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女尊)》 1 一觉睡醒床上却多了两个男人 一连几天的加班与熬夜,将脸上本就不多的胶原蛋白几乎消耗殆尽,云柚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熬夜对她条件本就不好的脸蛋更是雪上加霜。 云柚拍了拍脸蛋,想起明天的休息日,顿时精神一振,“我一定要睡它个昏天黑地!天塌下来我都不要管!” 扑上柔软的爱床,抱着心爱的玩偶兔子,没多久,云柚就进入了梦乡。 云柚久违地做了个春梦,梦中似乎有个脱得精光的男人抱住了云柚的身体,接着做起了羞人的运动。 大概是很久没有碰男人了吧,云柚勾起嘴角,开始享受这美妙的双人运动。 从酣睡中醒来,云柚深吸一口气,带着满足,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畅了,想起接下来的时光都将属于自己,云柚闭着眼睛乐陶陶地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思考完接下来的大事,云柚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息有些陌生。 缓缓睁开眼睛,余光却扫到头顶的圆形帷幔。云柚愣了一秒,嗯?她的小出租屋什么时候装了帷幔? 感受到身边似乎有人影挪动,云柚身体一僵,接着浑身腾起怒气,将身边的被子一掀,余光却瞥见自己的身下。 怎么回事?自己居然是光溜溜的! 她清楚地记得昨晚穿着睡衣睡觉的……云柚不信邪地将被子全部掀开,居然是一丝不挂…… 目光向旁边扫去,云柚顿时傻眼了,这哪里是自己的小出租屋! 古色古香的房间,雕梁画栋磅礴大气,却又美轮美奂。地板以汉白玉石铺就,上面覆盖着绣着精美花纹的地毯。地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衣物,房间占地面积极大,和自己的小出租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到处都摆放着名贵的摆设,彰显房间主人身份的贵气。 床上又是一动,另一条锦被下冒出一个头,紧接着这个男人坐了起来,露出光洁细滑的手臂和牛奶般润白的身体。 更关键的是,这个男人没有穿衣服! 她云柚的床上,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赤裸裸的男人! 云柚一阵失神,看着眼前妖娆绝美的男人,抖着手指说不出话来。 “你你……” 妖娆男子突然抱住云柚,将火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陛下,臣侍还想要……” 此时,云柚另一边坐起一个冷峻的男子,曲起腿不屑地打断妖娆男子,“你昨晚要了不少次了,做人不要太贪心!”说完,冷峻男子站起身,顶着胯下的勃起巨根从云柚旁边翻身下床。 看着冷峻男子的腹肌和壮硕的巨根,云柚吞了口口水,这这……云柚原本以为自己被不知名的男人给沾了便宜,现在一看,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嘛! 妖娆男子娇气地哼了一声,似有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用几乎能拉丝的目光在云柚的身上流连不舍,但最终还是下了床。 妖娆男子捡起床边的轻纱,拢住身体,此时的冷峻男子已经穿好衣服站在一边等着他了。 “哼,明明你也是很想要的,你没看你刚刚下面有多硬!”妖娆男子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抱怨。 冷峻男子不语,只是用眼睛看了看门外。 妖娆男子陡然闭了嘴,默不作声地穿好了衣服。二人穿好衣服,面对云柚行了个礼,“陛下,臣侍告退。” 云柚茫然地看着两人不语,下面的两人久久不见云柚的反应,也不敢抬头。 “你们下去吧!”门被推开,一阵男音从外面传入。 妖娆男子听到外面的男音,身体猛地一颤,肉眼可见地有些发抖,冷峻男子似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便拉着妖娆男子站了起来,随即退了出去。 二人离开前,说了一声“梁内侍”,然后男音“嗯”了一声,二人就退了下去。 听到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靠近,云柚猛地回神,“别进来!”她还没有穿衣服呢! “是,陛下。”和刚刚的冷凝男音不同,这回的声音充满温柔与宠溺。 看见外面的男人隐隐约约在原位置站定,云柚松了口气,刚刚被两个美男看了个精光她也不追究了,但现在她还裸着,不能再被别人看见。 翻身下床,云柚来到房间一角,那里有个像衣柜的东西,云柚打开一看,里面都是衣服,左看右看,“咦,怎么都是古代的衣服?” 不管了!云柚随便捞了件白色的衣服套上。 穿好衣服,云柚示意外面的人可以进来了,紧接着,一个穿着宫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看起来有三十几岁,容貌更是不输刚刚两个绝色男子。 “陛下怎么光着脚站在地上?越延和锦融侍候得太不像话,居然如此怠慢陛下!”怀诩皱眉道。 陛下?云柚愣神,她什么时候变成陛下了?她是皇帝?是女皇? 这是在做梦吗?不对,哪有梦是这么真实的?那她是穿越?云柚脑子里全是乱麻,理不出一丝头绪。 但眼前的男子看上去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云柚猜测这个人应该和身体的主人有很亲密的关系。 感觉到云柚的情绪似乎不太对,怀诩语气更加柔和,试探性地问道:“陛下,是不是锦融和越延他们两个昨晚侍候得不好,陛下不满意?” 越延和锦融,是指刚刚的两个男子吗?这么说,她现在是女皇,那么他们两个就是她的后宫妃子,不,应该说后宫男人。 云柚从母胎单身二十几年,二十三岁那年谈了个男朋友,没多久就分了,之后一直单到三十岁,长时间匮乏的性生活把云柚快变成一个尼姑了,这一下子突然来了个老公,还不止一个! 怀诩温柔又小心地给云柚穿好衣服,套上华纹白靴。他一边看着云柚脸上的神色,心里疑惑不已,昨晚他在外面听里面的声音很激烈啊,按理来说陛下应该玩得很尽兴,怎么现在看上去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呢。看来他得再去调教一下后宫的男人,再从宫外找几个新鲜货色。 “陛下,让臣为您梳妆。” 云柚迟疑了一下,感觉到男子确实没有恶意,便点了点头。 怀诩拿起梳子,轻柔又熟练地开始梳头。“陛下,臣在宫外可是给陛下找了个礼物,保准陛下喜欢!” 2 要不把越延叫过来陪一陪陛下吧 云柚不知道怀诩嘴里所说的礼物指什么,也不敢乱搭话,只是模糊地“唔”了一声糊弄过去。 怀诩看云柚兴致不大高的样子,就不再说话,默默地将头发挽好。“好了,陛下,您看如何,现在外面的天气很好呢,这个发型正合适。” 云柚抬眼往镜子里一看,顿时愣住。 镜子里陌生的脸蛋,美丽而不失英气,怀诩给她梳的发髻看似简单却很适合她。 云柚愣神一会儿后点了点头,还对着镜子里的怀诩笑了一下。 怀诩见云柚笑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却又愣神地看着云柚的脸。 但这愣神也只是一会儿,怀诩很快反应了过来,“陛下,御膳房新来一个厨子,做的饭菜滋味很是不错,陛下要不要尝尝看?” 他不说还好,一说云柚就饿了,便点了点头,云柚抬眼看向窗外,这才发现时间应该到中午了。 昨晚她和那两个男人究竟是玩得多野啊,居然能睡到大中午?原来做女皇这么幸福吗? 怀诩双手一拍,门外涌入一群灰衣小侍,容貌个个都不俗,手里托着精致银盘,将托盘上菜放到了桌上,再神情恭敬地退出。 在云柚用饭的时候,怀诩却悄悄地退了出去,来到了一个阴暗的宫殿处。 看门的两个侍卫见到怀诩,连忙行礼。“见过梁内侍!” 怀诩微微颔首,“他怎么样了?” 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较年长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道:“从昨晚就开始不吃不喝,现在正发着高烧,还闹着要出去。” 怀诩冷哼,“既然进了宫就要做好服侍陛下的准备,出宫?简直是痴心妄想。” 幽暗的地牢中,匍匐着一个少年。听到有人进来,少年抬起了头。见到来人,少年愣是将眼里那股热泪掩了进去,眼里划过一抹哀恸。 少年全身是伤,连带着十指的指腕上也是鲜血淋淋,手腕和脚腕皆有被绑的痕迹,因挣扎而渗出缕缕鲜血。脚上除了那些鞭伤,烙伤外,肉眼看不出还有什么伤,可少年,却用手腹支撑着整个身体吃力的往外爬,双脚是被拖着前行,使不上半分力气。 少年咬紧牙关,脸上冷汗直冒,与血水混合一起。 “梁怀诩!”看见来人,少年怒火中烧,情绪剧烈起伏,突然右手捂住嘴巴,重重咳了起来。 怀诩冷眼看着地上的卫昭,少年即使浑身都是伤口,却掩盖不住绝代的姿色。也正是这份姿色,他才被女皇看中。但卫昭却以已有未婚妻的理由拒绝侍奉女皇。 女皇没有强逼,但身边的侍人怀诩听说居然有人敢拒绝他的女皇,十分生气,招人暗中强行把他绑到宫里调教。 这一切,也是女皇默许的。 “让我侍奉那个好色的女皇,呵,做梦!”少年用尽全力嘶吼着,身体急剧起伏,瘦削的下巴上点缀着殷红的血迹。 云柚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身后沁出一身热汗。 梦很乱,有人狰狞着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夺走她的身体,紧接着,又梦到了许多光怪陆离的场景。 而梦里的自己渐渐变成另一个人,眼神里充满悲伤,在惊醒前的最后一刻,仿佛有人用惊惧的语气在耳边说道:“千万别让人发现你不是你……” 大量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回溯,狂乱的心跳渐渐平静,云柚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脑海里多了另一个人的记忆。 这份记忆,是属于这个身体,伊国女皇的。 伊国女皇江君雪,是一个日日只知道莺歌燕舞,逍遥快活的闲散皇帝,若不是前几任皇帝打下来的江山资本足够雄厚,以及在朝堂辅佐的右相挑起国家大梁,这个女皇也不会做得这么舒坦。 天色如墨,由于晚上没有召人侍寝,侍人就睡在了外屋的榻上。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侍人急忙拢着衣服走了进来。 “陛下醒了?现在时辰还早,陛下再睡会吧?” 云柚只觉得浑身燥热,说不出的憋闷,身上都是热汗,黏糊糊的十分难受,哪里还睡得下。 “不了,我身上出了一身汗,叫人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陛下要沐浴?是,奴这就去办。” 躺在氤氲的热水中,怀诩撩开重重珠帘,来到云柚身边,用软布擦拭云柚的身体。 “陛下应该召人侍寝的。女人火气旺盛,若是常常把欲望憋在心里不发泄出来,身体会吃苦的。陛下已经很久没有召人侍寝了。”看着脸色明显有些差的云柚,怀诩有些心疼地说道。 怀诩是女皇身边的内侍总领,是上一届女皇留给云柚的,至于其中原因,云柚却不知情。但怀诩从小就在她身边侍候,堪称是最了解云柚现在这具身体的人,原主的父亲早逝,所以在原主眼里,怀诩的地位甚至超过了她的亲生母亲。 所以哪怕对于云柚来说,怀诩是个陌生人,但对于这个身体来说,云柚现在并不讨厌怀诩的触碰。 怀诩的手指偶尔会滑过云柚的肩背,来到云柚身前擦拭的时候,认真的神情让云柚不禁打量起眼前的人。 一张干干净净,温和柔美的脸。双眉不长不短,不粗不细,微作修剪,干干净净。鼻梁高挺但鼻尖柔美如水滴,雨润双唇不厚不薄,双颊线条柔美饱和,不显高凸。下巴也是干净光洁,温温润润的一位如玉君子。 完全看不出来他已经是个快四十的人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云柚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不带有一丝情欲。 “陛下,要不待会我把越延叫过来陪一陪陛下吧?” 联想到怀诩之前说的话以及好色女皇的秉性,云柚猛地意识到这个所谓的“陪”是什么意思。 而且以她好色的秉性,绝对不会拒绝的。 怀诩同样也在等着云柚的回答。 虽然早已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但云柚还是有些怕露馅,毕竟越延这个人,也就是之前的冷峻男子,之前侍奉过原主很多次,也是比较了解原主的,若是叫他来侍寝,只怕会察觉出什么来。 “唔……找个新的人来服侍吧……”如果一定要选人来的话,还是选一个没有侍寝过的人来吧。 3 一定要让陛下满意 怀诩没想到云柚是这个回答,愣了愣,但也没有多想,毕竟同样的男人时间久了也会没有新鲜感,女皇偶尔也是该换换口味。 “要说新的人……那么凌侍君怎么样?他进宫也有两年了,陛下还没有召过他侍寝。”怀诩擦干云柚身上的水珠,拿过寝衣为她穿上。 凌侍君?云柚在想了想,脑海里出现一个久远的,清秀的面庞。只见过几次,确实没有一起睡过。 “就他吧。”云柚有些不自在地说道,然后坐在床上等着人被送来。 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这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一个长得不错的美男扔到床上任自己宠幸的感觉,还是颇有些美妙的。 而此时云光楼的凌辰曦却不知道,承恩车正向自己的寝殿驶来。 初夏时分,夜间有些许的燥热。 一张再简单质朴不过的床榻上,卧着一位面貌淡雅的男子。 此时的凌辰曦辗转反侧,心里想着白天收到的书信。 他本是一个庶子,若不是家中嫡子年纪还小,日后入宫需要帮手,以他的身份,本是进不了宫的。 凌家把他送进来也没有指望他能受宠,但他进宫已经两年,女皇居然一次也没有召见过他,这让凌家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讨了女皇的嫌,再加上这两年凌大人官路不顺,更是让她怀疑自己的儿子在宫中闯了祸,拖了全家的后腿。 凌辰曦自己在宫里还好,但他爹还独自一人待在凌府,受尽白眼和委屈,如今连饭也吃不饱了。 爹送来的书信没有一句抱怨,但后面附着的另一封信里,爹的小侍却将凌家人的虐待全都倾诉了出来。 凌辰曦又是气,又是无奈,想起自己苦命的爹,久久不能入眠。 若是他能得宠就好了,哪怕只有一次得宠,凌家人也绝对不会这样虐待自己的爹。 得宠…… 凌辰曦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绝美的脸,女皇好色,喜欢的男人无一不是绝代风姿,他的相貌……只能说在平民百姓中强一些。 要说他有什么优势,那就是他的眼睛。他遗传了爹的眼睛,但这份美丽只有离近点看才能被人发现。 爹给他的教育,让他处境再艰难也不可怨天尤人,因为机会是凭本事创造出来的。凌辰曦因此不愿作怨夫形象,哪怕是不受宠也绝不肯做出委屈求欢模样。他握紧拳头,闭上眼睛,思考着以后的出路。 可情不自禁地,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那张美丽的脸。初见女皇,凌辰曦被惊艳了很久,他极少出门,接触的女人不多,进宫后隐约听说女皇好色不上朝,只沉迷于酒色中,他就以为女皇是个肥雍糊涂之人,却没想到女皇不仅相貌极好,还拥有令无数女人钦羡的身姿。 凌辰曦想得入了神,小侍却突然踉踉跄跄地撞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侍君,陛下……陛下……” 小侍因为激动,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清楚。 凌辰曦皱着眉,刚想训斥小侍,却见梁总侍从一脸慌乱的小侍身后走出,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凌侍君,陛下今晚召您侍寝,夜已深,侍君也不用准备什么了,先上承恩车吧。” 极少听说女皇会在半夜召人侍寝,但眼前的怀诩总侍又确确实实是真的,凌辰曦纵有满肚子疑惑,却还是强行按了下来。 此时的云柚,百无聊赖地从床头抽出了一本书。原本云柚还纳闷这个好色女皇每天不是睡男人还是睡男人,怎么还有闲情逸致看书,但当她看到熟悉的封面时,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是小黄书啊!听说这书还是怀诩专门请人画的,里面的姿势千奇百怪,配色和用的纸也十分高级,就是不知道当时的画师是以什么心态画下这个春宫图的。 下面还有一本小册子,翻开后,里面是各式各样美男的裸体。 这个云柚也想起来了,这个册子里面画的是伊国美貌排名前一百的美男。 册子里的男子个个身材顶绝,容貌各有千秋,在这个册子里,云柚还看见了两个熟人。 之前躺在她床上的冷峻男子叫越延,排名第五,妖娆男子叫锦融,排名第二。 云柚回想当天看到的两个男人,心想这两个人确实堪配全国前五。 令云柚奇怪的是,全国第一却没有画裸体,只画了一个远景。画中的男子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剪影,却清逸如仙,淡然飘雅。旁边还有原主江君雪写的几个小字:司祭段怿。 云柚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便索性放弃,朝后翻了翻,翻到最后,找到了一个待会要见到的人:凌辰曦。 男人的一双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泛着幽幽的光。 好帅,云柚吞了口口水,脑子里闪过一些幻想。 凌辰曦进来的时候,怀诩递给他一杯酒,眼神里全是暧昧。凌辰曦愣了愣,耳垂泛起淡红,新人服侍女皇的第一页,都要过这一关。女皇会武,听说实力不容小觑,在床上也是索求无度,若是没有助兴的酒,很容易败坏女皇兴致。 没有例外,他喝下了这杯酒。 见凌辰曦顺从地喝下,怀诩满意地笑了笑,“之前教给你的都没有忘吧?要好好侍奉陛下,一定要让陛下满意,要是明日陛下有什么不好,便拿你是问。” 待怀诩走了,屋里的婢女侍人均已退下,房内只剩下了云柚和凌辰曦两个人。 此时的凌辰曦感觉药力感觉渐渐地起来了,身上热得发慌。远远看看云柚只穿着薄薄的寝衣,光是坐在那里就有一股风流的味道,他脑子里已经泛起一连串的幻想,呼吸越发急促。 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床上,在药劲下,凌辰曦主动握住了云柚的手,轻轻地摩挲,缓解一下内心的焦躁。 药劲渐渐翻涌,凌辰曦身下硬得难受,见云柚并未有什么动作,就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循着云柚身上的香气在她颈边轻嗅。 云柚悄悄地红了脸,在床上完全处于被动。 凌辰曦惊讶于云柚的保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听说陛下在床事上很是主动,还会有各种各样刁难人的姿势,凌辰曦本做好了顺从她的准备,却没想到云柚仿佛一只小绵羊一般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 4 陛下这里变得更湿了呢() 云柚觉得脖子有些痒痒的的,转过头看他。凌辰曦进来的时候她没怎么好意思看他,只记得人比画像上惊艳。 现在凑近了看,他眼尾飞红,面色有些不同于画像上看着的清冷,微醺的酒意中带着些笑看她,看得她心慌意乱的。 凌辰曦刚进宫的时候受过怀诩的调教,教过他怎么主动,怎样才会让陛下觉得舒服。 他忍着蚀骨的欲望,换了个姿势,将云柚紧紧搂在怀里。男人的阴影压下来,浑厚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夜色如水,寝殿里却是一片旖旎火热。 凌辰曦在云柚的唇上浅浅地舔了一下,试探着云柚的反应。 男人湿软的嘴唇,酥酥麻麻的亲吻,给她带来一股异样的感受,她瞬间脊背紧绷,无力地躺在凌辰曦的怀里。 凌辰曦忍得难受,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额嗯……”男人的声线酥麻无比,云柚甚至能感觉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畔。 凌辰曦难耐地含住云柚的耳垂,急促却不失温柔地亲吻。 绵长急促的呼吸声在耳畔被放大,湿热的舌头含着自己的耳垂舔舐,云柚不小心呻吟出声。 “嗯啊……” 凌辰曦一顿,似乎被云柚的呻吟激发了欲望,抬起头,吻住了她的唇。 丝丝电流划过,在凌辰曦唇舌的挑逗下,云柚的身体起了感觉。 凌辰曦抬起头看向怀里的女人,平时霸道无比的女皇此时却面色潮红地躺在自己的怀里,凌冽的气势消散不再,此时的女皇比平日增添了几分可爱,让人觉得此时的陛下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云柚的迷醉的眼神痴缠着,胸脯起伏着显示她内心的躁动,双腿也无意识地磨擦。 自己的身体仿佛失控般地沉沦,身体在凌辰曦的爱抚下软地像水,呼吸也带着喷薄的热气,微微的呻吟声带着些水意,让人听了心里痒痒的。 这幅身体已经许久没有碰男人,在凌辰曦随意的触碰下,就已经敏感得不行。 随着凌辰曦的靠近,花心都变得酸涩起来,这种空虚感令人感到不安和急切。云柚有些难受地坐起,却被凌辰曦按了回去,云柚的屁股就一下子坐在了他的性器上。 隔着衣料,云柚也分明地感受他那里的坚硬和灼热,顿时又红了脸。 “你……你好硬啊……” 凌辰曦下面胀得难受,却猝不及防地被女人柔软的屁股压住,整个人有些不稳地往下一带,带着些力量将女人往下一压,顶住了女人柔软的地方。 “额嗯……”凌辰曦难耐地闷哼,身下的欲望更加膨胀。 感觉到身下的硬物陡然增大,云柚的脸上渲染了几分艳色,“怎么……怎么变大了……” 凌辰曦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动作却并不急切,“陛下……臣侍要为您脱衣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解开云柚薄薄的寝衣,当凌辰曦要脱下裤子时,云柚有些慌乱地阻止了。“这个……待会再脱吧……” 凌辰曦沾染着浓烈情欲的眸子疑惑地望向她,云柚呼吸一滞,整个人仿佛都被他的眸子深深吸了进去。 “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凌辰曦轻笑,在云柚的唇上轻轻一吻,细细的吻绕过细嫩的脖颈,诱人的锁骨,最后来到女人傲人饱满的双峰。 粉色柔软的乳头被凌辰曦含住,舌尖在乳头上灵巧地打转,云柚身体一颤,嘤咛着向后弓起身体,双腿也情不自禁夹住了凌辰曦的腰身。 凌辰曦有力的双腿夹住云柚的屁股,身下的硬挺抵住了娇嫩的花穴。随着男人动作的起伏,坚硬的前端不断撞击身下酸涩无比的空虚,分泌的淫水渐渐将亵裤打湿。 凌辰曦一边舔舐云柚的双乳,身下一下一下地向上顶着,云柚被顶得娇颤不已。 凌辰曦抬起水润的眸子,阳物向前顶了顶,诱惑般地问道:“陛下,臣侍可以进去吗?” 云柚被凌辰曦这样不轻不重地撞了几下,意识早已被撞得涣散,身下也泥泞得不行,听到男人的询问,云柚迟疑地点了点头。 凌辰曦勾起唇,动作轻柔地将云柚的亵裤褪了下来。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略微有些发凉,趁着凌辰曦脱衣服的间隙,云柚钻进了被窝。 在云柚的注视中,凌辰曦解开腰带,露出匀称结实的身体。接着,硕大的阳具跳了出来,云柚的脸瞬间似煮熟的虾子,浑身发热。 她突然害羞了起来,光溜溜地躺在被窝里掀开不是,捂着也不是。 凌辰曦脱完衣服,掀开被子直接靠了过来,抱住了云柚的身体。 云柚想躲,但此时药劲上涌的凌辰曦却将云柚抱了回来。男人身下的硬物就抵着自己的肚子蓄势待发,云柚被男人肉棒的尺度给吓到了。 虽然在画像上看过,但云柚以为画师为了好看故意将男人身下的东西画得小了一些,却没想到男人身下确实有那么大。 这么大,怎么可能塞得进去啊! 云柚和前男友谈恋爱的时候和前男友做过几次,前男友的那里比正常人偏小,插进来的时候云柚还疼得要死要活的。 可凌辰曦下面的巨物,很明显不是她能承受的吧? 感觉到男人要插进来的架势,云柚慌忙拒绝,“别……别进来……” 凌辰曦顿了顿,果真没有进来。他也想起来了,他现在连前戏都没有做足,怎么能就顾着自己的欲望就要插进去呢。 但看陛下没有怪罪自己的样子,凌辰曦准备将功折罪。 “陛下恕罪……请容臣侍好好侍奉陛下……”若是没有服侍好陛下,明天在梁内侍那里必定不会有他好果子吃。 凌辰曦掀开被子,留了一些盖住云柚的上半身,以防云柚冻着。 他的衣裳大敞着,露出胸膛,黑色的长发从脸庞垂下来,分开云柚的双腿,腿心的粉穴湿漉漉的,这场景看上去艳丽又淫靡。 凌辰曦俯身开始亲吻云柚的私处,云柚身子一颤,在凌辰曦的挑逗下,嫩穴吐出一股热流。 “陛下这里变得更湿了呢……”伸出手指沾了些蜜穴的淫水,手指顺着淫液插了进去。 5 陛下的里面……好热啊() 看着眼前无比诱人的胴体,凌辰曦拼命压住内心深处的欲望,耐心地勾起云柚的欲望。 蜜穴在男人的手指的抽送下,早已是一片湿糊,嫩穴周围泛着淫靡的水光,湿漉漉的手指抽送出勾人的水液声。 云柚身体渐渐发软,紧紧抱住了身上的被子。身下渐渐不再满足手指的抽插,花心深处里面叫嚣着期待。 凌辰曦俯身压下来的时候,云柚主动抱住了他的身体,这还是今天第一次的主动,凌辰曦准确地意识到这背后的信号。 男人的拥抱无比舒服,云柚拨开碍事的被子,和凌辰曦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可以……可以进去了……辰曦,可以进去了……” 凌辰曦眼前一亮,肉棍下意识地在云柚的小腹上摩擦了两下,“是……多谢陛下……臣侍进来了……” 云柚咽了下口水,羞涩的内心还是没能战胜诱惑,用湿热的穴口主动蹭着硕大的蘑菇头。 穴口一片泥泞,凌辰曦稍微一用力,一个挺身就进去就把粗硬的蘑菇头塞了进去,身下热胀的痛觉被顿时缓解,凌辰曦发出低沉的一声叹息。 空虚的蜜穴被一下被填满,云柚舒服得快要叫出来。肉根又进去了一截,云柚惊喘着说不出来话来。 肉根被云柚的蜜穴绞得紧紧的,几乎不能再进一步,“陛下……”凌辰曦吻住了云柚的唇,分走了她的注意力。 男人的唇上带着她下面的味道,云柚却吻得很动情,身下也渐渐放松,凌辰曦找准机会,一下子顶了进去。 下面被突然填满,云柚就没忍住呻吟出声。 “啊……进去了……好深啊……”云柚喘息着,这种被填满的快感是她本人空前没有体验过的,嫩穴紧紧绞住凌辰曦的肉根。 凌辰曦的发丝垂落在云柚的颈边,男人的喘息声渐渐沉重了几分,忽然特别用力地抱住云柚,用力地快速抽插几十下,每下都顶得极深,硕大的龟头直直碾磨到最深处敏感的花心。 “陛下,陛下…” 体内的肉棍也越发凶狠,一下下地顶在她的花心,她酥喘着说不出话来。 云柚抬头看见凌辰曦的表情,他好像很热,眼睛微微闭着,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脸上绯红一片。到顶点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地流露出舒服到极致的表情,最后急促地张开口,双目失神地低吼出声。 两人汗湿的发丝滚落在一起,嫣红的帐子里红被翻浪,云柚颤栗着同凌辰曦一起达到了高潮。 凌辰曦动情的眼眸里尽是媚意,惹得云柚芳心乱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气,那是凌辰曦身上的味道,混合着金兽香炉中的袅袅淡烟,叫人迷醉。 “你今天是第一次吧?”云柚软软地靠在凌辰曦的怀里。 凌辰曦点了点头,“是,臣侍表现得还不够好,请陛下再给臣侍一次机会。” 说罢,凌辰曦便俯身准备再来一次。云柚却笑着拒绝了,“我还没有睡够呢,你不困吗?” 凌辰曦一愣,他并没有感觉困,身上的药劲还没有消下去,更多的是交欢的欲望。 云柚却是不知道凌辰曦是喝了药的,只觉得凌辰曦也是第一次经历情事,担心他的身体。 “陛下,臣侍并不困,臣侍……臣侍很难受……”凌辰曦决定实话实话。云柚却不解,“怎么了,你哪里难受?” 凌辰曦不语,紧紧抱住了云柚,没有拔出的肉根在云柚的体内动了动,以极快的速度复苏。 “啊……你又硬了……”云柚的心怦怦直跳,双手撑住男人的胸脯,感受到身下的硬物在体内动了动。 凌辰曦抓住云柚的手指,细细地吻着,柔软的唇从指尖一直吻到手背。凌辰曦突然吻住云柚的唇,认真吮吸起来。 云柚不知道为什么,下身的花蕊又开始泛酸,乳尖也渐渐发硬,嫩穴也难耐地分泌出淫水,内芯也变得火热。 凌辰曦的性器直直地抬头,抵住了火热的花心。 “陛下的里面……好热啊……呼……” 男人将云柚抱起换了个姿势,拔出的时候,云柚的嫩穴顿时叫嚣着欲望和空虚,但这股难受的欲望随即伴随着男人的插入被遏制住,男人的重量带着压迫感,两人的私密处连得更加紧密,插得更深了。 凌辰曦弯腰吻住云柚的背,细密的吻激起云柚的颤栗,在颤栗中,凌辰曦往花心顶了一下。 “呃啊……”云柚惊叫一声,手心用力攥住身下的衣物。 感觉到身下人的反应,凌辰曦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又是一顶,这下子云柚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深深喘息着,面色酡红,小穴渴望地绞住肉棒收缩,吸得凌辰曦腰身发麻。 “这里很舒服吗?”凌辰曦调整着角度,很快掌握了方法。 云柚被男人顶得越发难受,整个人也有点害羞,还好是背对着凌辰曦,要不然自己的表情肯定是失控得不行。 “陛下,臣侍来了……” 凌辰曦照着刚刚的角度,从后面环住云柚的身体,继续保持着低缓又沉重的频率,下身往她花心里撞,带来酥麻的快感。 在他一下下地撞击下,云柚只觉得整个人的思维都被撞散,意识也模糊了起来。 被凌辰曦火热的身体环住,云柚只觉得鼻尖都萦绕着男人好闻的气息,光是想到这个男人的性器就在自己的体内,云柚就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这种感觉是云柚从来没有的,在江君雪的记忆中,同样也没有这种感觉。这是一种种需要用心体会才能感觉到的感觉。 云柚由于性经历太少,所以理所当然没有经历过,但江君雪却是因为都把男人当做泄欲的玩具,从没有感受过和男人交合时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欢愉。 凌辰曦吸住云柚雪白的肩头,攻势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下体相连着,他用力地一下下操弄着,每下都精准地撞到了她的敏感点,让她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 插在里面的肉棒更加坚硬,分泌的淫水越来越多,使得男人的插入越发顺畅。淫水顺着腿根形成淫靡的水线,绕着大腿的软肉来到腿窝窝。 男人快速冲刺着,滴滴汗水落到她的身上,呼吸越发沉重。云柚的花心也越来越酸,死死地绞住男人的肉根,男人极大的幅度带出穴壁的嫩肉,抱住她一下下地顶,顶一下就低沉地“嗯”一声。 终于,凌辰曦凶狠地抽插几下之后,迷乱地朝她道:“陛下,好舒服……” “臣侍快忍不住了……” “射了…射了……啊啊……” 极致来临的时候,凌辰曦有些失控地吼了出来,抓住云柚的臀肉用力抓揉,似乎要将身下的人揉进骨子里去。 颤抖着释放后,凌辰曦有些不舍地往里顶了顶,顶到了云柚的花心,云柚下意识地绞紧,婉转又高昂地叫了出来。 “啊啊……” 凌辰曦紧紧地抱住云柚,看到了女人潮红的侧脸,心中一动。 原来陛下也有这么惹人怜爱的一面…… 6 连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 “陛下,昨天晚上玩得可尽兴吗?”怀诩轻笑着为云柚理顺衣角。 想到昨晚的纠缠不清地欢好,两人几乎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状态,怎么也不舍得分开。 云柚的脸又红了起来,看得怀诩心中纳罕,没想到凌辰曦这小子平日里看起来不露山不露水的样子,侍奉陛下不过一夜,陛下就明显对他上了心。 这样也好,他也会叫下面的人对凌辰曦好一些,只要是君雪喜欢的人,他通通都会善待。 “凌侍君呢?早晨起来就没有看见他。”云柚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想看的那个人,心里还有些空荡荡的。 “凌侍君现在的位份还不够在陛下这里过夜呢,所以陛下睡着后他就走了。” 似乎看出云柚心中所想,怀诩建议道:“陛下若是喜欢他,可以封他为正三品的端华,这也是对他侍奉的奖励。” 云柚含羞点头,“好,就这么办吧。” 抬头的时候,却撞进怀诩有些探究的眼眸。云柚心里一个咯噔,因为江君雪是不可能做出羞涩这个表情来的。 不好,得分散怀诩的注意力,不能被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原主了。“我记得有个叫卫昭的,如今他被你调教得怎么样了?”在她的脸上看了好一会,听云柚这么说,嘴角扯起一股暧昧不清的媚笑:“还有些不听话呢,陛下莫急,怀诩定会将卫昭调教到令陛下满意。” 怀诩的眸子里闪过摄人的光芒,云柚看得心中一凛,不由地对这个目前只存在记忆力的男子充满歉意和感激,要不是他分了怀诩的心神,云柚只怕她自己会在怀诩这个老狐狸面前露馅。。 云柚却不知道,怀诩调教男子的手段是令后宫男人都避之不及的梦魇。 女皇和凌侍君在夜间叫了三次水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 墙角处,几个年轻小侍都围在一起讨论最新的消息。 “听说闹腾到天亮,凌侍君回去的时候还有些踉跄呢!” “瞧你说的跟真的似的,难不成你亲眼看见凌侍君坐承恩车了?” 这些小侍也不过二十上下,正是对男女之事最敏感的时候,后宫没有女人,他们唯一能见到的也只有女皇,这也导致女皇的话题在他们中间是最受欢迎的。 “你们有人见过女皇陛下吗,好看吗?”一个相貌不错的小侍问道,别的小侍面面相觑,只有资历最老的小侍一脸高深莫测的神秘模样。 在伙伴们期待的目光中,这个小侍压低了嗓音,“之前李侍人受宠的时候,陛下还会去他那里坐坐,我去给李侍人送东西的时候见到了陛下……” “陛下怎么样……”小侍们强压着激动询问年长小侍,仿佛女皇就站在他们面前,点名要让他们服侍一样。 “堪若仙人……我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 小侍们听得内心澎湃不已,“那后来怎样……陛下看见你了吗,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年长小侍今年也才二十三,看着眼前满怀期待的少年们,无情戳穿了他们的幻想。“陛下压根不看我们,更不要说和我说话了……” “啊?”小侍们一脸失望,但那个相貌不错的小侍看起来还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看着周围垂头丧气的同伴,穆音却不受影响,反而思考起接近女皇的办法。 有人看出穆音的想法,又看他相貌不错,比他们几个出色多了,便带这些讨好奉承他:“穆音,你长得不错,你以后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小侍的。” “是啊穆音,要是你以后真的当上女皇身边的侍人了,不要忘记兄弟几个啊。” 穆音嘴唇一勾,似乎很是享受同伴们的奉承,对于同伴们的请求,也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这有什么,要是我以后真的当上卿主了,一定都把你们都收到我的宫里。” 不远处,越延将墙后几人的聊天内容尽数听了进去,一旁的锦融不会武,听得也不大真切,但主要信息还是听到了。 锦融身着艳丽的轻纱,姣好的身姿在轻纱下隐隐若现。而越延穿着黑色长袍,一头乌黑长发,用根蓝色发带束着,一身黑色衣衫束着腰带,显得挺拔俊朗。 后面的内容听不太清楚,锦融索性放弃,转而去问越延:“他们在聊什么?”锦融慵懒地靠在栏杆上,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光波流转。 “聊到以后当上卿主要做什么。”锦融淡淡地说道。 锦融笑容绽开,和之前在云柚面前讨好的笑容不同,这份笑容却意味不明,魅惑中带着些悲凉。“他们懂什么?进了宫,当了女皇的男人,连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 越延默然,随即压低声音:“小心隔墙有耳。” 锦融托着下巴看了越延一眼,“怕什么,有你这个高手在,谁能靠近。”随即默了默,“有时候我真恨她。明明是女皇,居然还要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 闻言,越延也是脸色一变。女皇好色,还经常有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怪癖。例如,她很喜欢看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 他看向锦融的目光里情不自禁带上一丝同情,锦融是这方面最大的受害者。 锦融是注定要被送入宫的,锦家出过两代君后,作为外戚,捞到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但如今,这个大家族眼见就要倾倒,锦融的父亲便忙不迭地将锦融送到了女皇面前。 当时还是太女的江君雪一眼就看中了锦融。 眼前的贵女美丽骄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对自己露出摄人心魄的笑容,刹那间就俘获了锦融的心。 往事不堪回首,锦融撩了撩头发,略挑了挑眉,笑笑看着越延:“没想到她居然宁愿让那个木头疙瘩侍寝,我们两个可是失宠好几天了。” 越延不作反应,他对这种事情一向是可有可无的。他原本是皇家暗卫,以保护女皇是他的唯一信条,侍寝对于他来说无非是额外的任务。 他只是把和女皇上床当成任务,无关情爱而已。 7 陛下今晚在这里过夜吗 云柚上辈子学过一些护理的知识,但却不好在此时显露出来。本来抱了心思来看一看凌辰曦在干什么,却发现他的小侍这么不经事,看见女皇来了,激动地把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就浇在了凌辰曦的身上。 滚烫的热水浇在手腕上,凌辰曦皱着好看的眉头,强忍着痛苦,一旁的云柚也被这个手脚无措的小侍吓了一跳,急问道:“辰曦,怎么样,没事吧?” 凌辰曦轻轻摇了摇头,对她笑了一下。 一阵兵荒马乱后,太医轻轻揭开布料,准备上药。看到烫得几乎要破皮的手臂时,云柚这才发怒,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小侍。 小侍惨白着脸,跪在地上似乎已经灵魂出窍了。 “你是怎么当差的,怎么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怀诩厉声呵斥地上的小侍,“来人,把他拖下去发往苦役局!” 凌辰曦却柔声向云柚求情道:“他也是无意打翻茶盏,平时侍奉我也算尽心尽力,这点小错还不至于去那个地方,陛下就饶过他吧。” 地上的小侍也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急忙求饶。眼见人家头上都磕出血了,云柚毕竟有现代人灵魂,被人家这么诚惶诚恐地磕头,心底到底还是不忍心。 “你下去吧,顺便找个太医把额头看看吧,长得倒是挺好的,别破了相了。”云柚缓和了语气。 屋内渐渐平静,凌辰曦的胳膊上包扎着白色棉布,地上的狼藉也被收拾过。 “还疼吗?” 凌辰曦笑了笑:“谢陛下关心,臣侍不疼了。” 云柚突然觉得有些别扭,明明两个人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说话还这么疏远的感觉。 “辰曦,你别臣侍臣侍叫了,我不喜欢。” 凌辰曦有些惊讶,愣了愣后从善如流道:“好。” 房间里点着熏香,云柚闻了闻,和昨晚在凌辰曦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样。 昨晚的情事到达顶峰的时候,凌辰曦身上的热汗和浓郁的男人气息包裹着云柚在情欲浪潮中沉沉浮浮。 但房间的味道明显比昨晚更浓郁一些。这种感觉很奇妙,云柚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凌辰曦抱在了怀里一样。 云柚的脸上又不争气地腾起两片红云。 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覆在她的脸上,凌辰曦的动作很自然,没有讨好也没有故意的接近,就这么靠轻轻地贴在她的脸上,虽然相处的时间还很短,但她很喜欢和凌辰曦相处的感觉。 “陛下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屋子里太热了?” 云柚打着哈哈,说确实有点热。 “要到夏天了,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了,女子容易燥热,陛下需要多注意玉体。”凌辰曦收回手指,接过新奉上的茶递给云柚。 云柚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内心的龌龊想法,转移了话题。“你刚刚在做什么?” “臣侍……我刚刚在在看一本医术。” “你还懂医术?”云柚奇道。 “不,这本书记载的药草很神奇,看了之后总会感叹世界之大,也不会把后宫发生的一些小事放在心上了。”凌辰曦面带微笑温柔说道。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温温柔柔的,哪怕是昨晚,呸呸呸,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云柚自我鄙视了一把,接着转移话自己注意力问道:“有什么神奇的药草?” “例如我刚刚看到的,影母草入药可以肉白骨,活死人。”凌辰曦站起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翻开到有书签的那一页。 “居然还有这种药草?这书确实有意思。”原主江君雪从来不愿意读书,虽然身为女皇,享受着最好的教育,但也只是认得字而已,诗词方面更是白丁一个,她似乎对武功更有兴趣一点。 但云柚是个爱读书的人,且还懂得一些药理,凌辰曦能看出来云柚明显的兴趣,便将书递给了她。 云柚直接接过,如痴如醉地看了起来。 凌辰曦低垂着眼眸,静静地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翻书。 凌辰曦从未想过他会这样和一个女子静处一室。 他曾经想过,未来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贪婪自私的姐姐给他留下很差的印象,因此他希望未来的妻子最好是个温柔的人。 女皇虽然有空前的美貌,却好色且强势。昨晚的侍寝,凌辰曦本来还庆幸有药物助力,要不然在女皇面前硬不起来,那真的是要被赐死的。 但当陛下羞涩地抱住自己,娇娇柔柔地咬住嘴唇,呻吟声随着自己的律动而婉转起伏,他也格外动情,控制不住地放肆了好几回。 窗外有一颗梧桐树,一阵清爽凉风吹来,梧桐树叶沙沙而动。 云柚低垂着头,完全沉浸在书中。凌辰曦起初随着她一起看书,眸子却无疑扫过云柚皙白的脖颈,眸光幽深了几分。 云柚的领口开得有些大,但她本人没怎么发现,但在个子明显更高的凌辰曦眼里,他甚至能直直望到她胸前深深的沟壑。 乳白色的肌肤上有昨晚留下的暧昧痕迹,而那似乎散着幽幽香气的女人身体空前诱惑着他这个刚尝到鱼水之欢的男人。 脑子里不可控制出现了很多幻想,全是他和她的。 喉结有些难耐地滚了两下,目光也渐渐灼热起来,连空气里也渐渐沾染了他的情欲,热切了起来。 静静地弯下腰,他用一只尚好的手臂撑在云柚身边,静静地、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一本书看完,云柚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脖子酸得不行。 “啊……脖子好酸……”云柚按了按酸麻的脖子,一双温暖的手就覆了上来,颇有技巧地揉了起来。凌辰曦的手劲用得恰到好处,像是专门学过怎么按摩一样,云柚舒服得哼叫了几声,却没发现身边的男人眸间的神色更暗了几分。 云柚不叫还好,这一叫,很令人遐想啊,凌辰曦的身下已经撑了起来,还好是站在云柚的身后,没有被她看见自己现在的丑态。 “辰曦,你按得好舒服啊!你之前学过按摩吗?” 凌辰曦的心思突然从香艳的遐想中抽出,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臣侍之前在家中,爹的身体不好,常常做活,所以帮爹按过。”凌辰曦垂着睫毛,盖住眼中的悲伤。 云柚有些惊讶,据她记忆,凌辰曦是庶三品官员凌丹华的庶子,虽说在京城不算富裕,但也不至于让自己的侍夫做活才能过日子吧。 听到云柚的疑惑,闻言,凌辰曦手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移了话题。 见凌辰曦不愿回答,凌辰曦猜想那必定也是一个不好的故事,也没有再询问。 用完晚饭,凌辰曦眼中带着希冀询问:“陛下今晚在这里过夜吗?” 8 区区这么点小伤,根本不会影响到臣侍的发挥() 蒋太医收拾好药箱,嘱咐乐南需要注意的事项。 乐南点了点头,心里还是一团乱麻。 以前凌端华不受宠的时候,很多小侍找了关系去了别的地方,只有他因为做事粗笨,去别的地方也没有路子,所以才留了下来。 陛下今天来找凌端华,很有可能是要端华侍寝的,可是自己却弄伤了他的手……端华人又好,对他也多有关照,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要是被自己破坏了…… 乐南内心煎熬不已,和他一向交好的应宇却解了他的担忧。 “梁内侍叫我们多烧一些热水呢,待会儿陛下和端华要用。”应宇一脸暧昧,乐南猛地反应过来,脸也红了起来。 此时并不宽裕的房间内,房间内充满火热的气息。 “陛下……”凌辰曦从背后揽住纤细的腰肢,含住云柚饱满的耳垂,轻轻地舔舐。 云柚一下子就沉湎于男人温柔的呢喃中,有些动情,却突地想起他的伤手。“辰曦,你的手还伤着呢……” 凌辰曦低笑,“区区这么点小伤,根本不会影响到臣侍的发挥……还是说陛下不想要臣侍?” 仿佛有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后背穿过,云柚嘤咛着辗转着扭动身体,“嗯…辰曦……叫我云儿…我想你的……” “好……云儿……”凌辰曦低声轻吟,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云柚的耳畔。 大手覆上云柚胸前饱满的乳峰,感受到手中的柔软,凌辰曦抑制不住地喟叹出声:“唔……云儿这里好软……”连空气都变得骚动起来。 男人裸露的胸膛贴住云柚光滑的后背,云柚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大手握住乳峰,抓住周围的乳肉揉捏着,忽地,手指却按住了柔软的乳头。 “呀啊……”云柚呻吟声高扬,胸口向前一顶,屁股也向后贴住了男人的腰间,抵到了男人跨间的硬物。 隔着衣料便能感觉到凌辰曦身下的硬挺,云柚觉得自己浑身都热了起来,连花心也酸涩难当,蜜穴难耐地流出透明的淫水。 凌辰曦的肉棍忽然被女人柔软的柔软包住,呼吸明显急切了几分,掌心更是难耐地抓揉了几下,丰润的乳肉被抓得变形,原本柔软的乳头被捏得硬立起来。 捻住乳头轻轻用力一捏,云柚再也忍不住,股间一股热流流出,腿根都感觉到一股湿意,身体更是往后紧紧挤在凌辰曦的怀中。 男人身体高大欣长,将娇小的云柚紧紧裹在怀中,云柚只觉得腿根也莫名地有些发软,身体也变得更加敏感。双腿难耐地摩擦着腿心,湿意顺着薄薄的衣料沁了出来。 男人的双腿强劲有力,从后面夹住云柚的双腿,女人的下半身都嵌入了男人的怀里。 凌辰曦闷哼,云柚立即紧张地坐了起来,“怎么了,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胸前就这么大剌剌地敞开着,露出雪白的乳,凌辰曦看得呼吸一窒。 随着小声的惊呼,凌辰曦撑着胳膊悬在云柚的上空,如墨的长发纷纷从男人的肩头滑落。 云柚忽然觉得有些害羞。 “云儿,看着我……”凌辰曦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的眸光明亮,此时沾染了几分情欲,凌辰曦从她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心中一动。 二十年来,自己这颗纯粹的心,终究是彻底沦陷在这双明亮的眸子里。 云柚伸出手,抚摸凌辰曦的脸畔。 所剩无几的衣物再也阻挡不住二人,肉体深深地交融。 炽热的性器抵在蜜穴,蠢蠢欲动。 花心的酸涩与虚空被慢慢探入的肉棍填满,一下一下地,慢慢地,到最深处。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温柔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云儿这里怎么这么湿啊?刚刚一下子就进去了?” 云柚简直不敢相信,男人好看的嘴唇里居然也会吐出这么淫秽的话语。 敏感的花穴被撑开的感觉令她头皮发麻,云柚低声呜咽着,快感一点一点随着脊背爬到尾椎骨。 凌辰曦用尚好的手臂撑着床榻,缓缓挺动腰身,缓缓抽插着。 “云儿,真的好紧,好湿……” 他没有刻意压抑热切的喘息,房间里尽是两人的声音。“好舒服……啊哈………” 他下身顶撞得越来越急,撑手弓起身子,两人的下身贴得更紧,同时这个角度插得更深了。 芙蓉帐暖,紫茭席上玉体横陈。 他在大开大合抽插的空隙,还有空分心来看她的反应。云柚被他撞得支离破碎,颠簸中转头看他。 “辰曦……好舒服啊……”她的长发贴在裸露的肩头,雪白和黛色交叠,眼中朦脓带着水汽。 “嗯嗯……嗯额……” “啊啊……!”凌辰曦感受到云柚也快到高潮了,加快了速度,整跟进出冲刺着。“都射给云儿…呼…啊哈……” 射精后,凌辰曦不舍地向前再顶了两下,龟头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终于顶到一个幽深的敏感处,云柚整个人颤抖着喷了出来。 高潮的快感太过强烈,云柚几乎是毫不收声地叫了出来。 由于凌辰曦的受伤的手不能碰水,所以有贴身的小侍专门进来服侍他洗漱。 应宇进来收拾床榻的时候,被褥上已是一片狼藉,宣告着方才战况的激烈。 应宇回想起刚刚匆忙一瞥的女人身体,心里多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屋子里又热,手中明明是做惯了的活,他却弄出了一头汗。 他抱着被褥匆忙离开,随即有小侍抱着干净的被褥替换。 云柚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支着手假寐的凌辰曦。 眼尾带着几分餍足,光是静静地躺在那,只着寝衣,就很有几分魅惑与风流。 凌辰曦睁开眼,看见了呆呆立在下面的云柚。 偷看人家还被抓了个正着,她脸一红,急呼呼地爬到床上,扯过被子自言自语似的:“睡吧快睡吧,要好好休息。” 凌辰曦眼如秋水,看着她低笑不语。 身边沉了下去,旁边的人握住她的左手,十指相扣。屋中烛光扑朔,晦明变化,窗外的夜色渐渐沉淀。 耳边传来温温糯糯的呢喃:“睡吧……我的陛下……” 9 被人按在树上亲 风中的大雨从清晨下起,到中午的时候快停了,只有偶然的一丝雨落在额上,凉凉的。 身边的小侍说,经过梅子林时,突然发现梅子都长出来了。 梅子?她一向爱吃这个东西,却没有见过梅子长在树上的样子。想过去看,却不想在众人露出没有见识的样子,于是不许让人跟着,一个人溜了过去。 果然,只见繁密的枝叶里挤满了青绿色的小长条,毛茸茸的,怪可爱的。 云柚便常常偷偷溜去那片梅林,看着梅子从那涩的青青瘦影变成了粒粒饱满的圆圆的红颜,馋得不行。 金色的阳光从叶的空隙漏下,照在满铺着浅白色方形的地砖上,发出亮亮的带黄晕的光,看上去暖暖的。 云柚这才发现有人捷足先登,摘了她的梅子。 抬头时,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男子惬意地坐在枝丫间。 咫尺之间,男人正垂眸打量着我,带着一副戏谑的表情,雪白的手指捻着一颗饱满着甜的汁液的浓浓淡淡的红。 轻风的吹拂下,火红的衣衫热烈地摇曳着、舞动着。 云柚抬起头,就这么愣住了。 漫不经心的神情,以及清晰瘦削的下颚线,让云柚很难将眼前的男子和那日床上那个妩媚男子联系到一起。 “许久未见陛下,陛下看起来过得很好。”男子轻启薄唇,殷红的汁液将嘴唇染得更艳,让他看起来仿佛一只魅惑却高不可攀的妖。 “陛下莫不是将锦融忘了?” 锦融翻身,轻轻地跳了下来,眼前的景色一闪,云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被他抱到了树上。 “你……!大胆呜……”云柚失措地叫出声,嘴唇突然被男人的唇堵住。 酸甜的汁液顺着男人的舌头滑进口腔,唇齿间全是梅子的香气。 云柚不会轻功,还怕高。这颗梅子树在宫中年份已久,伸腰立枝高高耸立。 被人按在树干上亲也不敢乱动,只好死死扣住男人的衣服,浑身被亲得发软。 离开女人的唇,怀中的女人脸色绯红。 锦融扯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江君雪,现在这副表情可不像你!” 云柚愕然地睁眼,锦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记忆突然回溯,她猛地想起,江君雪曾经对锦融做过的一切。 很肮脏,很邪恶。 锦融是这个后宫里最讨厌她的人。 之前独宠自己的时候,他还会勉强自己曲意逢迎,她去宠幸别的男人后,他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厌恶。 “真脏。” 锦融眼神夹杂着恶意,狠狠地抹过嘴唇。云柚目不转睛的样子,似乎取悦了自己。 “呵,我还以为陛下对臣侍不感兴趣了,没想到陛下还是一如既往。” 男人眼中的厌恶瞒不了人,云柚脸色涨红,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刚刚抱我上来的人是你,亲我的人是你,现在嫌我脏的人也是你!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锦融等了等,见她没有别的举动,只是怒目而视,明显愣了愣。 每次他这么去挑衅她,她都会狠狠地给他几掌,打到他吐血才对,怎么这回就吼了几声就完事了。 她会这么放过自己? 肯定不会。是了,她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回来的。 呵,关地牢还是烫奴印,他都无所谓了。反正那个匹妇也要死了,威胁不到自己了。 “陛下要是还想着用我娘来威胁我,算盘可就落空了。那个老匹妇病得快死了。”锦融潇洒地跳下树干,扔下这么一句话就疾步离开了,徒留一脸懵逼的云柚哆哆嗦嗦地抱着树干。 “哎!人呢?别走啊?”云柚想叫人回来,又怕被别人听见,锦融却不管不顾地没影了。 这颗树高得很,离地面有不少距离,光是看一看,云柚就被吓得腿肚子发抖。 她恐高,江君雪也恐高,但整个后宫都没有人知道这一点。江君雪好面子,没有让人看出来这一点,所以哪怕是怀诩在她身边好几年了,也不知道她这个弱点。 等了半天,也没有人经过,云柚哆哆嗦嗦地抱着树干,腿都麻了,手也酸了。 “有没有人啊?”云柚抖着脚试探着爬下树,脚下虚空的踩感直接劝退自己。 “陛下。”一个沉稳的男声从树下传来。 “是谁?”云柚仿佛找到一根救命稻草,急急忙忙喊了起来,生怕这人也走了。 “属下越延。”男子一席黑衣,单膝跪地,没有抬头。 她此时也不去思考为什么有人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出现,只是慌乱道:“越延,快!带我下去!” “是。”闻言,越延飞身上树,抱住云柚,稳稳地落地。 云柚如一只八爪鱼一般紧紧抱住越延,感受到脚下硬实的土地后,暗暗松了口气。 腿肚子还有些发软,估计路都走不了。 冷静了一会儿,云柚疑惑道: “越延,你怎么在这里?” “今日属下当值。”越延平淡地说道,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 越延其实是皇家暗卫的重要一员,但是他平日里除了要保护女皇的生命安全,有时还会解决女皇生理需求。 感受到男人的疏远,云柚在心中不由地叹了口气。江君雪啊江君雪,身边的男人个个都对自己没有感情,甚至是厌恶,难道她没有发现吗? 她大概是发现了,但她应该不在乎,只顾自己的私欲。 云柚抬头看了看,树梢上,向阳的又大又红的梅子正用它那惹人的神光招引着自己,她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越延,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云柚目光灼灼地盯着越延,越延对云柚的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犹豫了一下。 “陛下,这里有风,不太适合做,请陛下耐心等待一下,属下这就抱陛下回去。”说罢,越延就拦腰抱起云柚。 “哎哎哎!”云柚抬腿跳出越延的横抱,“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要让你去摘梅子!” “摘梅子?”越延浓密的眉一挑,有些疑惑。 “是啊,摘梅子!我有些恐高,你去帮我摘一下,多摘点!”云柚乐道。 “是!” 越延的轻功很不错,几个漂亮的翻身跳跃,就摘了满满一兜子的杨梅。 “真不错!越延,你做得真不错!”红红的大梅子在黑色的布料上格外抢眼,光是看着,口水就要流了出来。 越延就这么,撩起前面的衣服,兜着一兜子杨梅和云柚走了回去,惹得旁边的宫人屡屡侧目。 10 热毒 “原来陛下这么喜欢吃杨梅,怀诩却不知情,真是失职!”怀诩微笑着洗了几颗杨梅摆在白色的玉盘中,使杨梅看起来十分诱人。 “怎么就这么几颗,我们可是摘了好多呢!”云柚塞得腮帮子鼓鼓,贪婪地吸吮着杨梅的汁液。 怀诩温柔地揩过云柚嘴角的汁液,语气却是带有几分劝阻与命令:“杨梅吃多了对胃不好,还容易上火,你平日不知道节制,可不能吃多了,今日就吃这几颗,剩下的明日再吃。” 江君雪年幼丧父,几乎将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怀诩当成自己半个父亲,闻言,云柚也只好点了点头。 “越延也在,陛下也很久没有招人侍寝了,不如让越延留下来侍候陛下吧。”怀诩建议道。 “我那是来了月事,不能招人侍寝。”云柚吃光盘子里最后一颗杨梅,有些意犹未尽。却见怀诩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陛下已经二十有一了,陛下这个年纪已经有了大皇子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只有广泛采纳不同男人的精元,女子才容易受孕,陛下可不能独宠凌端华一人。” 云柚讷讷地回答道:“好吧。” “陛下最近有些变了呢……”怀诩命人拿走盘子,让人奉上了晚饭。 云柚心顿时提了起来:“朕哪有变了?” 怀诩笑了笑,嗓音酥酥的,神情却显得和煦,“还说没有变,陛下在怀诩面前,何曾自称为朕过?” 云柚心中一惊,回想后果然是这样。 怀诩为她布菜,挑了一些她喜欢的菜放入碟中,神色有些怅惘,“不过,陛下越大越懂事了,和您的父亲越来越像了。” 云柚抬头,从怀诩的脸上看到了怀念的神色。 怀诩陪伴自己身边十余载,记忆中,他总会在失神的时候,以一种眷恋遣倦的神态,望着自己。 江君雪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但云柚不是,她总感觉,怀诩虽然在看自己,又好像没有看自己。 就仿佛他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怀诩究竟在看谁呢?云柚暂时还想不明白,索性放弃。 “天色已晚,怀诩就不打扰陛下的安歇了。”怀诩似乎有些歉然于刚刚的失神,语气很是温和。 一旁的越延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哪怕被怀诩留下来命令侍候女皇,也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一点也不像个男宠的样子,云柚心中有些咋舌,真不知道江君雪怎么会这么任性,硬要把一个钢铁疙瘩拉上床。 越延笔直站床边,微微低着头,脸上没有表情,仿佛那张脸皮是贴上去,根本不需要有喜怒哀乐,就是那么心如止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看越延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站着也不是个回事。 云柚想了想,往里面让了让,拍了拍她那张可以睡三五个人大床。 “上床。”云柚坦然道,她有了一些困意。 “是。”语罢,越延熟练且快速地宽衣解带,没一会儿,就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云柚窝进被子,见越延迟迟不上床,抬头就冷不丁地看见了这一幕。 “诶!”云柚惊呼,这么直接就脱衣服了?! 越延被云柚的声音打断,愣了愣,有些疑惑地抬头。 云柚连忙制止他继续脱的动作,“哎,别脱了,直接上来睡觉吧!”云柚暗自腹诽,脱得这么快,搞得她多心急似的。 越延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声“是。”便掀开云柚旁边的被子,躺了下去。 被这么一闹,云柚的睡意减了不少,眨巴着眼睛看着帷顶,手指放在身前不停地绕着打转。 云柚转过头,看见了越延的侧脸。他紧紧地闭着眼睛,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拒人于千里之外。 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 真好看啊,虽然是暗卫,但也着实太俊美了些。云柚也不得不感叹,这样的一张脸若是成日只藏在暗处,那也确实太可惜了。 越延身上没有熏香,但男人的热度从身侧传来,云柚不可控制地心跳加速了。 身体发热,身下也起了可耻的反应。 云柚暗骂江君雪色批,一看见男人就忍不住要扑上去,居然连半刻也忍不了。云柚原来的身体是没有这么强的欲望的,但她不知道伊国别的女性是否像江君雪这个身体一样欲望强烈,所以一时半会也分不清到底是这个世界的女人欲望旺盛还是只是江君雪自己欲望旺盛。 小腹里似乎窜出一波又一波欲火,花心掏空般的酸涩,云柚咬住下唇,双腿却耐不住地摩擦了起来。 不对,这次怎么突然这么想要……云柚双眼都迷蒙了起来,连额头都沁出了薄汗。 感觉到身边人呼吸的急促,越延转过头,看到了欲火中烧的云柚。 清秀白皙的面庞,浅色柔软的唇,此刻紧紧抿起,眼神带火,显然是受不了情欲折磨的模样。 越延一惊,连忙伸手把住云柚的脉,摸到熟悉的脉象,再联想到云柚月事刚过,越延的神色终于沉了下来。 翻身下床,丝毫不拖泥带水。 “来人!” 门外的小侍急忙推门而进,越延连忙命道:“去请淑君过来!陛下热毒犯了!” 小侍闻言也是一惊,一波人急忙去请淑君,另一波人急忙去汇报给怀诩。 越延打开窗子,让空气流通,快步来到窗边,只见云柚双颊绯红,眼目含水,只是迷离地看着床边的越延。 窗外微风习习,将床帷高高吹起,床纱翻涌间,云柚找到一丝理智,“我这是怎么了?” 越延脱了衣服,浑身精光地上了床,有力的臂膀抱住浑身酥软的云柚。 云柚觉得自己空虚得厉害,被越延抱住的时候,紧紧地缠在了他的身上,贪婪地吸着男人身上的雄性气息。 “陛下的热毒犯了,需要我等的诊治。属下已经派人去请淑君过来了。”锦融抱住云柚,去脱她身上的衣物,云柚连思考都成了问题,双腿只夹住锦融的劲腰不停地摩擦。 有人推门进来,越延转头看见锦融披着头发走了进来,一张妖艳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讽刺。 “你来得晚了。”越延皱着眉头道,云柚抱得太紧,越延也不好强行掰,手中微微用力撕裂云柚的寝衣,身下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脖颈,凝脂般的肌肤蔓延至领口,再往下,就是柔软的詾脯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锦融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笑得却很张狂:“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热毒而已,她能有那么容易死?” 又道:“这么恶心的病也只有她会得!” 11 两个男宠(上) 越延顾忌外面的怀诩,用眼神警告了锦融的放肆。锦融在床边坐下,看着脸色绯红的云柚,心中一阵厌恶。 现任女皇有顽疾,名曰热毒,此毒霸道不可解,发病时需及时与男子欢好,以至少两名男子的精液方可抑制。 热流从股间流出,云柚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大腿传来的湿意。 她的身体帖在了越延紧实的胸膛上,能分明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甚至还有心跳声。 “你先来。”越延知道锦融好洁,感受到身下的云柚渐渐放松,转头对锦融说道。 锦融抱住女人的身体,突然想起白天那个缠绵的吻。 她被自己吻得眼睛都花了,神色见还有几丝慌乱,一点都不像平时恶贯满盈的她,倒像是一个守贞的良家子。 她一向会骗人,为了得到不择手段,白天的柔弱定然是为了捉弄自己。 锦融灼灼地盯着身下女人饱满的乳,雪白的乳压在自己的身前变了形,挤出深深的乳沟。 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锦融猛然发现,以往的他,需要药物才能对这个女人产生感觉的他,如今只是把这个女人抱在怀里,就产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反应。 云柚身下空虚得厉害,身体里仿佛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从穴肉里爬出,蜜穴涩得发痒,接着就被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抱在了怀里。 男人身上的气息勾人心弦,云柚抱住男人的劲腰,双手往下探去。男人紧实火热的小腹下面,摸到了一片纤浓的毛发,云柚呼吸沉重了几分,往下一探,捉住了向上挺立的硬物。 锦融愣住。 女皇以前从不会握住他的那里,更不会这么温柔地对待它。 她只会虐待,狂暴。 女人的手无比柔软,灼热的性器在手里更是粗大了几分。 云柚吞了口唾沫,身下又是一阵热浪袭来,欲海翻滚。 男人的性器粗长,坚硬地挺立,顶部的龟头抵到肚脐眼,在女人的抚摸下,一跳一跳的,难耐不已。 云柚被这幅画面诱惑到了,有点难受地扭了扭腰,花心的空虚叫嚣着,流出汁腋,幻想裹住那跟巨大的阳物。 她的纤腰一挺,重重的压在他的性器上面。坚硬的性器戳到花穴里面,敏感的内壁早已湿滑不堪,男人巨大的性器就这么毫无阻碍地插了进来。 “啊呜……”云柚翻着白眼,舒服得呻吟出声。 “好紧……”锦融绷紧后背,舒服得头皮发麻。 空虚发涩的蜜穴被硕大的阳物撑开,穴肉讨好般地吸吮着阳物的肉壁,龟头顺过重重褶皱,直直抵到了最深处。 他的大掌已经从她柔软的腰部摸到了胸前挺立的玉乳上,用手指整个拢住,将鲜艳的朱果从指逢间漏出来,用掌心磨蹭脆弱的一点。 一手将她胸口的两团柔软掌握在手心中揉捏,另外一只手,则擒住她纤细的脖颈扣住,仿佛一用力就要把她捏碎。 他本就长得艳美,在这样的蛊惑下被摸了几下,她本就敏感的身体,变得更软了。 她眼角沁出泪水,绯红的脸满是水汽,男人的性器在体内死死抵住敏感的子宫口,肉壁紧紧缠住了身下的肉根。 “动一动……”云柚巴巴地抬起头,水光潋滟,刹那间蛊惑了锦融的心神,挺起腰将性器送得更深。 云柚哆哆嗦嗦被他一下一下顶着,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喘息声,。 “啊…唔…好舒服…辰曦……”云柚失神地叫出声,锦融闻言一愣,随即邪火翻滚,狠狠地往前一顶,顶进了子宫口。 “江君雪,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锦融咬着牙,冷声命令道。 云柚这才发现,身上的男人已不是越延,而是今天才见过的恶人锦融。 白天时冷冰冰的一张脸,此刻染了些情欲,眼中多了几分狂野,薄唇吐出的声音性感而冰凉:“让我疼疼你,嗯?” 他的性器就这么硬硬地塞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热毒敏感又霸道,她想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她的大腿被锦融掰开,纤细的小褪被他压到胸前,他以一个能肆意抽插,又能完整观赏她表情的角度操弄着。 她的身体柔软,这个姿势除了压得她腰有些酸,别的并无不适。 一旁的越延想要开口阻止,却还是作罢。 并非越延不管,而是女皇喜欢狂野的性交,越狂暴,她叫得越兴奋。 被压在身下的云柚被这狂乱的抽插弄得难受极了,但没多久便从这极速的抽插中感受到异样的快感。 她的呻吟声也放肆了起来。 香汗淋淋,丰盈的乳球在他急速的抽送中荡起一波波的浪花,看得他眼里猩红。 伊国女人的子宫口异常的敏感,每次性交她们都会优先选择性器较长的男人。 锦融得宠,并非只靠他的外貌,他也有过硬的资本。 粗长的的性器操得穴口的嫩肉都翻了开来,露出猩红的穴肉。锦融还故意低头去看,在两人性器相连的地方,小穴被操得水融融的。自己那根巨大的阳物,被粉色的穴肉紧紧包裹着。 他故意用蛮力去顶那小穴,云柚被顶得浑身哆嗦,迷蒙地看着他情欲翻涌的侧脸。 她勾着脚趾,小腿肌肉紧绷,感觉自己将要在一波波潮水般的舒爽中窒息,锦融却停下了。 “额…啊……不要这样……好难受……”云柚难耐地哭诉道,明明快要到高潮了,锦融却死死忍着射意,停了下来。 “呵,难受吧?”锦融冷笑道,“难道你忘了?你当初也是这么折磨我的。” “锦融!”越延严肃道,“陛下快不行了!快!” 云柚的皮肤都泛着红,神智也有些模糊了,锦融加大了身下的动作,指腹快速拨弄她胸前两颗硬挺的红樱桃,最后捻住敏感的乳头,身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 “啊……射了!” 待灼热的精液灌入幽暗的子宫内,锦融就拔出还兀自硬着的性器,抽身离开。 “好了,我就先走了!”锦融漫不经心地穿上轻衫,高挺的鼻梁,纤长的脸型,不点而红的朱唇,妖娆的身姿,一言一行中,无不带着魅惑之态。 临走之前,锦融回头,晦暗不明的目光在床上裸露的女人稍微停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12 两个男宠(下) 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自己抱起,轻轻放入偌大的浴桶中。 热水氤氲,云柚睁开迷蒙的双眼,身上一丝不挂。 身下被热水包裹着,股间湿滑泥泞,喧嚣着刚刚战况的激烈。 旁边传来入水的声音,水位增高了一截,漫到云柚的胸口。 小腹传来熟悉的热潮,白浊的精液被透明的淫液裹挟着涌了出来。 男人瘦削有力的手指从股间绕过,来到敏感的蜜穴,放缓了力度,深深浅浅地抠挖。 “嗯…嗯啊……”妖艳妩媚的喘息声在水波中翻滚,情欲难耐,云柚夹紧了双腿,无力地靠在了身后之人的胸膛上。 蜜穴流出的爱液缠绕着手指,越延抽出手指,扣住云柚的腰身向上起,根部慢慢沉了进去。 跨坐在男人的膝盖上,腰肢被男人紧紧从后面扣住,两人的性器也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然后云柚的身体开始震荡,巨大的肉根徐徐插入那敞开的裂缝中,粗硬的蘑菇头冲开湿滑的穴肉,屡屡顶到花穴深处。 大幅度挺动腰身的同时,身下淫靡的水声越来越大,越延的劲腰结实有力,持续地拍击着云柚腿心间狭小的肉缝,硕大的肉根深深陷入其中,上下抽送出残影。 云柚的身体颤抖着反应着快感,喉咙不再压抑着喘息,激烈地颤动着,下意识地用迷蒙陶醉的眼睛去寻身下之人的眸。 眼神碰到男人的眸子时,云柚愣住了。 身后的男人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的样子,有很强的距离感。 云柚猛地惊醒过来,仿佛被人浇了一桶凉水。 男人的冷情,打破了她无限的幻想。 既然不喜欢她,又何必强行委屈自己呢?云柚只觉得有些委屈,理智尽化为愤怒,只想推开男人的手臂然后逃离。 越延眉头微皱,将云柚抱了回来。 “陛下别动,陛下的热毒还未解。” 越延身下停住抽插的动作,深深呼气,随即便是暴风骤雨般的抽送。 持续用腰拍打着秘部,每次都碰撞都直直插到深处敏感的子宫口。越延的龟头若有若无地骚刮到敏感点,云柚每次都颤栗地绷直了背,死死缠住身下的巨物。 周围的穴肉被花穴流出的淫液浸润,使得越延的抽送越发得力,一下一下捣弄,深入、填满、抽出、深入,如此反覆。 两个饱满圆润的乳房在水面上下颠动个不停,扬起的水花四处飞舞,雪白的乳水光粼粼。 越延深深捣在了敏感点,云柚没忍住,难耐地叫了出来,身下死死缠住了正在抽插的的肉根。 陡然被温暖的肉壁紧紧地包裹住,越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射了出来。 云柚细细地娇喘,越延抱住她的身体缓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抽出。 乳白色的精液滴滴拉拉地从身下流出,滴落在热水里。 云柚躺在床上,越延则去屏风后换了一身衣服。 紧身靠腰的修身长衫,深蓝藏青的颜色瞬间承托出他逼人的英气,长发高束,眉宇间利落干净。 侍人吹灭多余的蜡烛,慢慢退了出去。 意识渐渐复苏,云柚傻了。 她刚刚居然和两个男人上了床! 锦融的讽刺,越延的冷漠,无一不在告诉自己,他们其实都不愿意。 13 一个小偷 云柚的第一次其实很悲催。 她本不是一个保守的人,当相处了半年的男朋友提出要求的时候,她羞涩地点了头。 没什么好羞耻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他当时也很兴奋,激动到抽动几下就射了。 云柚有些诧异,但还是笑着安慰了大受打击的男友。 但男友却恼羞成怒,反而倒打一耙,到处说她不检点。 怒而分手的同时,云柚也在反思自己找男人的眼光。 想起往事,云柚觉得自己还是比江君雪幸运了一些。 起码她的男人不是被迫和她上床的。 云柚叹了口气,有些后悔自己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出来,起码也应该把衣服穿上的。 她是按着记忆中冷宫的方向跑的,没有人会想到,堂堂一代女皇,居然在宠幸两个男宠后,只着寝衣就逃跑了。 怎么想怎么不搭。 但事已无回头路,云柚也不想回去了。翻过这面墙,就能出宫了。 宫墙很高,但云柚并不会轻功。 对了!爬狗洞!不是说皇宫也会有狗洞的么? 恍然大悟般地敲了敲脑袋,摸着光溜溜的头发,云柚又陷入沉思。 她没有钱怎么办? 一位一国之君,这位女皇在半夜出逃后,不得不思考最现实的问题。 因为跑得太急,头上只是乌溜溜的头发,连个发钗都没有,身上也只穿着一套白色的寝衣,出去连安身立命的本钱都没有。 云柚却偏偏不信,这偌大的皇宫,难道就没有能找到值钱之物的地方了? 不过她很显然是找错地方了,冷宫宫殿倾颓,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虽然已经入夏了,云柚还是觉得有若有若无的冷意。 要不还是回去吧?这个地方邪得很。 云柚很怂,冲出来时满腔的怨气被这阴涩的氛围一下压住了。 走廊转角似乎听见有人的说话声,云柚眼前一亮。 仗着自己有武功,她准备悄悄地潜过去,把人敲晕……脚下加快,云柚悄声奔到那个地方,却并未见到人的踪影。 环顾四周,眼前是一面斑驳的房间,门微微敞开着。 云柚吞了口口水,踮着脚摸了进去。 一位穿着侍卫服侍的女子,背身忙碌着什么,依稀听到后面有声音,回头时,云柚一个手刃在脖子上把她敲晕了。 倒霉的侍卫翻了个白眼,软绵绵地伏在地上。 云柚扒了她的衣服,在她的腰侧探了探,摸出了几个碎银子。 虽然有点少,但也比没有的好。 云柚打量了四周,这个房间很是奇怪,黑乎乎的,有些闷,外面的光也透不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怪异的气息。 地上的侍卫悄无声息,房间内却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像是沉闷的铁锁被人拖动,在地面上缓慢的摩擦。一阵细碎低沉的呻吟声凭空传入耳中。 不知为什么,云柚一下子幻想出一副绝美的容颜。 这么好听的声音,她不禁好奇声音的主人是谁。 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卧榻上,一个男人伏在榻上,手腕脚腕皆被粗链扣住。 那人披散着浓黑的头发,眼睛也被一块黑色的布蒙住。鼻梁的骨棱撑起黑布,高高的眉骨更衬得男子容颜绝色。 男人此时抬手覆唇,低低地咳嗽着。 只是手背上隐约露出的粉色疤痕吸引了云柚的注意力,她暗暗地吃了一惊。那狰狞的疤痕顺着他的手腕蜿蜒到深处,隐隐敞开的胸膛也能看到盘虬的疤痕。 更令她心惊的是,眼前的男子,竟出奇地瘦。 她虽未出声,但眼睛被蒙住的男子却意识到旁边站了一个人。 因为看不见,所以耳朵格外灵敏些。 卫昭微微偏过头,瘦削立体的侧脸哪怕被黑布遮挡住,也是清晰可见的绝色。 有些人美在皮,有些人美在骨。 云柚打从心眼里承认眼前的男子是个美在骨子里的男人。 男子止住咳嗽,带有一丝嘲讽般地问道:“怎么,你如今也会偷偷在角落看我?呵,看吧,我如今的狼狈早已被你们看全了!” 顿了顿,男子似乎有些疑惑,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陌生的味道,皱起眉头笃定道:“你不是夏菁,你是谁?” 云柚慌了一顺,看着倒在地上的侍卫,很快扯了一个慌:“额……我是新来的……我叫云柚!” “云柚?呵,他可真不放心,把我弄成一个瞎子还不够,还要再派个人守着。” “让他放心吧,我如今这副模样,就算是让我走,只怕我也是出不去的!”卫昭嘲讽地冷哼着。 “你……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多的伤啊?”云柚吃惊问道。 “怎么?吓到你了?看来他选的人也不怎么样啊,胆子小的很!”银色的耳珰随着男人的笑声摇晃,在某个角度不停地晃眼,显得整个人愈发的邪气。 “谁说我胆子小的,我的胆子可大得很!”云柚反驳道。 “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也只不过被派来看守我这么一个废人,怎么,你要怎么证明你胆子大呢?” 云柚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向他解释什么,紧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四周看了看,把地上侍卫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 闻得刀剑出鞘的声音,卫昭挑了挑眉头,利剑划破空气,传来刀剑砍断铁链的声音,卫昭全程也是纹丝不动。 云柚笑道:“你的胆子倒不小,居然一动不动,不怕我的剑落到你的身上吗?” “呵,我一个瞎子,死了就死了,要担心的人是你,你砍断了铁锁,不怕那人来要你的命吗?” 云柚砍断所有的铁锁,佩剑也被砍得钝了,便扔在一旁。“砍了便砍了,你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就问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卫昭愣住,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云柚狡黠道:“一个小偷!” 此处荒僻,两人逃出来的时候,居然没有碰到一个人。云柚内心窃喜不已,转头与卫昭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出去了,前面就是我之前找到的狗窝了!” 卫昭闻言,扯起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云柚顿时看呆了,不过那笑容瞬间就隐入深处,快得让人觉得是一个错觉。 14 卫昭 云柚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穿越了,当了什么劳什子的女皇,又因为和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上了床,又莫名其妙地逃跑了,结果在逃跑的路上,又救了一个瞎掉的男人一块逃跑。 云柚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过得和梦一样虚幻。 甚至,她还在内心深处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这肯定都是梦,女皇是假的,男宠也是假的,她不过是做了个春梦而已,醒来后也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在逃跑的那一瞬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很快她就被打回了原形,回到了现实。 只见先前的狗洞处,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华服的男子,其中一个侍女指着狗洞,神色激动:“奴婢先前就看见……往这边跑了,想必现在……跑出去了。” 怀诩沉吟不语,一旁的小侍忙跟着跪下,神色激动,隐隐约约能听到“陛下”之类的词语。 云柚神色一僵,隐约听到了怀诩的声音传来,旁边的卫昭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攥得紧紧的。 卫昭呼吸沉重了几分,似是愤怒,全身颤栗着。 云柚见他神色不对,又怕被人发现,只好将人背起,躲了起来。“我发现的那个狗洞被人发现了,现在我暂时也逃不出去了,现在到处都是抓我的侍卫,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卫昭也不甚举动,二人躲到一个更加荒僻的院子,期间还差点和巡查的侍卫撞到了一处。 一处破败的院子内,杂草丛生,房间内全是霉味,木制家具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云柚开门时猝不及防被灰尘呛到,将身后的卫昭放下后咳嗽了起来。 “这个地方应该会很安全……看样子应该是冷宫。”好不容易缓过劲儿,云柚打量了四周,皱起了眉头。 这个地方确实破得不行,应该是很久没有人住过,这正中云柚下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了。 看样子,那群人应该是以为自己从狗洞爬出去了。也不知道卫昭有没有听到那些人说的话,会不会怀疑什么。 大概是因为逃离了那个地牢,卫昭的神色也终于轻松了一些。“你究竟偷了什么?” 云柚随便扯了个慌,圆了过去。 皇宫里似乎乱了套,气氛也紧张不已,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呼喝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天色渐渐变暗,外面的声音渐渐变弱,沉寂了下来。 有好几次有人从门外经过,云柚的心都提了起来,但还好,那些人也只是经过而已。 那些侍卫大概也不会想到,她们焦急寻找的女皇,正躲在和她们只有一门之隔的冷宫内。 云柚站在院中,偶尔抬头看一下云,清冷的夜色降临,她寻了一块略平整的光洁大石,坐了上去。 石块冰凉,周围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透过衣服浸了进来。云柚一阵颤抖,身体一阵冰凉。 其实她只要稍微驱动一下内力,便可以驱散这些寒意,但云柚就这么呆呆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下身的酸痛渐渐上涌,脑海再现昨晚的狂乱记忆。 锦融抱着自己,下身动作更加肆意,丝毫不顾及是否会将她弄痛。 接着便是越延,两人冰凉的眸子,仿佛烙在了她的心头。 略坐了一会儿,却见一个人影过来了。 云柚匆忙抹去脸上的泪,转过头惊讶地去看来人。 卫昭身上的衣服已不像之前那样凌乱,变得十分齐整,脸上虽然被黑布蒙住眼睛,却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来,云柚就莫名觉得有些紧张,慌乱地站了起来,去抹脸上的泪,生怕被他看见。擦泪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很蠢,人家眼睛都瞎了,自己还怕被人看见。 云柚看他行动间并不像看不见的样子,一时间也忘记了忧伤,“你别动……咦,你不是看不见么?” 卫昭顿了顿,“只依稀能看到一些黑影,这里比我之前呆的地方亮一些……天是不是快黑了?” “是……是快天黑了……” 云柚不知道为什么,和卫昭说了会话后,便不觉得那么难受了,便把卫昭扶到了外面的石头上坐着。 “我刚刚看见一个扫帚,我们今晚应该是要在这里休息了……我去打扫一下,里面脏得不成样子……” “好,辛苦你了。”卫昭淡淡说道,同时也打消了心中的一些疑虑。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之前从那些人嘴里听到陛下之类的话,卫昭就对身边的人产生了一些怀疑。 他听见里面传来刷刷的扫地声,心中的阴云被彻底清散。 女帝怎么可能会屈尊去打扫房间呢?卫昭冷冷地想着,心中对女帝的仇恨更深了几分。 今日的京城,还没到时辰便早早封了城,秦燕听到手下的报告,心中思索了几番。 已经派出大量人手,却还是找不到女皇的踪影,身为指挥使,第一要义便是保护女皇安全,可如今,女皇却不见踪影,这已经是她们的严重失职。 几乎是第一时间,秦燕就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女皇没有子嗣,若是女皇在外面……秦燕打了个寒战,不敢去想后果,初夏夜里,背后却一阵发寒。 “梁内侍,陛下身上可否带了财物?”秦燕急切却不失恭敬地问道。 若是没有带财物,陛下定然走不远,甚至也有可能,陛下根本没有出宫。 “陛下身上不曾带财物。”怀诩思索了一番,沉着道。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一些线索。 夜渐深,此时的云柚却不好受,鼻尖尽是驱散不开的霉味,夜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扑朔的凉风渗进门窗,灌入破旧不堪的屋内。 云柚试着运转身体里的内力,好让自己暖和起来,但一天一夜未进食的她,还是有些虚弱。 但比起自己,云柚更担心卫昭的情况。他自从早晨便昏迷不醒,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云柚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触手一片滚烫,不免心中一惊。 这个地方条件简陋,连保暖之物都没有,经过短期的相处,云柚也不愿这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病死,毕竟这人是自己带出来的。 15 偶遇野战 “诶,下了这么大的雨,穆音你不好好歇着,怎么出来了?”药童嬉笑着,一双眼睛在穆音身上看了又看,直看得心头一荡。 在这样的坏天气值夜本是一种煎熬,药童正觉得无聊,没想到居然能遇见有名的宫侍穆音。 穆音被这药童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正有些烦躁,说话也没有好声气。抓完药就撑着伞急急地走了。路过一段长廊时,四下无人,一个黑影从后面猛地抱住穆音,把他吓了一跳。 “我的好心肝,这几天可想死我了!”秦燕紧紧地抱住穆音的腰身,一双贼手四处乱摸。 穆音心里恼火,但毕竟有求于秦燕,只好按住心中的不满,轻轻按住秦燕作乱的大手,那手已经顺着他衣服间的空隙,触碰到里面的肌肤。 忍住身上快泛起的鸡皮疙瘩,穆音环顾了四周,见四周无人,且已经半夜,四周也是静悄悄的,回身抱住矮自己半个头的秦燕。 秦燕心中一荡,肥腻的双唇便要去吻穆音的脖子。穆音心中厌恶,问到秦燕嘴中扑鼻而来的酒气臭气,几欲作呕。他一边躲过秦燕的嘴唇,一边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别…嗯……小心被人看见……啊……”那秦燕乃侍卫头领,身手自是了得,见穆音有躲过自己的举动,手中用力,将人摁入自己怀中,狠狠地亲了上去,隐晦的黑夜中,穆音光洁的皮肤上增添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秦燕喷着酒气,大言不惭道:“呵,若是有人来,我自是会听到,心肝不必担心!”手下已经伸入穆音的衣摆,摸到了他的大腿根。 “嗯……好滑啊我的心肝……”秦燕醉醺醺道。穆音心中一惊,想要躲开秦燕的咸猪手,却怎么也躲不开,只好强自笑道:“女皇陛下已失踪两日,大人不去找陛下,怎么有空来找穆音?” 秦燕听到这个也头疼,那女皇好端端的不呆在宫里,居然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更可恶的是,尽管找到了女皇,她秦燕也必定会受罚。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到女皇的半丝踪影,把她急得够呛,一天一夜也没有合眼。 即使现在找到了陛下,她也必定会受罚。 她心里再急,但女皇也不会跳到她眼前。这日夜深,她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喝了一坛子的酒,谁知喝了酒后,色欲上涌,怎么也压抑不住,遂溜到后宫寻了平时的相好穆音。 这个男人平时就有求于自己,明里暗里总是想要打听陛下的踪迹,人又狡猾,哪怕她再馋他的身子,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然后骑着他消受一番,也从未得手过。 这夜仗着酒兴,她胆子本就大,如今更是毫无顾忌,把人按在一旁的凉亭中上下其手。 本就是夜半,宫里安静得很,男人压抑的喘息声如同催情药,空前诱惑着色欲熏心的穆音。 “大人别……穆音还要送药给凉君…他正在发烧……啊嗯…呜呜……”穆音扭动着身体,被秦燕压得无法动弹,身下的栏杆硌得自己发疼,身上的衣服也被秦燕摸索着拨去。 不一会儿,穆音不该被摸的地方都被秦燕摸了个干净,身下的男人摸起来手感极好,腰腹间也是紧绷绷的没有一丝赘肉,和自家的臃肿夫郎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燕眼力极好,身下男人的衣物被自己剥得凌乱不已,更显得诱人。秦燕小腹一热,裆间一片湿糊,肉穴湿热难耐,摸到男人身下的阳器,不停地撸动着。 穆音心中大骇,知道这回秦燕估计是要强来。他虽在秦燕面前表现出风骚模样,但本质上还是个雏儿,被秦燕这床上老手几下撸动,便硬了起来。 感受到手中阳器的形状大小,秦燕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个穆音看起来有些瘦弱,身下那个玩意儿居然这么大,看来自己今日要享福了,更是忍不住身下的欲望,撩起袍子,急急地就要骑上去。 两人光洁的大腿交缠在一起,秦燕的双腿以绝对性的优势压住下面的两腿修长双腿,穆音彻彻底底害怕起来。 若是没有了身上的贞洁砂,他拿什么去讨好女帝?又如何去争宠?他下了死力要挣扎,却奈何她不过。他又怕自己将秦燕得罪狠了,一条小命就交在这儿,挣扎得也不怎么狠。 秦燕心中得意,湿滑儒热的肉穴已经碰到了穆音的龟头,轻轻地坐了下去,只包住一个硕大的龟头,秦燕就爽得不行。 “哎呦我的小心肝儿……你的宝贝真大啊!嗯嗯啊……嘶啊……”秦燕喘着粗气,扶着穆音的慢慢套坐下去,穆音被这湿热的肉穴包裹住,终究还是认命了。 “怎么样?我这小穴缠得你舒服吧?”秦燕的肉穴湿滑滑地夹着穆音的阳器,上下套弄。穆音毕竟是初次尝到交媾的快感,也情不自禁地顶胯往更柔软更深入的地方探索。 一下一下的,秦燕被身体内的巨物顶得直哆嗦,和这么个尤物在后宫的隐晦的角落里交媾,她的身体也比平时更敏感些。她跨坐在男人身上,身下比平时更加有劲,如同一头很久没见肉腥的饿狼,一下一下恶狠狠地坐到最深处。 毫无预告地,穆音就这么泄了出来。 秦燕还有些不够,身下的肉洞缠住穆音的肉根犹自不愿离开,按住身下的人再次抽插起来。 云柚躲在暗处,瞠目结舌。没想到自己出来居然碰上个这么激烈的活春宫,这激烈的程度,比起江君雪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居然敢在外面苟合,也不怕被人看见! 江君雪的武功不错,虽然不会轻功,但若是在武力在自己之下的人想要不被发现还是很容易的。 刚刚听到那个叫穆音的男子所说的话,她猜测他手里拎的药包定然也是官高烧不退的,如今那药包被坠入欲望的穆音甩到远远的地上,云柚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手。 那个穆音伺候的凉君她也依稀记得,长得不错,但经常虐待宫里的人,江君雪之前还比较宠爱他的时候,她明明记得壮实得很,库房里还有不少周围人赏赐的药物。 眼看着那边的秦燕和穆音做得不知爽了几回,云柚猜测地上的药包怕是派不上用场,遂也心安理得地把药包拿走了。 走之前还依稀听到秦燕嘶吼着:“啊啊……爽死老娘了……嗯啊……” 云柚脸一红,脚下加快速度,回到躲藏的房间。 16 陛下还喜欢他?想留着他? 关上门,来到床边,云柚却发现卫昭居然不在床上。 莫不是被人发现了?云柚心中一惊,且不说他现在还发着烧,从地牢里面逃出来被人发现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云柚想起他身上纵横的疤痕,不禁疑惑这人会藏到哪儿。 时间还要回溯到两个时辰前。 卫昭从沉睡中醒来,头脑发沉浑身发热,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体会。那一记记火辣的辫子甩着凌厉的风声刮在身上的痛苦也仿佛也重新经历了一番。 梁怀诩!我必会啖其肉饮其血! 眼皮子愈发沉重,卫昭喘着气撑着手坐了起来,瞑目打坐。 他的脸因高热烧得通红,愈发衬得唇红似血,身姿透出的坚毅与这破烂简陋的房屋格格不入。 良久,卫昭口中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微弱的光亮透过黑布传入了眼中。 卫昭先是愣住,露出了一丝迟疑,他连忙扯下眼前的黑布,睁着眼睛去看外头泄入院中的月光。 即使看到的东西还是模糊不已,卫昭还是惊喜万分,随即嘴角露出一丝冷凝般的嘲讽。 梁怀诩,你千辛万苦调制的药也不过如此,呵,不过是两三日,便被身体自动瓦解。 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那个人。 卫昭这才想起在模糊的记忆中,有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卫昭怔了怔,自与周培玉订婚后,他极少与女人亲近。 抬手覆于额头,卫昭感受到额头还未完全退下的热毒,皱了皱眉,难道她……不可能!卫昭下意识地否定了内心的想法,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人家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她估计是想自己一个人闯出去,然后被抓了。 他并未把云柚往好的方向想,他始终对她有一丝怀疑与不信任。 他也并不相信此女能真的将自己带出宫,他只不过不想在那个阴暗的地牢再待下去。 卫昭走进院中,抬头看到了空中的氤氲的月亮。 今夜势必会下雨,卫昭思索了一番逃出宫的路线,便起身飞上屋顶,几个起落,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么快便暴露了吗?不对,这脚步声并不是冲着他这个方向来的。卫昭思忖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翻转间卫昭悄悄落回了之前呆的院子。 脚步声擦得极近,步履匆匆,却未曾踏入院中。 卫昭单膝跪地,手指蜷着摁着指骨节,眉头轻拧,仔细听了外面的动静。 待外面重新安静下来后,卫昭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虽说这几天一直躲在暗处,但卫昭耳力极好,听出外面气氛的紧张,可为他一个未扶正的“男宠”,卫昭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如此的魄力值得女皇和梁怀诩这么兴师动众。 一定发生了别的事情。 几只黑鸟落在翘起的屋檐,眼珠子闪着绿色幽光,幽幽地俯瞰身下的宫殿。 卫昭抬手覆唇,明明深夜里寂静万分,那些鸟儿却似乎听到了什么似的,扑扇着翅膀精准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卫昭,他们说你被掳入宫中,我心中急切万分,江君雪欺人太甚,我准备强行入宫将你劫出,若你能听到哨鸟传达的信息,尽早回复!” 这个熟悉的口吻,卫昭再熟悉不过,他心头微暖,噙着笑容,一边理顺哨鸟凌乱的黑羽。 云柚就在这个时候陡然推门而出。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卫昭风骨灼灼,站得笔直,一双眸子向她的方向看来。云柚心头微震,莫名觉得一丝熟悉。 刹那间,两人在心中都生出一丝疑惑。 “为什么我看他这么眼熟?”云柚盯着摘下蒙布的卫昭陷入了沉思与疑惑。 “她当真是个小偷?为什么我感觉曾经见过她?”卫昭手中的哨鸟仿佛受惊般,陡然从手中飞走,扑棱着翅膀迅速融入乌压压的黑空。 院子的门突然被“碰”地撞开,一袭兵卫全副武装有序地布满整个寂静狭窄的小院。 梁怀诩被众人簇拥着,噙着温柔的笑容来到了云柚面前。 他仿佛忘记了云柚私自跑出去的事情,语气宠溺与平日竟无半分不同:“刚刚落了雨,陛下穿得太薄了,仔细别冻着。”又仔细为云柚披上一层柔软的外袍。 云柚愣神仿佛未听到梁怀诩的声音,只傻傻的盯着远处的卫昭。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他是谁了,他是卫昭,被梁怀诩强行掳入宫中的卫昭。 在梁怀诩进来的那一刻,卫昭的目光就死死地盯在了他身上。见他唤那个女人为“陛下”,他整个身体绷了起来,死死盯住一脸呆滞的云柚。 云柚自知自己逃出宫的计划肯定是要泡汤了。 不认命般地,云柚反而从原本的心虚中迸发出无限的勇气。 “嗯,有劳梁内侍的关心。”云柚淡淡道,语气带有一丝疏离。 梁怀诩慢条斯理地挽着丝带系了个结,眼神不经意间划过云柚的全身。嗯,陛下瘦了,不知道在哪儿蹭了一脸灰,肯定吃了很多苦。 不知怎么的,这几日心中积攒的怒气与焦急,在梁怀诩看到云柚的那一刻,顷刻间化为乌有。 “陛下小心!”侍卫惊呼。 梁怀诩脸色一变,猛地向后抓去。电光火石之间,卫昭仿佛被抽了生气,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夏菁人呢?我看她是活腻歪了,看个人也看不好,还不快把他带下去!”梁怀诩冷着脸,语气仿佛浸了无与伦比的寒霜,刺得底下的人战战兢兢。 “是我把他带出来的!”云柚突然大声道,“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动他!” 梁怀诩愕然,随即冷静道:“陛下还喜欢他?想留着他?” 17 他很想她,根本忍不住…… 云柚心中一阵无语,江君雪好色的印象给别人太深刻,大概在场的兵士也都觉得云柚这是不舍得美人在不为人知的阴暗处的地方受苦。 梁怀诩和没事人一样,也不来问云柚跑出去的原因,若不是那些穿甲兵卫还没有退出去,云柚差点以为自己再次穿越了。 “陛下这几日都没有好好进食吧,要好好补一补。”怀诩命下人端来各式各样的饭食,从简单清淡的小粥到精致美味的菜肴应有尽有。 “禀陛下,凌端华到了。”外面有小侍轻轻走了进来。 云柚刚拾起筷子,闻言又用疑惑的眼光去看梁怀诩,后者一脸坦然:“陛下一个人用膳未免太无聊了,凌端华很久没有见到陛下很是思念陛下呢。” “你叫来的人,我又不能叫他回去!”云柚心中无名地有些窝火,但又不想让凌辰曦就这么回去,她总觉得如果她现在让凌辰曦回去,晚上他就会被梁怀诩惩罚。 “让他进来吧,但你们都要出去!”云柚心情复杂道。 这回所有的人倒是听了她的话,静静地退了出去,梁怀诩故意慢了一步。 外面的小侍撩开帘子,向进来的男人请安,云柚就听到了凌辰曦和煦的声音:“免礼。” 云柚抬眼望去,只见门边的梁怀诩似乎对凌辰曦说了些什么,凌辰曦微微点了点头,他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目光直直地望了过来。 满眼的关怀,再不肯把眼神移开,云柚心口突然就被填满了。 男人的步子很轻,正如他这个人一样,清风徐徐,给人很舒适的感觉。 就好像有很久没有看见他一样,云柚突然心里有些发慌,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辰曦……”云柚心中的委屈突然迸发,埋在他的怀中哭了起来,结果没哭多久,肚子就煞风景地叫了起来。 云柚愣住,泪珠子还挂在眼睫毛上,紧接着又笑了起来。 凌辰曦抱得很小心,在她脸上轻轻印了一个吻,仿佛在喉咙间叹息:“小傻瓜。” 云柚觉得饿了,就不肯待在凌辰曦怀里,要下来吃饭,凌辰曦就松了手,坐在旁边给她布菜。 “你也吃啊辰曦!”果然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饭,饭都会变香好几倍,桌子上有不少美食,是云柚上辈子完全没见且没吃过的,云柚终于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后悔:早该把宫里的美食吃了个遍再跑出去的!不对,还要带上钱! “辰曦不饿,陛下多吃点。”他眸子明亮,布菜虽是不疾不徐的,但布的菜都是云柚喜欢吃的。 云柚心中一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结,吃饱喝足再加上好几日没能好好休息,云柚几乎是撑着睡着的。 凌辰曦刚把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搁在云柚的盘子里,才发现云柚已经倒在旁边睡着了。 他轻叹一声,轻手轻脚地把云柚抱起,走进了里面的寝室,为云柚盖好被子后,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云柚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复杂极了,先是有人不顾她的意愿对她用了强,而梁怀诩就笑着在后面把凶手推得更近一些……接着就是厮杀的战场,卫昭冷着一张脸向她射箭,一箭穿心,临死前还看到一个女人狰狞的脸…… 云柚惊醒后背后都是热汗,外面好像刮了风,狂风卷着树枝“哗哗”直响,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凌辰曦却不在她身边。 云柚一觉从凌晨睡到了晚上,四周静谧无声,凌辰曦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看着日移窗影,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日光渐隐,直至室内昏暗,只余远处一盏孤灯,晦晦明明。从黑夜到黑夜,凌辰曦一直在床边守候,直到小侍过来告诉他梁内侍寻他问话。 “陛下可有跟你说了什么?”梁怀诩问得很直接。 凌辰曦只摇了摇头,“并没有,陛下吃了饭,然后饭没有吃完就睡着了。” 凌辰曦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陛下哭的事情,这一下的犹豫却被梁怀诩看了出来,“有什么别的情况吗?陛下可否受伤?” “陛下并没有受伤,只是看起来很累。”凌辰曦还是瞒下了那件事,他总觉得云柚似乎并不信任梁内侍,甚至从刚刚的表现来看,陛下似乎有些排斥梁内侍的接近。 凌辰曦的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云柚躺在床中,沉睡时不可避免地露出的模样,可怜又无助,若不是他一直陪在身边安抚着,大概早早地就惊醒了。 外面风声簌簌,凌辰曦的袍角也带了一丝凉意,宫人怕打扰到女皇休息,只点了一盏小灯,凌辰曦快步来到床边,女皇果然是醒的。 她的眼神在触碰到自己时,从柔弱到惊喜,渐渐变得坚定。 “来人,掌灯。”云柚朗声道。 “朕要用膳。” “是。” 漆黑的夜里,红帐夜暖。 眼角含春,唇角微咬,莹白无骨的纤纤玉手正不断的抚摸着那撩人的锁骨,身上的半边衣服,也在不经意间悄然滑下,落下一大片春光。 凌辰曦红了眼,胡乱地撩开她的衣襟,寻了那雪白的乳,朝鲜红一点整个吃了下去,然后啧啧有声吸吮着,用舌头翻来覆去地舔弄奶尖的顶端,又含又吮,下身继续耸动。 “嗯…”云柚叫得又娇又媚,低低在凌辰曦耳边发出绵长的喟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畔。 二人共到达情潮的顶端时,云柚紧紧搂住男人的身体,高声叫道:“辰曦!辰曦!” 凌辰曦瞬间觉得脊背紧绷,重重顶住花心,给予她最直接的身体回应,又控制不住地紧紧将人搂住亲了起来。 情事难耐,云柚在迷蒙之中看着他在黑暗之中的脸,轻轻喘息着,发出细细的呻吟。 云柚失神,似乎呢喃般地,“辰曦,谢谢你。” 凌辰曦爱怜地抚摸云柚的发丝,身下之人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稳,凌辰曦拉过被子,盖在云柚裸露在外的身体上。 这次云柚主动来撩拨他,他犹豫了一下后欣然接受了。 他本应该推辞的,她此时更需要休息,但他不忍心。 她诱人极了,他很想她,根本忍不住…… 18 和梁怀诩和解 迎春花的枝条乱蓬蓬地垂着,明艳艳的金黄色耀人眼花,这满目苍翠的初夏,衬得人们的心情都明朗了起来。 这一个月里,宫里传出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先是女皇不知道何时起了兴致,瞒着所有人在宫中到处游赏,还邂逅了一名绝色男子,精心安排在只有正二品君主才能居住的临华殿。 这泼天的富贵,竟也引得宫中不少男子争相打听女皇的去向,幻想着能像那个男子一样飞上枝头做人上人。这也是第二件事。 但梁内侍自此之后,管理皇宫上下更加严格,若不是凤鸾承恩车屡屡从凌端华的云光楼接人,除此之外竟无一人得知女皇踪迹。 而此时处于后宫热议的两个中心人物,却没有迸发出所有人想象的热情的火花,而是相对无言。 对卫昭,云柚的内心很复杂。 真不知道江君雪是明知故犯还是不知情,卫昭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周培玉,乃武将邬国公家嫡女,听说她骁勇善战,且家族在边疆立下了不少的功劳,若是江君雪是个贤明有野心的君主,估计邻国的土地早就变成伊国的了,然而江君雪不,她暗搓搓地就盯上了人家未过门的夫君。 虽然没有直接表明,但梁怀诩很快就领略了江君雪的意思。把人弄晕,掳走,看人家性子烈,还下药死死压住人家的武功,要不是云柚撞见得早,估计卫昭的武功迟早会被毒废了。 对梁怀诩,云柚内心很复杂。 要说不是他的错,但他对人家这么狠,云柚也不是没看过人身上的伤,要说是他的错,以前的江君雪还确实是这个德行,哪管人死活,享受了之后就会扔掉也不是没有的事。 “这个……我不并不知道你被弄进了宫里,嗯……你身上的伤,我会让太医治好,然后你就在这里安心休息吧……过段时间,等你的伤好了,我会请人送你回去。”云柚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卫昭攥紧拳头,心中却误会了云柚的用意。要治病在哪里治不好,这恶心的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云柚哪会想这么多,看他不做声,说了几句就灰溜溜地准备要走,男人冷声打断道:“陛下可是要我侍寝?” 云柚大惊,“哎呀不是!你都这样了我要你侍什么寝!不是,我压根不用你侍寝,真的!” 卫昭的脸色似乎有所缓和,微微眯动的双眸里,闪烁着隐约的轻蔑之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之意。 “那便好,若是陛下强行要了我这败柳之身……”卫昭顿了顿,看见云柚脸上的茫然,突地想起之前被她从地牢带出时内心的兴奋与感激。 那时他是真真切切产生过要报答这个人的念头。 敛去浑身的敌意,卫昭眼神复杂,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他长相极其冷艳,站在那里就有恍惚迷离的疏远感,云柚看得楞神,好像有那么一颗小小的种子被投进心湖深处,慢慢沉淀,微小但存在。 卫昭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云柚心里松了口气,梁怀诩就派了人来,询问七月月神节是否正常举行。 “叫他亲自来问我。”我和他好好谈一谈。 梁怀诩来得很快,云柚知道,哪怕这些时间她一直避着他,他也一直在最近的地方默默注视着她。 云柚也是第一次在梁怀诩身上看到这样的神色。迟疑,小心,与透着卑微的乞求。 他仿佛一直充当着自己的父亲,又好像把自己当成了爱人。 梁怀诩也在小心翼翼地望着眼前人,即使看了十几年,也看不够的这张脸。眉眼依旧如画一般精致,却不知在何时收去了全身的张狂,变得柔韧而神秘。 “以后,不用给我再找所谓的美男了,以后由我做主。” 梁怀诩默然,良久,点了点头。 云柚就歪了歪头,眨着眼睛看着他,“没想到,阿梁也会有像小孩子的时候。”语气俏皮而轻快。 梁怀诩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心中一颤,又撞进她盈盈盛满的笑意中。 云柚粲然一笑,果然,夏天果然是她最喜欢的季节,往日之事不可追,从今以后,她会以江君雪的身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云柚一扫往日的阴沉,仿佛获得了新生。 “不准总是跟着我!”云柚重新拾起了往日的爱好,但这个地方她熟悉的运动只有那么几个,踢毽子,也能踢踢蹴鞠。 江君雪倒是会射箭,还会一些拳脚,但很久没有练,云柚打得有些生疏,也不想被宫人看见,总是躲起来偷偷练,每次都要练得一身汗回去。 有时还会跑到凌辰曦那里去,不管她做什么,若是她不讲,凌辰曦就不会问。 “外面真热啊!”云柚没打一会儿就嫌热,也不擦擦就要往凌辰曦那边跑,还往他身上蹭。其实也没怎么出汗,今天外面有风,云柚总觉得打着打着有点儿没意思。 “在看什么?怎么还是这本书?”云柚好奇地问,凌辰曦最近总是拿着一本卷了页的书反复看着,这回看凌辰曦看着看着又似乎发了呆。 凌辰曦想的入神,被云柚打断了冥想,笑了笑,“没什么,这是爹给我留下来的书。最近总会想起他。” 云柚了然,其实有的时候,她也会想起另一个时空的家人,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凌辰曦在宫里也有段时间了,不知道上一次见家人是什么时候…… “听说母亲下个月即将外任,是升官了……”凌辰曦的眼神里带着一缕思念。 “我们去看看你父母吧?嗯?正好夜兰节就要到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宫外的风景……在宫里长这么大,我还一次没有出去过……”云柚期待地等着凌辰曦的回应。 “这……可以吗?多谢陛下。”凌辰曦有些迟疑,有些震惊,还有点受宠若惊。“陛下愿意带我出宫?” 凌辰曦的欣喜是无法言喻的,他对母亲没有什么感情,母亲孩子众多,他又是男孩,下面还有受宠的嫡弟……但是爹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当天晚上就感受到了凌辰曦的真诚的谢意。 云柚从未见过这么热情,甚至还有着一丝狂热的凌辰曦。 19 再来一次,陛下() “陛下……”他正以最为挑逗的姿势诱惑着她,温柔得快要滴出水的澄澈眸子沾染情欲,白色寝衣下欣长纤细的身材,双腿欣长结实,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 空气都炽热了起来,顺着腿,视线向上移,男人腰腹间昂扬的张狂就在寝衣下现了形。 “辰曦……”云柚觉得喉咙莫名有些发紧,生生忍住了吞口水这种没出息的动作,“你这样…好诱人啊…” 凌辰曦嘴角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那平时只握着书本的手,却主动握住了女人波涛汹涌的酥胸,手指夹住乳头,色情地在手心刮弄。 乳头在手心中很快坚硬如同小石子一般,云柚全身的皮肤呈现微微的粉色,凌辰曦知道这是她动情的表现。 遂扶着女人的纤腰,根部就这样沉了进去,然后云柚的身体开始震荡,“啊…辰曦,太大了……嗯……我受不了……嗯啊……你这次怎么这么硬……”云柚呼吸急促,努力适应着凌辰曦的尺寸。 “陛下……辰曦忍不住了……好想要你……嗯额……”他徐徐插入那敞开的裂缝中,轻嘬身下之人的脸颊,温柔地哄着。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垂,下面的酸胀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食髓知味般的欲求无度。 凌辰曦的手指捻住穴口上方的红豆,轻微地揉了两下,便感觉到身下之人的放松,以及细碎的呻吟。 见她真的放松了,他又继续刚才的过程。肉柱尖端处一点点没入花穴中,浅浅地抽插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柚逐渐感觉到身休变得燥动。 湿热的甬道将玉柱包裹,产生一种难言的、无形的热流。体内滚烫的肉柱和那无形的热流混合在一起,抽插一下子变得顺畅,充满快意,那里蔓延起濡湿的水声。 她发出细细的呻吟声,脸色熏染了一层异样的媚色,额上浸出汗珠,手指无措地抓着被褥。 凌辰曦见火候差不多,诱惑似的问她:“陛下,臣侍可以快一些吗?” 云柚在颤抖中看了他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道:“好……” “真乖……”他温声道,像是鼓励。 男人将身下又插进去一截,彻彻底底地顶了进去,两人终于彻底交合,一下子碰到了某个十分敏感地方,她一个激灵,呼吸陡然一乱,幼猫似的短促地叫了声。 凌辰曦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道:“原来陛下不止一个地方敏感啊……”接着又回忆着那个角度抽动了一下,云柚忍不住紧紧抱住凌辰曦的身体将自己下面送得更深。 熟悉的快感涌上来,她眼前一片白光闪过,高潮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凌辰曦怀中这么快高潮,凌辰曦脸上有些得意。 “再来一次,陛下。”他舔着嘴唇,方才她高潮兴奋的模样早已激得他浑身似火,正是难受的时候。 凌辰曦在穴中浅浅地抽插了两下,由于刚才的高潮,小穴变得更加湿润,抽动时更是连阻力都将近没有,抽动的时候,他就听到身下之人的呻吟中夹缠着难耐的情欲。 云柚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气,混合着清香,很好闻。 摸到对方锁骨处薄薄的热汗,云柚问道:“辰曦,你热吗?” “我不热,陛下……”故意重重地捣了一下,“陛下要专心一些……” 说着重重地捣了一下她的敏感之处。 她呜咽一声,眼泪涟涟地望着他,身下的感觉更强烈的一些,呼吸也随着男人的动作急促了起来。 到达巅峰前一刻,云柚看着男人的眼眸,里面糅合了暗涌的情欲和细碎的星光,还有某种迫切的期待。 “陛下,臣侍要去了……”他的手指按住下面的敏感点,加快速度时柔柔地揉着,她终究是紧紧抱住他,惊喘着高潮了。 “陛下,臣侍还想要……”在身体极致绽放的快乐中,他的话语有些模糊,随即接踵而来的快感将她淹没。 男人身下大开大合的动作中,低头含住圆润的乳头,将早已挺立的乳头含在嘴里舔弄,高潮两次的身体在男人的舌尖的挑动下扭动着,如同在云巅。 他最终堵住她的唇,用热切的问带着她一起走向欲望的高峰。 …… 云柚软软地趴在浴桶里,心里还有些回味着刚刚癫狂的情事。 其实这点运动量对于这幅身体来说,完全是可以的,但对于云柚来说,她还是第一次连着做了这么多次。 很疯狂,也很舒服…… 现在想起来,还有一种陷入快感漩涡的恐慌。 凌辰曦身上带着水汽,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的腰。 刚刚一次次的高潮,不仅没有让她得到满足,反而让她更渴望他的亲近,希望被他狠狠贯穿,才能疏解心中的痒意。 他抱着她,她就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在他温柔的亲吻中,再次化为一摊水。 硕大浑圆的前端挤进湿濡火热的娇滑穴肉,她死死地扣住木桶的边缘,喉间压抑不住地呻吟,水面不断翻滚着浪花,房间内再次响起诡异缠绵的声响…… 两人沐浴完后,擦了香粉,穿好了寝衣。 云柚靠在里面的榻上,凌辰曦起身将雕花窗户撑开一些,屋子里的空气换了一遭,也增添了几分凉爽。 凌辰曦拿来锦帕,为她包住头发细细擦拭,云柚就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 环顾四周,明明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他这里的东西就丰富了起来,扇子,熏香,别致的摆饰和一些小玩意儿,错落有致地摆在不同的地方。 床榻也比之前住的房子里的好了许多。云柚就想着,以后她一定会让这里变得更好些。 在旁边桌子上的篮子里,凌辰曦之前看的那本书就放在那里。 云柚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此时正认真为自己擦拭湿法,问道:“辰曦,和我讲讲和你爹的事情吧。” “我爹曾经在清苑里唱歌,某日我母亲喝醉了,我爹原本在里间唱歌,后来我母亲闯了进去,便有了我。”凌辰曦的声音似乎很远,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20 见到凌辰曦的家人,被凌辰钰热脸贴冷P股 夜兰节习俗的形成有一个较长的过程,据说形成于上古时期。上古部落分布散乱,为了加强各部落的联系,上古民众会聚集在最大的部落中举办宴会。 人们成群结队高举火把在田头跳舞,参加歌舞者足达数万,从黄昏到天明,直到天蒙蒙亮才休。 同时适龄的青年男女也会趁此机会互相约会,待节日快结束即可去男方提亲表白。 上百年的更迭,朝代不知道灭亡了几朝,夜兰节依旧是这片大陆生活的人们最热爱的节日。 云柚曾经好奇过,为什么夜兰节会定在炎热的七月。但随着夏季的到来,云柚才明白,伊国的气候和她原世的气候很不同,夏长东短,且夏天的气候也没有原世的那么燥热,反而温暖湿润。 夜兰节前一天,御驾进了凌府,凌府好生热闹了好久。 云柚初见凌母等人,凌母谄媚,凌夫则是皮笑肉不笑的,对凌辰曦的态度也只是表面客气。 云柚记得,凌夫的眼睛在凌辰曦的特赐缎子上没离开过,本想出声嘲讽,一旁的凌母一瞪眼,有悻悻地作祟,几乎要咬碎一口白牙。 凌辰曦对凌母和凌夫的态度都有些淡淡的,甚至有些厌恶。 人群的最后面,一个长相温柔的中年男人看着凌辰曦幸福的模样温柔的笑着,云柚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回头和凌辰曦确认了一下,后者双眸含泪点了点头,云柚立即带着凌辰曦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凌辰曦带着微弱哭腔,紧紧拉住男人的手,“爹!辰曦来看您了!” 云柚微笑:“爹!” 凌爹受宠若惊,就要跪了下来,却被云柚眼疾手快扶起。 “陛下身份高贵,奴身份低贱,担不起陛下如此……”凌爹惶恐地拒绝,云柚就没有再强求,让凌辰曦先行离开和父亲团聚。 凌辰曦离开后,凌夫就热情地围了上来,“陛下,臣夫的小儿子这两天上山烧香了,他说要给陛下烧香祈福……” 云柚嘴角抽了抽,一个未嫁男子,给自己的嫂子烧香祈福,怎么听怎么奇怪。 门口又是一阵骚乱,小丫鬟轻声禀报:“小公子回来了!” 一个男子拨开马车的帘子,神态矜持,踩着一个粗使婆子的后背下了车,看见堂中簇拥着一个身着华贵的女子,露出几分惊讶,随即从容不迫地拜见。 “草民拜见皇上。”一边俯身,凌辰钰暗想着女人接下来可能的问话。 陛下肯定会问他从外面回来为何知道她的身份…… 谁知云柚只点了点头,说了句“嗯”就离开了。 凌辰钰楞在原地,不敢追上去,回头去看凌夫。 凌夫本来对自家儿子样貌充满自信,谁知居然被给了冷脸,一时间大受打击。 凌辰钰有些委屈,“爹,陛下怎么会……” 凌母觉得有些丢脸,冷哼一声就去寻云柚。 拒绝了凌母带着游览凌府的想法,云柚让凌母带着自己去了凌爹住的地方。“你退下吧,凌府就让辰曦带我去私处转转。” 凌母也不强求,只是有点失望,她如今官居三品,在一群德高望重有才华的大臣面前不占优势,极少有露面的机会,失望归失望,凌母还是恭敬地弓腰退了出去。 听到侍人行礼的声音,凌辰曦和凌爹没多久就出来了。 云柚仔细看了凌辰曦的脸色,虽然有点哭过的痕迹,但精神很好,凌爹本想再次行礼,又被拦下。 “爹不用这么哭泣,就当我是您的媳妇就好。”云柚嘴角噙笑,扶着凌爹坐了下来。 “多谢陛下,本以为辰曦进宫就不会再见面了,谁知遇着陛下这么好的人……” 云柚轻声打断,“爹,在我面前不要自称‘奴’了,不然媳妇会生气的。” 凌爹怔然,一旁的凌辰曦点了点头。 晚上就塌的时候,云柚突然出声道:“辰曦,我们把爹接到宫里来住吧?” 凌辰曦一愣,“这不合规矩。” 云柚想起白天见到的凌夫,嘲讽一笑,“不接到宫里去,我们在宫里享福,爹缺在外面受苦,你忍心吗?” 凌辰曦默然,这也一直是他的心病,但没有官宦人家的侍夫长期住在宫里的道理,但爹……瘦可见骨的手腕,低声的咳嗽,浓郁的药味…… 凌辰曦立即答应了,既然陛下同意,那他为人子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云柚看得出来,今天凌爹虽然穿着体面,甚至是比较名贵的料子,但明显不合身,也不是刚裁的,估计是为了表面上好看拿别人的衣服塞过来的。 她们住的是凌府新修缮的院子,虽然不大但胜在精致,凌母和凌夫这晚就在原先的主屋里休息。 刚刚入夜,凌母就板着脸从外面进来。 凌夫心中一喜,妻子终于愿意从妖妖调调的男人屋中回来了,连忙上去小意服侍,解扣子的手也充满春意。 凌母看着眼前的老树老皮,厌恶地把正夫的手推开,想到刚才皇上的怒斥,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是什么办事的?陛下要带着凌端华来府里小住,我是怎么说的?千叮咛万嘱咐,如今凌辰曦那逆子正在圣上前面得宠,让你千万要把殷侍人照顾好了。你看你办的什么破事,连一件好的衣服都不给人家穿上,给你的银子你都吃了?!害得我白白被圣上一顿骂!败家玩意儿!” 一顿连环输出,凌夫呆在原地,随即又跳脚:“我吃了银子?天地良心,你什么时候挣银子回来了?天天往家里塞各种男人,银子早就被那些小妖精吃没了!” 凌母火起,提手扇了过去,凌夫看得分明,灵活躲开,眼珠子一转,连忙抱住妻子还要扇来的手。 “凌辰曦那父子惯会装模作样,皇上肯定是被凌辰曦那逆子的表面功夫给骗到了,我儿冰雪聪明模样天成,比那逆子胜了不知几分,不如……陛下必会更疼他!” 凌母鄙夷地嗤笑,“你想的倒是美,今天辰钰眼巴巴凑上去,你看陛下可理他了没有,还妄想陛下会疼爱辰钰,真是白日做梦……” 话是这么说,凌母内心里还是有些松动,如今陛下就住在府里,辰钰有的是机会去接触,陛下好色,不好在凌端华面前表现对其他男子的好感,但如果在府中提前培养好两人的感情,等凌辰钰日后进宫,必定会助力自己的仕途。 “你看咱们的钰儿,听话懂事,以后得了陛下的宠爱,必定不会像凌辰曦那个逆子翻脸不认人,肯定会夜夜在陛下耳边说您的好话……”凌夫看出妻子的意动,主动揉着女人的手心,轻声劝说。 凌夫已经很久没有碰女人了,他比妻子大了五岁,四十岁后样貌就显出老态,妻子就慢慢不在自己这里过夜,但长夜漫漫,他的身体还热烈渴望着女人的滋润。 凌母心中一阵恶心,纠结了一番,还是抽开手退了一步,“辰钰的事你心中有成算就好,别太极端了,让陛下留下好的印象有点感情基础就可……”随即不给男人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 21 凌辰钰的心事 凌夫咬牙,再生气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离开去了小院。 下人观凌夫神色,去前院找了沈管家。陈管家是凌夫的表姐,听下人禀报主夫心情不好,正好皇上住在府中,虽说一切从简吃食等方面不需要他们安排,但还有些地方还是需要和主夫确认一下。 凌夫名叫陈其容,他正兀自生气,沈管家见他气得不轻,只好先安慰一番。 陈其容脸色稍微缓和,语气温柔道:“多谢你表姐,要不是你,我在这宅院里指不定多么孤独呢。” 沈管家比陈其容只大半岁,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在凌母眼里,陈其容可能是一块老树皮,但在沈管家眼里,陈其容还只是个面容清秀爱撒娇的男儿。 凌母好色,喜欢年轻的玉面郎君,也总是不爱往主院来,沈管家倒是经常找陈其容对账本。 陈其容寂寞,再加上沈管家从小就对他有些暧昧的好感,一来二去,账本对着对着就对床上去了。这阵子忙于安排御驾,两人许久未见都有些情动。 凌辰钰来主院寻父亲的时候,只见父亲的贴身侍人远远站在屋外,并不在屋里侍候。 见小公子来,贴身的两个小侍都有些尴尬,想起屋里正打得火热的男女,这必定是不能让小公子靠近的。 “小公子,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过来了?主夫已经睡下了。”小侍勉强笑道。 凌辰钰轻微皱眉,自己原本在外面要住上半个月的,结果没几天就被父亲叫来回来,凌辰钰明白父亲的用意,但陛下很明显对自己没有兴趣,并不如传说中的那般好色,他正要来寻父亲出个主意,结果父亲早早就歇下了。 凌辰钰:“父亲这么早就歇下了?那你们怎么不进去伺候?万一父亲口渴怎么能没有端茶送水的。” 小侍被问住说不出话来,旁边的小侍更机灵一些,故意露出一丝忧愁回道:“方才大人来过,大人和主夫争了几句就去了小院,主夫心里烦闷,不愿我等呆着。公子放心,我们在这里还是能听到主夫的吩咐的。” 凌辰钰心里念着云柚,再着急,也只能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先行离去。 小侍目送小公子离开不就,房间里突然拔高的男声吓两人一跳,待反应过来后脸都有些红红的,没想到沈管家已经快五十还是这么猛,主夫更是如狼似虎。 又不免觉得声音太大了些,担心刚离开不久的小公子听到。 凌辰钰心里有事果然没有走远。 今天见了云柚一面,他心头就是一荡,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从小就知道自己要被送进宫里侍奉皇上。 他曾打听过今上的喜好,得知对方十分好色,心里本有些不喜。他以后的妻子,心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他就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等自己进宫,凭自己的样貌得了荣宠,他一定会把皇上的心抓住,笼在自己身边,不让别的男人靠近半步。 至于凌辰曦,凌辰钰从小就厌恶这个人,尤其是那人的眼睛,让他恨不得扣下来喂狗才好。他不过是自己的垫脚石,根本不配他未来妻子的宠爱。 在他心中,凌辰钰早已将云柚视为未来妻子,而如今这未来妻子正住在府中最豪华精致的小院里搂着他最讨厌的人,情深义重的模样,让他怎么不着急? 心中还没有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凌辰钰就听到一阵男人和女人的呻吟喘息声。 偶尔拔高的男声他很熟悉,似乎是他父亲陈其容的声音。 凌辰钰心头漫上一阵疑惑,刚才的两名小侍明明说父亲已经睡了,可为何他还会听到父亲的声音? 走近两步,那声音更加清晰,还能听到拔步床吱呀作响的声响,凌辰钰心一惊,莫不是有贼人闯入正伤害父亲? 凌辰钰脚步一顿就要喊人,又连忙止住。不行,不能打草惊蛇,若是贼人趁机要了父亲性命可就不好了。 环顾四周,凌辰钰寻了一个不容易惊动房间人的地方摸了过去,先看清房中状况以及父亲位置,待会也能更好实施救援。 凌辰钰小时候和下人们玩捉迷藏,对主院很是熟悉,他知道很多能看到屋内但能又不被发现的地方。 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一个位置弯下腰,从窗缝往里看。 即使过了很久,他也不会忘记那个画面。 房间内有些暗,地上七零八落地散落好几件衣服,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只留了床边的一盏灯,床上耸动的人影也显得格外抢眼。 凌辰钰看到地上的衣服就大概明白了什么,突然红了脸。 床上耸动的人影转过身来,胸前的两团饱满空前刺激着窗外窥视的凌辰钰。 “呀,父亲也真是,母亲来留宿有什么不好和我说的,何必还胡诌什么心情不好的慌。”凌辰钰微咬唇暗想,里面的人发出的声响更大了几分,羞得他只想逃。 不对! 凌辰钰顿住,突然意识到几丝不对劲。小侍明明说母亲去了小院,再联系小侍脸上的不自然,凌辰钰猛地再看向屋内。 屋内的男女换了个姿势,父亲起身抱住女人肥硕的屁股,女人则双手撑床,双膝跪在榻上。 父亲沉了沉腰,女人就迸发出无限愉悦般地抬头淫叫起来,那声音听得分明,那张晦明晦暗的脸凌辰钰再熟悉不过,就是前院的沈管家。 凌辰钰僵在原地,一阵恐惧和羞耻袭上心头,动也不敢动。 房中两人还旁若无人地浪叫,沈管家还在低声说着荤话:“表弟,你这样子……弄得我好舒服啊~” 父亲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压抑的欢愉:“表姐,你的也好湿…好热…我都快不行了……” 凌辰钰脸色潮红,小腹莫名地蹿起一阵邪火,身下的小兄弟慢慢硬了起来。 未成婚的男女在婚前通通是不晓男女之事的,没成想这两人偷情的春宫图被一旁还未开荤的凌辰钰看了个正着,也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加了一把火。 凌辰钰羞红着脸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院子,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好不容易歇下去的小兄弟又起来了。 22 凌辰曦的主动 侍人见他脸色不对上来询问,被他气急败坏地赶走。独自一人抱着被子独自无措。 他心头泛起一阵邪气,心中对父亲充满了怨恨。自己和野女人在床上颠鸾倒凤,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还没解决呢! 凌辰钰怒火中烧,既然父亲对自己的幸福不上心,那他自己可一定要把握住自己的幸福,要不然等他进宫,哪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夜渐渐深了,云柚和凌辰曦安稳睡了对外面一无所知,侍卫静立暗处,隐在高处的越延将凌府的动静尽收眼底,喉间迸出意味不明的冷哼。 陈其容醒来,昨晚的酣畅淋漓让他身体有释放后的惬意,心情也好了一些。 命人叫来采办的,端着茶盅慢慢地漱口,下面的人也恭敬地等着主夫下达的命令。 “派人去天绣楼里拿来上好的布料,给殷侍人裁几件衣裳。” 下面的人有些诧异,却也立即应声。联想到女皇和大公子亲热的劲儿,心中了然,看来大公子受宠的消息果然不是谣传,凌府的风向要变了,殷侍人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还有钰儿,一定要最鲜亮最时兴的衣裳,尽快裁了送过来。” 采办的人却露出为难的神色,“主夫,最近支出的银子太多了,周转不过来……” 陈其容皱了皱眉,他是管账的,当然知道下面的人没有诓骗自己。 “那就裁一件吧。”反正女皇也只是在这里呆三日,后面再多弥补一下儿子。 可凌辰钰并不这么想,给自己裁的衣服只有一件,样式料子根本比不上凌辰曦穿的。 采办的人迎接了凌辰钰这个刁蛮公子的怒火,心里也是有苦难言。 人家凌辰曦穿的是御赐,外头的衣服又怎么比得上。当初进宫的时候人家可是连一件衣服首饰都没有戴,如今的一切都是人家自己挣来的。 凌辰钰面容狰狞,心中再次恼恨父亲的偏心。 他可是清清楚楚看见了的,那几件好料子都送进了殷侍人的小院里,那些买料子的钱若是省下来给自己多买几件衣裳……何愁女皇看不上自己! 这边的院子被凌辰钰闹翻了天,躲在暗处的暗卫的将这幅场面尽收眼底,无所保留的报告了云柚。 云柚对这家人也是无语,她压根对凌辰钰没什么印象,谁知人家已经为了她在家里搅翻天了。 “量他也闹不出事来,不用管他。” 暗卫点了点头,听见外头有声响,默默退了出去。 凌辰曦一脸喜色,自从他回来,并听说可以带着爹一起进宫,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对云柚也是百般体贴。 云柚:“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凌辰曦:“刚刚陪着爹选了几块料子,爹还推脱,我却多选了几件。”言下之意,他可不会为凌府省钱。 云柚见他居然有这么孩子气的模样,一时也有点好笑。 凌辰曦脸色一红,知道云柚在笑什么,便转移话题。 “我带您在府里转转吧?” 云柚兴致盎然,点头说道:“好啊!” 府里空荡荡的,见不到其他无关的闲人,云柚暗暗满意,知道这是身边的人安排的,她也并不想看见其他的人。 凌辰曦带她来到一颗树旁,这里的榆钱树很是显眼,一串串铜钱似的圆形果实压在枝头。 凌辰曦仿佛能看见幼时爬到枝头去摘榆钱叶子的画面,那时府里的人不待见他们父子,常常少吃少穿,凌辰曦便摘了榆钱,爹做了榆钱饼,熬过每个饥饿难熬的漫漫长夜…… 云柚听了这么一段故事,对凌母又多了几分厌恶。 如果说凌母是因为殷侍人身份地位而忽略对方的存在,那说出去众人还不会过分苛责她,但对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也能这么冷淡,那么这个人为官上也必定有很多不可取之处。 凌府一池的荷花正好怒放,沁人心脾的荷香飘然而至,微风吹过嫩蕊摇芳,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起来。 今晚便是夜兰节,云柚和凌辰曦略逛了逛便回了院子吃午饭,留一些精力给晚上。 殷侍人也来了,坐在云柚对面敛声敛气用饭,但夹菜用饭时,姿态高雅自有一番风情。 云柚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即使对方身份低贱,凌母还是看上殷侍人,甚至和对方生了孩子。 “爹,今晚我和陛下出去游玩,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凌辰曦为殷侍人夹菜,后者则对他轻轻一笑,风情万种,柔情似水。 消瘦并没有磨去他的光彩,更是增添了几分令人怜惜的阴柔孱弱。“爹还要喝药,身子还没有好全,就不去了,你可别光顾着玩,好好侍候陛下。” 凌辰曦笑道:“我怎么会贪玩,爹尽不说真话。” 云柚:“爹逗你呢,你什么性子我们再清楚不过了。” 殷侍人闻言一笑,赞同地看了云柚一眼,云柚只觉得心头一跳,有些不自然地低了头扒饭。 对方的年龄不过和梁怀诩差不多大,却有了儿子,被对方就这么看一眼,云柚真觉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殷侍人吃好后就告退了,凌辰曦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云柚抚摸他的后背,安慰道:“以后能看见爹的时间多了去了,到时候你可别只顾着照顾爹,把我给忘了。” 凌辰曦把人搂紧怀里,“啵唧”一声亲了一口,低声在耳畔道:“怎么可能?” 云柚愣住,这两天在凌府,他一直处于愤怒和难过的心情,如今趁着众人收拾碗筷的功夫,居然偷偷亲自己一口。 “好哇你,偷袭我!”云柚眼睛亮亮的。 凌辰曦扣住云柚的腰身,语气暧昧:“现在在凌府不方便,待回宫,臣侍再好好报答陛下!” 接着在耳畔留下湿热的吻,“这两天只能抱着陛下却不能动,臣侍心里可憋坏了……就想着回去……好生伺候您……” 暧昧的热气钻入衣襟,云柚双眸含水,被凌辰曦突如其来的狎猊搞得浑身发热,脑子里也浮现许多幻想,身下先酥了一半。 但这里毕竟不是办事的地方,在岳母家如果真的做了,传出去后,两人的名声不定什么样呢。 云柚还好,众人都认为她好色,说她只不过让她的名声更响亮一些,但凌辰曦可不行,他脸皮薄薄的一层,刚刚在众人眼前略微轻薄的动作已经是极限。 23 你终于回来了 江君雪很少出宫,即使出宫也只喜欢去一些风月场所包养小馆共渡春宵。 对于宫外的节日庆祝活动是压根不感兴趣,更不要说去参加了。 宫内举办的夜兰节不过是所有的后宫美男齐聚一堂,当众脱衣比武,江君雪看中谁,就会拉到屏风后面摸摸小手摸摸腹肌然后少儿不宜。 云柚试着回忆了一下就被那场面辣到了。 夜兰节果然如传说那般热闹。 野火纷飞乱落如雨,街边两侧的商户不再吝啬灯火,挂上一溜的花灯,暖融融的灯光印在游人兴奋的脸庞上,笑语不断…… 明明是陪着凌辰曦出来的,云柚却比他表现得更兴奋,躲在暗处的暗卫们也更是打起十万分的精神,生怕出一点差错。 一位姓万的阔绰商户,包了一位戏子,为讨戏子欢心,包了一艘花船,在湖心放了一打又一打的烟火。 一朵又一朵烟花腾空而起,凌空炸响,空前的响声贯彻湖面,在这大声响的掩护下,青年男女也终于抛去羞涩,勇敢地对视,确定心中的爱意。 路过一座小桥,云柚停足看了看桥下的风景,河边大多为酒楼商肆,还有一些游人扶着栏杆或游赏或看花。 “船家,我们要包你的船,请你带我们四处游赏。”凌辰曦正好看见一个老媪撑了竹竿慢悠悠经过,把人叫住了。 老媪长相和善,看了两人一眼提醒道,“小哥儿,包船的价钱比单坐船贵出许多哩。” 云柚笑道:“这个您不用担心。”云柚示意旁边的侍人把钱给了,给的很足,从老媪惊喜的样子来看还多了不少。 云柚不是第一次坐这个小船,上一次是在上一世里,和朋友去古镇游玩,但那些古镇住宅大多都被修缮过且用来商业盈利,行走间还是会看到现代化的东西充斥期间。 她只好靠着古镇大概的模样去想象古代真正的样子,热闹且繁荣的古代景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游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挤在酒楼里,路边的食铺小摊里,杂耍的,唱戏的,耍猴的,描花灯上面样子的…… 凌辰曦一开始还会和云柚坐在外面,竹竿撑过水面悠悠的水声,头顶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花灯,人群里的欢声笑语,一切都很让他新鲜。 大概是下面的人故意的安排,这条小河里没有见到其他人的船,这也导致想坐船的人对船上的两人十分感兴趣,再加上两人的样貌都很出众,甚至还引起了一些小小的轰动。 凌辰曦有些不习惯,就要撩开帘子去船里,岸边有个人就扔了一块大石头,扬起一阵水花,大部分全都扬到凌辰曦的身上。 侧身去看,衣服湿了一大片,云柚心中恼火,看了侍人一眼。侍人明白,随即招呼船家停船,又吆喝起来:“是哪个不长眼的,没看见河里有人呢?扔个石头砸中人了你可赔不赔得起!” 暗卫们暗中看得明白,把人揪出来后扔给侍卫们,侍卫把人散开,把人往地上一扔。 一个肥头大耳的油腻女坐在地上推搡着后面的侍卫,嘴里不停地嚷嚷道:“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不?我可是锦成华的女儿!你敢惹我,小心我娘弄死你。” 她不嚷还不知道,她一嚷云柚就想起她是谁了。再加上她这个身材,云柚很快就和记忆中胖嘟嘟的女孩联系上了。 “锦瑜?”云柚疑惑出声。 地上的锦瑜见有人认识自己,顿生底气,“是本小姐!怎样,现在后悔了吧?想求饶了吧?我跟你们说没门,你们几个我都记住了!都别想好过!要是想求饶嘛,也行!除非……” 锦瑜笨拙地站起,掸了掸灰,撩了撩额头油腻的刘海,对凌辰曦抛了个眉眼,接着说道,“除非你们把这个俊小哥陪我三天,我就考虑饶过……” 话没说完,云柚就怒从心起,劈手上去就是一踢,力气之大,锦瑜足足在地上滚了两米远,停下来后肥脸苍白,嘴角隐隐出血。 锦瑜先是一愣,浑身的疼痛让她动都不敢动,眼前身边高头大马的护卫越来越多,很明显起码是亲王级别的才能用得起这样的亲兵,慌得不行,急忙讨饶。 云柚冷声:“我是谁?看清楚我的脸,你迟早会知道我是谁!” 刚刚踹的那一脚够重,又看在锦大人的面子上,云柚不想和这种人多纠缠。 有侍人从附近成衣店买来一套衣服,凌辰曦去了店里换衣服,换完衣服后在店里遇到了旧友,云柚便让他和旧友好好叙旧,自己一个人再转一转。 侍卫们都跑了出来,黑压压一群围在身边让游人看了都避之不及,“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再逛逛。” 侍卫们想起云柚刚刚那一脚,心中钦佩,纷纷退了下去。 夜渐渐深了,晚风渐渐大了,游人渐渐稀少。 一辆华盖马车悠悠驶过,碾过石板路,震动间有浓郁的香味从撩动的帘子中流出。 抬头去看盈盈满月,却见那小桥高处,立着一位白衣男子。风儿吹动他的衣襟,发丝飞舞,忧郁含情的眸子和桥下的云柚四目相对。后者则是一愣,下意识出声:“锦融?” 锦融回首粲然一笑,从桥上一跃而下,落入湖中。 他为什么要跳下去?! 他是要寻死?! 云柚心头狂跳,快速迈步来到人跳下的地方扶着栏杆向下面望去,只见到平静的粼粼湖水,不见人影。 人命关天! 无论之前和他发生了什么龃龉,也不论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跳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救回来! 下面的桥洞很大,云柚换不择路地脱衣服时突然被人从后面紧紧搂住。 一阵熟悉的香气袭来,男人的下巴压在脖颈处,平时妩媚诱人声音带着低低的沙哑。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记得,你说你叫云柚。” 24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锦融的声音含情,比平时动不动就呛死人的声音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云柚险些沉沦在这令人犯罪的声音里,恍惚间挣扎推开他的怀抱。 “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的真实原来名字?”锦融捉住了她的手不愿放开。 云柚停住,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这样一双澄澈眼睛,根本不属于之前的江君雪。锦融捏拳,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若不是这两三个月,江君雪的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他这才解封尘封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遥远的记忆尘河里,有个粉嘟嘟的女孩喜盈盈地对自己说,要搭个小雪人陪着自己。 “以后我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但在某一天我会回来的。不过……那时可能会不记得你了……但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想起你,我喜欢你……”那个女孩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说道,声音清脆,眼睛也如眼前之人的一半明亮。 “所以呢?你是从哪里听到,我叫云柚?”云柚心如乱麻,自己的真实名字只告诉过卫昭,但卫昭似乎只是把云柚当做自己的化名。 想起很久以前做的那个梦,如果自己的身份被人识破,是否会得到极其恶劣的结果。 她仰起头,试着从锦融的脸上看出什么。 她脸上的戒备与警惕,却刺到了锦融。“你自己亲口对我说的。在很久很久以前。你还说你可能会忘记我,但总有一天会想起来。” 有些昏暗的月光下,锦融的脸如玉一般透出晶莹剔透的美丽,如他的气质一样令人着迷。 锦融就这么带着笑容温情无限地看着她。 云柚的心似乎被什么一扯,无限的酸涩涌了出来。当初热毒发作后,她刻意遗忘过,但每次从漆黑的睡梦中醒来,她的心口还是会跳动着疼痛,与一丝不应该冒出的情。 她无数次暗恨自己的犯贱,也刻意去回避接触他,而他再次出现,却告诉自己他们早已相识。 说来也怪,那份情难道是很久以前就种下了?那为什么她自己却不知情? 云柚思考了很久,直到回宫也没有想出来。 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不要去想了。不过臣侍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你那么冷淡了。锦融是这么说的。 “好不容易把你等来了,这次不会再让你溜走。” 回宫的人却多了两个,除了不请自来的锦融,还有就是在凌家饱受虐待的凌爹。 凌爹被封为“殷惠人”,负责管理凌端华宫中所有的事,但封是这么封,殷惠人大多还是在云光楼静养,不管什么事情。 但即使如此,宫里的人还是感觉到凌端华肉眼可见地高兴。新来的殷惠人待人接物都是和和气气的,下面的宫人知道这是凌端华的亲爹,没敢给坏脸,都是毕恭毕敬的。 有人羡慕凌端华能接父亲进宫同住,有人嫉妒凌端华得宠,有人说坏话凌端华恃宠而骄挑拨女皇破坏规矩,还有人暗中调查了殷惠人的身份,嘲笑他曾经是下贱的歌侍。 梁怀诩一句话没说,以雷霆手段整治了后宫。 他待殷侍人倒是有些好感,一则对方表现的无害,二则这宫里极少有身份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同龄人。两人聊到照顾人的话题上,居然能聊上很多句。 “这么说,在梁内侍眼里,陛下更像是您的女儿?”殷惠人说的这话有些不合规矩,但两人已经比较熟,换个人梁内侍会直接给个冷脸,但梁怀诩闻言有些愣然。 把陛下看成女儿……本来是这样的,只有在看见她那张和故人无比熟悉的脸时,才会反应到这是那个人的女儿。但不知怎么,最近总觉得陛下和以前认识的那个陛下有些脱节,不大像了…… 大概是陛下长大了吧,梁怀诩渐渐地把对陛下的态度从疼爱转变为关爱。似乎从某个时刻起,陛下好像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让他会情不自禁去在意的人。 不是说之前不在意,之前是一切都了如指掌的在意,后面是发现人不同后,心之所往的在意。 梁怀诩有些分不清这种情愫,只好对着殷侍人笑了笑。 从云光楼出来,就听到宫人说陛下召见了锦融的父亲锦大人。梁怀诩心中了然,先回了凤鸾宫。 半个时辰后,云柚回来了,脸上隐隐有怒气,一同回来的还有锦融。 锦融脸上发自内心的讨好,是梁怀诩从未见过的。 要说之前锦融对陛下,一直都是忽冷忽热的,但在自己面前,迫于自己的威压,一直都是对陛下毕恭毕敬的。但打心底的厌恶是掩盖不了的,梁怀诩还是能看出来锦融对陛下的避之不及。 而今天,锦融暗鸦的眸色里晕染着藏不住的痴迷。 锦融看了他一眼,梁怀诩知趣地退下。 云柚还是有些气呼呼的,锦融连忙去哄她,“打那个猪五十个板子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应该把她打死!” 云柚讶然侧目,“那可是你姐姐,锦大人唯一的女儿!” 锦融语气不屑,“就她还姐姐!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做一些猪狗不如的事情。”锦瑜个好色鬼,可不止祸害了陛下听说的那些男子,就连他……在渐渐长出绝色模样的时候,还险些被下了毒手。 锦大人曾经娶过两任夫郎,第一任乃糟糠,虽然相貌丑陋,但与锦大人情深义重。第一任只顾着照顾锦大人,孩子和自己的身体都没能顾上,在锦大人当上官后就贵了西。 后来才娶了锦融的爹,世家男子,虽然父母官职不高,但在当代年轻男子中当属绝色,当时还被贯上“悦泽公子”的称号,大有名气。 锦大人相貌不错,官场上颇有实力,被先皇看中,平步青云。在曲家做客的时候,锦爹一眼看中了这个新丧夫的女人,执意与她成婚。 大概是锦大人克夫,两个孩子她都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地生下,夫君却一个接一个早早归西。 锦大人忙于政事,锦家的两个孩子,锦瑜和锦融就这么在没爹疼无娘爱的情况下跌跌撞撞地长大。 云柚听后,有些沉默。 “那锦大人就这么一直任凭锦瑜在外面作乱?她不知道?没人告诉她?” 锦融嘲讽一笑,“她太忙了。被锦瑜威胁的威胁,贿赂的贿赂,哪里有人去告状。”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云柚不知道还说什么好,看着锦融的眸子在提到锦瑜时,射出冷色的寒光。“那你呢?没有父母,童年是怎么度过的呢?” 男人的眸子突然迸发无限的柔情,薄薄的嘴唇泛着迷人是色泽,说出的话也暧昧不已:“那时候,有你陪着我啊。” 25 她实在是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云柚静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试图从锦融那张绝美无暇的脸上看出一些其他的痕迹。 如果是江君雪陪着他,为什么她却没有记忆? 锦融同样也看着她,他的个子高,从上面就能看到云柚微微敞开的衣襟。 薄薄的衣衫衬得肌肤雪白,下面就是晦暗妍靡的汹涌。 那两团的柔软,仿佛在他手心里被把玩了一番,他回想起动情时含住那软媚的茱萸欠身冲刺的蓬勃快感。 身边的男人呼吸声在耳边扩大,云柚抬眸,心肝一颤。 这家伙,又在散发自己的魅力,眼里的勾引几乎藏不住,花瓣一般绝美的嘴唇,无形中对她发出诱人的邀请。 他总是这么妖孽,男人怎么能美成这个地步? 云柚呆呆地想着。 “陛下,锦瑜的五十大板已经执行完毕。”越延沉着的声音从帘外传入,打断了屋中越来越暧昧的气氛。 锦融对自己的姐姐厌恶至极,听都不听直接奔里屋去了。 云柚叫越延进来说话。 顷刻,一袭黑衣从屏风后面转进,“只打了二十多就有些撑不住了,三十板子就晕了,最后是残了……” 云柚冷冷道:“哼,她活该。” 越延汇报完并没走,顿了一会,禀报道:“还有一事,凌端华在成衣店中,遇到的熟人,其实是凌辰钰。” 云柚:“凌辰钰?”人长什么模样她不太记得了,好像和凌大人长得并不像,还有些自以为是,他们两人怎么会在附近的成衣店遇到。 “知道了。”云柚心中有些蹊跷,但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凌辰曦被锦瑜那句话冒犯后,虽然表面并没有生气的模样,但实际上还是有些厌恶的。 云柚最是护短,惩罚了锦瑜,就急匆匆地来到凌辰曦住的地方告诉他锦瑜的现状。 凌辰曦果然露出笑意,“谢谢陛下。” 云柚微红着脸,“没什么。”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利用职权去惩罚别人,还有些没底,但看周围所有人都是理所当然的模样,云柚也试着接受了女皇的特殊职权。 更何况这次是她有理,冒犯皇夫,本就是对皇室的不敬,云柚甚至可以治她三族。不过那样子锦融和锦大人也得算上,有点伤及无辜。 “陛下来了,陛下在这里用膳吗?”殷惠人温和地笑着,端上了茶,云柚正说得有些口渴,接过杯子就喝了几口。 “咦?这不是茶?”入口甘甜,还带着浓浓果香。 “回陛下,是的,听辰曦说您不是很爱喝茶,觉得苦,奴便把平时做的一些果干放入热水中,想着陛下可能会喜欢。”殷侍人从容说道,看着云柚连喝了好几口,眼睛流露出高兴。 “多谢惠人费心了,我很喜欢。不过惠人还是不要自称奴了,我和辰曦都很不习惯,毕竟您是长辈。” 殷惠人想了想,接受了云柚的建议,“是,那以后我就自称永曈了。” 云柚点了点头,一旁的凌辰曦微微疑惑,永曈是爹当歌姬时的名字,为何爹会自称这个名字,不过连他也不知道爹的真实姓名,大概爹是不想说吧。 罢了,只要爹过得开心,他就什么都不会介意了。 “就在这里摆饭吧。”云柚喝了果茶,开了胃口,晚膳呈上来后,还多吃了一碗。 一旁的殷惠人,默默地将云柚爱吃的都记了下来。 晚饭吃完后,云柚没有留下来过夜。 凌辰曦没觉得什么,殷惠人担心了起来。 是不是陛下觉得自己在有些碍事呢?既然已经在这里用完膳了,为何不留下来过夜?看着儿子无忧无虑的脸,殷惠人没有心里徒增了几分担忧。 看来还是尽量不要在陛下面前露面比较好,免得陛下觉得不自在。 云柚确实有些不自在,总感觉,当着人家父亲的面,堂而皇之留下来要睡他儿子,有点怪怪的。 还有就是,她有些吃撑了。走回去还能消消食。 今晚的月亮很圆,云柚突然觉得耳垂有些热。 “常川,过来看看我的耳朵,很热。”耳垂传来异样的灼热,常川是她身边的侍人,听她传心中一惊,看了看她的耳垂。 “陛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红痣。”常川也是一头雾水。 耳垂的灼热慢慢褪去,逐渐变为正常,闻言,云柚心中一惊。 江君雪的耳垂,并没有红痣,但她的前身,右耳垂却有一颗红痣。 摸着耳垂,云柚心中陷入了茫然,回去的时候,梁怀诩看出了异样,为她梳头的时候,“呀”了一声。 云柚抬头看他,梁怀诩的脸上全是疑惑与震惊:“陛下的耳垂,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红痣?” 云柚心一沉,她果然记得没错。这颗红痣,江君雪是没有的。 而梁怀诩心中也是波涛汹涌,他……他说的果然没错,陛下的右耳垂会长一颗红痣,那颗红痣就代表了……陛下的命运必然叵测…… 梁怀诩心中乱麻一般,将云柚的头发疏通后,本来要编个简单的辫子,还有些编得不好。 “怎么了怀诩,是不是累了?下去休息吧?”云柚有点疑惑,也有点心虚。 梁怀诩回神,告了罪,很快就下去了,甚至忘记告诉云柚一件事。 那件事情就藏在云柚的寝塌里。 纤腰被身形纤长的锦融揽住时,云柚再次暗恨自己学的武功不精,居然没有意识到房里一直藏着其他人。 “我还以为你要留在凌辰曦那儿呢,看来你也没有那么喜欢他啊……”锦融眸中的得意与喜悦再也掩盖不住,唇畔温热的气息甚是撩人心弦。 黑夜中的锦融,简直美得惊人。 云柚咬唇,男人的手就抽出她腰侧的细带,衣服就松散开来。 她情不自禁地“嗯”了一声,婉转动听。 在锦融眼里,云柚目波澄鲜,眉妩连卷,鼻尖尽是淡淡的果香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甜味贪婪吸入鼻中,目光灼灼,黑暗中,似乎只能看见他闪亮的眸子和高挺的鼻梁。 云柚突然觉得自己没了骨气,身体软得发酥,纤腰被男人的手尽情玩弄摩挲,却只能发出该死的嘤咛。 她实在是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26 和亲小王子 云柚有片刻的失神,混乱中被他含住耳垂,他喷洒着热气,语气执狂:“果然,你这里有个痣。我没有记错。” 云柚回过神来,抓住男人用力一扯:“什么痣?你怎么知道?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锦融定定地看着她,“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不用这么执着。” 云柚始终想不明白,索性放弃。 这一晚,失眠的不仅只有云柚。 梁怀诩回想着那颗痣,始终难以入眠。 听说锦融并没有留下过夜,他早早地就在外面等着。 与此同时,数万里外的巫国一行人在海上经历两个月的波折,终于到达伊国邻海的边城。巫国二皇女向伊国官员递上了本国的和亲请求,伊国官员讲这份请求快马加鞭送入皇宫。 与巫国二皇女同行的还有一位男子,同时也是和亲的男主人公,巫国小皇子恩承。 伊国男子虽主内,却并不保守,抛头露面也是常事,但这个巫国小皇子,却披了紫色的轻纱,让人难得见之容颜。 伊国官员曾见过这巫国小皇子一面,虽有些柔弱模样,但容貌确实不俗,在边防小锤这种粗劣地方,确实是惊为天人。 如今这小皇子要被送进宫里和亲,伊国官员联想起女皇好色的传言,不由得为伊国命运捏了把汗。 自下船后,恩承就不想回家了。 这里的男人地位比巫国地位高,女人更不会用色眯眯的眼光去看你。 伊国官员彬彬有礼的样子,让恩承不由得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皇起了好奇心。 “恩承,我打听过了,听说伊国新任女皇颇爱美色,”巫国二皇女上下打量一番自己的弟弟,满意至极,“你肯定能得到她的宠爱。” 女人的目光带有侵犯,贪婪似的在自己的脸上扫来扫去。哪怕自己是对方的弟弟。 恩承是巫国最漂亮的男子,无数女人为了追求他,竞相请求巫国女皇将其嫁给自己。但巫国女皇一个都未应允,最后把他派来和亲。 临走之前,巫国女皇把恩承叫道面前密谈。 恩承是带着巫国女皇授意来的。 “你要靠你的美色,拿捏住伊国女皇,媚乱朝纲,将辅佐她的人暗中谋害。” 伊国女皇亲自召见了他们。 与邻国国主交流,这是新任女皇登基后必做的事情。 巍峨宫殿,比起巫国有过之而不及。 在俯身行礼时,巫国二皇女眼中浮现贪婪。 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透过大殿窗棱,清浅洒落。 大臣们被巫国二皇女身边摘下面纱的小王子惊艳。 恩承一袭异域红衣,耳后颈间垂挂着宝石,而上方的女帝,端坐于金漆雕龙宝座上,着一袭暗红色龙纹龙袍,正细细着打量着自己。 自从穿到这里,还是第一次看到外国人。云柚饶有趣味。 小王子的面容确实不错,璀璨的银发夺人眼目。但云柚更多的是被他异域的服装吸引。 他乖顺地站在下房,一副无害的模样。 这龙椅实在是硌得慌,云柚佯装好奇地从龙椅上站起,下面的大臣立即恭敬地俯身作揖。 小王子细密的睫毛轻颤,在光滑白皙的脸蛋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近看之下,黑金色的瞳孔惊心动魄。恩承对自己充满自信,他一定会被伊国女皇纳入后宫。 巫国二皇女,下面的大臣也是这么觉得。 “和亲?可是朕并没有姐妹,你们巫国女皇怕是不知道情况吧?”云柚淡淡道。 大臣们心中升腾起浓浓的疑惑,女皇是在装傻还是?这小王子不明显是送给女皇当后宫的吗? 巫国二皇女一僵,“这……恩承正是母皇送给您的礼物,随您拿来玩或者赏人。” 闻言,恩承轻轻垂下眼皮,看不出心里想什么,只是动作越发恭顺。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先在宫里住几天吧。”云柚突然明白了巫国二皇女的意思,这美男子大概就是给她塞后宫的。 可是她后宫的男人已经够难缠了,一个比一个难搞。 更何况这还是邻国送来的,皇子,说不定还带着什么秘密任务来。 她可不敢,她惜命得很。 临走前,巫国二皇女对恩承下了命令。“伊国女皇没有收下你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我打听的没错,她确实好色,大概她还会装几天,过不了多久就会宠幸你。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最好让女皇怀上你的孩子。” 巫国二皇女深深地看了恩承一眼,转身离开。 恩承坐了会,身边都是陌生的口音围绕,心下有些凄然。 云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份景象,小王子静静地靠在窗柩上,神情迷惘,那个样子会令任何一个女人心生怜惜。 可惜这幅身体被云柚占据了,如果是江君雪,铁定已经把人拉到床上消受一番了。 恩承看见云柚,行了个礼,荼靡浓厚的异香浮动,首饰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柚:“巫国女皇执意要将你送来和亲,只是朕暂时没有和亲打算,若你愿意,你就在宫中安稳住下。日后,若是你有喜欢的女子,我便安排你出宫嫁人。” 恩承不可置信地抬头:“陛下……为什么?陛下不喜欢我?” 云柚摇摇头:“朕对异国人并不感兴趣。” “有什么事情就去找梁内侍,该有的待遇还是会给你的。但是你也不要惹事。”云柚离开前留下这番话,徒留恩承震惊在原地。 本想去凌辰曦那里用晚饭,一个侍女面色惶恐地拦在面前,神情慌张。“求陛下去看看卫主子吧!” 云柚心中还疑惑了一番,卫主子是谁?梁怀诩脸色一变,主动回道:“陛下,是卫昭。” 云柚记得自己清楚地说过并没有要把卫昭纳入后宫的意愿,看来宫里的人还是下意识地认为这幅身体好色秉性并不会改变。 “卫昭他怎么了?”梁怀诩冷声道,若是敢对陛下做出什么不敬的事情,定不会饶了他! “他…他说要自尽!” “什么!”云柚先是一惊,紧接着觉得不对,现在他的伤估计也养得差不多了,不可能会自尽。 大概是不愿意在宫中多留,以此要挟。 赶到的时候,卫昭背着一把剑,神色冷凝,站在堂中。 梁怀诩和云柚恍惚想起初见卫昭的模样,那时还是朝气的少年郎,如今变成这幅清冷模样。 云柚的心似乎被什么轻轻托起,又被重重放下。 “你的伤养好了吗?”云柚想起确实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 “女皇陛下身边的太医医术了得,草民早已恢复如初。”卫昭笔直地站着,语气并不好。 云柚碰了个冷脸,也不觉得尴尬。坐在女皇位子久了,久而久之也变得厚脸皮一点了,必要时候还能装一装气势。 “既然如此,我安排人明天送你出宫,你的未婚妻周培玉和卫府的人都会来接你。” 卫昭捏着剑柄的手滞在原地,本想着如果女皇还不想送他出宫,他就当场劈了她,结果对方很干脆地放了人。 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好。” 梁怀诩要去安排新入宫的巫国小王子以及卫昭出宫的事宜。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梁怀诩不禁觉得,女皇要么是转了性,要么就是这些男子都不招她喜欢。 梁怀诩偏向于后者,但巫国小王子和卫昭都长得极好,很少有男子与之一比。在这皇宫里,只有锦融和越延与之一比。 女皇最近亲近男人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样长期下去,怀上子嗣的可能性必定会越来越低。 联想到那个人的预言,以及女皇耳垂的痣,梁怀诩心事重重。 不如……将司祭召回来吧。陛下不是一直倾心于他么,若是他来……陛下必定会愿意…… 梁怀诩轻闭双眼,提笔写了一封密信。吹干墨迹,梁怀诩想了想,吩咐送新的人此信不得让陛下那边知晓。 而云柚这一边,本来要去凌辰曦那边用饭,现在时间已晚,大概辰曦已经用过晚饭了。 晚间有些风,将近日的些许炎热吹散几分,云柚就吩咐下人将晚膳摆在湖边的亭子里。 一边吃着玉盘珍馐,一边欣赏着晚间的荷花,好不惬意。 云柚正在用饭,一只浑身雪白的猫不知从何处钻出,轻轻地跳到餐桌上。 常川惊呼:“哪来的猫?”就要来将猫抱走。 “别!”云柚突然制止。 这只猫……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啊? 27 陛下,这个姿势我们还没有试过呢 猫咪琥珀般的眼睛实在好看,云柚心生喜爱,把猫抱在怀里,挠挠它的头和下巴。 云柚抱着猫,本想去辰曦那边,但想着万一人家不喜欢猫,岂不是不好。 “小猫咪啊小猫咪,你可真是误人子弟啊!”云柚颠着手里的猫,唏嘘道。 猫儿悠长乖巧地叫道:“喵~”慵懒地在怀里伸懒腰。 看着猫咪的慵懒模样,云柚隐约猜出来这家伙的主人是谁了。 “梁内侍呢?”云柚环顾四周,将怀里的猫交给常川。那猫在云柚怀里还是娇软可爱模样,到常川怀里就是爱理不理的傲娇样子。 常川叹为观止,这猫还成精了不成?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得知梁怀诩刚回去休息,云柚找他商量明天卫昭回去的事情,她丝毫不怀疑,如果卫昭明日回不去,肯定会引剑自尽。 “回陛下,梁内侍在屋内。”小侍恭敬道,神色有些古怪。 云柚没注意小侍脸上的古怪,兀自推门进去。 梁怀诩住的地方挺大,云柚先是去了卧室,却没有找到人。 云柚嘀咕着,转头间见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边看书。 大概是刚沐浴过,梁怀诩的衣襟系得有些散,饱满紧实的腹肌若隐若现,眉眼间绰着几分历经沧桑的冷静与沉着。 此时梁怀诩正握着手中的书卷,凝神想些什么。 云柚轻咳一声,引来梁怀诩注意。 “陛下……”梁怀诩下来行礼,衣襟被拢起。 云柚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这么晚了,陛下找怀诩有什么事?”怀诩柔声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问问你,那个和亲小王子和卫昭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陛下,都安排好了,恩承王子的寝宫就安排在玉芙宫。卫公子的事情已经通知了卫府已经周将军,想必明日必回派人来接。”怀诩细心地在书卷中加入一张白纸,放在一侧,恭敬地回答云柚的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云柚被怀诩的手吸引,骨节分明,方才握着书卷的模样也格外诱人。 临走的时候,梁怀诩从背后轻轻叫住她,忧心忡忡:“陛下,外邦的男子,不可与之生下皇嗣。” “但给他宠幸还是可以的。陛下,您最近为什么只喜欢去凌端华那里呢?怀诩听说,锦融等您等了很久。陛下是千金之躯,身份高贵,身边的优秀男子自然是越多越好……怀诩说多了,陛下勿怪。” 云柚没有接话,夜深不想走路,宫人贴心地抬来坐轿,摇摇晃晃间,她恍然大悟。 对啊!她是女皇啊! 可以光明正大享受所有美男的女皇啊! 唉,初来乍到,居然还带着一夫一妻制度,拒绝了那么多美男的示好,甚至还因为和两个男人上了床而抑郁了一段时间。 真的是,云柚恨不得敲敲自己的脑袋,以前看见帅哥就流口水的好色德行去哪里了?! “快换方向,朕要去找锦融!”云柚大声命令道。 令云柚惊讶的是,锦融居然也在看书,几乎看得要睡着了。 他本就肤色白皙,此时身着青衫,更衬肤色,那张俊俏的脸蛋吹弹可破。头发随意束着,发丝从床边垂下,缠缠绵绵地绕在一起,云柚忍不住怦然心动。 她轻轻地唤了一句:“锦融?” 从睡梦中被扰醒的锦融微微皱眉,一双美目半睁半闭,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滑落到地上。 云柚见那书没有封面没有字,全是画,不禁好奇地捡了起来,待看清画中内容,脸腾地红了起来。 锦融迷迷糊糊地醒来,便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而那人坐在床边,手里正拿着自己刚刚看的春宫图。 遂欠过身去,引诱般地呢喃“陛下,这个姿势我们还没有试过呢。” 云柚脸颊飞红,两串珍珠耳坠在耳边轻晃,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眼前之人突然用力一扑,将自己压在了身下。 28 我怎么可能才一次就不行了(和锦融甜蜜) “这么晚来找我,陛下是不是想锦融了?”男人语气暖热,笔挺的鼻尖轻轻地在敏感的脖间点了点,云柚的下面泛起一阵酥麻。 她强自镇定,眼前的男人太美,美到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怎么,夜深了不能找你吗?不欢迎朕?”云柚反问道。 锦融眼底似燃着火焰,“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吻住云柚的唇,舌尖传来湿热熟悉的触感,感觉到身下之人的不抗拒,舌头轻而易举地勾缠在一起。 云柚的吻技确实不行,但锦融的吻技炉火纯青,吻得她浑身冒火。 这个世界的女人就是这样,禁不起撩拨,更何况,撩拨自己的,是锦融。 乌发凌乱双颊潮红,锦融轻抚云柚的发丝,顺着女人的线条,灵巧地深入衣襟深处,抓住女人的双乳不轻不重地揉着。 云柚正舒服地闷哼,结果锦融的两个食指一点,指腹正正好好摁住了乳头中间的软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反应。 这个家伙!云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抱住男人的劲腰,双手往下探捉住了男人身下的硬物。 身下肿胀的肉根被女人的小手隔着衣料包裹住,锦融鼻尖泛红,嘴唇微张。 云柚见状,故意上下套弄几下,锦融喉结滚动,难耐地闷哼,鼻尖隐隐沁出汗来。 哼哼,难不成她这个看过无数动作片的现代女子,会输给古代的人? 再加上江君雪的许多床上经验,云柚知道锦融的敏感点在哪里。 轻易就挣脱了男人的怀抱,云柚心中暗笑,果然变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看她待会儿会不会把他吃得连渣都不剩! 当龟头被女人温软的舌头含住舔弄的时候,锦融再也承受不住,双手紧握,眼尾绯红,定定地凝视身下之人的发顶。 江君雪是从不会为他口的,若是他没有感觉,她甚至会用鞭子鞭笞他,用烈药去毒他,然后再合欢。 但云柚会温柔含住他的敏感,细细舔舐。 云柚努力不让自己的牙磕到锦融,腮帮子都有些酸了。 抬头的时候,被锦融吓了一跳。 眼前隐忍,脑门青筋暴起的男人,是锦融。 平日的骄矜公子,居然会这么失态。 失态也这么美,美得想让人犯罪。 锦融含住她的乳尖,腰身微拱,慢慢插了进去。 云柚轻喘,锦融却拿她的手,引到两人的下体处,云柚圈住男人露在外面的,锦融语气热得不行,动作却轻柔如水。 “我怕我控制不住,顶得太深伤了你。”锦融慢慢插了进去,到某个临界点,云柚圈住外面不让他再进。 “好,我不会再进去了……”锦融压着声音沉沉道,膝盖半跪,先是入蜻蜓点水般抽送。 云柚圈着男人露在外面的肉棒,感受它进出的动作,不过没多久,自己下面就热湿得不行,花心酸痒,她不自禁地松开手,挺腰想要插得更深。 “适应了吗?”锦融眸子闪亮,得到肯定答复后,密密实实地插了个底,两人彻底交融。 太深了,穴肉情不自禁收缩,吸啜着锦融的肉棒,云柚觉得体内的家伙硬得出奇,烫得惊人。 锦融还不敢一下子顶得太快,九浅一深地顶弄,每一下深顶的时候,云柚就小腹发紧,情不自禁流出更多蜜液。 等穴内湿滑到毫无阻碍的时候,锦融彻底放开手来。 小腹几乎被锦融顶得微微鼓起,两人下面黑溜溜的阴毛渐渐被抽出的淫液打湿,每一下拍击,都能撞出淫靡的水声。 “你听……”锦融故意撞出那个声音,然后让云柚去听,这个家伙实在是坏,云柚猛地一夹,锦融闷哼,然后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怎么了?”云柚明知故问。 “哼……射了……”锦融咬牙切齿,仿佛这是什么奇耻大辱。 云柚闷笑,身体直颤,下面的就顺势滑出半截。 锦融眼睛微眯,眼尾尽是风流:“不过我怎么可能才一次就不行了?”毫不犹豫地顶了回去。 这一下顶得又快又深,还顶到了云柚最敏感的地方。 锦融坏心四起,为了报复刚刚的嘲笑,专对着那个位置浅浅顶弄,仿若隔靴搔痒,怎么也顶不到痒处。 她越想要,下面流的淫液越多,这下不用锦融故意去顶,下面的水声也响得出奇。 云柚翻身压住锦融,锦融轻笑着,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云柚暗下决心,以后跟这家伙一定要自己掌握主动权。 摇摆的腰肢,颤悠的乳球,滑腻的肌肤…… 直到第二日,云柚揉着微微酸的腰肢喝粥的时候,锦融对着自己抛了几个媚眼,都被她忽视。 冷落他个半个月,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对自己! 29 锦融的小心思(与凌辰曦的微) 云柚说到做到,昨晚被锦融吊的实在狠了,哪怕锦融意识到错误,后面两天一直和她撒娇,她也撑住了。 那晚的教训可太够了,居然吊着她这个女皇,嗯……该罚该罚! 若元节举办宴会,锦融更是铆足劲打扮得花枝招展,尚衣局被他闹得苦不堪言,华贵的衣服一件一件往他那里送。 云柚就当没看见,躲在凌辰曦的云光楼喝凌父殷惠人新炮制的茶。 “这茶很不错,入口甘甜,却又不甜腻,这真的是茶?”云柚转着手中的茶杯,十分好奇。 其实她一直喝不惯古代的茶叶,但这杯新茶显然是超出了茶叶的范围。 殷惠人柔柔说道:“回陛下,里面加了一些果香露,比茶更香甜一些。”他见云柚是真的喜欢,心中有些高兴与受宠若惊。 品完茶,三个人坐在亭子里纳凉,渐渐入秋,风里也带了一丝凉意,殷惠人带了一张薄披风,看出云柚的冷意,便为她盖上。 主要还是因为风大,其实驱动一些内力便可以轻易应付。 云柚摸了摸手里的披风,这毯子样式明显是女人用的,说明就是为她准备的。 桂香沁人心脾,三个人一时醉在这美丽的夜晚。 云柚看了看这对父子,好像他们就是普通的一家三口似的。 凌辰曦当上端华后,首饰多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朴素,和那个张扬的锦融完全不是一类。 云柚正纳闷凌辰曦这是跟谁学的,就注意到殷惠人头上只有一根素簪。 注意到云柚打量自己的目光,殷惠人愣了下,那双与凌辰曦无比相似的眸子好看得出奇。 “惠人怎么不多戴些首饰?” 殷惠人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温和柔美的脸浮上一丝笑容,云柚几乎看得呆了。“回陛下,永曈只是喜欢现在这样身上没有累赘的感觉。” 坐了一会儿,殷惠人便说自己有些累了,凌辰曦连忙让他先回去休息,身体好不容易养好莫要累着。 自从殷惠人进宫,凌辰曦大多时间几乎都在照顾殷惠人,两个人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如今殷惠人的身体大好,凌辰曦也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他第二个无比在乎的人。 只可惜被外袍遮住领口,看不到什么春光,凌辰曦心中一动,深深凝视云柚。 云柚正沉醉在这美好的月色里,凌辰曦的目光灼灼,很难让人忽视。 “陛下……辰曦有许久没和陛下这般独处了……”凌辰曦主动搂住云柚的纤腰。 云柚莫名觉得有些害羞,果然再温柔的男人,馋的狠了也会变得霸道几分。 寝室中旖旎一片,衣服凌乱地散了一地,凌辰曦赤着胸膛,紧紧抱住云柚,埋在颈边深深嗅她发上的幽香。 胸前的两团柔软被男人压在身下,凌辰曦的手法轻柔如水,伸进小穴里慢慢揉捏,指间的蜜液渐渐将手指包裹住,没多久便湿滑不已。 只是稍微的挑逗,云柚就想要得不行,不过她很喜欢这个世界女人的体质,这种体质做爱不仅不会受伤,还会很舒服。 凌辰曦很照顾她的感受,面庞尽是柔情,男人的发丝落在她的手心,她不自禁地抓住,顶到最深处时,会情不自禁去看他的眼睛,那样漂亮的眼睛,而它的主人正与自己做最亲密的肌肤之亲。 云柚心情颇好,每次凌辰曦给她带来的体验都巨爽,这也加强了她“冷落”锦融让他长长记性的决心。 若元节那日,锦融果然穿得极其妍丽,成为当日的焦点。 锦融穿的是京城最时兴的装扮,却在无意中伤了两个男人的面子。 一个是凌辰钰,这次的宴会是他为数不多在女皇面前露脸的机会,他专门去天逸楼定做了最华丽的衣裳,却没想到,在款式和布料上,输了锦融一大截。 其实凌辰钰自己不知道,他差的最多的不是在衣服上,而是差在他穿得没有锦融好看上。 那些没有和锦融撞衫的男子也都松了口气。 还有一个被打击到的便是恩承小王子,他还没有忘记来这里的使命,他肩上担着勾引伊国女皇并生下后继者的任务,精心挑选了伊国服侍。 他虽长得好看,却也比不过伊国第二的美男子,人家在宴会上大放异彩,自己却独自在小角落里喝闷酒。 宫中其他男子的心情莫名变好了许多,纷纷恭维起锦融。 锦融一脸骄矜,对众人追捧爱搭不理的模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时不时溜去云柚那边,却是缕缕碰壁。 云柚是打定主意没去看他,她的注意力放在下面座位上一个久未见面的熟人上,那人穿着紧身靠腰的修身长衫,深蓝藏青的颜色瞬间承托出他逼人的英气,长发高束,眉宇利落干净。 他便是卫昭。他似乎正与身边的女人说着什么,唇边勾起一丝弧度,笑了起来。 云柚几乎从未见过卫昭这番发自内心的笑容,即使距离有些远,也被惊艳了许多。 看来卫昭应该是过得很好吧,如今看到他的幸福奴模样,她也该放心了。 云柚试着去抛去心中原本属于江君雪的不甘心与觊觎,却总觉得难以摆脱,烦闷闷的有些难受。 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旁边的侍人忙不迭地再满上,再饮尽,再满上,锦融再次看向云柚的时候,惊觉她已经喝多了。 脸色潮红,晕晕乎乎地似乎站立不住,绕到屏风后面。 锦融想起身去追,却被谭昭仪绊住了脚,待追上去后,早已不见云柚的踪影。 30 酒后乱X(与凌父) 云柚扶额,方才在殿上喝了太多的酒,而伊国这个地方的酒喝多了都有些助兴的效果。 侍女常川看出云柚的不舒服,连忙过来搀扶。“陛下要去哪里?” 云柚摇了摇头,酒意上涌,熏熏陶陶的,含糊不清说道:“去凌……凌端华那……”现在她才不去锦融那儿呢! “好了,朕自己进去……”云柚看见云光楼,便急哄哄要下来自己走。 常川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辰曦……辰曦?”云柚脸颊酡红,浑身冒热气,脑子里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常川等人识相地退了出去。 然而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凌端华并没有回来。 云柚去寻了凌辰曦看书的地方,他不在。 睡觉的地方,也不在。 “辰曦,辰曦去哪里了?”云柚委屈地嘀咕道。 推开重重的门,云柚推开侧殿的门,里面熏黄的灯光暖融融的,云柚心中一甜,果然,辰曦正坐在榻上看书,侧脸清俊极了。 “辰曦,你怎么……到这里来看书来了?”云柚扑上去,难耐地扣住男人的腰。 “陛下……陛下喝多了?”辰曦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还想要推开自己的样子。 云柚使了蛮劲,倔劲突然上来,噘着嘴:“辰曦……辰曦,要亲亲……” 凌辰曦似乎很有些慌乱:“陛下,别,……不是……辰曦……陛下不要……” 酒意彻底上涌,昏黄的灯光,欲拒还迎的辰曦,别有风趣,云柚难得强势了一把,将他推倒在榻上。 她还清晰记得,辰曦的眼睛真好看啊,好看得不像话,如湖水般清澈见底,如明月般皎洁。 而那晚的辰曦,眼睛里带着一丝慌乱,也是致命的吸引人。 起初是她一直占主动权的,辰曦似乎有些讨厌她身上的酒味,一直在推拒,云柚却一股脑的要去亲他,小手伸进他的衣衫里乱摸。 插进去的时候,云柚喉间发出悠长地喟叹:“嗯额……辰曦,好舒服啊……” 辰曦却咬着唇,似乎是受惊的兔子,随着她每一下的动作,喉间发出深沉的低吟。 真好听啊,云柚温柔地吻他的唇,“辰曦,你叫得真好听~就像歌儿一样,听得我要醉了……” “辰曦,这样子你舒服吗?要不要从后面插进来,插得更深一点,让我们彻底融和在一起……” 辰曦有些愣然,云柚就细细地吻他高挺的鼻尖,吻他脖间性感的锁骨,以及胸前的两朵蓓蕾。 只是,平日沉稳的辰曦,居然会在自己吻住他的敏感处时会变得那么激动,原本有些拒绝的辰曦也突然化被动为主动。 还在她耳畔说了什么,什么“陛下若想要”“……便满足陛下……” 接下来的内容,便是狂卷而来的快感与抽插,那种极致的快感,是男人的汗珠与隐忍的怒吼,是摇摆的腰肢与高昂的呻吟…… 云柚狠狠地泄了一场,甜甜地睡去,睡得黑甜。 一旁的男人眸中的情热慢慢褪去,有些复杂地望着榻上的女皇。 半晌,他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齐,看了看窗外,将榻上的女皇裹好,抱至正殿的卧榻。 不幸的万幸,今晚的宴会辰曦并没有留人在殿中值守。 男人静静地回到侧殿,看着满屋的狼藉。并未消散的淫靡味道,胸前的红痕,无一不在彰显着他刚刚经历过怎样的情事。 将近十年没有碰过女人的他,刚刚确实太失控了。 男人轻轻闭上眼,拾起地上那本并未看完的书。这本书是辰曦担心自己在宫中无聊,便精心找来的书,给他解闷。 辰曦……男人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心中苦涩。自己居然与儿子的妻子发生了那样违背人伦的事情…… 那样敏感的辰曦,能接受吗? 不,不能让辰曦知道…… 夜还很长,深宫中却有个男人在今晚失了眠。 31 偶遇司祭段怿 上(第一美男登场) 醒来的时候,凌辰曦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书。 听到动静,凌辰曦放下书,过来担心道:“怎么样,头还痛吗?陛下昨晚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又是嗔怪又是心疼,“昨夜嚷着难受,不知喝了多少酒呢。” 云柚还有些傻傻的,想起昨晚别样的旖旎,甜甜地看着他笑。 早饭备了很多易消化的食物,云柚再次感叹凌辰曦的贴心。 吃到一道点心山药芋泥糕,云柚大为惊艳,“膳房换了厨子吗?这糕与平日不同,好吃许多呢。” 凌辰曦见她喜欢吃,眼角漾起笑意,“并没有换厨子,我前日在一本讲膳食的古书上见到一良方,想着用在糕点上应该不错,果然如此。” 云柚大为赞叹,又想来什么:“对了,这点心别忘了给惠人端上一盘尝尝。” 凌辰曦似乎想到什么,担忧道:“爹说他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没有见我,似乎也没什么胃口。” 云柚:“莫不是身体不舒服?去请太医看看。” 凌辰曦点头,“已经去请了。” 此时的偏殿中,凌端华身边的侍人乐南带着梁太医前去为殷惠人把脉。 殷惠人有些推脱,面容有些苍白,强笑道:“并没有什么毛病,只不过没睡好罢了,哪里需要这么兴师动众。” 乐南仔细看了看殷惠人的模样,见他很有些憔悴,不禁担心道:“惠人,您还是让太医看看吧,陛下与端华都很担心您,一定要为您请太医。” 殷惠人一下子就呆住了,有些惊讶有些庆幸:“陛下她……” 乐南连忙扶殷惠人坐下,“是啊,陛下也担心得不行呢?说前几天还看着您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太医诊完脉,并没有写药方,“只是有些多思……并不需用药,放宽心少思即可……” 殷惠人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上天重新眷顾了一遍,他这下是确定了,陛下根本不记得昨晚,记得的,只有他…… 那就让他把这件事埋在心里好了…… 听完梁太医的汇报,凌辰曦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爹曾经也多思过,没想到进了宫,还是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既然如此,你便多陪陪惠人,开解开解他。”云柚安慰他道。 今日并不需要早朝,云柚便打算去皇宫里到处转转。 凌辰曦最近在看膳食之类的书,想起今早吃的那道点心实在不错,云柚打算再去找几本书给辰曦看看,嗯,多做点好吃的…… 皇宫的图书馆叫文渊阁,听说伊国收纳了这个世界大陆上最齐全的书籍。但江君雪几乎没怎么去过,只在男人间厮混。 云柚今日去也不是为了看什么学术上的书,所以一号人浩浩荡荡去文渊阁的时候,她很有些心虚。 迎着侍人常川欣慰的目光,云柚硬着头皮道:“别这么多人,我就是去找几本书……” 文渊阁并没有朝廷议事大殿那么巍峨,却典藏云集,浩如烟海的书架中,云柚摸腮陷入了沉思,到底哪一类的是写吃的呢? …… 出来的时候,云柚抱着手里的书几乎要流口水,压根没注意到对面来了人,等人几乎来到眼面前时她才被这个人的脸吸引到了。 而眼前的人,见到她,便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眼中闪过一瞬而逝的疑惑。 段怿疑惑:为什么每次见到陛下,她总是会这幅模样看着自己? 而云柚的抬头,在某个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卫昭。也在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时,也终于明白,江君雪对卫昭念念不忘的执着…… 这一切的渊源,都来自于眼前这个拥有一头雪发近乎妖孽般的男人——司祭段怿。 32偶遇司祭段怿 下 越延湿身诱惑 “段怿见过陛下。”悠悠扬扬的声音随风悠扬略过云柚的耳边。 有一刹那的失神,属于江君雪的记忆以不可遏止的速度蔓延,晦涩、暗处的爱恋,使云柚心口一痛。 段怿的嗓音似上古乐器拨动的琴音,神秘而引人遐想。 无数次,江君雪对这张脸露出难得的妩媚神情,祈求他的爱怜。 云柚忽然觉得局促不安,不自禁地带着欣喜凝视眼前的人。 “你……回来了。”云柚缓缓道。 “是。若是陛下没有其他的事情,段怿告退。”段怿敛眸曲腰,云柚痴痴地顶着他光洁的下颚弧线。 良久,眼前的人只留下一个远远的背影,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云柚也没有意识到。 心口传来痛意,云柚无助地捂住心口。 “陛下。”越延不知从何处飞出,半蹲在地上,声音清冷沉稳,“陛下是否不适?” “没事。越延?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是,属下奉梁内侍命令去接祭司回京。”越延细长的眼型微微带钩,长长的睫毛平直而疏密。 半跪在地上的姿态干脆利落,一袭黑衣衬得腰身紧窄,云柚不得不联想到这身衣服下面健壮有力的身材。 这么一打岔,她也忘记了段怿带来的影响。 “辛苦你了,你去歇歇吧。”云柚道,“不过梁内侍让你请段怿回京,可是有什么要事?” 越延:“属下并不知。属下已经休息过了,需随陛下左右保护陛下。” 云柚没有拒绝,虽然她武力高,但也不排斥长得好看的人跟在自己身边。 路过一片水池,云柚突然想起今天找的两本书,后来被越延顺手捡了起来。 云柚记得有本书专门记载鱼的十八种做法,既然要吃鱼,不如自己亲手来掉。 宫里的鱼竿把手镶了玉石,竿上雕了不少花纹,长得秀秀气气的,半天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好不容易有条鱼上钩,啪嗒一声,鱼儿挣扎的时候就断了。 云柚握着断掉的半截目瞪口呆,那条死里逃生的鱼在她面前得意地摆摆尾巴,她随即就是气急败坏的要跳下去捞鱼,却被越延拦住。 矫健的身影投入水中,云柚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头路出水面,衣服湿透,水淋淋地上了岸,手里正拎着刚刚那条挑衅的鱼。 这鱼扑腾得厉害,被越延在某个地方一摁,就翻白眼晕了过去。 “哈哈,越延干得好。”云柚喜滋滋地要接鱼,越延从地上取了一截草枝将鱼串了起来,让云柚好干干净净地拿着。 此时正值秋天,这鱼实在肥,沉甸甸的拎在手里。 寻过来的常川惊呼:“哎呀,越容华的衣服怎么湿了,快换件衣服,要是着凉可就不好了。” 早有机灵的侍人脱了外衫递了过来,越延迟疑地接过,用眼神询问云柚。 他身上的衣服质感很好,此时浸了水,湿湿的贴在身上,隐约现出胸肌和紧窄的腰身。 云柚眼巴巴点头:“那就在这换一下吧。” 越延不置可否,接过外袍,背着众人,迅速地换了衣服。 众人都回头避过,云柚是在场唯一有资格大大方方去看的人,她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着急吃鱼了。 33 你睡我旁边(越延预告) 越延换衣服又快又熟稔,面色冷静淡定,明知自己被云柚不错眼地盯着,还是面不改色。 这么一想,在云柚面前,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面无表情。 吃饭的时候是这样,睡觉的时候是这样,上床做的时候也是这样…… 在他眼中,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引起他内心的波澜,除了云柚遇危险的时候。 云柚曾试过越延的武功,在伊国难逢敌手,在女尊国实属难得,也正因为是男人的身份,他被纳入后宫同时也能保证云柚的人身安全。 不知多少次,他躲在暗处,隐藏着身形,看着江君雪与别的男人交媾,有的时候别的男人可能也是自己。 云柚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越延换好了衣服,俊秀的五官尽显英气与沉着。 云柚装模作样地评价:“嗯,你穿这件衣服也好看,不错。”面色坦荡得不似刚刚起过坏心思的样子。 凌辰曦果然照着书中的法子,把那鱼做得香喷喷,云柚捧着碗喝了好几碗,抹了抹小油嘴,满足地打了个嗝。 夜间就寝,是因为晚上吃得太撑,云柚总是睡不着,翻来覆去。 她伸出胳膊,从床榻西侧木雕的夹缝里取出一本书。 没错,就是那本专门记录了伊国美男子的书。 记得上次看这书的时候,云柚还有点偷偷摸摸,那时初来乍到,对宫中的男人都不熟,看画里的男人都不敢细看。 第一页照旧是大片空白的,只有一个远景,模糊的剪影依旧俊逸如仙。这幅画是江君雪亲手画的,云柚仿佛能想象出画这幅画时,江君雪在远处,一脸痴心的模样。 云柚顿了一顿,思绪翻涌,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的情绪后,翻到极其香艳的下一页。 锦融的姿态无比诱人,连眼神里似乎都带了钩子,风情万种。 这家伙实在是美得不行,不知道画画的人流了多少鼻血才画出来。 云柚平白看了一身的欲火,想想已经“冷”他接近一个月了,估计已经得了教训。 可这么晚了,把他叫过来,估计又得上天,云柚已经想象出他那得意而张狂的笑,语气带着暧昧:“陛下想锦融想得睡不着了?” 算了算了,还是明天再找他吧。 云柚已经有些后悔下午的决定,梁怀诩问自己是否需要人侍寝,她当时满心只想吃鱼,就拒绝了。 此时夜半三更的,满身欲火她只好独自消化。 排名第三与第四的男子均不是宫中的,已为臣夫且离京太远,江君雪没能下手,也不知道画手是从哪里看来的裸体画出来的。 第五名是熟人越延。画画的人很懂抓角度,精壮的腰身,紧实的腹肌,以及下面微微露出的隐秘部位,虽不如锦融的风情,但这身材实在耐看。 云柚就想起热毒发作那日,越延为了解她的热毒,又怕弄伤她,抱着她在水里做的情景。 想得入神,那本巨大的硬壳书就掉到了脸上,眼前一黑砸中鼻梁骨,云柚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极其惨烈。 “陛下?”暗中,越延无声地蹲在床前,见云柚只是被书砸中,心中微松。 “额……是越延?”帘外的身影模糊,云柚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又想起画中的内容,鼻子也没有那么痛了。 “正是属下。”越延语气淡淡的。 云柚想了会,“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吗?” 越延:“今晚属下要值夜。” 云柚心疼道:“不睡觉怎么能行,这样吧,你睡我旁边,既能睡觉,有什么危险你也能察觉到。” 天地良心,云柚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是纯洁的,但越延明显误会了。 越延起身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撩开帘子进来的时候,衣衫已经解开,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云柚的脑子一阵炸响,鼻尖的空气也带了独属于男人身上的味道。男人阴影投下,她身上的衣衫就这么散了开来。 34 衣服都脱了,怎么可能还放你走?(越延) 云柚衣襟散开,胸前半裸,方才沐浴的玫瑰清露为空气增添了几丝甜柔的暧昧。 越延伸手向她身后一探,所有的乌发散落,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俏脸越发白皙惹人怜爱。 而男人宽大的袖袍下,紧窄有力的腰身隐约可见。 为她解开头发的时候,男人俯身时腰腹收缩,敏感如草叶托露。 这肌肉结实的身躯就近在咫尺。 他知道这样是在勾引自己么?云柚大脑几乎当机,不,应该是不知道的,但这种不刻意的撩法更为致命啊! “你……你要做什么?”云柚声音微颤,心猿意马。 “回陛下,越延在侍寝。”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在这寂静的夜晚带了一丝醉人的酥麻。 “我不是……我让你睡在这里,不是让你侍寝的意思……”云柚弱弱道,眼睛盯在男人褪下衣衫后的绝色身材上,呼吸都放轻了。 身材太绝了! 黑暗中,男人胸前两朵蓓蕾仿佛染着色欲的红,紧实的小腹几条横亘的筋深入私密处,引人遐想,却不让人觉得淫邪。 越延好看的剑眉微皱,“那陛下的意思是……不用侍寝?” 云柚小声嘀咕:……衣服都脱了,怎么可能还放你走? 云柚有些不好意思,带着独属于女儿家的娇羞:“我有好几日没有见到你了,怪想你的……” 越延愣神,在他的印象中,江君雪一直都是强势的,喜欢就直接上,没有理由,她不主动的时候,男人要主动讨好她,若是男人没有察觉到,一个鞭子就会抽过来。 哪有像这样,扭扭捏捏地红着脸对他说想他了? 越延想不明白,上一次对自己的亲热还有些抗拒的人,怎么就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 云柚翘起白嫩嫩的脚指头在男人密釉色的腹肌上戳了戳。 越延的目光随着她的脚,看向她散开的衣襟。身下也起了反应,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了,陛下这幅模样,应该是要自己侍寝的吧? 炽热的手掌抓住微凉的脚心,云柚只觉得被抓住的那只脚敏感得不像话,男人直起上半身,压了下来,那只捉住脚心的手就顺着脚心从脚腕滑至大腿,在私密处逗留。 越延经常服侍原身,自然是知道怎样做会取悦她。 但怀中之人的乖巧顺从,让他的前戏意外的和谐。 居然没有想着先抽他几鞭,就眯着眼在那里享受得不行了。 娇心的软肉被浸出的蜜液润湿,越延常年练武,担心指腹的茧子会擦到她,动作便放得格外轻柔。 几乎没用几下,软肉便更湿了,手指轻而易举地插了进去,软软地却紧紧吸啜他的手指。 云柚就靠在他有力的臂膀上轻轻喘气,指节慢慢深入,她情不自禁嘤咛:“嗯……动一动……” 手指搅着软肉的水声荡漾开来,越延的掌心是不是擦过她敏感的阴蒂,云柚哆嗦着咬住他肩膀的肌肉,下身吸得死紧。 越延以为她是不舒服,待要把手退出来,云柚却吸得死紧,主动坐得更深,他的手指头就动弹不得了。 云柚得不到满足,身下的小穴难耐地蠕动,嘴里嘟囔道:“……动,动啊……” 越延:“陛下,属下的手动不了了?压得太紧了……” 云柚小手主动探入亵裤,握住他身下的勃起,帮他浅浅地撸了起来。 这一下撸得带来的影响可非同小可,他从未被这么温柔对待过,而自己的肉根正被那天底下最尊贵之人的小手握住套弄…… 马眼有生命一般一帐一合地翁动着,一副急欲喷发的样子,云柚被深深引诱到,抱住越延的脖子就势慢慢坐了下去。 里面好湿……好软…… 颠簸多日,身体未得到宣泄的越延下意识地绷住腰身,抱着云柚的腰肢迷迷迭迭地抽插起来。 半透明的浅紫色帘帷内,隐隐透出男人健硕的身体与女人曼妙的身姿,男人紧致的腰肢没有一丝赘肉,胯下的肉根盘蚯着青筋,没入水盈盈的肉洞,肉洞的软肉被那肉根插得毫无间隙,撑将开来。 似乎是顶到什么敏感的地方了,女人微拱腰身,双腿紧紧缠住男人的身体,男人插得更猛更急。 羞人的水液声和撞击的啪啪声在帘帷内掀起一层一层波浪,冲得云柚毫无理智,如同落水般死死攀住男人的身体。 千斤重的拔步床被生生摇出吱吱的声音,云柚双目炫离,被操得神思恍惚,练过武的,果然不一样。 35 锦融的请求 这近一个月来,锦融心里不太好过。 若是以前的江君雪一个月不来召寝,他做梦也得大笑三声,可换到他心中真正倾慕的云柚上,他茶不思饭不想。 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他半靠在窗牖旁,细致如美瓷的脸庞仿佛悲天悯人的神只。 想起一个月前的欢爱,只不过逗弄她一番,就恼火了。 可他想她想得厉害,锦融不得不承认,晚上实在漫长无趣,没有与她交欢来得美妙。 而此时皇宫的一角,亭里弥漫着桌角的青花纹茶盏内散发着清新的茶香,奉茶的小侍看着眼生,云柚便多看了眼。 那小侍面容清秀,低头熟稔地倒茶,云柚在他的修长好看的手指上停留了会儿。 小侍声音清朗,温柔讨好地笑道:“陛下请用茶。” 茶香扑鼻,饮茶时,小侍似乎把自己的衣襟拉得更低了些,锁骨隐隐若现。 噢!云柚懂了,这大概就是想上位的宫人了。 以前的自己看这种低俗勾引的桥段都会觉得无聊,如今这勾引到自己头上来,好像……还怪喜欢的。 这小侍走的应该是凌辰曦和锦融两个人综合在一起的路线,不得不说他模范得很到位,云柚便下意识允许他进一步接近自己。 一旁陪坐的梁怀诩抿一口茶,神色淡淡,一副悠然地样子。在云柚看不见的角度,送了个压迫性的眼神过去,小侍眼中出现瑟缩,但见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女皇,还是准备豁出去一把。 梁怀诩见状垂下眼睫,敛住眸中的锋芒。 见梁怀诩告退,小侍心中松了口气,侍奉得更加殷勤。 只因这小侍还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云柚便懒懒的,好整以暇地观赏女尊国的男人是如何勾引上位者的。 小侍名叫穆音,他千方百计接近了女皇,成为女皇身前的奉茶侍人,虽然地位比之前低了,但也是能实实在在和女皇碰面不是? “陛下发沾上了落叶,容奴侍帮陛下取下来吧?” 云柚托腮望着他,“好啊。” 男人的手指温柔地拢起发丝,轻轻地取走什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温热的指腹碰触到云柚洁白的脖颈。 男人以手做梳,将发丝梳成方才的模样,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温和地似一阵暖风,云柚还觉得有些惬意。 只是这份惬意很快被亭外一阵浓浓的酸意打破。 锦融穿着一件鹅黄色镶金边袍子,夺人的艳势晃得整个亭子的人都移不开眼,他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即使脸上带着怒气,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 “原来本君并不知,如今端茶这种做粗鄙之事的居然也能触碰圣体了?”锦融不冷不热地说道。 穆音雪白的俏脸顿时血红,只彷徨无助地看了眼云柚,云柚看着张狂的锦融,无助的小侍,顿觉头疼。 “锦融,他方才的举动是朕允许的,你有些激动了。”云柚打断锦融的话,地上的小侍见女皇肯维护自己,做出不胜感激的动人模样。 锦融精心打扮过的模样着实惊艳到云柚,几乎在他入亭子的那一刻,她就完全忘记身后的人。 只见他的桃花眼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宛如开往彼岸的曼珠沙华,鲜艳欲滴。 而在云柚眼中,锦融却似前几日见到的那只雪白的猫,护食的时候着实可爱,就是牙尖嘴利了些。 “你们先下去吧……”待众人散去,锦融却还是气鼓鼓的模样。 “怎么啦?见到我就这么不开心吗?”云柚逗他道。 锦融轻飘飘地扫她一眼,那副熟悉的傲娇模样又回来了。“臣侍开不开心,陛下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云柚噗嗤一笑,“好啦……”她放低声音在他耳畔说道,“今晚召你侍寝……” 锦融眼睛一亮,里面有很细碎,艳丽的光,“越延可不可以和臣侍一起……我们二人共侍陛下如何?” 36 取消选秀,穆音准备爬床上位 云柚瞠目结舌,脑子里陡然冒出热度发作时,两个人抱着她耕耘的旖旎画面。 云柚脸热得不行,锦融却是一派期待的模样。 她拒绝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锦融有些失落地离开了。 晚上的锦融格外卖力,一下一下撞得极深,似乎要把这一个多月来的冷落给补回来。 …… 梁怀诩自从看见穆音第一眼起,就知道这个外表清纯的男人真实的用心。 这样的男人他见得多了,后宫里爬过女皇陛下床帏的宫人多了去了,籍籍无名的人更是浩如烟海。 梁怀诩将人带回调教了一番,见他烧的一手好茶,依旧命他做奉茶侍人。 穆音敛住眸中情绪,虽然工作依旧是奉茶,但也算是御前了……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揽住女皇的心,让她垂幸自己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他定笃定女皇绝不会忘了他。 他最优秀的地方,并不在外貌上……穆音沐浴在氤氲水汽中,仔细打量起令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 今年风调雨顺,是个好年,大臣们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下面嘀嘀咕咕讨论。 云柚打了个呵欠,想起昨晚的狂乱,锦融邪狂的姿态,飞红的眼尾…… 还好这身体耐造,否则腰酸的就是她了。 “……望陛下取消明年的选秀……”云柚张大嘴刚想打呵欠,却发现下面的人不知何时停止了争论,而风姿卓秀的段怿朗声说出刚刚那番话。 云柚提起精神,段怿见她从刚才的困倦一下子变得重视,还以为她不愿意取消选秀,沉声劝导:“臣昨夜望星观象,有煞星混入紫薇星周围,有危害主星嫌疑……时间大概在半年后……” 大概的意思就是,段怿算出有个人会害死女皇,而这个人是个男人,时间段又是在半年后,正好在女皇选秀男的时候。 能接近女皇的男人,又是在半年后,段怿第一时间想到了是选秀,为了防止煞星作祟,他请求取消来年选秀。 这个时代的人都很相信这些玄学的东西,而段怿是伊国上下最有信服力的祭司,一时间,所有大臣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争相劝谏起来。 “陛下,您如今还未诞下皇嗣,若是煞星得逞,朝局动荡,对伊国不利啊!” “是啊陛下,尤其您还没有君后,若是有妊,连照顾陛下的男人都没有……” “……” 大臣们七嘴八舌地,终于商讨出一个结果:请求云柚纳一位君后,坐镇后宫,并请求云柚尽快生一个孩子。 下侧垂手边的梁怀诩也抬起幽幽的眸子看着云柚,似乎也是赞同大臣的劝谏,请求云柚的允许。 云柚看着梁怀诩眸中的希冀,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明年春天的选秀取消了。 而按照惯例,伊国的君后也是由祭司占卜问先得出,这个日子被定在三日后。 取消选秀的消息传得很快,后宫众人是最先得知。 一时间,不论是有宠的还是无宠的,都松了一口气,但当得知女皇即将选取君后,那颗心又提了起来。无宠的更是绞尽了脑汁,要在女皇面前露脸,重归荣宠,好让女皇怀孕,自己的地位也能一飞冲天。 “穆音,你现在是过上了好日子了……”长云艳羡道,之前和穆音一起侍奉张端华的时候,穆音还是一个三等侍人,张端华嫉妒他的脸,暴雨天的夜里还故意装病让他去抓药。 长云喝了口手中的茶,只觉得满口生香,又惊道:“穆音哥哥的茶居然比端华那里的茶还要香……真是发达了……” 穆音皮笑肉不笑地招待了以前的同僚,长云呆在他这许久,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探听出来,只好悻悻作罢。 送走长云,穆音的脸色沉了下来,张端华之前不把他当人,现在为了争宠,又巴巴地贴上来,要口口声声让他不要忘记之前对他的恩惠。 穆音心中冷笑不已,他犹然记得那个暴雨天,被派去取药,结果被秦燕盯上,失去贞洁砂的事情。 想到贞洁砂,穆音取出床头匣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通身碧绿的瓶子,仰头喝了下去。 若是等到君后入宫,他没有一丝成功的机会。 今晚陛下没有召任何人侍寝,便是最佳时机,他一定要把握住。 37 既然你喜欢我身上的味道,那么今晚你就别走了 男人腰如束素,如樱花般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朴素的宫衣,硬是被眼前的男人穿出一丝引诱的味道。 常川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多看,眼观鼻鼻观心,留有余光去看云柚的举动,好随时侍候着。 云柚正在看大臣们奉上的折子,以往这些折子不会送到她的手中,基本上几个大臣都会帮她解决了,最后跟她汇报就完事了,但这几个折子大臣还是原封不动地呈了上来。 这些都是推举君后的折子,各个容貌姣好的世家男子都被提交了上来,其中呼声最高的几个男子,都是京城的佼佼者。 这时,穆音稳稳地将茶盅送至云柚手边,低声道:“陛下请用茶。” 云柚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就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人,不由得惊讶道:“是你?” 穆音心中一喜,面上微微露出感动的模样,“正是奴侍。” 云柚向他点了点头,接着继续皱眉看折子。 这折子里面的字都是用古文撰写,拗口晦涩,饶是原身不是彻底的文盲,也是半懂不懂的,读起来十分困难。 穆音站至一边,忽略了旁人的目光,并未退下,只隐约靠着云柚,从外人看来,这两人很是亲密的模样。 而这一切,都被门口的华装男子尽收眼底,华装男子细长的桃花眼眯起,而在他眼中的云柚与穆音,变成了无比刺眼的存在。 穆音似乎有所觉地抬起头,见锦融如一条蓄势待发的猛兽,虎视眈眈地盯着依偎着的两人。 穆音嘴唇一勾,发出无声地挑衅,主动握住云柚柔软的手臂,温声道:“陛下这里沾到了一些墨汁了……” 而云柚一脸呆滞,没有反应过来穆音为什么离自己这么近的模样,在锦融眼中就变成了与穆音你侬我侬的刺眼画面。 他冷哼一声,云柚只见华丽的衣袍一闪而过,然后是一张怒气腾腾的侧脸,没入门后,霎时远去。 云柚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噔地站了起来:刚刚锦融那样子……是生气了?谁又惹他了…… 谁知站得不稳,立时往侧边撞去,本来因为坐的时间久了身体就有些麻木,这一下子撞得又狠又重。 穆音急忙去揽,“陛下!” 云柚惨叫声音不大却明显,而不远处还并未完全离开的锦融心中一颤,几乎立时就要回来,但想起两人的暧昧模样,又毫不犹豫地回头离开…… 太医的手在伤处摸了摸,云柚痛得小声嘶吼着,太医就缩回了手,看了看伤处。 太医说要配上药膏涂在伤处,两日就好,不过一定要下力气揉开了,否则会越来越严重。 常川跟着去听太医说的注意事项,待回来的时候,发现穆音已经接过了药膏,看那架势,似乎是要给陛下上药。 常川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个男人,明明这里站着这么多人,他却打蛇随棍上,一黏上来就甩不掉。 似乎会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常川把不相干人员都带了出去。 待屋内静下来时,只能听到云柚趴着抽气的声音。 龙床很大,屋内点着很好闻的熏香,每个角落都透着奢侈,哪怕只是个摆设用的枕头,上面也绣着好几个绣娘才能绣成的图案。 穆音静静地坐在塌边,床褥很软,他的内心逐渐热了起来。 他柔声道:“陛下,让奴侍为您上药,可能会有点痛,您要忍着点。” 云柚转头见是他,心中疑惑,男人的手就按了上来,虽然动作放得很轻,但还是带来了一阵阵剧痛。 “唔嗯……嗯……啊!” 剧痛让她忘记了思考,只混沌着被男人的手带动。 穆音闻着女人身上的娇香,感受着独属于年轻女子的娇嫩皮肤,耳边又充斥着令人血脉喷薄的呻吟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下面去,下身渐渐灼热起来。 一盏茶后,腰身没有那么痛了,云柚试探着动了动,才呼了口气,安心地转过头,却见穆音俏脸有些隐忍的发红。 云柚还以为是用力气导致的,还夸他:“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力气却很大,很不错!” 穆音一愣,微微笑道:“难道在陛下眼里,奴侍竟是柔弱的模样吗?” 云柚只是随便说说,被他这么一问,又仔细打量他,看到男人的小腹下面,看到了一个可疑的鼓起。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突然涨红,“陛……陛下!” 云柚挠了挠头,这人慌乱的模样虽然有些做作,但他好像是真的硬了…… 联想到刚刚那人为自己按揉伤处时,男人隐忍的呼吸,云柚顿时有些心软。 “你刚刚揉得好……你想要什么赏赐?” 穆音心中有些惊异,自己刚刚都那副模样了,女皇居然没有直接宠幸他,而是问他想要什么赏赐,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反应也比平时慢了些,“奴侍服侍陛下,是应该的……奴只想永远在陛下身边……” “还有,陛下身上好香啊……奴侍很喜欢……” 要是这番话云柚要是还听不出来,那就有鬼了。 这个叫穆音的男人,明显想爬她的床。 云柚终于难得地开窍了一回。 如此,她反而沾了主导权。 她知道女人怎么爬床,以前看过那么多,深知各种套路,那么男人爬床,会用和女人一样的套路吗? 云柚突然有些好奇,便故意摆出上位者恩赐下人的模样,轻笑一声:“既然你喜欢我身上的味道,那么今晚你就别走了。” 38 穆音版(不喜欢的直接跳看下一章无版) 穆音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喜,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眼中带着感动,不知是真是假。 “奴侍遵命。” 云柚含笑看着他,“你先去洗一下。” 穆音点了点头,走时还有些恋恋不舍。 云柚撑着手想了一会儿,试探着挪了挪腰,伸了个懒腰,想到了什么一般,坏笑起来。 穆音生怕女皇后悔,或者下一秒被别的人勾走,洗的时候急不可耐,又不敢含糊随便洗洗。 从偏殿出来,月色明亮,穆音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怕是在明日,自己便会变成一位得宠的卿主了。 穆音只觉得心中一片愉悦,却听得前面有些骚动。 穆音皱了皱眉,听这声音有些熟悉,往前走去。 锦融冷冷道:“常川,你让开,我要见陛下。” 锦融的气场太过强大,常川抹了抹额,仍旧不卑不亢道:“回淑君,没有陛下旨意不可进入……”今日下面的人失职,把锦融放了进来,还把陛下惊得撞伤腰部,已是失职,她们不可再次犯错了。 锦融冷哼道:“怕是陛下在里面已经和新人共度良宵,不愿意见到我吧!” “是谁在此喧哗?”一道慵懒的男声插入,锦融抬头看向来人,发现对方居然是今日下午与陛下抱成一团的小侍。 “是你!”锦融好看得桃花眼眯起,气场全开,浑身冷气,让人靠近不得。只见对方明显是沐浴过的模样,神色餍足,见到自己全然没有往日恭敬模样,心中不由得醋意飞涌,想象两人方才可能做的事情。 “正是我。”穆音语气淡淡的,一副无心与外人交谈的模样,“陛下累了要睡了,无关人等还是退下吧。” 锦融眸中燃着火苗,剑眉皱起,恨不得将眼前的人一剑砍了。 穆音关上门,外面的纷争与喧嚣随之消失。 殿内只点着几盏灯,烛光摇曳,穆音心中一动,心里有些痒痒的。 他快步走向殿内,那个窈窕的身影依旧卧在榻上,黑亮的发丝顺着勾勒出女人纤细性感的身形,他喉结一滚,柔声唤道:“陛下。” 云柚揉着惺忪的眼睛爬了起来,“哦……你来了……” 穆音没想到她居然睡着了,又立即关心道:“是奴侍不好,吵醒陛下了……陛下接着睡吧。” 云柚刚刚是装睡的,闻言故意道:“嗯……好。”又躺了下来。 穆音:“……” “陛下!” 云柚睁开眼,故作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穆音笑了笑,故作镇定道:“时间还早,若是现在睡了后半夜定睡不着了。不如陛下和奴侍说会话?” 云柚心中暗笑,昨晚一直被锦融那厮掌握主导权,憋屈得不行。 想到锦融,方才穆音开门的时候,似乎听到了锦融的声音。 “刚刚外面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穆音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神色自然道:“回陛下,外面没有人在说话。” 云柚就没有多想。 “来帮我梳个头发。”今天梳的发髻比较复杂,梁怀诩这两日忙着君后的事情,经常见不到人,昨日是常川帮她散发的,笨手笨脚的扯痛了她。 穆音见云柚不再追问外面的事情,心中一松,梳头的时候,动作放得格外轻柔。 云柚发呆看着眼前的梳妆镜,总感觉后面人的视线总会在镜子中的自己身上停留,意识到这点,云柚和镜子中男人的眼睛撞上个正着。 穆音笑着看她,里面是藏不住的爱慕之前。 云柚心里嘀咕道,这厮装得倒是挺像的。 男人温热的手指有意无意地会触碰到她的后颈,痒痒的,轻轻的,让人的肌肤不自禁地敏感起来。 男人声音低沉:“陛下,您长得真美……” 温热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绕到前面,光滑的铜镜中,男人的手指在她的锁骨处轻轻摩挲,惹起一阵战栗。 空气也变得灼热了几分。 陌生的气息入侵,还离自己这么近,饶是留恋好几个美男从中的云柚也敏感地打了个激灵,穆音动作顿了一下,试探道:“陛下不喜欢这样?” 云柚打个哈哈,“没有……朕喜欢主动的,你继续……” 手指绕过锁骨,勾勒出敏感的形状,打转,深入,云柚前襟的衣服鼓起,男人的手便伸进了兜衣,捏住了她胸前的两个茱萸。 起先那手指还迂回着,爱抚般地揉捏,在云柚呼吸渐渐急促绵长时,男人突然俯身嘴唇贴住她的侧脸,轻轻吮吸,口中轻喃:“陛下……”手指捏住尚且柔软的奶尖轻轻揉搓,没多久,那奶尖便硬挺着刮着他的指腹。 云柚敏感地一挺胸,穆音顺势在她脖子处重重一吸,她“呀”地惊叫出声,饱满的乳峰被他全都抓在手心,男人掌心轻轻推动,极致的快感从乳尖传来,一下一下冲击着小腹。 这个男人太会了…… 云柚的脖子被男人的唇舌吸得酥麻,还带有一丝痒意,男人低声的呻吟带着鼻音,勾得她下面发痒发馋。 她难耐地侧身抱住男人的脖子,“抱我,去床上……” 穆音轻笑一声,“是,奴侍遵命……” 还未到床上,胸前的衣襟就被男人迅速解开,刚被放下,男人湿热的唇舌就含住敏感的茱萸,打着转舔舐。 男人一边舔一边观看云柚的表情,知道她喜欢被舔乳,舌尖逗弄乳头越发色情。 只是她身上香的出奇,玉软花柔般的腻白肌肤透着诱人的粉色,他被那饱满的玉峰诱得发狂,身下胀硬得发疼。 男人的嘴唇水滟滟带着透明的粉色,目光带着渴求,“陛下……奴侍能插进去吗?” 云柚的酥胸尽相露在外面,乌溜溜的发丝衬得肌肤雪白,更增添了一分勾引欲,像是山里极尽魅惑的狐妖。 “……我见到她便走!” “陛下已经就寝了,请淑君回去吧……” 外面突然喧哗起来,门被推开,锦融冷凝般的声音传来,紧跟着是常川急乱的声音。 两人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锦融若是绕过屏风便能看见。 云柚慌乱地要推开穆音,要是被这个醋缸子看见两人的模样,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呢! 穆音心中恼火锦融搅局,见云柚推开自己,心中恨毒了锦融。 锦融进来的时候,榻上一副静谧静好的模样。 没有那个惹人厌的宫侍,她果真睡着了。 锦融突然觉得有些内疚,心中的担心也放下了几分,常川松了口气,小声劝道:“淑君,您这下放心了吧,赶紧出去吧……” 此时的云柚绷着身体不敢乱动,生怕锦融靠近些看出什么端倪,幸好被子够大,穆音藏在另一边也没有什么起伏。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腿会被慢慢分开? 还有几根罪恶的手指按住自己的阴蒂,慢慢地,慢慢地打转…… 锦融目光黏在榻上的人身上,不愿离开,似乎没有听见常川说的话,“不知她的腰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 常川急道:“陛下好多了……” 锦融:“不行,我要亲眼看看才行……” 云柚心中一惊。 常川:“别!若是惊扰到陛下……” 锦融闻言,只好收回伸出的手。掖好被子,恋恋不舍地走了。 云柚松了口气,却听得锦融临走时说道:“我要住在偏殿,等陛下明日醒来……” 屋内重归安静,过了一会儿,被子被掀开。 男人的身形就压了上来,“陛下……” “奴侍忍不住了,要进来了……” 云柚也微微挺起腰身,酸涩空虚的花心被毫无阻碍地尽根插入…… 穆音动作有些大,拔步床隐约一声闷响,把云柚吓了一跳。 “别……别弄出声音……” 锦融还在偏殿呢……要是被他听到…… “陛下……陛下原来这么喜欢淑君啊……那奴侍轻声些……” 云柚闻言又觉得有些涩然。 “若是奴侍能像淑君那般,得陛下的宠爱就好了……”男人轻轻叹息,在体内的肉根隐隐跳动。 云柚收腹狠狠一夹,“你若是伺候不好,朕便去偏殿了!” 紧接着便是急促的抽插,殿内纱帐轻摇,淫靡的声音渐渐叠声响起。 “陛下愿不愿意玩些刺激的?”穆音也摸出云柚的脾性,那些装模作样的话语并不能得到她的怜惜,索性换一种方式。 云柚被他顶得腰身酥麻,“什么刺激的?” “当着淑君的面做爱,如何?” 云柚一愣,“什么?去他面前?你是嫌命短?” 穆音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插入得更深,也方便将人直接抱了起来,避过别人,来到了侧殿。 锦融已经睡了。 穆音邪气一笑,将人抱在床沿,和云柚双目对视。 39 女皇之君后(穆音爬床失败版本) “你可愿侍寝?”云柚摸着下巴看着眼前之人,只见他眼中闪过惊喜,“奴侍……奴侍愿意!” 穆音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这么顺利,心中更是笃定女皇好色,自己随意露了点手段她便果然按耐不住了。 他内心狂喜,却未看到云柚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嗯……那正好,我记得淑君也很喜欢这熏香,你送些给他吧。对了,我记得淑君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每次看见你都没有好脸色。”云柚自顾自说道,见他的脸色由红专白。 在她提到锦融时,她清晰看见穆音眼中的厌恶,却假声假气道并不知情,并表示自己的委屈。 “奴侍也不知做错了何事……淑君似乎很讨厌奴……” 她不怎么喜欢这个人,太假,上次在亭中看见的脱俗形象终究还是氛围塑造,时间久了稍微一试探便可看出这个人的本性。 她淡淡道:“既然淑君不喜欢你,那你还是少在他面前露脸吧。” 云柚拂袖站起,行云流水般离开,穆音则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刚出殿门,云柚就露出真面目了,刚刚表面装得潇洒,腰还有些难受,云柚心中默默流泪。 此时的锦融,正默默躺在贵君榻上,神色忧伤。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儿,有一搭没一搭地为它梳毛。 云柚悄声靠近的时候,侍人都识相地退下。 “小雪,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那么亲近……”锦融还没有察觉,声音有些委屈,兀自与猫对话。 云柚暗诽,谁知道他冷不丁地就来了,吓得她撞到腰,现在还是疼的。 “我走的时候,听见她惨叫一声,她是不是受伤了……唉,好想去看她……” “不能去看她,她现在定和那丑得跟蛤蟆一样的小侍抱一块了……我一点都不想去看她!”锦融嘀嘀咕咕的,挠猫的动作重了些,“喵”的一声,那猫跳了下来,跑了。 “哎,你这臭猫!”锦融喝道。 转头就看见了云柚。 先是一喜,又是嗔怒。 “你来做什么!” 云柚就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倒了下来,锦融惊慌地抱住她,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你刚走,就有个刺客冲进殿里,在我的腰上刺了一剑,如今我怕是不行了……”云柚咳嗽了两声,一副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模样,不过腰是真的痛,痛苦的模样不是作假。 锦融脸色一白,桃花眼里都是慌乱。“怎么……怎么会?越延呢?他怎么没有保护你?越延!你出来!” 锦融悄无声息立在一侧,默默地看着两人。 “陛下的腰撞到桌角了。”越延淡淡道。 云柚嘴角一抽,锦融抱她的力气陡然放轻,她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扑倒在贵君塌上。 “啊嗷……!”这回又撞到腰了,云柚扶着腰低声嘶吼。 “……陛下!”“陛下!” 众人异口同声扑了上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 “这回撞得淤伤更深了,需要涂上药酒用力揉开……”太医皱着眉头道。 梁怀诩看着云柚痛苦的模样,心疼不已,又生出一些怒气。 云柚有些讪讪,梁怀诩这几日忙得要死,自己还这么不省心,都有些不敢看他。 梁怀诩叹了口气,默默接过药瓶。 眼神一冷,扫过旁边跪着的两个男人。 “锦融犯上,禁足三日,越延保护陛下不当,罚俸一年。都退下吧。” 锦融与越延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锦融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眸子里尽是关心。 美人儿委屈,云柚的眼珠子差点跟锦融走了,云柚就想为他们求求情。 一碰上梁怀诩那张隐含怒气的脸,她又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梁怀诩的动作放得很柔,却不失力量感。 云柚闷哼着忍着痛感,不敢叫出声让他更担心。 他在自己心目中,就如同一个最疼爱自己的长辈。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云柚趴在自己的手臂上,那双温暖的大手在肌肤上慢慢将药酒揉开,紧接着腰部传来一阵凉意,缓解了肿胀的热辣。 “转眼,君雪也要娶夫了……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梁怀诩有些感慨,曾经那个小小的女孩儿,也长大了。 云柚有些汗颜,这个世界的女人,有再多的侧夫,只要没有正夫,就是未婚没有家室。 想她后宫的男人,不算上江君雪的弱水三千,也有三四个了,居然还算是未婚。 不过,占卜问先的结果究竟是什么样的呢?如果占卜出来她要娶一个丑夫当君后,她也要娶吗?她不由得深思起来。 三日后,这日万事俱备。 伊国大臣期待已久的君后会在这一天揭晓。 云柚身着华服,一大早就被捞起来打扮,穿着很是庄重。 段怿穿着祭司的玄色服装,庄严地祈祷,但那张几乎完美的脸,让在场所有的女人都无法忽视。 每一次,云柚看到这张脸时,就会再次感受到江君雪的存在。 “出来了……”大臣们一阵哗然。 段怿身前的地上出现了一段古老的文字,贵族大臣们蜂蛹而上,跪了下来,嘴中祈祷着祖先保佑。 那些文字晦涩难懂,只有专门研究的人才看得懂,云柚看不懂那些文字,就去看段怿脸色,却见后者僵在原地。 贵族大臣们嚷嚷起来:“啊……!先祖旨意,女皇之君后乃……祭司段怿!” 云柚似是被雷电击中,滞在原地。 不是说祭司虽为男子,但不可婚嫁的吗!如今这老祖宗又是闹哪样! 40 女皇陛下的温泉之旅1 年幼的江君雪第一次见到段怿的时候,也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思。 普遍女人做官的伊国,朝堂上极少能见到男人的影子。 她心里好奇,在母皇处便看到了段怿那一头极美丽的雪发。 他就如同天上高洁的仙子,小小年纪眉眼间却是慈悲圣洁,端的是绝色风姿。 她看得愣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哀求母皇了。 母皇却是神色一凛,严词拒绝,“祭司乃国家要职,你可知培养一个祭司需要多少精力?” “祭司终生不娶不嫁,一生为国。” 段怿的神色淡淡的,似乎并未被伊国太女的青睐触动,敛眸向她赔罪。 她是太女,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可不知为什么,她就对这个男人上了心,心生疯狂。 这份狂热,甚至也影响了后来的云柚,在不经意间会被段怿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所触动。 梁怀诩神色中隐隐透出满意,“真是没想到,陛下的君后居然是段怿……”他是知道他的陛下属意于段怿的,他也时常留意段怿的为人,虽远离尘嚣世俗,但也是绝色,若是他做了君后,夫妻恩爱,应该很快就会有皇嗣诞生。 只是祭司职位特殊,交代职务尚且还需要两个月才能脱身,婚事早就准备就绪,就等君后入主后宫。梁怀诩虽然心急,但也只能等待,他安慰云柚:“虽然还需要等两个月,但这两个月也能让事情准备得更全面些,陛下若是觉得无趣了,怀诩便安排淑君等人轮流来侍候陛下……” “毕竟两个月之后就要和段怿成婚,后宫的男人们见陛下的机会只怕是比之前少了……” 云柚脑补了凌辰曦他们因为自己长时间没有去看他们,而暗自神伤的模样,心中一酸。 “那就这样安排吧。”云柚连忙道。 梁怀诩笑着称是,心中暗暗盘算着将后宫中最近不受宠但是为人不错的几个侍君也安排过来,趁着这段时间,多采些男人的精元,必定会增加有孕的几率。 女尊国并没有什么嫡出不嫡出的概念,只要是女皇生下的孩子,都由君后抚养。 不过他们也有鉴定孩子亲生父亲的办法,毕竟孩子亲生父亲也是需要善待的。 梁怀诩退下后,便着手安排了一切。 没过多久,锦融便像风一样卷了进来。 进来就看见他最怕的梁内侍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锦融心中一惊,连带着俊脸也露出几分惊讶。 “见过梁内侍。”锦融老实地见礼。不管什么时候,他见到梁内侍都会想起他对待不听话的侍君时残忍的手段,不禁后背一凉。 梁怀诩先是不语,慢慢地品茶,锦融只觉得头皮发麻,也不敢起来。 茶杯不轻不重地被搁下,锦融心中一突,有些惴惴。 梁怀诩慢条斯理地擦拭指间的湿意,见锦融完全褪去了进来时的轻狂之意,才悠悠开口道:“淑君起来吧,我听说近来陛下很是宠你,你服侍陛下有功。” 锦融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虽心中不愿,但不得不开口道:“陛下是后宫的陛下,本君自然会和其他兄弟们好好服侍陛下。” 梁怀诩点到为止,“既然如此,今夜就好好侍候陛下吧。” 锦融默默捏紧拳头,恭敬行礼道:“是。” 云柚正在和常川讨论去行宫的事情。 起初只是常川提到了一嘴“温泉”,云柚眼睛一亮,便兴冲冲地要宣布成婚前的两个月要在成云的行宫住。 梁怀诩宠她,哪有不允的,连忙应了下来,又在安排去行宫的侍君名单上着重添了几笔。 云柚这里尚不知情,后宫接到旨意的年轻君侍们都兴奋了起来,一个个翻箱倒柜,衣衫誓要穿着潇洒一些——不过再俊逸自然也是比不上淑君的。 而也有一小部分更是默默锻炼起来——陛下喜欢床上勇猛的。 一日日地冷了起来,正是泡温泉的好时候,宫人们早就将行宫收拾停当,只等着御驾。 赶到行宫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一路上的兴奋转为一丝疲惫,云柚挥挥手,说要去泡温泉。 常川眼珠子一转,想起梁内侍的安排,捂住嘴暧昧一笑,退了下去。 晚风吹起裙摆,云柚被宫人引到一处风景极佳的地方。 这是个露天温泉,周围被假山与植被遮蔽,有宫人在外边围着,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兼具私密性与安全性。 而池边站着几名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垂着手整齐地行礼:“奴侍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云柚注意到他们的称呼,又见这几个男子长相俊秀,又不像是后宫里的人,便多问了几句。 领头的男子垂头恭顺回道:“奴侍是华庭的人,是梁内侍安排奴侍几个在此侍候陛下沐浴。” 云柚就想起了华庭是什么,是梁怀诩专门培训男子用来服侍江君雪的,听说在床事上尤其了得,她记得锦融曾经也在华庭里面待过。 空气中氤氲着玫瑰香气,池面上也撒满了玫瑰花瓣,四个俊秀的男子穿着单薄的纱衣站在池中,隐隐露出精壮的胸膛。 云柚突然有流鼻血的冲动,一阵悸动从小腹涌起,直觉告诉她,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41 女皇陛下的温泉之旅2 这几个男子服侍的动作放得格外轻柔,云柚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个男子吸引了视线。 他微笑的时候有种独特的魅力,如同春日林边的一弯清泉,云柚就多看了两眼。 “你们叫什么名字?”云柚色心一动,目光流转,并格外留意了那个男子的名字。 只见他微微垂首,低声答道:“奴侍叫修。” 云柚躺坐在修的怀里,暗叹一句实在是太罪恶了。 四个男人,服侍她一个人沐浴。 修的身上结实有力,云柚坐在他的怀中,被他托住,云柚便全身放松,也不担心自己会滑入水中。 热水蒸得她面色发红,他们身上的衣服被热水浸湿,都紧紧贴在身上,勾出性感的弧线,他们却犹如未知般地,自顾自地服侍云柚擦洗。 那个叫铎的男子,单膝跪在池中,将云柚的秀足放在膝盖上,仔细按摩。 另外两个男子一个为她洗发,一个细心叉来一块水果,喂进云柚的嘴里,还细细地为她擦拭嘴边的汁水。 半晌后,云柚眯着眼睛被洗了个干净,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想要再多泡一会儿。 “陛下,尝尝这酒。”佩端来一个酒杯,云柚接过尝了一口,齿颊生香,唇舌间是浓醇的异香,云柚带着点酒意,将未喝完的酒杯递给身后的修,侧脸抬头,噙笑看他喝完。 修接过酒杯,毫不犹豫地仰脖喝尽,喉结滚动,接着男人低头,眼睛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按摩的手不知何时,也慢慢地上移,一双手托住她的乳房,慢慢地揉弄,而身后的一双手则托住她的臀,轻轻分开了她的双腿。 云柚目中透着动情的水意,看得几个男人心中一荡,小腹一紧,胯下多了几分胀热之意。 几个男人本来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位有杀伐决断权利的女皇一个不顺心便将他们几个弄死,但眼前的女皇,风神绰约,在修的怀中千娇百媚的模样,都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少了些束缚,身上更有些压抑不住的冲动。 两边的乳头被又舔又揉,那舌头的主人似乎被特别训练过,灵巧地拨弄她乳尖的敏感之处,她轻轻地哆嗦着,乳头被一阵一阵吸得发酥,腰腹也不停地只是发酸发麻,若不是被修紧紧抱住,只怕要滑进水里。 花心一阵酸涩与空虚,其中一人埋下身子,含住了敏感的阴蒂,先是轻轻用舌苔压住,然后再去灵巧地打转,身上的几处敏感点都被绝佳的技巧轮番侍候,云柚下面早已湿润不堪,洞口亮润润的,男人心中一片火热,服侍得更加卖力。 “陛下,奴侍进来了……”男子恭敬道,脱去浸湿的外衫,露出紧实的小腹,身材虽不如越延,但几个男人一同露出性感的腹肌,那画面不是能比的。 云柚忍着喷鼻血的冲动,娇吟一声,身后的修揽住抱住她的腰身,抱得更紧了些,云柚甚至能听到他沉重且压抑的呼吸,身前的男子利剑出鞘,身下的巨物引人注目,接着微微俯身长驱直入。 二人相融的时候,云柚和身前的佩都情不自禁满足地呻吟一声,身后的修呼吸声越发沉重,托住她臀肉的手心更加灼热。 男人胸前的发丝被水打湿,萦绕在裸露的胸前,云柚被男人顶得花心酥麻,一下一下挺起腰身,佩顺势把她抱了起来,保持着插入的姿势从修的怀中来到佩的怀中。 云柚曲腿夹住男人精瘦的腰身,趴在男人肩头,耳边聆听着男人运动时喉间的闷哼。 被专门训练过的就是不一样,每次都能找到令云柚最舒服的姿势,抽插的时候都以她为主,若是看出她的眼神变得迷离了,男人便会狂风骤雨般的抽插,几乎要把她的魂给操飞。 这个叫佩的男子很明显更放得开一些,时常会问她,“陛下喜欢这个姿势吗?” “自然是…喜欢的…” 佩射了后没多久,后面的修抱过云柚,声音低醇有力:“让奴侍侍候陛下。” 修并没有为她擦拭身下的精液,还没有插入的时候,云柚就感觉有个硬硬的肉根杵着自己的屁股,便抬头看了修一眼。 只见他目光如炬,痴痴地盯着自己的身下,云柚抱住他的脸,他也深情回望自己,“陛下……”云柚被铎抱起一条腿,身后也有另一个人稳稳扶着,修毫不费力地就顶开四周的褶皱,顶到了子宫口。 每次顶到子宫口的感觉都太过美妙,乳头又被人握在手里轻抚着,乳头传来的刺激让她下面夹得更紧了些,她下意识地在身前的男人胸膛上摁了一下,男人反抱她更紧,一下一下顶得更深了些,云柚一边“嗯嗯”咬着嘴唇承受身下的酥麻,身下的精液混着汗液,啪啪撞出水声。 云柚本以为另两个人也要接着服侍,谁知修侍候完了,另两人便围了上来,连忙为她按摩洗身,酥麻的酸涩感随着按揉的动作消失,修为她擦干头发。 “你们服侍得很好,想要什么赏赐?”云柚被服侍得红光满面,几个男人却并不邀功封赏。 修带头恭敬答道:“奴侍们不求什么赏赐,侍候陛下是奴侍的本分。” 一连两日,这几个人都留在温泉里侍候,云柚差点忘记这次来温泉行宫是干什么的了。 云柚好不容易从这四个人的温柔乡里脱身而出,在园子里逛了逛。 一路穿花拂柳,远处悠扬传来一阵琴声,云柚不禁好奇,随着声音来到一处荒僻的建筑。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正坐在竹林中,行云流水般地抚琴,似乎没有意识到有外人打扰。 42 女皇陛下的温泉之旅3 云柚记得这处的行宫住着几个先皇的君侍,眼前的宫殿虽然地处荒僻,但面积也大些,想来就是那些旧君侍所居住的地方。 那些旧君侍年纪都很大了,但眼前的男人容貌年轻,披散着一头发丝,并未束起,身上也并无其他装饰,云柚倒是一时无法确定此人的身份了。 琴声悠扬清越,几多调皮的花瓣落在男子肩头,滑落,在琴上留恋不去。 男人停下动作,将花瓣轻轻拂去。 空了半晌,男子并没有接着方才的曲子,重新换了一首。 琴声缕缕,悠声扬扬,似乎整片竹林都随之变得柔和。 曲罢,云柚听得有些醉了,不发一言,不禁离得更近了些。 男子抬头看向云柚,神情并没有几分惊讶,而是平静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云柚笑了笑,“我在行宫里失了方向,听到琴声,所以被引了来。” “你刚刚的琴弹得真好。”云柚由衷赞道。 男子淡淡一笑,并没有十分欣喜,那笑容带着一些淡然与孤寂,云柚看了有些不是滋味,隐隐有些心疼。“你住在这里?莫非是先皇的君侍?” 男子抱琴起身,神色有些疏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要被人看见,定要治你的罪。”便翩然离开。 云柚坐了下来,正好坐在男人坐过之处,还带着微微的余温,心中有些牵动。 云柚后来问常川,此处的行宫还有几个先皇君侍居住,常川也不怎么记得了,出去打听了一圈才过来回报。 “先是有三个先皇君侍住在此处,分别是以前的严君,裴侍君,以及曾端华。” “先皇去世后,他们几人便搬到了这里,接着没过几年,严君和曾端华先后生病没了,只剩下裴侍君一个人孤单单的住在常华宫……” 云柚若有所思,常川便接着有些叹息道:“听说先皇去世的时候,裴侍君才二十岁,唉,实在是太年轻了……” 先皇去世也有八九年了,那人年纪倒是对应得上,云柚默默思量了一下,那么那人一个人待在这偌大的行宫,也有六七年了罢? 想起那人琴声中的寂寥,以及转身时的淡然,云柚又去猜测那人内心是否如表面那样冷峻呢? “臣侍见过陛下。”一个年轻男声将云柚的神思拉了回来。 眼前的男人朗目剑眉,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是梁怀诩安排的侍寝侍君。 梁怀诩也是个妙人,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极品,还收纳在后宫,细心调教了再送过来服侍。 之前送来的四个侍浴小侍更是温柔极致,如今又送来一个颇具有男人野性,在床帏间赤裸着小腹,胯下如野兽般狰狞有力,行动间颇有些主动,云柚这一夜很享受这种被动的感觉,低喘着被男人抱起,交缠。 男人的唇舌湿热酥麻,还带有一丝狂烈,下面抽插的动作带的很大,却不拖泥带水,长驱直入,大开大合,床身隐隐发震。 云柚克制不住地低喘着,迷蒙之中看着男人在黑暗之中的脸,莫名地将他想象成白天那个孤寂身影的主人。 那种疏离感,却不由得引人遐想,若是将他拽入自己的床帏中,又是怎样的风景? 侍君见她分神,扯掉她胸前的束缚,手指捏住乳头轻轻揉捏,身下的胀物在云柚的身下撑得更大了些,抵住花心厮磨,云柚惊喘出声,“呀”地小声惊呼。 侍君嘴角噙笑,指腹骚刮着两颗硬挺的红樱桃,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是臣侍伺候得不好吗?陛下……似乎有些分神?” 屋中昳丽缠绵的声响更大了几分…… 手里握着琴谱,云柚依旧去了之前那个竹林。 细细密密的竹林中,果然有一穿着白衣的男子坐在亭中品茶。竹子一根根轻盈细巧,而亭中男子的风姿更是不输半分。 云柚见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便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声音。 “是你?”男子语调平缓,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惊讶。 云柚径自坐了下来,“是我。昨日的琴声实在美妙,今日我特地再来聆听,打扰了贵人。” 男子今日简单地用一根木头簪子束起头发,说来也是奇怪,哪怕穿着再简朴,他身上那种淡然脱俗的气质也是掩盖不去的。 云柚的视线不由追随着他,而后者只是宠辱不惊地饮茶。 “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无法抚琴,阁下还是回去吧。” 云柚听出这是逐客令,径自将手中的书放在了石桌上,“这是我寻来的琴谱,你可以看看,你若喜欢,我再去寻。” 男子不看那书,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放下。云柚靠近了几分,仔细打量着他,心里暗骂自己是个厚脸皮的登徒子。 男子黑色的秀发垂至到腰间,散出淡淡的茉莉香味,握着深色茶杯的手指更显白皙。 云柚怕自己看得久点佳人会恼,将书放下后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又过来看了一眼,亭中之人不在,但桌上的书也不见了。 云柚心中的心落了下来,像是被甜蜜包裹住,欣喜无比。 明明自己也是有了好几个男人的女皇,看见气质好的男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要犯花痴了,云柚皱了皱鼻子。 裴璃静静坐在灯下,默默地看着手中的琴谱,微风拂过,暖黄色的烛光晃动,照亮他精致无暇的侧脸。 “哗哗哗……”手中的书也被风儿吹翻了好几页。 43 女皇陛下的温泉之旅4 “穿这么点你不冷?”云柚摸了摸越延薄如纸的外衫,现已入秋,夜间刮风也有些凉意,越延穿的衣服还是夏天的。 “臣平时便这么穿,已经习惯了。”越延有些莫名地看着云柚,他平时经常以这个装束出现在陛下面前,看来陛下应该是没有放在心上。 江君雪平日除了段怿,几乎没有把别的男人放在心上过,云柚还真想不起来以前的越延穿衣的风格,只是记得好像只有黑与青两种颜色。 “越延你还是多穿点吧,没看见陛下都心疼了么。”锦融身着华丽的外袍,揶揄道。 凌辰曦端来一盏花茶,递给越延道:“越容华,喝点热热的茶,若是受了凉可就不好了。” 越延接过花茶,道了一声谢。 “常川,去找些好看点的衣服,料子要好,送给越容华。”云柚也有些好奇越延这张俊脸穿别的衣服是什么模样,忙不迭地吩咐下面的人做事。 常川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陛下,恩承王子求见。” 闻言,屋里的三个男人都不作声,默默喝茶。 凌辰曦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一丝笑意。 越延似乎无所谓。 锦融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攥得发白的指节宣告他内心的不高兴,终是忍不住问道:“恩承王子?这次他也来了,梁内侍安排的?” 恩承进来的时候,云柚眼前一亮。 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恩承穿着他们本国的服装,这次求见,恩承换了伊国男子流行的服装,效果很是惊艳。 锦融默不作声,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时醋意翻涌。 “拜见陛下。”恩承王子换了伊国行礼的礼节,动作很是熟练,看来梁怀诩安排的人教得很好。 “王子免礼,平身。”云柚笑盈盈地招呼他,恩承王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原来私下的伊国女皇是这么平易见人,美丽动人。恩承王子的似乎被什么攥住,脸上也泛起一丝淡红。 “陛下,没想到这边的行宫居然有巫国的神草,我摘了一些,做了些美食,请陛下去我那里尝尝。”恩承王子期待地看着云柚。 云柚是个吃货,下意识就点了头,“好啊好啊。” 恩承王子眼睛一亮,含羞一笑,退下了。 “味道确实不错,这是你做的?”云柚拍拍手,看着被自己吃空的盘子,还有些回味。 “是啊,陛下喜欢就好。”恩承王子见自己的手艺得到肯定,平日的羞涩也忘记了,有些激动。 “咦,这个是什么乐器?”云柚摸着肚子消食的时候,看见柜上放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乐器。 “这,这是巫国的乐器,茹琴。”恩承取下琴,脸上带着一丝思念,“陛下想听吗?” 恩承换了一身颇具异域风格的服装,显得神秘而诱人。 他一边拨响怀中的茹琴,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闲婉柔靡,体轻如风。 云柚看得有些呆了,恩承此时已全身融入了自己的世界,在跳舞时眼中流露的光芒,闪烁着极其诱人的美。 “陛下,觉得我跳得好吗……”恩承抱着怀中的茹琴,额头沁出薄薄的汗。 云柚回过神来,大肆赞美道:“好看,我从没看过这么美的舞,你太厉害了恩承。” 恩承从屏风后换下舞服,折返回来,专注地将茹琴放回原处。 …… “陛下,您怎么……出来了?”常川愕然地看着穿戴整齐的云柚,话都没说利索。 云柚奇道:“我怎么不能出来?” 常川一时没法说出话来。 “梁内侍现在何处?” 常川想了想,“在阆苑。” 云柚找到梁怀诩,直接了当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不是不让我宠幸那个小王子吗?怎么这回把他一块带了出来。” 梁怀诩表情有些怅然,带着一丝同情,“本来是这样没错,但如今巫国内乱,下面的大臣推翻了乌氏的统治,皇室贵族死的死残的残,嫁到伊国的恩承王子,反而逃过一劫。” 云柚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恩承的王子身份,名存实亡。 “如今他的身份没有威胁,也是个可怜人。陛下若喜欢他,宠幸他也无妨。”梁怀诩道,有些揶揄道,“陛下喜欢他?不然这么晚了怎么还特地来找臣。” 云柚面对梁怀诩意味深长的笑容,反而撑不住气了,嘿嘿一笑。 梁怀诩宠溺地笑笑,突然轻轻咳嗽了起来。云柚急忙帮他顺气,“怎么突然咳起来了?” 梁怀诩止住咳,“多谢陛下。”云柚细细打量他,不禁心惊,原本光洁白皙的柔润脸庞,居然能清晰看到消瘦的下颚线。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事情太多没有好好休息吃饭。”云柚笃定道。 梁怀诩咳嗽过的脸微微泛红,“并没有,陛下。” “你瞒不过我的,你肯定在一直熬夜,不肯好好休息。”云柚佯怒。 “陛下的婚事在即,臣不能休息。” “不行,我得找人帮帮你的忙,嗯……凌辰曦怎么样?我觉得他很细心,一定能帮到你。”云柚急急说道。 “凌端华?他做事谨慎……可以是可以……”话未说完,梁怀诩便见眼前的人急急地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叫道:“我去跟凌辰曦说!” 梁怀诩愕然地看着云柚跑远的背影,心中漫起一丝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复杂情绪,是感动,还是其他……? 刚到凌辰曦的住处,他的小侍就一脸喜色把她迎了进去,“陛下来了!” “端华在沐浴呢,奴侍去告诉端华陛下来了。”乐南把手里东西一放,急匆匆要走。 “别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就好。”云柚也不着急,等人出来再说也是一样的。 乐南高兴地退下了。 没等多久,凌辰曦便出来了,身上还带着一丝水汽。 “臣侍听到动静,原来是陛下来了。”凌辰曦发丝有些湿,乌黑的头发垂到胸前,好一副美男出浴图。 “是,有些事要和你说。”云柚起了玩心,捻起他的一缕青丝,在指尖绕了绕。 凌辰曦眼底带着温暖的笑意,刚洗完澡的辰曦,哪怕只是简单地坐着,就很有一股风流的味道。 “陛下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云柚看着他微微敞开的领口,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凌辰曦半晌没有听到回应,有些疑惑地回头,却被扑了个满怀,唇也被吻住。 云柚含糊不清道:“待会再说也来得及。”不断加深这个吻,两人的交缠渐渐淳烈,凌辰曦胸前的衣衫滑落至肩膀,通体的幽香,令人心猿意马。 凌辰曦看着怀中人儿,她故意撩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精美细致的锁骨,云柚的锁骨很美,很纤细,根根都能看得出来形状,他的心颤动得厉害,毫不犹豫地回吻,加深。 他不断抚摸那撩人的锁骨,见云柚动情,解开胸前的兜衣,从光洁的脖颈一路吻下,带着湿热的酥痒。 云柚忍耐不住地呻吟道:“辰曦……” 凌辰曦听到她的回应,克制不住地低喘,低头寻了那雪白的乳,朝鲜红一点整个吃了下去。 云柚这几日的身体敏感得过分,辰曦的舌头翻来覆去地舔弄奶尖的顶端,又含又吮,云柚忍不住夹住他的腿,用娇软的花心去摩擦他的大腿。 凌辰曦低低一笑,手一路向下,微微起身解开衣服,云柚一阵空虚,有些难受得扭了扭腰,凌辰曦安抚地亲吻她的唇,分开她的双腿,抱住她的纤腰,腰身一沉。 “啊嗯……”云柚曲起一只腿,小腹爽得挺起。凌辰曦立即停下动作,有些紧张地问道:“弄疼你了?”连忙要拔出。 “不是……”云柚小声道,脸颊酡红,小穴难耐地缩了缩,“太舒服了,别走……”又是一阵夹紧。 凌辰曦呼出一口气,肉根忽然被无比的紧致与湿热包裹着,他强忍着射意,俯身靠近了些:“陛下,放松点……” 云柚微微放松,花心的空虚叫嚣着,流出更多的汁液,凌辰曦低低在她耳边发出绵长的喟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畔。 凌辰曦深深挺了一下,云柚呻吟得更大了,凌辰曦低头看向两人相连之处,只见穴肉被撑开,抽插时肉根带出淫靡的银丝,隐隐发出水声。 “辰曦……”云柚闭上眼睛,低低唤他的名字,凌辰曦的右手穿过她的脖后,抚摸她微微出汗的后颈。 凌辰曦身下的速度逐渐加快,自己敏感的龟头擦着柔软的褶皱,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凌辰曦感觉到云柚的腿间湿了一片,呼吸也更沉重了些,凌辰曦终于克制不住地吻着云柚的唇低声道:“陛下,辰曦要去了,啊……臣侍要射了!” 云柚紧紧抱住凌辰曦的身体,全身颤抖着到达快感的临界点,整个人便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靠在软枕上。 叫了水,凌辰曦将她的头发擦干,突然又想起来云柚来的初衷,“陛下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云柚便把让他帮梁怀诩处理后宫的事情说了。 凌辰曦思考了一番,便答应了。 “……等君后进宫,臣侍再把管事权利交还给君后。”凌辰曦笑了笑,想到君后,眼睛里有些黯然。 他忍不住问道:“陛下……是不是很喜欢未来的君后?” “嗯……”凌辰曦闻言,心凉了半截。 云柚沉吟,决定实话实说:“嗯……以前是喜欢的,觉得眼里只有他,现在不了,我现在还有你们。” 凌辰曦很快便接手了不少事务,梁怀诩肉眼可见地,压力少了许多。 还特地寻来了一把绝世古琴,云柚愕然道:“这是……?” “虽说是先皇君侍,但听说他进宫较晚,并未得到先皇宠幸,也不算得是先皇的男人……” 云柚的心事一下被戳破,脸上就露出震惊,梁怀诩看着她这幅惹人怜爱的模样,点了点她的鼻头。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云柚认命地抱过古琴走开。 “陛下这是要去哪儿?”常川接过古琴,好奇道。 “竹林。”云柚闷闷地道。 44 女皇陛下的温泉之旅5 “陛下,您在找什么人吗?”常川抱得手酸,又怕失手将这珍贵的琴打碎,连忙放在亭中的石桌上,转头见陛下似乎在找人似的。 云柚找了一圈,周围确实没有什么人。 今天他没有来。 云柚心里突然觉得酸酸涩涩的,她不过是和人家见了两面而已,难道人家就会对自己有感觉了? 母皇威严智慧,只怕他只会喜欢母皇的吧。在他眼里,自己应该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吧。云柚有些丧气。 她第一次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这是她在遇到别的男人所没有的。 究其原因,云柚觉得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份吧。毕竟他见过那样伟岸的母皇。 云柚把古琴亲自抱在怀中,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一连三天,没有见到他。 看着远不如皇宫光鲜的宫殿,云柚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要进去。 而这宫殿的某一处住所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 一个年轻的侍人连忙跑过来,为榻上的男人顺气,见男人好些,侍人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公子也真是的,开着窗看书,居然还睡着了,什么书值得您这么惦记,看了一夜也不肯放手?” 男人头发披散下来,显得整个人儒雅温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不过是一本琴谱罢了。” 小侍夸张道:“不过是一本琴谱?那您这么在意这琴谱做什么?” 男人正色道:“我哪有在意?”将书往身边随意一扔。 小侍见他口是心非,接了琴谱翻了翻,见琴谱虽被翻过许多次但还是崭新的模样,可见公子有多重视,小侍故意作势要将这琴谱扔掉,被裴璃拦了下来。 “还说不在意。”小侍哼了一声,刚要将书递回去,听得外面几声咳嗽,脸上露出怒气,在外面的女人进来的时候,脸上的怒气又消失不见,变成几分恭敬。 “卫嬷嬷来了,您请坐。”小侍客气道,心里将女人骂了个臭死,男人的房间说进就进,不懂得避讳。 这个卫嬷嬷是这个行宫的总领事,这次女皇来行宫,她很是忙了一段时间,许久没来,没想到今天还是来了。 卫嬷嬷并不看他,只是淡淡吩咐道:“青云,你先下去吧!” 青云脸上闪过不愿,裴璃道:“青云,去沏茶来,卫嬷嬷坐吧。” 卫嬷嬷面露谄媚,一双眼不错眼地在裴璃身上唆巡一番,“裴公子,别叫我嬷嬷呀,叫我素梅就好了。” 裴璃心生厌恶,突然低低咳嗽了起来。 卫素梅惊叫起来,“呀,裴公子原来是生病了!怎么不叫太医来看看?” 青云端着盘子从外面进来,闻言便是一阵怒气,“还说呢,卫嬷嬷手下的人真是厉害,拦着我不让去请,说什么张太医要去侍候女皇陛下!” 卫素梅瞟了青云一眼,面色冷峻。 裴璃听到“女皇陛下”这几个字眼,心中一紧想起前日的邂逅,心中泛起波澜。又见卫素梅不满,怕青云莽撞惹恼她,便低声呵斥道:“还不快下去!” 青云甩脸就走,卫素梅见屋内没人,又嬉皮笑脸起来。“听说裴公子病了三日也未见好,这病啊,最不经拖延……” 男人洁白如玉的手伏在翠绿色的软枕上,卫素梅心里一紧,一片火热,若是这手在自己的身上抚摸,那美妙的滋味……一身的皮肉都酥麻起来。 裴璃风光霁月的世家公子一个,自进宫后还没来得及服侍先皇便被送到这里的行宫,哪里会知道眼前女人此时龌龊的心思。 卫素梅索性挑明,黑胖的脸上目光晦暗:“底下的人都叫我一声嬷嬷,但我如今也才三十多岁,这行宫又大又黑,晚上夜深了,我一个人也寂寞得紧……裴公子一个人待久了不难受吗……” 裴璃听懂了,脸突然胀红,“给我滚出去!” 卫素梅恼怒他不给情面,脸上又红又黑,冷哼一声,“哼,那就别想着请太医了,病死在这破院子里自有人给你收尸!”甩袖离去。 裴璃恶心得眼前发晕,又听到外面的青云和卫素梅骂起来的声音。 青云的声音中气十足,看样子并没有吃亏,裴璃没有叫他进来,俊眉拧起,又咳了起来。 手肘碰到一个异物,裴璃将东西从身下抽了出来,是那本琴谱。 …… 青云从怀中取出一根银簪,陪笑着塞进医童手中,“只是风寒,求您包点治风寒的药便好了……” 医童面露嫌弃,“就这么个破簪子值得什么钱……罢了,你拿去吧!”扔来一个药包。 青云咬牙强笑,“好嘞,多谢了!” 青云走后没多久,卫素梅从后面走了出来,拍了拍医童的肩膀,赞赏道:“干得不错!” 医童笑得阴险:“那药可是从异域来的,药效强得很,再矜持高贵的男人,沾上一点也要求着女人碰他……” 卫素梅笑得淫邪,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扔给了医童,正算着药发作时间,手下的人急匆匆来了。 …… “常川,你去把负责这行宫的管事嬷嬷叫过来,我有话问她。”云柚终是沉不住气了,而且,她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那个孤寂的身影,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呢? 卫素梅听闻女皇召她,满脸喜色,一刻都不肯耽搁,急忙跑了过来。 云柚也不绕圈子,直接问她:“住在这里的先皇裴侍君,最近如何了?” 卫素梅一愣,心中惴惴,隐隐觉得不好,强自陪笑道:“他最近病了。” 云柚心里一个咯噔,跳了起来:“病了?” “快传太医!” 云柚随着太医,来到一个僻静的住所,屋内装潢简单而不失情调。 而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正紧紧闭着眼躺在榻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太医惊道:“陛下,此乃……春药!” 45 女皇陛下的温泉之旅6 青云脸色苍白,呢喃道:“怎么会?我抓的明明是治风寒的药……我去找那个医童!” 云柚急忙追问:“可有什么办法?” 太医面露难色,“裴公子风寒还未好,如今中了这西域的烈性药物……风寒好治,一贴药就好了,只是这……就看裴公子造化了……” 扶着裴璃服了药,屋里的人便都退了出去。 他原本俊秀的脸庞变得酡红,喉结滚动,脑门冒汗,隐忍不发。想必那春药很是霸道,将平日不食烟火的男人撩拨得动情。 “你……怎么样,要不我去找个宫女来……”云柚见他熬得难受,急急起身。 男人猛地出声:“不!”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隐隐冒出青筋,呼吸又急促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好难受……” 不是云柚急色,而是,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诱人了,虚弱而偏执的男人,中了春药,对你发出明显的性暗示。 男人的手突然捉住她的手指,难耐地十指相扣,不断摩挲着,男人力气之大,云柚几乎整个人都被拉上了床,若不是男人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云柚都怀疑这么大的力气是不是他使出来的了。 “好难受……”男人呢喃着,突然将云柚抱在了怀里,云柚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腰间突然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 云柚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裴璃犹自靠男人本能发泄着身体的欲望,眼尾飞红,下身肿胀的欲望让他本能得往怀里的女人顶。 隔着衣料,云柚就感受到了那肉根的形状和温度,感受到肉根上硬硬地跳动,迟疑道:“我……帮你用手吧……” 裴璃虽是个处,但用手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他的目光带着恳求,云柚心里软成一片,小手往下探,先是隔着衣料轻轻揉搓,然后伸进去一把握住。 裴璃突然撑着手,将头埋进她的发间控制不住地呻吟,“额啊……好软……”声音低哑饱含情欲。 云柚有点不敢看他的目光,有些羞涩地别开脸。刚刚只是被他抱着揉搓了一下,花穴深处就涌起一浪浪的欲望,觉得十分空虚。 现在光是握住他的性器都觉得腿间发软,口干舌燥的。 云柚忍不住去想象男人的性器在身体里驰骋的感觉,越是去想,身体越软得发酥。 只是,他愿意和自己做么……他现在失去了意识,若是醒来,会不会恨自己……云柚握着男人的龟头,心里五味杂陈纠结不已,男人突然含住她敏感的耳垂。 没有什么技巧,只是唇齿的厮磨,便足以勾起云柚深处的欲火,男人似乎不满足于缓慢的撸动,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突然包裹住她白皙的小手,领着她上下撸动着。 男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快要喷涌而出时,突然吻住了她的唇,搅动她唇间的蜜液。“唔额…额啊……” 应该……结束了吧……云柚木愣愣地想着。 裴璃却不肯动身,眸色黑沉如墨,晦暗不明地看着身下的云柚。 狭窄的空间内,突然俯身搂了她的腰,捏了她的下巴吻过去,加深了刚才的吻。 云柚被吻得气喘吁吁,头脑放空,勾住他的脖子,唇间溢出一丝丝压抑的喘息。两人交欢津液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被放大,色情而羞耻。 云柚鸦色的发髻挤压在翠青色的软枕上,美艳至极。 裴璃抱着她,难耐地呻吟,“好难受……” 云柚这才反应过来,他该不会不知道怎么做那个吧…… “裴璃,看着我。”云柚发丝微乱,“我是谁?” 裴璃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清明:“竹林……送我琴谱的人……” 46 女皇陛下的温泉之旅7 云柚的心一软,主动吻了上去。 在很久以后,云柚曾经问裴璃,那一日若不是中了毒,后面两人还会有交集吗? 裴璃面带宠溺,岁月完全没有带走他的气质与魅力,见他不说,云柚孩子气地不依不挠,“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当时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自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是啊,裴璃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年轻的,伊国新任女皇,看向自己时眼底的触动与小心翼翼,无一不在宣告着她对自己的在意。 见眼前的可人儿还有些疑惑,裴璃也如当日一样,深深吻了上去。 云柚的衣服已经被揉皱,裴璃皱着眉忍着下身肿胀的欲望,双手在云柚的双乳间流连,只是过了一晌,又难耐地在她的花心附近抚摸。 云柚心中疑惑了一会儿,看着他秀挺的鼻梁上沁着些汗,脑中一闪,突然想到: 先皇在的时候,想必还没有来得及派人来指导他床事……裴璃如今还是个处。 云柚安抚性地吻了吻他红润的双唇,将他的手放入自己的私密之处。 裴璃只觉得手指一阵软滑,湿泞泞的一片,手指稍微动了动,低声惊道:“这里怎么这么湿了?” 云柚突然冒起一阵羞意,水蒙蒙的双眼看着裴璃,裴璃似乎懂得了什么,呼吸重了几分,轻轻地在那穴肉周围揉弄,指腹按上那娇肉中心时,渴望已久的肉壁迅速吸啜着他的手指,不愿放开。 云柚轻声娇吟,男人的手指所到之处,都变得敏感至极,酸酸涩涩,云柚有些忍耐不住了,摸索着男人的性器,轻轻说道:“把它放进去,好不好……” 肉根在手中迅速胀硬了几分,热烫之极,只觉得有些握不住。 云柚换了个姿势,女上男下,花穴抵住男人的肉根,缓缓下滑,花穴内饥渴无比,顺着穴内湿滑的爱液以及马眼处残留的几分精液,那硬烫的肉根缓缓被整根吞了进去。 裴璃难耐地挺动腰身,食髓知味,一下一下重重地抽动,肉根长驱直入,不知轻重的抽插。 湿滑的蜜液,顺着腿根流下,空前刺激着裴璃的神经,他像个饥饿的野兽,毫无节制,猛烈的抽插交合,眼前一切都成了幻影。 雪白的臀肉被撞得发浪,下身酥麻热胀,云柚攀住黄梨木矮榻的一角,同时花穴内无意识地绞紧。 这一绞,裴璃差点从欲海中失去了理智,他强行忍着射精的欲望,下意识的贪求更多,眼前雪白的身体他抽送的节奏中颠簸起伏,青丝凌乱,乌黑浓密的一团散在他的裸露的身体上,痒痒的。 望着女人白里透粉的脖颈,裴璃突然重重地顶了十几下,云柚急促呻吟道:“啊……好深……好舒服!”裴璃再也忍不住,喉结滚动几下,射了出来。 云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经历过房事的她媚得像一个妖精,侧身移过横在裴璃身上的一条腿时,裴璃正好看见香艳至极的一幕: 那粉色的娇肉被白色的透明的水液浸的湿泞不堪,而自己尚且胀硬的性器正慢慢从那湿润狭小的裂缝中抽出,带出更多的淫液。 云柚的腰身突然一沉,便见裴璃的眸子里再次出现方才情欲上涌时的灼灼之色,体内的东西又隐隐又复苏的架势,裴璃翻身,握住她的腰往下一沉。 粗硕的性器将花穴撑开,两人的性器再次完全接触,深入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呻吟出声,裴璃似乎摸索到了什么,一下一下地摩擦内壁上的敏感点,云柚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样被他插了百十来下,云柚先不行了,拱起腰身,双腿缠着他的腰被送上了高潮。 裴璃被高潮的花穴绞得几乎不能再进一步,望着云柚因为高潮而酡红的香腮,感受到她身体的反应,眼睛都直了。 高潮时的花穴湿热更甚,裴璃哪里受得了,呼吸声越来越急促,额上涌出涔涔热汗,就快濒临爆发点了,“额嗯……要射出来了……” 云柚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几下激烈的抽插后,裴璃浑身颤抖着释放在她的体内。 榻上一片狼藉。 这晚,云柚睡得黑甜。 隐约听到说话声,以及汤碗的碰撞的清脆声。 云柚悠悠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昨晚交缠缱绻的男人。 裴璃还没有睡醒,云柚呆呆地看着他硬挺的侧脸,想起在昨晚狂乱中,张狂却危险。 明明看起来是个很禁欲的人,云柚很享受诱惑他的感觉。那种恨不得将自己拆之入骨,狠狠疼爱的感觉,想起来花心还会酸麻不已。 裴璃睁开双眼,目光清明,一点点看着眼前的女人,看她微微起伏的胸脯,细腻白嫩的脖颈,小巧的耳垂,直到云柚若有所觉地转过头来,男人又袭身而上,吻住了她还有些发肿的唇。 “那药劲居然还没退?”云柚惊道,男人沙哑着嗓子,撒谎面不改色:“没退。” 屋中渐渐传出诡异暧昧的声响,时不时伴随着女人的娇呼与呻吟。 青云双颊绯红,讷讷地收拾了裴璃喝完药后的汤碗,飞一样的跑了出去,似乎有鬼在后面追。 常川和旁边的侍人目目相对,有些好笑:真是少见多怪。 不过这个行宫的太医真是神啊,那么厉害的西域药,一晚就配出解药了。 还有昨晚治风寒的药,裴公子喝了一碗就猛得和什么似的。 待会那个太医来的时候,一定要求求她治治自己的老毛病…… 47 女皇陛下的温泉之旅8 “成太医,如今裴端华的身子也大好了,我听底下的人说你的医术不错,治好了她们多年来的顽疾,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眼前的成太医六十上下,鬓角发白,跪谢了赏赐,恭敬答道,“救人治病,这些都是微臣的本分。” 一旁的梁怀诩也恭敬道:“成太医以后有何打算,可有意进宫在太医院侍奉?” 云柚默默颔首,这样的人才还是引进宫为好。 成太医却委婉拒绝了,表示年纪已大,精力明显跟不上了。“但……微臣有个小孙子,他父母在他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微臣担心他在微臣这里照顾不周,所以将他送去了无忧谷拜师学医……” “无忧谷!”梁怀诩惊道,连忙追问,“可是毒医所在的无忧谷?” 成太医脸上露出笑容,与有荣焉道:“他自小对医术有兴趣,毒医见他有点天赋,便将他收去做徒儿。去岁年满二十岁从无忧谷回来,毒医说他已学成,如今他跟着我在这行宫里,给行宫的贵人们看看病……说出来不怕陛下怪罪,这次裴端华的病,微臣想必还要几日才能想出,实在是孙儿看微臣心急,这才出手……” 梁怀诩目露赞许,“我听说毒医选徒极为挑剔,令孙小小年纪便被看中,天赋与性格想必都极为出色,如今只是二十便能得到毒医肯定,看来令孙的医术定是出类拔萃……陛下,不如让成太医的孙子进宫侍奉吧,皇宫太医多为女子,为皇夫们看病多有不便……” 云柚点了点头,看向成太医,后者激动地跪在地上,“多谢陛下!”这样,她也不必再担心孙子的将来了…… 梁怀诩为表重视,亲自陪着成太医见了她的孙子,见了之后大为满意。 “虽说只有二十岁,但为人很是稳重,没有一丝年轻人的轻浮之气,细心温和,实在是难得!”梁怀诩回来后,忍不住在云柚面前夸了又夸。 云柚心想,难不成成太医的孙子长得很显老,所以才显得稳重? 而梁怀诩是肉眼可见的高兴,眉眼带笑,惹得几个宫女频频抬头,羞红了脸。 看着宫女怀春的脸,云柚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 梁怀诩忙着安排回宫的事宜,凌辰曦也上前帮忙。 常川陪着云柚,见她漫无目的似乎还有些不快,连忙建议道:“修和铎他们几个经常问起陛下呢,不如陛下今晚召他们侍寝吧?” 云柚突然想起来那几晚的香艳场景,一连好几日,那几个男人技术太好,云柚的花穴又隐隐出现被几个男人轮流滋润的感觉。 那画面太淫靡,太罪恶了。 常川见她的神色,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面色暧昧,忙去安排了。 常川做事麻利干练,明显是做惯了的。 四个男侍身着微微透明的白色绸衣整整齐齐垂首站在浴池边,一个个如墨的长发半垂胸口,说不出的妖娆风味。 另一边,是正在忙碌的侍婢,她们把鲜花的花瓣洒入池水,手执琉璃瓶轻轻倒入芬芳的精油。湿热的空气之中,立刻弥漫出迷人的玫瑰花香。 男人的紧实的腰腹随着动作微微涌动,已经有主动的,挑开云柚的衣衫,含住那粉红的乳头勾勒挑逗。 男人的舌苔粗粝,挑逗颇有技巧,在乳头四周舔了,乳头的软肉痒得发颤起来,再去吸住那软肉,云柚这副身体的敏感点,他们几个比云柚更清楚。 修也耐心地挑逗着她的欲望,在她的腿跟深处,浅浅吸吮,丝丝酥麻,却能慢慢激起花心内心深处的渴望。 那凸起的阴蒂自然不会被忘记,勾转百十来回,云柚的腿心湿润一片,在几个男人轮番刺激敏感处的情况下,花心时不时地涌出一股热流,透明的水丝绕着腿,湿湿热热地包裹着大腿,云柚尚未完全褪去的亵裤则是被浸湿了一大片…… “快一些……”云柚难耐地催促道,男人便抱住她纤细的腰身,密密实实地插弄了起来,三两下便找到了她的敏感点,动作幅度弄大,云柚觉得男人的身体没有怎么动弹,花穴内却被男人抽弄得白汁飞溅,娇肉蠕动着却要将那肉根吞得再深一些…… “啊啊……嗯啊……”云柚被抽弄得死去活来,整个汤池间都是她尖声呻吟的声音,而几个男人则隐忍着不发出声音,他们是没有资格发出那些声音的……只有在射精时,喉间会发出几不可闻的低吼。 云柚换了个姿势,变成了后入,按理来说这个姿势是不允许的,毕竟这个姿势代表着男人是主宰,但这个姿势稍微被改动了一下,男人伏低身体,将肉根插入娇穴,而云柚则趴在另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身上。 云柚没有兴趣开发后庭,所以男人没有僭越,硬烫烫的肉根贴在云柚的臀畔,这种熨帖的温柔让云柚陷入某种眷恋的幻想,随着男人抽弄的动作起起伏伏…… 甘甜浓郁的果酒顺入喉咙,女人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修抬起头,痴痴地看着女人的容颜,似乎要牢牢记在心里。 后宫的男人即使没有三千,那也不是少数,不日女皇大婚,他们这些小喽啰只怕即刻就会被忘记了…… 不过,哪怕只有一刻,让他妄想这怀中的女人是眷恋他的,那就足够了。 …… 秋日杲杲,十月二十五,女皇大婚,君后乃上任祭司——段怿。 这一日,举国同庆,大赦天下。 女皇与君后坐在凤鸾车内接受路边百姓的跪拜与赞颂。 不远处,远离喧嚣的高楼中,一个男人默默饮茶,看着华丽的皇室仪仗,隐去眼中的情绪。 门口,一个女子静静地看着他,眼中上闪过一丝阴霾,女子的左眼的眉根处斜着一条肉色的疤痕,一直到鼻骨的右侧。 “原来你在这儿,昭哥哥,我找你许久了。”女子微笑着坐在卫昭前面的位置,眼底的恋慕与其他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48 卫昭的心事(剧情) “听说女皇陛下倾心祭司段怿久矣,此番得娶心上人,想必没多久皇宫就会传来好消息了……”女子说道,见卫昭神色自若,心中更是熨帖。 “女皇陛下若是有妊,那是整个伊国的福气。”卫昭神色淡淡,女子看着他的脸,眼里都是惊艳,似乎怎么看他也看不够。 “福气?”女子冷哼,“当初她把你抓进宫去……”冷不丁被卫昭打断,“有些冷了,下去吧。” 出来的时候,女子的属下连忙迎了上来,“将军,老夫人念叨许久了,快些回府吧!” 这女子便是卫昭曾经的未婚妻,将门唯一嫡女周培玉。 周培玉幼时在家中也是千宠百宠地娇惯着,后来出了场事故,脸上落了一道可怕的疤痕,性格更是执拗难以管教,只有在遇上卫家大公子时,周培玉才会露出一些女儿家的乖巧娇态,双方父母也是熟识,便在儿女懵懂生出情意时,定了亲。 周培玉满心欢喜地从边疆回来迎娶心上人,却得知自己的心上人被那好色的女皇强行掳入宫中,怒发冲冠,若不是家人拦着,只怕早就冲进宫去质问了。 卫昭回来的时候,卫家人偷偷派人过来说过,卫昭的贞洁砂还在,两家人都松了口气。 至于卫昭进了宫做了什么,身上为什么多了那么多伤疤,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 婚期已过,卫家原本想与周家重新约定婚期,周家却皱着眉头一拖再拖,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原因。 卫家正夫一眼就看出周家心思,怒不可遏。卫昭的母亲也猜测出了几分:哪怕自己的儿子没有被女皇宠幸,但女皇看上的人,谁又敢碰呢? 周培玉穿过堂间,几个下人如避鼠一般,行了礼便静若寒蝉地站在一侧。 “给祖母请安。”周培玉低了头恭敬道。 堂屋很大,有些暗,周老夫人拉了孙女的手,嘘寒问暖,周培玉起先还有些耐心,后来也烦了。 周老夫人眼中有精光闪过:“方才去哪里了?” “陛下今日大婚,我去街上看了陛下大婚的仪仗。” 周老夫人眯起眼冷哼一声,“怕是去看你心里记挂的人吧!” 周培玉心中一惊,但索性也大方承认,“没错,他是我未过门的夫郎,我如何看不得?” 周老夫人对那卫昭的印象更坏了几分,张口就道,“哼,婚约早就作废了!一个被悔婚的男儿家,不好好检讨自己不说,在外面抛头露面,去了那样一个好色的人前面转了一圈,如何见得就是处……” “祖母!”周培玉跳起身叫道,双目赤红,老夫人心中一坠,想起她前段时间病殃殃的模样,怕她又生出病来,讪讪住嘴道,“不说了,祖母不说了……” 又见孙女着实记挂那卫家公子,小心翼翼问道,“若是我孙女喜欢,把他纳为侧夫也不是不行……今儿个我去看了蒋家的小公子,言行举止着实不错,娴静内敛,是个容人的大方人……” 周培玉头也不回走了。 “玉儿,玉儿!”周老夫人苦叫几声,把手捏得死紧,心里恨毒了卫家人。 她本就不大属意卫家公子,气性大还有些不服管教,母亲的官衔也低,若不是玉儿迷了窍一样非他不娶,她也不会出此下策,她属意的孙媳妇另有他人。 想起蒋公子的脸,她狠下心来。若是没能留在那人的身边也就罢了,她必须要让那孩子留在身边。 周老夫人正在想对策,只见心腹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不由得小声喝道:“什么事慌里慌张的!” 心腹连忙说道:“小姐似乎发觉了什么,现在正在盘问那边庄子里的人!” 周老夫人猛地睁开眼。“快,快去处理掉那几个人!”千万别让玉儿发现,那卫家公子其实是被她用关系推到宫里的。 心腹连忙下去安排。 屋内一片安静。 帘子被拨动,出现一个十六七岁长相秀气的男子,手里拿着几卷书,见到他,周老夫人面色变好了许多,“哎呀,这孩子……抄那经书做什么,怪废功夫的……”去多见见自己那孙女才是要紧。 男子低垂了眼帘,温顺答道:“我把字抄得大一些,姑祖母看得就没有那么费劲了。” 周老夫人心中又是一阵喜欢,几个侍人也忙凑趣,夸赞男子的孝心,还有个心思更巧的,赞道:“蒋公子这字写的真不错,将来啊相妇教子,定是极好的,咱们的大小姐可真是有福气啊……” 蒋公子羞涩笑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周老夫人摩挲着他的手,温和地看着自己,似乎想要透过他看别的人。 这晚,蒋公子抄了经书,觉得心头有点闷,见外面晚霞满天,便搁下笔出去走走,绕过一个池子,迎头却遇上了周培玉,蒋公子头皮发麻,走也不是迎上去也不是,索性在原地低了头。 一阵脚步声后,周培玉在他眼前站定,睥睨的目光直视着眼前的男子。 “抬起头。” 蒋公子只觉得头有千斤重,缓缓抬头,女人脸上的伤疤如同一条狰狞的蛇,仿佛下一秒就会猛地向她扑来。 周培玉见眼前的男子刹那间白了脸,嗤笑一声。 蒋公子定定站在原地,那一声冷笑让他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培玉早就走得远了。 “这么晚了,周将军怎么来了?”迎岚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赢了上去。 “有点事情要跟你家主子说。”周培玉见屋内隐隐有药味,似乎是迎岚方才放下的药碗里传来的。 周培玉紧张道:“昭哥哥病了?” “不过是一些安神的药,这几日主子睡得不大好。” 周培玉闻言,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偏偏是女皇大婚的这天,他却又病了…… 迎岚进来的时候,卫昭站在窗边,英挺的侧面弧形,下颌执拗而果毅,似乎在发呆。 似乎从宫里回来后,主子便常常会看着窗外的某个方向满腹心事的样子。 “主子,周将军回去了。”迎岚关上窗,“晚风凉。” 卫昭动了动,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迎岚关窗的手抖了抖,终究还是把窗子打开了。 浓黑的发丝被风吹起,卫昭望着窗外的宫灯,明黄温暖,如那个人一样,想起白日里见到的故人,虽然隔了很远,但他一眼就看到了。 繁花错落,乱红迭影,不知今夕何夕。 今晚,她必定是开心的吧? 49 大婚之夜,热毒再次发作(微) 像谁用一把巨大的刷子,一层层向空中抹着黑,天渐渐黑了下来。 凤鸾宫内却灯火通明,宫娥。 自从云柚穿越过来,还很少有这么正式的时候,江君雪生性好色,也不太喜欢注重礼节,宫里几乎到处都有她临幸过男人的痕迹。 但那也都是见不得人的,从未像现在这样,堂内大喇喇跪着几个贵族男子,都是地位尊贵之人。 这些男子今晚只有一个任务,亲自见证女皇与君后的结合。 云柚转头看向段怿,却是一愣,连呼吸也放轻了几分。 段怿身着身穿一袭降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暗纹,墨色的头发从金冠两侧垂下。 云柚记忆中从未见过他穿过这么艳丽的颜色,而他的那张脸更是被衬得莹白通透。 明明待会就要在众人面前做那样的事,怎么他看上去这么淡定? 云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听着赞者的唱喏,喝下了杯中的酒,酒刚进肚,云柚的脸腾地热了起来,这才意识到不对。 看着赞者嘴角意味深长有些猥琐的笑容,云柚又不禁去想象这些人听着自己的动静,一边脑补两人细节的贱模样,难得摆出江君雪身上的脾气,“都给朕退下!滚得远远的!” 地上的男人们大惊失色,撩起袍子拥挤着冲出去,生怕下一秒就被圣怒殃及。 段怿不解地看着她,唇边还有残留的液体,水润润的唇。 云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身体内江君雪对段怿的爱意几乎要汹涌而出,这份爱意越是汹涌,云柚就越是不敢面对段怿。 他毕竟是江君雪的白月光。而且,他本身也并不愿意做自己的君后。 还好梁怀诩准备的酒药性温和,并不伤身,稍微克制一下便会好些。云柚刻意回避着他疑惑的目光,动用内力压制体内的冲动,抖了抖被子展开。 还好被子够多,云柚扔了一床给段怿。 两人躺下来,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 这时候的药劲上涌得更厉害,云柚脸颊有些烫热,被子是微凉的触感,她贴在上面,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段怿每日睡前都会算卦,他婚前几乎都在培养下一代祭司,婚礼的准备几乎没有上手,大婚的流程倒是认真过了几遍。 他一直接触的,只有冷冰冰的卦象,而夫妻大婚之夜,需要做什么呢?他不知道。 段怿突然想起来,昨日梁怀诩似乎扔给他一本画册,还命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教导自己。段怿推脱了。 下一代的祭司关系着国家的命运,他必须要事无巨细地交代完。 段怿有些睡不惯这柔软的凤床,再加上方才喝了有些古怪的酒,他有些睡不着。那就卜一卦吧,曾经算过的卦象在脑海里不断冒出…… 旁边突然传来被子翻动的声音,将他差点算出来的卦象给打乱。 帷幕内,光线还算充足,段怿偏过头去看旁边的人。女人雪绫里衣的襟口已松开,满面赤红,“陛下……?”他迟疑着唤道,回应他的,是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云柚只觉得小腹有一阵热意,几乎要将自己点燃,意识也迷糊了起来,耳边的呼唤逐渐飘远。 安静的凤鸾宫再次喧闹了起来。 梁怀诩沉着脸,满面担忧地抬手覆在云柚的额头上,心中一惊,常川也满面忧色,焦急道:“回梁内侍,却是是热毒……奴婢已经去请了住得最近的淑君了……” “来不及了。”梁怀诩感受着手中的热毒,心中一沉,毒明明被压制住了,怎么这次反而比上次更猛了一些?“越延!”梁怀诩看着某个方向叫了一声。 越延矫健的身影闪入殿中,梁怀诩心中微微一松,随即又想起什么,立即转身命道:“快去请成太医来!” …… 热,好热……似乎有人抱起自己,身体突然变轻了几分,男人几乎是直接插了进来,云柚低吟一声,是越延吗?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一沉,落入带有一些凉意的怀抱。她像个即将渴死在沙漠中的人,贪婪地抱住那人,“别走……” “淑君…还在…”耳畔有人说着什么。 原来是锦融啊,云柚闭上眼睛,吻上男人的唇辗转舔舐,主动回握住男人的肉根,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挲。 段怿一怔,怀中的女人如猫儿一般伏在自己的怀中,手却像灵巧地蛇在自己身上触碰,被她摸过的地方泛起隐隐的酥麻,下身也胀硬起来。 舌头被她勾了去,不知轻重的吮吸,鼻尖的香甜更加浓郁,将他紧紧包围住,他几乎要蓬勃而出的欲望压了回去,他试着回想着越延做的事情,慢慢插了进去。 二十八年的禁欲生活从此瓦解。 当后来云柚用陌生而歉意的目光扫过自己时,段怿只觉得,世上最难算的卦,莫过于此。 50 回忆篇 雪落了好几天,终于晴了,宫道的积雪早被扫了个干净,只有金黄色的屋顶还覆着一层银白色的边,带着别样的晶莹。 一个宫侍笑脸迎着一个穿着官服的女子,看着一侧身形高大和气男子怀中的男孩,一面道:“这就是锦家小公子吧,果真是冰雪可爱,奴侍看见了也喜欢得不行呢!” 穿着官服的男子便是男孩的父亲,锦夫,闻得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心中与有荣焉,只是在宫中不好意思喜形于色,刚要说几句场面话,突然听得几下撞击地面的“嘭嘭”声,几人连忙转头寻向那声音。 宫侍眼尖,早就看到那边穿着金黄色绒袍的小姑娘,急忙小跑过去行礼,“奴侍见过太女。” 那小姑娘红嘟嘟的嘴唇,明艳至极,手里捧着一个五颜六色的球,锦夫一愣,没想到自己初次进宫便见到了尊贵的太女,连忙行礼。 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对他不感兴趣,只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幼子。 “都起来吧!”太女稚声稚气道,一直打量男孩,手里的皮球也不拍了。 在贵人面前,锦夫微微低头表示尊敬,却是更方便她打量这小小的未来储君,见她毫不避讳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一动,呼吸也狂热了几分。 “太女,天气还冷呢,拍球若是出汗受凉可就不好了……”几个宫侍苦劝着,好歹把皮球拿走了。 女孩噘了噘嘴,“那我去找母皇去!”噔噔噔地又跑开了。 锦夫恭送太女离开,先前的宫侍接着引路。 锦夫在君后处坐了一会儿,君后这里聚集了不少达官贵夫,锦夫的妻子官爵尚且较低,在一众人中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门口宫人却突然道:“参加陛下。”便见女皇陛下抱着小小的太女进来了。 后来,小小的太女直直地跑了过来,不顾众人的谄媚逢迎,朗声指着问他怀中的男孩叫什么名字。 刹那间,锦夫心中的阴霾被众人钦羡的目光吹散,扬唇笑道:“回太女,他叫锦融。” 在锦家的有意的迎合下,小小的锦融便经常奉命去宫里陪伴同龄的太女。锦大人欣喜异常,官场上得意了不少日子。 …… 小太女甩开一众宫侍,拉着锦融的小手躲在一处。 锦融看着自己两人紧紧拉住的手,有些羞涩地抽回手。 小太女紧紧拉住,稚声道:“你看这里和别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 锦融环顾四周,“咦,这里的雪怎么没有被铲掉?真漂亮啊……” 小太女粲然一笑,失去了往日的骄矜,多了一丝狡黠,“我特地没有让人铲掉这里的雪,就是为了你来。” 锦融愣了愣,小太女却自顾自地堆起雪来,很快,堆出两个雪团。 小太女退后几步,颇为满意地从怀中拿出两个黑色的棋子,按在雪团的上面。 “怎么样?我从母皇棋盘上面拿的。”小太女得意道,笑嘻嘻地看着锦融,男孩的眼睫毛很长,扬起的雪花调皮地落在上面,看到自己堆的雪人,眼睛里流光溢彩。 “你真好看……”小太女喃喃道。 锦融有些涩然,微微垂头。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周围的人都叫我太女……”小太女目光突然有些放空,吸引了锦融的视线,“其实,我总觉得,我的名字不叫太女……” 锦融扑哧一声轻轻笑了出来,“殿下当然不叫太女,太女只是别人对殿下的尊称……” 小太女认真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的名字也不叫江君雪,我的名字叫云柚……” 锦融愣住了,小小的他还不知道这还意味着什么,只是女孩怅惘迷茫的样子,让他不自觉的心中有些扯痛。 锦融很想让女孩开心起来,便蹲下身子拾起几根树枝,插在了雪团的两侧,接着回头看她,“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小太女浅浅“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又接着有些迟疑,“可是,我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又变回云柚了……那样的话,江君雪如果欺负你了怎么办?” “我不怕被欺负,我只怕你不会回来……”男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自己未察觉的情意。 女孩的声音在耳畔突然模糊了起来,总角言笑晏晏,陪伴的誓言时远时近…… 凌辰曦进宫的时候,位份还很低,很多宫宴还没有资格参加。但宫里偶尔也会举办一些不论身份,众人同乐的宴会。 乌泱泱的年轻男人坐了一群,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玉树临风,对随时可能来到的帝王翘首以盼。 不知怎么的,这一群人男人中,凌辰曦只一眼就被一个穿着红色华服的男子吸引住了,俊美异常的脸上带着一丝傲气,将他本就出色的面容映衬得流光溢彩。而一向不大适合男人穿的深红色,如火如荼,在他的身上硬生生变成了陪衬。 “那位便是淑君?长得真是……听说锦大人曾经落入牢狱中,为了出狱,垂死时刻将自己的儿子送进了宫里……” “当晚就被女皇宠幸了……被封为淑君,可我听说,陛下自小与淑君相识,若是对淑君有意,淑君怎么会那么晚才进宫?” 凌辰曦曾在家中时,就曾经听过锦家公子绝色,第一次进宫时便很得先皇先后的喜爱。 陛下终是来了,她不经意地环顾四周,只殷勤地和锦融说话,在场的男人都流露出几分嫉妒与不甘,更有胆子大的,站起来敬酒,也总被挡回来,满脸尴尬地坐下。 不知为什么,凌辰曦却从对陛下微笑的淑君身上,看到了一丝绝望与憎恶。 后宫的日子悠长漫漫,男人们争破了头要坐上承宠的车。是啊,后宫里除了侍君还有宫侍,加起来足足超过了所谓的后宫三千人。 这几千个男子正当年华,围着女皇陛下一个女人,即使不为家族荣耀,他们身体的寂寞也会促使他们去争去抢。 淑君是一直受宠的,凌辰曦记得,但淑君从来不会主动邀宠,他似乎总是一个人,有时会和陛下身边的另一个侍君待在一处。 一个平常的日子,自己突然被召幸,凌辰曦起初是惊讶,后来女皇陛下柔软地伏在自己怀中,如同未解人事的少女一般,凌辰曦突然想不起来以前的女皇陛下是何模样了。 只记得眼前的她,又可爱,又迷茫,还有对自己的十分依恋。 没过多久,淑君似乎意识到了女皇陛下的变化。 出宫的那天夜晚,凌辰曦站在不远处,看着拥抱的两人,有些犹豫地停住了脚步。 皎洁的月光,粼粼的河水,锦融几乎是贪婪地抱住她,暧昧的晚风送来他的呢喃,“……你终于回来了……” 51 锦融晕倒了(微) 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梁怀诩长舒一口气,“陛下这次病情实在凶险,多亏你的医术了得,毒医张琰教出一个好徒弟。” 一旁的男子眉目温润,气韵高洁,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衫却衬托他俊逸如谪仙一般,让人看了心中不由得赞叹,好一个翩翩君子! 男子宠辱不惊,微微一笑,“救人是我的本分,若是病人需要我,成钰定当全力以赴。”梁怀诩眉眼间便流出几分赞赏。 成钰提笔,写了几个药,大概是长期生活在谷底,手腕古白,侧面容颜绝美,尤其是接触到医术相关时,成钰的一双凤目流光溢彩。 梁怀诩深深看了几眼,心中更加满意。 吩咐完煮药事宜,梁怀诩回凤鸾殿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却未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回梁内侍,庆元公主进宫了。陛下应该与庆元公主说话。”宫侍垂眼恭敬道,手指微微颤抖,梁内侍见那宫侍虽无绝色,但容貌也属清秀,想起庆元公主行径,心中明白了几分。 远远地,梁怀诩便听到庆元公主的淫笑声,拉扯着年轻宫侍,言语放肆淫靡,“……哈哈哈别躲呀,本公主待会与皇侄女要了你去…做我的侍郎如何…” 梁怀诩好看的眉头皱起,重重地咳了一声,庆元公主见自己说话被打断,戾气暴涨,正要呵斥来人,却呆在了原地。 眼前的男人虽不同于她后院的年轻小侍,但眉宇间独属于成熟男子的稳重气质,干净的下颌清隽英挺,令庆元公主心头一跳,心中的恼怒的狂躁也随之消散。 她立即正襟危坐露出微笑,自以为是展露皇室的魅力。而在对方眼中,她翘着腿,脸上尽是色眯眯的淫笑,不知道脑子里在想鬼蜮伎俩。 庆元公主又拿腔作调地说话,眼睛不老实在梁怀诩身上打转,“这位是?” 方才被调戏过的小侍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梁内侍来得及时,不然……他真不想被这个容貌丑陋满脸横肉的老女人带走。 “嗯?本公主问你话呢!”女人的威严压得小侍抬不起头。 梁内侍朝边上的小侍挥了挥手,淡淡道:“奴侍是陛下身边的总管内侍,鄙姓梁。” “哦,原来不是皇侄女的男人。”庆元公主笑嘻嘻道,“来,给我倒杯茶,皇侄女怎么还不过来,难不成是被哪个俏公子绊住了?嘻嘻嘻,皇侄女也风流得很呐……” “姑姑找我何事?”清朗的女声从外面传入,转入柳眼眉腮的绝色女子,裙摆蹁跹,明妆丽服,夺走了所有人都视线。 庆元公主有些怔然,自己的皇侄女早不是那一意只会调戏男人的纨绔,而是真正的女皇,这伊国的一国之主。一股无名的尊敬爬上她的脊背。 想到自己刚刚还肖想她后宫的男人,她不自然地笑了笑,“皇侄女来了。”却没有行礼。 “方才姑姑在说什么?”云柚从外间进来的时候,一眼见到梁怀诩正在给她递茶,庆元公主那浑浊好色的眼睛,几乎黏在他的身上。 云柚心中猛地泛起异样的愤怒,以及恶心。 这个姑姑实在是放浪形骸,自己虽然是她的侄女,但也是女皇,居然私下这么放肆,言语上也这么不尊重。 庆元公主越看梁怀诩心中越是喜欢,恨不得摸一摸,垂涎道:“皇侄女,你也知道,姑姑身边一直没有什么可心的人侍候,你身边的这个梁内侍着实是个尤物,不如让给姑姑吧?” 梁怀诩低垂着头,宽大的袖袍中,手攥得青筋暴起。 云柚眯了眯眼,心中怒意暴涨,“这位是从小便照顾我的梁内侍,主管宫中事宜,在我心中,地位并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 庆元公主出宫的时候,嘴中还忿忿地嘀咕着:“当初那般绝色的男人也给了我,今天这个不过是个下贱的侍人吗,也巴巴地不放……” 皇宫内到处都是人,庆元公主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避着人,这话很快便传到云柚耳里,她还没来得及去想“绝色的男人”是谁,却被“下贱的侍人”彻底惹怒。 怎么可能只是侍人?幼时醒来,四周没有熟识之人的彷徨无助,若不是那个细心的男子,自己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一侧的梁怀诩沉默着,与黑暗的阴影融为一体,云柚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心疼。 “来人,庆元公主目无女皇,言语放肆,禁足三年,以后若没有皇谕不得入宫!”云柚冷笑喝道,“另外,将她公主府里的男人,除了驸马以及侍候的奴侍,都遣散掉!” 梁怀诩身体一滞。 以前庆元公主也不是没有垂涎过后宫别的男子,刚进宫的锦融也曾经被垂涎过,可能庆元公主自己也忘了,很久以前自己也曾遇到过庆元公主的刁难,陛下知道,却从未管过。 不过,他向来不是什么隐忍的人,他的回击干脆又利落,实打实地让庆元公主感受到痛过,即使如此,他却也不敢让庆元公主知道那些事是自己干的。 方才,当着陛下的面,他忍住没有对庆元公主出手准备事后出击,谁知陛下却率先忍不住。 她方才的怒气,若是因为自己,又是为何呢?是因为她认为需要自己的照顾?不,明显不是,她就像只逐渐丰翼的鸟儿,下一刻就会从巢穴中飞身离去…… 他们的关系,还如以前一样么?不,一定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她生气的脸,可真像她父亲啊! 可不知为何,那个人的身影,在心中早就模糊不清了,再去想,也想不清楚那个人的身影了…… 云柚发完怒,心中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疑惑,刚才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 抬头,却见眼前的梁怀诩定定地望着自己,眸子亮得出奇,眼中有细碎却炽热的光,四周突然静了下来。 良久,梁怀诩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哑,“方才……” 门口值守的侍女一阵惊呼,“你是何人!” “陛下,淑君晕过去了!身上都是血!”传来侍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屋内两人都是一惊。 锦融面色苍白,紧紧闭着眼,喝了药,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云柚的心都揪了起来。 成钰伸手把了脉象,“这是心病,你家主子可是遇到了什么刺激?” 侍人亦枫抹着泪,“先前还好好的,后来听说了庆元公主进宫,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后来,便吐了血晕倒了……” 梁怀诩听到“庆元公主”,脸色变了变。 云柚却突然想起来,庆元公主所说的“绝色男子”那段话。 那是一段久远的,属于江君雪的记忆…… “你们都下去吧。”云柚有些心痛地看着床上的人,握住他有些发凉的手。 “锦融……”云柚久久凝视着床上之人的容颜,苦声道,“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的……” “那你可不能,再把我推给别人了,她们,很恶心……”桃花一般明艳的眼睛,锦融依旧眉眼带笑,只是那眼睛里的笑意,如同破碎的琉璃…… 男人的身影将怀中娇俏的女人紧紧环住,颈后被托住,面前是男人炙热而浓烈的吻。 云柚毫不吝啬地给予自己的回应,“那几天,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云柚才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江君雪,不,更准确地说,她也是江君雪的一部分。 她的一部分灵魂来到了现代,另一部分的灵魂,在这个时空,变成了江君雪。 但属于江君雪身上的灵魂太虚弱了,每逢热毒发作却毫无招架之力,江君雪疯狂地采取男子身上的阳气,练武,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浑身都是阴戾之气。就连锦融,也差点被送给庆元公主。 云柚曾经以为自己真正穿越过来的时间是与凌辰曦第一次的那一晚,现在想来,云柚也曾经占据过这幅身体的幼时期间。但究竟云柚是原身,还是江君雪才是原身呢?云柚有些想不明白。 “在想什么?”锦融支着下巴,声音低哑魅惑。 “我在想……还好你没事,成钰医术不错。” 锦融眼神变得危险,声音带着蛊惑与隐隐的威胁:“嗯?在我这里还敢想别的男人!” 锦融吻住了她,动作有几分的凶狠,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云柚有一瞬间的惊愕。 锦融不断加深这个吻,像是要将云柚吞吃入腹,唇舌之间的交缠太过淳烈,她的眼底隐约有湿润的雾气溢出。还未激烈中缓过来,云柚听到耳畔男人的闷哼:“嗯额,还是有些痛……” 云柚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怎么了没事吧?你的身体还没好全,得好好休息休息。” 外面传来成钰的声音,“陛下,淑君是否醒了?” 云柚急忙扬声道:“进来。” 进来一个高挑的身影,成钰手中端着一碗黑棕色的药汁,仔细看了锦融的神色,将手中的碗放在了桌上,过来给锦融搭脉。 “脉象稳定了许多,但切忌浮躁,这段时间要静养。”锦融艳丽的桃花眼逼视着那双清冷的浅色眼眸,不服道:“呵,这么点小病,不需要静养,我如今已经好了。” 成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是吗?方才淑君可有觉得胸口附近隐隐闷痛?” 锦融神色一僵,被他说中了,还有些不想承认。 “若是不想落下什么顽疾,便喝了药,静养几天。”成钰行了个礼退下。 锦融就像一只炸毛的猫,浑身长刺,直到成钰出去后才慢慢恢复正常。 云柚有些奇怪,“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锦融跃下榻将桌上的碗端起,仰脖喝尽。 又怒气冲冲地回来:“我不喜欢他!所有靠近你的男人我都不喜欢!” 云柚眨了眨眼,觉得他这幅模样真是可爱极了,“真的吗?” “那越延呢?”她问道。 锦融表情有些松动,“他就算了。” 云柚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个后宫,你好像只愿意和越延有交集。” “因为只有他不是故意接近你的,他有很强烈的责任感,那就是保护你。我曾经很担心,若是江君雪死了,你又怎么回来呢?带着这样的担忧,我见到了越延。他是暗卫,毕生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保证江君雪的生命。从那之后我就放心了,因为除了我,这个后宫还有一个真心真意要保护你的人。” 云柚的发丝被方才的动作揉乱,锦融看着看着又要逼身上来,被云柚推了回去。 “你要静养呢。”顿了顿,云柚加了个时间期限,“起码要忍一个月!” 52 帷帐后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茹琴弹奏的曲子,确实好听。”凌辰曦还在回忆着方才的音乐,将一些精彩之处浅浅吟唱了出来。 恩承王子眼中漾出思念,“就是这几段,每次弹奏到这里,我就仿佛能看到家乡那秀丽的山谷,潺潺的溪流……” 二人交谈了一会,一个小侍在外面恭敬请声,询问一些宫中处理的事情,恩承王子连忙抱起琴告退。 凌辰曦有些遗憾,“下次定到王子那儿去听王子弹琴。” 恩承将手中的茹琴小心地传到小侍的手中,贴身侍人月吟连忙捧起他的手,心疼道:“王子,你的手都弹红了。” 恩承抽出手,白皙的脸颊上有一抹似是而非的嫣色,唇色淡粉如樱,淡淡道:“无事,只有弹琴的时候我才会感到几分快乐。”即将迈出凌辰曦所住的云光楼时,恩承有些留恋地回望,又带着几分期待地环顾四周,心中无比渴望能看见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 可,周围只有恭敬向他行礼的宫侍,恩承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四周的声音淡了下来,在他的耳中归于寂静。 本想在她喜欢的人这里碰碰运气,看来,还是见不到她吗。 耳边突然传来月吟惊喜不已的声音,“参加女皇陛下!” 女皇乌黑浓密的头发只松松挽了一个斜弯月髻,用一支玉兰花流苏发簪定了,笑吟吟地走到他面前。 恩承如梦初醒,连忙低头行礼。 “平身吧,在宫中住了一段时间,如今适应了吗?我也是很久未见到王子了,上次见面还是在行宫,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王子。”云柚见旁边侍人手中抱着茹琴,眼睛流露几分疑惑。 “回陛下,如今已经适应了,凌端华自从接手宫中事宜,便对我很是照顾,恩承感激他,与他有些投缘。” 恩承很想看眼前之人的脸,但怕自己露出羞意让对方看出来,只近乎贪婪地在她的发髻上留连,微微晃动的流苏,她粉嫩的耳垂,恩承忍不住有些心旌摇曳。 “辰曦就是这样,人很温柔,心地善良。” 恩承默默记住,原来她喜欢温柔善良这一种类型的吗?那么她对自己又是什么印象呢? 他的眼眸倒映着浅淡的月光,好似透亮的琉璃,几乎每次看到这张脸,云柚都会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忧伤迷惘的气息,似乎在思念着远离自己的故土。 云柚突然出声:“若是你思念家乡,以伊国的实力,还是能保你在巫国生活安全无虞的。” 恩承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仿佛被一个小石子打破的水面,他急急问道:“陛下不愿看到我么?” 云柚怔忪,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重新看向恩承。恩承直直迎着她的目光,心中的酸涩与甜蜜叠宕开来,面露痴缠地看着云柚。 原来,这个小王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对自己产生感情了。 “陛下似乎有什么心事?”方才不过半晌,云柚便频频失神,凌晨曦始终关注着她的举动,“方才陛下遇见了恩承王子?” 云柚回过神,“是。倒是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他跳舞弹琴了。” “臣侍第一次看到时,也是惊为天人。不过……”凌辰曦笑着回答,“臣侍听说,他的母国巫国如今的执政者几乎杀光了当时的皇亲国戚,恩承王子也是可怜……” 云柚点了点头,凌辰曦扬唇,看出她的心思,直接点明,“为什么陛下不纳了他呢?” “额……这不太好吧。”云柚讷然,自己的君侍居然劝自己纳人,“你不吃醋?” “只要陛下的心里有一处是辰曦的,辰曦便会满足了。辰曦更希望陛下开心。” 云柚面露犹豫,“只是我答应了锦融,在他身体好之前,不会再纳人……” 凌辰曦俊眉的面容光洁无暇,满眼的关怀,居然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就不让淑君知道……” “哇,辰曦你好坏!”云柚扑了过去,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两人推搡间衣物都有些扯松了,云柚半坐在辰曦小腹上,撞上他温柔如水般的眼。 她突然低头,唇齿有些急烈地碰撞着,口水交缠发出羞耻的声音。 昨晚由于辰曦有些劳累,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但云柚是有点憋着欲火的,这个世界的女人性欲就是这么强。 外间还有几个侍人,两人借了帷帐的遮蔽行起事来。云柚克制着喉间的呻吟,大概是怕被人发现,身体十分敏感,只是被撩拨了几下,下面就湿得不行了,有些难耐地夹住辰曦的腰。 由于是坐在上面,云柚清晰地感觉到辰曦身下的灼硬,抵着自己的腿心,隔着光滑的衣物,龟头抵住湿湿的软肉,将衣服也顶进去了一些,花心泛起更多的空虚,让她的动作更急切了一些。 她撩开裙摆,坐了上去,感受身体深处,肉根在体内的坚硬跳动,只是浅浅地动了动,就全部摩擦到了内壁的敏感点,“它好硬啊。”云柚埋头在他的耳畔,在辰曦耳边喘息。 凌辰曦呼吸灼热了几分,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臀,沉沉地一下一下往上顶,云柚雪绫里衣的襟口被大开大合的动作弄得松开,露出一道微颤颤的沟。 每一次的抽插,云柚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两人相连处的湿滑泥泞,以及辰曦小腹灼热的温度,云柚刚刚那句话的威力太大,几乎被顶得坐不住,灼热的肉根将穴内全部填满了,他抱着她的腰,挺动下复将性器送得更深。 空气又潮又湿,云柚上身的衣物还整齐地穿戴着,但是身下相连的地方既热又氧,特别是穴内,似乎都要含着他的肉根融化了。 不知道外面的人是否会发觉里面的不对劲,明明刚刚还在说话的俩人,如今却悄无声息。 帷帐后,她正被他搂着细腰,坐在他的腿上,吞吐着男人的肉根,到了后面,她在他抽送的节奏中颠簸起伏,已经语不成调,暧昧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蔓延。 压抑的喘息声更加急促了几分,凌辰曦顶在她的敏感点上,一下下沉重而缓慢地抽送,云柚忍不住小声叫了出来,外面细碎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凌辰曦再也忍不住,终是无所顾忌地直起身,迅速插了进去,湿热的甬道紧紧包裹住肉根,凌辰曦将腰往下一沉,迅速猛烈地抽插了百十来下,云柚很快就不行了,攥着凌辰曦身前的衣物,身下被送入高潮。 高潮时的花穴紧紧缠住肉根,凌辰曦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两个人也不再压抑声音,凌辰曦狠狠地抽插了几下,最后死死抱着她的腰,抵在她身体深处,大腿绷紧,浑身颤抖地释放在了她的休内。 余韵过后,榻上一片狼藉。 云柚紧紧搂住他的腰,有些贪婪地,汲取着凌辰曦身上的香气,方才的房事让他身上的香气更浓郁了几分,很好闻。 凌辰曦噗嗤一笑,越发觉得她惹人怜爱,大概是午后本就容易疲乏,再加上方才的运动太过激酣,云柚沉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收拾清爽。 53 桃花岛(有) “听说陛下如今对你的恩宠正盛,你也应当抓住时机,让陛下怀上龙嗣。”未来的储君若有锦家的血脉,作为储君的外公,在朝廷上只会有更多的声势。 锦融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说这段时间云柚隔三差五就来找自己,但碍于身体状况,一直没能做锦融最想做的事情,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眼前的老虔婆还借着探望的名义给他施压。 她打的什么主意,当他看不出来? 手中的碗盅就被毫不客气地拍在桌子上,伴随响亮清脆的声音,碗盅在桌上碎成两半。 远处的侍人听到响声,心头一跳,偷眼向里头看去,只见自家主子虽然看着唇畔带笑,却带着无比的讽刺。 然后锦大人灰着一张脸疾步走了出来,临走之前还狠狠瞪了一眼为她开门的亦枫。 虽说已经在宫中呆了好几载,但也是从小待在锦府,锦家家主余威犹在,亦枫心里一颤,不敢抬头面对。 亦枫小心翼翼地收拾碗盅,不收拾还好,收拾的时候,发现那碗盅中间裂出长长的缝。 亦枫松了口气,还好没碎,若是碎了划伤手掌,岂不是又要静养一段时间?他暗想。 又看自家主子中气十足的模样,亦枫又多想了一点,以目前的状况,只怕主子是静养不了的。 亦枫从小伴着锦融长大,主仆情深,虽然说他对自家主子与陛下的感情状况有些不理解,但也是知晓自家主子对陛下的在乎,主子现在心情不好,只怕只有见到陛下才能消散内心的怒气。 云柚来时便见到了亦枫脸上的惊喜,害得云柚差点误会。 …… 云柚穿越来的这个时空,有很多由小岛组成的国家,虽说伊国是众国之中陆地面积最大,但也有不少分散的小岛。 离京城最近的岛屿,坐船只需一日一夜,便可以到物产丰富的桃花岛。 时值春日,桃花都竞相开放,放眼望去,犹如一座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坐船的劳累,在此刻尽相消散。 锦融身后的侍从举起伞,飘落的花瓣顺着伞面,柔柔地落下。伞下的男人眉眼含笑,刹那间,竟是让人分不清是花美还是人美。 从飞瀑中喷溅出来的小水珠细如烟尘,弥漫于空气之中,成了蒙蒙水雾,给山涧林木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怎么傻傻地站在这里?”云柚小心地爬上台阶。 “没有其他人来吗?”飞溅的小水珠带来凉意,锦融浑身渐渐被润湿,发丝随着风儿拨动慢慢飞舞。 “直到回宫前,这座岛上,只有你与我。”云柚柔柔说道。 男人突然将自己紧紧抱住,云柚抬头,从下颚看到他美到魅惑的脸,泛着迷人的光华。 锦融带着怀中的人,往后一仰,身体变轻,耳边的水声突然放大,风儿在耳边也喧嚣了起来。 掉入水中后,锦融很快把自己托住带出水面,云柚的发髻被水流打散,长发湿湿地贴在胸前。 锦融眸色发沉,将怀中之人紧紧往身上揽了揽,被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吸满水后无比沉重,唇舌交缠,几乎吻得气息不稳,云柚下意识抱住锦融的脖子,下半身勾住男人紧实的腰身。 在水中,放大了人的感觉,云柚的裙子被撩开胡乱塞在腰侧,男人的手指很快找到了位置,混乱地揉弄起来,水的凉意刺激着滚烫的敏感之处,男人的手指很快拨乱了情弦,云柚吞住男人的手指,软糯的穴肉时不时地收缩,连简单的抽插都有些艰难,但在穴肉周围,那异于泉水的湿滑还是无法骗人的。 云柚浑身都衣服都被褪了下来,锦融将衣服扔上岸,将云柚轻轻压在一侧的石岸。 水下的感官惊人的敏感,赤裸的肌肤无比滑嫩,云柚垂头去看时,锦融胯间的肉根就抵着自己黑密的丛林,一下一下往上顶,花心的空虚叫嚣着,云柚被这几下顶弄撩拨得难受至极。 清透的水波,影影绰绰显出她洁白的胴休。她微湿的长发盘在脑后,白皙的脸上水雾朦脓,细嫩的脖颈之下,玉簪般的锁骨如雕,接下来是隐在水波中荡漾的两团浑圆。 冷水的刺激,让她的乳头都挺立了起来,在水中随着波光微动,锦融喉结滚动,双手拖住云柚的屁股,将她托出水面,含住那颗诱人的朱果。 软热的唇舌,三两下勾勒出难缠的欲望,屁股被托住,云柚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连忙抱住男人的头,手指插入男人的发间,男人唇舌一吸,云柚呻吟着将挺胸,夹紧了双腿。 紧接着,臀畔被锦融托住的手分开,硬硬的肉根顺着缝隙,一点一点地沉了进去,一次又一次地深入进出,身体完全的贴合,肉跟炙热的温度仿佛要把她烫伤。 “我们……不能再分开……”肆意地挺弄间,他断断续续地说。 月华殿内,偌大的寝宫显得空旷极了。 若不是寝宫细节处极尽奢华,旁人也料想到这边是当今君后所住之处。 段怿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里是皇宫,光天化日就敢闯进来,可知是何后果?” 地上跪着新任祭司,女子闻言抬头,近乎贪婪地看着段怿清风霁月的侧脸:“师父……弟子想了许久,那次祭祀请祖的结果,定有猫腻,女皇她对师父一直有觊觎之心……” 段怿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眼中迸出寒光,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上覆上一层坚冰。这位年轻的新任祭司的心猛地沉了下来。 祭司失魂落魄地离开月华殿,出门时迎面走来一个华装男子,周围不少宫人围着侍候,大概是女皇的侍君吧。 君后自从与女皇大婚后,依旧将宫中打理的事宜交给凌辰曦,凌辰曦虽有些惶恐,最后还是接了,若是遇到一些大事难以抉择,凌辰曦常常会来请君后的示下。 绕进屏风,里面坐着一个男子,哪怕春日的气息有些浮躁,他只是静静坐着,便是气质绝尘,凌辰曦连忙行礼。 段怿收起手中的簪子,那簪子分明是女子的样式,凌辰曦余光看见那簪子,觉得很是有些眼熟。 “本君说了,宫中事宜你管得很好,并不需时时到本君这里来。”段怿那双清冷的浅色眼眸,轻轻落在下面的男人身上。 54 船上做 凌辰曦到凌府的时候,凌府上下都在府前侯着了。 凌辰钰目光扫过代表身份的皇家车架,眼中闪过嫉妒,紧接着,轿子内先是下来一个宫人,扶着后面的凌辰曦踩着凳子而下。 众人虽心思不一,但也连忙跪拜。 这些人中,唯独缺少了凌大人。 凌辰曦淡淡道:“免礼,母亲身体如何了?” 沈管家连忙起身汇报情况:“一个月前还好好的,一日起身上朝的时候,突然晕倒了,很是凶险,嘴里还说着胡话……” “本君不是请太医院院判来看过?如今情况如何了?”凌辰曦见管家还有滔滔不绝的样式,不耐烦地打断道,长期宫中事务的他早已有了几分威信,说的话也带有几分威势。 沈管家一愣,言语多了几分恭敬和后怕,“大人如今口不能言,连吃喝拉撒也要外人侍候才行……” 凌辰曦皱了皱眉头。 男女有别,更何况凌辰曦已经是女皇的君侍,隔着厚实的纱帘,凌辰曦问候了几声,床上的女人听见声音,嘴里“呃呃”地胡叫一通。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异味,即使点了熏香,也遮蔽不住。 凌辰曦凝视着纱帘后的女人,不知怎么的,想起幼年渴望母爱时,她那厌恶与冷漠的嘴脸。 即使自己进了宫,她也只关心他的身份是否能为她的仕途增加助力,一不合心,她便破口大骂。 乐南走近小声劝道:“端华,这屋里腌臜,还是出去吧?” 良久,才听凌辰曦道:“出去吧。” 看样子,估计她没有几日可活了,毕竟生养自己一场,既如此,便在这府里送她一程吧。 凌辰钰端起碗盅又再次放下,待凌夫进来后,急忙问道:“怎么样?他肯留下来吗?” “你母亲变成那副模样,他要是不留下来就是不孝!”凌夫得意道,丝毫没有妻子病重的担忧。 凌辰钰一脸喜色。 凌夫看着自家儿子高兴的模样,有些犹豫道,“不过陛下真的会来吗?” 凌辰钰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口甜羹,咽了下去。“爹,现在京城里都说那个小贱人得宠,他若是在外面久了,陛下可不得想得慌?既然陛下会想他,不就会来了?” 凌夫想了想,确实这么回事,“哼,那个贱人哪里比得上我儿姿色,日后我儿得宠……”那个小贱人和他的贱人爹,只有给他舔鞋的份。 …… 湖,烟波浩淼的湖水蓝幽幽地轻轻晃动着。水光潋滟,湖中一叶小舟犹如一块墨玉,镶嵌在蔚蓝湖水之中,显得那样楚楚动人。 入夜渐微凉,湖面很静,漾着层层鳞波,月光浮跃,让人眼花缭乱。 船上的人唇红齿白,皮肤细腻,手里拿着一把洒金牡丹折扇,开合间,前胸的掩襟微微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晶莹肌肤,云柚觉得甚至比自己瞧着都细嫩,锦融勾起嘴角的轻笑,在夜色下,有一种亦正亦邪的魔魅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云柚就想着一辈子就如此了,不,还得加上辰曦,越延,还有裴璃。 云柚一刹那的失神被锦融捕捉到,他冷笑道:“怎么,在想别的男人?” 云柚有些心虚,就被锦融带入怀中,鼻腔里都是他身上的气息,还带有一丝桃花的香味。 锦融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在头顶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知道你不会是我一个人的,但至少在我面前,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云柚搂住他的腰,轻轻地嗯了一声。 黑发铺满床头,卸下华服的锦融更是艳色惊人,小船儿晃悠的频率渐渐变快,波纹叠宕开来,一层又一层,拍打着岸边的陆地。 “还想要吗?”抬头看向锦融,眼睛里满是水汽。“嗯”。这次从耳垂一路向下滑过,吻过喉结,吻过小腹,抚摸着坚硬,轻轻含住它的顶端,不断地舔舐和搅动,温热与冰凉反复撩拨,锦融不由自主地发出低沉的颤音,“额……” 前端没入的时候,是一下一下顶进去的,身后是锦融忍住欲望的声音,充满情欲,“疼吗?” 云柚微微侧过头去吻他的唇,轻声道:“不疼。” 起初还是温柔的两下,紧接着原形毕露,锦融一手捏住云柚的下巴激烈地狂吻,一手死死掐住她的细腰,开始猛顶。 无人的湖面,两人无需再忍耐自己的欲望,锦融每一下顶的时候,云柚有时被顶到敏感的地方,就死死地夹缠着,锦融忍不住被带出声音,索性一边出声一边忘我地激烈抽插。 云柚很少听到他做爱时发出声音,听着让人心痒痒。 船身四下晃悠,云柚浑身紧绷着,花心被抽得酥麻酸痒,战栗着流出透明的欲液,锦融摸到后,忍着笑意问道,“发水了?” 声音里沁着满满的色意与调戏,他的双手回握住她胸前的双乳,去挑逗那两科敏感的茱萸,几乎下意识地,云柚缠紧体内的肉根,锦融闷哼一声,颤着声音道:“太紧了……额啊……我的心肝儿,放松些……” 体内狠狠地被顶了几下,船舱内幽幽浅香醉人心脾,锦融眼尾飞红,眼底似燃着火,艳色夺人。 身下传来诡异缠绵的水声,锦融突然吻住云柚的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身下大开大合挺动腰身,船身晃动,几乎要翻了过去,云柚眼底隐约有湿润的雾气溢出,她忍不住侧身去看身后的人,锦融眼睛里面有很碎亮,艳丽的光,美艳不可方物。 55 现在不行 京城百姓直至看到女皇陛下回京的阵仗,才知道女皇陛下离开京城了。 凌府,凌辰钰那颗焦躁的心终于落回原地,凌夫也松了口气,“都怪父亲没有提前探听消息,谁知陛下竟是离京了……” 凌辰钰摇了摇头,无奈道:“陛下的踪迹又怎么是我等能探听到的……” 凌夫目光闪烁,眼中闪过恶毒,“那小贱人听说陛下回京,也是等不及了。”那就加大剂量,让他那亲爱的妻子情况更恶化一些吧。 隔日,凌辰曦发现凌府的氛围格外紧张。 乐南叫来沈管家,“出了何事,府中众人怎么如此惊慌?”沈管家面容焦急,额上都是汗。 “回端华,大人的病情突然恶化了,怕是不好了!” 凌辰曦微微吃惊,“怎么会?明明这几日正在好转……”他原本还准备明日动身回宫,谁知母亲的病突然恶化了。 与此同时,成钰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似乎想说些什么,见到凌辰曦身边的沈管家后又缄口不言。 见状,凌辰曦道:“先下去吧,让下人好生照顾母亲。” 沈管家低垂着头应声,脸上露出怀疑,转头时扫过成钰的侧脸,莫不是被这个小子看出了什么? 不,他们下的不是毒,太医根本无法诊断出来。沈管家心中微松。 沈管家出去后,成钰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惊到了凌辰曦,“什么?你是说母亲她中毒了?” 成钰纠正道:“并非是毒,否则之前的太医都会诊断出来。” 凌辰曦心头泛起疑惑,“不是毒,那是?” “过敏。凌大人应该是接触了某种物质,而这种物质正好凌大人的身体所不能容纳的,最后诱发了多年的陈疾……” 凌辰曦面色沉重,“我信你的医术。”联想起凌夫与凌辰钰异常的举动,他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他们的目的。 他此次前来,不过是最后尽一尽为人子的义务,实际上对那个女人也耗尽了亲情。但凌辰钰的算盘打到了云柚身上,这是凌辰曦所不能容忍的。 凌辰曦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敢伤害朝廷官员,他自会让凌辰钰尝到这番做的代价。 成钰背着药箱,从亭子里穿过,闻得一声喝令,“诶,你站住!”成钰转过身看向来人,对方却是一愣。 没想到从宫里来的太医,居然是个男子。成钰的个子有些高,看起来清隽英挺,凌辰钰心里的嫉妒突然泛滥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凌辰钰身边的小厮毫不客气地问道。 “成钰。”他毫无温度地回答。 “呵,犯了我家主子的名讳了知道了吗!回去就把你那名儿改了!”小厮张狂道。 成钰冷冷道:“我如今是太医院的太医,只有犯了宫中贵人的名讳才需改名。” “你还敢顶嘴!”小厮气得牙都痒了,又顾忌成钰的身份不敢上去挠打。 凌辰钰临走前狠狠瞪了成钰一眼,似乎要把他的脸记住。 成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四下里一片安静,他无奈道:“出来吧!” 云柚从墙上跳了下来,“没想到你还会武功。” 成钰摇了摇头,行了个礼,“我并不会武功,只不过听力比常人更好些。” “方才,你都看到了?” 云柚点了点头,带着些鄙夷:“都看到了,野心不小,嚣张得很。” 成钰有些好奇道:“你会纳他入后宫吗?”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云柚回想起凌辰钰恶毒的语气,忙不迭地摇头,“不不不……” 耳坠的珠子随着云柚的动作颤动,大概是翻墙是蹭到了什么,白皙的脸上还蹭了一些灰,成钰自小在师父身边长大,从未见过这幅独属于女儿家俏皮的模样,不禁轻抿唇角,嘴边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细小酒窝。 云柚一时有些看呆了,成钰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神医形象,这一笑非同小可,白皙的脸上带有一丝粉晕,看起来有些……软萌。 云柚曾在凌府住过,熟练地翻进主院。 凌辰曦不喜身边有太多人侍候,所以轻而易举地绕了进去。 “……主子怀疑是有人暗中迫害凌大人?会是谁……”屋中影影绰绰,有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凌辰曦的声音响了起来,云柚心中又酸又涩,很久没有见辰曦,不知他会不会想自己。 等了一会儿,凌辰曦突然止住声音,乐南有些疑惑地抬头。“你先出去吧。”凌辰曦淡淡吩咐道。 一阵脚步声后,屋中一片寂静。 云柚正有些耐不住性子,眼前的帘子突然被扬起,抬头望去,凌辰曦正含笑看着自己。 “辰曦!”云柚扑了上去,“我好想你啊!” 怀中是熟悉的熏香,明明只有一个月没见,却好像过了一辈子似的。 “回来了?”凌辰曦的声音柔和而低沉,浅浅的尾音勾得她脸红心跳,云柚蓦然想起那日帷帐下的偷欢,呼吸也乱了几分。 凌辰曦望向自己的目光充满柔情与温暖,云柚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凌辰曦回握她的腰身,将她紧紧带入怀中。 樱桃似的唇畔亮晶晶地泛着润泽水色,云柚整个趴在凌辰曦身上,长发乱了,粉腮红了,急急地去解他的腰带。 凌辰曦握住云柚的手,摇了摇头,小声道:“现在不行。” 云柚一愣,突然想起凌辰曦来凌府是为了探望病重的凌大人。顿时有些讪讪地松开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凌辰曦忍着笑意,眼中满是宠溺,温柔且细致地抹去她脸上蹭到的脏污。“脸上蹭到什么了?变成小花猫了。” 云柚故作委屈,“太想你了,又不想搞得阵势太大,翻墙进来的。”看得见却吃不着,真是难受啊! 56 青楼? “这么说,你母亲是有人暗中加害?凌大人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云柚有些百无聊赖地拾起凌辰曦的头发,绕在手指上。 凌辰曦心中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但没有调查清楚并未说出,“我也不知,她素日里只知讨好上司,至于得罪什么人,大概是没有的。” 云柚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你也别多想了,我去派大理寺的人暗中帮你调查一下,我不忍心看你这么难受。” 凌辰曦心中柔软异常,“这点事哪里需要大理寺的人出动?”又微微停顿,“只不过想着尽自己为人子的职责罢了。”这之后,两不相干。 现任女皇不大理事,文武百官甚至还有一些认不出女皇的容貌的,但亲至大理寺的时候,大理寺上下的官员都被惊动了。 “请陛下放心,不出三日,属下便会查明真相。”大理寺的徐大人保证道。 而不知祸患即将到头的沈管家,站在门口剔了剔牙,得意地受着下面人的奉承。 “哟,二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凌辰钰带着头纱,身边只带了一个小厮卢云,沈管家连忙迎了上去。 凌辰钰自从隐约猜到沈管家与自己父亲的隐秘之事后,对沈管家的脸色更是差到极致。冷冷抛下一句“与你无关”后坐上了马车。 沈管家在心中冷哼一声,在待人接物这方面上,二公子是远远不如大公子的,只可惜,她跟凌夫绑在了一起,不得不去讨好二公子。 看着凌辰钰的背影,沈管家心思浮飞。 马车行驶一段路后,卢云忍不住出声问道,“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凌辰钰没有出声回答,马车晃晃悠悠地,窗外的人声渐渐嘈杂起来,最后再归于平静,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卢云把凌辰钰从马车上扶了下来,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先是有两个眼睛不大老实的女人迎了上来,卢云忍住心中的恶心,面上不可避免露出嫌弃,但还是跟着凌辰钰走了进去。 卢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觉得好像是酒楼,又觉得不像,哪个酒楼白天这么安静? 大堂里坐着一个花枝招展的男人,身上都是浓浓的脂粉味,卢云耐不住好奇,多看了几眼,那男人意识到了,笑眯眯地看向自己,那眼光充满威压,卢云打了个寒颤,连忙老实站好不乱看。 “你确定这里安全?”凌辰钰道。 那花枝招展的男人娇笑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公子命我等保密,鸢尾又怎会让别的人扰了公子清静?栾欢早就等着公子了,为了公子,这几天都没有好生接客呢~” 接客?!这里是青楼!卢云吓得不敢看身边的凌辰钰。难道自家公子喜欢男人?不对,跟在公子身边这么久,虽然公子为人是有些傲气,但还是喜欢女人的,没看见公子每次都很期待见到女皇陛下吗? 那……公子来青楼又是做什么的呢? 公子已经进去找那个叫栾欢的小倌了,卢云被留在外面看门,同时也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叫鸢尾的大概就是这座青楼的老板,此时正饶有趣味地坐在堂中,抽起了水烟。 卢云等得有些无聊,正发着呆,楼下突然传来重物倾倒的声音。鸢尾猛地站起,厉声对着楼下骂了几声,然后两个强壮的女人跑了上来,低声下气地赔罪。 “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看不住……” 卢云就明白了,应该是某个不愿卖身的男人想要逃出去,折腾出来的动静。 凌辰钰一共来了四次,第二次的时候风平浪静,但第三次来的时候,楼下那个想要逃跑的男人闹出的动静更响了,连凌辰钰都差点惊动了。 鸢尾斥骂着龟奴,他们似乎忘记楼里还有客人,说话声音并没有放轻,卢云听得很清楚。 那两个龟奴有些犹犹豫豫的,嗫嚅道:“爹,那小子说他娘是个当官的。” 鸢尾依旧没好声气,“这京城里,姓卫的官就没几个,最高的不过六品,得罪了国公府……”鸢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收了声音。卢云还想再听,凌辰钰突然推门出来了。 卢云不知道自家公子在青楼里做了什么,但每次公子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有些红,隔着面纱别人是看不出来,但自己扶凌辰钰上马车的时候,卢云是真真切切看到的。 凌辰钰自然不知自家小厮心中所想,回府后便被凌夫叫了过去。“儿啊,学得如何?” 凌辰钰脸上泛起红晕和羞恼,“还行,爹你别问了,为什么一定要学这个?”凭着自己的脸,自己肯定会得宠的。 凌夫苦口婆心道:“儿啊,你是不知道,那个凌辰曦的爹就是个下贱出身,呸,说什么清倌歌伎,暗地里不知学了多少迷惑女人的手段,迷得你娘眼里没有其他人。那凌辰曦想必也是学了他爹的手段才如此得宠,你不学,连他都比不过,谈什么宠冠六宫?” 凌辰钰心里不大舒服,想起学到的那些服侍女人的招数,又想到女皇绝美的身影,心中终是把那几分不舒服给压了下去。 “那人说我学得差不多了,再去最后一次就行了。”凌辰钰忍着羞意,说完便离开了。 最后一次出门时,凌辰钰想着若是待女皇真的驾临,他又该穿什么衣服才会留下最好的印象,猛然又想起自己今日出门,是否又会错过她,心里矛盾万分。 学完还是早些回来吧,凌辰钰如是想道。 当凌夫的陪嫁小侍冒着生命危险逃到榕园的时候,凌辰钰才意识到自己命运的改变。 “公子,快逃!毒害大人的事情败露了……”没错,他参与了毒害母亲的事件中,父亲待母亲早就没有感情,而自己,为了见到心上人,思考一番后,毫不犹豫地找了害人的东西,伤害了宠爱自己的母亲。 伊国律法,残害父母者,当斩。 凌辰钰惊在原地,脑子里不停回荡着这几个字。 远处传来搜查的喝令声,凌辰钰脸色煞白。 不,他不能死。 凌辰钰绞尽脑汁搜寻可以令他活下来的办法。 突然,他的目光定在榕园门口正在下马的女人身上,她脸上的刀疤无比显眼,凌辰钰想起那个传言,心中下了个决定,连忙走了过去。 周培玉下马后,便见到一个带着面纱的男子迎向自己,还以为是榕园的小倌,下意识地就要推开,谁知那男人身体一软,倒在了自己怀里。 周培玉身边的人明显松了口气,虽然明显看出这男子是装晕的,但若是让将军进去找到卫公子,周老夫人会要了他们的命。连忙凑上去,“哎呀这是哪家的公子,怎么晕倒了?将军,我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57 初逛青楼,发现卫昭 众人都反应过来,若是将军进这个榕园找到了卫家公子,那么周老夫人的怒火势必会降临在她们身上。 周培玉有些恼火地将怀中男子往身边推,众仆人骇得往后退,“哎呀将军,这公子一看就世家子弟,哪是我们几个下贱之身碰的起的!” 凌辰钰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人一声声地唤抱着自己的女人为将军,心中熨帖了不少。 周培玉正找卫昭找得心急,想把怀里男子扔在地上却又想起这是榕园,若是被别的女人抱回去这男子必定也会毁了的。 正在纠结中,旁边一副领头模样的小厮连忙苦声劝道,“将军,已经找了好几家了,剩下几家就由我等去搜吧!” 周培玉犹豫了一会儿,又看向说话的女人,这个人是自己的心腹之一,值得信任,心下微松,但仍然有些迟疑。 那领头的小厮见状,索性再加一把火,“老夫人只怕待会就醒了,若是不见将军……” 周培玉皱了皱眉,语气有了缓和,“势必要找到他。” 众人连声称是,眼见着周培玉将那个白衣男子抱上马离开了。 周培玉离开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明知那卫昭就在这家青楼,也没人动身进去,只拿眼睛去看那领头的小厮。 那领头的小厮带着人装模作样地在榕园搜寻了一番,自是无果,随后便回了国公府。 与此同时,大理寺派出去捉拿凌辰钰的人无功而返。 “京城那么大,他一个弱男子能去哪儿呢?”听罢汇报,云柚提出疑问。 “这……似乎有人说,那凌家二公子曾在榕园门口出现过。” “榕园?”凌辰曦出声问道,“那是何处?” 大理寺的人面露难色,看了云柚一眼,云柚一开始迷茫了一会儿,最后反应了过来。 榕园啊,江君雪出宫的时候经常流连与青楼,那个榕园便是其中之一。 云柚脸色泛红,大理寺的人识相地退下了,凌辰曦看看云柚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面色登时冷了下来。 云柚暗叫不好,连忙哄道,“我如今已是不去了,别生气了。”心中暗骂江君雪不老实,锅还得她来背。 哄了一会儿,凌辰曦的脸色好了一些,“以后可不能去了,那里的男人……都不……”顿了顿,凌辰曦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几个贬低男人的字眼。 凌辰曦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辰曦,你……在担心凌辰钰?” “不,谈不上担心,只是觉得,若是他真的害了母亲,应当在狱中赎罪,而不是在榕园。” 云柚想到大理寺人的顾忌,心下了解了几分,当官的人,处理这种桃色地区,都是有些棘手的,更何况,一不小心得罪那些当红青楼小倌,背后的大佬可不是吃素的。 “那我明日便去那榕园看看,打听一下凌辰钰的消息。”同时再三保证,绝不会去碰那榕园男子一根汗毛。 凌辰曦只觉得不妥,又看云柚兴兴头头想去榕园的样子,终是宠溺地笑了笑,随后把越延请了过来,让他明日跟着云柚出去后要再三注意。 谁知第二天,锦融便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凌辰曦,你的脑子出问题了么,居然让她去青楼?那边那么多男人,你信她控制得了自己,难道也信那些男人能控制住自己?”锦融俊美的脸上怒气腾腾,还夹杂着浓浓的担忧。 被锦融这么一提醒,凌辰曦才陡然想起来云柚那张在男人中足以魅惑众人的脸。 糟了,越延可千万要将陛下守住啊。 云柚此时已经出宫,时辰还有些早,青楼是不会那么早就开门的,所以她先是绕了一圈,在一座有名的酒楼了吃了饭。因为知道越延是跟她一块出来的,所有吃饭的时候,云柚将人从树上叫了进来,“若是我不叫你,你的午饭准备在哪解决?” 越延淡淡道:“不吃。” 云柚气结,勒令他不许吃东西,看着自己大快朵颐。 越延面无波澜,眼睛都不带动的,云柚正狐疑着,越延的喉结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云柚猛盯着他瞧,越延的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云柚暗笑,“还说不吃呢,连自己饿了还不知道,真是个傻瓜!”越延的嘴中被塞入一块炸的酥脆的肉,上面淋了料汁,不用咀嚼,口腔里尽是香味,越延看着眼前的笑脸,呆呆地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华灯初上,每座青楼都挂了颜色极其艳丽的灯笼来吸引顾客注意,没多久,三三两两的女人在一群花枝招展的迷失自我,满脸春色地进了榕园。 云柚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跟别人一块混了进去,倒是没有引起注意。 进去之后便是一个巨大的台子,上面三三两两的男人弹着靡靡之曲,透明的软纱勾勒出精壮的腰身,性感的锁骨,台下是女人如狼似虎般的眼神…… 云柚找了个空位坐下,转头想找越延,却没有找到,迟钝了一会儿才想明白,这种场合男人怎么会进得来,必定是躲在某个隐秘之处了。 云柚环顾四周,想找到越延的影子,还没找到,一个管事的模样笑眯眯地迎了上来。“这位客人,可要点什么曲子?给您叫个小倌来?一个人多没意思。”云柚本想拒绝,但打听信息最佳途径便是从这楼里的小倌身上,便点了点头。 管事的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云柚身上的衣物都是值钱的,转头就叫了两个容貌身段都不错的小倌出来。 “您看看,挑一个还是都留下?”管事的处事颇为熟练,语气暧昧。 云柚打眼看了看,论姿色,这两个男人是拍马都及不上自己后宫的男人的,但也是勉强可以入眼。 两个小倌看着云柚的眼睛都直了,见了太多大腹便便满脸油腻的女人,好不容易等来个书生大家都是抢着要的,如今来了个绝色佳人给他们,这是什么狗屎运? 云柚随手指了右手边的小倌,那小倌受宠若惊,另一个小倌则是嫉妒地看了一眼,颇有不甘地下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云柚随口问道,那小倌一边斟酒一边乖巧地回答,“奴家清晓。” 云柚聊了些有的没的,旁敲侧击了一番,却问不到凌辰钰的任何信息,正有些郁郁,只听得一声轻盈空灵的铃声。 云柚疑惑地看向台上,周围安静了下来,灯慢慢灭了,只剩下台上几盏暧昧的灯光。 “这是?”云柚有些不解。 清晓笑了笑,神色多了几分艳羡与回忆,小声道,“咱们榕园的人今晚又要多了一位兄弟了,您看台上。” 台上的男人被反手绑住,身形挺拔瘦削,额发自然下垂,尾睫上扬,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灯光下皮肤透出一股近乎变态的苍白,神情冷淡又陌生。 卫昭?!云柚手中的酒杯陡然从手心坠落。 58 让我看看你(卫昭) 不得不说,榕园的人很懂得如何抓住女人的心。 饶是卫昭身上有几抹裸露在外的鞭痕,但那玫粉色的疤痕却是空前刺激着台下的女人,她们眼冒精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台上的男人压在身下怜爱。 云柚只是打眼一看,便看到他腹部隐隐藏着疤痕,他紧抿的唇边,有一团暗色的淤青。 “呵呵,看来众位客官等不及了,这位是咱们榕园新来的雏,啧啧,烈得很呐!”鸢尾满意地扫过台下女人的反应,若不是这个姓卫的性子太烈,他也不会这么急着拿来开苞。 台下女人有怜香惜玉的,叫了出来,“我说鸢尾,好好的美人怎么打成这样?” 鸢尾在扇子后微微一笑,别的女人却是等不及了,连忙叫价,“五十两!” “我出一百两!” 随着众人激烈的叫声,报价一路高涨。 “四百五十两!”一个桀骜不驯的女子叫道,众人一看,原来是那混世魔王袁茵,他的父亲正是前前任女皇所出的筎原皇子,是正经宗室皇亲。 这袁茵向来个性霸道,看中的东西不会轻易放过,京城里不少人在她手里吃了亏,纷纷停了竞价的心思,颇为不舍地看了台上男人一眼。 “五百两!”一个清脆的女声高声叫道,一向无人敢惹的袁茵正沉浸在即将抱得美人归的喜悦中,谁知有人横插一脚,正要发怒要这人好看,却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 正好云柚也转头看向他,眼中波澜不惊。袁茵傻了眼,满腔的怒气转瞬间灰飞烟灭。 对方明显不想暴露身份,袁茵也没傻到大喇喇地叫出云柚身份,甚至还谄媚着帮她把银子交了。 众人皆诧异,能让这混世魔王都如此忌惮,这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而之前招待云柚的管事脸色也白了几分,连忙回想自己招待是否有不周之处。 鸢尾心中纳罕,有几分惴惴地迎了上来,“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云柚。” 这一听就是化名,鸢尾腹诽,但他来不及计较这个,台上那小子见人就疯,若是今晚得罪这个贵人…… 鸢尾讨好着笑道,“那小子没什么经验,怕得罪了贵人,不如今晚让江妄侍候贵人吧……” 云柚看了鸢尾一眼,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眼的威力,但长期处于上位者的人,在看没什么好感的人时,眼里也带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威压。 鸢尾一下子就软了,在这榕园里,他接触的女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如今被这年纪轻轻的女人看了一眼,就害怕得不行,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没有打听到凌辰钰的消息,云柚本想带着卫昭直接回宫,结果发现没带银子。 此时鸢尾特地给卫昭换了一身衣服,为她准备了一间上房,倒也没敢过来问银子的事情。 云柚摸了摸鼻子,四下寻找越延的影子。 “带银子了吗?” 越延迟疑了一会,“没。”凌端华没让带。 云柚顿觉头疼,“去拿银子来,要五百两。” 房间被布置得很暧昧,几个面容清秀的小倌身着微微透明的白色绸衣,整整齐齐垂首站在浴池边,一个个如墨的长发半垂胸口,说不出的妖娆风味。 而卫昭身着一件单薄的袍子,坐在浴池中,衣料几乎变得透明,湿湿的贴在身上。云柚陡然想起,初次见面时,那个浑身是伤,依旧不肯认命的少年。 “让他们都出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酥麻,轻轻拂过心头,令人痒痒的。 小倌们轻声退出,云柚却看出卫昭面色的不对,脖颈处隐隐透出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时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 结合青楼的尿性,云柚陡然明白了过来,“不会吧!他们给你喂药了?” 卫昭点了点头。 “你没躲?” “躲得掉吗?”卫昭反唇相讥。 “你……忍得住吗?”云柚蹲在池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似乎他每次的不幸,都是由自己带来的。 卫昭抬头仰视,如墨的长发在水中轻轻舞动,卫昭的眸子带着复杂的情绪,“为什么要忍?” 卫昭一步一步从池中走出,如同地狱索命的恶鬼,“当初是你招惹我的,为何现在又不负责?” 男人身上不可忽视的威严扑面而来,双腿之间巨物的形状在轻薄的衣料下一览无余,这种最后一层遮羞布将遮未遮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以抑制住内心的心猿意马。 云柚愣住,不知名的酸涩填满了整个胸腔,“当初是你执意要出宫的……”虽然有所克制,但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她还是会想起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 一道炽热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唇,肌肤传来湿意,头被猛然抬起,卫昭胡乱地吻住她的唇,几乎没有技巧性的,卫昭啧啧有声吸吮着她的唇,后背的那只手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他的骨子里。 从背后插入的时候,卫昭手臂上的那颗守贞砂渐渐消退,然后是尽根而入,卫昭含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道,“在想谁?”舌头翻来覆去地舔弄耳垂,又含又吮,下身继续耸动。 卫昭不断的抚摸着那撩人的锁骨,云柚身上的半边衣服,也在不经意间悄然滑下,落下一大片春光。 他被这幅画面诱惑到了,眼尾飞红,下意识地按着本能,身下的阳物深深没入狭窄的肉穴深处,整根都被尽吃了进去,卫昭挺腰的时候,前端被无比紧致的湿热吸啜着,四肢百骸都在享受那酥麻到极致的快感。 卫昭突发奇想,想看看那迷人的销魂窟,花心陡然的空虚,令云柚原本到达高潮的眼睛更加迷蒙,她有点难受地扭了扭腰,花心的空虚叫嚣着,流出汁液,幻想裹住那跟巨大的阳物。 卫昭浅浅地用唇舌亲舔几下那柔软的娇穴,男人软软的嘴唇,湿热酥麻,给人异样的感受,她瞬间觉得脊背紧绷,慌得不行。 “啊……”云柚没忍住,小声叫了出来。丝丝电流划过,在他唇舌的挑逗下,她头皮发麻,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为什么伊国的男人,对女人的挑逗上都是无师自通啊……! 隔着肚兜往上摸索,然后在两团柔软的地方大力柔捏着,克制不住般地紧紧搂着她亲,大开大合的抽插中,两个饱满圆润的乳房上下颠动个不停。 蜜液随着抽插的动作毫不客气地溢出,飞溅,下身濡湿一片,羞人的水液声随着小声的呻吟声叠在一起,充斥在房间内。 “我要……射了……唔额……好舒服……嗯……”卫昭突然急急地吻住她的唇,索取着什么。 云柚玉颊晕红,她的鬓发在刚刚激烈的性事中全都乱了,索性就把她头上的珠花钗子一一取下,埋在枕下。 她的外衫已经褪到了手腕,里面的亵衣半松,露出半个浑圆的雪肩来,胸前的雪白隐隐透露出一点嫣红来。 卫昭喉咙微紧,自己曾经那么渴望离开她的身边,却从未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待明白后,也从未想过有一天真能与她如此亲密。 “云儿,让我看看你。” 昏暗的烛火下,他的目光带了一丝渴求。 59 那要看陛下的诚意了 越延带的银子用来赎卫昭绰绰有余,云柚没看到越延欲言又止的表情,将手中的银子扔给一脸喜色的鸢尾。 天色微亮,宫门刚开,一行人没怎么发出声响,便回了宫,是以卫昭进宫的信息并未有多少人知晓。 安顿好卫昭,云柚把越延叫了过来,“你跟谁拿的银子?” 越延如实托出:“凌端华。” 云柚傻了眼,自己要交代银子的用处吗?明明自己前天才保证过不会带那里的男人回来,结果却打了脸。 不过卫昭应该算不上是那种男人吧,况且辰曦还是知道卫昭的身份的,卫昭还是被逼的……云柚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问卫昭出现在榕园的原因。 “难道卫家人就没有去找过卫昭吗?”云柚不禁疑惑道。 越延似乎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沉思。不同于其他人,越延是知道卫昭曾经被绑进宫里来的,因为下达这个任务的人是梁怀诩,执行的人是他。 他当初穿着夜行衣,深夜潜入卫府,在卫家不知情的情况下便轻易接走了被迷晕的卫昭。 当卫家人发觉时,梁怀诩亲自召见了卫家人,告知了情况。 如今卫昭失踪,说不准卫家人还以为是宫里的人带走了,卫家官衔低,又没有路子来问宫里。 听完越延的话,云柚陷入沉默,不禁再次痛骂以前的江君雪。 不管如何,人是带进来了,只不过还是先别让辰曦他们知道吧。云柚暗搓搓想道,还特地叮嘱了越延。 越延听罢,面露难色。 “怎么了?”云柚不解道。 “已经被人知道了。”越延道。 云柚大惊,“什么时候?!” “刚刚。”越延的视线越过云柚身后,看着一处深深的阴影道,“有人在那。” 云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越延浑身绷紧,似一只蓄势待发的野狼,散发着警惕。 “是谁!”云柚小声喝道,声音虽不大,但足以让那人听清。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后,一个男人款步从阴影走出,容色晶莹如玉。 “裴璃?你怎么在这。”云柚迎了上去,一旁的越延默默收回了手中的武器。 裴璃摸了摸云柚有些凌乱的发丝,宠溺道:“今日早早的便醒了,有些睡不着,出来转转。陛下今日的发髻,嗯,有些奇怪。” 裴璃为她简单理了理发髻,云柚这才想起因为昨晚激烈的床事,第二天没有带侍女,自己就简单梳了梳的事情。 天色尚有些黑,不知道裴璃有没有看到自己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但实际上是,裴璃不仅看到了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还看出她的脸上,是被男人滋润后的粉润,秾艳到了极致。 试想有哪个男人,在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滋润后的妩媚模样后能忍得住? 裴璃自问自己做不到。 他的手拂过云柚的脸颊,轻轻地在云柚的唇畔边似是吻痕的伤口轻轻摩挲,目光灼灼。 “刚才,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裴璃目光灼灼,“陛下不想让凌端华知道这件事是吗?” 云柚的心被提了起来,连忙点头:“嗯嗯!” 裴璃的嗓音清润低醇,缓缓荡至耳畔,“那要看陛下的诚意了。” 60 吻痕() 自从行宫出来后,碍于先皇君侍的身份,裴璃便极少出门。 即使梁怀诩考虑到这一层,将旧日侍候裴璃的宫人都遣散出宫,裴璃也是不大出来见人的。 在云柚心中,裴璃一直是这种疏离世间的形象,刨去因药物催动的那一次,平日裴璃也是对自身比较冷淡的,云柚总有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把人家掳到宫中后,没太好意思往人家脸前凑。 即使如此,裴璃如今也是她的侍君了。 而这位侍君,正好撞见自己在宫里私藏宫外带回来的男人。 云柚头皮一麻,暗叫不好,第一次感觉到男人太多的烦恼。 裴璃住处果然在附近,云柚老实地跟在后头,越延忙着去安排卫昭的住处了。 天色渐渐发亮,裴璃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云柚脸上的表情,云柚正在心里暗骂越延办事不靠谱,冷不丁前面的裴璃回头,傻愣愣站在原地。 裴璃走了回来,站定。 他很高,云柚心想,貌似她后宫的男人个子都很高。 裴璃的目光在自己的发顶久久地停留,云柚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 裴璃叹了口气,“若你不愿来,那便罢了。” 云柚傻愣愣抬起头,裴璃离开的身影浸透悲伤,仿佛是一把僻静处无人问津的断琴,心中隐隐抽痛,立即否认:“不,我没有……” 裴璃住所与在行宫的住所几乎没什么两样,不过桌上摆着一把扇子,上面提一首诗,墨色未干。 “这是你提的诗,似乎缺了些什么?”云柚好奇道。 裴璃点了点头,指着空白处,“原本是想在此处画画,但我画艺不精,迟迟没有落笔。” “我帮你画!”云柚笑嘻嘻道,就着先前的墨水,三下五除二将空白处填满。 裴璃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是云,还有这个是……”他看着一团墨色犯了难,“这是何物?” 云柚颇有得色,“是柚子!” “柚子?”裴璃有些失笑,“陛下喜欢柚子?” 云柚点了点头,“喜欢的,你可以叫我柚子,或者云儿。” 裴璃将扇子上的墨水小心翼翼地吹干珍重地收了起来,极有风骨的字旁是她画的胖乎乎的柚子,云柚没想到裴璃这么认真对待,心下一片柔软。 “云儿学画的师傅是谁?风格却是与常人不同。” “自学成才。”她画画的风格是Q版的。 裴璃有几分惊讶,“自学?” 云柚产生卖弄的心思,扯过一张白纸,画出一个Q版的小人,裴璃低了头去看,思考了一下,有些迟疑道:“这是梁内侍?” “是啊!我画的不像么?” 裴璃摇了摇头,“很像,不过这种风格确实没有见过,很……有趣,我的云儿真厉害。” “你想学吗?这种风格很简单的。”云柚弹了弹手里的纸,洋洋得意道,裴璃噙笑看着她,几乎挪不开眼睛。 突然,他的视线落到云柚的耳后,在云柚低头的时候,那里露出一个浅浅的绯色吻痕。 已经吃过肉的男人,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气氛突然变得有几分炽热的暧昧,云柚还浑然不觉,陡然回头看他时,撞进他炽热而危险的眼睛里。 “你……怎么了……”云柚结巴道。 裴璃不语,鼻尖尽是她身上清新的香风,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想法,伸手抚上那吻痕。 他炽热的手温,在她微凉的肌肤上流连,云柚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知道被他抚过的肌肤,似着火一般热烫。 裴璃只觉得自己变得很怪异似乎想发火,但又怕自己的粗鲁吓到怀中的人儿,他觉得自己很不可理喻。 裴璃突然搂了她的腰,捏了她的下巴吻过去。 他一点点贪婪地舐过她柔软的唇,而后撬开贝齿探了进来,寻找她的香软的小舌,要与她相交缠。 湿润的唇相吻,好像什么开始的信号,一下子血液都开始沸腾了,云柚唇间溢出娇闷的喘息。裴璃渐渐感觉到下身欲望坚硬抬头,肿胀的感受并不好受。 云柚的脸上逐渐出了汗,脸颊绯红,目光迷离地看着他,似乎有所期待。 裴璃将她整个人抱至床上,望着她的目光暗涌着情欲。 云柚摸索着,顺着他紧绷的腹部往下去,隔着衣物上下撸动粗长的性器,云柚将遮挡的衣物掀开,硕大的龟头因为激动而轻微地张合着,流出少许清液来。 大概是云柚看得太久了,裴璃眼底透了点笑,抚摸过她的脸颊,轻声问:“看清楚了吗?” 她笑了好一会儿,本就有些凌乱的发髻彻底在两人的动作下散了下来,裴璃红了眼,将人推倒。 云柚只觉得深处麻痒难耐,忍不住起伏上身,想要离他更近。她搂住了他的脖子,让两个人吻得更深入,长发散落在账内,交缠之间,穴口被炙热的硬物抵住了,那种空虚感更加强烈了。 敏感的龟头碰到了湿润的穴口好像有吸力,他闭上眼睛,腰腹缓缓用硕大的龟头缓缓撑开穴口,昨晚卫昭不知轻重的动作弄得她里面还有些酥软,被裴璃一下一下填满,又是敏感至极,她惊喘一声,不自禁地掐住了他的胳膊。 裴璃以为自己弄伤了她,有些怔然地停在原地,云柚却是急声道:“别走!”抬起双腿用力地缠住他腰,正要退出去的性器在她主动之下,不但没有拔出去,反而插得更深。湿热窄小的甬道已经很顺滑,他的肉根一下子就完全插入了。 实在是太刺激了,脊背一片酥麻,她一下子叫了出来,抓着他的衣领轻轻呻吟喘息。裴璃轻哼一声,被包裹的感觉太舒服了,脑子里就像一片烟花炸开。他往前一挺,整根没入。 裴璃对上身下的人水蒙蒙的眼,急促地喘息两声,挺动下身,坚硬灼热的性器沉重地顶进她的身体,仅仅被他插了两下就身体的快感就要满溢,连表情都没办法控制,只能似哭似喘地不停叫他。 随着紧密的抽插,性器越发坚硬胀大,每次都顶到深处,再整根拔出来,直到感觉有什么东西冲至肿胀的龟头,马上要满溢。 在最后几下沉重凶狠的挺弄之下,两人都不可抑制地到达了高潮。 裴璃并没有拔出,伏在她挺翘的乳上细细地吻着,青丝垂在她雪白的肩上。 他瞬间硬了。 还停留在她的穴内的肉根,此时直直撑开了娇嫩的内壁。 花穴里被填满的饱胀感,让云柚轻轻哼了一声,在裴璃沉沉的目光中,乳头被略带薄茧的指腹捏住,捻动。 花穴紧紧地收缩,裴璃克制不住地搂住她,让下身插入得更深,舒适的感觉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啊……”他低沉地叹,继续挺动着下身,沉重而缓慢地抽插着。被粗硕的肉根不断进入,云柚只觉得激动得无法思考,只能埋在他的肩头胡言乱语。 他眼里又看到那个吻痕,闭上眼睛,腰腹发力,一下子整根进出,狠狠地撞到她身体深处。 余韵之后,裴璃在她双乳中间,留下最明显的痕迹。 云柚已经爽得不知今夕是何年,根本不知道男人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61 你的身子,似乎很敏感? 卫昭正式封君,封为昭贤君。 后宫里不少人都是见过卫昭的,但除了凌辰曦和越延知道卫昭是从榕园赎出来的,其他人都只当云柚始终对卫昭念念不忘,封君了也没什么稀奇。 梁怀诩协助君后段怿进行封君事宜,册封旨意就是梁怀诩宣读的。 卫昭跪在地上接过旨意,不知心中所想。 见他这幅安静的样子,梁怀诩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当初自己猜度陛下心意,将他绑进宫中,地牢里,卫昭的不愿与不甘,一度惹起他的怒火。 “昭贤君快起来吧,以后便是陛下身边的人,当是事事以陛下为先。”梁怀诩示意身边的宫人扶起卫昭。 卫昭的神色淡淡,恍惚间与当初没什么两样。 梁怀诩不禁担心他是否会对陛下产生威胁。 “参加陛下。”身边的宫人突然行礼。 梁怀诩这才回过神来,他突然愣住,眼前面容清俊的男人不复方才的冷若冰霜,抬头朝陛下翩然一笑,本是清澈透亮的眸子似琉璃碎光重重,温柔至极。 梁怀诩突然放了心,看了云柚一眼,心中尽是欣慰,他的陛下,果然是最出色的,天下男子尽倾心。 连他也没意识到,自己看向云柚的目光里,除了欣慰,还有一丝不可明说的情愫。 周将军府内。 元氏解下吉福外袍,身边的小侍服侍着上了茶,元氏便忙不迭地来到主院。 院中跪着个人影,元氏心疼地看了儿子一眼,又不敢多看,连忙拜见周老夫人。 “见到人了?”周老夫人微皱着眉头闭着眼,似乎是被气狠了。 “见到了,如今他已是从二品昭贤君了。”元氏低低说道。 周老夫人轻蔑地哼了一声,而“昭贤君”这三个字却是狠狠刺痛了跪着的女人,她双目赤红,心中恨极。 “你可听到了?”周老夫人喝道,“我早说过了,那种男人,一旦与陛下产生交集,即使陛下不喜欢,你也不能再去招惹了!可如今你看看,他是什么身份?” 见自己唯一的孙女满是愤怒的跪在地上,面上全是不甘的样子,周老夫人有些心疼,但为了周家又不得不狠起心来,“你最近带回来的那个男人,身份也不干净,赶紧把他赶出去。” 周培玉没有说话,元氏怕她惹怒她祖母,连忙叫人把她带下去。 凌辰钰来了周府后没多久,便摸清了周府的情况,他虽有些公子脾气,但装模作样起来也是颇有迷惑性,如今已经和周府上下混熟了。 周培玉还没回来,就有人将周老夫人说的话传给了凌辰钰。 “多谢你了,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姐姐拿些钱去买就吃。”凌辰钰娇娇一笑,将那侍女迷得五迷三道的,连钱都没要,就红着脸推辞着跑了。 凌辰钰冷下脸来,“老匹妇,如此恶毒心肠。”他一个弱男子,若是被赶出去,下场可想而知。 不行,他得想办法留下来。 周培玉回到书房,便阴冷着脸,再加上她脸上那道狰狞的疤,周围侍候的人更是被吓得胆战心惊。 凌辰钰来的时候,没有人拦他,还有人好心提醒他如今将军心情不好。 “没事的,将军心里难受,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我被将军府如此厚待,应当回报将军,怎能临阵脱逃?”凌辰钰笑容满面地领着一个侍人,没有人拦他,都希望看见这么个美人,将军的心情能好些。 周培玉没想到会有人进来,她眯起眼睛扫了过去,狠厉的目光激得凌辰钰浑身僵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将军,听说您没用午膳和晚膳,我这里有熬煮了三个时辰的汤,送来给将军,将军是保家卫国的勇士,若是饿肚子,可不能上阵杀敌了。”凌辰钰托起汤盅,轻轻放在周培玉身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感觉。 他来之前特地熏了一种香,那是他从周家仆人身上套来的消息——周培玉很喜欢这个味道。 而那个熟悉的味道钻入鼻尖,周培玉一下子又想起那个令她牵肠挂肚的男人。 为了他,她不知寻了多少个日夜,可他居然在宫中,与另一个女人勾勾搭搭。 周培玉是知道自己祖母的手段的,也知道卫昭这件事的背后,定然有不少祖母的手笔,到处都是猫腻。 周培玉突然想起,一意反对自己娶卫昭的祖母,也反对眼前的男人待在周府。 为什么?为什么她带回来的人,她喜欢的人,祖母都要反对呢?周培玉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犹如一条隐匿在暗处的毒蛇。 “祖母今日命我将你送出府去。”周培玉掀开汤盅,一股清甜的味道扑面而来,只是在两个心照不宣的人眼里,这炖得软烂入味的汤羹,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凌辰钰攥了攥手,“将军,您知道的,奴家如今,是真的没有去处了……奴家对将军痴心一片,只愿在将军身边做一个端茶送水的侍人,只求将军别把我送出去。” 凌辰钰突然跪倒在周培玉的脚边,抬起眼泪涟涟的脸,哭得很有美感。胸前的衣襟也散了大半,风光无限。 周培玉脸上的伤疤在烛光下晦暗不明,声音也如同淬了毒,“你真的只想待在我身边?” 凌辰钰心中涌起惧怕,但又想起离开周府的下场,果断地点头。 周培玉阴渗渗笑道,“哪怕我以后要做那诛九族的事,你也愿意?” 凌辰钰心中大骇,眼泪也忘了流,楞楞地看着周培玉。 “若是我成了皇帝,你便是我后宫最尊贵的人。”周培玉粗糙的指腹抚上男人柔软的耳垂,轻轻摩挲。 凌辰钰突然战栗起来,他没有说不的权利,他已经知道了周培玉的心思,也容不得他活着出府了。他深切意识到了这点,他强行压抑着喉咙间的恐惧,“我愿意!” 周培玉轻轻笑了一下,凌辰钰便觉得被什么扶了一下,下一秒,便趴在周培玉的怀里。 周培玉的唇狠狠压在男人的胸前辗转,吮吸,身下的男人有些吃痛地小声呻吟。 “你的身子,似乎很敏感?”周培玉狞笑道。 屋中渐渐响起男人压抑的喘息声,以及诡秘淫靡的声响,门口的两个侍女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站得更远了些。 62 这里才是容我之处 周老夫人端坐在堂上,带来的威慑一如当年带兵驻扎在边地,周家上下无一人敢吭声。 周培玉表情淡淡,“祖母叫我来做什么?” “哼,叫你来做什么?你自己做的什么事打量别人都不知道?”周老夫人冷笑。 周培玉的表情变得阴戾,“那女人对政事一概不管,又怎会得知下面的动静。” “你掩耳盗铃,别把别人当傻子!你当摄政大臣都是吃素的!”周老夫人年轻时被文官坑了不少回,一直都讳莫如深。 周培玉脸上浮现不服气,周老夫人知道她心中所想,看来孙女是真的对那个男人上心了,孙女是个执拗的人,她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所作所为,“唉,早知你对卫昭如此情深,我当初就该同意了这桩婚事。” 周培玉满脸喜色,“祖母,你现在同意了?” 周老夫人梗住,质问道:“怎么?他现在是女皇的后宫君侍,就算我同意了你能把人弄出来?” 周培玉脸色如土,眼中尽是不甘。 宫中。 “这桃果个个粒大,饱满多汁,味道不错,这几个桃果命人端到后宫,一宫一个。”梁怀诩指着桌上的果子,宫侍应了一声。 桃果鲜嫩,两个侍人端着桃果,那熟透的甜腻果香直钻入鼻中,一个微胖的侍人贪婪地吸了吸鼻子,“这果子真香啊!” 旁边较白净的侍人点了点头,“是啊,这可是南软国的贡果,送到京城的只有十一个!” 微胖的侍人叹了口气,“这果子这么稀有,只有品级高的卿主才能分到一个。我这个是送到凌端华那儿的,你的呢?” “我这个啊,是送到新封的昭贤君那儿的。”白净的侍人小心地踏过台阶,谁知较胖的侍人突然来了劲儿,小声兴奋道:“昭贤君我还没有见过呢,他长得如何?” 白净的侍人立即回答道:“好看!” “怎么个好看法?”微胖侍人追问道。 “怎么说呢,对了,他长得有点儿像君后!”白净侍人小声道。 “啊,虽然我见过君后,但我还是想象不出来像君后是到底长什么样儿啊!”微胖侍人苦恼不已。 “这简单,我们俩互换一下,你去昭贤君那儿,我去凌端华那儿。”白净侍人和对方换了个盘子换了个位置,两人怕耽误事儿,不再交流,连忙托着盘子走了。 昭贤君的住所广阳殿就在凌端华住所的东边,那个殿的主院住的就是昭贤君,偏殿没什么人。 微胖侍人名叫清雨,他这个人没什么缺点,就是好奇心强了些。 殿院里有个侍人,见来人便迎了上来,清雨行了个礼,说明了来意。侍人便带着他进去,先在门外询问了一番,过了一会儿,有人掀开帘子,清雨没敢乱看,低头托着盘子目不斜视。 屋里几个侍人垂手侍立,静谧异常,中间簇拥一个穿着素袍的男子,这人生得极为好看,玉白的皮肤似是透明一般,长眉斜飞,秀目微扬,睫如黑羽。 清雨只飞快地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有侍人接过桃果退了下去。习习微风飘散入内,昭贤君的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那袍子虽素淡,但料子也是极好的。 清雨看着自己浆洗得有些褪色的衣摆,发起了呆。 先前与他互换的白净侍人见他一副傻呆呆的模样,有些好笑:“怎么样,见到人了没有?” “看到了,他长得真好看啊。” “怎么个好看法?”白净侍人回问他。 “他就穿个素袍,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比下去了。流云,你说人与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流云摇了摇头,白净的脸上也是不解。 桃果已经熟透,莲香派人用清水洗了,擦净,切块摆在盘中,红的红白的白,好看极了。 “主子,要不要沏碗花茶来?”女皇爱喝花茶果茶,后宫君侍也慢慢随着云柚换了口味。 卫昭摇了摇头,“倒碗清茶来,都下去吧。” 莲香连忙下去安排,自己被派来侍候新封的昭贤君,心中本有些惴惴,没想到这个新主子除了不喜花里胡哨的东西,别的格外好侍候。 莲香奉上清茶便和众人一块退下。 卫昭看了会书,只觉得屋里出奇地安静。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心中一惊。 周培玉面色不明,站在几步外,不知看了他多久。 卫昭冷冷地看着眼前之人,周培玉一步一步,逼到面前,“你果然在这里,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卫昭冷笑,“周家根本容不得我。” 周培玉心里痛极,“我祖母她,已经能容你了。” “容我?呵,这里才是容我之处。”卫昭冷冷逼视周培玉,周培玉只觉得眼前之人陌生至极,艰难道:“你真的……不愿和我走?” 卫昭扔下手中的书,背过身,答案不明而喻。 周培玉灼灼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突然被桌上的桃果吸引。她讽刺一笑,故意刺道:“十一个桃果,她只分了你一个,她是女皇,身边注定有很多男人。若是与我,我会把全部都给你!” “难道你真的要放弃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意吗?”周培玉握紧双拳,逼问道。 “我们的情意,早就在你周家把我扔进榕园的时候,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周培玉一个踉跄,声音发颤:“你……你知道?祖母她……” “不要再说了!周培玉,你为人睚眦必报,你的祖母一意孤行,我们之间有太多的牵扯,我卫昭不适合成为你周家之夫,这是为了你好也是我好,还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 周培玉的眼睛穿过屏风,深深望着他的身影,似乎要将那身影深深嵌入脑海里,她不甘道:“我不会放手,卫昭你也别想好过!” 卫昭听出了什么,“你要做什么?” 无人应答。 堂中已经无一人,窗户半开,帘子微微吹动。 莲香在外面轻轻问了一声,“卿主?可是有事吩咐?” 卫昭定了定心,“无事。” 莲香声音喜气洋洋的,“卿主,方才梁内侍派了人来,说陛下点了您侍寝。” 63 坐船南下(越延) “陛下,南边吴地地方官员来报,说是找到了太祖在吴地的宝藏。”负责处理主要政事的大臣激动不已。 云柚一愣,随即想了起来。 伊国太祖为了推翻前朝统治,集结了各路人马,还顺便在讨伐路上收缴了不少土匪窝,那些财物在经过吴地的一条河时,船突然沉了。 为了找到那笔财物,太祖登基后派出不少人马,都是无疾而终。没想到过了两百多年,在云柚这一代被找着了。 那笔财物颇丰,要不然上面几代女皇也不会一直派人去寻找。云柚也是一脸喜色,“当真?” “千真万确,那官员画了那财物的外形图,与太祖当初身边的人描述的样子别无二致。”大臣向旁边的人示意,侍人立即递上一张图,上面果然画着几个像盒子一样的东西。 光是看外形,便知道这东西为什么惹得太祖念念不忘,弥留之际也要交代下一任女皇。 “怎么只有图,东西送来了吗?”云柚疑惑道。 大臣面露难色,云柚也想了起来,为了防止财务别人偷走,只有与太祖有血缘关系的人现场滴血认定,才能打开盒子带走那些东西,而找到这比财物的消息是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盒子已经死死嵌入石壁里,若是强行破坏石壁,只怕会碰到盒子里的强行毁损的装置。”大臣担忧道,“投鼠忌器啊!” 云柚思量了一番,“那条河离京城有多远?” 大臣一怔,随即了然,面色激动起来,“陛下,您可千万不能去啊!” “那不然让谁去?”云柚反问,大臣思考了一番,沉默了下来。 “不是说北边又不太平了吗,现在国库亏空,若是没有财力,伊国如何打仗!”云柚担忧道。 大臣又是一怔,没想到,他们的女皇虽然不怎么理朝政,但根本不是声色犬马的昏君! 发现财物的消息保密得很好,在外人看来,女皇陛下只是带着几个得宠的后宫君侍出宫游玩,并未放在心上。 君后要打理后宫事宜并未随行,淑君和凌端华有些晕船一直躺在舱里没怎么出来,昭贤君与裴侍君在另一艘船上,因此陪着云柚的只有暗卫越延与梁内侍。 陌生的环境下,越延有些警惕。云柚洗漱过后,对船况还有些不熟,在侍人的指引下入了客房,刚进门便觉着有些不对劲。 女皇住的房间自然是奢华无比的,房门正对着的是一扇典雅的仕女屏风,屏风后是一张梨花木大床,床上铺着绣着鸳鸯的锦被。 怎么跟大婚婚房似的,云柚有些啼笑是非,不禁觉得这安排的也是个秒人儿。 越延换了衣服,像是洗了头发,发梢还湿漉漉地淋着水,看他准备湿着头发在外面继续看守的样子,云柚不禁叫住他,“头发干了再出去,这样子吹了风会生病的。” 越延歪头思考了下:“不会的,一会儿就干了。” 云柚不由分说摁住他的肩,不让他乱跑,梁内侍见状吩咐道:“越延,在陛下身边侍候。” 越延楞楞道:“是。” 云柚唇角是止不住的笑意,待众人识相地退了出去,云柚摊在床上,无聊地上下滑动四肢:“船上实在没意思,景色都太单调了!” 越延眼眸漆黑,毫无情绪地答道:“是。”像个木头一样。 云柚起了捉弄的心思,懒洋洋地偏头,“过来,给我揉揉肩膀。”顺势坐在了男人的怀里。 越延大腿上的肌肉一僵,颔首道:“是。” 越延揉肩膀的动作很不熟练,更关键的是,云柚在他的腿上并不老实,老是乱动。屁股磨蹭着他最敏感的地方,没过多久,越延揉的动作也慢了,呼吸也急促了。 越延突然低下头看着她,语声低沉:“陛下。” “嗯?”云柚故意拉长声音,语气暧昧。 炽热的硬度隔着衣物隐隐跳动了两下。他的目光晦暗不明,在云柚身上逡巡几圈。微挑的眼角也更加显眼,越发拉长了他的眼线。 右掌扣住她的腰,云柚只觉得他掌心灼热至极。 紧身靠腰的修身长衫下是紧实清爽的肌肉,散发着清爽好闻的澡豆味,云柚知道越延洗澡向来不爱用香气扑鼻的甘露。 越延的发质,有点硬,也有点粗,擦干后带着水汽,垂落在裸露的两人肌肤间,有些凉有些痒。 外裳被他一阵乱扒,已经褪去,云柚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衫。前襟敞开,越延的手指往衣服里摸索而去。 他充满了美感的身体完全裸露出来,下身的肉根早已经勃起。 云柚第一次在越延的动作上感受到着急,自己下面被他三两下的顶弄早已湿泞不堪,男人粗粝的指腹在湿泞的软肉上轻轻抚摸揉弄,技术并不娴熟,但云柚的花心难耐地缩了缩,空虚了起来。 云柚挺动腰腹,慢慢坐了上去,她勾着脚趾,小腿肌肉紧绷,只是慢慢地吃进,就感觉到花心出分泌出更多的爱液。 越延劲瘦的腰身用力一顶,粗硬的肉根深深地顶入花心。“唔,嗯……”肉根顶得又重又急,刺激得浑身皮肉都酥痒起来,无力地攀在越延的肩上。 男人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后,云柚被刺激得头皮发麻,敏感地吸咬着越延的肉根,越延突然停下动作,将云柚的屁股抱起,大开大合地抽插。 越延的视野极好,只见两人性器相连处,细嫩的穴口被青筋暴起的肉根撑开,透明的爱液交缠在两人相连的肌肤上。云柚大腿根处一片湿滑,越延触手一摸,竟是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难耐的情欲不断上涌,越延掐住云柚两侧柔软的腰窝,做最后的冲刺,胯下操弄得越发凶猛,花心最酥麻敏感的地方被极速捣弄着,云柚挺起腰身,快感急速翻涌着。 “啊……嗯啊!”云柚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咬住越延的肩膀,双腿紧紧缠住越延的腰身。 越延呼吸也急促了几分,重重一顶,射了出来。 “叫,叫水吧。”坐船的劳累以及高潮后的疲惫一起涌了上来,云柚是被越延抱着洗澡的。 黑黝黝的河水中,几艘巨大的皇船停在水中,灯火通明。 64 周培玉(第一卷完结) 云柚是在脑后剧烈的阵痛中醒来的。 “越延?”云柚模糊看清眼前人的身影,越延清俊的脸上有些血痕,正焦急地看着自己。 云柚想坐起身来,脑后的疼痛却直抽抽。 四下一片荒芜,有些黑,似乎是在一个山洞里。 她怎么会在这儿? 哦,想起来了,周培玉反了,船上护驾的人和周培玉的人打成一片,一群死侍发了狂向她扑来,越延一直护着她的安危,那些死侍起初只是僵持着,没多久,对方仗着人多处于绝对的上风。 情急之下,越延带着云柚跳入水中,似乎还有人跟着跳了下来。 云柚在水中漂了没多久,后面一痛,大概是撞到了礁石之类的,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晕过去前,她似乎看见梁怀诩心急如焚地向她游来。 “怀诩呢?”云柚想了起来,环顾四周,却不见他的影子,心下一紧。 “周培玉在附近加派人手搜寻我等的踪影,梁内侍出去查看了。”越延扶着云柚坐了起来,从腰侧解开水囊,打开后送到云柚嘴边。 云柚喝完水,递给越延,“你也喝点吧。” 越延却收起水囊,“属下不渴。” 云柚发觉越延穿的和上次不大一样,似乎外袍不见了,她一动才发觉身上几乎没穿什么衣服,盖的是越延的外袍。 越延解释道:“衣服都湿了,陛下的衣服在外面晾着。” 云柚点了点头,又说道:“把衣服拿进来吧,小心被周培玉的人发现了。” 越延扶着云柚靠在墙壁上,从外面拿了衣服进来,衣服已经干了。 换上衣服,洞口传来声音,越延警惕地看向外面,下意识地按住腰侧的佩剑。 那声音并没有故意放轻,云柚轻松了些,小声道:“应该是怀诩。” 见到梁怀诩,云柚一愣,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云柚还是第一次见到风度翩翩的梁内侍这么狼狈。 梁怀诩见云柚已经醒了,惊喜地走了过来,“陛下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脑后有些痛,大概是撞到石头了。”云柚摸了摸脑后,越延和梁怀诩立即面色紧张地围了过来,查看她脑后的伤口。 “鼓了一个包,看样子血已经止住了。”越延语气紧绷,“是属下失职,未能保护好陛下。” 梁怀诩淡淡道:“回去再自行领罪。” 越延低头称是,云柚轻轻“哎哟”一声,引来两个人格外的注意,“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疼了一下。怀诩,现在外面情况如何?”云柚故意转了个话题。 梁怀诩脸色沉重,“不大好,外面都是周培玉的人,我们直接逃出去十有八九会遇见他们的人。” 这次出行本来就是保密的,京城里的人压根都不知道云柚等一行人都去了吴地,更不会知道女皇遇刺在涔河失踪。 越延突然道:“只怕周培玉的人不会在这里呆很久。” 见另外两人惊奇地看着他,他继续解释,“涔河有个地方十分玄乎,有的时候会遍布迷雾,这个时候若是有人闯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片寂静。 “所以,”梁怀诩声音低沉,“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地方?” 越延默然。 “但也有个好消息,出现大雾的时候,就是我们逃出去的时候。周培玉的人既然决定在此处动手,必定是了解此处环境的,大雾弥漫时,她肯定不会派人进来。”云柚笃定道。 云柚说的没错,越延和梁怀诩都不是蠢人,他们没有物资,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若等大雾时还有机会。 他们三人中有两人有武功,梁怀诩虽不会武功,但反应也十分迅速,遇到周培玉的人马没什么胜算,但在这迷雾重重的林子里说不定能闯出去。 “只希望能早些起雾。”云柚喃喃道。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他们的运气不错,第二天傍晚时,天色渐暗,惨白的雾气慢慢蒸腾弥漫在湿润的树林中。 树林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丝虫鸣与鸟叫,若不是越延随身带的火折子散发的一丝光亮,仿佛三个人下一刻就要走散。 时间仿佛过去半个世纪,整个树林里只能听见三个人走路压过树枝的声音,担心周培玉的人在暗处守着,几个人没有发出明显声响。 待白雾终于淡了一些,云柚舒了口气,越延方才时刻警惕着四周,此时也渐渐松弛了紧绷的神经。 地上的路出现一个分叉路口,指向不同的方向,梁怀诩松开云柚的手先走了一步去查看情况,只是一步,白雾就吞没了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云柚正要转头询问越延看法,本应紧紧跟在身后的越延却消失了。 消失的速度之快,令人觉得这里仿佛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越延?”云柚试探地唤了一声,没有回应。冰凉爬上心头,她再三呼唤,“越延?” 回应她的是一片惨白的雾。 “越延?”她不死心地叫了一句。原本还是三个人,现在却只剩她一个人孤独地站在渗入骨髓的可怕雾气中,内心的紧张感越来越强,心底涌起深深的绝望。 “陛下。”白雾中一个声音稳稳道,云柚心中一喜,“越延!” “是我。”梁怀诩靠近了一些,将恐慌不安的云柚紧紧抱在了怀里。 “越延,他不见了。”云柚喘息道。 “我知道,以越延的本事他不会有事。”梁怀诩冷静道,“我知道该走哪条路了,走。” “我们,不等越延?”云柚拽住越延的袖子。 “我的职责是保证你的安全,陛下。”梁怀诩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自己。 云柚低声急唤,“越延得知道我们去哪儿才行!” 梁怀诩语气软了一些,“我在地上留了专门的暗号,只有他们暗卫才懂。越延若是想找到我们,他定会回到这里,火折子和水囊都在他手上,我不会放弃他。” 梁怀诩不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见雾气变得更淡了些,时间紧迫,他不由分说地拉起云柚的手,“先走!” 云柚眼底闪过挣扎,看了一眼地上的印记,以及越延消失的地方,最后不得不踏入岔路。 乳白色的雾气渐渐消散,直至最后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云柚和梁怀诩走的那条岔路口。 只剩下地上留下的印记。 65 走出雾林 雾气越来越淡,最后直至消失,也没有看见越延的影子。 夜色如墨,天上只有零星的几个星子,云柚有些失望,拉着越延的手不禁垂了下来。 “有动静!”梁怀诩正要安慰她,路边的草丛一动,属于野兽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 “汪呜~”一只黑色的大狗从草丛里蹦了出来,把两人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地,云柚站在梁怀诩前,一掌拍向鲁莽的黑狗,那黑狗身子一闪,极其灵活地跑了回去。 人声随着狗叫的声音响起,梁怀诩仔细听了一会儿,“不是敌人,”梁怀诩目光看着人声的方向,“里面有老人和女人。” 云柚点了点头,一个头上扎着布条的男人拎着先前的黑狗走了过来,那黑狗见到云柚,又龇着牙想要咬过来,云柚身形一闪,将那狗活生生逼退几步。 那男人面露诧异,“好生厉害的女子!”又来回打量梁怀诩,“你一个大男人,躲在女人后面像话吗?” “张哥,你在和谁说话呢!”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举着火把走了过来,“找到三娃了吗?” 见到云柚,那年轻人眼前一亮,脸色发红,“张哥,这些人是谁啊?” 那叫张哥的人摇了摇头,“不认识,在树林里找到的,老黑差点咬着他们。” 梁怀诩打量着这几个人,心头泛起疑惑,他总觉得这几个男人有一些奇怪,似乎和他认识的男人不大一样。 这份疑惑一直到张哥知道她们迷路,带着他们回到村庄后才解开。 这个村子似乎是男主外女主内,换句这里人的话来说,男人就是天。 “你们说从雾林里来?那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儿?虎头虎脑的。”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着急地问道。 云柚和梁怀诩对视了一番,纷纷摇头。 “唉,他爹吵了他几句,他就赌气跑到雾林去了。”老人叹了口气,皱纹挤在一起,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你们就住在我家吧,你们从雾林里过来,代表三娃也有可能像你们一样回来。”老人面色担忧地看着云柚和怀诩来时的树林,眼里都是惧色。 “你认为这是什么地方?”云柚也觉察出这个村子似乎并不属于伊国,也不像周围的哪个国家。 “我怀疑,我们到了一个我们不知道,且可能是所有人都没有去过的地方。”梁怀诩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这个想法和云柚不谋而合。 通过几日的寻找,三娃还是没有找到,三娃的爹一日比一日沉默,三娃娘几乎哭瞎了眼。 梁怀诩和云柚也加入到寻找三娃的队伍中,却一无所获。但通过几日的交流,他们得知他们所在的这块土地是云秦国,皇帝是个男人。 梁怀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反而是云柚一脸淡定,寻找三娃的时候,有的妇人还红着脸问云柚和梁怀诩的关系,云柚直接说出和梁怀诩早就商量的说辞,“他是我的夫君。” 这个关系是为了防止村民的闲言碎语,那妇人听了云柚的话后有些失望,梁怀诩相貌出众,在这个闭塞的村子里早就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村子里有心思的人知道两人关系后就死心了,人家男的俊女的美,你拿什么和人家比。 这里的人还是比较淳朴的,面对得不到的东西从来不起外心。 村子不大,四周被树林包裹着,且时不时地会有迷雾,“我们红雾村被这迷雾包围,在这里自给自足,从来没有人想跑出去,只有每月十五月圆时,才有机会出去和外界取得联系。” “如今外头战乱,村里人都不大想出去了。明日便是十五,你们若想出去,就让张申带你们去吧!”村里的里正说道。 张申就是带两人回村里,众人叫张哥的那个,没想到来时第一个见到的是他,临走时最后见到的也是他。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这里是南邵和云秦国交界处,如今他们正在打仗,看见人就俘虏来当兵,我劝你们也小心一些。”张申与两人告了别,再次走入树林,身影慢慢消失。 知道这个地方不属于任何他们知道的时空后,他们决定第一时间先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越延还没有找到,说不定他已经走出那片迷雾,就在这个世界里的某个角落。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等天亮再赶路。”云柚刚说完,突然想起一阵马儿嘶鸣的声音。 梁怀诩立即将她往身后一藏,“先不要出来!” 三个身材健硕,脸上画着奇怪纹身,身着奇装异服的男人在梁怀诩身前停了下来,云柚听不太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说的语言很奇怪,云柚没有听懂,梁怀诩突然被其中一个男人绑了起来,扔在马上。 云柚再也忍不住,要将那人踢下马时,背后传来极大的力量将她往后一坠,猝不及防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看清了那男子的模样。 他身着一身玄衣,身姿挺拔,似习武之人,有一些痞气,手上力气极大。 66 云秦国太子 陆谕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云柚的穿着,那目光并不友善,“你不是云秦国的人?” 他直逼了过来,伸手就要抓住从他手里即将溜走的云柚。 云柚丝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掌,陆谕身形一顿,急急躲开。“你居然会武功?” “看来你就是邵国那些蛮人派过来的探子了吧?真卑鄙,居然让一个女人过来!”陆谕咬牙恨声道,心下笃定要将云柚绑回去听从太子发落。 很快,陆谕就发现自己有些小觑眼前的女人了。她的武功很奇怪,不属于他见过的任何一套招式,更奇怪的是,她使出的招式又狠又急,完全不像一个女人。 陆谕应付得有些吃力,但天生的好胜心下,他愈挫愈勇。 云柚突然发现身后有人靠近,一个闪身,后面的人就和陆谕撞到了一块。“哎哟!”陆谕惨叫一声,云柚见状便溜,她急着要去找被刚刚那伙人抓走的梁怀诩,没心思和这群人周旋。 陆谕揉了揉被撞的鼻子,四下望去哪里还有云柚的身影? 云柚一路疾走,寻着地上的印记一直走,走了三四里路的样子,地上的印记凌乱了起来,且最终指向了不同方向。 根据红雾村人的描述,刚刚那伙抓走梁怀诩的人应该就是南邵人,云柚心中隐隐猜了出来,又十分心急怀诩现在情况,南邵人若是把他当成云秦人可就不好了。 大地微微颤动,远处传来马蹄声。 云柚站在原地没动,她在赌,赌即将来的人是不是那伙南邵人。 然而运气显然没有站在她那边。 “什么人!”领头的一个将士喝道,待看清云柚时,不由得一愣。 边关多沙土,环境恶劣,不似京城出美人,而军队里纪律严明,极少有女人出现。 而眼前的女人并不似那些营养不良黑瘦的贫民,反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美貌。 他的语气也不自禁地放轻了:“你是哪家的女儿?” 云柚内心思忖一番,抬头时,面上露出担忧之色,“大人救救我,我与家人走散了。” 边关的风沙肆意刮着,即使如主将的军帐,外表看起来也始终灰扑扑的。云柚不经意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将大概的布局记在了心里。 将她带来的将士象征性地绑住她的手,将她带进了主帐。 主帐中间坐着一个男子,在一众穿着笨重盔甲的人中间,显得十分显眼,身上散发着睥睨一切的上位者气息。 “殿下。”身后的将士见到那男子,立即诚惶诚恐地跪在了地上,“这次巡逻抓回来一个人,很可能是个奸细。” 云柚心头一梗,心里直骂娘,这个将士变脸也太快了吧,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男子穿着黑色锦袍,袍角隐隐绣着暗纹,黑色长发在阳光下透着暗紫色,只用紫金乌龙冠扣住。暗紫色的衣领内是鲜红色的内衬,映得男子的皮肤白皙晶莹。 云柚的目光停留在男子头上的小金冠上,微眯了眯眼,这是独属于太子的金冠。 这人想必就是红雾村所说的云秦国太子了吧? “太子殿下,我刚刚在路上遇到一个可疑的女人——咦你怎么在这?”陆谕快步走入王账,惊愕地看向双手被捆住的云柚。 云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一路也是够倒霉的。“回大人,我和家人走散了,路上遇到你,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我,我害怕,在路上遇到这位军老爷,他说要带我找到家人。” 陆谕突然想起方才看见与云柚同行的男子,确实被邵国的人抓走了,还有些奇怪道:“原来你家人是被抓走了,我还以为你就是邵国的人。那这么说,你家人现在在邵国人手里?” 太子搁下手中的毛笔,声音带着特殊的磁性:“来人,带陆小将军下去。” 待众人都退下后,云秦国太子抬步向云柚走去,最后停在了云柚面前。 “叫什么名字?” “云柚。” “很好,正好孤身边缺一个侍女。”太子黑澈澈的眸子似乎要穿透云柚的身体,让人看不出他的情愫。 “太子殿下胆子也太大了,难道你没有听到刚才的人说我会武功吗,你不怕我杀了你?” 良久,太子轻笑,“孤等着你。” 67 孤的太子妃 夜帝辰裸露上半身,健硕的脊背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云柚这才明白这个云秦国太子方才说出那番话的含义。 夜帝辰身形颀长挺拔,在偌大的浴桶里身形竟有些伸展不开,云柚暗暗吃了一惊。 “给我搓背。”他淡淡道。 云柚心头涌起一摊无名之火,“你还真把我当成侍女了。”但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敢心里想一想,梁怀诩还在邵国人手里,她得接住云秦国的力量才能把人平安无事地弄出来。 身为女皇居然要给人搓背,云柚恨恨地想着,手上也带了些力气。 夜帝辰的后背很快多了几道殷红的痕迹。 就在云柚偷笑时,夜帝辰突然睁开眼,“很好,以后孤洗澡都由你来侍候。” 云柚是真的怀疑,这个云秦国太子是有毛病。 桌子上的信件大喇喇地就摆在她的眼前,临了还让她收拾。 云柚待了三日,连邵国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更别说梁怀诩的消息了。 云柚质疑道:“你们不是在打仗吗?” 夜帝辰缓缓站直了身体,俯视着她,“已经打完了。” 云柚惊住,“不可能!” 陆谕面色古怪,“确实已经打完了,昨日邵国军队已经退到商州之外了。” “他们投降了?”云柚捏着拳头,忍着怒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夜帝辰突然道,说完这句话后,帐内异常的安静。 “那你们要帮我找的人呢?”云柚缓了口气,“总得有个消息吧?” 陆谕更是笑了开来,“我们为什么要帮你找人?” 云柚大怒,撩开帐子气冲冲地要闯出去揍人,耳边传来急速的风声,后颈一麻,整个人失去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马车车辙碾到一块突出的石头,车身一震,云柚被震醒过来。 夜帝辰在闭目养神,云柚看见他这张脸就来气,运了十足十的内力砸了过去。 在夜帝辰面前一拳距离时,云柚只觉得遇到一股强力,再也无法再往前一分。 夜帝辰睁开黑沉沉的眸子,“他究竟是谁?” 云柚怒道:“什么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梁怀诩。 她反问道:“如果我说他是我的丈夫呢?” 夜帝辰毫不犹豫道:“那我会杀了他。” “凭什么?” “就凭你是圣女。”夜帝辰幽幽道。 “什么狗屁圣女!” “你不是云秦人,也不是邵国人。”夜帝辰用肯定的语气说道,“那就只剩下一种情况,圣女。” 她确实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云柚暗暗想道。 “你们会拿圣女如何?” “你会成为太子妃。”夜帝辰微一颔首。 云柚已然动怒,浑身却没了力气,内力也在急速地消失。 “似乎圣女的内力并不能在云秦国内使用。”夜帝辰挑开马车窗边的帘子,看向外面,马车已然驶入了云秦国的境内。 夜帝辰低下头看着她,语气低沉,“孤的太子妃似乎不太舒服?” 云柚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已然一片陌生的景象。 68 圣女 屋内地底皆用白玉铺成,脚下铺着猩红织锦毛毡。人站在上面,就仿佛陷了下去。 “太子妃醒了。” 不知谁说了一声,几个宫女鱼贯而入。 “太子妃快些换上衣服吧,皇后娘娘等着见您呢。”为首的宫女道。 “我不是什么太子妃,太子呢?他把我绑进宫来是什么目的。”云柚光着脚站在屋中,颐指气使。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奴婢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哪儿。” 云柚柳眉倒竖,“好,那我就去见那个皇后娘娘,她是太子他娘,总该知道太子在哪儿吧!” 宫女吃了一惊,太子妃行为举止颇有些放浪形骸,根本不像是传说中的圣女。 “孤在这儿。”夜帝辰的声音带着浑厚的磁性,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云柚平复心情,现在她在别人的地盘,且武功也使不出来,完全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我想问你,你说我是圣女是怎么回事?”云柚好声好气道。 夜帝辰目光落在她的耳上,“你的身上有印记。” “什么印记,我怎么不知道?”云柚迷糊道。 夜帝辰突然伸手,指腹微热,贴在云柚带些凉意的耳垂上,轻轻地摩挲。 云柚的脸倏然胀热了几分,颇不自在地摇了摇头,将他的手甩了下去。 “母后想见你,换上衣服跟我一起进宫吧。你想找到的那个人,我可以答应把你找到。” 皇后面露笑容,看着手里的茶盅失了神。“本以为圣女的消息是子虚乌有,我已经做好了等不到圣女的准备,没想到帝辰这次回来,居然真的遇到了圣女。” “是啊,若不是大祭司说殿下未来的太子妃只能是圣女,只怕娘娘的已经抱上孙儿了。”小宫女说道。 “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快进来。”皇后娘娘一激动,手中茶水微微一漾。 云柚一进去,就觉得屋内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毕竟做过女皇,一般都是自己坐在上面打量别人。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皇后甫一见到云柚通身的气派,心下就满意了几分。 “陛下说了,既然找到了圣女,就可以准备大婚了,圣女到了京城,可还习惯吗?”皇后面色和蔼,目光友善。只是云柚不大习惯不熟悉的人牵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抽了回来。 “母亲,人你也看过了,若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夜帝辰淡淡道,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微微侧身,似乎用目光问她:“还不快走?” 云柚连忙跟了上去。 夜帝辰走得极快,在没有内力的加持下,云柚几乎跟不住,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夜帝辰转身时,云柚一个不察往前扑了过去。 夜帝辰微微侧身,云柚从栏杆上扑了下去。 “啊!”身下一瞬间失重,云柚眼前一花,即将落在地面时,被人从身后拎了起来。 身上繁复的宫装粘上了树叶枯枝,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云柚抬头,对上夜帝辰黑沉沉毫无波澜的眼睛。 云柚刚要破口大骂,脖子上一松,完全掉了下去。 即使夜帝辰帮她卸掉了不少冲下去的力,但台子离地面还有些距离,云柚踩到落叶脚下一滑,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云柚只觉得屁股大概是要摔烂了,又顾及面子忍住没叫出声,心里把夜帝辰骂了个臭死。 “哎呀,皇兄对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粗鲁。”一道温和的男声从头顶传来,云柚不禁抬起脸。 男子不疾不徐地从树下走了过来,在云柚身边站定,轻柔的发丝在脚步中微微清扬。 夜帝辰不耐道:“夜千尘,你越发爱管闲事了。” 夜千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出手要搀扶云柚起来。 云柚瞪了夜帝辰一眼,也不要男子来扶,拍了拍屁股自己站了起来。“夜帝辰,你欺人太甚。”瞪了一眼夜帝辰,云柚霸气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