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城市灯光I～长夜微光～》


 00.夜

『惟。』有一个人的声音轻声呼唤着某个名字，『我後悔了。』

    那是一道光，一道划破黑夜的光——

    而後，破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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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走不出的回忆

    「叮铃，叮铃。」挂在窗边的风铃随着微风的吹拂，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伴随着风而来的是一片片金hsE的银杏。

    「阿曦，秋天又到了呢。」一名男X坐在咖啡厅的吧台前，撑着头望向在吧台内忙进忙出的男人——林惟曦。

    「所以？」林惟曦烦躁地问，「秦陌，你觉得我像是有时间陪你闲聊，或是跟林妹妹一样藏花吗？」

    「所以……」秦陌用非常小心的语气问道，「你觉得『他』今年会回来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打翻的油桶，引发林惟曦心口的灯熊熊燃烧，导致林惟曦今天一整天总是心神不宁的在工作，不只老顾客，连新进的工读生都鼓起勇气向他询问发生了什麽事。

    这个状态直到他在将蛋糕切块时，切到手指，然後被自家副店长要求休息一天後，才终於有时间冷静下来。

    『啊啊，真糟糕，作为店长居然被副店长要求休息。若是被晨知道了，可能会被笑一辈子吧。』林惟曦自嘲地笑了下。

    『到底是为什麽？』

    「惟，我讨厌下雨。」一个少年的声音轻快活泼撕开了雨滴所带来的杂躁感。

    「但你现在看起来很开心。」林惟曦，或着准确地说，高中时期的林惟曦低下头，静静的看向抓着他没有撑伞的手往前的少年。

    「对我来说，雨有一种孤独的味道，很难洗刷掉。」

    眼前的少年回头看向林惟曦，「但是惟和我一起呢，这样我就不孤单了。」

    「我不会永远陪着你，」林惟曦用深沉的眼光看着少年，想想看看少年会如何回应他，「总会有一场雨是我不会陪着你走的，那时，你得自己撑起一把伞，保护自己不被淋Sh，接着为另一人、或被另一人撑起另一支伞。」

    「确实呢。」少年轻快地回答道，「但是啊，现在的雨中除了孤独，还多了惟喔，这样想你的时候，只要下雨，就有成千上万个林惟曦陪我。」

    「……」林惟曦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少年，「对我来说，我只需要一个关晨夜就够了。」

    「欸，这样显得我很贪心似的。」微微嘟起唇，关晨夜状似生气的抓紧了林惟曦的手。

    g起一抹温柔的笑，林惟曦cH0U出被紧握的手，m0了m0对方的头，转移话题的问道，「反正还有一个小时才要补习，要不先去吃点东西？我知道有间很好吃的咖啡厅，而且装潢绝对符合你的喜好。」

    看着因为食物而开心的少年，林惟曦轻轻的弯了弯因为雨天而紧绷的眉眼，嘴角挂了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轻轻呼出一口，林惟曦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向挂着几盏灯的天花板，因为被灯罩笼罩的关系，灯泡仅发出柔和的h光，却莫名刺眼的令他想哭泣。

    如果当初他没有……

    「店长大人，你究竟要为秦先生的一句话而颓废到什麽时候？」

    一个冷清的nV声打断林惟曦的思考，「现在可没有任何人会来陪着你站起来。」

    林惟曦闻声转向站在门口的副店长兼自己青梅竹马——叶伶，无奈的笑了，「叶小妹妹，你不能温柔一点吗？」

    「不能。」毫不留情的打破自家店长的期待，叶伶g起一抹冷漠近乎无情的微笑，「我很累。」

    「没事就滚回家休息。」

    叶伶转身扣着门扉说道，「如果不想回家，那就出去晃晃，好好思考一下。」语闭，抬脚离开。

    「只有一个人的地方只是栋房子罢了。」林惟曦淡淡地朝着叶伶的背影讲了这句话，看着对方的脚步微顿了下，却仍头也不回的离开後，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附近的山上逛逛。

    停下手上正在拍摄的动作，一位男X大学生睁大眼睛看向突然出现在远方枫树前的男人，原本稳稳拿着单眼相机的双手，因为男人的出现了晃动。

    与原先和与同伴欢快聊天的声音不同，男大生发出一个令旁人觉得他下一刻就会哭出来的声音，「……惟……？」

    「阿关？你还好吧？」同伴担心的呼唤令关晨夜回神。

    调整心态後，关晨夜g起一抹安抚的微笑，让同伴安心。

    在转头看向原先男人所在的枫树时，男人已走向远方，而男人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存在。

    关晨夜轻轻的吹出口压在心口的气，以JiNg神状态不佳为藉口告知同伴，先行离开。

    『黎晔学弟，真的非常抱歉，但我如果继续待着绝对会遇到。』关晨夜在心底对被抛下的同伴道歉後，转身离开。

    如果当初没有。

    TBC...

 02.最大的温柔

    窗外正下着一场细雨。

    与之相反的是屋内的宁静，然而看似宁静的气氛，泛着一GU令人不安的氛围。

    『惟。』最先打破宁静的是年少的关晨夜，『我们真的不能——』

    语音未完，就被林惟曦打断，『从一开始就知道路的尽头不会有自身的存在，但人还是会不小心的认真，而等到发觉自己得离开的那刻，除了不甘心，还会多了疼痛。』

    『我知道。』关晨夜果断的回答，『然而b起疼痛，我更恐惧的是退缩，或着说，无法弥补的遗憾。』

    『惟，』关晨夜用不容质疑的眼神看着坐在他前面的林惟曦，

    『我最害怕的，是疼痛中没有你的存在。』

    『我很困扰，关晨夜。』那是林惟曦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叫出他的全名。

    关晨夜深深觉得自己下午不该因为焦虑而喝太多咖啡。

    尽管身T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疲倦，然而他仍无法有任何睡意。

    既然睡不着，那就来思考人生吧。

    走进yAn台，一阵风挟着凉爽的气息拂过他的肌肤。

    一抹光亮透了过来，是巷口的路灯。

    那亮度令关晨夜几乎看不见星星，但仍能隐约看见有几颗星星正努力的发出黯淡光芒。

    亮度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有人轻易就被外力影响的感知。

    关晨夜是这麽想的。

    在那件事情发生後更是，特别是看到林惟曦身影的今晚。

    关晨夜将客厅的小凳子拖到yAn台放好後，抬头看着柔和的反S着太yAn光亮的月亮，以及冰冷而几乎快把月亮盖过的路灯。

    些许的睡意终於爬上关晨夜的脑中，然而那程度最多令他感到恍惚，从而导致他更加感伤。

    关晨夜拿起先前生日叶伶送给他的拍立得，随意的朝着路灯和月亮拍下。

    关晨夜将拍立得贴在一本牛皮外衣的本子後，在旁边写道：

    月亮努力的反S、承受着太yAn所施加的光亮，只想带给黑夜一丝温暖的微光，在最初的最初成功了，而後渐渐有人发现黑夜的漂亮，但人或为了能够看清道路，或为了炫耀，於是自己立起了一盏冰冷却明亮的路灯，接着轻易的夺去黑夜对月亮的喜Ai。

    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字，关晨夜cH0U了cH0U嘴角，此生第一次知道自己能写出如此文青的东西。

    林惟曦的嗓音突然冒出来，「晨。」

    他总是挂着温文儒雅的微笑，然後温柔的唤着几乎每一个人的名字——有一个人是例外，林惟曦在他面前总是会露出任X的一面，这个人，却不是关晨夜。

    那个人是所有事情发生的起点——包括他们的认识。

    『我很抱歉。』记忆中叶伶向他鞠躬道歉，刺眼的白光令她显得娇小、令他更显的悲伤。

    我很抱歉，叶伶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说着，她并非没料到林惟曦把关晨夜当疗伤的药品，在这过程中却从未出声打断，也没想到林惟曦会在痊癒後，抛下关晨夜，追逐另外一个人。

    『这不是谁的错。』

    关晨夜对着叶伶说。

    关晨夜打从一开始就清楚林惟曦是在他身上看见熟悉的光亮，为了遗忘太yAn的热情而接受月亮黯淡的光芒，有时会从那样的光芒中萌生出喜Ai，然而大多数的时候不可能，当疼痛已趋缓到可以自己承受甚至是无，那麽就不需要眼前昏暗的光芒，那麽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害怕无边无际的黑暗，所以寻求光亮。

    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这过程中林惟曦伤害到了关晨夜，但林惟曦打从一开始便没有隐瞒，清楚的表明了自身的需求。

    而关晨夜答应了，所以从一开始就知道受伤是当然的。

    对於关晨夜而言，真正的卑鄙是在受伤後，反过来指责对方。

    『但人的本质都是卑鄙的。如果在伤害自己和对方之间只能选择一个，那麽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自己，那些後来出现的辱骂斥责，不过是为了隐藏自己过於锐利的选择。』

    秦陌当时只对关晨夜讲了这些。

    秦陌试图委婉地告诉关晨夜，即便会伤害到林惟曦也一样，因为你必须保护自己。

    但是关晨夜不愿意，即便是为了自身，但唯独林惟曦，他不想伤害，也不想成为一个卑鄙的人。

    站在原地会感到疼痛，向前挽留会给对方困扰。

    於是关晨夜选择离开轻易就会碰触到林惟曦的地方。

    在离开的当下，他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选择离开。

    直到现在，关晨夜才突然明白，这或许就是他给林惟曦最大的温柔、最多的Ai。

    TBC...

 03.我後悔了

    就关晨夜失眠并胡思乱想一些文青内容的同时，林惟曦也不约而同的失眠了。

    林惟曦现在正趴在书房的地上。

    当年在讲出「关晨夜」这三个字後，不到一个礼拜，林惟曦就後悔了。

    林惟曦想回头紧握住关晨夜的手，又或着看他一眼也好，然而去到对方班上，只有叶伶冷淡的神sE与冷冷的「他转学了」四个字，那是认识叶伶八年以来，叶伶第一次对他态度如此冷漠，也是对他态度改变的开端。

    林惟曦在患有法洛氏四重症的妹妹林阡出生後，就一直走在黑夜中。

    或着准确的说，他家除了不谙世事的妹妹外，其余的人都走在黑暗中。

    在自己父亲为了还林阡的医药费意外导致过劳Si时，一切状况就变得更佳糟糕了。

    那年，林惟曦九岁。

    就在林惟曦感到人生一片灰暗时，他遇见他的第一盏灯。

    『你在这里做什麽？』

    那盏灯叫江深，一个总是笑着的男孩子。

    与现在完全相反，当时的林惟曦是个不Ai笑的孩子。

    套句叶伶对他的第一印象，就像一尊好看却毫无感情的人偶。

    江深的存在给林惟曦这尊人偶注入了活力和感情，可以说如果没有江深，林惟曦就不会是现在的林惟曦。

    於是朝夕相处令林惟曦懵懂年幼的心钻出了一颗芽。

    那是名为「喜欢」的芽。

    然而林惟曦一切的想望在看到江深被nV生告白而江深答应後，便被打碎了。

    虽说感到难过与疼痛，然而那时的林惟曦已经有叶家人与秦家人的陪伴，所以并没有失落太久便走出来了。

    尽管如此，林惟曦仍然会在某一刻感觉到疼痛。

    然後，在他十五岁那年，他遇上了第二盏灯、也是在他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即时为他撑起一把伞的人——关晨夜。

    『你蹲在这里做什麽？』

    在最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把关晨夜当成替代品，然而在长期的相处过後，就会清楚地感觉到两者的差异。

    如果说江深是热情而过於刺眼的太yAn，那关晨夜就是温和而恰到好处的月亮。

    江深不喜欢吃甜的食物，而关晨夜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甜食党。

    江深厌恶读书与拍照，而关晨夜的休闲活动就是阅读与摄影。

    关晨夜、关晨夜、关晨夜……

    我想你了。

    林惟曦睁开眼睛，看着经由落地窗照sHEj1N来的yAn光，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地上睡了一晚。

    看了眼时钟，已经早上九点，幸好他休假，否则绝对会被叶伶打Si。

    ……如果被秦陌那个几损友知道了，绝对会被笑Si。

    上楼在浴室盥洗後，弄了点早餐，收拾东西决定去附近新建而且听说装潢不错的图书馆晃晃。

    这时的林惟曦还不知道，这个决定改变了他的一生。

    TBC...

 04.一步之遥

    林惟曦时在没想到居然就这样碰上刚刚正在想念的人。

    关晨夜也没有想到。

    在回过神後，关晨夜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碎念还好不是在图书馆内遇到，不然绝对会被警卫赶出去。

    「关晨夜！停下！」

    就运动方面而言，关晨夜一个法学系的准律师绝对b不过大学打系篮而且这几年工作之余也不忘健身的林惟曦。

    但就对地理环境的熟悉度而言，林惟曦却绝对b不过关晨夜这个在地人。

    於是在关晨夜拐了个弯後，林惟曦便把人追丢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林惟曦呆滞了几秒，「……人呢？」

    回到自家咖啡厅，林惟曦什麽也没说，自顾自走向吧台的座位，然後在秦陌身旁的座位坐了下去，接着把脸贴到桌上。

    「……？」站在吧台内的叶伶一脸关Ai智障的表情看着林惟曦，发问，「林大店长，你出个门，回来就疯了？」

    「图书馆的装潢有那麽难看？」秦陌拿起叶伶刚泡好的咖啡。

    「……」林惟曦。

    「？」叶伶和秦陌面面相觑。

    「……就，」林惟曦抬起头，用指节轻敲着桌子，「我刚刚遇到……」

    「大学西餐实作那要求上他课餐具得自己带而且一定要全白还指定超贵品牌我怀疑根本就是有业配嫌疑的机车老师？」

    「高中赏了你两巴掌因为你拒绝她表白的高一小学妹？」

    「国中跟你打架就因为你借走他要看的小说的男生？」

    「小学抢过你午餐水果的小P孩？」

    「还是以前幼儿园的那个－－」

    「停停停停。」林惟曦听着两位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不断挖出自己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历史，真心觉得再不阻止自己在人前的形象会毁坏成碎片。

    「……」微微挑眉，秦陌嘴角g着一抹捉m0不定的笑容，「所以你遇到了谁？」

    「……算了。」

    「算了？」叶伶将为了切蛋糕而带上的手套脱下，「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嗯……」微微垂下眼帘，林惟曦略显虚弱地说道：「给我来杯特调。」

    瞥了一眼对方，叶伶拿出了自己记录新品专用的小本子，「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就让你提前吃酒吧的新品吧。」

    在雪克杯中加入了水、薄荷茶，些许白桃酒，摇了一阵後，打开倒入以放好碎冰块的高脚杯中，最後在上层倒上薄薄一层咖啡酒。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的做完，温暖的h光将叶伶身上那抹自幼成长於军警世家而染上的凌厉冰冷稍微驱散了些，显得她格外温柔。

    接着新品被叶伶端起，放至林惟曦面前。

    「新品，」叶伶微微g起一抹略带看好戏的笑容，「『再遇那时』。请用心享用，亲Ai的老板。」

    注视着眼前的调酒，良久，林惟曦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至交，「……你又知道了？」

    「谁知道呢？」叶伶挑起眉，回答道。

    送走下午咖啡厅的最後一位客人与喝完新品的林惟曦和秦陌，将店面交给晚上酒吧的负责人照顾，叶伶就下班了回家。

    叶伶漫无目的的走上家中二楼的书房，靠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夕yAn余晖照着天空一片橘红。

    良久，直到夜幕完全笼罩於天空，叶伶拿出手机，划开讯息，看到来自3天气的第五个对话框。

    『小伶学姐，我打算回Z镇工作。听惟晔说你在Z镇的某间咖啡厅工作？有机会我就去吃看看，你可得给我打折呀(*＾v＾)』

    看着讯息，叶伶用力闭上双眼，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手机。

    「……我该，」叶伶轻轻的呢喃道，「怎麽做呢？」

    「谁能给我个答案……」

    TBC...

 05.忆，过往。

    #通篇为林店长视角

    你在这里做什麽？

    那是江深与他第一次见面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是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时期，他所见到的第一束曙光。

    江深的笑容就如同太yAn般，照进他昏暗无b的黑夜。

    江深总是会拉着他出门，在知晓他家的情况後，更是如此。

    於是他渐渐能在晴天之外的天气独自出门，他也开始能够和叶伶、秦陌两人相处，恢复和他弟弟林惟晔的关系。

    他开始笑了。

    他一直以为这样的情况会一直持续着，直到他碰见江深答应nV生的告白，一切便破碎了。

    但是当时他有和叶家人、秦家人与林惟晔陪伴，所以其实他并没有感到特别的痛苦，即便心脏在某刻仍会突然疼痛。

    你蹲在这里做什麽？

    那是他的第二束光。

    与关晨夜相遇的那天，是个梅雨滂沱的日子。

    同时也是，他母亲Si亡的日子。

    那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与他母亲单独吃饭。

    也是，人生中读最後一次。

    陈梅是个好母亲。至少他是如此认为的。

    毕竟她是个，即便痛苦，也仍旧扛着压力，等到他有能力养活自己、有人愿意收留孩子们的时候，才抛下一切离开。

    好吃吗？陈梅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温柔的问道。

    ……我楞了下，随後缓缓的点头，好吃。

    吃饱了吗？

    ……嗯。

    那，她笑了，随後拿起了桌上的餐刀，就来结束这一切吧。

    雨很大颗。

    打在身上很痛。

    可似乎不这麽做，自己就会忘记、会逃避刚刚所目睹的事情。

    就在他堪称是混乱的一边淋雨、一边想着方才的状况，雨停了。

    不，雨没停，是有人替他挡住了雨势。

    他抬起头，昏暗不明的天sE再加上伞遮蔽了光线，他一时看不出对面那人是谁。

    好冷。这是第一个念头。

    可是这样反而点燃了他隐藏内心深处的火。

    你蹲在这里做什麽？

    於是，

    再次降临的极致黑夜还没来得及覆盖住漠愣愣的晨曦，就已被闪烁星空取代，用着微弱的光，照耀大地。

    那是，霸道而有着自身温柔的月亮。

    其实在图书馆开幕前，他就有见过关晨夜一次。

    严格说起来，是见过关晨夜的作品展。

    一如关晨夜做人的风格。

    －－温柔，而不煽情。

    就事论事，会指引一个方向，却从不给对方过度限制，如何解读内容，全看阅览者。

    但当你仔细观察，总能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看见关晨夜所留下的一丝线索。

    关晨夜总是小心翼翼到令人心疼的地步。

    他总是给别人留着一条其他的道路，却绝不允许自身有任何懈怠。

    你是我无可取代的白月光，亦是我的朱砂痣。

    关晨夜。

    你怎麽，能够怎麽好呢？

    当时的我，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认知。

    此刻的我，只想要紧紧拥抱你。

    TBC...

    ※※※※※

    本篇写作BGM：

    《白月光与朱砂痣》

    《星空剪影》

 06.选择

    叶伶在睡梦中感受到有人在轻轻m0着她的头，那双手带着久违的、令她感到安心的气息。

    是谁呢？叶伶迷迷糊糊的想到，努力想睁眼看明白，但最後仍旧敌不过疲累，沉沉地睡去。

    「很多时候……」在坠入梦乡前，叶伶听到那双手的主人说道，「我们从来不能站在任何一边，也无法替他们做出他们希望的决定。

    「所以，

    「就放过自己，把选择权给他们自己吧。」

    关晨夜站在距离「铃兰花开」不远处的街边，看着叶伶昨晚传给他的讯息。

    紧紧闭上双眼，随後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转身朝着咖啡厅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喀。」

    「不好意思我们还没准备好，可能要先等－－」林惟晔先抬起头，看见了个让他意外的不是很意外的人－－关晨夜。

    微微挑眉，林惟晔对着关晨夜说到，「看向你的左脚边，有看到一个今日老板不爽，所以临时休假的挂牌吗？把它挂上去。」

    「……」关晨夜无语的看着对方，「你怎麽跟以前一样没变。」

    「彼此彼此。」林惟晔撇了对方一眼，「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不去找源头。」

    「是吗？」垂下眼帘，关晨夜静静的说到，「我倒是觉得我变了不少。」

    「你和我哥怎麽喜欢都这样闹？」林惟晔无奈的摇了摇头，眼角随意的瞥了下吧台下方，「坐吧台前面吧。中午吃了没？」

    「……还没。」

    「三明治？」

    「嗯。」

    「你有去过我哥店里了吗？」

    「……没有。」

    「嗯哼？」挑起眉，林惟晔满脸调侃的看着关晨夜，「但叶子跟我说她好像看到你在铃兰附近徘徊。」

    「……没有进去。」

    「喔？那真是太可惜了。」林惟晔一边说话，手上料理的动作也未曾停下，「难得我哥今天不在店里。」

    厚切培根被放上铁制平底锅，随之而来的便是培根特有的焦香。

    在两片吐司间放入生菜、番茄，及刚煎好的培根与蛋；最後对半切开，摆上纯白盘子，抬手端上关晨夜面前。

    「给，」林惟晔擦了擦手，「不加沙拉酱、起司、洋葱、小h瓜，为你特制。」

    楞了一下，关晨夜的视线从三明治移向林惟晔，「你怎麽……？」

    「我可不是知道的那个人，」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在吧台里的中岛，林惟晔g起一抹笑，「你知道，我向来没什麽兴趣记得别人挑食什麽。」

    「……」关晨夜不可置信的随着林惟晔视线的方向看向中岛，「林惟曦？」

    林惟曦听到了关晨夜的惊呼。

    「……」紧紧抓住背包的肩带，林惟曦深呼x1了几口气，随後缓缓站起来，「……夜。」

    身处两人之间的林惟曦眼观鼻，鼻观心，觉得他的店里灯光亮度已经很够了，「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先上去休息了。」

    TBC...

 07.错位

    ……

    又是如同当年的沉默。

    林惟曦与关晨夜两人无声的对视着。

    「你想好好谈谈吗？」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林惟曦。

    偏头思考了下，关晨夜静静的看着林惟曦，似乎想确认林惟曦的意图，在经过一段长到林惟曦觉得要被拒绝时，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好。」

    「这栋房子是我那些亲戚唯一留下给我的我爸遗产，」带着关晨夜从咖啡厅的後门进去，林惟曦像是想掩饰尴尬和沉默一般，对着关晨夜解释道，「这其实是拆掉重建後的结果，原本的模样和现在的可说天差地远。」

    抬头环视了整个咖啡厅，分成上下两楼及户外区，内区装潢以深sE的木头为主轴，墙壁与挑高的天花板或吊着一盏油灯，或挂散发着温和h光、被灯罩笼罩而形成一颗颗小星星；外区则种着蓝雪花和银杏，更增添许多了大自然的气息。

    「你找人画设计的？」

    「叶小妹妹帮忙画的设计，建好後的装潢是秦陌弄的。」

    「学姊很厉害。」点了点头，关晨夜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但这装潢不像你的风格。」

    b起林惟曦酷Ai的摩登，这风格更符合……

    关晨夜所喜Ai的森林系。

    「咳，」为了掩饰瞬间被看穿的心思，林惟曦假咳了下，随即说道，「你就坐在吧台吧，你应该还没吃饱吧？」

    待对方摇了摇头表示还一个三明治并无法T1aN饱肚子後，林惟曦说到，「那我顺便弄点东西给你吃。」

    等关晨夜在吧台坐定後，林惟曦便开始翻有什麽东西能拿来煮午餐，找寻了一阵子後，只发现了几根葱放在冰箱，於是便决定做葱香面包。

    「晨，如果想问我问题，你尽管问没关系。」林惟曦淡淡的说着。

    「惟，」关晨夜彷佛在等林惟曦这句话般，以连自己都意外的流畅的问出了他至今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有没有後悔过？」

    g起无奈的笑容，果然一定会问这个问题，林惟曦在心底叹了口气，「从林阡出生以来，我就开始在黑暗中行走，在最一开始的时候，虽然辛苦，但有人陪着我前行，所以我并不觉得疼痛。」

    「真正的疼痛或许是从我爸Si亡的那刻开始，林梅——也就是我的母亲最初仍努力地想撑起这个家，但她累了。母亲其实一直想离开，只是因为我们还活着，我们无法养活自己，所以她忍住了。」

    「然後在我十五岁的那晚，林梅离开了，就是我和你初遇的那天。」

    「她说：你现在已经可以养活自己，那麽，加油。还有，对不起。」

    「在那之後，我被亲戚送去给叶叔叔和秦叔叔。晨，你问我有没有後悔？」

    「我後悔了。」

    「我後悔了，真真确确的後悔了。」

    「我曾试着找寻你的光亮，也以为转身後会看到你在原地等我，然而在转身的那刻，我忽然明白……」

    「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待。」

    关晨夜看着明明与他只有一步之遥，却令他感到遥远的林惟曦。

    「晨，我糟糕到连我自己都希望我放你离开。」

    林惟曦抬头看向因为他的回答而错愕的关晨夜。

    关晨夜隐约露出苦恼的表情，下意识地把玩自己手上的皮革手表，这是关晨夜焦虑时的小动作。

    「我想你了，晨。」林惟曦叹了口气，「我最初以为你造成我影响的程度最多只会和江深一样，甚至更少，但结果证明，不只。」

    晶莹剔透的泪珠毫无预警在关晨夜眨眼的瞬间从他脸颊滑落。

    「我没有料到你会把所有事情说出来。」一边粗鲁的抹掉不停坠落的泪滴，关晨夜一边说。

    「晨……」林惟曦抬手想m0m0对方的头，见手上满是面粉便放下了，「我对你抱有的是……那种一旦紧握，就永远不想放开的喜欢。」

    TBC...

 08.重新

    距离那次的谈话後，已经过了近两个礼拜。

    关晨夜拿起相机对准林惟曦刚做好的舒芙蕾松饼，调光、聚焦、构图，只为端出最完美的成品。

    林惟曦看关晨夜似乎有换个位置继续拍的迹象，又看了眼疑似开始扁塌的舒芙蕾，「再不吃舒芙蕾都要塌了。」

    「再一下就好了－－」关晨夜头也不抬的对着林惟曦说道。

    「……」无语的看着眼前认真为自己餐厅宣传照拍摄的人，林惟曦只能坐在一旁放空等对方拍摄完毕。

    ……

    林惟曦看着满意的拍摄完後坐在他身边的关晨夜。

    m0了m0对方的头，林惟曦接着抬头向端来红茶与饼乾的叶伶道谢，又转头继续专心注视身旁的人。

    叶伶一脸厌世的看着自家两个越发黏糊的友人，翻了个白眼，转身坐到在吧台幸灾乐祸的秦陌和林惟晔旁，喝了口咖啡漱漱被闪的甜腻和身为单身狗的酸。

    秦陌看着叶伶生无可恋的瞪着杯子，坏笑的拍了下林惟晔的肩膀，「林小弟弟。」

    「怎麽？」

    「珍惜生命，远离战场，知道吗？」最後还坏心的挑了下眉。

    林惟晔「噗」地笑出了声，努力压下笑意。

    「碰。」叶伶重重放下无辜的咖啡，改瞪向两个没良心的朋友，「闭嘴……」

    耸了耸肩，林惟晔向後靠着椅背，微微露出怜悯的神情，「习惯就好，像我国中就被闪光炸过了不少次了，现在基本也免疫了。」

    注：晔小曦三岁，所以确实是从国中就被b着习惯闪光真可怜

    望向天花板，众人不禁感叹日夜组曦夜cp的闪光攻击，经过多年的分离，也依然没有减少啊……

    「我先走啦。」叶伶向仍在店内的林惟曦和关晨夜挥了挥手。

    叶伶踩着轻快的脚步，走向了与返家方向相反的道路。

    「……」盯着好友离开的步伐，林惟曦m0了m0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怎麽了？」关晨夜偏头看着他。

    「……」沉默良久，林惟曦g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大概是……找到了吧？」

    「谁？找到什麽？」关晨夜好奇的趴在柜台上，「你说叶子学姐吗？」

    「有些事啊……」m0了m0对方的发，林惟曦转身收拾吧台上碗盘，「讲得太清楚的话，见证的时候就会变得很无聊。」

    茫然的看着自家学长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关晨夜随手整理了下自己被弄乱的头发，「所以……之後会知道？」

    「之後会知道。」

    「那就那时再说吧！」

    TBC...

 09.毒

    若我是毒，那我愿为他们而Si。

    「叮咚。」

    睁开眼，林阡躺在床上让眼睛慢慢适应光线。

    缓缓起身坐在床沿。

    她静静地环顾了雪白的房间，一如既往，单调而毫无烟火生气。

    唯一能令人意识到房内有人生活的痕迹，就只有放在床上、直到方才还被林阡紧紧抱着睡觉的白兔娃娃以及躺在窗边的画具。

    「……都说，大的严，小的宠……」嘴角g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林阡向後倒回床铺。

    林阡一如以往，梳洗、下楼煮早饭，最後走进二楼尘封许久的画室。

    静静坐在素描板前，林阡凝视因许久未使用、而覆盖上一层灰尘的水彩笔。

    林阡还清楚记得以前陈梅还在的时候，陈梅常常带着她在医院画水彩。

    陈梅会指着离医院不远的学校说：哥哥就在你身边啊，一抬头就能看见了。

    ……他们为什麽不来找我？

    因为他们在努力啊，努力不让我们担心他们。

    陈梅总是会坐在她身边，指着远方，或在病房、或在医院顶楼，带着她在医院的每一处了解自己所身处的城市。

    接着就会带着她，拿起画笔，有时是水彩、有时碳笔、有时甚至是用蓝红黑原子笔，描绘所看到的事物。

    但是当她第一次离开医院时，陈梅带着她去了离家不远的海边看夕yAn。

    她当时拉着陈梅想要拿笔纪录下，但却被陈梅阻止了。

    阡啊……

    嗯？

    当你看到真正重要的事情、真正重要的画面，切记，用「心」去纪录。

    真正重要的事物，是必须用心，才能感受到。

    那是，林阡这一生中，见过最美丽的夕yAn－－

    无力的靠上椅背，林阡低下头，微长的发挡住她的脸，只能依稀看见她抖动的肩膀。

    无声的沉默也就这麽在画室中漫延开。

    林阡是被手机铃声与不断从楼下传来门铃声给吵醒的。

    r0ur0u脸，拿起手机看了下，发现是林惟晔打来的。

    先传了讯息让对方等等，林阡拿着手机走回浴室洗脸，对着镜子中呼出一口气後，走下来替毫无预警到来的林惟晔开门。

    林惟晔环顾了客厅，也默默将自己手中的纸袋藏到林阡看不见的角度。

    「怎麽不开灯？」

    「懒。」

    「很好。」失笑出声，林惟曦没好气的看着林阡，「这回答很林阡。」

    林阡微微转头，看着自己的二哥，「怎麽突然跑来看我？」

    「阿曦叫我来的。」停顿一下，林惟晔继续说道，「本来是说他要来一趟的，结果他才刚拿好东西，就被林慕凰叫去帮忙代打b赛。说是林慕凰跟另外一个替补的两个同时的流感，然後其他圈的也刚好把b赛排在这天，所以就被拉去帮忙了。」

    「喔……」林阡静静的又以另一种方式问了一次，「所以，你来要做什麽？」

    略显局促的抬头看向窗外，林惟晔抬起手让林阡看见自己手中的提袋。

    林阡怔怔地看着提袋的LOGO--Faber-Castell。

    「为什麽这麽突然的买－－」话音未尽，林阡就被再一次的门铃声给打断了。

    「……」

    林惟曦、林惟晔与林阡，林家三兄妹终於久违的齐聚一堂。

    三个人对视，最後是憋不住的林阡开口打断了持续许久的沉默。

    「所以，你们为什麽这麽突然的来见我？」

    「今天你生日。」两位兄长不约而同的开口说道。

    「……」林阡沉默的看着两人，「你们在过去八年，从没帮我庆生过，你们甚至连帮对方庆生都没有。」

    「……」

    「……晔是因为忙；而我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林惟曦无视林惟晔一脸「你g嘛那麽诚实」的模样，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知道我不喜欢你。」

    「……对。」

    「我以前总是想着：啊啊，要是没有林阡的话，那是不是家里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冷笑了声，「温柔的父亲、严肃的母亲、活泼好动的弟弟，这个家毫无缺点。

    「但我後来想想啊，这好像也似乎不能怪你。

    「你知道自己是成因，但你也从未希望家破人亡。

    「只能说，这就是命吧？

    「知道不能怪你，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跟你相处，於是就放着不管。

    「然後啊，前几天你们班导打来给我，说你得奖了。

    「他说，那幅画叫：母亲。

    「但那幅画，画的是夕yAn。

    「他说知道理由的只有评审，但评审却闭口不提，所以他就来问我我知不知道。

    「然後我突然想起，妈第一次带你出院的时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你去海边看了夕yAn才回来。

    「那时候我突然就觉得，我好像、不该放着你一个人。」

    若我非毒，那我愿为自己而活。

    TBC...

 10.四季予你

    「叮铃。」木制门板被推开，风铃也随之发出清脆的铃声。

    听见声响的林惟曦和叶伶抬头看向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的秦陌。

    叶伶一脸厌恶的看着秦陌，「全程就你一个没表现。」

    「……」嘴角cH0U了cH0U，秦陌好笑的看着对方，「我出差怪我？」

    「吃饭了吗？」林惟曦拉住两个又要打起来的友人，看见秦陌摇了摇头，又补了句，「不是问你。」

    无视秦陌一脸震惊心痛的表情，林惟曦看向穿着黑sE帽T的关晨夜，「吃了吗？怎麽来了？」

    「找你呀。」关晨夜随手拉了张椅子，笑眯眯的看着林惟曦，「毕展今天开。」

    「恭喜。」微微挑眉，叶伶拿起刚做好的白巧蛋糕放在关晨夜面前。

    「话说你毕展到底做了什麽？你没告诉我。」

    愣了下，关晨夜笑了，「主题是四季。」

    「四季？」

    「你要去看吗？」叶伶cHa嘴到，「反正等下哑狼等下要来，相传哑狼有厨师证照，老秦也在，店我们顾就行了。」

    「相传？听起来真的很靠谱。」林惟曦没好气的看着叶伶。

    「你不去我去。」

    「去去去，我当然去！」

    「记得带围巾。」又再次被无视的秦陌终於找到说话的机会，「下雪了。」

    林惟曦呆站在关晨夜的毕展前，那面墙的小题是「微秋」。

    「如何？」关晨夜眉眼弯弯的向他询问到。「我有先跟叶子学姐讲喔，她说可以我才拍的。」

    「……」林惟曦无奈的看向关晨夜，「我是店长还是她是店长？」

    「四舍五入她也是店长！」

    m0了m0对方的头，林惟曦说道，「对，你说的都对。」

    在两位无意识放闪的两人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白sE帽T、蓝sE牛仔K的黑发少年。

    黑发少年静静的凝视着关晨夜名为「惊蛰」的小题，随後像是被什麽惊醒般的转身离开关晨夜的毕展会场。

    白T少年安静的蹲坐在会场後门的阶梯中央，随後拿出手机，点开来自「绫神」的讯息。

    小栖凰不是要考庆大摄影系？要去看你未来学长的毕展吗？他很厉害喔???ω???

    确实是很厉害没错……。白T少年苦笑了下，随後茫然的抬头望向雪白的天空。

    「啾！」打了个喷嚏，白T少年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忘记带围巾了……」

    「借过。」一个清冷的男声从他头顶传来。

    白T少年赶忙起身移坐到阶梯边界，随後转头看见了一个身着蓝西装、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後。

    「抱歉……」

    「没事。」西装男微微挑眉，随後从西装K口袋拿出了－－bAngbAng糖？

    白T少年微微仰望西装男，好不掩饰的好奇打量对方。

    正当他看得入神时，西装男突然出声打断对方的思考，「你要围巾吗？」他低下头看着对方，「我看你好像很冷的样子，我有多的。」

    少年愣了下，「也太麻烦你了－－」

    「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不等少年说完，西装男冷瞪向对方。

    「……好。」少年吞咽了下口水，接着从西装男手上接过对方的黑sE围巾，「那我之後要怎麽还你？」

    「就当送你吧。」西装男耸了耸肩，「反正我不缺围巾，哪天如果又遇到了再还我。」

    「谢谢……」安静的围上围巾，少年低下头，似乎还能感受到方才对方的T温。

    两人都没有说话，仅是安静的看着大雪漫天飘零的m0样。

    再回到林惟曦与关晨夜这里。

    名为「微秋」的摄影集，与其他三个以不同地方的自然风光或风俗民情不同，它单纯的只停留於一个地方。

    「铃兰花开」。

    从店面外观、店长店员，甚至是到当季限定的菜单。

    安静地、无声地，看光Y日落，看树梢鸟儿，用心T会在那个当下，能感受到的事物

    每张照片都能让人感受到拍摄者的用心，更能感受到其无声、而有重量的温柔。

    那是，只有秋天才能感受到的温暖。

    TBC...

 11.DotBeAfraid

    11.Don''''tBeAfraid

    关晨夜呆滞的看着自己被砸的看不出原样的工作室「Sunrise」。

    「......」收到消息的叶伶与秦陌对视一眼，随後小声的讨论，「阿曦怎麽还没来？」

    「谁知道啊......」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智障砸的......」叶伶深呼x1，「我绝对、绝对，要痛揍他一顿。」

    关晨夜深吐出一口气，「没事。」

    「没事？」秦陌挑眉，「这叫没事？」

    「......」关晨夜沉默片刻，「我大概知道会是谁做的。」

    「那我们就一起去宰了他－－」

    「惟跟小晔现在应该去找人了。」

    「蛤？」秦陌和叶伶呆滞的看语出惊人的关晨夜。

    「......」沉沉的看着两人，关晨夜说到，「对方……你们也认识，我很确定。」

    「我什麽认识这种会砸店的垃圾了－－」叶伶一脸茫然的说出。

    「......」秦陌突然说到，「我们好像是认识一个。」

    「我怎麽不知道？」

    「......」秦陌沉默到，「大概是因为不重要或讨厌的人你都会忘了。」

    「不重要跟讨厌的事情当然不用记啊，留着浪费空间g嘛？」

    「......」关晨夜看不下去两人在那里鬼打墙，「我猜是江深。」

    叶伶愣住了，「他不是那种会－－」

    「那是以前的他。」翻了个白眼，秦陌无奈的打断到，「我前几天才跟你说他抢劫银行而进监狱的事情……」

    「有吗......？」

    「有......」关晨夜真的很佩服自己的学姐，「那时我也在场。」

    「......」

    林惟曦静静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江深，而林惟晔就双手环臂的靠站在门口，而蓝西装的男子－－哑狼、霍陆就坐在他们右方的桌旁。

    「你要自己说你做了什麽，还是我让砸店的人说？」林惟曦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句话，当中的冰冷让江深不免打了个寒颤。

    「你没有证－－」

    「我有。」林惟晔打断江深未尽的话语，冷笑了声，「我不介意拿出来给你看。」

    林惟晔向霍陆使了个颜sE，对方随即会意拿出电脑跟USB。

    当中的影片完整的记录下江深向砸店的流氓交易，要求他们砸了Sunrise，而其随後照做，全部的过程。

    随着影片的播放，江深的脸sE愈是苍白。

    林惟曦等三人什麽也没说，仅是无声的释放压力予对方。

    「喀。」倚靠在门口墙上的林惟晔将脚放下时，皮鞋踩地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亦惊动了六神无主的江深。

    叹了口气，林惟曦无力的又问了次，「你要自己说，还是砸店的人说？」

    「我......」江深急促的呼x1着，「我只是......」

    当你注视我时，我希望你的一举一动随我改变，而我却不需要付出什麽予你。

    当你离开我时，我用了千方百计想将你留下，最终却只能无力的看着你走远。

    我只是......

    希望你能一直看着我。

    江深和林惟曦其实是同一种人。

    只是结局的不同罢了。

    霍陆仅是对赶来的关晨夜三人说了这两句话。

    叶伶与秦陌对视了下，最後看向关晨夜。

    「......」关晨夜垂下眼帘，「我自己去找惟就可以了。」

    「可是......」

    「我知道他在哪，只是估计他不会想让你们知道。」

    「所以，」关晨夜坚定的看着叶伶与林惟晔等人，「让我自己去吧。」

    关晨夜带着一堆的宵夜饮料跟毯子围巾来到在山间的风景区。

    他看见了独自坐於长椅上的林惟曦。

    「......」什麽也没说，关晨夜静静走向林惟曦，然後开了袋咸sUJ给对方。

    他们就这麽安静的看着星夜轮转，看着车cHa0人群。

    两个人肩并着肩，度过了令人不安的一晚。

    或许，每个人难免会有感到害怕的时刻，或是因为自身安全，或是因为伤害所Ai之人，或是因为看见自己的黑暗面。

    但是啊，肯定有人会站在你身旁的。

    所以，别害怕，往前吧。

    TBC...

 12.跨年啦

    「怎麽了？」林惟晔拿着抹布，看向从刚刚就在看着窗外放空的关晨夜。

    「我弟还没来......」皱着眉头，关晨夜略为担心的说到。

    「他那个飞机是不是延误了？」秦陌端着咖啡杯cHa嘴道，「我刚刚看新闻说有班要从A国来的航班延後了，我记得那个航号好像就是你弟要搭的那班，说是要下午三点多才能到。」

    「是吗......？」

    「那是你弟......」叶伶无奈的看着关晨夜，「怎麽我们知道的b你还清楚？」

    摇了摇头，林惟晔cH0U走秦陌手里的咖啡杯，「在那之前，秦陌你先给我滚过来帮忙。」

    「我帮忙洗碗，你们嫌我洗一个碎一个！」

    「这是事实。」

    「......」秦陌尴尬的笑了笑，「岁岁平安嘛......」

    「你碎的这个量我大概能平安活到一百岁。」叶伶不免吐槽到。

    「......」秦陌忍无可忍，「不然你们要我做什麽嘛！」

    「......」众人沉默。

    「那个，」关晨夜开口，「学长你不做事，好像，」吞了下口水，「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秦陌瞪大眼睛，「关晨夜！你再说一次！有种你就别跑！」

    「哈哈哈。」关晨夜赶忙跑到推门进来的林惟曦与霍陆身後，「我是各种意义上的没种啊。哈哈，学长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惟曦疑惑的看着开始围着咖啡厅庭园追逐起来的秦陌与关晨夜，最後茫然的看向叶伶等人，「他们怎麽吵起来了？」

    「哈哈。」率先挑起战争却丝毫没被波及度林惟晔笑了笑，「大概是蠢吧。」

    「......」林阡无奈的看着胡言乱语的二哥。

    「？？？？？」林惟曦与霍陆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

    霍陆怔怔地看着推门进来的少年，对方一如初见的当日，穿着白sE帽T、白sE牛仔K，唯二的差别，大概是头上戴着黑sEbAng球帽，以及脖颈上围着的黑sE围巾。

    白T少年－－关沐凰，也楞了，「你怎麽－－」

    而叶伶－－绫神，也楞了，「栖凰？」

    「栖凰？」霍陆呆了，「你是栖凰。」

    「你怎麽在这？」三人不约而同的说到。

    「？？？？？」周围的几人不明所以。

    「......所以整理下：栖凰、也就是阿晨的弟弟，因为我推荐他去看阿晨的展览，然後遇到哑狼？接着因为就因为栖凰太冷，所以霍陆就借围巾给小栖凰？」叶伶一脸「这三小情节」的表情。

    「......」关沐凰沉默片刻，「我也觉得很迷。」

    「附议。」霍陆。

    「......」众人沉默。

    「要不我们还是先做饭吧？」秦陌提议道，「再拖下去，年都过完了。」

    「附议......？」

    「真难得学长说出一个有用的意见。」关晨夜又嘴贱了句。

    「关！晨！夜！」

    「哈哈。」关晨夜赶忙找理由离开，「我跟小沐去买饮料哈，不要太想我啊学长。」

    「......」关沐凰沉默良久，「我哥是不是忘记我住宿的问题？」

    拍了拍对方的肩，叶伶同情的说到，「对。」

    林惟曦与关晨夜吃饱喝足後，千方百计躲过秦陌与叶伶的打牌纠缠？，来到咖啡厅顶楼看星星，而他们咖啡厅正好能看见市府的跨年烟火。

    「要许个愿吗？」关晨夜问到。

    「哪有人在跨年的时候许愿的？」林惟曦m0了m0对方的头，略为无奈的说到。

    「不要在意那种小细节！」关晨夜笑眯眯的拉了下对方的手。

    「......」静静的任由对方闹腾，林惟曦仅是微微笑了下，「你要许什麽愿？」

    「不告诉你！」

    「那你还问我？」

    「我是让你许，没让你说出来。」

    「什麽歪理。」林惟曦开怀的笑了。

    两人又安静了下来，附近的家家户户在接近跨年时，都关上了灯，有的走上了顶楼，与挥了挥手林惟曦与关晨夜打了招呼，便安静的与身边的人并肩，注视着市府。

    「你们自己怎麽偷跑上来！」秦陌不悦的看着日夜组。

    「都不揪的！」叶伶附和到。

    「对啊对啊。」关沐凰叉腰瞪着自己哥哥。

    「......」林惟晔、林阡与霍陆三人，仅是安静的走向几人，与在场所有人一样，仰望着市府。

    「5、4、3、2、1......」

    「0！」

    「新年快乐！」

    几人相视而笑，并肩观赏烟火。

    他们还会，并肩一同观赏烟火许多年。

    TBC...

 13.黎明

「惟。」

    「嗯？」

    「我不想喜欢你了。

    「让我Ai你好吗？」

    「叶伶那矮子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有事前准备？」

    「？」

    「我已经b你先偷跑了。」

    「！」

    －－TheEnd

    －－《长夜微光》终

 完结後记：填空

    提醒下，我写後记基本都是先胡言乱语，想到什麽写什麽，所以排版混乱纯属正常？？？

    正文下收！

    ※感谢名单

    首先要先感谢两位苦主－－阿容和临城

    谢谢你们每次更新都让我SaO扰？

    再来要感谢帮我评文的北府店小二！

    真的谢谢你帮我捉到不少bug！

    最後真诚要感谢各位读者！！！

    ※关於书本身

    我想写一个关於「被光照亮的人」的故事？

    而光就是林惟曦。

    当中的过程各位想必能发现我并没特别描述他们的故事，然而他们身边的人我常常拉出来单独描述。

    林阡啦，叶伶丫，江深啊，都是被林惟曦照亮、影响的人。

    其次就是因为我个人看很喜Ai填空的过程？

    每个人对故事的解读不同，每个人认识毒关晨夜与林惟曦也不同

    这是我最希望呈现的

    ※关於看月亮

    我只给人物丫丫

    太yAn：江深

    月亮：关晨夜

    黑夜：林惟曦

    路灯：後来出现，抢林惟曦的人。

    月亮努力的反S、承受着太yAn所施加的光亮，只想带给黑夜一丝温暖的微光，在最初的最初成功了，而後渐渐有人发现黑夜的漂亮，但人或为了能够看清道路，或为了炫耀，於是自己立起了一盏冰冷却明亮的路灯，接着轻易的夺去黑夜对月亮的喜Ai。

    p.s.回店小二，这里指的月亮跟路灯并不是真的路灯跟月亮，写回馈的时候忘记说失忆老人

    好啦，最後要感谢各位对我的支持、帮助，也希望在接下的路上，我能与你们并肩而行！

    我们下个故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