少年突然发现猎魔人有两颗可爱的虎牙。 "你困了就睡吧,我会看着的。"凯欧说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可靠。 但希尔全无睡意,这荒谬的一切让他心乱如麻。今夜有猎魔人在,那天亮之后呢,自己甚至连件这个世界的衣服都没有。 "明天……"许久之后,希尔犹豫着开口了。这一切或许只是一场梦,但他必须努力活到梦醒之时。 "明天我会先带你回镇上,正常人可不能穿成这样。"猎魔人用枯枝轻轻翻了翻火堆,火舌突地窜了一下。 希尔神色放松地舒了口气,太好了。 "谢谢你。"他对猎魔人笑了笑。 猎魔人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徽章,没有说话。他好像笑了,希尔想道。 夜色渐渐浓重起来,希尔和猎魔人的交流很少。 大段的沉默总是显得有些尴尬,于是希尔选择用睡觉来打破眼下的局面。 猎魔人也看出了少年的小心思,只和他道了一句晚安,便再也不说话了,只安静地守着火堆。 希尔花了很久才睡着,他睡得并不安稳。 凯欧听见少年用一种自己闻所未闻的语言梦呓着。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沼泽中显得格外清晰。火堆噼里啪啦地作响,猎魔人挪到了希尔的身边坐下。 天很快就会亮了。 "不要用你的唇舌祷告,去接吻吧;不要用你的双手拯救,去抚慰吧;不要用你的身体奉献,去交合吧。希尔……·希尔……可怜的少年,愿神保佑你……" 希尔缓缓睁开眼睛,火已经灭了,猎魔人就坐在他身旁闭着眼小憩。 而他还在这个腐臭阴冷的沼泽之中,还在这个未知的异乡。 真是个令人烦躁的梦,希尔坐起身来。 "醒了?"他一动,凯欧就睁开了眼,他开口:"看来你睡得并不好。" 希尔垂下眼帘:"是啊,梦见了一个话很多的……东西。" 他抿了抿嘴。 那个声音究竟是什么……是这个世界的神?还是来自原来那个世界的讯息? 梦中那个声音不断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像是在预言,像是在宣判,像是在忠告。 "是吗?天已经亮了,等你准备好我们就可以走了。"猎魔人清点了下自己的装备,站起身,走向他的马驹。 "走吧,我没什么要准备的。"希尔起身掸了掸披风上的尘土,拢了拢领子,戴上了兜帽。 "从马面前绕过来。" 凯欧拉着希尔绕到马旁,男人只托住少年的腰稍稍发力,希尔便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他甚至未能来得及发出一声轻且短促的惊叫。 "它叫什么?"希尔抚摸着骏马的脖颈问道。 对少年来说,骑马是件很新鲜稀奇的事情。毕竟在他原来的世界里,动物类的代步工具早已被淘汰。甚至连马这种动物,在日常生活中都很难见到。 "奥拉。"猎魔人一面回答着,一面跨上马背。 哦!希尔在内心惊呼了一声,好近。 尤其是当猎魔人牵起缰绳时,希尔完全就被圈在他结实的臂弯中了。希尔的手无所适从,只揪住马的鬃毛稳住身子,之后便再不敢乱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缓放轻。 "你如果没睡好可以接着睡。" 凯欧发现了少年的局促和僵硬,边说着,边轻踢了下马肚子。 马迈开了步子,马背上的人开始颠簸。 希尔从没骑过马,又只能攥着鬃毛维持平衡,所以他身体晃动得很厉害,时不时地就会狠狠撞在身后男人的胸膛上。凯欧并没说什么,只作无事发生。 但当这样的碰撞发生得越来越多,多到令人无法忽视时,猎魔人轻轻拉住了马。 "抱……抱歉……"希尔立刻小声地道起歉来,他藏在兜帽下的脸窘迫得通红。 少年听见身后的猎魔人发出来一声轻笑,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你可以靠在我身上的。" 他的声音离得那样近,听上去诚恳又真挚,像一名真正的骑士一样。希尔甚至能想象出猎魔人说这话时的表情。 少年叹了口气,最后小声地说了句"好"。 他小心翼翼地向身后的人靠去,最后落在了一个滚烫厚实的胸膛中。希尔紧张得几乎要窒息了,他就像只应激的小鸟一样,在猎魔人的怀中僵硬地一动也不敢动。 "放松点",猎魔人好笑地拍了拍希尔的肩膀。 "我们很快就会到的。"他说道。 希尔很快就发现,银鹿镇并不大。 进入镇子后,猎魔人带他买衣服,交付委托道具,拢共也没花多少时间。而现在,在他们即将歇宿的酒馆中,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猎魔人身边带着个奇怪的贝利"了。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贝利?"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不怀好意地挤到希尔的面前。 他毫不掩饰眼里下流的意图,满口的烂牙,汗水酒气混杂的臭味都让希尔不住地恶心。他下意识向身边高大的猎魔人贴去,攥住了他的袖子。 "好了,离他远点。"凯欧向前一步,把男人和希尔隔了开来。 "谁他妈的和你说话了,恶心的变种人杂碎!"胖子破口大骂起来。 希尔有些震惊,他想象不出这个男人对猎魔人恶言相向的原因。 胖子不断地咒骂着猎魔人,希尔甚至看见他的唾沫星子溅在了猎魔人的衣服上。他茫然地抬头看向凯欧,但从猎魔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对待,又仿佛是对一切都满不在乎。 但希尔生气了。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没有正常人会在大庭广众下咒骂一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 "滚远些!你这头恶心的肥猪!闭上你的臭嘴,否则我就割下你的舌头喂猪!" 希尔在每句话里都加上了那个F开头的词,恶狠狠地骂了回去。 虽然这可能会有损他在猎魔人心中儒雅的形象,但希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见不得帮了自己这么多的猎魔人被无缘无故骂成这样,他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 胖子显然没料到文静的少年竟能说出如此恶毒肮脏的话语。他短暂地呆愣了一下,便立刻涨红了脸大骂着向少年扑去。 "你这个贱贝利……!"他脸红得发紫,气得胡子和脸上的肥肉都在发抖。 希尔忽然有些害怕了,虽然他知道有猎魔人在,这个男人应该奈何不了他。 凯欧还是什么都没说,又一次直直地挡在了希尔和男人之间。 只是这次,他的神情有了情绪。猎魔人不怒而威,他的眼神凌厉了许多,像是露出了尖牙的孤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动声色地威胁着男人。 于是僵持了片刻后,男人只好骂骂咧咧地悻悻离去。原先想凑热闹的人群也识相地走开,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酒馆内很快又被嘈杂的声音填满。 希尔也和猎魔人找了一处角落的座位坐下,点了些食物和酒水。坐下之后,希尔长舒了口气,像是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去了一般。 他本以为猎魔人会说些什么,但凯欧只是一言不发地喝着酒,任由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继续了下去。甚至于之后的用餐,两人也在沉默中度过。希尔尴尬又不安,却不敢开口,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吃完盘子里的食物的。 "上楼吧。"猎魔人在他吃完后,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希尔立刻点了点头,局促不安地跟在猎魔人身后上了楼。 楼梯吱呀作响,猎魔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希尔说道:"我的钱不够买两间房,得委屈你和我挤一间了。" 希尔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提了提裙摆,笑道:"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凯欧撇了撇嘴:"没办法,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你。" 少年笑出了声。他顿觉刚刚吃饭时的尴尬都烟消云散了,脚步欢快地跟上了猎魔人。 他隐约觉得猎魔人心情不错。 2用身体作为回报 进了房间之后,消失了许久的信息框突然出现了。 【猎魔人好感度:30.4%】 【可进行特殊互动:交合】 少年坐在房间正中的大床上,面红耳赤了起来。 交合……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在原本的世界是个gay,因为自己样貌很符合圈内审美,故而也享受过不少愉快的欢爱,在换衣服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多出了一套女性生殖器,想着连信息面板这种东西都有,雌雄同体也就见怪不怪了。 况且,他从未感受到女性生殖器的快乐,更不用说眼前的是一位英俊的异世绅士了。 不过,令他唯一在意的便是,这个女穴会不会怀孕,毕竟,在异乡怀孕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希尔边想着,边瞥了一眼正在卸下武器的猎魔人,顿觉害羞异常,赶紧移开了视线。 信息框接着闪动了一下。 【好感度30%解锁信息:猎魔人无生育能力】 真是非常及时的补充,希尔腹诽着。 对于这个世界,自己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异乡人,无知又无力。虽然这个猎魔人非常绅士地为自己购置了衣装,提供了今天的食宿,但他或许就只会帮自己到这了。 少年心里很明白,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跟着猎魔人。而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身体报答于他。 希尔突然想起自己在梦中听到的那个声音。 "不要用你的唇舌祷告,去接吻吧;不要用你的双手拯救,去抚慰吧;不要用你的身体奉献,去交合吧。"那或许就是指引自己的神谕,是神出于对来自异乡少年的怜悯,而降下的劝慰。 "谢谢。"猎魔人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把希尔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希尔愣了一下,因为猎魔人的感谢实在太过跳脱。但希尔很快反应了过来,猎魔人是在感谢他今天那与外表大相径庭的行为。 "那种事经常发生吗?"希尔问道。 凯欧语气平淡地回答道:"猎魔人可不是什么受人欢迎的职业。" 希尔沉默了片刻。他很想开口问男人为什么要任由那些人辱骂,但话到嘴边又落回了肚子里,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他们不该那样说你的,你明明……明明这么好。"希尔垂着脑袋,憋了半天只小声地挤出了这么一句安慰。 猎魔人坐到希尔的身旁。 他伸手,克制又小心地将少年杂乱的碎发归拢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来,在看清希尔沮丧的脸庞之后,凯欧柔声地说道:"那些不算什么,请不要难过,我的小家伙。" 他的声音沙哑着,希尔侧过脸去看他。 凯欧的五官深邃俊美,银灰色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暖黄的烛火在他的瞳中跳动。希尔看见他眼中坚硬冰冷的琥珀被火舌舔化,最终融成一滩香甜异常的蜜,诱人汲取。 少年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焦灼和暧昧。他心想,猎魔人的嘴唇一定很适合接吻。 "你是位真正的骑士。" 希尔的声音如露水滴落深潭一般的清澈悦耳。少年的话语不掺一丝虚假。他真诚地赞美猎魔人,也真诚地勾引他。 少年凑近猎魔人,他的眼神无辜又湿润。希尔最擅长这种调情了,他在男人干燥温暖的唇上落下颤颤巍巍的一吻,如蜻蜓点水。 "哦……可爱的小东西……" 猎魔人一瞬间流露出无奈又懊恼的表情,但很快他炙热的吻就裹挟着浓烈的酒气,不容抗拒地落了下来。 猎魔人的手指滑入希尔柔顺的黑发中,他迫切地按住少年的后脑,与其唇齿相接,纠缠交融。紊乱又热切的吐息从两人的唇角溢出,希尔轻声地喘着,酥酥柔柔的。他的声音如同一片轻羽在男人心头上扫拂着,让凯欧喉头一紧,直觉心痒难耐。 他将少年放倒,任由男孩露出了羞涩的神情。凯欧有些急躁地解着胸口的扣子,他俯下身深深地吻着少年,一面褪去自己的衣物。猎魔人的项链垂直地坠下,在焦热的空气中晃动着。 希尔第一次清晰地看清项链上的图案。 他纤细的手指抚上凸起的雕刻,轻声问道:"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是狮鹫。"猎魔人沙哑着声音,垂首轻咬希尔的耳朵。 凯欧灼热的呼吸烫得希尔浑身颤栗,他咬着唇,像只小猫一样呻吟起来。 猎魔人抽开希尔胸口的绳结,他的吻沿着少年脖颈一路向下,落在他脆弱的锁骨上,落在他白皙平坦的胸膛,和鲜红挺立的乳尖上。希尔断断续续地喘着,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他抚摸着起伏在自己身上的凯欧的头发,猎魔人冰凉的项链在少年的身上拖动着,每动一下,都引起希尔的轻颤。 猎魔人直起身子,去解他的裤子。亲热了这么久,希尔这才第一次瞥见男人的身体,凯欧健硕的上身尽是狰狞可怖的疤痕。希尔胸口泛起一阵苦涩的同时,却又觉得这些曾经皮肉绽开的地方,性感得令人窒息。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划过男人的伤痕,又抬头去看猎魔人:"痛吗?" 凯欧眼眸中的情欲愈发浓重。他轻轻握住少年乱动的手,声音嘶哑地说道:"我不记得了。" 但希尔没有停下,他啄吻起男人的伤疤。少年湿润的吻落在男人的肩上,落在他赤裸的胸口,落在结实的腹肌上。凯欧不禁沉吟起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又沉重。 希尔的裤子滑至膝盖,他洁白的上身线条优美流畅。猎魔人再次将少年压在床上,急切又深入地吻他。他要与他舌尖交缠,与他唇齿厮磨,直至他的呼吸也同自己的一样灼热。 希尔的脸庞泛着潮红,眼神迷离地大口喘着气。 猎魔人没来由地烦躁起来,他分明就有意挑逗,眼底却藏着怯生生的无辜,总使凯欧错觉自己是在强迫他。而更令凯欧感到不甘的是,内心深处他确实想要暴虐地占有少年。 凯欧知道外面那些传言都是怎么说猎魔人的。 说他们是和魔物杂交出来的变种人,说他们是异类,说他们在被改造时失去了人类的感情。凯欧年轻时也曾想过要纠正人们的想法,他秉持着他的骑士之道,为有需要的人猎杀魔物。 七十年过去了,死在他剑下的魔物已不计其数,但人们仍惧怕他琥珀色的瞳孔,惧怕他不老的相貌,惧怕他胸口的徽章。人们唾弃他,蔑视他,辱骂他。 凯欧想,或许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他。于是他再也不流露自己的喜怒哀乐,他将自己变成了传言中猎魔人该有的样子。 但少年的话语如同咒语,轻易地解开猎魔人的桎梏,也轻易地为他带来痛苦和焦躁。 "凯欧……"希尔捧着男人的脸低声呢喃,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凯欧的眼睫。 凯欧滚烫的掌心覆上希尔的小腹,沿着他的大腿小腿一路熨了下去,顺势将碍事的裤子全部褪了下去,希尔洁白无瑕的身体令人口干舌燥。 猎魔人的嗅觉很好,凯欧能闻出少年双腿间淫靡的气味,但他不想操之过急。 凯欧的指尖隔着希尔的内裤摩擦,捉弄着那又软又暖的一团阴茎,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这个动作逐渐变成酷刑。希尔的身体发颤着,如同被虫豸的细脚所挑逗,尾椎渐渐升上麻意。 猎魔人的发丝垂落在少年的脸颊上,弄得希尔有些痒。 他的眸色深沉,如同饿狼般虎视眈眈地盯着猎物,而少年一时间也迷失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中。 希尔鬼使神差地抚上猎魔人的眸子。和第一次的奉承不同,他痴迷般地陷入那蜜糖般的眼睛之中,唇齿开合道:"多么美丽……" 他听见男人低低地骂了句脏话,随之而来的便是强硬又凶狠的亲吻。希尔配合得并不是很好,他来不及吞咽,两人的口涎顺着嘴角一直流至他光洁的脖颈。回过神来时,少年已被亲得狼狈不堪,不住地喘息。 凯欧扯下那层脆弱的薄布,忽然一愣。 少年的男性性器后竟然还有一道肉缝。 “你真的不是贝利吗?”凯欧忍着欲望质疑,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很少,他疑心过会不会是娇养在城堡里的贵族,但这种身体构造往往只在贝利中比较常见。 “贝利?”希尔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他已经能猜到这个词大概就是自己世界中的卖淫者了,他面色有些难堪的合拢起腿,摇了摇头。 凯欧看出了少年的不满,内心也有些自责,这样一个纯洁漂亮的小少年,怎么可能是摇着屁股疯叫的贝利。 可他不知如何解释,少年的脸色好像是伤心自己嫌弃似的,想到这,凯欧决定直接以行动代表自己的想法,径直将手指插进了少年的花穴。 “啊——” 尽管希尔已经很湿了,但猝不及防的插入依旧让他小声地惊叫起来。他的身体兴奋地发着抖,而凯欧的手指也迅速在他体内搅动起来。 猎魔人显然经验丰富,他懂得如何把握轻重缓急。 希尔在他身下就如同待俎的鱼肉,随着他的动作不时地抽搐。他的腔壁滚烫柔软,紧紧绞着男人的手指,凯欧粗重地喘着气。 这对猎魔人来说并不好受,他与贝利交媾时从没有过这样的耐心,他总是立刻在那些柔软的身体里泄欲。因为就算不需要这些前戏与技巧,他也能肏得那些贝利舒服得浪叫。 但眼前的少年不同,凯欧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那些卑劣暴戾的兽欲。 希尔的眼神迷离朦胧,下体传来的快感愈发强烈,他绷紧了身子,等待着断弦时汹涌而至的高潮。只是,最后时刻的到临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希尔很快就呜咽着高潮了,硬挺的肉茎射出小簇白浊,腔壁也抽搐着咬紧了猎魔人的手指,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去。 凯欧缓慢地抽出手指,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希尔痛苦地哼了一声。 "可以吗?" 凯欧舔着手指上少年腥甜的淫水,声音喑哑地进行着最后的确认。 他真的很绅士,少年心想。猎魔人眸中翻涌着情欲,但他依旧在乎希尔的想法。 少年将男人粗糙宽厚的手引至自己的腰腹。 “你可以占有这具身体。”希尔喜欢含情脉脉地勾引,也懂得在该主动时主动。 他的双唇开合,仿佛吟诵了一串使人乱性的情咒一般。猎魔人只觉一阵晕眩,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狂躁的欲望了。 两人在结合的瞬间都发出了难以遏制的喟叹。 希尔甚至在男人插入的瞬间便攀上了一个小小的高潮,因为猎魔人的性器比他所体验过的尺寸都要更胜。 凯欧缓慢克制地挺动着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低低地呻吟着。即便得到了少年的许可,他也仍虚伪地想要在他面前维持哪怕多一秒的绅士形象。 希尔的手虚虚地覆在男人健硕的后背上。 他的额发半湿地贴在肌肤上,猎魔人高热的性器在少年湿润的软肉中缓慢挺动,希尔的手指因快感而微微蜷缩。 果然外国人的尺寸会更加……可观诶。少年心猿意马地想着。 但很快他就没办法走神了,因为凯欧开始毫不留情地肏弄起他了。 猎魔人掐紧了少年纤细的腰肢,在他的双腿间大开大合地抽插着,饱满的龟头碾压着撑开少年隐秘的褶皱,冲撞着最深处从未有人采撷的花心。 由于凯欧猝不及防的激烈攻势,希尔难以自持地高声呻吟起来,同时又弓起脊背,仿佛因为深深撞进身体的事物要击碎骨盆一般,不禁使人作出逃离的姿态。 对猎魔人来说,希尔的身体也很舒服。 刚插进去时凯欧就觉少年紧得异常,湿热的肉壁层层迭迭黏在自己的性器上,如同一张小嘴紧紧吸吮着他。或者说,像是要绞杀他一般。 他明明是想要温情片刻再顺理成章开始激烈的。 床被摇得吱呀作响,两人纠缠的影子在墙上摇曳着,屋内充满了淫秽的声响。 希尔像是被抽了骨一般,柔弱又无力地躺在男人身下。凯欧低下身子去啃噬少年的脖颈,那两颗虎牙的触感尤为清晰,些许的疼痛让快感更盛。希尔颤栗地叫着,胸口大幅起伏着,像是被甩出水面的鱼,拼命地换气。 少年紧紧勾住猎魔人的脖子,承受着他猛烈的进出。他胸前的银链晃动作响,平添了几分莫名的性感。 快感汹涌而至,希尔切实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对猎魔人的渴望。 嘴唇渴望着他令人窒息的吻,眼眸渴望着他滚烫而热切的注视,身体渴望着被他占有,被他毫无怜悯地摧毁。 他下意识地将腿分得更开,迎合着男人的动作。凯欧低声喘着,狠狠地冲撞着希尔痉挛的肉壁,感受着严丝合缝的结合,感受着密集得令人窒息的快感。凯欧一下下顶着少年脆弱的宫口,他在试探,也在确认。 他能明白少年的眼泪代表什么,他能听到少年媚叫中的难耐。他想要被灭顶的高潮摧毁。而他,也想要暴虐地蹂躏他。 猎魔人的体力当然是极佳的,希尔早有心理准备。 男人强烈又快速的抽插,让他放声高喊的同时流出了生理泪水。希尔从未在一场性事中被肏哭过。但当颤栗的撞击感极速地从下肢涌上时,大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便已经因这过于强烈又暴虐的感触开始自救了。 少年叫得甚至有些嘶哑了,眼泪也是完全止不住地往下掉。 而凯欧只是短暂地心疼了希尔片刻,暴戾的情欲很快又席卷而来,甚至有过之无不及。希尔不断地从猎魔人身边被撞离,又不断地被他滚烫的双手拉回。 希尔只能无力地蹬着双腿,任凭凯欧粗长的性器攻城掠地般地侵犯自己。 他时不时咬住自己的手指,试图让自己叫得没有那么淫乱大声。凯欧是希尔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不仅从魔物手下救了自己,还处处帮扶着他。希尔对猎魔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而他不想让猎魔人觉得他是个放荡的贝利。 第一次和猎魔人做就被肏成这样,实在有些不像样子。 但他粗大的性器真的舒服得令人抓狂。 希尔又一次被凯欧送上了高潮,他的身下一片泥泞。希尔颤栗着哀泣出声,自己果然无法克制不发出浪荡的声音。 猎魔人突然停了下来,他伸手拭去了少年的眼泪,与他温柔地唇舌交缠,爱抚他光洁的肌肤。少年难耐地扭了扭腰,因为他感到男人的性器在自己体内逐渐胀大了起来。 希尔对这个可疑的中场休息感到害怕和不安。 猎魔人的温柔像是沾了蜜的刀子,在汲取甘甜的同时,总要为随时可能袭来的疼痛而提心吊胆,为割破舌头的危险而颤颤巍巍。 "抱歉……"猎魔人忽然沙哑地在自己耳旁低语了一句。 接着希尔感到一阵剧烈又尖锐的疼痛。 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是自己之前处子膜还没破,现在才第一次被破了。但同时袭来的巨大快感让他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男人只是在他的体内更加深入了而已。 宫口紧紧箍着凯欧的性器。男人肌肉紧绷着,汗珠顺着他脸庞好看的轮廓滑下。凯欧舒服得几乎要缴械投降,只得大口喘着气,才将将压下了即将喷薄而出的灼热欲念。 过了很久之后猎魔人才开始重新抽插,但他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让希尔确信,这场漫长的性爱马上就要落下帷幕了。 射精的欲望越来越强,猎魔人浑身的肌肉都开始贲张绷紧。 凯欧俯下身用力地将少年囚在怀中,身下的力道不断加大,以至于希尔的下体都被撞得红肿起来。少年的甬道还在因为上次高潮的余韵而痉挛着,喷射的精液积蓄在男人的小腹上,滚烫的淫水也一股股地浇在猎魔人的肉茎上,软肉层层迭迭地吸附挤压着,紧得仿佛要将男人的性器推出去一般。 凯欧的身体死死压住希尔,打桩般地撞着他的胯股,少年逃不脱,只能为男人重复的有力进出而大声媚叫。 最后,猎魔人又一次挤开希尔媚红的肉壁,撞进了少年的子宫,用白浊的液体冲刷着他的肉壁。凯欧紧紧将少年压向自己,边插边射着。急促地抽插两下后,就是一下又深又久的射精。 两人的下体贴得过于紧密,紧得甚至令希尔吃痛地叫出了声。但很快,他的声音就带上了高潮的娇媚尾音。 他被射高潮了。 希尔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被肏得这么敏感,他羞赧地别过头不去看猎魔人。 猎魔人当然知道少年身体的反应,因为他下面的小嘴正一下一下咬着自己。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需要害羞的事情,作为一名男性,凯欧对少年的反应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凯欧轻轻扳过希尔的脸,温柔地啃咬起他上面的小嘴。 希尔闭上眼去迎合男人的亲吻。在少年的视野变得一片黑暗前,他的余光瞥见了数值的跳动。 【猎魔人好感度:65.1%】 3甜蜜后的危机 希尔很久没有过这样激烈的性事了。 果然,女穴可以自动分泌蜜汁,比起自己当gay时的后穴来说,简单方便也敏感多了。 他依着男人的胸膛低低地喘着,默许着猎魔人一切事后温存的亲吻和爱抚。 当暴戾的情欲得到纾解之后,男人对少年的怜爱和歉疚也终于姗姗来迟。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希尔蜷缩在凯欧的怀中,像只猫儿一样。少年的身子纤细又娇柔,仿佛一具稍稍用力便会折损的玩偶。猎魔人不敢用力,于是他的臂弯显得空落落的。 "你……现在感觉如何?"凯欧拨弄着少年的黑发,语气有些担忧。 希尔有气无力地轻笑了声:"我感觉我要散架了。"少年用指尖轻轻描摹男人的疤痕,撒娇般地喃喃道。 "我很抱歉。"凯欧低头深深地吻在了少年黑发,轻声致歉着。 【好感度40%解锁信息】 【好感度50%解锁信息】 【好感度60%解锁信息】 信息框忽地凭空出现,解锁信息的提示接连闪了好几下。 希尔被猝不及防吓了一个哆嗦。 怎么刚刚显示好感度的时候不一起跳出来啊……他愤愤地在心中无声埋怨着。 "哦,原谅我,是我的疏忽。" 但不明真相的凯欧,察觉到怀中少年的异动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收拾起衣装。 猎魔人衣服穿得很快。希尔疑惑地皱了皱眉,他扯了扯男人的衣角:"怎么了?" "我去拜托他们烧些热水,让你暖暖身子。"凯欧用力地蹬了两下靴子,站起身来。 听到回答后的希尔,心中生出了一丝甜蜜的暖意。 他想,如果自己对猎魔人也有好感度信息的话,刚刚就该是数值上涨的时候了。但他突然又想到,在这个混乱野蛮的世界,一次舒适的沐浴或许又是一笔额外的支出。 而他知道猎魔人本就囊中羞涩。 "这……需要付钱吗?"希尔咬了咬唇,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口。 凯欧似乎并没预料到少年会问这种问题。 男人一瞬间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很快他就笑出了声:"别傻了,小家伙。"随即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凯欧离开的背影,少年沮丧地撇了撇嘴。 他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猎魔人并没有回答他的疑惑,而是选择用一句模棱两可的打趣搪塞了自己。希尔感到内疚,却又无法拒绝男人的好意,只能被自己这样拉锯不定的心情所折磨。 少年将胸中这些烦闷郁结的感受,视作对自己利用猎魔人的小小惩罚。即便这惩罚微不足道,又毫无意义。 猎魔人走了一会儿后,希尔才突然想起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立刻调出了信息框,开始查看新解锁的三条信息。 【好感度40%解锁信息】 【猎魔人凯欧,78岁。9岁通过青草试炼成为狮鹫派猎魔人。】 【狮鹫派猎魔人以高尚的品格而为人称颂。】 78岁?!希尔有些惊讶,以他看来,猎魔人最多也就三十几岁。 但就从他与猎魔人相处的这两天来看,猎魔人确实与普通人类有着许多不同。或许,猎魔人寿命也能比普通人长上许多呢,希尔想着。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凯欧已经当了70年的猎魔人了啊。 少年不禁回想起刚刚发生的那场辱骂,心中翻涌起一阵苦涩。原来男人真的早已习惯那样的咒骂了。人类将他视为异类,怪物将他视为天敌。正如凯欧自己所说的,猎魔人并不是个受欢迎的职业。 为人称颂……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其实希尔心里也很清楚,正是因为这样,猎魔人才会对略施好意的自己如此倾心。 想到这里,希尔突然难过了起来。他扯过单薄的床单,紧紧裹住了自己不着一缕的身子。 当然,这并非是因为他像猎魔人误会的一样畏冷。 少年只是为自己卑劣的行为而感到羞愧。 希尔是来自异乡之人。他不过是依仗那颗蓝色星球的平和与丰沃,才具备了后天的善良。 如若他出生便在这蛮荒的世界中,在这纷争战火中,在饥荒与暴力中……他还能这般对待猎魔人吗? 希尔自问着,却久久得不出答案。少年落寞地垂着眼睫,他觉得自己真是个伪善的人渣。用肉体换真心,真是恶毒又愚蠢的行为。 这时门突然被撞开,进来了一个瘦弱的年轻男孩儿。希尔下意识地正襟危坐起来,又将身上的床单裹了裹紧。 他拎着一桶热水,看上去很是费力。 男孩儿踉跄着走进房间内,随后重重地将热水搁在了地上。水面剧烈晃荡着,最终还是洒了一些在地板上。 "您的热水到了,尊贵的客人。"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雀斑像是肉汤上的胡椒粉一般,很是俏皮可爱。 "谢谢你,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希尔微笑着对男孩儿答谢道。 而听到答谢的雀斑男孩儿却显得有些局促,他出神地看着少年,脸有些红。 酒馆里今天都在传,猎魔人带了个别致的美人来。 有人说他美得如同恬静温柔的月神,有人说他美得好似林间翩跹的妖精,有人说他是被猎魔人捉到的海妖,有人说他是遥远国度的王子。说法很多,但没有人不认同他的美。 除了那个酒鬼胖子范斯,听说是被少年骂了,就一个劲儿地和周围人说他是个廉价的贝利。 所以听说少年要沐浴时,雀斑男孩儿就自告奋勇地揽下了这份差事。他就是想见见这个大家口中的这位少年,究竟是否配得上那些美丽的形容。 "哦,抱歉",男孩儿回过神来,拍了拍脑门说道:"呃,也祝您有个好梦,美丽的客人。" 男孩儿倒着退出房间,差点撞上身后提着两桶热水的凯欧。他小声地道了个歉后,便飞快地冲下了楼梯。 凯欧放下热水,关上房门揶揄道:"看来有人坠入爱河了。" 希尔有些不相信地皱了皱眉:"我觉得他只是有些尴尬。"毕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房间里发生过什么了。 猎魔人将桶中的热水倾倒在浴盆里,对着少年挑了挑眉:“这你可说不准。” 水温正合适。希尔抬脚迈进水汽氤氲的澡盆,将整个人都泡了进去。 他舒服得喟叹了一声。水珠从少年白皙的脖颈上滚落,浑身的肌肤因水雾氤氲出淡淡的粉红,像是绽放了一朵朵美丽的樱花,美得动人心魄,却又让人直觉危险。 如同一只真正的海妖,猎魔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 "你不来吗?"希尔的嘴唇看上去湿漉漉的,以至于他吐露出的话语也显得柔弱暧昧,勾得人心痒。 "这盆怕是很难装得下两个人。"凯欧委婉地拒绝了。 猎魔人不受人类的欢迎,所以若非必要,他们从不会进入人类的城镇。 他们在城外等待有需要的人出来委托他们,交付委托后也从不多作停留。他们远离大道,远离人烟,睡在泥泞的沼泽中,阴冷的森林里,因为这些地方不会有人朝他们吐口水。 而在这些脏乱之中露宿的凯欧,并不想将少年的热水搅浑。 少年蹙了蹙眉,对猎魔人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语气有些强硬地说道:"你快进来。" 见猎魔人久久不动的希尔猛地站了起来,想要将男人强行拉过来。但离开热水的包裹后,空气中料峭的寒意登时爬上少年温热的肌肤,引得他直打哆嗦。 凯欧见状不禁失笑。 他径直向希尔走去,温暖宽厚的手掌稍稍用力,便将希尔按回了温热的水中。 "你可真是个任性的小家伙。"他对少年无奈地一笑。 就如猎魔人所说的,木桶要容纳两个人确实小了些。因为希尔占了一部分的空间,猎魔人进来后连腿都伸不直。于是少年只能和骑马时一样,再次坐在了男人的怀中。 只不过这次是赤裸着的。 和猎魔人有过肉体交欢的经历之后,希尔对这样的亲密接触习惯了些。但这样一如恋人般的举动,仍让少年紧张得心狂跳不止。 少年光洁的后背贴在猎魔人的胸膛上,一时他甚至无法分辨是水更烫一些,还是男人更烫一些。凯欧搂住希尔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轻地揉着他的小腹。他的吐息离得极近,又极热,打在少年的脖颈上,烫得他身子发颤。 "为什么要这样?"少年对猎魔人的动作感到好奇。 猎魔人在他的耳旁低低地笑了声:"你忘记我们刚刚做什么了吗?"他嘶哑的声音性感得要命。 趁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凯欧忽然不怀好意地按了下少年的小腹。 希尔羞赧地低呼了一声,因为他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自己的身体里涌了出去。毫无疑问,那些是男人射进来的东西。 少年脸羞得通红,不知该回复些什么,只好沉默着任由凯欧摆布。 但希尔觉得自己好像更喜欢猎魔人了。 "所以……你是狮鹫派的猎魔人?"过了很久,希尔轻声地问道。 他想起了解锁信息的内容,上面写着凯欧在9岁通过青草试炼,成为了一名狮鹫派的猎魔人。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还十分陌生,希尔需要获取更多的信息,才能化被动为主动。他决定先从了解猎魔人开始,而现在正是闲聊的好机会。 "没错。"猎魔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希尔听见身后金属碰撞的响声,接着凯欧就把他的项链放进了他的手中。 欢爱时,希尔曾粗略地瞥过一眼这上面的图案。而现在,这枚刻着狮鹫的徽章,就静静躺在自己的手中。 少年摩挲着凹凸起伏的雕刻,即便他现在知道了这上面刻的是狮鹫,他仍然难以想象这种奇特生物的模样。 "除了狮鹫派之外,猎魔人还有许多派别,大部分猎魔人都只猎杀魔物。" 男人将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少年的颈窝里。 他的动作亲昵温情,但他的语气却严肃冷峻,少年不禁侧过头去看他。 "但是要小心蝮蛇和猫。"凯欧深情地看向希尔,拨弄着他的湿发。 "猎魔人的名声就是被他们搞臭的",男人的语气平淡,却隐隐藏着一丝愤恨:"他们的剑上有人类的鲜血。" 希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猫学派",凯欧突然神色凝重地对少年叮嘱道:"他们和蝮蛇,和我们都不同。" 接着男人向少年解释了青草试炼。 这场试炼是一次彻底改变和强化他们身体的基因突变。试炼过程非常痛苦,十个孩子中只有三个最终能存活下来。 但凯欧对少年描述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运气不好导致的一场高烧。 希尔握住男人的手,用他的脸颊蹭了蹭他温暖的手,他为他感到心痛。 "都过去了。"凯欧反握住少年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少年没像其余人一样认为唾弃他是变种人,男人就已经很感激了。 而他的怜悯和痛惜,更是他从未敢奢求过的恩典。 【猎魔人好感度:67.3%】 希尔看见面板上的数值上升,心里却并没有太多高兴的感觉。 他对男人真诚的怜惜被这样转换成一个冷冰冰数字,让少年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很卑鄙。 他不想知道自己的哪些举动会使猎魔人动心。 但男人并没有察觉到他小小的失落,继续讲了下去。 猫学派猎魔人的突变和他们都不同。 如果说蝮蛇学派的毒辣是后天培养出来的,那么猫学派的残忍就是天性和本能。错误的突变配方,让所有猫学派的猎魔人都丧失了理性,变得暴力而又激进。 "他们就是一群疯子。"凯欧说道。 "答应我,如果你看见了戴着猫型吊坠的人,一定要离远点。" 猎魔人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希尔的眼眸,等待着他的答复。直到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在少年头顶轻轻一吻。 而与屋内的旖旎不同,城外昏暗的森林中,正发生着一场悄无声息的屠杀。 刺客的动作轻巧迅速,轻而易举地就割开士兵们柔软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悲鸣,生命之火就已然熄灭。护卫沉重的身躯在黑暗中接连倒下,未发出一丝声响。 夜色中,刺客的面庞隐在兜帽之下,只有金色瞳孔闪着令人怵然的寒光。 如同暗藏利爪的猫,正紧盯着对危险浑然不觉的猎物。 愚蠢,实在是愚蠢。 刺客听见车厢中男女的谈笑风生,衣裙摩擦和喘息亲吻的迤逦之声。贵族都是些沉湎声色犬马的蛆虫,即便死到临头也要抓紧时间放纵行乐。 少年昏暗不清的脸上,露出了讥笑的神色。残忍的本性使他血脉贲张,他已迫不及待想要看见猎物惊恐万状的表情了。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很甜,不知他的尖叫声如何。 终于,最后一名护卫也倒在了血泊中,刺客急不可耐地将钢剑插进了车厢。 于是寂静的森林中传出一声尖厉的哀嚎,受惊的鸟群纷纷扑簌着飞离这罪恶的血色之地。 刺客如愿以偿地听见了美妙绝伦的尖叫。他喟叹着,享受着婉转动听的悲鸣。 他慢条斯理地走进车厢内,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惊失色的两名贵族。 "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身穿华服的男人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他扯下自己胸口沉沉甸甸的宝石胸针颤抖地递给刺客:"我是加奈琉斯的王子!宝石金币这些都不在话下!请不要杀我!" 刺客并未理睬男人,只瞥了瞥他身旁抽泣的女人。 贵族女人察觉到少年的视线,他惊悚地一颤,艰涩地支吾道:"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王子在听到女人自保的薄情话语后,一时忘记了恐惧,他愤怒地扯住女人的头发,大骂道:"你这个下流的贱人!" 刺客皱了皱眉,手起剑落,王子的手就被砍了下来。喷涌的鲜血全数溅在了女人苍白的脸上,女人惊恐地要喊,却立刻被割断了喉咙。 森林中只剩男人痛苦的嚎叫。 "我知道你是王子,就是你哥哥让我来杀你的。" 刺客缓缓开口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轻佻又愉快,他在享受王子的哀嚎。 他摘去兜帽,露出一头鲜艳的红色短发,金色的瞳孔尽是对鲜血的痴狂迷恋。 少年的面容俊朗,却笑得邪恶狡黠,如同死神一样令人胆寒。 "虽然宝石我也挺喜欢",他俯身捡起那枚蓝色的宝石胸针,一字一顿地说着。他的语速很慢,像是把刀子慢慢割着男人颤栗的心。然后他侧过头,斜睨着男人笑道:"但我更喜欢你的血。" 加奈琉斯王子的痛苦结束了。 少年轻巧地跳下车。借着月光,少年眯着眼细细地打量着宝石。片刻后,他满意地哼了哼,将它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但他忽地皱起了眉头,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 少年在自己的手指上闻到了刺鼻的脂粉味,一定是杀那个庸脂俗粉的老女人时沾到了。他暴怒起来,大声地咒骂起那个早已咽气的女人。他朝手上吐了些口水,用力地搓着。 "操!"少年怒吼着。 无奈之下,他决定去这个破陋的小镇子洗个澡。 少年摘下了脖颈上的吊坠,重新戴上兜帽,将自己的眼睛和身份都隐没于黑暗之中。 每个学派的猎魔人都有他们独一无二的名声,而他也很清楚猫派猎魔人的名声。 他擦拭去钢剑上的血渍,将其收回剑鞘中。 "他们挥舞钢剑多过银剑*。" 这就是猫学派的名声。 *注:人们对猎魔人常见的误会之一,"钢剑对付人类,银剑对付怪物"。 4惊恐 希尔在沐浴时意外地发现了系统的设置功能。 【新角色提示:关闭】 【好感度变化提示:关闭】 【好感度信息解锁提示:关闭】 【特殊活动提示:关闭】 直到少年关闭了所有提示后,希尔才心满意足地隐去了面板。 他不想要这种像作弊器一样的插件,时时刻刻计算他人对自己的心意。 至少对凯欧,他讨厌用这种卑鄙的做法。 沐浴过后,希尔穿上衣服,于是他诱人的躯体再次被隐匿了起来。 少年直觉这套衣服并不便宜。 虽然希尔对衣服的面料材质一窍不通,但舒适与否他却能轻易分辨。在这样混乱贫瘠的世界中,精致和细腻必然价值不菲。 他摸过猎魔人的上衣,而那份粗糙坚韧的触感,并不存在于这套衣服上。 "下去吃些东西吧。"凯欧也换好了衣服,他对希尔说道。 猎魔人银灰色的头发湿垂在肩头,昏黄的烛光将他深邃的五官照得柔和。少了那些棱角分明的冷峻和威压感,猎魔人就像一个普通俊美的男人,放松地在和自己的伴侣交谈着。 夜已深,现在正是酒馆热闹的时候。 希尔听见人群在唱一首粗鄙又欢乐的曲子,听见店员热情的招呼声,听见男人们放肆的大笑和吹牛。对于楼下的噪杂希尔觉得新奇又有趣,这是完全不同于自己世界的喧闹。 希尔的内心是向往人群的。 在原来的世界,他也选择生活在繁华的闹市中。希尔喜欢生机勃勃的街道,喜欢来来往往与自己擦肩的人流,喜欢热闹尘俗的烟火气。这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渺小却饱满,热烈又充沛。人群给他归属感,而他也愿融于人群。 希尔认为猎魔人和他一样,是人群中的渺小存在,但人群却排斥他。他们怒骂他是变异的人类,诅咒他与他们身上所有的不同。人群不接纳他,而他也放弃归属自己的族群。 "好。"希尔假装没看见男人眼中稍纵即逝的诧异,紧紧地牵住了他的手。 他明白自己做的事情或许只是徒劳。 但根据凯欧所讲述的,狮鹫学派曾在世间留下了许多美名,学派中也有被百姓所称颂的屠龙者。不幸的是,在一场人为的雪崩后,学派便徘徊在消亡边缘,狮鹫派高尚绅士的作派才逐渐被人遗忘。 「几百年的光阴就让人类遗忘了昔日的艰苦,遗忘了他们的童谣从何而来,遗忘了他们为何要在夜晚门户紧闭。我们猎魔人只为一个理由存在:替人类解决他们无法面对的怪物。」 这是好感度60%的解锁信息,来自狮鹫派创立人埃兰的《狩魔笔记》。 这位骑士的努力,最终没能从汹涌的恶意中挽救猎魔人的命运。 希尔的目标没有那么高尚,也自知能力有限。 他想回报猎魔人的好意,想回应他对自己的好感,想让他的双耳不必听见污言秽语,想让他的眼睛不必看到憎恶鄙夷,想让世人正视他。 肉体的纠缠简单直接,灵魂的恋慕却求而不得。 猎魔人已将真心交付给了他,而现在,他的心也开始向猎魔人倾斜。他愿意分担世人对猎魔人的畏惧与偏见,愿意成为他身边的海妖。 两人下了楼后,鼎沸的喧闹声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希尔不知道人群是在看他,还是在看猎魔人。他不习惯这样的目光洗礼,便匆匆地下到大厅,混进了大堂的男男女女之中。 猎魔人照旧找了个角落坐下,却点了比中午还要丰盛的食物和酒水。 明天,他就要离开这里。凯欧知道少年会跟着他,但那就意味着他将和自己一同风餐露宿,颠沛流离。而至少现在,他还不想让他尝到饥饿的滋味。 希尔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忽然感到饿了。 中午那顿确实吃得仓促,也没尝出什么味道,之后和猎魔人做爱又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眼前这顿丰盛的佳肴对他的吸引力着实不小, 凯欧给希尔点了面包和燕麦粥,自己则点了份鹿排。等到雀斑男孩为他们送来酒水时,他用小刀割下了一半给少年。 "我不太能喝酒。"希尔迟疑地开口道。 "没事的客人!"凯欧正准备开口,却被一旁还未走远的雀斑男孩抢先回答:"这是艾尔酒,不醉人,我们这里都把它当水喝呢!" 猎魔人意味深长地笑了声:"谢谢你,马克。" 希尔并未多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确实没什么辣口的感觉,味道很甜,像是没什么度数的果酒。琥珀色的酒液中映着挂满烛火的吊灯,像是无数的星火坠入大海,这让少年莫名想起了杯弓蛇影的故事。他离开自己的世界已经两天了,目前似乎并没有任何能够回去的迹象。 想到这希尔不禁又有些低落,于是他像借酒消愁似的又喝了一大口。 凯欧的酒自然比艾尔酒要烈得多,但他也像喝水一般喝着。 希尔撕下面包,蘸着燕麦粥吃。这里的燕麦粥和他记忆中的不大一样,说是粥却更像是肉汤,还加入了豌豆洋葱一起炖煮。但扑鼻的浓香让他明白,这种做法绝不是偷工减料。 "饭菜还合你胃口吗?"凯欧又要了杯烈酒。 "是的,谢谢你。"希尔撕下一块面包递给猎魔人:"但你吃得是不是有些少了?" 他将自己面前的燕麦粥推了过去。 猎魔人也未推辞,蘸着肉汤就吃了下去。酒上得很快,而凯欧一口又喝了半杯。 这让希尔想起好感度50%的解锁信息,是关于他的骏马奥拉的逸闻。 上面写着奥拉是猎魔人在一次拼酒中赢得的战利品。狡诈阴险的商人,因为一次无聊的打赌,将自己的马输给了凯欧。 "你的酒量很好吗?"于是希尔好奇地开口问道。 凯欧挑了挑眉,语气似有些得意,又有些无奈:"猎魔人对酒精免疫。" "哇……!"希尔难以置信地小声惊呼着。 这就不奇怪为什么商人会输了,即便是千杯不倒的酒鬼也敌不过对酒精免疫的猎魔人。 "我们对疾病和毒药也同样免疫。"凯欧又继续说道。 "真的吗?这真是令人惊叹……" 希尔毫不避讳地望向男人的眼睛,少年歪了歪脑袋,湿润的眸子里闪烁着惊奇。 凯欧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他低低地笑着,将碗推了回去:"你的粥要凉了。" "哦,对……"希尔接过碗,舀了一颗翠绿的豌豆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突然有人粗暴地撞开酒馆的门。 惊慌失措的老人卷着外面凛冽的寒风,跌跌撞撞地挤进了人群。 "猎魔人!我听说猎魔人在这儿!" 老人的声音嘶哑得惊人,宛若尖刀划破绸缎一般令人发怵。酒馆内热闹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散,人群静了下来,窸窣不安地交头接耳着。 没人喜欢听到猎魔人叁个字,因为这意味着怪物的出现。 或许是浑水下成群的水鬼,或许是幽暗森林中的鹿角,或许是掘开坟土的丧尸。而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猎魔人也是它们中的一员。 凯欧神情严肃起来,他站起身:"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希尔望向他如溶金般沉着的眼眸。 凯欧的举止绅士而又礼貌,话语中不难听出对来人的同情,男人对所有魔物的受害者都一视同仁地关切,这是他一直以来奉行的准则。 "请你和我来!我的儿子他被诅咒了!"老人声泪俱下地大喊着。 他的话语让周围的人群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得不说,人类憎恨猎魔人,却又离不开他们。普通的人类如何能对抗邪恶的诅咒呢,答案自然是不能。他们只能在病榻上癫狂痉挛,等待深渊的魔鬼来终结他们的痛苦。 "好,你带路吧。"凯欧答应得很快,甚至没有询问报酬。 希尔有些紧张地看向男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跟着凯欧。 少年是由涓涓细流般的爱浇灌出的娇花,柔弱又软嫩。他纤细的手指握不住剑,也施展不出法术。希尔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而他最怕得就是给凯欧拖后腿了。 猎魔人看出了少年的局促,他也效仿希尔的举动,握住了他白嫩的手。 "没事的,你坐到吧台那里去,马克会照看你的。" 凯欧低声在希尔的耳旁说道,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猎魔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和少年像是恋人一样耳鬓厮磨地说着话。 希尔点了点头,用担忧的眼神看向凯欧:"请一定小心。" 男孩白净的小脸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惹人怜爱。 他看上去十分紧张自己,甚至还红了眼眶,活像只娇滴滴的兔子。 凯欧怔了一下,对男孩扯了个浅浅的笑容,并没有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古怪。 猎魔人感到有些不习惯,心底却又慢慢生出一种酥麻的暖意。 这种感觉很新鲜,又有些甜蜜。 他想了想,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叮嘱他,紧张他。 所有人都认为猎魔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猎魔人收到报酬,就该去斩杀魔物,或是死于与魔物的搏斗。普通的人类谁也不会担心猎魔人的安危,他们只担心自己交付的金币是否会打了水漂。 "我知道了。"凯欧捋了捋男孩耳鬓黑顺的发丝,柔声说道。 酒馆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希尔端着他未喝完的燕麦粥移去了吧台。他食不知味地又勉强喝了两口,就再也不想动勺子了。 "您还需要点什么吗,美丽的客人?"马克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谢谢,我饱了。"希尔牵强地动了动嘴角。他猜,他笑得一定不怎么好看。 就在希尔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有人在他身旁坐下了。 于是希尔不禁侧首去看。 一双淬金般的眸子正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希尔。很显然,他也在看他。 他的面庞大半隐在兜帽之下,只有几缕卷翘的红发飞了出来。他看上去还很年轻,似乎与自己年纪相仿。少年的面容俊朗又灵动,却让希尔心中隐隐有些畏缩。 "所以,你就是他们说的海妖?"少年率先开口了。 少年托着腮,好整以暇地斜睨着男孩。他甚至还要了杯酒,仿佛要慢条斯理地审讯他一般。 希尔思忖了很久是否该搭理他。 最终男孩看了看不远处的马克,还是慢吞吞地开口了:"我想大概是的吧。" 少年大声地笑了起来,他说道:"不,你才不是海妖。" 紧接着他突然凑了过来,与希尔的脸庞离得极尽。 他将身子压得低低的,自下而上地端详着男孩,希尔有些不知所措。他感受到少年的目光,热烈又毫不避讳地在他的面庞上游移着。从眉骨,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 他甚至凑近男孩的长发,轻轻翕动鼻翼,仿佛在嗅他的气味。 最终他的目光又落回希尔漆黑的眼眸中。 少年重新和希尔拉开距离,他说道:"我见过海妖,他们都是一股腐鱼烂虾的味儿。" 接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少年忽地皱起了眉头低声咒骂了几句。 希尔有些局促,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少年喜怒分明的性格,让他没来由地有些怕。 但少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继续说道:"我叫伏恩,你呢?" 希尔踌躇了片刻,最终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哦,希尔,是个好名字,非常适合你。"伏恩的笑容明朗又干净。 但他旋即又露出一种十分忧虑严肃的神情:"我看见你和一位猎魔人在一起……他伤害你了吗?" 希尔不敢看他的眼睛,敷衍地答道:"不,他对我很好。" 他低头喝起早已凉透的燕麦粥,以掩饰心中呼之欲出的恐惧。 "真的吗?"伏恩咄咄逼人地继续发问。 "像你这样高贵的孩子,怎么会和肮脏的猎魔人同行呢?" 少年的语气明显不怀好意。他像条毒蛇一样嘶嘶地吐着信子,希尔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像凝固了一般寒冷。 希尔心中警铃大作,他忽然想起被自己关闭的系统。急忙慌乱地调出了面板,而面板上显示的信息却让他如坠冰窟。 【猎魔人<;猫学派>;好感度:83.7%】 【发动特殊效果“异乡人”:好感度+10%】 5陷阱 "答应我,如果你看见了戴着猫型吊坠的人,一定要离远点。" 希尔怔怔地看着面板上的信息,凯欧的叮嘱仍言犹在耳。 可……希尔僵硬地扭过头去,目光不死心地在少年胸口搜寻着。别说是猫型吊坠了,就是普通的饰品都没有,少年的胸口空无一物。 但伏恩却好似被男孩儿的视线取悦了,他愉快地笑出了声:"你在看什么呢,美丽的人儿?" 希尔极力控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 他随口扯着谎:"我以为你的酒溅在衣领上了,或许是我看错了。" 伏恩像只猫儿一样眯起眼。 他看出男孩儿的情绪和方才不大一样了,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伏恩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的眸色沉了下去,胸中顿时抑塞阴郁了起来。 他不会是在怕他吧。 一想到这伏恩就烦躁地咂起舌来,但他很快就想到了补救的办法。 伏恩从斗篷的口袋中掏出了那枚沉甸甸的胸针。 那些贵族女人都喜欢这些玩意儿,他见识过他们为了这些石头愿意做出怎样下流的勾当。当然,伏恩也喜欢宝石,不过他只当它们是战利品。 "对了,这个给你,就当作是见面礼吧。"他将宝石胸针塞进了希尔的手中。 那头肥猪实在配不上这么美丽的宝石,但伏恩相信,这枚胸针必定很适合男孩儿。 可惜的是,美丽的人儿似乎并没有被宝石所打动。 他反而惊慌失措地将胸针塞回了少年的手里,这使得伏恩有些不高兴了。但当希尔细腻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时,他内心又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从进入这个酒馆起,伏恩就一直听到周围人对男孩儿的议论。 他对那些天花乱坠的形容嗤之以鼻,什么妖精,什么月神,若是他真美得如此惊艳,怕是早就成为王公贵族的情人或禁脔了。 但希尔确实就如他们所形容的,干净清爽,美丽恬静。 这样的长相搭配他男性身材的细腰翘臀,既有一股少年气的蓬勃生机,又兼具了纯粹动人的魅惑。 他只看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男孩。 唯一的不好就是他身上沾了那个野男人的气味,但这并不是男孩的错,伏恩知道自己不该为此而责怪他。 虽然猫学派擅长隐匿气息,但面对同为猎魔人的凯欧,伏恩依旧谨慎地躲在了对面矮楼的屋顶上。 他看着希尔和凯欧亲昵地有说有笑,心中的暴戾便源源不断地翻涌了出来。 伏恩的脸因愤怒而狰狞扭曲,他不懂那个80岁的老头子哪里好,明明自己要比他更加年轻,更加强壮。 "听说今天猎魔人带了个得劲儿的贝利来了啊。"酒馆旁的小巷中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正讲着话。 又是两个在议论他的蠢猪。 伏恩冷冷地盯着那两人,仿佛黑夜中静伏猎物的野猫,在磨拭着利爪。 "呸,他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竟然愿意爬上猎魔人那种杂碎的床上挨肏!" 另一个胖子破口大骂,刺耳污秽的脏话直直落入伏恩的耳朵里。 "是吗?不知道要花上多少钱才能肏到那样的货呢。"说罢两人就大笑了起来。 蝼蚁般的贱畜,竟也敢侮辱那样美丽的人儿。 于是矫健的野猫踩过屋脊,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他露出獠牙,快而轻地撕开了胖子的喉咙。 他们所在的巷子离酒馆有些距离,少年不认为凯欧能嗅到这么远的血味。 于是他又泄愤般地在胖子的胸口捅了一刀。 "那你又想怎么死呢?"伏恩居高临下地蔑瞥着死胖子那瑟瑟发抖的酒友。 "我……求你了……!我什么都没做!"瘦如干柴的男人几乎是跪在哀求少年。 "对了对了……我家里还有些首饰……!" 男人的眼里突然闪起了一线生机,他胡乱地想要抓伏恩的衣角。 少年眼中流露出凶狠的嫌恶,他将脏兮兮的男人踹倒在地,后退半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可以给你!饶过我……!"男人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跌跌撞撞又向伏恩扑去。 伏恩玩味地看着垂死挣扎的男人,闷闷地发出一声讥笑。 人类这种低劣的生物,在死亡面前真是如出一辙的狼狈。 无论是安富尊荣的贵族,还是贫民窟中的贱民,总是求他不要杀他们,总是说可以给他这些那些,总是让他放过他们。 卑劣的求生本能流淌在他们肮脏的血液里,促使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可悲的乞求。 可他从不会放过他们。 伏恩眸色冰冷地举起剑。 换作平日,他可能会很享受男人惊慌失措的丑态,而眼下他实在太过愤怒,只因这两条蛆虫亵渎了他纯洁的小花。 但少年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能够一石二鸟、一箭双雕的完美办法。 伏恩欣喜若狂地将男人从地上一把扯起:"好啊,带我去你家!" 男人不知是什么让如恶魔般的少年改变了想法,他只知道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才能活命。 他小跑着向自己的家赶去,少年紧随其后。 啊,他的名字是什么呢。 伏恩已经迫不及待地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虽然他极其厌恶他与狮鹫学派的人在一起,但他看上去并不害怕猎魔人。 即便是面对猎魔人,他清澈的瞳孔中也没有畏惧,没有嫌恶,没有那些露骨的好奇。 只有最纯粹的温良和洁净。 那双漆黑安静的瞳孔,如同最为昂贵稀有的黑珍珠。 是伏恩的战利品中从未有过的色泽,引得少年不禁想去撷取那份纯净。 少年的猎魔人生涯还不算长,而仅仅二十年他就已臭名昭着,令人闻风丧胆。 杀怪物赚不到多少个子儿,所以伏恩选择杀人,反正他也擅长,他可要比那个死脑经的狮鹫派赚得多了去了。 "到了到了。"男人气喘吁吁地在一个破旧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伏恩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定睛看了看,屋子里正亮着光。 他挑了挑眉:"家里有人?" "是我父亲。"男人怯怯地看着伏恩,他生怕少年突然反悔,自己又要小命不保。 伏恩沉吟片刻,狡黠一笑:"那更好了。" 他的声音像林间的鸟鸣婉转,却是在下达死亡的最后通牒。 男人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觉脖颈一阵刺痛,少年向他体内注入了什么。 随后他的五脏六腑剧痛着极速膨胀起来,干瘪的肚皮被错位畸形的内脏撑开。可怜的男人发出尖厉的哀嚎,四肢的骨头也咔咔作响地扭曲起来。他的头发迅速脱落,变得像是邪灵一样稀稀拉拉。 听到动静的年迈老人跑了出来:"怎么回事?!" 伏恩作出急切又害怕的模样:"请问您是他的父亲吗?" 他强忍着恶心支着已经不能称作为人的可怜"男人"朝屋内走去。 "是的!他是我儿子!他这是怎么了?!" 老人不敢相信眼前的怪物是他的儿子,他只能通过衣着打扮勉强辨认着。 "他似乎是被诅咒了。"伏恩假情假意地说着。 他一边扫视着老人家内部的陈设,一边将"男人"敷衍地丢在床榻上。 "但现在银鹿酒馆里有位猎魔人,您可以找他帮忙。" 少年本还想找找那人口中的首饰,但想来一个贫穷人家的首饰也值不了多少钱。 于是他便失了兴趣,直接交代老人去找狮鹫派的死脑筋来。 老人急匆匆地冲出家门,伏恩也隐入夜色之中。 他的腿脚自然比年迈的老人快得多,他很快就又回到了蹲点的屋顶,等着老人的出现。 只要凯欧和他一起去了,便只有死路一条。 普通的人类不懂,但猎魔人一定能看那并非诅咒,而是一种恶毒又阴险的猛毒。 它无药可解,最终会将中毒者折磨得不成人形,爆体而亡。 而像狮鹫派那么正直的骑士,必定是不忍心看他被活活折磨死的。 伏恩看见老人冲进了酒馆,带走了猎魔人,一切都如他所料。 少年低低地笑了出来,他已迫不及待想欣赏猎魔人的死了。 狮鹫派的人总是同情心泛滥,明明都是些肮脏的变种人,却偏偏要装成伪善的骑士。 伏恩猜凯欧会帮男人提前结束痛苦,在他得知男人已无法得救的情况下。 但这正是最美妙的地方。 这种毒之所以阴恶,之所以凶险,是因为它懂得如何折磨人。 在中毒到爆体而亡,大概需要一两个小时,期间中毒者将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扭曲和痛苦。但若是有人企图结束中毒者的痛苦,毒素将会迅速从尸体内溢出,熄灭在场所有生命的火光。 这是只有猫学派的人才知道的秘密,因为就是他们调制出了这种可怖的药水。 其余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早就已深埋在阴暗潮湿的泥土下了。 残忍是他们的天性,而他们也乐于将天性发挥极致。 伏恩轻巧地从屋檐上跳下,他收起自己的剑和项链,戴上兜帽。 少年并不担心男孩儿会害怕他。 他都不怕狮鹫派的老顽固,想必也不会怕自己。但他不想引起人群的骚乱。 因为接下来可是他和他,重要的二人世界。 希尔怕极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产生错觉,他甚至从伏恩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你好像在发抖呢",少年关切地凑近,极自然地拨弄起希尔的黑发,然后自顾自地说道:"给你点些热汤暖暖身子吧。"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希尔鼓起勇气拒绝了少年。 再这样下去很危险,希尔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即便伏恩对他的好感度甚至比凯欧的数值还高,也只让自己毛骨悚然。 希尔从未觉得一见钟情如此惊悚过。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希尔作出忸怩的姿态,支吾道:"我想去上个厕所……" 希尔的举止行为都尽量表现得自然,他不能让少年怀疑他。 希尔只有这一次机会,而他必须找到凯欧。 "哦,是我疏忽了。"伏恩他耸了耸肩,示意希尔不用顾虑他。 "抱歉,我很快就回来。"希尔笑着向伏恩致歉。 接着他又向雀斑男孩儿问道:"马克,你能告诉我厕所在哪里吗··?" 少年的神情羞赧,似乎对问出这个问题感到十分难为情,但事实上希尔的心脏却狂跳得几乎要令他晕厥了。 马克有些受宠若惊:"当然,我去取盏灯,外面有些黑了。" 希尔轻轻笑道:"谢谢你。" 接着他再次向伏恩点头致歉,随后便跟着雀斑男孩去往了酒馆后面的马厩。 当希尔身后的门缓缓关闭,确认他已从猎魔人的视野中消失后,立刻话锋一转,焦急地向马克询问:"马克,你认识刚刚来找猎魔人的老人吗?" 马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了少年唐突的提问:"是的,他儿子总赊账,经常都是他父亲来为他付清欠款的。" 希尔又继续追问着:"你知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他的口吻急迫又慌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发生了一些状况,我现在必须找到猎魔人!" 马克困惑地看着希尔,希尔没头没脑的话让他一下子懵住了。 但忽然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对希尔笑道:"是刚刚那位先生让你不舒服了吧?没事的,你只要给我使个眼色……" "不是的!"希尔带着哭腔打断了男孩的话。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没有时间了!如果你知道他家在哪儿的话请告诉我!" 马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如此恐惧,但这让他明白了事情的急迫性。 于是马克不再多说什么。 他一手握住希尔的胳膊,一手举着灯。马克低声道:"跟我来。" "猎魔人,我的儿子……" 老人不忍去看床上那畸形又丑陋的东西。 刺耳的哀嚎像是一柄铁锥,一下一下敲打着他脆弱的耳膜。 凯欧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老人这个悲伤的消息。 男人叹了口气,缓慢地开口道:"这不是诅咒,是毒。" 凯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沉吟了片刻,掷地有声地说道:"他已经没救了。" 老人怔神地看向猎魔人,他浑浊的眼球渐渐湿润了起来。良久后,他颤颤巍巍地扑向猎魔人,用干枯无力的手揪住凯欧的衣领。 "你们不就是干这活儿的吗?!为什么不能救!你们这些非人的杂种,就是你们诅咒了我儿子!"老人歇斯底里地大叫着,他徒劳地扯拽着猎魔人,却无法撼动凯欧一丝一毫。 "我很抱歉",猎魔人并没有制止老人的行为。他的声音冷静沉稳:"但我们可以早点结束他的痛苦。" 老人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悲痛地望了望床榻上已不成人形的怪物,那痛苦的悲鸣如同刀子剜着他的心一般。 老人又看了一会,终于他像是做好了告别一样,拖着削瘦的身子缓缓离开了房间。 猎魔人并没有犹豫什么,即便接下来他要斩杀的是一个人类。 凯欧从腰后拔出了把不常用的短刀。 就算是短刀,只要刺穿心脏就能一击毙命,他没必要将场面搞得血腥。 毕竟这是一场解脱,而非一场杀戮。 凯欧对床上扭动的人轻声说道:"很快就结束了。"虽然他似乎已听不懂人的语言了。 随着刀刃刺破皮肉的声响,令人发怵的嘶鸣也安静了下来。 凯欧慢慢将刀抽出,小心地不让血液飞溅出来,接着他听见老人哭了起来。 正当猎魔人要往外走时,空气中不自然的腥臭让他扇动了下鼻翼。 他很快想起了这种熟悉又致命的气味。凯欧立刻向老人警告,却看见老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了了。 凯欧也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 他用剑支撑着自己逐渐沉重的身躯,艰难地向外挪动。 他不会忘记这个气味的,一股硫磺烧灼的臭味。 剧毒蟹蜘蛛,黄紫夹杂的丑陋生物。凯欧曾经的伙伴就因为它的毒液而丧命。 "小伤而已,我不会有事的。"这是他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猎魔人的肌肉开始剧烈地扯痛起来,但他仍坚持着走出屋子才重重地倒下。 凯欧感觉从自己的口鼻中涌出了猩热的鲜血,他痛苦地低吟起来。男人困难地呼吸着,却不断被自己的血沫所呛到。 猎魔人逐渐开始神智不清。他好似看见男孩白皙的脚踝,在草丛中忽隐忽现,由远至近地向自己奔跑而来。凯欧还听见男孩在喊他的名字,男人想了想,除了在床上调情以外,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凯欧!凯欧!我的天呐!" 希尔显然未料到凯欧会气若游丝地倒在血泊中,而和他一起赶来的马克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他的心极速狂跳着,大脑一片空白。希尔感觉他似乎要失去凯欧了。 希尔向凯欧跑去,却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拽住了,接着他听到有人重重倒在地上的声响。男孩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背对着那人,他无声地呜咽了起来。 希尔浑身都止不住地抖着,他的手脚从未如此冰凉过。 他猜到是谁了。 “你为什么要撒谎?” 少年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听上去不太高兴,似乎压着隐隐的怒火。 希尔战栗着回过头,满脸泪痕地望着月下的少年。 伏恩摘了兜帽,血红的短发在寒风中摇曳着。 少年金色的瞳孔中满含着悲伤和不解,他手中的剑刃鲜血淋漓。希尔看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马克,终于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杀他!"希尔绝望地向哭喊着。 雀斑男孩的小提灯掉在草丛里,明灭地闪烁着。马克是个多么好的孩子,却因为自己早早地便死于非命。 少年摔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痛苦地紧闭双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住地滑落。 "你不该对我撒谎。" 伏恩在他面前缓缓蹲下,伸手捏住了男孩儿脆弱小巧的下巴。 希尔察觉到少年对他的态度有所不同了。而不合时宜跳出的提示更是让情况雪上加霜。 【猎魔人<;猫学派>;好感度:56.1%】 少年对他的好感大幅下降了。 而伏恩的好感数值,在希尔看来就是自己的生存几率。他畏惧地看着伏恩,嘴唇不断地颤着。 "我最恨撒谎的人。"伏恩咬牙切齿地说道。 6变和J "但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伏恩松开了手,转而温柔地去擦拭希尔的泪珠,他噙着无辜又干净的笑意看着他。 希尔为他的抚摸而屏息发抖。 仿佛他下一秒又要心血来潮地改变主意,去拧断他脆弱的脖颈。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少年的眸色忽地沉了沉,似乎在警告希尔不要再节外生枝,不容许他再忤逆他。 但寒风中鲜血的气味仍温热着,这让男孩痛心,也让他畏惧。 于是希尔的泪又止不住地落在了伏恩的手上。 伏恩有些心烦。 他手上力气加重了些,不耐烦地擦着希尔的眼泪。 少年确实热衷于看蠢货们因恐惧而涕泗横流的模样。他享受他们的颤栗,享受他们的求饶,享受他们的绝望。 但他独独讨厌男孩哭,尤其是因为怕他而哭。 这让伏恩更加憎恶起倒在地上的凯欧。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同男孩那样亲密,同他笑,同他耳鬓厮磨。而他却惧怕自己成这样,像只随时会被惊雷吓死的兔子,怕得抖个不停,怕得泪落个不停。 于是他手上的力气愈发的重,希尔察觉到他的怒气,泪也因害怕掉得愈发的快。 "他已经死了!" 终于伏恩暴怒地向男孩大吼起来,他的表情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 希尔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干,一滴又一滴,将他不多的耐心和温情都生生磨光了。 【猎魔人<;猫学派>;好感度:53.2%】 好感度冰冷的数字又降低了。 希尔浑身哆嗦着,他咬紧了嘴唇,不敢再发出任何哭泣的声音。 他以为伏恩只是讨厌他哭,但刺痛少年的是他怯生生的眼神。 伏恩的眼神渐渐冷却了下来,没有了嫉妒愤怒,也没有了不久前的温柔耐心。 他冷漠地看了希尔片刻后,金色的瞳中又骤然升起一星扭曲的怒火。而火愈烧愈旺,最终将少年的眼眸都烧得火热痴狂。 "别这么看我。"伏恩的声音冰冷严厉,他一把拽起希尔,拉着他便向屋内拖去。 嗜血的猫咪被激怒了。 于是它收起了亲昵的撒娇,露出了利爪和暴戾。 少年的身形削瘦,力道却大得令希尔难以置信。他走路的速度很快,拽得希尔不断踉跄。 希尔心中的恐惧翻涌起来,他崩溃地大叫起来:"不!放开我!不!" 但这根本阻止不了伏恩。 他只是沉默地钳紧了少年的手腕,更加强硬、不容抗拒地将他扯向自己。 在希尔被拽进屋内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凯欧。 那个下午还在和自己温存的滚烫肉体,现在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苍白又脆弱。 而自己什么也不能为他做,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男孩绝望地哭了出来,他接受不了,也不愿接受男人的生命正在流逝的事实。 但希尔不敢再激怒眼前的少年。 他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凯欧的名字,试图将他从死神的身边唤回。 希尔向一切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神祈求,向这个世界所有的魔法和元素祷告,他向日月星辰乞愿,向林木湖泊恳求。 男孩向一切的可能与不可能,祈求凯欧不要离开他。 屋内点着一根极小的蜡烛,空气中弥漫着浓稠腥臭的血味,家具也散发着潮湿腐烂的霉味。 希尔看见地上蜷缩着的老人尸体,他痛苦地翻着白眼,口唇大张,干枯的手指紧紧抠着自己的脖颈,像是窒息而死。 而床上他那受诅咒的儿子,希尔紧捂着嘴才没使自己吐出来。血腥味便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希尔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丑陋可怖。他胸口有一大片凝固的黑血,像是被刺穿了心脏。 但他根本没有细看的时间,伏恩就踹开了旁边破烂不堪的房门,将他拽了进去。 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的亮光。 但希尔看见有一张床,他立刻明白少年要做什么了。 伏恩粗暴地将他甩在了床榻上,希尔惊叫着立刻就挣扎着起身要逃走。 但猫从不会放跑自己的猎物,除非他是要残忍地戏弄它。伏恩将男孩按倒在床上,双手紧紧地钳制住他的动作,俯下身就粗鲁又焦急地吻他的脖子。希尔不停地挣扎,一边哭一边哀求着少年放过他。 但回应他的只有面板上冰冷的数字,一降再降。 结果到头来他也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伏恩丝毫没有理睬男孩的哭喊和挣扎,他心中的阴郁和怨恨源源不断。在他心中恬静善良的男孩,理应和他人所不同。他不该怕他,不该怯生生地看他,不该求他放过他。 他明明给了他机会,也耐下性子安抚他,让他选择他。但他依旧选择抗拒自己,这让伏恩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希尔无助地挣扎着,泪水不停从眼角滑落。伏恩啃咬着男孩的脖颈和肩窝,他的力道并不轻,让希尔产生错觉,少年是要将他拆骨剥皮地吃入腹中。但少年确实是要吃他,在另一层意思上。 黑暗中他看不清少年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痛苦的粗喘。 希尔隐隐觉得自己让他伤心了。 "我很抱歉伤害了你……"想到这,希尔鼓起了勇气,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他忽然好像明白好感度下降的原因了,他的畏惧让少年伤心了。 希尔决定将主动权重新掌握在手,将这场单方面的强奸变成一场和奸。 当他取悦了少年后,他或许会愿意拯救性命垂危的凯欧,即便这场毒辣的暗杀可能本来就是他安排的。 而这个世界中脆弱无力的他,并没有太多能做的事,他总要一试。 伏恩听到男孩细若蚊吟的道歉后,他抬起了头,有些欣喜地看向他。 男孩的脸上仍挂满泪水,但他似乎没有那么抗拒自己了。 伏恩不知他是想通了,还是准备耍什么花招,但他就是没来由地要相信希尔。 少年真的很喜欢眼前的男孩,他能看出希尔柔弱的表象下,有着坚韧的芯子。他的善良如同轻纱般柔软细腻,却又如缠拧在一起的树藤般笃定。 他几乎差点就要以为他和那些肮脏的人类一样了。伏恩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懊恼,又为男孩态度的转换而雀跃。 他还从未陷入恋爱过,少年很清楚男孩的一颦一笑都牵动了他太多的情绪。 他明白自己不该这样,但他无法控制。 希尔见少年的态度有所缓和,便试探地将手抚上他的脸庞。 他的指尖泛着凉意,伏恩微微地战栗起来。 希尔轻轻抚过伏恩的发丝,他的头发并不像凯欧那般粗糙,却也柔顺得不像一名刺客。 倒像是一位娇生惯养的小王子。 希尔看出他并不讨厌这样,便又大胆了些。 男孩抚过他纤长的眼睫,抚过他挺立的鼻梁,最后抚过他光滑的脸颊。他忽然发现少年脸颊的右侧有一道浅长的伤疤。 【猎魔人<;猫学派>;好感度:60.7%】 希尔悬着的心稍微落了落,至少他的存活几率又升高了。 但少年这样毫不掩饰地喜欢他,只是这些极为普通的动作和话语,就能让他的喜欢回温至此,希尔觉得心中有些不好受。 伏恩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主动一样。 而希尔也决定速战速决,毕竟他不知道凯欧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这场通奸会延续多久。马克已经因为自己的愚蠢而牺牲了,他现在只能尽力去救凯欧了。 希尔阖起眼,轻轻地贴在了少年的薄唇上,接着他伸手松解开上衣的腰封。 伏恩也非常配合,他急不可耐地撬开希尔的嘴唇舔弄了起来,迫切地将他的衣服全数褪去,将他压倒在床上,双手紧贴着男孩柔软的身体便揉抚了起来。 少年的呼吸紊乱又粗短,不断地攫取着男孩的香甜。他的吻热切又急迫,不停地吞咽吮吸着。 少年并没什么余裕,他从没和任何人做过这种事情,偶尔情欲上来也只是靠自渎解决。 外面那些女人们太过淫荡,更不用说庸俗放浪的贝利了,身上那些脂粉和男人的味道都直让他作呕。况且伏恩本来对这些也不感兴趣,总是被迫看那些王公贵族恶心的交媾,是个人都会提不起兴致的。 但他不同,伏恩喜欢他身上恬淡温柔的气息,那味道让他心醉。 少年很快就将碍事的衣裤都褪了去。 伏恩看见床头有半根蜡烛,他做了个简单的手势,施放出伊格尼法印将其点燃。 他不想错过男孩的任何表情。 当微弱的烛苗摇曳着亮起,少年看见希尔的双颊潮红着,如同经过了一场激烈的交媾。 他喘息着,洁白的胸脯不断起伏着,鲜红的乳尖好似闪烁着流光的红色宝石。黑色的头发沾染了汗水,凌乱地贴服在他的额头,嘴唇也被亲得红又湿润,看上去让人好不心动。 伏恩粗喘着将希尔的双腿分开。 他从未怀疑过具有双性体质的男孩是个贝利,心中想着或许正是由于这个缘故,男孩才被娇养的如此纯粹,毕竟外面的世界对于这么美丽又得天独厚的男孩来说,简直是危险重重。 即便男孩不是双性儿,伏恩也不打算放过他,不过既然上天给了男孩更好容纳自己的条件,伏恩自然欣然笑纳。 他的肉茎抵着男孩的穴口急躁粗乱地撞了几下,便直直地就挺进了他的身体。 希尔并没有那么兴奋,肉茎无力的耷拉着,甬道也没湿润,甚至还有些干涩,少年突然的挺进让他感到一阵撕裂的生疼。 伏恩虽然身形削瘦修长,性器却粗长肿胀。他是第一次体验这种美妙,所以并没有立刻抽插。 伏恩品味着他们紧紧结合的私处,感受着少年隐秘的褶皱,柔嫩的软肉。而希尔则安静地用他漆黑的眸子注视着他,少年有些恍神。 这一刻,伏恩觉得自己独占了少年纯粹的温良和恬淡。但他又没来由地深信不疑,他永远也无法真正地拥有少年。 他在少年身上渴求的那份纯净,将永远排斥憎恶他双手的鲜血。 但伏恩不介意,他从未奢望拥有少年。 他唯一卑微的愿望,就是让他接受自己的爱,接受自己这疯狂又炙热的情感。 伏恩粗暴地抽出肉茎,又压着男孩的双腿狠狠地碾了进去。 希尔吃痛地叫了起来,但伏恩毫不在意,他继续伏在男孩的双腿间,急促又有力地抽送着。而此时的伏恩对希尔的胸乳和小嘴都失去了兴趣,他像是只发了情的野兽,只沉迷于宣泄最原始的繁殖欲望。 伏恩支起身子奸淫着希尔。 他居高临下地肏着少年,他要看他是怎样叫的,他的阴茎是怎样被撞得左右晃动起来的,他是怎样高潮的。少年伸手将自己的汗湿的额发撩到脑后,他要更清楚地欣赏希尔。 长时间的蹂躏和碾磨,也渐渐从生涩的钝痛中开辟出快感。希尔白嫩的阴茎橡根小肉棍似的矗立起来,柔软的肉壁也开始分泌出淫靡湿润的汁水,他感到伏恩的视线,依旧是那样的露骨直白。他在看他被肏得红潮满面的样子,他在看自己被撞到敏感处而发出娇媚的呻吟,他在等他被肏得高潮。 当希尔才察觉到舒服,汹涌的快感就骤然吞没了他。如同毫无征兆的海啸,摧毁着他怀中所有单薄又脆弱的船只。希尔甚至还来不及抗拒,身体就已经痉挛着绞尽了伏恩的肉茎,肉棒喷射出细小又短促的精液来。他大开着的双腿如同弓弦般绷紧,少年急促地喘着,慢慢等待战栗从身上退去。 伏恩被他绞得低声粗喘着,低头看了眼小腹上沾染的男孩的白浊,闷闷地笑了两声。 他热切的目光落在希尔开合的嘴唇上,男孩很快看懂了,他的高潮取悦了伏恩。 但希尔却悲伤地抽泣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凯欧,虽然他们还并不是那种需要对彼此忠诚的关系。 男孩为这副敏感的身体而感到羞耻,他痛苦地承受着少年错愕的目光,和少年忽然落下的温柔亲吻。 伏恩不明白希尔为什么哭。 但他能感受到,这次男孩并不是因为怕他而哭。 他的眼神和心是柔软的,也是哀伤的,少年为他眼中的晶莹而痴迷,却也不忍。 伏恩似乎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情绪。 少年觉得很是古怪,也并不喜欢这种心底微微刺痛的感觉,他忽然不想看希尔的眼泪了。 他将男孩翻了过去,从背后又深深地进入了他。 随着他的进入,希尔沉沉地呜咽了一声,他的白皙的后背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 伏恩这次没有那么急色焦躁了。 他低下头去亲吻男孩的肩胛,亲吻他颤栗的背脊。少年试图用他的亲吻来安抚男孩,但又不断用他肿胀的肉茎顶弄少年,甚至第一次伸出手抚弄滴落残余精液的玉茎。他将少年的抽泣声撞得支离破碎,制造出他已不再哭泣的假象。伏恩长驱直入地撑开希尔所有隐蔽的柔软,强硬又猛烈地抽插个不停。 希尔将脸埋在被褥中,他默默地流着泪,承受着少年的肏弄。 伏恩急促地挺送着他的肉茎,他健瘦的小腹不停撞击着希尔柔嫩的臀肉,精囊也一下下拍打着少年,五指更是抓住男孩的茎身揉搓按摩着,希尔羞赧无比地低吟着。而在这一片死寂中,交合啪啪的清脆响声,显得诡异又诱人。 希尔觉得自己再也跪不住了,但少年的手却有力地托住了他的腰肢。 伏恩牢牢地固定住男孩,急风骤雨般地朝肉穴中挺插着。少年有些难耐地咬上希尔的后颈,像一只真正的猫,为了安抚交配的雌性而控制着他。直到他肏得舒服了,在他身体中舒畅地释放之后,他才会结束他的支配。 希尔逐渐沦陷在少年带给他的快感中,他从不知道自己竟喜欢性事中的疼痛。每当伏恩坚硬的牙齿撕咬着他的皮肉,希尔便战栗的泄出几簇白浊,哆嗦着绞紧小穴,发出迷乱的媚叫。而伏恩也察觉到男孩的反应,于是他更加放肆地与他交合。 少年又将希尔翻了过来,他紧紧盯着他满是泪痕的小脸,他喘着粗气,双颊泛着潮红。 伏恩猜他也该停止哭泣了,而他现在就想听他叫。 伏恩狠戾地肏干着少年,他对着少年又啃又咬,不顾一切地冲撞着他最深处的花心,手下的动作也加大了力度,将男孩白嫩的棒身摩擦出一片粉红。他甚至觉得肏得还不够深,不够过瘾。少年将希尔的双腿折起,紧紧地压在身下。这让少年的穴口大张着,希尔被迫使着承受更加深入凶狠的插入。 这个姿势的伏恩离希尔很近,他的神色愈发痴狂,金色的瞳孔中流动着骇人的情欲。但希尔无暇顾及,也无力害怕,少年暴戾的挺动让他无法忍受地大叫了起来。快感太过猛烈,伏恩的肉棒一下一下结实地捣弄着希尔,他觉得自己几乎是要被捅穿了。 但他根本无法动弹,他的胸口被双腿压着,而整具身体又被少年所钳制。 希尔无法抵抗,只能承受。他痛得头皮发麻,又舒服得迷乱起来。 伏恩低吼着冲刺了起来。他的肉茎在男孩体内肿胀了一倍,又烫又硬,像被烧红的铁棒,在脆弱的穴中凶狠地进出。希尔痛苦地扭动着,叫得嗓子都干涩疼痛。 当高潮来临时,他失声地在少年怀中抽搐起来,阳物喷出淅淅沥沥的清液,穴肉也疯狂地夹紧体内滚烫的异物。 少年也急促又重地抽送起来,他挤开层层迭迭的软肉,撞开希尔的花心,畅快地将白浊的热液浇射在了他的体内。 伏恩总是不齿人类之间肮脏的交媾。 他见过在欢爱中趁机杀死交欢对象的刺客,见过为了牟取利益而进行的龌龊性事。他觉得人类用这种方式表达爱简直是愚蠢至极。 "我美丽的小雏菊。" 伏恩眸中流转着浓郁的爱意,他俯下身轻轻地吻着男孩。 但当他见到希尔时,满脑子却也只想着通过交媾来向他告白。 7过去 希尔摩挲着凯欧的狮鹫型徽章,看向窗外漆黑的森林。 他终于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些实感。 这个世界中的杀戮并不罕见,甚至稀松平常。这里的人早就知道要准备好,要为突如其来的死亡做好准备。而希尔不同,他从未接触过如此暴戾而不讲理的死亡,也从未直面过生命在瞬息间的消逝。 他落的泪既是为了凯欧和马克,也是为了自己的脆弱,为了自己的无能。 在被伏恩带进这个奢侈又隐蔽的屋舍后,希尔已经不会像最初那样崩溃地宣泄了。 他心中的伤痛变得深邃而绵长,如同一枚银针,随着心脏的搏动而不断刺入,又拔出,从不停下,从不间断。 希尔来到这个屋舍已经两天了。 那日与少年温存过后,他战栗地向他开口询问是否能对凯欧施以援手。 伏恩听完后则显得非常不高兴,希尔不懂他为何如此憎恶凯欧。他们看上去并不像是结怨已久的仇人,而且从伏恩的反应来看,他甚至之前完全不认识凯欧。 少年没说什么,他只是粗鲁地从凯欧的脖子上扯下吊坠扔给了希尔。 但希尔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东西给他是留作念想,留作慰藉。 这吊坠,是凯欧的遗物。 之后他便感到脖颈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随即晕了过去。 而醒来后,他就已身处这个屋内。借着破晓朦亮的天光,希尔看见红发的少年静静安睡在他的身边。 希尔想过逃跑,但他觉得那是最坏的选择。 他似乎并没有被限制自由,但又或许,机关与制约藏在他看不见的暗处。他所拥有的自由可能只是危险的诱惑,是少年对他的一次试探,暗暗观察着自己是否会做出令他痛心的举动,令他失望。 猫咪喜欢假寐,希尔想着。 他端详着伏恩俊美而阴郁的脸庞。 他像是睡得很熟,又好像只是闭了眼睛在蛰伏。少年的睫毛纤长卷翘,皮肤白皙清爽,一头红发如同暴雨后的玫瑰,鲜艳又细润。 如果不是系统提示,希尔大概永远都不会将这张脸蛋与猎魔人联系起来。 少年很漂亮,像是由美艳绝伦的皇后诞下的王子一般。 此刻他的美是柔弱的美,是谦卑的美,是温和的美,并不带着一丝的血腥与阴险。 但男孩深知伏恩的美,令人不寒而栗。 希尔看了看交合后少年再次升上80%的好感度,他决定放弃逃跑的愚蠢念头。 即便自己逃出去,也没有自保的办法。或许他运气不错,能靠着系统给自己的BUFF加成获得他人的帮助,但到了事发之时,少年会放过他们吗? 不,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而他已经不想再让任何人因自己枉死了。 希尔决心成为少年豢养的鸟儿,成为他玻璃罩中的雏菊。 在能够改变一切的转机到来之前,他只会显露出温顺的美丽,而非不堪的恐惧。他的柔媚与甜美将任其采撷,直到他能够真正飞出囚笼的那天到来为止。 于是男孩重新在少年的身旁躺了下去。希尔翻了个身,只将他削瘦的后背留给少年。 他表现得很安静,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伏恩知道他只是哭得无声无息而已。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神情复杂地看着希尔单薄的身躯。 他明明应该高兴,甚至狂喜、欢呼雀跃才是,但现在他的心却被男孩的泪珠刺痛了。 伏恩并不知道他哭的原因,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止住他的眼泪。 但他却本能地将男孩搂在了怀中。 伏恩抱得克制而小心,即便他早已与男孩激烈又畅快地结合过了。 他将胸膛轻贴上男孩的后背,健瘦的手臂虚虚地环着男孩纤细的腰肢。这个怀抱干净纯粹,不带一丝欲色和渴求,只有最为安静的抚慰。 如同拥抱神明的信徒,而他虔诚的心并不畏惧圣光的审判。伏恩吻了吻希尔的发丝,他的动作轻且浅,仿佛在吻一捧雪,一片云。 男孩在他的怀中微微地颤抖着,渐渐发出了一些细碎的抽泣声。 而伏恩的脑海中也忽地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他似乎从前被一个女人抱在怀中,她轻轻地拍打着年幼的自己,轻声细语地为他讲述屠龙勇者的传说。而他却一直哭,怎么也停不下来。女人便吻了吻他的额头,用一双美丽的湛蓝眼睛注视着他,告诉他,他不可以哭。 那是一个极为柔弱的女人,谦卑而温和。 她也有一头柔顺的红发,鲜艳明亮,就和从他胸口喷涌出的血液一样惹得人移不开目光。 伏恩想不起她是谁,只记得她的怀抱很温暖。 而那时候的自己,似乎也和那个女人一样,极其的怯懦温顺。小鸟会在他的掌心歌唱,猫儿总是在他的逗弄下懒洋洋地露出肚皮。他的眸子是清澈柔软的,如同从女神雕像上落下的两颗泪,圣洁而又悲悯。 他总是在哭,为了一点小事而哭。 湛蓝色的眼眸里像是藏了一片海,他毫不吝啬地为一切的苦难和衰亡而哭泣。他为了冬天枯萎的树而哭,为了鲜花的凋零而哭,为了不幸破碎的鸟蛋而哭,为了人们的眼泪而哭。 但伏恩现在不会再哭了。 他讨厌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男孩,讨厌他那双怯懦的蓝色眼睛,讨厌他温顺柔和的美丽。 他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伏恩又搂了搂怀中的男孩。 ******* 梦里凯欧看见天空中的飞鸟一纵而逝。 它们自由地振翅,挟着波瑞塞壬潮湿的海风掠过,也带来刺骨的冰冷和致命的霜雪。 那座已然成为废墟的堡垒矗立在极北之地的群星下。 但群星早已黯淡,沉默的大雪覆盖了星辰要塞。他所护佑的生命被冻结凝固,他悲痛的哭嚎被无尽之海的风吹散,他熠熠生辉的时代从此终结,他的生命之火悄然熄灭。 凯欧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因为那场灾难夺走了他所有的同伴和朋友。 冬天对狮鹫学派的猎魔人来说,并不是个凛冽的季节。 因为所有年轻或老练的狮鹫都会在这个季节归巢。他们会回到波瑞塞壬休整羽翼,度过一整个温馨的冬季,直到来年的春季再重新启程。 因此法师们降下的雪崩,轻而易举地就摧毁了波瑞塞壬的一切,折断了狮鹫正直的剑刃。 星辰与狮鹫一同陨落,寒冷的大地上再无生机。 但在眨眼之后,一切又都蓬勃生机起来,凯欧看见了一个没穿鞋子的小男孩。 衣衫褴褛的一对男女,牵着小男孩,走在郁郁葱葱的土地上。 凯欧痛苦了起来,他的眸中流露出愤怒与悲伤。很显然,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很清楚小男孩的结局。 看上去极为和蔼的女人给了男孩一个野果吃,她摸了摸孩子的头,替他抚平飞翘的发丝。 而男人则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肩,告诉他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哪里也不要去。 男孩很乖,他并未怀疑父母所说的话。 可从没有人告诫过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能信的人只有自己。即便是父母,也是满口谎言的骗子。 于是他听信了父母的叮嘱,男孩一边啃着野果一边等待父母的归来。 尽管野果又苦又涩,他也依旧毫不嫌弃地吃完了。男孩的父母还没回来,他便数着地上爬过蚂蚁的数量,拔起野草拨弄来拨弄去,最后他百无聊赖地端详起峭壁上的这座要塞,这座雄伟又严肃的堡垒。 可他的父母始终没有回来,男孩被抛弃了。 而最终他也知道了自己被遗弃在这里的原因,知道了这座要塞真正的用途。 这是培养猎魔人的学校。 和男孩一起的学徒,不是被捡回来养大的弃婴,就是和他一样被父母抛弃在这里的穷孩子。 男孩总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被遗弃了。 他一遍一遍安慰着自己,当他成为猎魔人父母就会来接他了。他们会为他而骄傲,会带着野果和笑容来迎接他。 直到最初的试炼,他同期的学徒几乎全部丧命,男孩才终于死心了。 试炼的过程持续了数天,男孩和他的同伴服用了魔法变异药剂,谁也没有想到这是个极端而恐怖的过程。他们持续不断地高烧,呕吐,出血。男孩们惨叫着,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而最终惨叫声也慢慢停止了,男孩们一个接一个在这严酷的剧变中丧生。 男孩不相信会有父母愿意让孩子承受这样的疼痛与恐惧。他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依旧选择将自己扔在了这里。 凯欧平淡地看着痛苦挣扎的幼年的自己。 虽然这是段糟糕的回忆,但他依旧庆幸自己活了下来。他同期的学徒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死得毫无尊严,试炼让他们肢体扭曲变形,在痛苦中狼狈地丧命。 而他则靠着对父母的恨意和强烈的求生欲望撑过了所有的试炼。 在他终于成为猎魔人的那天,他也才是个9岁的稚童。 那天他给自己起了现在的名字,凯欧。他放弃了父母为他起的名字,放弃了他们儿子的身份,放弃了过去的一切,成为了一个只为屠杀魔物而存在的猎魔人。 一杀就杀了七十年的魔物,回过神来时,凯欧觉得自己的父母应该早就死了。 但他并不在乎,因为他们早已在他心中死去。 凯欧的确被成功栽培为了一名高尚而有绅士的猎魔人。但他幼年时心中的恨,却仍然长久地掀弄着他鲜血淋漓的伤口,最终结为厚重而又狰狞的痂。 忽然间,凯欧在绿意中看见了男孩。 他如丝如缎的黑发在风中翩飞,赤着脚朝自己奔来。男孩的笑容宛若最柔和的晨光,他的眸中流淌着甘甜清澈的山泉,绿叶和繁花在他白皙纤细的双足蔓延绽放。 他好似妖精,好似无上的天神,又好似虚影,好似真实的幻梦。 "凯欧,凯欧。"他叫着男人的名字,如鸟鸣般婉转,如星光般澄净。 凯欧想要伸手去牵他,但下一秒,他的身影便被一团赤热的火焰吞噬殆尽。 男孩张开了嘴,试图向男人呼喊什么。 但凯欧什么也听不见,只看见男孩不断开合的双唇。男孩不断地向自己逼进,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迅速地移动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的身体和他带来的翠绿,都被火焰点燃焚毁,变得可怖又面目全非。 "救我!!!" 男孩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发出如鬼魂幽灵一般刺耳的凄厉尖叫。 凯欧骤然惊醒。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吊坠,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而他很快也察觉到了,男孩不在他身边。凯欧想要起身,却浑身痛得难以忍受,他这才依稀记起自己倒下前中了毒。 "嘘,你需要休息。" 一个妩媚的女声在凯欧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如缭绕的雾气一般朦胧。 男人感到一只纤柔的手覆住了他的眼睛,他的掌心温暖光滑,带着淡淡的草药以及魔力的气味。 凯欧记得这个味道。 "伊兰……" 很快他的意识又重新混沌起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8糜烂的 希尔坐在窗边,壁炉中燃烧的树枝发出断裂的声响。 他在等伏恩回来。 面板上凯欧的好感停在了67.3%。 希尔总是在想,他或许还活着,毕竟人类都有心怀侥幸的坏习惯。但他偶尔也会理智地否定自己,试图让自己抛弃这些无谓的幻想。毕竟希望才是绝望的根源,而他不该抱有希望。 伏恩出门前总是会对门窗作出一个奇怪的手势。 希尔问他那是什么,伏恩便会十分殷勤地为他解答。他总是对于男孩流露出的兴趣而感到欣喜,尤其在当这份好奇是由于他而产生的时候。 他说那叫法印,是一种通过手势释放的简单法术。 希尔并没有问他释放的法术有什么效果。 他曾经在少年离开后碰过门窗,不论他使出多大的力气,也不能推动门窗一分一毫。这个法术的效果显而易见。 但希尔并不认为伏恩是担心他逃跑,相反,他觉得少年是在保护自己。 希尔晚上曾因为森林中野兽尖锐的嚎叫而惊醒过,原始的森林中四处潜伏着危险,而一个柔弱无力的人类,自然会引得饥肠辘辘的魔物们垂涎不已。 希尔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花瓶,而每天伏恩都会替换里面的鲜花。 有时是昂贵又娇艳的蔷薇,有时是小巧清丽的野花,有时则是自己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 伏恩总是毫不保留地流露出对自己的喜爱,甚至是痴迷。 来到这里之后,他不允许自己再穿凯欧买的那套衣服,因为伏恩觉得那种粗糙的衣服配不上他。 少年将希尔打扮得很矜贵。 伏恩会为他带回琳琅满目的精油和乳膏,让他的黑发每天都能够柔顺靓丽。他让希尔穿上缝制着光润珍珠的套衫,华丽的紫红滚边斗篷。臂带金镯、项佩银圈,脚蹬金扣鞋子,腿缠浅色绑腿。既张扬形体美,又凸显男孩别具一格的俏丽。 门忽然响了,希尔知道是伏恩回来了。 少年的手中有几朵透明乳白的花。 他径直走到希尔的面前,笑道:"看来今天我的小雏菊心情也不好呢。" 伏恩将花瓶中娇艳欲滴的蔷薇一把扯了出来,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壁炉中。 希尔侧目,看着花瓣迅速地在火焰中蜷缩枯萎,最终化为灰烬,他的心里不禁浮现出一种淡淡的伤感。 "今天又是什么花?"希尔问道。 少年欣喜地在他面前坐下,金色的眸子明亮美丽,他将苍白色的花束插进瓶中。 希尔忽然觉得这花的形状有些奇异淫秽,像是女人的性器。 最外面是两片有些透明粗厚的花瓣,包裹着深处的两瓣乳白,花蕊从层迭的花瓣中微微地探出。希尔不禁和自己的下体联想起来,伸手便想要去碰那一点圆润。 或许花朵会难耐地战栗起来,又或者花瓣会紧紧地收缩在一起,希尔想知道会怎么样。 但伏恩按下了他的手,少年狡黠地笑着:"这对你有毒。" 希尔只好悻悻地将手放了下来,但他依旧好奇地盯着花瓶中引人遐想的花束。 "这是毒妇兰。" 少年很敏锐,他知道希尔在想什么。他伸手按在了藏在深处的花蕊上,透明的花瓣便立刻像充血一般红了起来,看上去奇妙又淫邪。而花蕊的柱头似乎也更加饱满鲜艳了起来,散发出一种糜烂而又腥臭的气味。 希尔羞涩了起来,他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并且感到有些眩晕,下意识地夹了夹双腿。 "贵族们最喜欢用这种花下毒了。"伏恩边说着,边拿起鲜艳的花朵在手中把玩。 但其实他骗了男孩。贵族们确实偏爱这种花,却不是因为它可以让人痛苦地死亡。 "你应该把头发梳好的……" 第一次看见希尔时,他那头整齐利落的黑色短发尤为显眼,在这个世界,黑色的头发弥足珍贵。而现在,男孩的头发有些凌乱,甚至还有几根卷翘了起来。 伏恩站起来,抚摸着希尔翘起的发梢,嗅着他身上清淡恬雅的气味。 毒妇兰并不会让他发狂,男孩的气味才会。 "只有贝利和术士才会卷翘着头发。" 他的声音喑哑了起来,有些急迫地吻上了希尔柔软的嘴唇。 对一个血气方刚又初尝禁果的少年来说,让他控制住对喜欢的人儿的冲动,是一件非常困难而且残忍的事情。 伏恩亲吻着希尔,啃咬着他的脖子。他将少年一把抱了起来,慢慢走向了床榻。 床很柔软,希尔瘦弱的身躯一下便陷了进去。他显然已经被那魅惑又淫秽的气味所影响,他潮红的脸颊惹得人心急又痒,香甜的喘息又令人心醉神迷。 伏恩很快就将两人的衣物都褪了干净,强硬又蛮横地挺进了希尔的身体。 男孩快慰地呻吟出声,双腿间的潮湿让伏恩轻易地抽插耸动着。希尔的手抚摸着伏恩滚烫的背,腰腹,胸膛。而这让少年更加地痴狂,他俯下身去舔弄希尔殷红又挺立的乳珠,胯下则更用力地进入着他美妙的身体。 伏恩粗粗地喘着,健壮的肉体不断拍打着男孩。很快他又觉得这样不够舒爽,便将男孩翻过去,压在身下又一次狠狠地进入。希尔毫不抗拒地接受着少年带给他的欢愉和战栗,他浑身的细胞都兴奋不已,每一次碾动都让他刺激得头皮发麻。他什么也无法考虑,只是本能地渴求着更加极致的高潮。 少年在他身后重重地粗喘呻吟着。 伏恩记得男孩喜欢什么,他粗鲁又放纵地咬着,亲吻着希尔的脖颈和肩膀。他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块块的淤青和红肿,而这让男孩显得更加诱人可口了。 伏恩的手胡乱地抚摸着男孩的身躯,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甜蜜和淫乱。 他真想每天把他按在床上肏,和他从早做到晚,直到他怀上自己的孩子为止。 可他不能,伏恩感到烦躁不已。 希尔的身子紧绷着,他的指节因用力攥着床单而泛白。 少年的动作突然粗暴狂野起来,强硬地挤开男孩收缩的腔道,脆弱的肉壁被肏得通红充血,疼痛又给希尔带来全新的快感,他只能错乱地承受。 少年将希尔的腰从床榻上扶起,让他跪着翘起屁股,而希尔的上半身则软软地瘫在被褥中。伏恩掰开他的双腿就挤了进去,男孩的身体湿热紧致,他紧紧扣住男孩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的胯上,激烈地抽插挺动起来。 他甚至重重地掌掴了希尔白嫩的臀,男孩吃痛地呜咽了一声,羞赧地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马眼喷射出簇簇白浊,内壁也绞紧了伏恩粗长的性器。 男孩很快就高潮了,暴虐的快感蹂躏着他的感官和肉体,希尔失神地喘息着。伏恩也射了出来,白色黏稠的精液和男孩淫甜的汁液混在一起,在被褥上留下大片洇湿的痕迹。 他轻轻吻着希尔湿润的黑发,抚过那些青紫的印记,温眷地用手覆在他的小腹上。 毕竟人类都有心怀侥幸的坏习惯,伏恩痴痴地轻咬着希尔的耳垂。 于是少年又想接着做了。 伏恩将他抱在怀中,自上而下地顶弄着他。 希尔只好搂着少年的脖子,不停在他身上颠簸着。男孩像只单薄的小舟在汹涌的浪尖上起伏,他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这澎湃的欢愉中了。 少年的红发明亮鲜艳,像一朵玫瑰,一滴血珠。 他垂首去吸吮希尔胸口白皙的乳肉,他发着颤,挺直了脊背向后仰去,黑色的短发长长了些,发梢倾泻在灼热的空气中。伏恩控制着男孩的腰,带动他在自己身上前后挪动,看着男孩的肉茎一次次挺立,又一次次因冲撞而喷射,萎靡又勃起。 他们结合得很深,很紧,伏恩感到迷乱的幸福。 或许他对男孩的情感不能算作爱。 汗水从伏恩的额角滑落,他紧紧地拥着男孩,肆意地宣泄着他最深的欲望。 伏恩觉得他不受控制地迷恋着他。他又将希尔重新按倒在床榻上,不知疲倦地肏干起他,直到他又一次射在了男孩温暖的体内。 希尔的脑袋昏昏沉沉,无力地瘫倒在少年的怀中睡了过去。 他的身体很困倦,却一直无法睡得安稳。半梦半醒,希尔能感受到伏恩再次压住了他。他用滚烫的肉茎干着他的穴,那双带着薄茧的指腹揉搓着自己软绵的阳具,不厌其烦地占有自己。希尔不知道自己被肏了多久,但他的身体一直敏感潮湿。 即便自己的意识已然昏沉,肉体却高亢地不断高潮着。 他忽然想到了少年带回来的那朵花,淫靡而又奇异的花朵。自己的下体现在是否就同它一样呢,希尔疲倦地想着。 第二天,伏恩又带回了这种花。 他们在地板上交合缠绵,壁炉的火光在两人光洁的身体上跃动。 希尔流出的水洇湿了地毯,他不断被伏恩拉入情欲的深渊。伏恩用唇舌喂给他殷红的樱桃,男孩艰难地咀嚼着,甜蜜的汁水混着唾液从两人的嘴角垂下。 伏恩的红发柔软地扫弄着希尔的胸脯,男孩的心不禁酥麻起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那颗樱桃。红得饱满鲜艳,被少年咬着渗出甘甜的汁液,最后他将自己啃食殆尽,只剩一个裸露的果核。 希尔颤栗地达到了高潮。 之后,伏恩总是会带回这种花,接着就和少年激烈地交合。 希尔心里明白,自己的迷乱和这些花有关系,但他找不到办法抗拒。他的身心渐渐沉入情欲的泥泞,成为金色鸟笼中被囚的夜莺,用婉转的呻吟来取悦他任性的主人。 "这个一定很适合你。"少年明朗的声音将希尔唤回。 伏恩正在为男孩编发。 这段不分黑夜白天的淫乱生活终究可以根据希尔的发长判断,他原先只达耳梢的黑发不知不觉已经长到了肩头。 伏恩很喜欢男孩的黑发,在激烈的性爱过程中他曾无数次亲吻过希尔绸缎般的发丝,遗憾着发长太短,故而男孩的头发长长了一点,他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摆弄了。 他的手指很巧,熟练地将希尔的黑发中拨取少许,编织在一起,然后将三段编织好的小辫发尾聚拢在一起,别上了一片素净的白银树叶。 "你……编得很好。"希尔踌躇了片刻道。 他们总是做爱,希尔其实并没有太多和伏恩聊天的机会,他有些不太习惯和少年交谈。 "我以前帮别人编过,很小的时候。"伏恩若无其事地说着。 他看上去有些无聊,用手指弹了弹黄色的花瓣,今天他带回来的是普通的野花。 希尔对伏恩的了解很少。 事实上,伏恩的好感度已经非常高了,几乎只差一点就完全顶满了。但好感度的解锁信息却无法查阅,系统总是提示缺少特殊条件解锁。希尔为此很头疼,却也毫无办法。 "帮谁?"希尔顺着问了下去。 伏恩挑了挑眉,似乎陷入了沉思,许久后他淡淡地开口道:"不记得了。" 希尔沉默地点了点头,不再继续同他说话。 在希尔的心中,他与伏恩的关系是冷漠而疏远的,因为他们之间横亘着两具尸体。 有时,希尔也会主动求欢。但那并非出于恋慕或是渴望,他只是希望筋疲力竭之后,不会梦见因他而死的亡魂。 希尔与伏恩的交流很少。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仍坚定地等待着逃跑的转机。 他从不让自己的心向伏恩倾斜,哪怕他们热烈而紧密地结合,男孩的心也从不动摇。 "明天我带你去参加一个宴会。"伏恩突然打破了沉默。 少年能感受到希尔对他克制的疏离,但他不懂是为什么。 伏恩以为是自己过多地向他索取,令他反感。于是他今天只摘了路边普通的野花,即便男孩的身体几乎要令他发狂。 希尔从未对他笑过,这让伏恩总是心绪烦闷。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伏恩为男孩准备的都是最为上乘的。 柔软的床铺,精致的骑装,新鲜可口的菜肴,香皂精油……而这些,是那个穷酸的狮鹫派猎魔人永远也无法提供的奢侈与细致。伏恩不明白,为什么男孩愿意对那个男人笑靥如花,对自己却总是带着忧郁和疏离。 于是少年深刻地反思了,他觉得希尔一定是不喜欢总待在屋子里。 "明天……什么宴会?"希尔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不是什么大场面",伏恩觉得男孩似乎感兴趣了,他高兴地继续说道:"你不需要做什么,跟紧我好好享受就行。" 希尔心里哆嗦地抗拒起来。 他对这种世界的宴会毫无概念,而未知的事物不管大小,总是令人不安和害怕。更何况,自己的男伴是一名刺客,这让他不禁担忧了起来。 他抬眸看了看伏恩。 少年金色的瞳孔欣喜又明亮,他托着腮看向自己。如果他是只猫,希尔相信此刻便能听见他舒服的咕噜声。伏恩在取悦希尔,他对男孩的感情炙热直接。或许有时沉重得令人窒息,却也真诚纯粹。 希尔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垂了垂眼睫,小声地喃喃道:"知道了。" 其实男孩如果拒绝伏恩,他或许会失落,或许会愤怒地吻上他的双唇。 但他不会再提起这个话题。 可当男孩看见伏恩那纯粹干净的眼神,他忽然开不了口了。 希尔的心轻微地颤了一下。 9宴会/交错 希尔抱着膝,静静地坐在浴池中。 水面热气腾腾的,芳香的花草在热水中上下浮沉着。伏恩赤裸着身子,他提起一只洁白的罐子,向池中缓缓倾注着牛奶以及蜂蜜。他用手拨动热水,使这些奢侈的液体充分地化了进去。少年迈进了浴池,平缓的池面晃荡了起来。 伏恩在希尔的身边坐下,开始为他清洗身子。 少年鎏金般的眼眸中水波荡漾,红色的额发湿湿地垂着,水珠从他光洁的肌肉上滚落。 他在手心涂抹上精油,轻柔又缓慢地在希尔黑色的发丝上推开。接着伏恩拿起一把小巧的象牙梳,梳理起少年披肩的墨发。 希尔偷偷地看向少年。他的睫毛低低地垂着,表情虔诚又温顺。 这让他的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己分明是被伏恩囚禁在这香软牢笼中的夜莺,但此刻的少年却如同谦卑的仆从,在细心而卑微地侍奉着他。 似乎是感受到了希尔的目光,伏恩毫无避讳地对上了他的眼睛,轻轻一笑。 于是希尔立刻慌乱地挪开视线,再也不敢看向少年。 接着他听见伏恩愉快的轻笑。 果然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主仆的关系从没有颠倒,现在不过是主人在用心地呵护爱宠罢了。只是希尔错以为这份溺爱足以支配身为主人的他。 看来他很在意这场宴会,男孩暗暗地想道。 伏恩拿起香皂轻柔地摩擦着希尔的身体,他的手揉按着男孩的肩颈,手臂,腰腹和腿。 少年灼热的呼吸打在他身上,发丝轻轻擦着他的耳朵。 希尔有些害羞,他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清醒着与伏恩共浴。 希尔知道,在他做得累过去之后,伏恩总会将他清洗干净,并为他换上舒适的睡袍。 尽管有时这些步骤一晚上会重复好几次。 "你的身体真美。"伏恩低低地叹息着,将希尔从浴池中扶了出来。 壁炉中的木柴被烧得通红,噼里啪啦地响着。 屋外寒风呼啸,料峭的早春并不舍得流露他的温情,但伏恩从不让他的寒冷进入这里。 即使骤然从温暖的水中离开,寒气也不会让希尔打颤了。 伏恩随意地披了件袍子,把希尔牵至床边。 "你一定会是宴会上最美的人。"伏恩的眼神透露着痴迷。 他用毛巾擦拭去少年身上的水珠,再用细腻的乳膏涂抹他的全身。 伏恩喜欢希尔身上的味道,那股恬淡的香气,如同湖心中安静的睡莲,如同幽谷中的野兰。他向来讨厌那些以色侍人的骚货身上的香味,那味道刺鼻又恶心,充满了对上位者的谄媚。 但他的小花与那些人都不同,都不同。 伏恩凑近少年披肩的长发,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轻轻嗅着他的气味。 【猎魔人<;猫学派>;好感度:97.9%】 希尔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少年,他正边用毛巾擦拭他长发上的水分,边用蘸了玫瑰精油的象牙梳为他梳发。 好感度又升高了,他不明白刚刚哪里又让少年心动了。 伏恩的阴晴不定他早已领略过,对他来说,好感度的大起大落,可能就取决于一件旁人无法察觉的小事。而且因为他当时擅自关闭了系统提示,才导致了他没能及时发现危险,连累了两条善良无辜的生命。 所以希尔又重新开启了系统提示。 作弊或许会让心里难受,但最起码能让他掌握些许的主动。 "今天……人会很多吗?"他开口问道。 伏恩对他的发问显得很高兴,他噙着笑道:"大概一两百人吧。" 一两百人……希尔瞪大了眼睛,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伏恩。 伏恩其实看上去并不像猎魔人。 他的头发柔顺明亮,皮肤也光洁细腻,没有伤疤。虽然希尔曾摸到他脸颊上有一道疤,但那道伤痕轻且浅,只是看几乎无法看清。 除了少年的瞳色外,就再也没有能将他与猎魔人联系在一起的特征了。 但一个刺客参加一两百人的宴会,也实在是过于招摇了吧。 "没关系,你只要好好享受就行,别的都交给我。"伏恩亲了亲希尔的额头。 等一切打理都结束后,少年为希尔取来一件黑底红纹的紧身宽袖式贵爵服饰。 希尔并不知道要如何穿这复杂的服饰,但伏恩也没打算让他自己穿。 他动作轻柔地为男孩穿上白色衬衣和黑色背心,用一条纯黑腰带宽松地收束腰身,让整个人看起来松紧有致,接着为希尔戴上银白色的手套,俯下身子像个骑士一般替他绑好绯色十字纹式的长筒黑靴, "喜欢吗?"伏恩将男孩推到镜子前。 希尔有些新奇地看着自己的模样。 这是一件异世的贵族服装,此刻正包裹着他的身体。 不过分张扬,却也不朴素。紧致的腰带很好地勾勒出了他身体的线条,黑色与红色的交织却又不淫乱,反倒有几分禁欲神圣的感觉。 "嗯。"希尔点了点头。接着他看了看镜中的伏恩,他笑得很开心。 之后伏恩为他编发,为他佩戴饰品,为他抹上湿滑的唇脂。 他将希尔打扮得极美,美到伏恩想撕碎他的衣服,把他压在身下反复肏弄。 但伏恩克制住了。 他很清楚,今天他是要带男孩去参加宴会散心。 凯欧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猎魔人的恢复能力总是比普通人类要强上不少的。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神情沉重地看了看床上还在昏迷中的马克。 这个本应和希尔一起待在酒馆中的侍从,现在却重伤着昏迷不醒。凯欧的眉头愈锁愈紧,男孩现在生死未卜,又下落不明。但他就算想找他也得等马克醒来才行,他直觉马克一定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会呢?"身后突然传来娇媚的女人声音。 "我已经躺得够久了。"凯欧回头看向来人。 女人棕色的卷发垂于腰后,翠绿色的眼眸秋波流转。 她手中捏着一只杯子,晶莹的酒液晃荡着。女人款款地向凯欧走去,修身的长裙拖在褐色的地板上。她径直坐在了凯欧的大腿上,亲昵地撩拨着他灰色的发丝。 "伊兰……"凯欧避了避女人的手,正色道:"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还有那孩子,他又怎么了?"凯欧看了看床上的马克,他看上去正因高烧而痛苦不已。 女术士撇了撇嘴,站起了身:"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呢,猎魔人。" 伊兰碧绿的眸中流露着娇嗔的怨气,她轻啜了口酒,坐在了凯欧对面的椅子上。 "我听到有人祈祷。"她注视着杯中金黄的酒液说道。 "祈祷……是谁?"凯欧皱了皱眉。 伊兰幽幽地看向男人,眼神中带着几分调笑的味道:"是个小少年。" 她向椅背上躺去,随意地将修长的腿交迭在一起。 女术士抚弄着他的发丝,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有个年轻的男孩,在绝望中为你祈祷了很久。"伊兰开口道。 "希尔……"凯欧呢喃出男孩的名字。 伊兰眯了眯眼睛:"看来你认识这个男孩。" "结果就让我发现你们两个倒霉的可怜东西了。"女术士低低地笑着。 凯欧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整理思绪。 但女术士对他的反应并不是很满意,她站起了身,强硬地吻上了猎魔人干裂的嘴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载着希尔和伏恩的马车在崎岖的路上颠簸着,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最终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伏恩跳下车,向希尔伸出了手。 少年看上去像是真正的贵族一般。 他眉眼低顺优雅,不像平时那样锋利狡黠,红色的发丝也梳理得干净大方。 伏恩的装束就更不必说了,他的眼光总不会出错。 "这是……什么宴会?"直觉有些畏怯的希尔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廷舞会。"伏恩拉过男孩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 希尔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失语了。 他并没想道少年带他参加的会是一个宫宴,因为他不认为一个刺客会和皇室贵族有关。但希尔很快又想到,伏恩那些杀人的报酬,或许就是从贵族手上领的。 但……靠这种肮脏的关系,伏恩应该也无法获得贵族们明面上的社交邀请吧…… 希尔迟疑着,却也只能一步步跟着少年迈进这威严的宫殿。 他很快就发现,伏恩有着他从未设想过的身份。 "殿下。" 又是一对穿着华贵雍容的贵族男女,向红发的少年屈膝颔首,当然,他们对红发少年身边出现的美人也不敢多看。 而伏恩的表现看上去则像早已习惯如此一般。希尔局促不安地站立在少年的身边,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偷偷投来的好奇目光。 希尔挽住少年的手不禁紧了紧,他畏缩地向伏恩身后挪了挪。 "失礼,我的同伴身体似乎有些不适。" 伏恩马上察觉到了希尔的异样。在向四周的贵族致歉后,他将希尔带到了空无一人的露台上。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伏恩关切地问道。 冷冽的晚风贴着希尔的脸颊吹过,他看着伏恩,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 最终,当所有的混乱和抓狂都沉寂后,希尔才艰涩地问道:"你……不是猎魔人吗?" 伏恩点了点头,歪着脑袋在等男孩的下一个问题。 "那……他们叫你殿下……"希尔的声音微微地发颤。 希尔忽然没来由地绝望起来。 他开始觉得,他或许永远也无法从伏恩的手中逃脱了。 以前希尔只当他是个疯狂的刺客,他只要耐住性子,总能等到逃出生天的机会。 但他没想到,伏恩并不只是一个刺客,他甚至是坐拥权势的贵族,或许还是一个高位的掌权者。 没有人会来救他,也不会有人敢来救他。 "我是国王的私生子。"伏恩平静地说道。 希尔怔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盯着少年金色的瞳孔。 他也回望着希尔,像一面镜子,原原本本地接受并映照出男孩的震惊与绝望。 "但他觉得我没什么用,就把我送去猫学派做学徒了。" 伏恩突然笑了起来,他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件令人心碎的事情。 "如果我死了,他也少个麻烦。" 伏恩用手揉了揉希尔蹙着的眉尖,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死,他就多了个替他杀人的刺客。" "你不觉得这很划算吗?"少年爽朗地笑了笑。 希尔不解地看向伏恩,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难道猎魔人都是这样的吗?总是将自己成为猎魔人的故事描述得简短又平淡。 明明是血淋淋的异变,明明是无情的抛弃。 希尔的心突然生疼地拉扯起来。 男孩觉得伏恩真的是疯了,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能笑得出来。希尔看向少年的眼神中,揉杂着痛苦和哀恸。 "他给我这个虚名不过是为了我行事方便。" 伏恩继续说道,他能感受到男孩因为周围人对他的态度而畏缩,而他并不想如此。 "谁又能想到自己会被王子所杀呢。" 少年的口吻轻飘飘的,他的胳膊支在白润精致的围栏上,风卷起他红色的发丝。 月光落在他的眸子中,伏恩的瞳孔变得像是湖水一样湛蓝。 殿内传来了欢快的乐曲和人群的欢笑。 希尔回头望了望身后明亮而通透的大厅,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正在亲密地耳语,或是旋转在舞池中。 那个地方耀眼又热闹,但希尔已然窥视到其中阴暗恶毒的一角。 "抱歉。"凯欧侧了侧头,并没有将这个吻继续下去。 女术士有些赌气起来,又一次骑在了猎魔人的身上,摇椅晃了两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她捧起男人胡子拉碴的脸,手指轻按着他温暖的嘴唇。 "怎么,以前你可从不会这样的,凯欧。" 伊兰的声音娇柔妩媚,她的手抚弄着凯欧的脖颈,纤细的手指暧昧地穿插进男人的发丝中。 凯欧想起希尔唤他时的声音,在床上,他急切又动情地叫他。 他的声音令自己兴奋,令自己丧失理智与控制。他想念男孩的声音,那干爽的黑色短发,那羞赧的脸庞,和晶莹真诚的泪水。 "现在不同了。"凯欧礼貌地把女术士从他身上抱了下去。 "是那个孩子,对吗?"伊兰看上去并不高兴,她的语气中带着尖锐的刺。 凯欧没有回答他。 但伊兰心里清楚,这都是因为那个叫作希尔的男孩。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伏恩对他的小雏菊问道。 希尔摇了摇头。 他并不是什么好奇的人,何况少年讲述的故事太过沉重,几乎让男孩的心像被烧红的炭烫了一般,直叫他想要倒吸凉气。 "那我们进去跳舞吧。"伏恩似乎毫不介意这段小插曲,他向希尔伸出手。 "我……不会……"希尔为难地小声道。 伏恩听到男孩的答复后,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甚至难得的有些慌乱。 贵族的美人们总是喜欢舞会的。 明亮的灯火将他们的面庞照得动人,绅士们则毫不吝啬地称赞他们的美丽。 无论是男男女女,只要面貌迷人,都会穿上最为繁复精致的服装,戴上耀眼的宝石首饰,在舞池中尽情地旋转,尽情地享受旋律和节奏。 毕竟,美貌也是上流社会的通行证。 所有的贵族美人们都会跳舞,也热衷于跳舞。 希尔并不是术士,伏恩能感受到。 他年轻美丽的容貌是天生的,他的干净与细腻也并非幻术。希尔的双手纤细修长,并没有劳作而造成的粗糙。他的脸颊白嫩光滑,他的黑发更是珍贵的象征。 能在这种时代保持自然的美丽是奢侈而罕见的,只有贵族才能享受这种昂贵的护理。 伏恩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一定是落难的贵族。 希尔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忧郁和不安。 伏恩的心中烦躁又忐忑,他感觉到男孩似乎不喜欢这个宴会,他很害怕希尔的下一次开口,就是要离开这里。 伏恩是带他来这里散心的,他以为希尔会愉快地在他的引领下翩跹起舞。 他想要男孩靠近他,不止是身体上的缠绵温存,伏恩想要感受男孩那颗跳动的心。 但他觉得自己的希望又要落空了。 "抱歉,我以为这里会让你开心的。" 许久后,伏恩抿了抿嘴,对希尔露出了一个苦笑。 但意外的是,男孩对他展露了他从未见过的生动又充沛的笑容。 希尔漆黑的眸中噙满了剔透的笑意,他柔软的唇好看地勾着,如同夜幕上那轮温润的弦月。 伏恩的心骤然柔软下来,随即又生出对男孩撕扯般疼痛的怜爱。他难受不已,却也明白这是幸福的痛楚。他心中甜蜜喜悦,却立刻开始贪婪地想要更多。 少年用力将希尔拥入了怀抱,他让他紧紧地贴着自己,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柔软。 而希尔也环抱着伏恩的背,轻柔又矜持地回应着他的举动。 他埋在少年的颈窝里,轻声说道:"我很开心。" 【猎魔人<;狮鹫学派>;:70.1%】 男孩眼角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溶进了伏恩的衣襟中。 10新的老攻已经出现 伏恩的心中从未如此甜蜜过。 哪怕是他与男孩结合得最为紧密的时候,胸中的温柔与满足都不及此刻。这份激烈的喜悦使伏恩的爱变了,变得虔诚而谦卑,他如同获得神之垂怜的信徒,心中平静温和。 "那,你想要做什么?" 许久后伏恩终于放开希尔,他的眼睛很亮,语气中尽是压不住的讨好。 "如果你想回去,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他又继续说道。 既然男孩并不会跳舞,那继续与这些愚蠢烦人的贵族呆在一起便没了意义,他也不想让希尔感到无趣。 希尔慢慢从喜悦中平复下来。 他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眸子,心中逐渐生出一些愧疚与忧愁。他的喜悦是真实的,但却并非为了伏恩,而少年不加掩饰流露出的甜蜜,令希尔感到刺痛和不忍。 "那……我们可以在皇宫里转转吗?"他轻声问道。 希尔不会跳舞,他也不打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并享受舞蹈。 但他也还不想回去,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接触外界事物的机会,在笼中关久了,希尔需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而他心中对伏恩的那一丝歉疚,也不容许他早早离场。 少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接着笑道:"当然。" 伏恩毫无保留的真诚令希尔的心情愈发沉重,他不自在地勾了勾嘴角,简短地道了声谢,便挽住少年的手臂,紧紧跟上了他。 除了正在歌舞升平的大厅,皇宫的其余地方都显得静悄悄的。 偌大的宫殿中,两人落下的脚步声显得彷徨无措,在空旷的过道中回荡着。墙壁上挂着一些烛火摇曳的提灯,将两人的影子不断拉长交迭。 "所以……这是哪里?"希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瑞达尼亚",伏恩侧眸看向男孩道:"最古老的人类王国。" 希尔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一层一层繁复的廊道。 月光淌过一尘不染的大理石板,廊顶和墙壁上雕刻精美的图案随处可见,远处尖耸的塔楼崭新如雪,水池中持壶的女神塑像栩栩如生,这一切令希尔感到恍惚和感叹。 "这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希尔痴痴地注视着异世的精巧建筑,称赞道。 但伏恩却轻轻地发出一声嗤笑:"是啊,精灵也就会点这些了。" 希尔迷惑地转过头去问道:"我以为这是人类的王国。" "确实",少年语气轻快,眼神中流露着得意:"但这座首都崔托格,是建立在古代精灵城市的废墟上的。" 之后希尔才惊讶地得知,这个世界的精灵境遇是多么的悲惨。 在男孩原有的认知中,精灵都是美丽而与世无争的。 他们的领地僻静而幽深,富饶而优美。精灵的吃穿用度都是节制优雅的,清澈甘甜的泉水,清脆可口的果子。他们创造出复杂高级的文明,拥有着最精细的手艺和技术。他们是自然之子,是风的传音者,是森林的守护者。 至少在希尔看过的西幻作品中,人类对精灵的态度是友好而敬畏的。 但在这个世界中,精灵的城市被人类野蛮的扩张而摧毁,无数的精灵在反抗中丧生,人们用"精灵"来形容一切的丑恶与肮脏,用血腥与暴力去镇压欺辱他们。这个世界的精灵数量已经不多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也生活得困窘卑贱。 瑞达尼亚作为北方王国,对非人种族的蔑视尤为强烈。 住在瑞达尼亚的精灵有三分之二都坐过牢,而二分之一的精灵都曾缴纳过罚金。仅存的自由精灵要么被迫迁移到荒郊野外,要么就在贫民区受辱,承受着可憎人类无止尽的歧视与压迫。 希尔沉默地听着,脚步愈发沉重。 他盯着脚下光洁的石板,他仿佛看见无数哭喊尖叫的精灵亡魂,看见战争的硝烟与烈火,看见喷洒的热血与滚落的头颅。精美绝伦的宫殿之下,究竟埋藏着多少白骨。寒冷的夜风如鬼魅的手抚过自己的脸颊,希尔抖了抖,心中不禁发起怵来。 他们在宫殿中越走越深,穿过长长的走廊,拾级而下。 这一层有许多的房间,紧闭着的木门后十分安静,似乎并没有人住。 "这些房间是侍女们住的吗?"希尔问道。 "不",伏恩从墙上取下一盏蜡烛,淡淡道:"这是给贵族住的。" 少年端着灯盏,将将能照亮眼前的路:"在战事前,国王会将贵族们都接来这里。" 伏恩走得很慢,烛火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死寂的走廊中只有两人交错的脚步声,哒哒地敲击着地板,眼前浓厚的黑暗如同深渊的巨兽,等待着无知的猎物走入它的腹中。 "如果战事胜利,他们就可以回家。"少年慢悠悠地说道。 "如果失败了……"伏恩转过头看向希尔。 他融金般的眼睛狡黠地闪着光,少年慢慢欺身靠近男孩,希尔直觉后半句不会是什么令人与愉快的话。 "他们就会自杀。"少年在希尔耳边幽幽地说道。 这时突然从地下的入口袭来一阵阴冷的风,将蜡烛吹熄。 本就精神紧崩成一根弦的希尔顿时尖叫了起来,而与他的叫喊一同响起的,还有阵阵铁链摩擦的声音。 "嘘,放松,没什么好怕的。"伏恩轻声安慰希尔,将他搂进怀中哄着。 但希尔依旧浑身哆嗦着,他的确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来自地下的……沉重的刮擦声。 "下面是什么地方……我听见有响动……"希尔艰涩地开口。 他的声音发着颤,似乎真的被吓得不轻。 伏恩心底觉得他这样很是可爱,像只脆弱无助的小兽般依赖他,这让少年心中获得了莫大的满足。 "是地牢",伏恩轻柔地拍打着希尔的后背,小声问道:"你想去看看吗?" 希尔踌躇着,他看看犹如深渊般黑洞洞的入口,又不安地看看伏恩,心像是擂鼓般狂跳。 "我可是个猎魔人。"少年像是读懂了希尔的心思一般,对他挑了挑眉。 黑暗中他的瞳孔如猫一般缩小,金色的眼睛看上去自信又警惕。 伏恩的话让希尔安心了不少,而他的确也对那动静有些好奇。 "那就拜托你了……"希尔轻声说道。 伏恩放出法印,将蜡烛重新点燃。 希尔挽住少年的手臂,和他一步一步走进黑暗。 地牢中没有蜡烛,只有几束笔直的月光从天窗中透了进来。 他们慢慢地深入着,地牢中并没有什么囚犯,倒是能听见老鼠细细索索的声音。 忽然希尔又一次听见铁链拖动的声响,沉重而缓慢,与地面摩擦着发出巨大刺耳的声响。 他远远地看见似乎有什么在动,心下一惊,不由地扯紧了身旁伏恩的衣角。 最终,男孩终于看清了噪音的真实面目。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双冷厉凶恶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如同露出獠牙的野兽。 顺滑的银发中露出两只轮廓分明的尖耳,而他削瘦修长的身体,却被笨重的铁链所紧紧捆缚着。男人俊美阴郁的脸庞上,流露出对来人的狠戾和憎恶。 希尔屏住了呼吸,和那对翠绿的眸子对视着。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精灵。 11打动 "看,不过是个精灵。" 伏恩语气轻蔑,他打量着被囚禁的精灵,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他的嫌恶。 【精灵好感度:-17%】 【发动特殊效果“异乡人”:好感度+10%】 精灵凶恶狠戾的目光让希尔不禁瑟缩起来。 他不敢再去看那双眸子,不敢再去看困兽那双屈辱愤恨的绿色眼睛。希尔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恨,那并不是针对他个人的仇恨,而是对所有人类的,浓烈而深刻的恨。 俊美的精灵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衣,不仅残破不堪,而且沾满了血渍。希尔看见他衣领下狰狞的伤痕,就不难猜到血迹究竟从何而来了。 希尔的心中泛起酸涩,他有些不想接着看下去了。 年轻精灵的怒火和憎恶是如此浓烈,让他几乎无法再站在他的面前。而人类在他身上留下的残酷印记,也让男孩难过得喘不过气来。 "我们走吧。" 他悲伤地看了一眼精灵后,便再也不去看他。 "好。"伏恩顺从地点了点头,牵着希尔离开了地牢。 他本来就对精灵不感兴趣,二等公民卑微的贱命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伏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牢。 身后铁链又在地上缓慢地拖动着,发出沉重尖锐的悲鸣。 希尔不再害怕那刺耳的声音,但他的心却被深邃的悲伤和痛惜攥住。那双翠绿的眸子,本该是多么的美丽,男孩被精灵灼热的眼神所刺痛,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他……做了什么……?"出了地牢后四周渐渐亮了起来,希尔开口问道。 伏恩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呢,大概是手脚不干净吧。" 希尔陷入了沉默,他对那个精灵有些在意。 在这个世界中,系统并不会对每个人都作出反应。迄今为止,系统只对三个人有反应。凯欧,伏恩,以及刚刚地牢中的那名精灵。酒馆中的客人也好,宫殿中的贵族也好,系统都不会显示他们对希尔的好感度。 希尔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精灵对他来说是重要的,虽然目前他还不清楚他的重要之处。 但精灵对他的好感度实在令人头疼。 希尔没想到靠Buff效果加成了10%之后,精灵的好感度竟然仍呈现负值。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即将回到囚笼之中,那样他就再无机会和理由接近精灵了。 希尔疯狂地在脑中排演可以接触精灵的各种情况和借口,但最终却绝望地发现,他根本无法在伏恩的囚禁下完成如此困难的事情。 "殿下。" 忽然有人叫住了伏恩,希尔与少年一齐转头看向来人。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伏恩似乎认识面前的人,他神色不满地皱起了眉。那人也并未理会伏恩身边的男孩,而是径直给他使了个意味深长的颜色。他什么都没有说,伏恩却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般,不情愿地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他们走得又快又急,希尔时不时要小跑一段才能跟上伏恩。 他心里紧张又不安,伏恩是国王的私生子,是国王的血脉,究竟是谁能这样轻松地驱使他呢。希尔看着少年鲜红的发丝,他想到红色的血和跳动的心脏,他想到伏恩是国王手下的刺客,是为他暗中除去敌人的棋子。 "是你父亲……对吗?"希尔轻轻拉了拉伏恩的袖口,小声地问道。 父亲……这种人真的能称之为是人父吗? 伏恩难得没有立刻回答希尔的问题,一瞬间,他放任自己回忆起了过去。 那个铁面冷血的男人,第一次见到他时,就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憎恨和厌恶。 男人毫不留情地杀死了自己身边那个红发的女人,带走了自己。 伏恩记得,她那双湛蓝的眸子直至最后也没有闭上,她就那样惊恐又悲恸地看着男人,亦或是看着自己。 他能看出自己的父亲,很讨厌他。 或许是因为自己像那女人一样,软弱又怯懦,无法像男人一样面不改色地摧毁生命。于是他的父亲,决定也摧毁他这条无能的生命。但是,他却活了下来。 伏恩活了下来,并且成为了像他父亲一样的,以收割生命为乐的杀手。 "没错。"伏恩回答道。 而他的父亲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召见他,那就是需要他杀人的时候。 最终,他们在一扇巨大而精致的门前停了下来。 "这位客人,请在这里稍等片刻。"侍卫将希尔拦住,礼貌地说着。 希尔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男孩也根本无意知晓国王要与伏恩说什么,他对这个残忍国家的掌权者感到害怕和畏惧,不止是由于他对待非人种族的铁血政策,更是因为他对自己儿子的态度。虎毒不食子,但很明显有些人类对子嗣的爱护,仅取决于他们的利用价值。 "我很快就会回来。"伏恩不舍地看了希尔一眼,轻声道。 随后侍卫缓慢地推开沉重的门扉,他们两人便消失在了门后。 希尔老老实实地站在廊下等待着伏恩。 他很清楚什么时候可以逃跑,什么时候却不该。如果要从一只机敏的猫咪手中逃跑,他必须算准时机,做好准备,而不是猫咪一打盹儿就付诸行动。 猫咪很有耐心,而男孩必须比猫咪更有耐心。 没过多久,伏恩就被那名侍卫送出来了。 他看上去并不高兴,甚至眉眼有些愠怒,金色的瞳孔闪动着令人胆寒的冷光。可过了一会儿,少年又冷静了下来,显出一副无奈和痛苦的模样。 希尔慢慢地走向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伏恩见到希尔的一瞬间欣喜了起来。 他牵起希尔的手,亲吻着他白皙的指尖,他的吐息喷在希尔冰冷的手背上,烫得男孩不禁一颤。 "怎么了?"希尔柔声问道,他轻轻用掌心拢住少年的手指。 希尔还是第一次见到少年如此亲昵的讨好。 这个动作近乎撒娇,他能从中感受到伏恩的无措和不安。伏恩抬睫看向希尔,他的眸子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希尔竟从他的眉眼间看出了丝丝委屈。 "我们先回去吧。"伏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他看了看希尔,握紧了男孩的手。 虽然要离开宫殿让希尔心中有些失落,他还惦念着地牢里的精灵呢。 但要和他接触本就是希望渺茫,他并不该擅自有所期待。 伏恩的手很温暖,轻柔地包覆着希尔的手。 希尔感觉自己像是一片雪花,渐渐融入了他掌心的烘热中。 少年目光低垂,他的眼睫微微颤动,希尔忽然感到自己的心酥软得古怪。他不被察觉地皱了皱眉,用力地回握住少年的手,像是要努力将这莫名的情绪压下去一般。 或许是凯欧生还的消息,减轻了他对伏恩的苛责与抗拒。 希尔总是在想,如果他与伏恩的邂逅不是那样惊悚血腥,如果他最先遇见的是伏恩,事情一定会有所不同。少年的爱滚烫而直接,即便没有那个冰冷的数字他也能感受到。每次他与他交欢,与他亲昵,与他耳鬓厮磨,希尔的心总是拉扯为难的。 没有人不会被炽热的爱所打动,只是他不允许自己回应这份沾血的爱罢了。 回到森林中的小屋时,夜色已经很浓了,而伏恩则显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急切。 他扯开希尔繁复的服装,迫不及待地去啃咬他洁白胜雪的肌肤。 黑色的皮靴、银白的手套、衬衫、马甲,通通甩入羊毛的地毯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听见男孩低低的呻吟。 伏恩将希尔压倒在床上,他一面亲吻男孩,一面脱去自己的衣物。 他滚烫的吐息喷在希尔白皙的脸上,男孩的面颊白中带粉,黑亮的眸子仿佛有一层水雾,让人忍不住要玷污。他们呼吸交融,唇齿相接,滚烫的情欲在两人体内迸发开来。 很快少年就进入了希尔的身体,两人沉沉地喟叹着,感受着彼此最私密的地方。 伏恩扶着男孩的大腿,一下下地挺动着,急促而重地顶撞着希尔的宫口。少年从未如此急切激烈地与希尔交合过,希尔的生理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他的玉茎高高勃起着,花穴也紧紧收缩,几乎要将伏恩的性器挤了出去。在强烈的快感下,希尔很快就哭喊着达到了高潮。 但他没有喘息的时间,伏恩并没有因为他的高潮而停下,反而是咬着牙挺入得更深了。他的性器肿胀滚烫,不断碾平希尔腔内柔软的褶皱。伏恩喘着气,压着男孩的腿狠狠地肏弄,不时发出一些难耐的呻吟。 希尔身下一片狼藉,他浑身颤栗,下身黏湿得不成样子,雪白的肌肤因为兴奋而开始泛红。 伏恩显然也并不好受。 少年与希尔做了这么多次,他会舒服地沉吟,会喘息,却从不会如此痛苦地呻吟。他也知道自己肏得太过激烈了,男孩的紧致湿热令人窒息,而他娇媚的喊叫和泪水,更是令他激亢得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放纵地在男孩身上发泄。 伏恩将希尔的一条腿扛在肩上,又一次深深地进入了他。他抽插得又狠又急,将少年殷红的软肉都翻了出来。希尔的腹部被自己的白浊玷染,淫荡的汁水被撞成白沫,顺着他的股沟一直流到床榻上。 男孩不明白今天的伏恩怎么了,他从未如此急切地索取过自己。这个姿势插得很深,希尔甚至感到小腹微微作痛。他大口地喘着,逐渐变得无法思考。淫靡的气味逐渐弥散开来,他们的每一次结合,都会发出潋滟而黏稠的水声。 希尔的手攀住少年的肩膀,纤细的手指难耐地在他背上抓弄着,这会儿少年倒像只猫儿了。 烛火跳动着,柔软的床不断发出吱呀的声响。 男孩的黑发被撞得凌乱,眼角红红的像只兔子。 伏恩吻着他的眉眼,鼻尖,嘴唇,不放过他任何表情的变化。平时他总是会用各种姿势与男孩做爱,有时他们像野兽般后入,有时他们面对着紧紧相拥。但今天伏恩就这样一直压着希尔,将他压在自己的身下反复肏弄,看着他崩溃地哭喊,看着他颤栗地高潮。 男孩的身体实在太过敏感,很快他就再一次喷射出精液,肉穴紧紧地咬住了伏恩,穴中也随之喷射出温热的液体。伏恩呻吟着,喉结上下滚动着,他金色的瞳孔柔软而迷乱,他低低地在男孩耳旁叫着他的名字。 伏恩抓起男孩的手,将他纤细的手指放进口中舔弄,画面淫邪而下流。少年的口中温热潮湿,希尔情不自禁地绷紧了身子,黏腻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伏恩的口涎顺着手指流了下来,战栗的快感在希尔的脊背上逃窜,不断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少年托起希尔柔细的腰肢,使他的双腿缠绕着自己。而这种旖旎的举动却带来一种另类的压迫,让伏恩肏弄得更加起劲,他毫不留情地抽出又插入,急促地泄欲着。男孩的腿仿佛桎梏一般,让他无法从这场性爱中逃脱,而这种想法让伏恩高亢地无以复加。 希尔的腿挂在他耸动的后腰上,白净的脚丫随着伏恩有力的抽插而晃荡,男孩为席卷而至的高潮而感到害怕,他不安地哭了出来,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个不停。 希尔身体的所有感官都为伏恩所掌控,他游刃有余地掌握着他的快感,不断顶弄着他体内最敏感的软肉。少年的手指顺着他的脖颈滑至肚脐,希尔便浑身哆嗦着,发出急促而香软的喘息。 过了很久后,当希尔的阳具已然喷射出清液,肉穴又一次层层迭迭吸附上来时,伏恩才重重地撞开男孩的宫口,尽情畅快地倾泻在了里面。他感到一阵眩晕,快慰地沉吟出声,满足而温柔地吻了吻累倒的男孩。 希尔的身上被伏恩掐得又红又青,他倒在少年的怀中不停地喘着。 伏恩轻抚着男孩汗湿的脊背,心中的欲火却仍未平复,但他深知今日对希尔的索求太过强硬,便只拥着他,撩拨他汗湿的额发。 "明天……你就去皇宫住吧。" 几乎疲惫得睡着的希尔,在听到这句话后慢慢清醒了过来。 他抬起困倦的双眼,看向伏恩,似乎对自己听到的话语有些难以置信。 "我可能得出个远门。"伏恩将抱着男孩的胳膊又紧了紧。 12告白 "那个肮脏的精灵……是松鼠党的。"伏恩咬牙切齿地说道。 希尔立刻明白他指的是地牢里那个银发精灵。 如果要问瑞达尼亚最有力的武器是什么,答案是再明显不过的。 这个人类王国拥有着极为庞大的间谍和线民网络。甚至在帝国尼弗迦德的士兵离开堡垒前,崔托格的人就已获悉他们的行进路线。没有统治者可以藏得住弱点或秘密。 瑞达尼亚的情报机关有庞大的资源,他们的密探会接受谨慎的审讯训练,就算要他们从口风最紧的松鼠党成员中套出情报都不是问题。 "松鼠党是……"希尔小声地问道,他的声音在欢爱后显得软倦喑哑。 "是一群杀人犯。"伏恩骂了两句,眉头皱得愈发得紧。 松鼠党是由一群非人种族组成的游击队。 他们隶属于南方的帝国尼弗迦德,他们憎恨人类,用残暴恐怖的方式反抗人类,以回报北方王国对他们的歧视与虐待。松鼠党在第一次尼弗迦德战争中出现,为南方帝国冲锋陷阵。战争结束后他们的对抗也没有停止,他们在北方诸国境内继续活动,攻击孤立的村庄和落单的旅人。 简而言之,松鼠党是由一群痛恨人类的叛军组成的。 "那群无能的废物只从他嘴里问出了些零碎的线索。" 伏恩眼神忿忿,很明显,由于审讯者们的愚蠢才迫使他要离开他的男孩。 "国王让我去处理这件事情。" 伏恩没有对男孩提及任何关键的内容,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他能察觉到希尔对杀戮的抗拒与恐惧,男孩胆子很小,他不想多嘴使感到他不安。 "我明早就走,你继续待在这里不安全。" 少年用鼻尖蹭着希尔的秀发,他的声音带着些亲昵的鼻音,柔软极了。他将希尔紧紧抱在怀中,男孩的手贴着他的胸口。在伏恩纤细的肌肉下,他的心脏正有力地搏动着。 "好。"希尔将脸埋进伏恩的胸膛中,轻声呢喃道。 他不想让伏恩看见他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看上去是怎样的。 希尔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而欣喜不已,但一股莫名的失落与不安很快占据了他的心,尤其在当伏恩金色的瞳孔注视他时。希尔感到五味杂陈,交织的情绪令他喘不过气来。 男孩感到歉疚,因为他总是想从少年身旁逃走。 即便少年对自己的爱毫无保留。 第二天,一早就有马车来接他们。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这里有的皇宫也有。" 伏恩倚在门框上慵懒地抱着肘,他看着希尔收拾衣物的样子,有些好笑地说道。 "有几条套衫我很喜欢。" 希尔边说着,边趁少年分神时,偷偷带上了凯欧为他买的套装和狮鹫吊坠。 如果自己真的成功逃脱,那贵族的服饰就显得太过惹眼,希尔需要装成平民混入人群。 至于猎魔人的吊坠,伏恩告诉他这是种附魔的徽章,在魔法能量附近时会抖动,希尔觉得这多少能起到些预警的作用。虽然这吊坠对猎魔人的帮助不大,但对柔弱的男孩来说可就不同了。 更何况,下次遇见凯欧他还得还回去呢。 在路上颠簸了一阵后,马车又在昨日巍峨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有侍从和女仆前来接应他,但伏恩却执意要与男孩一起,直到将他完全安顿好,他才愿意离开这里。 于是希尔跟着伏恩和一众仆从穿过繁复的回廊,穿过用魔法维持着鲜艳的宫廷花园。他们走上楼梯,又走下楼梯,绕过如新雪般洁白的雕像,走进幽深隐蔽的小道。 周围的景色不断切换,希尔跟着他们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就在他开始头晕脑胀时,他们终于在一个极尽奢侈的房间停了下来。 整个房间由丝绸与绒毯铺就而成,精致的器皿,团簇的鲜花,宽敞明亮的房间看上去十分温暖舒适。希尔有些不敢进去,他侧眸看了看伏恩。少年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将他拉进了这个华贵的居室。侍从们非常识趣地替他们关上了门,在外安静地等待着。 伏恩一把将希尔抱起,与他一同摔进柔软的床塌中。 他深深地吻住男孩,舔舐着他的唇瓣,与他的舌头放纵地交缠。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少年将他浓郁而滚烫的爱都揉在这个吻中,不断与希尔的唇厮磨。直到男孩被吻得几乎窒息,伏恩才终于不舍地放开他。 "我爱你。"少年的声音带着情欲的嘶哑,他的指尖留恋地摩挲着希尔的面庞。 希尔的瞳孔微微颤着,但他确实听清了伏恩的话语。 他有些局促,又有些许的悲伤,希尔也伸手抚了抚伏恩的脸颊,少年立刻乖顺地将头靠了过去。男孩无法回应伏恩的心意,却也不舍否定拒绝他的感情。 "请小心。"希尔轻声道。 男孩看向伏恩微微地笑着,他的指尖抚摸着他细腻的脸颊,梳理着他柔顺的红发。 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出于不舍,希尔给了伏恩一个真正属于他的笑。他的笑容如暖阳般温柔,如鲜花般明艳。伏恩欣喜地拥住男孩,他并未从希尔的口中听到同样热切的话语,但他的心却已甜蜜满足到无以复加。 "等我。"他难耐地吻了吻希尔的脸颊,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柔情。 但男孩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对着他笑。 希尔记得,伏恩最讨厌撒谎的人,而他不想骗他。 13接近 伏恩为希尔安排的侍从们十分听话,也从不多嘴。 希尔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过问他的理由,也不会让他感到一丝不自由。 男孩并没有太过急切地去寻找精灵,而是等用完晚饭后,顺理成章地以消食为由,找了个侍从带他出去散步。皇城在夕阳的笼罩下显得柔和,少了些白日里的威严肃穆。面前的侍从安静肃穆,他并不说话,缓慢地迈着步子。希尔眯了眯眼,看向云层中那有些刺眼的太阳。 "听说……地牢里关了个精灵。"希尔开始切入正题。 "是的,大人。"侍从听到希尔的搭话后,停下了脚步。 伏恩不喜欢这里的侍从叫希尔客人,这听起来太过疏离,他本想让仆从们称呼男孩为殿下,毕竟在他的心里,希尔一定是区别于他的尊贵的小王子。 但希尔拒绝了这个称呼,他本就不是什么贵族,更不是王子,尽管“大人”的称呼也令他有些不自在,可看着伏恩执着的表情,他还是屈从了。 直到男孩走到他的面前,侍从才重新迈开步子,以同样的步调和希尔走在了一起。 "他……之后会被放走吗?"希尔犹豫地问道。 听伏恩所说,这个精灵应该是松鼠党的核心成员。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冷酷残忍,对于这种叛军首领大抵更不会心怀慈悲,希尔直觉精灵的下场不会很好。 "这个国家坐过牢的精灵很多,只要没死在牢里,就能被放走。"侍从淡淡地回复着。 希尔皱了皱眉。 他对侍从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他觉得侍从似乎并不知道精灵真正的身份。 男孩并不认为一个明智的统治者,会将这种满腔仇恨的叛军首领放归山林,再加上这个国家对精灵严重的歧视和迫害,希尔仍然认为银发精灵的处境很危险。 "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希尔让他的语气中带上些许的好奇。他不想表现得目的太过明确,也不想遮遮掩掩惹人起疑。 "好的,大人。"侍从并没多想。 贵族们总是有许多突发奇想的要求,而这与那些古怪的要求相比简直再普通不过。 很快,希尔又来到了那一条长廊,那条满是空房间的,幽静的长廊。 侍从站在尽头的楼梯口问道:"下面就是地牢,您要去看吗?" 希尔望了望那昏暗无光的入口,地下又传来熟悉的铁链摩擦声,他松了口气。 "不了吧,这里让我感觉不太舒服。" 希尔微微地蹙了蹙眉,看上去似乎很是柔弱,就像是真正的贵族那般娇气。 "那您要回房吗?"侍从低眉顺眼地问着。 希尔点了点头,跟上了侍从的脚步。 他已经记下来这里的路线了,而他和精灵的见面,不必被他人知道。 入夜后,侍从们为希尔清洗身子,细致地护理他柔嫩的肌肤,替他换上顺滑的丝绸睡袍。 希尔安静地由他们摆布着,他的心砰砰地跳着,一股紧张刺激的情绪在胸中翻涌着。男孩从未干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他感到一种新奇的兴奋。 很快,侍从们的工作就结束了,他们依次退出房间,让希尔能够舒适地安眠。 而希尔静静地坐在壁炉旁等待着,他收拾了一些新鲜饱满的水果,用一张帕子包着。 直到月上中天,他才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夜晚的宫殿寂静异常。 希尔端着一盏灯,跟着他记忆中的路线走着。男孩显得很自在,像是失眠后随意的散步一般,不急不缓地向着他的目的地前进。 希尔的居室很偏僻,附近并没什么巡逻的仆从,侍从们也都被他遣散,所以他行动起来很方便。 没一会儿,他就到了那个幽暗的入口。 希尔有些紧张地深吸了口气,他看了看手中跳动的火烛,提起拖曳的睡袍慢慢走了下去。 男孩一步步没入黑暗,偶有老鼠叽叽喳喳地从他脚边跑过,将他吓得低声惊呼。 希尔的身上散发着温暖湿润的芳香,在这阴冷肮脏的地牢中显得极为突兀,很快他就听见了铁链拖动的声音,精灵发现了他的存在。 他慢慢地走至精灵的面前。 男孩穿着乳白色的睡袍,高贵矜持。皎洁的月光洒在他柔顺的黑色长发上,他的瞳孔漆黑温柔,饱满的唇殷红水润,希尔美丽的脸庞上无一丝阴霾。精灵的目光锋利冷冽,他似乎认出了希尔,但他吝于开口搭理这个无聊的贵族男孩。 希尔静静地与那翠绿的眸子对视,森林之子的怒火与仇恨仍熊熊燃烧着。 男孩有些头疼,他不知道该如何与精灵交流。他流露出的憎恶再明显不过,而自己却要装作看不见似的向他示好,希尔感到为难,又害怕自己的示好太过刻意而适得其反。 在四目相视的沉默压抑中,希尔艰涩地开口道:"你吃饭了吗……?" 男孩鼓起勇气的声音微微地抖着,他在精灵的威压下瑟瑟发抖,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他柔软的目光落在精灵的脸上,带着些许的讨好和怜悯,男孩似乎很在意他的反应。 精灵美丽冷峻的面庞一瞬间产生了动摇。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愚蠢的贵族竟然问他吃没吃饭。这个国家的人不是最以羞辱迫害精灵为乐吗?精灵厌恶肉的味道,喜食蔬果,狱卒便故意给他们酸臭的肉汤和腐烂的牛排,他们甚至连面包渣都吃不到。自己作为重犯,被单独关在这地牢中,境遇更是一目了然,那些人连口水都懒得给他喝。 精灵愠恼地蹙了蹙眉,流露出阴郁的表情。 希尔见状登时紧张了起来,他赶忙道:"我给你带了些水果……" 男孩将灯盏放在地上,在精灵面前小心地解开了帕子,柔软的布中躺着两个红润饱满的苹果,还有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 "我记得你们是吃这些的……" 他的目光柔软得卑微,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只有捧着水果的那双手坚定而诚挚。 精灵心中确有一丝触动,但他很快便恢复如常,冷冷地说道:"你们别想从我口中听到任何情报。" 希尔有些吃惊,他竟以为自己是个被派来刺探情报的温柔陷阱。 他无措地低下了头,男孩不知道该如何打消精灵的疑虑,但他知道要获得他的信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希尔小声地辩解了一句,将水果放在了地上。 希尔端起灯盏,明亮的火光在他白皙的脸上跳动,他又怯怯地看了精灵一眼,便逃也似的跑开了。 男孩说了句"我明天会还会再来的"。 若非精灵感官敏锐,那细若蚊嘤的话语可能还真没法听清。 银发的精灵看着男孩白皙的脚踝消失在拐角,他像是只误入泥潭的蝴蝶,转了一圈后便轻飘飘地飞走了。 精灵俯身捡起一个苹果,凑过鼻子轻轻嗅着其芳香的气味。 他张嘴咬了口,苹果发出脆生生的清响,其实他本不该如此冲动的。 作为首领的精灵平时多疑且谨慎,他也并非没有怀疑过这些水果中藏有剧毒,而他也本不想碰这些可疑的馈赠。 但他说了明天还会再来。精灵擦了擦嘴角香甜的苹果汁水,想起男孩那怯生生的眼神。 那至少今天的没毒吧。 男人眸色深沉地又咬了口清脆的果子。 14交缠 希尔感到一种背叛的刺激和兴奋。 男孩的心狂跳着,仿佛有无数的蝴蝶在他柔软的胃袋中振翅。奇异而振奋的感觉让他几乎想要大喊,膨胀的兴奋带动着希尔纤细的双足不断奔跑,直到他的胸腔如灼烧般疼痛,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希尔觉得自己像极了背着父母偷偷去见心上人的女生。 庭院中银月高悬。 男孩喘着气,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他的脸像苹果般红润。 希尔抬头望了望弯钩似的月牙,月亮的光是淡且柔和的,不如太阳那般刺眼炽热,银色的月晖好似精灵的长发,于是男孩又想起他的冷淡疏离,和那份不近人情的漠然。 他本该属于这月色,或者说这月色本该属于他。 希尔轻轻推开房间的门扉,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柴火迸裂的细碎声响。 男孩一头倒在柔软宽敞的床上,他翻了个身,只觉这床软得是为豌豆公主而造的一般。 暗红色的床帏随晚风摇曳,希尔辗转反侧,他有些睡不着。 男孩摸了摸身旁柔软的被褥,手心空落落的,希尔发现他已经很久没独自睡过觉了。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身下绵密的绒毯,他想起伏恩每晚甜蜜的拥抱,想起他热烘烘的体温,想起他细软的红发。 希尔的身体忽然感到一股姗姗来迟的解放感,他放纵地在床上来回翻滚起来,甚至像个幼童一般在床上弹跳着,最后希尔重重地摔进床褥中,结束了自己并不绅士的小小庆祝。 接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梦中希尔久违地回到了那颗蓝色的星球,他魂牵梦萦的家。 之后的每天晚上,希尔都会偷偷地跑去见精灵。 虽然他们之间从不交流,但精灵渐渐会在男孩面前吃他带来的东西了,希尔认为这是自己逐渐被信任的信号。而在他的爱心送餐坚持了一个多星期后,精灵的好感度终于可喜可贺地归零了。 希尔在沐浴时看到好感度的提示,情不自禁长长地舒了口气,引得身边的侍从立刻紧张地问是否水温不宜。男孩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享受着侍从们细致的打理,但他忽然间又微微蹙眉,善于察言观色的侍从们只得更加低顺地侍奉希尔。 一行刺眼的提示跃入他的眼底。 【精灵好感度:0%】 【特质“憎恶人类”:好感度增长速度减少50%,降低速度增加25%】 哎……为什么这么艰难,希尔又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地阂上眼。 所以即便好感度打正了,也并不代表精灵就不讨厌他了。因为他对自己的讨厌是更为深刻憎厌,是对自己人种根深蒂固的仇恨。想到这儿,希尔刚欢呼起来的心又摔落了下来。 这么多天了,他甚至都没能知道精灵的名字呢。 晚上,希尔还是一如既往地收拾好了水果,去地牢见精灵。 他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黑暗中也随之传来铁链摩擦的声音,像是心照不宣的暗号,精灵在阴影中静静地等待着希尔的出现。当楼梯上响起小而轻的脚步声时,精灵便知道他今天也如约而至了,虽然他们从没有约定过什么。 精灵是观察入微的种族。男人很快便发现今天男孩似乎有些沮丧伤心,一股淡淡的哀愁攥着他的眉头,像是阴云笼住明月般的不晴朗,令人不悦。 希尔慢慢展开手中的帕子,今天他带来的水果较往常更为丰盛,看上去饱满诱人。 但精灵挑了挑眉,心下却突然厌恶起来,局限的认知和习惯性的判断令他产生了误解。 他冷哼了一声:"所以今天是最后的晚餐了?" 希尔因为精灵无厘头的发问怔住了,而很快他就看见好感度再一次跌至负值,男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神情不禁慌乱起来:"你在说什么……?" 但精灵只当他的局促是因为被自己说中痛处,神情愈发冷峻起来。 人类真是残忍又恶趣味的生物。 既然要下毒便该痛快地灌进自己的喉咙,而不是露出这般为难悲伤的表情欺骗他,使他在美味而奢侈的晚餐中如愚蠢的牲畜般死去。 "你究竟想干什么?"精灵的声音阴沉低哑,翠绿的瞳中满是尖锐的嫌恶与不耐烦。 希尔感觉委屈异常,他完全不清楚事情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精灵严厉的责问使他不自觉红了眼眶,他哆嗦着咬紧了嘴唇,手也死死绞住裙子。 男孩显得非常无地自容,他头一次对别人如此示好,却因为某些不明的原因而被全盘否定。希尔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避开精灵那如利箭般的眼神。 但他并没有逃跑。 希尔在原地矗了许久后,他几乎是憋红了脸,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我想……让你喜欢我……" 男孩哽咽着看向男人错愕的眸子。希尔直觉自己该说出真相,不然多疑的精灵和自己隔阂会更深。 可只有他知道,这句话并非暧昧的调情,而是再坦诚不过的事实。 精灵翠绿的眸子微微颤着,他竟一时慌了神,比男孩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他没想到,会有贵族少年如此不矜持地向陌生男人袒露心迹,尤其是对一个罪犯,一个精灵。 精灵忽然为自己这份古怪的受宠若惊而恼怒起来。 他本不是这样的,也不应是这样。 他原是森林中骄傲而高贵的精灵,是月与星辰的解语者,一个人类男性的示好不该让他产生这种异样的惊喜。精灵从不是卑微的二等居民,他们生来便是高傲而优雅的纯血精灵,是被神直接创造的物种,而非人类这种由猴子演化而成的种族。 男人被自己的情绪所刺痛,他的目光凛冽起来,恶狠狠地嘲讽起男孩来: "怎么,你们不是最看不起精灵了吗?"他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像只被激怒的野兽,不断地发出低低地怒吼。 精灵慢慢地向希尔靠近,他的神情冰冷严厉。 沉重的铁链在地板上拖动,发出刺耳而令人瑟缩的声响,男孩颤颤巍巍地后退了半步。精灵变得像是他们初遇那天一样,他周身强烈的威压让希尔感到畏惧和危险,他只得红着眼角承受着精灵的责问。 "现在又看上我这个肮脏的非人贱种了?" 男人的话粗鲁又脏鄙,他俊朗的脸也因愤怒而开始扭曲。希尔惊讶地看向他,他很难相信这些话语是从一个精灵口中听到的。 精灵胸中的怒火愈烧愈旺,对人类长久以来的仇恨几乎是争先恐后地破口而出。 人类无情地杀戮奸淫他的同胞们,破坏侵占他们的文明与家园,更不用提现在压迫精灵的这些条律法规。每多细数一件暴行,精灵心中的愤恨便翻涌得更盛。 他对人类满腔的憎恨与怨怼,都化为尖锐的刀子刺向了瑟瑟发抖的希尔。 "如果你想让我喜欢你。" 精灵心底的阴郁源源不断地涌起。即便他不愿承认,他也早已变得同他憎恨的人类一样粗鲁野蛮了,精灵渴望着用更恶毒更污秽的话语去伤害男孩。 他知道自己只是在无差别地泄愤,但松鼠党的仇恨从来都一视同仁的。 "Thensuckme." 男人说得很慢,希尔能清楚得看见他唇齿的张合。 精灵用粗鄙的俚语羞辱了男孩。 短暂的沉寂后,希尔崩溃地哭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精灵一眼,泪水让他的视线模糊不清。男孩没能看清精灵的表情,但他也不想看了。希尔的心被深深的悲伤和委屈攫住,他一边抬手擦着满脸的泪水,一边飞快地从精灵身边逃离开,他不想再待在那个地方了。 但希尔并没有跑远,他就坐在地牢上一层的走廊中静静地啜泣着。 他不想冒着被人撞见的风险回房间哭,就算要回去,他也必须保持贵族的绅士风范,绝不能是现在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男孩记得自己预设的借口,他只是出来散步的。 希尔抱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心委屈地抽痛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手背上。 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继续与精灵见面了。男孩的心中生出了畏缩的情绪,他迫切地想从这里逃离,将这个阴暗耻辱的地方甩在身后,直到他再也听不见精灵那句尖锐的嘲弄。 精灵知道男孩并未走远,他抽泣的声音在黑暗中起伏着,渐渐唤回了精灵的冷静。 散落在地面的水果,很快引来了饥饿的老鼠。 精灵冷冷地看着这些没有智慧的生物,它们不断发出令人恶心的啃噬声,男孩带来的水果很快就被分食尽了,只剩下甜腻的残汁与不规则的果核。 精灵有些懊悔地骂了句脏话。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质疑男孩的,如何羞辱他的。那些刻薄恶毒的话有多过分,多令人难堪。他将男孩的恋慕之心狠狠踩碎,用尖锐的语言割裂他的自尊。 尤其是对一位漂亮友善的少年,他说了最不该说的浑话,他粗鲁至极地挑衅了他。 而精灵不该这样粗鲁无礼的。 他尖尖的耳朵微微颤了下,男孩要走了。 如果有机会,他很想和男孩道一声歉,但男人确信男孩不会再来见他了。精灵扯了扯手上的铁链,与栏杆轻轻相撞,一声声清脆的敲击声在黑夜中响起,像是在与男孩告别。 但下一个瞬间,男孩却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站在入口的楼梯处,还是一副怯懦的样子,红着眼睛像只胆小的兔子,瑟缩地看向自己不敢靠近。 精灵的表情却缓和了下来。 他将绿眸中尖厉阴鸷的的锋芒收起,像只温顺的雄鹿,在告诉男孩不用害怕他巨大而可怖的尖角。 希尔慢慢地靠近着精灵,他能感到精灵态度的转变。 更重要的是,上升的好感度数值给了他底气。或许是男人对自己产生了愧疚,或许是他发现误解了自己。但这增长的几个百分点,确确实实给了希尔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站定在精灵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下定决心一样。而精灵也静静地会回看着他,一遍遍地在心中预演该如何向他道歉。 但男孩却小心翼翼地向他伸出了手,用白净而纤弱的指尖扯住了他的裤子。 精灵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慌乱而严厉地吼道:"你疯了吗?! 他轮廓鲜明的尖耳立刻红了起来,男孩用胆怯而羞涩的目光看向他,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 "我想做。"希尔垂眸小声说道。 男孩黑色的眸子因为泪水而显得湿润无措,他的眼角和鼻尖泛着淡淡的红,嘴唇微微张着,仿佛已经被精灵的性器欺辱了一般,看上去楚楚可怜又极其勾人。 精灵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为自己产生这样龌龊的念头而羞恼,但却又不禁想看男孩真正含住他时,会是怎样令人兴奋的表情。 精灵是欲望感很低的种族,正因为没有多余的欲望,才显得他们优雅而高贵。 而男人从未产生过这样澎湃的情欲,他对自己生出一股陌生的剥离感,一时竟忘记了拒绝男孩。 希尔见他似乎不再抗拒,便慢慢地解开了精灵的裤子。 这本是一句羞辱男孩的话,但希尔明白,满足男人的情欲,的确是能让他们尽快喜欢他的一种手段。他知道精灵对待感情与性的态度,所以这绝不是场卑微的讨好,而是一次真挚的求爱。 男孩将精灵的腰带轻轻一抽,便解开了他的裤子。 希尔有些紧张,他的心砰砰跳着,一种偷情的背德感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精灵的性器光洁粗长,还未完全勃起,希尔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男人的器物。 男人微微喘着,渐渐感到血液涌至了他的下体,这个人类男孩的手令他产生了性欲。 希尔摸了摸衣摆,在石砖砌成的地面上跪下。 这个动作让他感到十分害羞,精灵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他,而他勃发的性器就在自己的眼前。精灵没有什么体味,私处的毛发也很少,这让男孩几乎没产生抗拒和嫌恶的心理。 希尔柔柔地握住那根滚烫的肉茎,精灵便像是配合他一般,向前移了两步。 月光倾泻在精灵的长发上,男孩抬头看了看他,男人白皙的脸上泛着潮红,如同一尊引人遐想的雕像,俊美而又任人玷染。 希尔垂下目光,张开了他湿润温暖的小嘴。 男孩并不擅长用嘴,不熟练的他第一下便猝不及防含得很深,男人的大腿抽搐了下,精灵难耐的低吟立刻从头顶传来。 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希尔的动作逐渐大胆起来。 他小巧湿热的舌尖在男人粗涨的性器上游走着,如同一条淫秽的小蛇,直勾引着人犯下重罪。精灵的手轻轻放在男孩脑后,感受着他因为取悦自己的阴茎而不断移动。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 他的睫毛长而翘,随着吞吐的动作而轻颤,男孩海藻般的黑发散在洁白的睡袍上,显得圣洁动人。明明他正在用嘴套弄着自己的性器,却并没有淫贱下流的感觉,精灵只感到一股坚韧而纯粹的感情。 精灵有些好奇,他想知道男孩的这份感情否属于谁。是为了他,还是别人,又或是为了他自己。 希尔的舌头灵活地在肉茎上不断扫动,粘稠的唾液沾满了精灵的性器。他时不时深深含住,时不时又用力吸吮着,引得精灵不断发出快慰的闷哼声,甚至难耐地在男孩的口中擅自抽动了起来。 死寂的地牢中,不断传出暧昧而淫秽的声响。 男孩含吮的力道越来越重,精灵感到一种濒临断弦的欢愉与危险,他烦躁地低吼着,双手用力地攥紧冰冷的栏杆。他好看的眉头痛苦地蹙着,小腹的肌肉紧绷着,精灵几乎要颤栗地射出来了。 但他并没有过早地结束这场艳色事件。 精灵强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欲望,从男孩的口中抽出了肿胀的性器。 希尔擦了擦嘴角的口涎,有些困惑地看向精灵。 男人眸色浓重地看着他,幽绿的瞳孔被情欲烧得火红,男孩认得这种眼神,这是男人想要肏弄他的眼神。不仅如此,精灵还想要他主动开口。 希尔并不想前功尽弃,而且,他也确实有些好奇精灵的滋味。 这个特殊的场所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发挥空间。 希尔将背对着精灵,慢慢地卷起他的衣摆,褪下内裤,露出他光洁饱满的臀部。 一阵冷冽的风吹拂在他温暖的肌肤上,激得男孩不禁发颤,随机他的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他感到精灵的手托住了他的腰。 下一瞬间突如其来的贯穿,几乎使男孩腰软下去。男人的肉茎上沾满了男孩润滑的口涎,轻松地便进入到他的身体深处,似乎要与他无隙地融为一体。希尔的声音开始变得软媚,他不自觉地绞紧了穴,双手反握住了身后的栏杆。 精灵扶住希尔的腰,从后面不断地有力挺送着,男孩很快就湿了,而这也更好地让他们结合在一起。希尔轻轻地呻吟着,他艰难地垫着脚尖,配合着精灵的动作。希尔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和他肏弄自己时肉体拍打的清响。 男孩并没有可以支撑的东西,他握住栏杆的手也因精灵剧烈的抽插而有些抓不紧了。 但很快希尔听见铁链响动的声音。 精灵的观察确实细致入微,即便是在癫狂的性爱之中,他们也能及时地发现对方的任何不适。男人的手抚上希尔握住栏杆的手,他的掌心滚烫而又粗糙,有力地包住了男孩发颤的指尖,支撑住他随时要瘫软下去的身体。 男孩的身体非常舒服,他的穴紧紧咬着男人的性器,精灵一时竟无法分辨他的嘴和穴哪一个更令人抓狂。他知道男孩被肏得很舒服,而这也让他感到满足与快慰,甚至是一丝恬淡的平静,在他充满仇恨与怒火的日夜中,他第一次从另一个生命身上汲取到平和与宁静。 这感觉令他痴迷,又令他本能地害怕。 他不想忘却对人类的仇恨,他忘记了精灵的历史,忘记了精灵的文化,现在只剩这份深邃的恨,是唯一能证明他精灵身份的东西了。 "萨沃因……"精灵忽然嘶哑地说道。 男孩听见了精灵的声音,但他几乎无法思考其中的含义。 希尔的上半身很快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而这却使得他的臀部抬得更高,更方便男人进入了。 男孩拼命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精灵粗长的肉茎刮擦着他凸起的肉壁插进抽出,激爽的快感几乎令他要匍伏在地上。希尔的眼泪被一下下硬生生地顶了出来,他的脊背酥软得难以站住,如果不是精灵还拉着他的手,男孩打颤的双腿早就让他摔在地面上了。 "我的名字,叫出来……"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 希尔没想到会在这种荒淫的场合得知他的名字,但他仍十分珍惜精灵这微小的信任。 于是男孩轻轻地叫着男人的名字,他的声音一遍遍被撞碎,他便又一次次地重复,直至精灵疯狂的抽送再也令他说不出一个字。 萨沃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他听见男孩那仿佛要窒息的喘息,他就兴奋得难以自持。 他的抽插激烈又粗暴,咸湿的淫水从两人的交合处不断低落,男孩的大腿都被高潮的汁液打湿。精灵闷闷地哼着,他顶弄的力道越发重起来,而希尔的穴像是反抗他的暴戾一般,开始拼命地绞紧收缩。 萨沃因被舒爽的快感激得头皮发麻,他急促地骂了句,便立刻将肉茎从男孩的身体中抽出,白浊的液体狼狈地划破空气,落在了墙面上。 希尔失去了男人的支撑,便立刻因体力不支地摔在了地上。 男孩黑色的长发垂落在尘土之中,他脸颊因为高潮而红润异常。人类男孩不停地喘着,似乎还未从余韵中回过神来。 而精灵看着男孩,竟忽然萌生出想要吻他的离奇想法来。 15惺惺相惜 希尔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和精灵道别的,他连回房的记忆都十分模糊。 他只记得身体很疲累,累到他刚一沾床就睡了过去,甚至没有想起检查精灵的好感度。 柔软的床令他睡得很沉。 希尔一夜无梦,直到正午刺眼的阳光将他唤醒,他才慢腾腾地起了身。 男孩想起昨夜令人脸红心跳的媾合,他想起精灵强硬的侵犯,和他那沙哑的声音。 希尔立刻叫来侍从,告诉他们自己想要沐浴暖暖身子。 这在奢侈的贵族中不算奇怪的要求,有些精致的贵族甚至一天有一半时间都泡在浴池里,他们热衷于用精油和牛奶让自己显得更加年轻细腻。 没有人能想到,柔弱美丽的男孩会用热水隐藏他和男人交媾的证据。 "萨沃因……"希尔小声地念着精灵的名字。 【精灵好感度:21.3%】 【可进行特殊互动:调查】 男孩今天并没有留侍从为他沐浴,他只想简单地泡个澡,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希尔对21.3%已经很满意了,这数字比他预想得要高,虽然不知道这数字是否已达到喜欢的程度,但至少不再是毫不在意的冷漠了。 希尔的手渐渐向下移动,他用指尖轻柔地分开自己的花户,清理起昨天被精灵肏干过的地方。男孩对这种状似自渎的行为感到些许的害羞,接着他又想起精灵的坚硬挺立,小腹不禁兴奋地微微痛了起来。 希尔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将半张脸都沉进了水中。 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热气腾腾的水雾萦绕在男孩通红的脸蛋上,他为自己的淫乱而感到吃惊和羞耻。 这是希尔第二次见到特殊互动的提示。 第一次还是和凯欧在一起时,而那次的指令则更加明确清晰。希尔有些不明白这个"调查"的意思,他想,或许是可以向萨沃因询问一些情报?只要不触及一些太过敏感的问题,以他们现在的关系,精灵应该会允许他进行一些闲聊和提问吧。 希尔思考着,突然变得忸怩起来。在发生了昨晚那种事后,他倒有些羞于与精灵见面了,毕竟他的行为无异于主动献身。何况他们也并没有欢爱过后的温存,没有缱绻的情话和抚慰,有的只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冰冷栏杆。 但希尔记得精灵最后的眼神,柔软而旖旎。 他的绿眸中压着一片流淌的温情,如月光般恬淡宁静,像是在看森林中的生灵万物,又像是在捕捉风与季节的踪迹,他用一种温绻的眼神凝视希尔的灵魂。 而这让男孩顿时感到有些甜蜜,不禁忘了害羞,开始期待起今晚和萨沃因的见面。 晚上,希尔驾轻就熟地来到地牢。 而精灵显然已经在等他了,他在看见男孩的瞬间神情微微松动了下。 男孩也有些不自然地害羞着,一股古怪的尴尬和忸怩纠缠在一起,令希尔不太敢看男人的眼睛,即便那片深翠已然平静温和。 希尔今天带了许多水果,他决定同精灵一起享用,毕竟闲聊可不能少了零食。 男孩刚摊开帕子,萨沃因便径直朝嘴里扔了个草莓。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他似乎对希尔带来的食物完全放心了。精灵本想着要为他的质疑而道歉,但事到如今似乎又显得多余,于是男人便用这种直白的举动,表达他的歉意和他的信任。 希尔也心照不宣地没有说破, 精灵总归是骄傲的种族,很多话他们并不愿说出口,但男孩能感受到那份关怀,便已十分足够了。 "你……什么时候能被放走?" 希尔在沉默地吃了几颗樱桃后,终于开始了他对精灵的"调查"。 萨沃因轻笑了声,像是为希尔的天真而感到好笑:"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这个叛军头领?" 男孩低垂眼睫,微微摇了摇头。 希尔确实认为放走他对统治者来说是个极为愚蠢的决定,他不过是抱着侥幸罢了。 那他们会杀掉精灵吗……?希尔看向栏杆对面的男人。 男孩的眼睛藏不住任何想法,萨沃因看见他黑瞳中的忧伤和关切。 那帮人会杀他吗? 当然,那群残暴的猴子最喜欢迫害精灵了,尤其是像他这种肥肉,他们怎么会舍得错过凌辱虐杀他的机会。 但他会被杀吗? 不会,松鼠们已经藏匿于林间,待时机成熟,他们就会从阴影中现身带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萨沃因可以告诉男孩真相,让他不必为自己的性命而提心吊胆。 但精灵扪心自问,他并不敢完全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孩,更不敢用松鼠党的伙伴冒险。虽然他能感受到男孩真诚的善良,他也相信男孩待他是真的友善和平等,但他不确定推动他做这一切的,是所谓的恋慕之情。 "那你呢,什么时候能被放走?" 精灵的眼神变得机敏而锐利,仿佛潜伏在树丛间的豹子锁定着猎物一般。 希尔显然没料到精灵会像这样问他,他的处境被完全看破了。 男孩的瞳孔微微颤着,带着震惊与慌乱,一瞬间希尔显得有些局促无措,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甚至有些如释重负地轻笑起来。男孩黑色的瞳孔平和而澄澈,他就这样隔着栏杆,沉默地与精灵幽绿的眸子相接。 他们惺惺相惜地对视着。 16欺骗 希尔的故事并未使精灵很惊讶。 萨沃因早就领教过人类的残忍和疯狂了,美丽的人儿被贵族掳去当禁脔,并不是件稀奇的事情。但掳走希尔并囚禁他的那位少年,似乎对他很好,这是唯一令他感到意外的。 希尔并未多加描述他被软禁的生活,他想男人一定知道禁脔的含义。 男孩说完便沉默了起来,只是一个劲儿地闷头吃着果子。精灵也不开口,同他一起沉默地分享着这秘密而奢侈的晚餐。 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男孩小声地打破了这死寂。 "你能带我走吗?" 希尔低着头,没有敢看精灵,说完他又向嘴中塞了颗樱桃,慢慢地咀嚼了起来。 精灵的心微微地颤了下,他的情绪飘忽不定地拉锯着。 银色的月光流淌在男孩黑色的长发上,他看上去脆弱而无助,金色的牢笼正在使他的活力不断流失。他纤细的身体羸弱不堪,仿佛一个轻轻磕碰就会碎裂的花瓶。 萨沃因没有说话,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于是希尔抬头看向了他,他的眼睛乌黑剔透,像是对世界还懵懂未知的小鹿,眼中只有最纯粹的好奇和求知。男孩没有用楚楚可怜的委屈来求他,也没有用惹人怜爱的撒娇来动摇他,他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而这使萨沃因最难忍受。 希尔听到精灵轻笑了声,随后自嘲地说道:"我都走不了,怎么带你走?" 萨沃因并非是个不善撒谎的人,他要对付人类,就必须狡猾阴险。 他需要用谎言保护同伴,用谎言刺探情报,他可以面不改色地随口胡扯出任何东西,永远不说真话才能够使他活命。 但今天精灵却感到自己嘴角的笑意有些僵了,他心中羞愧起来,因为他用谎言夺取了身陷囹圄的男孩的希望。 希尔有些失望地垂了垂眸,他小声地叹了一口气,暖热的吐息在空气中化作一团白汽。 "也是。"男孩微微颔首,低低地呢喃道。 精灵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救得了他。他深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但身处黑暗中的人,又怎么能不去渴求那些星火般的光亮呢。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出去。"希尔对精灵真诚地说道。 他看着萨沃因好看的绿眸,顺长的银发,还有他即便是在牢狱中也几乎未染灰尘的脸,男孩希望精灵能沐浴在自由的月光里。 "我明天会再来的。" 希尔和精灵笑着告别后,便又一次从萨沃因的视线中消失了。 精灵有些烦躁,萨沃因头一次感到自己卑劣无耻。 他明明可以逃出去的,他和男孩不同,即便他被囚禁了,他仍有在外的伙伴设法救他。 但男孩只有他自己,他甚至要靠寄希望于一个犯人才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人类改变了精灵,将他们同化为自私冷漠的种族,男孩如此直白坦诚地向他求救,他却没能回应他。 而精灵本不是这样的……他也不是这样的。 萨沃因吐了颗果核,"砰"地弹在了冰冷的栏杆上。 病床上的男孩和死神搏斗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成功地捡回了条命。 马克脖颈上狰狞的伤口已经开始恢复,女术士的草药效果也十分显着,多亏了他那些昂贵的草药,才让气管都被撕开的男孩,又一次可以开口发声了。 "猎··魔人……" 马克的脖子上还紧紧缠着涂满草药的绷带,他艰涩地叫着凯欧,声音嘶哑得令人害怕。 "马克,我需要你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凯欧的话语尽量保持着耐心。 他知道勉强一个重伤的人回答自己的问题很不绅士,但他实在无法不担心,无法不着急。 这一个多月,凯欧经常会做那个噩梦。 梦中男孩总是试图要告诉他些什么,但凯欧总是听不见他的声音,直到男孩如鬼魅一般闪至自己的面前,他才会被一声刺耳的凄厉的尖叫所惊醒。 男孩每晚都在向自己求救,而自己却对此无能为力。 凯欧的心每天都变得更加沉重。 他很清楚,男孩并不具备自己在野外生存的能力,如果他流落野外,极有可能会成为各种怪物的盘中餐,那些怪物从来都吃不饱,永远饥肠辘辘。但人类也并不可信,人口贩子最喜欢他那样柔弱漂亮的孩子了,如果他是落入了人口贩子的手中……那凯欧甚至希望他早已死在怪物的嘴下。 "红发的……男人……" 马克艰难地说着话,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凯欧颔首,鼓励着马克继续说下去。 "眼睛……金色……" 男孩继续说着,他的手则用力地想要抬起,最终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指了指凯欧。 凯欧有些不解,困惑地皱起眉等待马克的下一句话。 "和··你很像……” 男孩气若游丝地说道,而窗外响起了一道惊雷。 17离开 凯欧看着又沉沉睡去的马克,神色愈发得沉重严肃。 少年的身体仍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他能保持清醒的时间不长,回答完猎魔人的问题便已是极限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在一旁听完全部对话的女术士慢慢踱至猎魔人的身边。虽然寇伊一直对此事表现得漠不关心,但她却热衷于卖弄自己掌握的情报之多。女术士挑了挑眉,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是瑞达尼亚国王的小猫。"寇伊悠悠地说道。 男人扶额低声骂了句脏话。 很显然,凯欧听过这个名号,他也很清楚这个名号是通过怎样的方式传开的。 "切记,关好你的门窗;切记,捂住你的眼耳。 当黑夜笼罩大地,孩子们在恐惧中停止哭泣。 当阴云隐没明月,大人们在不安中辗转反侧。 年轻的小猫,嗜血又无情。 年轻的小猫,残忍又冷酷。 国王肮脏的赏钱使他的双眼金黄。 人类滚烫的鲜血使他的头发鲜红。 不要抚摸路边的小猫,他会将你剥皮拆骨。 眼睛都不眨一下,将你折磨至死。" 凯欧在北方王国游历时经常能听见这首歌。 餐馆中的吟游诗人会唱,街边恐吓孩子的父母们会唱,这是首家喻户晓的歌谣。讲述了一个年轻的猫派猎魔人,红发金眼。他如猫一般矫健隐蔽,狠戾残暴,为了赏金不断猎杀人类,成为了某个国王手下的一名刺客。 而据说,他从来不佩戴猫学派的魔法徽章。这才让无数人掉以轻心,以为他不过是只路边可供戏耍的野猫,最终却被嗜血的猫咪撕破了喉咙,扯烂了肚皮。 凯欧的神情凝重而懊悔,他紧闭着双眼,心紧紧地揪作一团。 男人难以想象男孩现在处于怎样的状态,因为他不清楚猫派的人抓他做什么,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人行为,还是一场有组织的谋划。况且,他也完全不了解希尔。 男孩对凯欧而言是一个谜团。 初遇时,他便只身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凶险之地,穿着猎魔人从未见过的奇异服饰,他的皮肤光洁细腻,性格善良而又不谙世事。少年仿佛一位生来便被高塔锁住的王子,他与凯欧认识的所有人都毫不相同。 "我们有办法救他吗?" 沉默了许久后,凯欧才缓慢地开口,男人的声音嘶哑得令人心痛。 寇伊明白男人此刻的心情,她并不是个不识趣的女人。 女术士收起自己原先轻浮的态度,正色道:"即便你的吊坠就在他手上,没有强烈的情感波动,我也无法判断他的位置。" 寇伊语气轻柔,却又仿佛给希尔下了最沉重的审判一般,凯欧痛苦地皱起了眉。 这句话几乎粉碎了男人仅存的一丝希望,他紧紧地咬着后牙,不再说话。 "准备得怎么样了?" 寂静的地牢中响起了男人的声音。黑暗中,精灵男人正与一只老鼠轻声交谈着。 精灵们拥有着高超的智慧和魔法天赋,因此才能建立起复杂而繁荣的文明,所以通过一只老鼠传话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切就绪。"从老鼠身上传来浑厚的男人声音。 萨沃因沉吟着点了点头,随后他有些犹豫地,缓慢问道:"如果要再带一个人……你们做得到吗?" 对面的男人显得有些吃惊,错愕地安静了一会,随后困惑地开口:"地牢中有别的精灵?" 萨沃因感到难以启齿,他担心在自己说出希尔是人类后,会遭到同伴极力地反对和抗拒。但如果要解救男孩,也绝不能隐瞒他的种族。精灵很清楚同伴们对人类的仇恨,只是提出这个要求,就有可能动摇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和拥护,更别提瞒下他是人类的事实了。 "不……"萨沃因深吸了口气,开口道:"是个人类男孩。"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不知道该对首领的话语作何反应。 过了许久后,才听见他克制着愤怒和难以置信地问了萨沃因一句:"为什么。" 精灵讲述了他与男孩之间发生的故事,他的悲惨身世,他每晚对自己的照顾。但他并未提及他与男孩背德而靡乱的交合,以及他心中对男孩微薄的好感。萨沃因很清楚,团结着松鼠党的是对人类的仇恨,是那份熊熊燃烧的怒火,而他与男孩的通奸并不利于维持自己的威严。 男人像是在思考,像是在权衡。 沉寂良久后他终于开口,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做得到",像是同意了首领的请求一般。 "但他绝不能拖我们的后腿。"男人重重地强调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凶狠和烦躁。 "谢谢你,艾恩。"萨沃因轻声地道谢着,有些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便放走了辛苦半天的小老鼠。 再过一会男孩就要来了,萨沃因看了看高悬的月牙,在心中算着时间。他想到希尔那对干净的眸子,今天他不必再心虚地移开视线了。 很快,楼梯处传来男孩的脚步声。他仍穿着白色优雅的睡袍,像只蝴蝶一般翩翩地就飞入这黑暗的地牢之中。 希尔发现今天精灵心情似乎不错,他平时总是吝于流露自己的情感,而今天萨沃因翠绿的眸中却噙着柔而浅的笑意,这几乎将他身上的尖刺和锋芒全部化了去。 男孩在精灵的面前停下,他也笑着看向萨沃因:"你似乎心情不错。" 萨沃因端详着希尔的脸庞,心中忽然舒展开一股温暖的怜爱。 精灵的爱与性本是循序渐进的,先是心生怜惜与爱慕,继而肌肤相亲,灵肉合一。而他却与男孩错误且荒唐地跳过了这些,没有爱意的吐露,也没有克制而缱绻的亲昵。 他轻声唤着男孩:"过来。" 希尔虽不解男人的用意,但他明白精灵并不会伤害他。 于是他慢慢地向精灵靠近,皎洁的月光倾泻在他们两人身上,男孩被萨沃因的影子轻柔地笼住。接着他感到男人俯下了身子,精灵冰凉的薄唇矜持地吻着他的唇,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且留恋地紧贴着男孩的气息。 他们离得极近,男人银色的发丝垂着,与男孩的黑发勾连纠缠。希尔闭着眼睛,他感到甜蜜的晕眩,心跳得不禁快了起来。 很久后,他们才慢慢分开,重新回到栏杆的两侧。 男孩害羞地低垂着目光,直到他听见精灵温柔的嗓音,才缓缓抬起了头。 "你愿意和我走吗?" 精灵说着,碧绿的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柔情。 18逃跑 萨沃因告诉希尔,他将在五日后被处决。 在北方王国,处决精灵是一项老少同乐的余兴节目。 在最热闹的市集当中,残暴的人类会用尖刀割下精灵的耳朵,塞进他们的嘴里,看着惊恐的精灵呕吐尖叫,丑态百出。这个穷困野蛮的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恶意和石块,在刽子手正式上场前,精灵就会被人群砸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以至于最终处决对他们来说甚至是一种慈悲的解脱。 "我的族人会在那里营救我。"精灵轻声说道。 希尔可以想像到处决当天的血腥暴力,甚至于从前每一场凌辱的残忍与恐怖。 他感到畏缩,他再次感受到自己正身处一个蛮荒的世界,在这样的环境中,似乎并没有文明与法律保护弱小,强大才是操纵生死的唯一原则。 "我为你们遭受的一切感到抱歉……"男孩低声地喃喃道。 他不敢去看精灵的面庞,也不敢与他翠绿的眼眸相接。 希尔感到强烈的羞耻与愧疚,他为自己同族的卑劣而不齿,为他们的暴行而汗颜。他明白自己是人类的一员,即便他从未伤害过精灵,从未对他们流露出鄙夷和厌恶,但他依旧感到颤栗,尤其是在一名对人类恨之入骨的精灵面前时。 萨沃因用柔和的目光笼着男孩,许久后才缓慢地开口:"你真是奇怪。" 希尔不置可否。 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行事作风与思维方式与他们不同是极为正常的,但男人们并不知情,凯欧不知道,伏恩不知道,而精灵也不会知道。而他对于这个世界所不同的认知,也一定程度上吸引了这些身世悲惨的男人们。 "五日后去集市,我的同伴会让我们重获自由的。" 精灵的声音清朗干净,像月光般明彻悦耳,仿佛在为男孩施加神圣的祝福一般。 希尔点了点头,一股即将冲破枷锁的澎湃使几乎使他落泪。 男孩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将自己狂跳的心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真正自由的时候。 "记得佩戴一些显眼的装饰,比如……" 萨沃因又接着说道,他沉吟着,像是正在思考如何才能让同伴从人群中找到男孩。 "我有一条猎魔人的吊坠,我可以戴那个。"希尔抢先回答道。 精灵显然有些惊讶。 毫无疑问,男孩的回答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男人一时怔住了。 萨沃因好看的脸上流露出困惑和诧异,据他所知,猎魔人同他们这些非人种族一样并不受人待见。人类是一种胆小而自卑的生物,他们迫害着与自己不同的任何生物,即便是变种人,在他们眼中也与怪物无异。 精灵的嘴微微动着,萨沃因似乎想开口问些什么,但他最终没能向男孩发问。 "好,你可以戴上它。"他点了点头,认同了希尔的提议。 "之后你就别再来了,最后几天不能旁生枝节。"萨沃因接着说道,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而正经,这是希尔第一次从精灵身上感到首领的果断和威严,此刻男人正在对他下达命令。 希尔用力点了点头,精灵的话令他没来由地感到安心。 他想,这大概就是其余的精灵愿意来救他的理由吧,他的确像是个会被众人拥护信任的首领。 精灵见男孩一脸正色,才发觉自己在用平时对待下属的语气同他说话。 于是他雕塑般俊美的面庞缓和下来,柔声道:"我们集市上见。" 希尔很快又脚步轻快地跑开了。 他像是一束从阴云后投下的月光,很快又再次被掩住,而精灵始终处在黑暗中,等待着那一缕光的到来与离开。但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总是沐浴在那柔软的光晖之下了。 希尔非常听话,他知道自己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添倒忙,所以他再也不向地牢的方向靠近。白天,希尔依旧保持着精致端庄的贵族模样,享受着侍从们细致入微的服务,只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表露出,他过几天想出去看精灵处决的意愿。 或许是因为他此前一直十分安稳,又或许真如萨沃因所说,处决精灵是大家都爱看的余兴节目,希尔的要求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他从侍从口中得知,当日似乎也会有其他贵族前去观看,而且还不止一位。 希尔为此庆幸,又感到一丝苦涩。这里的人竟真的将残杀精灵当作娱乐手段,甚至于在贵族中都极为流行。男孩的心被复杂而深邃的悲痛攫住,但他依旧要笑着向侍从表露他的期待与激动,因为这才是贵族会去看处决的唯一理由——找乐子。 距离处决还有两天的时候,希尔收到了伏恩的信。 他在正午的日光下拆开了信封,虽然他的心中不免对信的内容感到紧张和抗拒,但重要的日子愈来愈近,希尔需要知道有关伏恩的情报。 伏恩的字迹很优美,希尔有些意外,他从未见过伏恩写字,他以为他的手只会握剑。 伏恩的信不长,通篇都在诉说他对希尔的想念,并未提及其他任何信息,随信附着几朵精致芳香的干花。 希尔将信收好放在桌台上,用了一本他看不懂语言的古籍压住。 可他的心中突然掀卷起一股恶毒的怨恨,男孩忽地从书下抽出伏恩的信,狠狠地丢了出去。但几乎没有重量的信件,只在空中软绵绵地转了几圈,便无声地落在了地上。 希尔喘着气,一阵强烈的崩溃与空虚使他蹲下了身,接着他抱住膝,开始轻声地抽泣。 他想离开这里,他想从这一切中逃脱出去。 很快,处决的日子到了。 希尔成功说服侍从让他换上了凯欧买的衣服,他的解释是想要扮成群众,与民同乐。侍从并没有阻止希尔,他早已对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宫中有不少王子公主平日也爱扮作平民出宫玩耍,甚至还会小偷小摸以追求新鲜。 何况这是伏恩殿下带来的男孩,仆人们更是不敢怠慢他分毫,生怕扫了他的兴致。 希尔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到一丝陌生与怀念。 自从被伏恩软禁后,他就被锦衣玉食地侍奉着,甚至在原来那个富饶的世界中,他的生活也没有如此地精致过。希尔留恋地摸着身上朴素的衣裙,材质坚韧而不粗硬,他忽然很怀念凯欧的体温,怀念他粗糙宽厚的手,以及他那份令他安心的绅士。 希尔将那枚狮鹫模样的徽章挂在胸前,轻轻摩挲着,他好久没见过凯欧了。 但他只有逃出去,才有机会与男人重逢。男孩将吊坠在衣襟下藏好,接着便叫来侍从,令他们马上去备车出宫。 为了配合希尔平民的装扮,他们挑选了一辆很不起眼的马车。 希尔坐在摇晃的车厢中,心也随之紧张地颤动着,但在侍从们的面前,他的脸庞始终保持着冷静的端庄。 车子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行驶着。没过多久,路边的人声逐渐嘈杂起来,夹杂着一些高亢的尖叫和不堪入耳的秽语。希尔的手不禁攥紧了裙子,他能感觉到,他们已距离集市越来越近了。 很快,车夫便将马车拉停,侍从们扶着希尔在一条隐蔽的小巷中下了车。 命令他们在此原地等候之后,希尔才抬头向不远处看去。 而在人声鼎沸的广场正中,他所熟悉的银发精灵,正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势被捆缚着。 希尔的心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剑,他的表情变得痛苦而悲伤,胸中掀弄翻滚的剧痛让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广场。 男孩艰难地在人群中前进着,有人不满地对他破口大骂,有人烦躁地推搡着他。猎魔人的吊坠从他衣襟下掉了出来,但没有人会注意希尔,因为他们都红着眼想要将精灵碎尸万段。 "长耳朵的杂种!""滚回树林里去吧!""你们这些没种的孬货!" 对精灵的谩骂之声不绝于耳,希尔狼狈地被推挤着。 他偷偷地为精灵哭泣着,为他所遭受的凌辱而心痛,狂热的仇恨如同浪潮一般,密不透风地笼罩着希尔,使他感到窒息和恐惧。没人发现有个人类男孩在为精灵哭泣,一声呜咽对抗不了这庞大而疯狂的恶意。 希尔终于来到了最前面。 而此刻不知是谁,向萨沃因丢出了第一块石头。所有人都听见石头砸在地上的声音。不管是谁扔的,他并没能砸中。但这是一个信号。 "砸死他!""把这个畜生的头砸烂!""恶心的尖耳玩意!" 人群沸腾了,响彻于耳的谩骂与诅咒变得愈发疯狂和歇斯底里。 在密密麻麻的攻击下,不断有石头砸在萨沃因的身上,很快,就有鲜红的血流了下来。 希尔捂住嘴不管哭出声,他的瞳孔颤抖着,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害怕和困惑。 男孩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他最初的那个梦里一般。 他像一只幽灵一样旁观着,辱骂声似乎也变得遥远,他看见精灵发出痛苦的低吼,看着士兵们拦着高亢的群众们,他看见从远处白色的尖塔中,射出了一支利箭。 箭射中了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锋利的箭头从他的眼睛射入,穿透了他的脑袋。 人群安静了,他们看着男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接着巨大的恐慌爆发出来,广场中响起刺耳的尖叫声,人们落荒而逃,但依旧躲不过一支支的飞箭。希尔有些呆怔地站在原地,没有一支箭贴着他擦过,却不断有人在他的身边倒下。 很快,他看见一个男性精灵去行刑台解救萨沃因了,他关切地远远看着,不敢乱动。 萨沃因看上去伤得有些重,鲜红的血洇湿了他的衣服。很快,那个精灵就将刽子手开膛破肚,他一脚踢开刽子手的尸体,将萨沃因搀扶着站了起来。希尔见状便立刻向萨沃因跑了过去。 藏在暗处的松鼠们一只只冒了出来,他们开始用尖刀割破人类的喉咙,放火点燃街边的屋舍,人类尖叫着四处逃窜,但精灵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滚滚的浓烟直冲天际,精灵们正对宣泄着他们的愤怒,他们的恨无法停下,所以他们的刀也无法停下。 "你还好吗?!"希尔跑到萨沃因的身边,他的双眼哭得通红,脸上也挂满泪痕。 萨沃因身边金发的男性精灵嫌恶地瞪了希尔一眼,并未说什么,他猜这应该就是首领和他提到的人类男孩。黑色头发,眉眼柔和的跟漂亮的女孩似的,精灵斜睨着希尔,仔细打量着他,他在他身上感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 "我没事,我们快走。"萨沃因支起身子,接过精灵给他的匕首,催促着他们赶快行动。 希尔点了点头,紧紧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但金发精灵并没有放弃回忆这份令他熟悉的感觉,他疯狂地在脑中搜刮着关于男孩的线索,他在哪里见过他,他什么时候见过他,他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和谁在一起。 人类不值得信任,即使首领因为这个男孩而动摇了,作为副手的他也仍要保持警惕,毕竟他们身后,是一整个松鼠党的同胞,是精灵为数不多的年轻血液。 精灵只有保持对人类的仇恨,才能生存下去。 忽然金发精灵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中流露出得逞的愉悦和一丝凶狠,他如同饿狼般死死地盯着希尔,如毒蛇吐着信子般缓缓开口:"你是小猫身边的人。" 萨沃因也停了下来,他翠绿的眸中满是震惊与讶异。 伏恩,囚禁他的人是伏恩,是那个不断秘密残杀拷问松鼠党的刽子手,伏恩。 希尔感到一阵冰凉的寒意从脊背升起,而他还尚不明白精灵们态度的急转是为了什么。 "是……我被他囚禁了……"希尔支支吾吾地说着。 他的手脚开始发凉,比起人群凄厉的尖叫,他此刻更害怕眼前这个狡黠而阴郁的精灵。 "宫廷舞会那天我看见你了。" 金发精灵痞笑着,希尔却觉得他清俊的脸恐怖至极,他感到深深的嘲讽和恶意。他接着说道:"你不是在他怀里笑得很开心吗?" 精灵的逼问令希尔的心如坠冰窟,他看见那晚的事情了,而他根本无法解释清楚。 男孩怔怔地矗在原地,他沉默着说不出一句话,他如何能令他们相信,他那个笑并不是为了伏恩呢。希尔感到绝望,他知道他不可能说服他们。 "希尔,你对他真的没有感情吗?"萨沃因开口了,他的眸中似乎隐隐悲痛着。 精灵像是以爱人的身份在质问着他,质问着他们在黑暗中的那些感情,那些温存,还有那个吻。 "我没有!相信我!这是个误会!" 希尔被萨沃因的眼神刺痛,他大声地辩解起来,但他也知道,这听上去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没错,这就是个误会。萨沃因,我们走吧?" 金发精灵头也不回地便向前走去,根本不在意得到首领的回复,因为他知道,萨沃因不会再将这个男孩带在身边了。 希尔无声地哭泣着,他从未见过萨沃因用这种眼神看他,他碧绿的眼眸冰冷而又失望。 "我们就此别过吧,希尔。"精灵说道。 此刻萨沃因已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否存在过,也不在乎男孩和伏恩的真实关系。他只知道,他没有那么相信男孩了。 即便他的感性依旧叫嚣着要带希尔逃离这里,但他的理性却已权衡了利弊。 他选择了自己的族群。 希尔没有出言挽留精灵,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他看着男人渐渐走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他的声音绝望而悲痛,仿佛一只临死前泣血歌唱的夜莺,令人心中惊颤却又深深怜悯。希尔为这场失败的逃脱而哭泣,更为萨沃因的失望和决绝而痛心。他被深邃的绝望控制着,胸口尖锐地拉扯疼痛着。 但是突然,他感到胸口的徽章震动起来了。 希尔立刻止住了哭泣,警惕地向四周看去。很快,他看见地上出现了个繁复的法阵,从其中出现的氤氲雾气迅速升腾成型,组成了一个圆形的入口。 正当他不知所措想要逃跑时,忽然从入口的对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希尔!过来!" 希尔忍不住战栗了起来,一种喜悦与欣慰很快占据了他悲痛不已的心。 他知道那是谁的声音。那是他熟悉的声音,是他许久不曾听过却日夜想念的声音。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跳进了那个法阵。 19震惊 希尔胸口的徽章剧烈地震颤着,风强劲地吹动他长到半腰的墨发。 男孩感到法阵正在迅速起效,他身后燃烧的街道已逐渐远去,而前方则如入迷雾般不可视物。他头晕目眩起来,感到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但这种不适感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魔法的交换很快便完成了,从法阵脱离的希尔径直撞进了一个宽厚滚烫的怀抱。希尔感到温热的吐息拂过头顶,有力的心跳声在他耳畔响起,他被一双健硕紧实的臂膀支撑着。 希尔还未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地抬头去看。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男孩又一次恍惚起来。凯欧捧着他的脸,琥珀色的眸子中温柔而清晰地倒映着希尔的面庞。他离得极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住男孩一般。他贪婪而满足地与他对视,又急切而紧张地询问他是否受伤。 但男孩用力地扑进了凯欧的怀中,打断了他的发问。 希尔再也无法承受胸中强烈而复杂的情绪,他紧紧抱住男人挺拔的腰,再一次大哭了起来。 虽然希尔早已知道凯欧还活着,但当他重新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时,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时,依旧感到一种混乱的失控。男孩无法自持地痛哭着,他甚至已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而哭泣,他在男人的怀中颤栗发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凯欧怜惜地叹了口气,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没有阻止他情感的宣泄。 "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凯欧低眸看着怀中的男孩,一遍遍柔声地安抚着他。 男孩的身上带着硝烟与血腥的气味,凯欧很担心他的身体。 他轻吻着希尔柔顺的黑发,抚摸着他的脊背,一如男孩向他寻求依赖与支撑,凯欧也同样渴求着男孩带给他的平静与温暖。直到刚才男人的心都是沉重而绝望的,但当男孩柔软的身体落进他怀中后,一切的焦躁与生疼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他满足又痛苦地搂抱着希尔,猎魔人本应无畏无情,但他却害怕失去男孩。 许久之后,男孩终于止住了哭泣,他的脸红得如同苹果,狼狈地挂满泪痕。 他似乎有些不敢看他,凯欧摸了摸胸口的湿热,感到有些好笑又不禁怜爱。他用粗糙的指尖摩挲着希尔湿润的脸颊,他的眼神眷念而细密,描摹着男孩的眉骨,鼻尖,和他哆嗦着的小嘴。 "你受伤了吗?"男人开口道,他说得又轻又慢,温柔地注视着男孩。 希尔摇了摇头,用手背抹着眼泪。 从来都没有人伤害他,软禁他的伏恩没有,在广场上烧杀抢掠的精灵们也没有,男孩很庆幸,自己能够毫发无伤地与凯欧见面,不然他又要给善良的猎魔人添麻烦。 "我还以为你死了……"男孩委屈地喃喃着。 他又回想起那个惊悚的夜晚,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面对死亡的恐惧与直接。 "我在这儿。"凯欧俯下身子,使他的视线与男孩平齐。 男人的眼神中有着令人安心的沉稳,希尔贪恋地陷落在他温暖的琥珀色中。 "但是……马克……为我死了……" 男孩错开视线,语气中充满歉疚与自责,他的眼睛又湿润起来,似乎马上便要落下泪来。 "那个倒霉蛋儿还活着,就是要躺上一阵了。" 忽然有女人的声音插进两人之间,希尔立刻循声望去,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卷发的成熟女人。 "这是伊兰,我的老朋友。"凯欧开口打消着男孩的警惕。 "所以,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男孩?"女人款款向希尔走近。 而希尔也得此机会看清她的长相,男孩有些害羞,他在女人身上感到一种性感而成熟的韵味。 女术士静静地打量着希尔,像至今为止每个看到男孩的人一样。 她眯起眼睛,视线在男孩的五官上游移着,像只绿眼睛的豹子,毫不避讳地观察着。但没过多久,她又显得与那些人不太相同了。女人的视线忽然变得令人捉摸不定,仿佛是透过希尔的五官和皮囊,在看一种更深层面的精神或物质。 希尔怯怯地看着女人,等待着审视的结束。 但他忽然看见伊兰的眼中闪过一丝颤栗的诧异与震惊,随即女人的目光就回到了希尔的脸上,这次他直直地注视着男孩黑色的瞳孔,显得严肃而又正经。 凯欧看出了女术士的异样,他皱起眉问道:"怎么了? 被女术士这样盯着可不是件寻常事,他们通常对普通人类不感兴趣,除非是有人要花钱买法术或草药。 希尔也不安了起来。 他不禁去寻找凯欧的目光,而男人也察觉到了他的瑟缩,对他回以一笑,试图安抚他无措的心。但其实猎魔人心中也感到一阵紧张的颤栗。 许久后,伊兰才收起他难以置信的眼神,缓缓开口道: "他是个源术士。" 20潜在的威胁/安抚 近日伏恩总是感到莫名的焦炙与忐忑。 他很少产生这样纠结郁闷的情绪,这让少年变得烦躁而又破绽百出,几次三番差点致使任务泄露。伏恩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总是心不在焉,却又会突然警惕地像只应激的猫,心中的惊怵不断打乱他的梦境,将男孩从他的脑海中蛮横地夺走。 伏恩已经很久没见过希尔了,他想念得几乎发狂。 他站在隐蔽的树荫下回忆着他与男孩间的缱绻温存,甚至没能发现毒蛇已然在他身后。 冰冷的刀锋悄无声息地抵住他的脖颈,在皎洁的月下反射着寒光,伏恩瞳孔微微一颤,随即便恢复如常,用指尖轻捏住匕首,将它移了开。 "他怎么样了。"伏恩并未因来人无礼的行为而被惹怒,少年的声音疲倦乏力。 那人渐渐从阴影中现出身来。 他的头发漆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发辫。从男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仿佛一块坚冰,只不断地向外透着疏离的冷意。他金色的瞳孔静静闪着寒光,看上去比猫咪更加冷酷决绝,宛若阴狠而毒辣的蝮蛇,悄然蛰伏在暗处等待着给敌人致命一击。 "松鼠们把他掳走了。"男人的声音低哑干涩,似乎很久没开口说过话了。 伏恩的眼眸闪烁着恼恨和难以置信,狂乱的恨意使他清俊的脸扭曲起来,他像只炸毛的猫儿般愤怒地低吼道:"我要杀了那群肮脏的精灵杂碎!!" 阴暗残暴的念头疯狂从他的脑海中冒出,他突然抽出剑狠狠地劈砍着身旁无辜的树,剑砍得极深,树干上很快便留下了许多狰狞的伤痕。少年气喘吁吁,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瞳孔被止不住的杀意染得猩红。 年轻人总是不够沉稳冷静,他们血气方刚,只靠一腔怒火行事。 男人默默地等待伏恩发泄结束,才冷声道:"他们去腐朽林了。"尤其是猫派的这些疯子们,本就毫无理智可言,都是一群实验的残次品。只需要一些误导,一些煽动,他们就可以成为最强力的棋子。 猫咪以为自己的尖爪死死地攫住了毒蛇,却未发现蛇的尖牙已刺入他的血肉。 蛇与猫都是阴鸷毒辣的学派,他们从不猎杀怪物,只刺杀同族。 他们看似是同类,却又彼此各怀鬼胎,为了利益而兵刃相接的事情并不罕见。但这些鲜血从没人知道,因为黑暗总能掩盖一切的罪恶与背叛。 "卡诺。"少年终于从愤怒中回过了神,看上去冷静机敏,他眯着眼看向男人。 "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猫咪亮出尖利的爪尖,慵懒而又漫不经心地从蛇身上划过。 男人并未因为伏恩的警惕和威胁而产生动摇,只要牵扯上精灵,他就可以随意填补自己谎言的漏洞。他可以说,那个可怜的男孩被他们凌辱致死,或者是被他们用火烧死,被浑身涂满蜂蜜后丢进了蚁丘。 他总是可以将男孩的失踪栽赃到精灵的头上,即便事实并非如此。 "当然。"卡诺回道。 每晚,他都在黑暗中观察着男孩的一举一动,而每晚,他都看见他与精灵在地牢中幽会。他看见男孩为精灵带去野果,带去清水,甚至褪下裤子,与精灵卑贱而粗野的媾合,那柔软白皙的身子,娇媚悦耳的呻吟,激起了男人心底最龌龊而低劣的兽欲。 卡诺禁不住嫉妒起精灵,嫉妒起伏恩,嫉妒那个狮鹫派的男人。 他从不告诉伏恩男孩出格的举止,他让沉迷爱情的少年继续浸泡在甜蜜的欺骗当中。精灵们的密谋他也早就知道了,他还知道男孩一直想离开伏恩,但令男人感到意外的是最后关头一波叁折的展开。 男孩从他的面前消失了,而自己没能来得及拉住他。 但毒蛇善于悄无声息地接近猎物,它们在草丛中迂回潜藏,从不让猎物甩掉它们。他已经知道男孩的位置了,而他很快就会去见他。至于森林里的精灵和愤怒的小猫,他们本就是自己的目标,便让他们互相争斗两败俱伤好了。 卡诺沉着眸子,冷冷地目送伏恩离去。 ******* "源术士……?" 希尔迟疑地开口道,他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不安和新奇。 伊兰挑了挑眉,似乎并没有想要对此进行说明和解释。 她纤柔的手轻轻穿过希尔柔顺的黑发,暧昧地把玩起男孩的发丝,女术士娇媚地说道:"今天你就先休息吧,这事明天再聊也不迟。" 希尔对女术士的亲昵感到有些害羞,他红着脸微微避了避伊兰的手,并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凯欧侧过眸,对男孩轻笑道。 猎魔人并没有忘记他与希尔那一次的情事,但他很清楚,他们并不是可以在人前共用一个房间的关系。那天他本就已经逾矩,而他不能对男孩做出两次无礼的举动。 希尔向女术士颔首道别,转身便跟上了凯欧,忽然他的余光瞥见跳动的信息框。 【好感度:19.4%】 【发动特殊效果“异乡人”:好感度+10%】 男孩领口一枚不起眼的胸针幽幽地闪着冷光。 希尔有些惊讶,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信息框上关于名称的问号透露出的未知使男孩心生害怕,此刻出现的提示仿佛一个警告,让希尔感到危险似乎依旧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他。希尔下意识握住了身旁男人的手,他纤细的手微微发抖,如同他柔软的心一般,不安地摇颤着。 凯欧侧过眸看向男孩,他似乎仍然在畏惧着什么,好看的眉头紧紧蹙着,愁容满面。 他不知道是什么在威胁着男孩,但想到今后希尔将会有保护自己,甚至旁人的力量,猎魔人就不禁期待起他的成长。他用温柔的力度回握着男孩的手,是安抚,也是鼓励。 "会没事的。"凯欧柔声道,领着希尔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并不大,陈设也极为普通。比起先前那些奢侈精致的房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希尔却感到久违的舒适和放松,他坐在床上,抚摸着略显粗糙却干燥烘暖的被褥,忽然又有些想哭的冲动了。 "我去帮你打些热水。"凯欧看着男孩面庞和发上的尘土说道。 "等等……!"但希尔一把拉住了男人的袖口,他的眼睛像小鹿般湿润怯懦,直直地盯着猎魔人,像是在向他索求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他柔弱而诱人的眼神让空气变得焦灼起来。 狮鹫是高尚而礼貌的学派,虽然常常被人加以虚伪的嘲弄。 凯欧从不让那些荒唐可笑的言论影响自己,但此刻他却忽然有些认同起那些观点了。男人很清楚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可他却不想离开了。 "怎么了?"凯欧在男孩身旁坐了下来,他俊美的面庞显得柔和而礼貌。 "这个还给你。"希尔从脖子上取下猎魔人的吊坠,魔法徽章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中。 他笑着看向男人,等待凯欧从他的手中取走项链。 凯欧却毫无动作,他的眼神显得浓稠而暧昧,如同裹着情人指尖的融化了的糖块,直引人想要色情地尝上一口。希尔为自己的想入非非而感到害羞,他立刻错开视线,将捧着吊坠的手又抬了抬。 男人轻笑了声,用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说道:"你帮我戴上吧。" 希尔没想到凯欧会这样回答,他的眼神羞涩而诧异,但最终还是决定照做,毕竟这个请求实在再正常不过了。男孩将吊坠从手中拎起,小心翼翼地为猎魔人戴好。 他纤柔的指尖轻拨动着凯欧的灰发,接着随徽章又落在他的胸口,最终希尔白皙孱弱的手垂落在床边,微微地蜷颤着。 后来他不小心碰到猎魔人的目光,就点着了男人心头的野火。 凯欧的唇滚烫而性感,他激烈地亲吻着希尔,时而吮吸,时而翻搅着他的舌头。 希尔的身体变得燥热,小腹深处兴奋地钝痛起来,他很久没这样与凯欧亲热了,他感到一种陌生和放纵的感觉。他们粗重地喘着,男人湿热的舌尖游走在希尔的脖颈与胸口间,他的身体越来越软,凯欧顺势将男孩按倒在了床上。 猎魔人解开他的上衣,用嘴衔住他嫩红的乳珠,在口中嗦弄舔舐,激得希尔在他怀中不住地颤着,发出娇媚的呻吟声。他灰色的发丝落在希尔的肩头,带着一股雄性烘热的气味,男孩感到头晕,如同发情的雌兽,为雄性的味道所吸引而陷落。 凯欧也急切地脱去了衣裤,将滚烫的身子压了上来。 他似乎并没有多少余裕,又或许闻到希尔双腿间淫靡的气味,知道他已准备好。于是男人找好位置,便直直挺进了男孩柔软的身体,进去时肉壁黏滑湿润,软肉紧紧咬着他。凯欧闷闷地喘了声,琥珀色的瞳孔充满情色与欲望。 希尔急促地叫了声,手指紧紧攀住了男人壮实的肩膀,他被撑得又胀又满,小穴像是排斥异物般拼命地收缩了起来。滚烫坚硬的性器纹丝不动地挤在他的穴中,承受着无力而舒爽的反抗。希尔的胸脯激烈地起伏着,很快,男人也在他的身上快而重地起伏起来。 凯欧压着男孩的腿狠狠地肏着,挺动着胯,不断撞着他纤细的腰。希尔此刻身体大半都裸露着,勃起的阴茎也在男人粗粝的腹部上下摩擦着,白皙柔嫩的身体上,并无他所担心的伤口与淤痕。但猎魔人能猜到,这份奢侈的安全是如何换来的。 男人都是卑劣粗野的,他们从不免费为人办事或提供什么,而如果帮助的对象是一位身无分文又娇弱可人的男孩,他们就会向他索取他能提供的唯一价值。 凯欧的心感到痛苦和怜惜,他为喜欢的男孩被人奸淫而愤恨,又深深同情起希尔的遭遇。他俯下身,温柔怜爱地亲吻起他的脸庞,他知道希尔并没有错,他只是想活下去。他是个勇敢而坚强的孩子,凯欧一下下地深入着他的身体,他希望自己能带给他自由而欢愉的性爱。 希尔的面旁变得潮红,他张着小嘴不断喘着。他徜徉在男人汹涌而热烈的情海之中,任由猎魔人带他攀上高峰又落下,体验着崩溃而刺激的快感。两人的交合处不断发出淫秽的声响,凯欧强劲而结实地撞着他的胯,男孩大腿上柔软的脂肪晃着,发出难耐的呻吟。 希尔紧紧抱住猎魔人,感受着他在自己耳旁的呼吸。男人滚烫的舌钻进男孩的耳朵,他的后腰有力地耸动着,啃咬着男孩的耳廓。希尔的耳中回响着黏腻下流的声音,他不禁吞咽起来,身体不住地颤动发抖着。 澎湃的快感汹涌而至,希尔感到自穴中不断涌出热流,阴茎的前端也沁出了湿黏,他羞赧地呜咽着,死死地绞紧了凯欧埋在他体内的性器。男人闷哼着,伸手去抚摸男孩的胸乳和面庞。 希尔高潮的表情十分可爱诱人,湿润的眼眸充斥着纯洁和迷乱,仿佛一个搞不清状况的处子,被坏男人哄骗着肏干到了高潮。 凯欧将希尔扶了起来,他的身子软得几乎坐不住。他让希尔骑在自己的身上,鼓励着男孩随他喜欢地节奏尽情律动跌宕。男人温暖宽厚的手扶着他的腰肢,轻轻地前后摆动起来。 希尔对这个姿势感到一丝羞耻,但柔缓的摇晃和磨蹭使他不禁渴望更多。他不喜欢现在这样酥麻的痒,他更偏好强硬而激烈的快感,希尔要灭顶的高潮和迭起的迷乱。 他开始碾磨抽动起来,双手撑在凯欧坚硬健硕的腹部,男人小腹上虬起的青筋性感得要命,男孩缓缓地呻吟着,在猎魔人身上不断起伏。 凯欧也沉闷地喘息着,他也不禁随着希尔的挺动而顶撞起来,搅弄着花心不断开拓。希尔快慰地哼着,他将男人的手引至自己的胸乳前,而凯欧也顺从地取悦着男孩,他包裹着他雪白的胸脯揉捏起来,配合着希尔的动作而挺送着。 希尔的跌宕得越来越快,他为这种掌控而感到甜蜜,羞耻的感觉逐渐转化为高亢的兴奋。他的身子直直地向后仰着,挺拔优美得宛若一弯月牙。在一段激烈的抽动后,希尔抽搐着瘫倒在了男人的身体上,凯欧咬着牙等待男孩的高潮过去,他的性器被小穴疯狂紧致的收缩而逼得搏动不止。 终于,他将希尔压在身下放纵地抽插了起来,重新夺回他的主动权,凯欧坚硬的大腿不断撞着男孩,在他的穴中来回推拉顶送,发出清脆而羞人的声音。 很快他感到一种喷薄欲出的躁郁,开始重重地在希尔的体内顶送冲撞,推挤开层层迭迭的软肉冲击着他的宫口,最终畅爽地射进了他温暖的子宫中。 希尔吁吁地喘着气,伏在男人的胸口。凯欧将他柔软的身子搂在怀中,久久地与他温存着。 21梦境 事后希尔躺在男人的臂弯中睡了过去。 或许是出于他对猎魔人的依赖,或许是今天情绪的激荡起伏使他疲累,男孩隐约感到凯欧哄抱了他许久,之后替他掖好被子便离开了。毕竟现在只是下午,还远不到该入睡的时间, 但希尔并没有醒来,他沉沉地陷入梦境当中。而他很快就发现,这也并非一个寻常的梦。 开始是漆黑而漫长的虚无,没有声音也没有光,希尔像一个盲人漫无目的地探索着无边的黑暗。 突然间,一抹跳动的火光撕裂了阴影和昏黯,接着火势就迅速而野蛮地蔓延扩散,吞没着一切葱绿的生机,烘炙着清澈的涓涓溪流。花草迅速蜷曲着化为灰烬,所有生命都被熊熊的大火夺去,只有龟裂的焦土提醒着人们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希尔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到一种熟悉的错乱无措。 他无端联想到来这个世界最初的梦,那个充斥着光怪陆离的古怪梦境。仿佛在应证他的担心一般,无边的大火也骤然如涌动的海啸一般,从天际向希尔席卷而来,灼烫的热浪裹挟着灰尘冲在他的面上,几乎要将他生生融化。 但很快熊熊的烈焰再次熄灭,所有的灰烬和焦土重新变回葱郁的翠绿。希尔头痛欲裂,一团混乱而野蛮的力量在他体内拉扯着,视野中的世界崩塌又重塑,如同末日景象一般荒唐惊悚。 "希尔。"可他忽然听到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那个来自神的声音。 接着男孩就不再痛苦,构筑梦境的一切也趋于稳定,所有的混乱都被那道声音抹平。 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望不见尽头的草地上。 "你是谁?"希尔对着空旷静谧的蓝天喊道。 那一次他因为穿梭世界的混乱而错过了询问的机会,现在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声音的主人似乎也并不想故弄玄虚,他很快就出现在了男孩的面前。 一阵刺眼的白光过后,希尔渐渐看清了那声音的真面目,接着他感到惊异,一股颤栗的激悦在浑身的血液中游走震荡起来,男孩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奇妙的轮廓,他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那是一匹货真价实的独角兽。 他看上去无与伦比的优美和健硕,浑身的肌肉如雕塑般精致匀称,鼠灰色的毛柔顺光洁,如同搽了油似的闪闪发亮。金黄的日辉流泻在他的毛皮和粗长的金色尖角上,使他显得神圣而庄严。独角兽十分高大,希尔猜测他已成年。 他脖颈上的长鬃几乎要垂在地上,睫毛很长,蓝宝石色的瞳仁大而湿润,极美又极温顺。 希尔在感叹独角兽之美的同时,不禁暗忖着。 传说独角兽偏爱处子,只愿意出现在纯洁的处子面前才是,而自己却与不同的男人们进行了多次淫靡迷乱的交合,这似乎与传言并不相符。 "我们会出现在善良的人面前。" 像是看出了男孩的想法,独角兽缓缓地靠近希尔,并垂首以示对他的顺从与亲近。 这次希尔感受声音的方式和之前不同,浑厚干净的声音似乎直接在他的脑中响了起来,独角兽似乎是通过心灵感应和自己进行着交流。男孩迟疑地伸出手,缓慢而试探地抚摸着独角兽的脸颊,当他接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希尔的心感到一阵温暖的颤动。 "我名叫尤努斯。"独角兽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他郑重地说道:"要小心,希尔。"这话使男孩不禁收回了手,紧张地看向尤努斯澄澈的眼瞳,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你来到这个世界并非意外。"独角兽的声音掷地有声,却令希尔的心逐渐畏缩沉重起来。 "你拥有众界之门的力量。"一个新奇而陌生的词汇从尤努斯的口中出现。 但从单词的组合中希尔已隐隐猜到了这份神秘力量的作用,这大概一种能穿梭于各个世界的能力。 独角兽的眼神忽然变得悲愤而痛苦起来,他沉稳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厌恨。他看向希尔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他说:"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能力。" 希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直觉独角兽有些惨痛的经历,但他并不打算深究。 "那……我可以使用这个能力回家吗?"男孩问道。 既然他是通过这个能力意外来到这个世界,那理论上他也可以再发动力量回去才是。 "你现在的力量并不稳定,无法顺利打开通往其余世界的门。"独角兽回答道,他的蹄有力地踩了踩地面,微微扬起一阵尘土。 希尔失望地垂下眼眸,但心底却又隐隐松了口气。 如果他又一次不告而别,凯欧一定会着急得发疯,而且这次他将再也无法找到自己。 “时间到了,我们该分别了。” 独角兽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而飘忽,他高大的身影也渐渐开始模糊,希尔感到一阵清凉的风从指尖拂过,他现实中的感官开始清晰起来。 “小心精灵。” 独角兽的声音几乎要听不到了,但希尔却清楚地捕捉到了尤努斯快要消散的话语。 “他们并非你想的那样无辜。” ******* 坐在营帐中的精灵面色凝重,他正在聆听手下的汇报,看上去忧心忡忡。 "他不见了?"萨沃因皱紧眉头,睥睨着身旁的副手。 金发的精灵撇了撇嘴道:"他或许趁乱逃走了吧,我们的人可没碰他的侍从。" 他水蓝的瞳孔中透露着对男孩的漠不关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而他不在乎男孩是流落街头还是重回鸟笼。 "如果伏恩知道他不见了,他会认为是我们干的。"男人语气稍重了些,他对副手轻率的态度感到不满。 "我们会被盯上的。"萨沃因烦躁地阖上双眼,用手捏了捏鼻梁。 "那又怎样,只靠他一个也杀不光我们。"艾刻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回复道。 他们不带上那男孩是担心他和伏恩是一伙的,无论男女,拥有那样一张无辜纯洁的脸庞,几乎都可以将欺骗埋在深处,他绝不相信狡诈虚伪的小猫会留个单纯的男孩在身边。 "再说了,他在小猫心中真那么重要吗?"年轻的精灵嗤笑了声。 他想起男孩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心中不禁烦闷起来。 他讨厌弱小的东西,讨厌一切柔软无力的事物,因为这些怯懦的感觉总令他想起他不愿回忆的过往。艾刻下意识摸了摸左耳上那道狰狞的伤痕,那份疼痛他至今记忆犹新。 "够了!"男人阴沉着脸低吼道。 他毫不掩饰眸中愤怒的光芒,显然艾刻不知轻重的话激怒了他。 "你可以出去了。"萨沃因冷冷地扫视了艾恩一眼,对他下了逐客令。 年轻的精灵似乎心存不满,却仍沉默着离开了营帐。 他直觉首领与那个名叫希尔的人类男孩关系匪浅,至少不该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些物质上的救济来往。很明显,那个黑发黑眼的男孩在萨沃因的心中占据着一席之地。 萨沃因忽地感到汹涌而至的懊悔与痛苦,他不敢猜测希尔的去向,像他那样柔弱单纯的孩子,毫无保护自己的手段。即便是身处伏恩的囚笼中,也至少是安全而衣食无忧的,他对笼外世界的残酷根本一无所知,而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只会被恶意生吞活剥了。 他想起希尔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通透而湿润。他似乎总是不明白要如何去怀疑,对遇见的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信任,甚至对地牢中的自己也是一样。 萨沃因感到迷茫,他错了吗?或许相信希尔并带走他才是正确的决定。 至少那样,当瑞达尼亚的小猫满腔怒火地来寻仇时,他就显得没有那么无辜了。至少那样,他现在还能知道男孩的所处与安危。 他并没有命令手下伤害希尔的车夫与侍从,难道他真的选择一个人逃跑了? 在那样混乱杀伐之中,他一个毫无魔力的男孩能跑到哪里,能躲到哪里。萨沃因仅仅是想到希尔有可能遇到的屈辱与痛苦,便悔恨地连句脏话都无力骂出口。 精灵的首领沉默地坐在他的位置上,想念着那个人类男孩。 【精灵好感度:25.7%】 希尔因为突然的提示而怔住了。 "不合你的胃口吗?"一旁的凯欧看见他拿着汤勺发呆,便关切地问道。 希尔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手并对他们提供的食物表示感谢。 当他醒来后,正好赶上这个家的晚餐时间。虽然希尔并不是很饿,但他很久没尝过最初那种朴素的美味了,他对宫殿精致的菜肴感到疲累,于是便加入了凯欧和伊兰。 "我还以为你已经吃不惯这种简陋的食物了呢。"伊兰打趣着男孩。 女术士似乎对希尔的出现感到一丝扫兴,毕竟本来这是个二人晚餐,但他并未对男孩表现出敌意,兴许是她已经将希尔当作了自己的小接班人。 "我……喜欢这些的味道。"希尔小口地咬着汤中软糯的土豆,轻声呢喃道。他从这样的饭菜中,感到一丝久违的自在与甜蜜。 "你喜欢就好。"凯欧将自己盘中的肉排割下一块,放进男孩的碗中。 希尔短促地对男人展露了一个微笑,随即便不再说话,只默默地吃着碗中的食物。 精灵……萨沃因的好感度上升了,希尔心中升起一丝苦涩。 他以为那日过后,这个面板就再无机会提示关于精灵的信息了,毕竟他们就像是短暂同行的旅伴,惺惺相惜地陪彼此度过了一小段时间,分道扬镳后彼此便会再次踏上不同的路程。 事到如今对自己的好感又上升了,多半是因为愧疚或后悔吧,希尔暗自思忖道。 他感到烦躁,他甚至觉得口中的汤食都因这条提示而变味。男孩又想起精灵的多疑,想起他的冷漠与决绝,想起他曾经辱骂自己的那些字眼,想起他令他陷入绝望的那一句话。 希尔狠狠地撕扯着肉排,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对精灵的怨恨。 他知道萨沃因作为首领有自己的考量与压力,他也表示理解。但如果不是凯欧又一次救了他,如果不是凯欧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他现在恐怕已是一只毫无生机的笼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与活力。 男孩不动声色地调出面板,屏蔽了关于精灵的所有提示。 他原谅萨沃因选择他的族群,这是他作为首领应负的责任与承诺。 而他也选择抹去与精灵的一切关联。 22 睡J 希尔整个晚餐期间都显得心不在焉。 精灵冰冷失望的眼神仍历历在目,他的背叛所留下的伤口仍新鲜地作痛。男孩食不知味地喝着汤,机械地重复着进食的动作。他后知后觉地感到沮丧与失落,他最终也没能获得精灵的信任。 用餐结束后,在简单的沐浴之后,希尔便上床休息了。 眼下和在旅馆那时不同了,他与凯欧已没有共处一室的理由了。而且希尔隐约感到伊兰与凯欧的关系也并不一般,或许从前他们是恋人,或许他们也缠绵纠缠过。 在蓝色星球上,不乏有双性恋的人,希尔并不介意男人的风流韵事,在凯欧之前他也有过许多床伴,男孩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不会为此便醋意横生地别扭起来。 何况,他也没有那种可以管束猎魔人的身份。 希尔放松地倒在床榻上,他刚来到这个世界齐耳的短发已经不知不觉的长到了腰间,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洁白的床单上,更让他有种雌雄莫辨的美丽。 今天他看见了许多,也感受到了许多,那些记忆伴随着硝烟的气味逐渐鲜明。刑场上狂热的仇恨,精灵无情的箭雨,肆意的杀戮与不绝的尖叫,熊熊的火焰与软弱的泪水。 希尔阖上双眼,不愿再接着回忆。 他感到一阵困倦,得来不易的自由与安全使他放下心来,很快他就渐渐沉入梦境。 男孩的梦境安稳而平和,如同徜徉在一条悠长静谧的黑河中。 他感受着舒缓与宁静,直到一条小蛇忽地窜上了他的脖颈,希尔的梦才有了涟漪。 希尔感到冰凉的液体自他的喉咙流下。 他似乎喝下了什么,无臭无味,就仿佛有人喂他饮下了一捧清冽的山泉。 接着希尔感到有人在亲吻他的唇,轻柔而克制。 那人不断地向下啄吻而去,湿润的舌尖划过他敏感的脖颈,舔舐着他小巧的锁骨。男人的舌头并不热切,反而显得有些干涩冰冷,这让男孩无端联想到阴森的蛇信子。 希尔感到一股被捕食的不安与颤栗。 他轻轻地呻吟,却发现喉咙艰涩地发不出声。他想睁眼去看亲吻自己的人,却发现视线中只有一片浓重的黑暗。希尔感到无措,又困惑不已。 自己难道依旧身处于梦境中吗?这一切奇异的感触都出自梦的编排吗? 但他没有得出答案,身体上的舒慰很快便令他无暇思考。 男人的指尖也冰凉极了,他缓慢地在男孩的肌肤上游走摩挲,激起希尔一阵阵的悸颤。他并不习惯没有声音的感觉,只能急促地轻喘着。男人的唇衔着他的乳珠吮弄起来,希尔感到小腹微微地蜷痛着,不禁将双腿并得更拢了些。 他的动作似乎取悦了男人。 他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低低地笑了声,很快男人指尖便来到了他湿润的双腿之间。 男人轻易地便扯开男孩的内裤。 他的手是冰凉的,而希尔的爱液却黏腻而温热,他抚摸着那挺立的肉茎,慢条斯理地折磨着希尔。他的指尖每揉捏一下那个滚烫的小东西,希尔就感到有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去。 他低低地无声呜咽着,双腿难耐地摩擦着男人的手臂。 男人的舌探进了希尔的口中搅弄纠缠,唾液从男孩的唇角流下。 他的手指慢慢挤进了他柔软紧致的穴中,不怀好意地抽动顶送起来。少年的穴肉很软,又极嫩,紧紧地咬着男人的指头,而这也使他粗重地喘了起来,但他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过一个单词。 或许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希尔微微地挺直腰。 又或许只是自己的想象力不够,无法给梦中的男人创造出形象与声音。男孩迷乱又困惑,他分不清这是现实或是梦,但他此刻并不急于去分辨这一切,他只想要填满这份空虚。 很快男人就不满足于用手与他交合了。 希尔听到轻微的衣料摩擦声,接着便感到一根滚烫而可观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原来男人的这里还是热的,即便他浑身都冷得像条蛇一样。希尔心猿意马想着,但很快他就什么都无法想了。 男人的手按住他的小腹,慢慢地进入了他的体内。希尔急促地喘息起来,失去了视觉的他变得更加敏感,他甚至能感受出男人的形状与长度,他性器上虬起的筋络刮擦着男孩的软肉,毫不留情地开始进进出出。 男人俯下身子,低头啃咬着男孩的胸乳和肌肤。他牙齿的感触格外清晰,如同毒蛇的尖牙一般,仿佛随时都要刺入希尔的血肉,用致命的毒液夺走他温热的生命与呼吸。 蛇一入再入,喜欢温暖湿润之处是他们的天性。 男人不断在男孩的身体上起伏着,他将自己的性器不断送入他的体内,感受着紧致而窒息的潮热,感受着他蠕动吸紧的软肉,感受着那些男人早已品尝过的鲜美滋味。 他感到快慰和兴奋,阴郁的欲望终于在此刻得到满足。 男人掐着希尔的双腿向两侧分开,使他的穴更好地承受自己的冲撞。他压着男孩柔软的身体向里肏着,不断地撞着他脆弱敏感的花心。 他无声地呻吟叫喊着,像濒死挣扎的猎物一样,剧烈而无措地喘动着。 蛇感到兴奋异常,此刻男孩完全由他掌握,他控制着他的声音,他的视觉,控制着他每一次抽搐的高潮,控制着他所有的感触与每一次呼吸。 希尔感到错乱和眩晕的快慰,他觉得这场梦实在太过真实,层层迭迭的快感几乎要将他绞杀,他被梦中的小蛇紧紧勒附着,几乎要窒息抓狂。 安静的夜晚,男人控制着他与男孩交合的频率与动作,他很谨慎,也很小心。 这件屋子里不仅只有他们两人,还有狡猾的术士,以及感官机敏的狮鹫,而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与男孩的欢爱。 卡诺慢慢地等着,蛇最善于蛰伏。 直到屋外如他预料的一般暴雨如注之后,他才终于放肆地开始肏干起男孩,他狠狠地侵犯着早已毫无抵抗的希尔。 希尔的腔道在高潮后剧烈地痉挛,而男人的性器早已筋脉贲张,激烈嘈杂的雨声掩盖着一切淫靡的声音,床开始摇晃,肉体的碰撞也愈发快,男人放手抽送着性器,在男孩的穴中狠狠地摩擦泄欲。 卡诺只觉希尔的穴咬得极紧,动作全凭本能。他的肉体暖热,抽插间快感就传遍四肢末节。 猎魔人的眼睛和猫咪一样,在黑夜中也能清楚地捕捉一切。他沉着眸,死死地看着男孩的喘息与叫喊,他白皙的脸庞泛着情欲的媚红,从他张开的口中听不见任何声音,但这依旧令男人兴奋地几乎要泻出来。 蛇沉溺于温热软肉的感触,无法自拔。 但在即将到达临界点时,他却停了下来。 卡诺痛苦而嘶哑地喘息着,他是一名猎魔人,他很清楚他们的身体在改造后能听见什么,嗅到什么,他能从床单上闻到狮鹫的味道,而他并没有愚蠢到在这里留下自己的气味。 他总有一天可以得到男孩,而这并不急于一时。 他可以先获得他的身体,再获得他的心。他绝不能像伏恩那样强取豪夺,也绝不会像精灵那样背叛抛弃。他要徐徐图之,他要伪装接近。 卡诺又难耐地在希尔的小腹上磨蹭了几下,才慢慢地从床上起身。 接着男人看见希尔挂在衣柜上的那套衣裳,他立刻走过去翻查。 上衣那枚暗红色的胸针还尚未被发现,卡诺的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他指尖轻轻弹动取下胸针,跪伏在地上,将这圆形的小物什丢进了衣柜下的阴影中。 床上的男孩似乎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低低地喘着,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卡诺走向他,他的指尖眷恋地拨弄着他黑色的发,如果希尔此刻能睁开双眼,他会看见冷血的蛇眼中罕见地显出柔软的光泽,而这难得的温情都是因他而生的。 他们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卡诺轻轻地吻着男孩温热湿润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