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年夏天你也刚好喜欢我》 第一章:返校日的那个夏天 那天太yAn很大,像是知道我们要迈进新阶段似的,格外灿烂。 我提着装满课本的新书包,在校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是我第一次踏进南源高中,制服有点新得发皱,脸也因为紧张热得发烫。 「同学,你是高一新生吗?」 我一抬头,一个穿着学校制服、别着「高二」名牌的学长站在我面前。他笑得很自然,眼睛像会发光。 「我是学生会的直系班学长,如果有什麽找教室或报到的问题可以问我喔,我叫——汪陞瑜。」 学长伸出手,主动帮我拿走一张快被汗水捏皱的资料单。 那一瞬间,我好像听不太清楚他说了什麽。脑袋里只剩下一句话:「天啊,他好帅。」 我急忙点头:「好、好的,谢谢学长。」 我们一起走向教室那栋大楼,他边走边和我介绍学校:「这栋是教学楼,走到三楼就是你们高一的班级教室……对了,开学典礼那天我会当司仪,有空可以来听听。」 我忍不住偷看他的侧脸。他说话时会不自觉挑眉,走路步伐有节奏感,就连风都像是配合他的笑容在吹。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脏真的会因为看到某个人,而乱了节拍。 那天,我一整晚都睡不着。脑袋里全是: 「汪陞瑜学长」 「直系班学长」 「有什麽事都可以找他」 原来,我的高中生活,是从一场心动开始的。 ─── 下午两点,yAn光晒得连校园的影子都躲进屋檐下了。 我跟着导师的名单,走进多媒T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些高一的同学,零零散散,气氛有点静。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却发现手有些冒汗。 「各位新g部好,我们接下来会进行简单的职务说明和模拟练习。请大家把手机先收起来喔~」 是他。 我一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瞬间从椅子上坐正了。他换上了简报讲师的样子,语气b刚刚认真许多,但每次笑的时候,还是会习惯X地偏头,像是在偷看哪个角落有没有同伴打瞌睡。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他走到我这排,对我微笑。 「嗯……学长好。」我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抓紧笔盖当作安定剂。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桌上的笔记本,轻声说:「字好可Ai,你应该是班代吧?」 我点点头。 「那我们会常见面喔,我是总召,有什麽活动都会跟你们班代联络。」他笑得很自然,像是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我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 我努力装镇定:「喔……好,那到时候再麻烦学长了。」 那天的训练我根本没听进几句。陞瑜学长站在讲台上指导我们时,我只记得他的声音有节奏、有磁X,每一页简报里面都有一段我幻想中的对话。 而最让我无法平静的,是最後离场前,他走过我身边,轻声说: 「以後有问题,真的可以随时问我,不用客气。」 我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点头。 但我的心,在那一刻早就偷偷决定了—— 这个学长,我想多认识他一点。 ─── 回到家,我把书包丢在书桌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幕幕重播: 校门口的第一句话、教室里的第二次对话、最後他轻声说「不用客气」的神情……每一幕都像被放慢了的影片,怎麽都不会跳下一段。 我伸手把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原本是想记下g部训练的重点,结果我只写下了一行字: 汪陞瑜学长,总召,说有问题可以问他。 接着,又写了一行。 好像真的……很温柔。 我马上用立可白涂掉,心里却有点好笑。怎麽会有人在开学前就开始写起恋Ai笔记?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国中时最好的朋友,现在也和我念同一间高中。 【冠柔】:欸欸欸返校日怎麽样?我们班导超严欸QQ 我手指停在萤幕上几秒,然後迅速打字回去。 【我】:我今天…遇到一个学长。 【冠柔】:讲!帅吗!! 【我】:我觉得…帅。而且他是我们直系班的。 我没说太多,只说了他的名字和「总召」这件事。冠柔一边惊呼,一边叫我记得拍照给她看。 但我知道,我内心的悸动,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种心脏会突然漏拍一拍的感觉。 那种在意一个人说「有问题可以找我」,就觉得全世界都变安全的感觉。 这感觉,我以前从来没有过。 我把笔记本阖上,关灯,躺回床上。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学长站在讲台上,看着我笑。 他说:「那,你有问题想问我吗?」 我想问,但我醒了。 第二章:关於我,你还不知道的事 如果说返校日那天的yAn光是特别热情,那开学第一周的太yAn,就像是考验耐X的老师,一刻也不让人松懈。 我顶着快被晒焦的额头走进教室,心里其实有些期待。毕竟,我和那位汪陞瑜学长,是不是该再见面了? 但整个早上,他都没有出现。 直到午休结束後,导师走进教室,身後跟着一群高年级学长姐。 「各位,这几位是你们的直系班导生,今天会来帮大家确认一些活动名单。请班代和g部们留下来,其他人先自由活动。」 我站起来,正想转身去拿笔记,眼角就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学长!」我脱口而出。 他好像也刚好看到我,嘴角一扬,朝我走来。 「昕妧对吧?」他自然而然地叫出我的名字。 我一愣:「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他拿出一张印着g部名单的表格,笑着指了指上面的几个字:「我们总召还是要认识各班班代的嘛。」 我突然有点小开心,这个学长,居然真的记得我。 「不过你上次都没自我介绍,我还以为你害羞不敢讲名字呢。」 他说得轻松,我却瞬间红了脸。 「那……我现在补介绍可以吗?」我低着头问。 他点点头:「当然可以。」 「我叫伍昕妧,昕是昕晨的昕,妧是nV字旁的妧……就是有点少见的字。」 他看着我笑,像是默背般重复了一遍:「伍昕妧。名字很好听,跟你蛮搭的。」 我不知道他这样算不算是称赞,但心里就像被糖果砸了一下,有点甜。 ─── 午休後的活动会议进行得很快,但我却总是分神。 我们被分成了几组讨论,准备下周的迎新活动。我负责我们班的简报内容,而汪陞瑜学长……他是整个活动的策划总召。 「如果有问题,我们下课後留下来讨论,我帮你们把内容整理一遍。」他对大家说。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草稿,发现自己的字有点抖。明明只是写几句自我介绍和班级特sE,却像在准备演讲。 「你写得很好啊。」学长又出现在我身边。 「没有啦……还有很多地方不顺。」我一边说,一边想把稿子藏起来。 「你这个地方可以这样改,会更有节奏感。」他不动声sE地拿起笔,轻轻在我纸上做了几个小记号。 他写字的样子很专注,像是在对待什麽重要的事情。 而我,在一旁假装看草稿,实际上却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欸,那……学长你是怎麽当上总召的啊?」我忍不住问。 「我啊?其实一开始也没想太多,就是学长叫我帮忙带活动,後来就这样一路升上来了。」他笑了笑,「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跟新生互动,看到你们刚进来,总会想起我高一那年。」 「你也会紧张吗?」 「当然。你以为我一出生就很会讲话吗?」 他说完,我们都笑了。 那一刻,好像有什麽变得b较自然了。 ─── 下午放学後,我们留下来做最後的排练。 yAn光从教室的斜窗照进来,把整个黑板染成暖橘sE。学长站在讲台边,帮我们排练开场词。每次他示范,我都要假装低头画重点,避免再一次被他的语气迷住。 练习完,他走到我座位边。 「今天表现不错喔,小班代。」 「学长你不要这样叫我,很像我爸在叫我念书……」 他笑出声:「好,那我叫你昕妧好了。」 我咬着笔盖,点点头。 「昕妧,你是我带过反应最快、字写最可Ai的班代。」他说得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肯定。 我有点不好意思:「学长你都这样子夸奖学妹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好低头装作在看课表。 ─── 回到家,我又坐在书桌前翻起那本笔记本。这次,我写下的不再是g部会议的重点,而是一段简短的对话: 汪陞瑜学长说:你是我第一个夸奖的班代。 我看了很久,然後在旁边偷偷加上一句话: ……是特别的意思吗?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发讯息给他时,手机亮了。 【汪陞瑜】:今天辛苦了,简报记得我标的那几点修改一下,有问题可以再问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知道他可能只是出於责任,但我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我】:好,谢谢学长。我会改到最好的: 他很快回了一个笑脸贴图。 我关掉萤幕,靠在椅背上。 原来,有些心动,不一定要很明显。有时候,只是对方记住了你的名字,只是他帮你改了一段稿子,只是他说了一句「有问题可以再问我」…… 就足以在心里,悄悄留下一个不能被忽视的位置。 我忽然想到那天梦里的那句话。 「那,你有问题想问我吗?」 这次,我好像真的想问了。 但,我还不急。 因为我们之间,才刚开始。 第三章:你的世界,我刚好经过 开学的第一个礼拜,课表终於稳定下来。每天早上,我把制服熨平、绑好头发,然後背着书包准时出门,像是某种正在适应新生活的小动物,努力记住每间教室的方向、每一位老师的名字。 不过我很快发现——数学真的,是我这学期的「大魔王」。 「这题谁来解一下?」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完一道三角函数的基本应用题後,转头扫视全班。 我急忙低头看课本,试图避开他的目光。结果笔盖掉到地上,「啪」地一声超级响。老师刚好看到。 「伍昕妧,你来写写看这一题。」他笑得和善,但我脑中已经一片空白。 我y着头皮站起来,走到黑板前,努力回想老师刚刚教的公式,但手中的粉笔却像握着一支剑,刺在自己自尊上。 就在我差点把角度算错时,後排传来轻声提醒:「先算斜边,再套公式。」 是後排的同学低声提示我,我顺着这句话补上正确解法,惊险完成这题。老师点点头,要我回座位。 我走回去时脸已经热到不行,趴在桌上小声叹气。 幸好,不是每一节课都这麽痛苦。 国文课我就很喜欢。老师讲解古诗时语气抑扬顿挫,我一边做笔记,一边在心里默念那些诗句。尤其是李清照的词,那种既温柔又坚定的语调,彷佛每一个字都在我心里画下一条弧线。 老师有次还在课堂上表扬我的笔记清晰、回答也流畅,让我信心小小上升一格。 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数学考试而心情低落,但我发现,在高中生活里,日子总会因为某些小事变得明亮起来。 b如,早上在福利社看到热狗刚出炉那一刻。又b如,在走廊偶遇某个人—— 「早啊,小班代。」 我回头,就看到汪陞瑜学长提着活动道具,从楼梯走下来。他今天穿的是校外活动的蓝sET恤,头发稍微有点乱,但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有JiNg神。 「学长早。」我有点慌地回应,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下周就是迎新活动了,记得你那边简报要准时交喔,不然我会失眠。」 「那我会尽量让你睡得着。」我脱口而出後才发现,这句话好像有点太直白。 但他只是笑了笑,拍拍我的肩:「那我先去彩排场地罗,加油,语文小达人。」 他的手只碰了一下,但我整个人却像被电到似的站在原地,脑袋里全是他刚刚那句「语文小达人」。 ─── 时间过得很快,放学的钟声一下,整栋教学楼像是松了一口气。大家一边聊天一边收书包,有人往福利社跑,有人留在教室赶作业。 而我……cH0U到今天要去丢垃圾的值日生。 「你真的要去吗?那边不是你最怕的地方?」同学看着我,有点担心。 「没办法啊,轮到我了。我会快速结束的。」 我y着头皮提起那袋沉甸甸的垃圾,往学校後栋的垃圾场走去。那边有个斜坡,垃圾桶在围墙边,平常人烟稀少,是我最不想去的地方。 果然,一靠近我就开始後悔。 地上有两只蟑螂在墙角蠕动,而第三只……正好从袋子旁边探出头来。我脚步瞬间冻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很怕蟑螂。不是那种「会尖叫」的怕,而是「连呼x1都停住」的怕。我看着牠们,好像整个空气都凝结了。 「欸?怎麽站在这里不动?」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後传来,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感觉有人从我手中接过垃圾袋,稳稳地走向那几个大桶子,乾脆俐落地把垃圾丢好。 「Ga0定。」他回头对我笑,然後伸手拉我离开那个可怕的区域。 直到走上斜坡,远离垃圾场,我才回过神来。 「学、学长……你怎麽会在那里?」 「刚好帮活动组搬东西过来,结果看到有人站着不动,还以为是雕像。」他笑得很自然,像是刚刚那件事根本没什麽。 「对不起,我真的很怕……那个。」我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没关系啊,每个人都有怕的东西。我就超怕蛇的。」 我被他这样一讲,忍不住笑了。 「下次再轮到你,记得找我。我可以当你的蟑螂护卫。」 我红着脸点点头。 ─── 回家後,我照例把笔记本打开,想写下今天的课堂内容,但眼前却浮现出一张在垃圾场出现的笑脸。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 汪陞瑜学长:蟑螂护卫。 然後,又小小地补上一行: ……这样的出现方式,未免也太刚好了吧。 我一边写,一边笑,彷佛那一瞬间的慌乱与害怕,都被一个人温柔地接住了。 而那个人,刚好就是我想更认识的那位学长。 第四章:讯息的距离 那天晚上,我窝在书桌前,笔记本打开,却什麽也写不下来。眼前的国文课笔记空空如也,脑子里却一直转着今天学长说的话。 「下次再轮到你,记得找我。我可以当你的蟑螂护卫。」 每次回想,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上扬。我把笔记本阖上,撑着下巴望着手机。萤幕静静的,没跳出任何讯息,但我却鬼使神差地打开对话框,点开他的名字。 【我】:学长你还记得今天说要当我护卫的事吗XD 打完这句,我立刻後悔,手指悬在传送键上久久没有按下。 这样会不会太突然?还是太没礼貌?会不会让人觉得……太主动?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汪陞瑜】:记得啊,不然我怎麽敢让你孤军奋战面对那种生物XD 我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声。他竟然秒回,而且用了一样的笑脸符号。这是不是代表,我的讯息没那麽突兀? 【我】:那学长你怕什麽啊?你不是很勇敢吗XD 【汪陞瑜】:我怕蛇,尤其是细长那种,超恶真的不是笑 【我】:哈哈哈哈我记得你有说过,结果你记得我怕蟑螂。 【汪陞瑜】:当然记得,你那天整个人僵住的样子印象太深XDD 我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机拿在手上回得b谁都快。我们就这样一来一往,讯息像跳绳一样没有间断。我原本以为学长这麽忙,应该不会常回讯息,但现在才知道,他其实很愿意聊天。 我们从学校的活动聊到彼此喜欢的东西。我问他怎麽会想当总召,他说是因为国中参加一次义卖活动後就Ai上筹备感觉。我说我喜欢国文课,他回我一张照片,是他笔记本里抄下的一段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我愣住了好几秒,然後才慢慢回神过来。 【我】:这是……纳兰容若? 【汪陞瑜】:你知道这句?我国中第一次看到就超喜欢,觉得文字好有画面感。 【我】:我国文课刚好也才上到这一段,我有默写过: 【汪陞瑜】:哇,难怪老师说你笔记很整齐XD 我看着他传来的讯息,竟然有点想偷偷截图保存。不是因为他夸我,而是这段对话太像某种证据——证明我们之间真的越来越熟。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将近一个小时。从诗词聊到童年糗事,他说他国中第一次主持活动时,紧张到忘了开麦克风,结果讲了整整三分钟的开场 词,台下一片鸦雀无声,还以为大家不专心听。是老师走上台拍拍他的肩,他才发现自己「自言自语」了半天。 「我当时还边讲边想说,啊怎麽今天反应这麽冷清。」他打字附上一个苦笑贴图。 我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那後来怎麽办?」 「y着头皮重讲一次。从此之後,我再也不敢不先测麦克风。」 我回了一排笑哭的贴图,心里觉得这样的他,b我想像中更真实、更亲切一点。 讯息快结束时,他忽然传来一段话: 【汪陞瑜】:今天和你聊得很开心,谢谢你让我这一天轻松很多。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我也传了过去: 【我】:我也是,谢谢你一直都很温柔。 他回了一个笑脸,还加了一个贴图,是一只猫咪眨眼的样子。那个表情有点可Ai,又有点……像是什麽都知道。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做的那个梦。 「那,你有问题想问我吗?」 现在我好像真的问了。而他,也真的回答了。 ─── 隔天早上,我照常提早到教室。太yAn刚升起的光从教室窗户洒进来,一切都像是染了淡金sE的滤镜。 同学们还没来齐,我把国文作业拿出来预习,但心里一直忍不住回想昨晚的讯息内容。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话现在读起来,似乎b昨天还要更甜了一点。 冠柔一走进教室就发现我有点魂不守舍。 「喂,怎麽一脸少nV漫画封面感?」 「哪有……」我装作淡定,但她立刻凑过来:「老实招来,你跟那个学长是不是有什麽进展啦?」 我把脸埋进课本里,只留下两个字:「没有。」 但我知道,有些进展,不需要用「在一起」这种明确的名词来定义。那是一种气氛,一种我对这个人讲话会特别小心、看到他的名字会特别开心的感觉。 我望向窗外,yAn光洒在C场上,风有点暖。 「讯息的距离」也许不远,但我知道,我们的心……正在慢慢靠近。 第五章:那天的傍晚,雨下得刚刚好 午後最後一节课是历史,老师的语速一向像在b赛,看着投影片像看电影快转。我一边记笔记,一边偷看窗外——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低低的,像随时会掉下来。 「接下来是……」老师的声音被雷声盖过一瞬,全班哄堂惊叫。 我抬头望向窗外,雨真的来了。不是毛毛细雨,是那种一秒就能把C场冲成银sE的那种倾盆大雨。 我心一沉,伞,还留在昨天晒乾忘记收的书桌上。 放学钟声一响,教室瞬间人声鼎沸。有人叹气、有人抱头、有人抢着打电话叫家长来接。我站在教室门口犹豫,雨大得像是天空破了一个洞,一整片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 「欸,昕妧,没带伞吗?」旁边的同学看着我,「不然你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着:爸妈今天都加班,我应该得自己解决。 就在我正准备冲去福利社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借到一把伞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穿着深蓝sE风衣外套,一手拿着黑sE雨伞,另一手挥了挥:「昕妧,你还没走?」 我瞬间愣住,然後下意识跑了过去。 「我……没带伞。」我有点尴尬地低头。 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然後理所当然地说:「走吧,我送你一段。」 我愣了一下。 「我们家方向不太一样耶……」 「没关系,你先b较重要。」他笑了笑,把伞往我这边倾斜过来,「不然你会变成落汤J。」 他的声音不急不徐,像雨声里的一道温柔屏障。我还来不及多想,就已经被伞边的雨声包围。 ─── 伞不大,但很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们沿着校园外的围墙边慢慢走,他的肩膀几乎贴近我,却又巧妙保持着一点点距离。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JiNg香味,混着雨水气息,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心感。 「下这麽大……学长你不赶时间吗?」 「不赶啊,今天没有社团,我正好送东西去学生会,经过你们教室。」他转头笑看我,「结果就看到一只站在门口发呆的小企鹅。」 「哪有……我才没有像企鹅。」我撇嘴抗议,耳根却热了起来。 「有啊,就那种……圆圆的、缩在门边、眼神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用手b了个小小的企鹅姿势,我忍不住笑出声。 雨势渐小,脚下积水却还是很多。我们小心绕过一个水洼时,他下意识拉了一下我的书包带,帮我稳住。 那一下动作不大,但我心里好像又被什麽悄悄拨了一下。 ─── 「这样下雨天,要是没有伞,就真的只能靠运气了耶。」我喃喃说。 「运气?你是说——刚好遇到我吗?」他笑得有点得意。 我抿嘴偷笑,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走到学校门口,路边的公车站牌闪着Sh亮的光,还有几个学生撑伞等车。我发现他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学长,你要走到哪?」 「我陪你走一段啊。」他语气自然。 「可是我家……要再转巷子耶,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也想散散步。」他看着前方,淡淡地说:「其实我以前也满喜欢下雨天的。」 我转头看他,雨声让我们都放慢了语速。 「为什麽?」 「就……会觉得空气很安静。人走得慢一点,心也会静一点。」他顿了一下,然後轻声说:「而且,有时候会有机会——跟某个人一起撑伞。」 我听懂了,也没说话。 我们一路走到我家巷口,他才停下来,递出那把伞。 「你拿去吧,明天再还我就好。」 「可是你……」 「我跑一下就好,当作晨跑改下午场。」他眨眨眼。 我接过伞,手心微微发烫。 「谢谢你,学长。真的……很谢谢你。」 「你说很多次了喔。」他笑着往後退一步,挥了挥手,「明天还给我,我在办公室等收伞喔。」 我看着他转身跑进雨幕,风衣掀起一角,脚步很快,背影却像慢动作一样深刻。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伞,觉得好像握住了什麽不一样的东西。 ─── 晚上,我照例翻开笔记本。 这次我写下: 下雨天,会有人为你撑伞,那就是值得记住的一天。 页角,我小小地补了一行: 伞是他的,但心跳是我的。 我把伞挂在书桌椅背上,小心擦乾每一滴水。然後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天的傍晚,雨下得刚刚好。 刚好让我们一起走了一段路。 刚好让我更确定—— 我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