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糖玛奇朵》


 01

    午後时分，温煦的yAn光穿透落地窗，洒落在木制的桌椅及地板上，好似为它们穿上一袭金sE的外衣。咖啡厅里拨放着五月天的拥抱，店内的客人寥寥无几，却丝毫不会带给人冷清的感受。

    「叮铃铃──」绘有紫丁香图案的风铃随着玻璃门被人推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张煜星期二的下午不用上课，他固定会来这间咖啡厅报到。有别於以往都是独自一人出现，这次身後出现了几个男生。期中报告迫在眉睫，他们一夥人说要讨论报告却不知道哪个地点适合，张煜马上推荐了这里。

    他喜欢这间咖啡厅，尽管这里常常会让他不小心掉入回忆的漩涡。

    「哈罗，我要一杯中杯热焦糖玛奇朵。」张煜到了柜台，一如往常地，点了他习惯喝的品项。

    「请稍等我一下哦！」店员背对着他喊着，似乎在清理器具，接着他转身，面带微笑询问：「你好，请问需要什麽？」

    「我要一杯……」张煜带着笑意开口，嘴边的笑和口中的话却在看到对方脸以及双眸时，瞬间凝结。

    店员偏着头，不厌其烦的又询问一次：「同学需要什麽呢？」

    张煜待了几秒才回神，一种想念的心情涌上心头，整个人感觉膨胀yu裂，脑袋也烧得好像就要冒烟。

    「一杯中杯热焦糖玛奇朵。」张煜手忙脚乱都从钱包中挑出零钱，放在店员手上。

    他瞥了一眼店员制服上的名牌，小声默念了一遍，接着露出瞠目结舌的反应。店员对他诡异的行径有点不解，不过也没多想就转身去制作咖啡了。

    待了片刻，店员再度扬起笑容，将咖啡放在张煜面前，张煜说了声谢谢，但脚步却还在原地似乎没有要抬起的意思。

    不可能的吧？他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

    「张煜你在g嘛？换我们点了啦！」後方同学拍了他肩膀，他才从思绪回神，赶紧移开身子让後方的同学点餐。

    惨了，铁定会被当成变态。张煜一边想着，一边巡视四周，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来。他将咖啡杯靠近嘴边，不只不小心呛到而咳了几声，还失去了原有的味蕾，嚐不出一丝味道。

    其他人在点完餐之後也陆续入座，其中一个人先开口：「张煜，刚刚那个店员你认识？」

    张煜摇头，「不认识。我常来这里，但今天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店员，所以有点好奇。」

    对方又说：「你一直盯着他看，我还以为你们认识。」

    张煜苦笑，对於方才自己吊诡的行为感到懊悔，那个店员一定觉得很困扰。

    另一个同学开口：「好啦，我们赶快来讨论报告，不然真的要被大魔王当了。」

    大夥儿听到要被当，马上绷起神经，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报告内容，只有张煜，说了几句话後就闭口不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张煜一直都记得，高二那年的暑假，苦中带甜的咖啡香气、nV孩说过的话语，还有那心中前所未有的圈圈涟漪。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些珍贵的记忆。

    而发生於夏蝉唧唧之际的那些种种，已在他的脑中重复了几百遍，甚至几千遍、几万遍，在这个看似再平凡不过的日子，似乎又被悄悄地唤醒了。

 02

    我倏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後，不禁大声惊呼，自己居然站在咖啡厅柜台，猛力地搔了搔脑袋，明明今天不用上班，怎麽会站在这里。张煜呢？他又在哪里？

    正当我绞尽脑汁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名穿着白衬衫的年轻nVX，看起来像是上班族，她开口：「小姐不好意思，我要一个烤布蕾。」

    我在POS机上按了几下，然後接过她的钱。

    等一下，「小姐」？我有没有听错？她刚刚是叫我「小姐」吗？

    我一边困惑着，一边走至一旁的冰柜，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不禁惊声尖叫，然後用颤抖的手取出烤布蕾，交付至客人手上。

    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客人说声「谢谢」之後，我立刻冲去厕所。

    看见镜子的那一刻，我简直吓坏了！镜子里头是一名长发的nVX，原先凸出的喉结和俐落的短发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高高绑起的马尾以及微微隆起的x部，x前的名牌还写着「江敏萱」这三个字。

    我凝视镜中的自己，轻抚脸颊，这真的是我？居然变成nV生了！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好希望可以变成nV生，这样张煜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我想起自己曾许过这一个愿望，再经过一番努力思考之後，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伴随而来的是内心的刺痛。

    记得那天，我和张煜约好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咖哩店吃晚餐。一想到要和张煜见面，我前一天晚上一直是欣喜若狂的状态，期盼着相见的时间赶快到来。

    我那天下午刚好空堂，决定偷偷去张煜的教室外等他下课，打算偷偷躲在墙後，给他一个惊喜。

    「欸，张煜，等一下一起去唱歌啊！」

    「我今天和闵轩有约了。」

    「你最近跟他走很近欸，难不成你喜欢那个娘Pa0？不觉得同X恋超恶的吗？」

    我顿时屏住呼x1，心脏好像被cHa了好几刀，该继续听下去吗？如果答案不是我能接受的，怎麽办？即使心里挣扎该不该离开，双脚却像胶水似的黏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待了两秒还是没听见张煜回应，张煜你快说话啊，我都快急Si了，求求你赶快回答好吗？

    「我不喜欢。」

    我好像听到心碎满地的声音，脑袋也停止思考，只有张煜利刃般的话语在脑中回荡，仅仅只字片语，却令人心如刀割。

    我转身离开，大力迈开步伐离开学校，跑得气喘吁吁，途中还不小心撞到了几个人。

    强忍的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眶溢出，像我这样的人，果然无法获得幸福。

    和张煜相识是在我打工的咖啡厅，他每周二都会出现在店里，某一次他跟我搭话，我们就逐渐熟稔了起来，还交换了联络方式，他出现在店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次。

    和张煜相处的时候感觉很奇妙，我感觉他好像很懂我，明明认识不久，有时候一个眼神，他就能理解我在想什麽。

    如果没有喜欢我，为什麽总是对我那麽好？雨天的时候帮我送伞，天气冷的时候传讯息叫我多穿一点；和我聊天的时候，总是满脸笑容；低cHa0的时候，陪在我身边逗我笑、为我加油打气。

    到头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让他知道我的心意後，他也会觉得我很恶心吧。想到这里，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远，当回过神来之後，自己已经站在一个深咖啡sE的木制小摊车前，上方写着「心愿咖啡」，还有星形的灯饰点缀。

    「同学，要不要来一杯咖啡啊？」一名气质婉约的中年nVX笑脸盈盈地对我说：「只要在心中许下愿望，再将咖啡喝光光，愿望就会实现哦！」

    我心里不禁吐槽，这是什麽荒诞不经的宣传词，如果有那麽好的事情就好了，不过我仍开口：「我要一杯中杯热焦糖玛奇朵，谢谢。」

    我付了钱，心想着「焦糖玛奇朵」是我和张煜最Ai的品项，没想到说着这五个字，心都觉得非常痛。

    「没问题，马上来！」

    老板娘转身忙了半晌，然後笑容满面地将咖啡交在我手上。「祝您心想事成！」我荡至谷底的心情，随着她温暖的笑脸和话语，还有手中咖啡的温度，好像变得没那麽糟糕。

    「好希望可以变成nV生，这样张煜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虽然知道那不过是无稽的宣传词，我还是闭起眼睛，默默在心中许了愿，然後将咖啡喝个JiNg光。

    怎麽有这麽荒唐的事情？我再次不可置信地看向镜中的自己，无庸置疑是一名nVX，愿望居然成真了！

    我离开厕所，走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不真实感在心中扩散，原来老板娘说的都是真的。不，这一定是梦吧，我掐了自己的脸颊，痛楚立即袭来。

    「那个小姐，你是不是有自nVe倾向？」是谁这麽没礼貌地丢出这种问句，我抬起头来，纯白的制服映入眼帘，x前刺绣着「张煜」这两个字。

    Ga0什麽？居然是张煜！都大学生了还穿什麽高中制服，是在玩角sE扮演吗？

    我看向这人的脸庞，跟自己熟识的张煜有些不同，脸上多了些许稚气以及青涩氛围，肩上还背着高中书包。

    我发现自己盯着张煜盯得出神，咳了两声，用颤抖的声音询问：「请问一下，今年是几年？」

    张煜满脸狐疑地看向我，答道，「二零一七年。」

    什麽？现在应该是二零二零年才对啊！我不只变换了X别，还穿越到了过去？所以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十七岁的张煜？

    「你还好吗？我想要点餐。」张煜笑了笑，一脸觉得我是笨蛋的表情。

    我努力压抑住激动的情绪，问：「请问你需要什麽？」

    「一杯中杯热焦糖玛奇朵，内用。」

    突然想起当张煜同学问他是否喜欢我的时候，张煜回的那句冷得足以结冰的话语，我心中燃起了无名火。

    「好的，请稍等哦！」

    我百般亲切地回应，其实心中正暗算着该如何整张煜。

    首先，倒入适量的香草糖浆，再倒入七分满的热牛N，然後倒入浓缩咖啡，放入N泡，最後用焦糖淋出格子状。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我拿起一旁的砂糖，往咖啡杯里狂撒，接着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哼，张煜我看你能多神气！

    我望着张煜的背影，他一边哼着歌一边找位子坐了下来，看似心情非常好的样子，这让我更加烦躁，趁着现在没什麽客人，我去仓库拿了扫具，气定神闲地走到张煜旁边扫地，想看他喝到「多糖玛奇朵」的反应。

    等了半天，地板都要被我扫到凹陷下去，那杯多糖玛奇朵还是被静静地放在桌上，张煜时而滑手机，时而看向外头，丝毫没有要动它的意思。

    「叮铃铃──」门上的风铃响起，x1引我的注意。

    顶着一头波浪长卷发，身穿高中制服的nV生走了进来，但她没有走向柜台，而是直接朝张煜座位的方向走来。

    「宁宁，」张煜亲昵地叫着对方，语气带着笑意，「这杯焦糖玛奇朵是给你的。」

    我脸sE大变，原来张煜是帮别人点的，我默默在心中跟那个nV生道歉，我要整的人不是你，一切都是误打误撞啊！

    我偷偷瞄了一眼那个宁宁，她脸sE凝重，盯着眼前的咖啡默默不语。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nV生长得很JiNg致，白皙的皮肤配上小巧的脸，原来这就是张煜喜欢的类型吗？

    「小煜……」宁宁用细若蚊鸣的声音说，「我很对不起，前几天我和前男友复合了……」

    空气凝结了两秒，我才听到张煜开口：「我知道了，你走吧。」

    我站的位置看不见张煜的表情，从他的声音里也听不太出情绪，此时此刻，我有想冲去把那杯咖啡泼到宁宁身上的冲动，问她怎麽可以这样，张煜虽然有时候嘴巴很坏，实际上内心是无b的温柔，像他这麽好的人，我有多想得到他的Ai，她知道吗？

    抓着扫帚的手越来越用力，手心有点疼。

    「抱歉小煜，是我对不起你……」宁宁一副泫然yu泣的表情，说话音量小到几乎要听不见。

    「你走吧。」

    宁宁起身对张煜点了个头，便快步离去。

    我看见张煜沮丧的背影，他把头低得好低好低，然後他拿起桌上的焦糖玛奇朵。

    「那个！」我冲到张煜旁边，但是为时已晚，张煜已经将咖啡一饮而下。

    「这个也太甜了吧！」张煜边咳边说，眼角还沁出泪。

    本来以为看到张煜喝到我特制的咖啡後的反应，会觉得大快人心，现在看到他伤心狼狈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心疼。

    「我帮你重泡一杯！」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却被张煜制止。

    「不用麻烦了，没关系。」

    我看向张煜，他的脸上像覆盖着厚厚一层乌云，看不见任何光，心揪了一下。

    「还是我陪你聊聊？」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

    只见张煜双眼圆睁看着我，我握紧拳头，既然话都说出口了，我迳自拉开张煜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你不是跟我说过焦糖玛奇朵的寓意吗？」我问道。

    张煜一脸狐疑地样子看着我，我才想到，现在的我对张煜来说不过是素昧平生的店员，当然也不会有我们共同的记忆。

    「不是啦，我是说，你知道焦糖玛奇朵的寓意吗？」

    「不知道，我只是想说她喜欢喝甜的，就点了。」张煜看着桌子，怔怔然的样子。

    张煜的回答出乎意料，当时我们第一次交谈，就是他先提起这个冷知识，讲完脸颊还一片绯红，好不可Ai。

    我缓缓的说，「Ｍacchiato在义大利语中是印记、烙印的意思，焦糖玛奇朵就是甜蜜的印记。」

    「原来是这样啊。」张煜点了点头。

    「所以啊，这麽浪漫的咖啡送给对Ai情不忠的人，实在太浪费了。」我看见张煜的脸又垮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赶紧接下去说：「下次将它送给值得你Ai的人吧，你值得更好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对一个十七岁高中胡言乱语什麽，本来想说点安慰的话，发现自己好像越弄越糟。

    我低下头，不敢看张煜的表情。

    「你还真是个怪人，不过谢啦。」张煜说道，声音听起来变得b较有JiNg神一点。

    我不禁抬眸，看见他微微g起嘴角。

    「下次见。」张煜丢下一句话，站起身子，飒爽离去。

    什麽嘛，区区一个高中生，耍什麽帅；区区一个高中生，还是让我好动心。

    不过，还是希望他能赶快打起JiNg神，不对，现在二十岁的张煜，应该已经从情伤走出来了吧，还是其实他还喜欢着那个nV生……

    那天回到家，发现桌上出现一个咖啡杯，上面有「心愿咖啡杯」的字样，角落还用小字写着「当杯里咖啡粉消失殆尽，即会回到原本的时空。」

    我打开杯盖，里头的咖啡粉大概只有杯身的五分之一。

    我轻声叹气，这样子我应该马上就会回去了吧，虽然待在这里也不知道能做什麽，就算变成nV生也没

    办法笃定让张煜喜欢上，而且就算他喜欢上了自己，回去之後还是一样什麽都不会变吧，还是不会被他接受。

 03

    隔天下午，张煜一样穿着高中制服出现在店里，我一样去仓库拿了扫具，在张煜旁边晃来晃去。

    「欸，姊姊。」张煜突然抬头看向我，害我吓得抖了一下

    「姊姊？听起来好老。」我指了指x前的名牌，「我叫江敏萱。」

    「你看起来就b我大啊，不然叫敏萱姊总可以了吧？」张煜露出戏谑地笑容。

    这个Si小孩，昨天不是才刚失恋，现在就有心情开玩笑了？

    「算了，」我没好气地说，「你叫我什麽事？」

    糟糕，该不会被他发现我一直偷看他了吧？

    「敏萱姊，你英文好吗？」

    张煜拿起一张纸放到我眼前，仔细一看是一张英文考卷，上面充斥着红笔的字迹，右上角写着大大的五十六分。

    「拜托我人称英文小天才，」我随兴拨弄额前头头发，「我来帮你补习吧！」

    我望向张煜又黑又明亮的双眸，缓缓地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张煜打趣道：「什麽事？」

    「不管什麽时候，不可以讨厌我。」我发现自己声音正在颤抖。

    「什麽啊，你愿意帮我补习，感激都来不及了，怎麽会讨厌你？」张煜笑道，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敏萱姊虽然常常讲奇怪的话，不过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吧！」

    我微哂看着他，会这样说的你才温柔吧，我心想。

    「你才奇怪啦！」

    我顺手在他的肩上打了一记，不知道是不是力道没控制好，他露出痛苦难耐的表情。

    「欸，你没事吧？」我紧张地凑近关心。

    「痛啊──」张煜低下头，用手抚m0被我打的区块，发出一阵哀鸣。

    「抱歉，我不小心打太大力了……」

    张煜抬头迎上我的视线，我在他微棕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顿然发现两人距离近到只有几尺，彷佛能听自己的急促的心跳声，呼x1也变得紊乱，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

    我们怔怔然地对望几秒，接着张煜又用那戏谑的表情说，「骗你的，其实一点都不痛，哈哈──」

    张煜捧腹大笑，甚至笑到眼角沁出泪水。

    我双颊一热，「该Si，居然敢骗我？你英文自己努力！」

    「不行啦，拜托你要帮帮我啦！」张煜瞬间停止狂笑，苦苦哀求着。

    「我考虑！」我双手抱x，故意嗔视他。

    「不然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就要答应帮我补习！」

    「说来听听？」

    「其实也不算秘密啦，不过我还没让任何人知道，就是啊，我想考这附近的那所大学的电机系。」

    我呆愣半晌，缓缓道：「你会考上的。」

    「你也太看好我了吧！但我会努力的！」

    为了防止又被他觉得我很奇怪，我压抑脱口而出他未来正是读那里的冲动。

    「你很聪明，」我抬起下巴，「加上我帮你补习，你的英文没有顶标至少也有前标。」

    仔细想想，这麽说来张煜未来有考上第一志愿，我也有功劳欸！

    「这个意思是代表你要帮我了对吧！」

    「对啦，不然你的英文真的是令人堪忧。」

    「太bAng了，就知道敏萱姊人最好了，你一点也不奇怪！」张煜爽朗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线。

    看着他雀跃不已的样子，我心情也变得晴朗美丽了起来，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此刻，该有多好。

 04

    回家後，我拿出cH0U屉里的笔记本，想说帮张煜写下一些学测英文的重点，没料到，写了几行字之後，眼皮越来越沉重，睡意不停g扰我的思路……

    「我居然睡着了吗？」r0ur0u睡眼惺忪的双眼，我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令我瞠目结舌──是「心愿咖啡」。

    「这麽快就回来了吗……也变回了男生的样子了……」

    我喃喃自语，迎上老板娘微笑的视线，我对她微微颔首。

    「好想见他……」我紧咬下唇，思念就像涨cHa0时的大浪朝我袭来。

    我拿起口袋里的手机，日期是我和张煜约好吃咖哩的那天，距离赴约时间还有十分钟，通知栏那里显示有十通张煜的未接来电。

    原来穿越到了过去两天的时间，这里只过了几分钟吗？张煜怎麽会突然打给我？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萤幕显示「张煜来电」，我的心震了一下。

    「喂？」

    「抱歉，」张煜低沉的声音传入耳里，语气平静，「我们可以改约咖啡厅吗？」

    「好。」虽然不解为突然改地点的原因，不过我还是这样回应。

    挂断电话之後，我深呼x1一口气，脑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就奋不顾身一次吧，不管如何我都想把喜欢的心情传达给张煜。

    我再次对老板娘颔首，便迈开步伐朝咖啡厅的方向拔腿狂奔。

    我跑得气喘如牛，终於抵达咖啡厅门口，奋力推开大门，门上的风铃随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望向里头，张煜一如往常，坐在最里面的靠窗座位。

    我走向他，在他面前的座位坐下，直gg地对上他的视线，「张煜，我有话要对你说！」

    张煜愣了一下，微哂：「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不过你先说吧。」

    我喉咙乾涩，身T微微颤抖，缓缓开口：「虽然知道你不可能接受我，甚至还会觉得我恶心，我还是想跟你说，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我不禁低下头，闭上双眼，即使已有勇气将这些话说出口，我还是有点畏惧看到他的反应。

    头顶突然一阵温暖，张煜将他厚实的手覆盖在上方，我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张煜深深地望入我眼里，「也许众人的眼光让你一路以来都很辛苦，但我认为喜欢是件美好的事情，也不该受X别局限，喜欢同X并没有犯了什麽滔天大错。」

    听到这里，我的视线已模糊一片，泪水也扑簌簌地掉下来。

    「况且，我这麽有魅力，喜欢上我也是情有可原！」

    原本cH0UcH0U噎噎地哭个不停的我，听到这句话马上破涕为笑。

    「你少臭美啦……」

    看见张煜露出爽朗的笑容，让我想起高中时期的他。

    「而且谁说我不可能接受你？」

    我睁大眼睛，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马上回应：「你不是和你同学说不喜欢吗？」

    张煜一脸困惑，搔着他的头发，像是在思考，「啊，我想起来了！不是啊，你偷听也要听完整嘛，我是说我不喜欢他这样恶意批评同志，不是说不喜欢你好吗？」

    我吐吐舌，表示不好意思。

    「等一下，那你──」

    没待到我说完，便被张煜打断，「我不是说有话要和你说吗？」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手心也开始冒汗。

    张煜将他眼前的咖啡推至我面前，「给你，焦糖玛奇朵，这是我亲手做的哦！」

    张煜继续说：「曾经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和我说，焦糖玛奇朵要送给值得我Ai的人，现在我想送给你。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你和她不论是外表、名字、X格都很相像，才接近你，我也曾经害怕自己这样会伤了你，但是越相处越发现，我是真的被你x1引，也越来越喜欢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了什麽，内心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张煜你知道吗，其实我和敏萱姊是同一个人。」我不禁掩嘴偷笑。

    张煜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怎麽可能有这种事？」

    「你等我一下。」

    我起身走至吧台，半晌後拿着焦糖玛奇朵出现在他面前。

    「你喝喝看。」

    张煜虽一脸疑惑但还是起身接过杯子，咕噜咕噜地喝下肚，然後边咳边说：「太甜了吧！」

    我笑着问他：「想起敏萱姊特调了吗？」

    张煜眼睛圆睁，显然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打击不小。

    「太扯了，你是去做变X手术？」

    「不是啦！」

    我把「心愿咖啡」的事情经过告诉张煜，他先是诧异不已，接着笑逐颜开。

    「什麽嘛，所以我一直喜欢都是同个人嘛！」

    心里仍有一丝不安，我想做最後确认，问道：「所以你可以接受男生？」

    张煜温柔说道：「我说了，喜欢不该受X别局限，你就是你，什麽X别不重要，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是我不想错过的人。」

    我感受到双颊一阵炽热，他怎麽有办法脸不红气不喘地讲这些让人心动的话啊！

    我不甘示弱地踮起脚尖，用唇在他脸颊轻轻点了一下。张煜被我的主动吓到，不过他很快就回神，视线慢慢移至我的唇上。

    我马上摀住嘴，「不行啦这里是公众场所！」

    虽然今天店里没什麽人，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亲下去，亲下去！」

    我仓皇转头，店长和同事们居然纷纷都出来看热闹，真的是既尴尬又好笑。

    张煜牵起我的手，朝门口走去：「我先带闵轩走罗！」

    店长双手环x，打趣道：「小情侣快约会去吧！」

    「走吧，去晃晃！」张煜微笑说道。

    他推开口玻璃门带着我离去，离开前我不忘回头对店长和同事们b一个胜利的手势。

    我和张煜相视而笑，他牵着我的手力道加重了些，心里的暖意和幸福感持续发酵。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每个人都有Ai人和被Ai的能力，即使前方有任何困难阻碍，甚至必须遭受恶意的眼光，我都毫无畏惧，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与你一起好好走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