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王爷，皇后娘娘有喜了》 第1章 楔子 凤星降世 数百年前，白民国国君残暴，荒淫无度，民不聊生，五大家族奋起造反，历时十年，推翻暴君，最终推选兰陵萧氏为帝。 吴兴沈氏为左相，广平宋氏为右相，九牧林氏掌兵，晋阳唐氏掌财，世代辅佐萧氏，不得有变，自然，萧氏的皇后由国师从四大家族推算而出，余下家族的女子则选为妃嫔。 距今为止，这习俗，已延续了两百余年。 嘉和二十三年，长安的雨已经连绵一月未停，皇宫之上，也笼罩了一层阴霾，宫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数着日子的盼凤星降世。 一月前，国师算出凤星即将降世，从那之后，长安上空的天像是被撕了一个口子，阴雨连绵，下的人心烦。 亥时三刻，太极殿中。 嘉和帝萧与襄，盘腿坐在软榻之上，神色戚戚，一下下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面前，挂着一副女子的画像，画中女子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妆容精致，红裙飘飘，十足的美人胚子。 萧与襄看着画上的女子足足两个时辰，有些出了神…… 突然，天空响起一声闷雷，随之而来的，是国师在殿外急促的求见之声：“皇上，臣巫溪有本启奏，凤星…降世了！” “和顺，宣国师进来！”听到这话，萧与襄的心也提了起来，不知是为了凤星，还是那个怀有身孕的女子。 巫溪来到殿中，先是跪下行礼：“臣拜见皇上。” “起来回话吧，凤星…降在哪家了？” “吴兴沈氏，丞相夫人林氏所出！凤星降世，连日的阴雨也停了，祥瑞之兆，祥瑞之兆啊，皇上！” 听到这话，萧与襄嘴里泛起些苦味，不知该不该高兴，想起那抹倩影，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下去吧。”萧与襄面露疲惫，挥了挥手。 “是，臣告退！”巫溪退出殿外。 …………… 和顺给萧与襄换了盏热茶，试探着开口：“皇上，沈氏已是三代，未出过凤星了，陛下可要去看看？” 萧与襄叹了口气：“许是天意如此，一月后，叫皇后办个小宴，叫她带着孩子进宫来热闹热闹。” “是！”和顺自然知道萧与襄口中的“她”是谁，聪明的没有多问，在皇上身边伺候的这些年，让他明白，管住自己的嘴，很重要！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丞相夫人不好了…！”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闯进来，跪在地上忙不迭的说着。 萧与襄听了心中一惊：“怎么了？” “丞相夫人出了大红，接生嬷嬷说，怕是不好了。”小太监说完身子俯得更低了。 “快，把宫里的太医，都叫去丞相府，必定要保住她的性命！”萧与襄的心提了起来，手脚都有些酸，下了软榻就要往外走。 和顺跪在萧与襄面前阻拦：“皇上，皇上您留步啊，此刻宫门已经下钥，且您去了不合规矩啊！” 萧与襄一脚踢开和顺：“滚开！” 皇后听了消息也赶来太极殿，想要阻拦：“皇上，不可啊，丞相府自有太医照料，您不该去啊！” 还不等萧与襄再开口，殿外又跑来一个哆哆嗦嗦的小太监，颤声说着：“皇上，丞相夫人…没能救回来，已经薨世了。” 萧与襄不堪打击，往后退了几步，皇后赶忙扶住：“皇上，您没事吧？臣妾扶您去休息。” “罢了，你回宫吧，朕想一个人静静！”萧与襄推开皇后，落寞的走进殿中，没有注意到，皇后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殿中，萧与襄瘫坐在地，脑海中不断闪过，与林氏少时相识的场景，为了做这个皇帝，他有过许多不得已，失去了心爱的女人，眼睁睁看着她离世。 就这样过了一夜，直至和顺推门进来，提醒道：“皇上，该早朝了。” “和顺，你去丞相府宣旨，林氏追封诰命，再敲打丞相，好好对待未来皇后！”萧与襄做着对她最有利的事情，为了照顾刚出生的女儿。 “是！” 第2章 沈家有女初长成 十年后，长安集市，熙来攘往，满街都是小贩的叫卖声。 一白衣小生在集上东跑跑，西跑跑，这个摊前看一看，那个摊前望一望，像只跳脱的小兔，让人的眼睛忍不住追随着那抹倩影。 白衣小生的身后，还跟了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小书童，小书童左手拿着糖葫芦，玉酥卷，右手拿着糖人，炒栗子…… 东西拿的太多，此时的小书童有些气喘吁吁，快要跟不上面前的人啦。 “小姐，小姐，咱们还是快回去吧，老夫人要是知道咋们跑出来，定会生气的！”小书童的声音有些心虚。 白面小生一听停了下来，用扇子敲了一下小厮的头，语气娇嗔：“芙蓉，出门之前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在外面要叫我公子，你又忘了！若是再这样，以后我可不要带你出门！” 芙蓉一拍脑袋，赶紧改口：“是是是，公子，咋们快回去吧，再晚，老夫人该发现了！” 眼前的白面小生，正是当年的凤星沈曦晗，一出生，就被林老夫人使了些手段，从沈家带回了林国公府抚养，眼珠子似的疼着。 却也是拘到了十岁，除了宴会，沈曦晗从来没能出来外面看看，老夫人总怕她遇到危险，且她的身份，不是一般的尊贵，确实不该出去，惹人注目！ 想到外祖母快要午睡起了，沈曦晗神色有些懊悔：“好吧，那下次得早点出门！” 芙蓉在心中默哀：“可别再有下次了，您是开心了，奴婢却是提心吊胆的，没法安宁。” 两人偷偷去到国公府后院，手脚并用爬进了后院，猫着腰回到沈曦晗的暮月阁，这是当年，她母亲林冉之未出阁的住处，沈曦晗也从一出生，就被林老夫人接到了这里。 进到内室，主仆二人改换装束，这事做过许多次，二人动作极其熟练，一会时间，公子变小姐，书童成丫鬟。 梳洗打扮好了，沈曦晗带着芙蓉去到老夫人的院子，正当老夫人起床，在厅上吃茶。 沈曦晗走上前福了一礼：“外祖母安好。” 老夫人年逾六十，年轻时候跟着老国公上过战场，威名在外，身上也沾染了一些杀气，但对小辈们却是很慈爱，小辈们倒也不惧这位长辈，反而很喜欢。 看着亭亭玉立的沈曦晗，和记忆中女儿的样子重叠起来，老夫人每见一次，都不免伤感，自己这一生，就有一个女儿，还是老来才得，结果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怎能不恨这老天无情，夺了自己的女儿。 老夫人朝沈曦晗招了招手：“到外祖母身边来。” 沈曦晗去到老夫人身边，轻轻的依偎在老夫人怀里，沈曦晗知道，外祖母这是又想念母亲了，只轻轻的靠着，无声安慰。 “曦晗，再过两月就是你十岁的生辰了，过完生辰你就得回到沈家去，外祖母真是舍不得你。” 老夫人说完拿起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当年女儿的死自己心中总是有团疑影，好不容易用计才把这外孙女抢过来十年，谁曾想，十年的时间，眨眼间就过了，片刻也不多留。 “外祖母，这些年您为曦晗做的已经太多太多了，曦晗，不希望您再操心！” 老夫人怕说多了沈曦晗心里也不好受，开始转移话题：“好孩子，今早，你大舅母来给我请安的时候，送来了一些山林野味，说是特地托人从滇南带的，待会给你拿些回去。” “外祖母，既是大舅母的心意，您自己留着用嘛！” “谁叫你是外祖母的心肝肉呢，有什么好的，自然是先想着你！” “多谢外祖母。” “外祖母，二舅舅家的轩表哥，是不是快回来了？” “是啊，你轩表哥少年得志，立下了不少军功，如今边关无战事，想来是快回来了，放心吧，你表哥向来对你最好，定是不会错过。” 沈曦晗又陪着老夫人唠了好一会，见老夫人有些乏，才带着芙蓉回暮月阁。 第3章 沈家来人了 回到暮月阁，沈曦晗也乏累，想休息一下，正欲开口，唤芙蓉进来伺候，就听得合欢进来禀报：“姑娘，沈家的樊婆子来了。” 合欢一讲，沈曦晗才想起来，今日又是十五的日子，每个月十五，沈家都会派人过来送东西，献殷勤，从自己记事开始，没一次落下过，这个月也不例外。 “传吧！”沈曦晗有点无奈，每次来的那个樊婆子，最是讨嫌，狐媚讨好的嘴脸让人喜欢不起来，讨厌极了却也不得不应付着。 从出生开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盯着国公府，想找错漏，自己也是如履薄冰，不敢有半点行差踏错，被人抓了把柄。 “是！” ……… “见过小姐，老奴奉丞相和玉姨娘之命，来给小姐请安，送东西来了。” 樊婆子人还未到，声音却是传了进来，虽没见人，但听着声音，沈曦晗也能想到，此时这樊婆子的脸，必是笑成了菊花状，皱巴巴的嘬在一起。 樊婆子见着沈曦晗，先是行了一礼：“老奴见过小姐，小姐安好。” 沈曦晗抬起茶碗，没有理她，她却也不觉得尴尬，自顾捡话说了起来： “小姐，老爷和姨娘牵挂小姐，此次庄子上奉来了些好山参，玉姨娘惦记着小姐，这不，忙不迭的，便叫老奴给您送来，让您补身子，还有好些个时兴的布料和首饰呢，生怕亏了您。” 沈曦晗瞥了一眼，玉姨娘掌家时间久了，愈发会办事，这些东西皆是上乘，横竖让人挑不出错来。 “父亲和祖母还安好吗？” “丞相大人和老夫人好着呢，只是惦记小姐，这不，小姐过两月就要接回去了嘛，咱们府里上上下下，都欢喜！巴不得小姐快点回去呢！” “嗯，有劳父亲和祖母惦记！” “对了，还有小姐的生辰，玉姨娘已经着手操办着了，小姐定会满意的！” 沈曦晗没有再说话，对玉姨娘的殷勤，可是很看不上的。 “哦，对了，瞧老奴这记性，差点忘了件大事，这是大小姐，叫奴才给您带的画，是大小姐熬了两天亲手画的！”樊婆子一拍脑袋，从身后女使托盘里拿出了一幅画。 画一打开，是副“手足情深”的画，一只母鸦衔着肉，喂给小鸦，稍微大一些的小鸦蜷缩着，故意把肉，让给小鸦吃。 沈曦晗看着这画，哑然失笑，这画可大有深意啊，沈曦芸真是好心思：“收起来吧，我很喜欢，你替我多谢姐姐！” “是，那小姐没有别的吩咐，老奴就先走了。” “合欢。”沈曦晗给了合欢一个眼神。 “樊妈妈，这点子心意，是姑娘请您喝茶的！”合欢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说着，就塞在樊婆子手里。 樊婆子将荷包放在手里颠了颠，感受出银子的分量，当即露出了个更大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对着沈曦晗又行了几礼：“谢小姐，谢小姐，老奴告退！”，说着就退了出去。 直至樊婆子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合欢才开口：“小姐，凭他什么好多东西咋们国公府没有啊，玉姨娘竟想以此来讨您的好，真真是无趣！” “是啊，不过，这玉姨娘和我庶姐，真不愧是母女连心，心思都如此相同！” “姑娘，奴婢觉得这大小姐就是不敬夫人，她这明明是把玉姨娘比作您的娘亲，想取代先夫人啊，玉姨娘出身不高，又是妾室，哪配和夫人比！”合欢有些忿忿不平。 “娘亲走了快十年，玉姨娘又给父亲生了儿子，现在心思藏不住，也属正常，不过，我不会让她得逞的，属于我和娘亲的东西，谁也抢不走！”沈曦晗紧紧捏着手帕。 “姑娘，那这些东西怎么处置？” “放库里，把芙蓉叫进来，我想歇歇！” “是。” 芙蓉不一会就进来给沈曦晗卸了钗环，服侍她睡下。 第4章 煜轩回来了 三日后。 一大早，沈曦晗就被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吵醒，唤来芙蓉才知道，原来是轩表哥回来了。 沈曦晗听了，心下也欢喜，自己和轩表哥已经多年未见，且外祖母一直记挂着他，如今他得以归来，外祖母必然高兴！ 使唤着芙蓉合欢给自己梳妆，芙蓉手巧，不一会儿，就给沈曦晗梳了一个双环髻，两边系上红绳，既合规矩又衬得沈曦晗玲珑可爱，额前的碎发俏皮可爱，剩下的头发半披着，显示着这个少女尚未及笄。 换上一身红色小花袄，衣服上绣着一些石榴花和蝴蝶，活灵活现，下着同色百褶裙，整个人精精神神的，才带着芙蓉合欢出门去。 刚出院子，就迎面遇到了国公府的大姑娘，林抒筠。 大姑娘身着淡粉色华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锁骨，三千青丝用蝴蝶簪束起，薄施粉黛，气质清冷。 “表姐！”沈曦晗叫了一句后，小跑过去伸手挽着林抒筠，姐妹二人极为亲近。 “曦晗。”林抒筠看着沈曦晗，脸上少了些清冷，语气中也添了些亲昵。 国公府的小辈中，沈曦晗只有林抒筠一个姐姐作伴，自然是极亲近的。 想着林抒筠这两天都没来找自己玩，沈曦晗假意懊恼，撅着小嘴：“表姐都好久没来找我玩，我一个人真真是闷坏了。” “这不，有人生辰快到了，忙着给她备礼呢！”林抒筠嗔了一句。 “不行，表姐明天一天要来找我哦！不然…我就去你院子里赖着，再也不走了！” “好好好！” 两人一路说闹着就去到正厅。 老国公和夫人坐在正中，往下依次坐着林抒筠的父亲母亲和二叔二婶，一少年立在厅前，银色铠甲加身，头发束起，英气逼人，赫然正是今日回来的小将军，林煜轩。 “见过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二叔二婶，二哥哥好！” “见过外祖父外祖母，大舅舅，大舅妈，二舅舅舅妈，轩表哥好！” 林抒筠和沈曦晗，给厅中尊长一一见了礼。 “二位妹妹好！”林煜轩还了一礼。 “好好好，快坐快坐，看到你们这些小辈好，我老婆子就什么都好，比吃了蜜还高兴！”老夫人乐呵呵的开口。 老国公虽未开口，可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是多了笑意，可见，林煜轩回来，他也是极欢喜的。 “怎么还不见煜程？”老国公抿了口茶，在厅中看了一圈。 “禀父亲，最近国子监事情繁多，煜程被公事缠身，暂时走不开。”林煜程的父亲作答着。 “煜轩，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咱们祖孙，已是两年未相见了。”老夫人把目光转向了林煜轩。 “是，祖母。”林煜轩起身，去到了老太太跟前，张开双手，任由老太太打量着。 沈曦晗也把目光放在了这个表哥身上，打量了一番，记得两年前表哥走的时候，还是面如冠玉，白面小生一个，想来是边疆多风沙，表哥黑了，不过也更高更壮了。 “这沙场刀剑无眼，你可有受伤啊？”老太太拉着林煜轩的手，仔细问着。 “祖母安心，我一切都好，只是，不能守在祖母身边尽孝，心有愧疚！” 老太太知道，他这是报喜不报忧呢，感慨说道：“好孩子，如今好了，边疆无战事，皇上也赏了恩旨，让你留在京中述职，咱们一家可以团圆了。” “是！” “好孩子，这些天连着赶路，想来，你也是累坏了，别在我们这拘着，快和你爹娘回去团聚团聚，晚饭时候，再过来一家吃团圆饭” “是，祖母！” “你们也都回去吧。” “是，儿子（儿媳），孙女（外孙女）告退。” 林煜轩回来，二房的两口子欢喜了好几日，拉着他一路问长问短的回去，儿行千里母担忧，现在回来了，二夫人自然是有无尽的话要和他说！ 第5章 娶公主？ 到了晚间，国公府席上，一家人围坐在圆桌上，其乐融融。 “动筷吧！”一家人都齐了，等到老国公开了口，大家各自由身边的丫鬟夹着自己喜欢的菜。 “去，把这碟绣球乾贝，放到煜轩面前去，我记得，他以前最爱吃！”老夫人使唤着身边的崔嬷嬷给林煜轩换菜。 “是！” “谢祖母！”老太太的这个举动让林煜轩很是感动，想不到祖母一直记着自己的喜好。 此后便没有了声音，高门大院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团圆饭吃的极为顺遂。 ………… 饭后，众人擦嘴漱口，男人们去了书房，女眷们则留在了老夫人房里，说着妇人间的悄悄话。 老太太待众人坐定，开口说着： “花朝节就快到了，绰姿刚递了消息出来，说皇上有意许个公主，来咱们林家，皇上，这是忌惮着咱们林家的兵权！” 林绰姿原是林家族里的姑娘，当年皇上登基两年，就被送进宫里选秀，皇上一见颇为喜欢，选入宫中，一直宠爱，后来生下二皇子，已经封了淑妃。 听着老夫人这话，林煜轩的亲娘二夫人坐不住了。 大公子林煜程的亲事，已经有了些眉目，皇上是知道的，那皇上看中的驸马，必是她的煜轩了，赶紧开口： “这公主千金之躯，煜轩顽劣，公主嫁来怕是委屈！” “老二媳妇，我知道你的心思，这驸马无实权，不可掌兵，我们都是不愿意的！”二夫人的心思老太太自然是知道的，她也不愿意，可皇命难违。 “可是这些年，眼瞅着林家的兵权多了，皇上不免猜忌，怕功高震主，也许，只有娶了公主，才能断了皇上的猜忌。” “母亲，如今未定亲的公主，只有皇后娘娘的三公主，可三公主向来跋扈，煜轩又是一根筋，两人以后，如何相处啊…”二夫人想想便头疼，三公主这种样子的儿媳妇，她可不想要，而且他儿有志，不能去当个只有闲职没有实权的驸马都尉啊！ 大夫人这时开口安慰：“弟妹莫急，若是能早早给煜轩定了亲，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 二夫人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痛的开口：“这……花朝节距今不过只有半月，短短半月我去哪里给煜轩定人家啊，我可愁死了！” 顿时，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只听得屋外，春风吹落桃花的声音。 ……… “嗒” 沈曦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因着屋子里太过安静，所以这放茶杯的声音也被无限放大了，显得有些突兀。 沈曦晗试了试嘴角：“舅母别急，这轩表哥是没定亲，可公主，却是有了心上人的，而且，这公主与别国和亲，也是每朝都有先例的！” “曦晗的意思……” “舅母，这不数月前，皇后办了游园会，我家中的庶兄想攀高枝，使了些手段，和三公主看对眼了，瞒着好些人来往许久了呢，把咱们都瞒的好苦。” 众人听了心惊，这可是丑闻一件啊，若是传了出去，公主就没法做人了，只能出家做姑子。 老夫人先开口问了：“此事他们必定死死瞒着，不会泄露，曦晗又是怎么知道的？” “外祖母，曦晗自有自己的路子，祖母不用操心。”沈曦晗撒着娇，想把这件事含糊过去。 “你啊…”老夫人叹了口气，终是没有再问。 沈曦晗正了正神色：“舅母若是放心，此事就交由我来做，我是必不会让表哥娶这种人的！” 众人不由，重新打量这个十岁的小姑娘，稚气未退，却是杀伐果断，身上闪着耀眼光芒，已是有了母仪天下的影子。 第6章 狸猫山散心 离了老夫人的院子，芙蓉合欢陪着沈曦晗走回去，路上合欢开口，语气不忿，说出了心中所想： “姑娘真真是好心，这事有皇上插手，皇后说不定也有份，本是一蹚浑水，姑娘原不该操心的！” “好了，轩表哥是我的至亲，三公主那种德行，怎能和轩表哥相配啊，况且驸马无实权，这么多年，二舅舅同舅妈，对我也是不错的！” “姑娘真是重亲情，不过，如今姑娘在众人面前，冒冒然把这事说了出来，岂不是惹人生疑，暴露了暗处的十一和十九。” “无妨，她们都与我骨肉至亲，断断不会害我的，知道也不妨事。” 沈曦晗说完，摸了摸脖子上的玉麒麟，这是林氏当年留给她的。 除了这个玉麒麟，还有一对兄妹，从她记事开始，那对兄妹日日暗中保护她，帮她挡了许多危险，连外祖母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从前她一直不知道兄妹二人的身份，直到九岁生辰那晚，兄妹二人来到她的面前，她才知道，这是母亲当年救下的孤儿，又费尽心机培养成了死士，哥哥叫十一，妹妹叫十九，现在十一保护她的安全，十九则是帮她办些明面上的事。 ………… 回到院中，沈曦晗坐在梳妆台前，芙蓉给她梳着头，看着恹恹的沈曦晗提议道： “姑娘，如今天气渐渐好起来，二少爷也回来了，姑娘可要邀上大姑娘和两位少爷出去散散心啊？” “嗯…是啊，难得最近得空些，日后可有的忙了，那明日就邀上两位表哥和表姐去城外的庄子吧。” “小姐想去哪个庄子？” “我记得京郊有处狸猫山，山下咱们家就有个庄子，天气暖了，狸猫也出来活动，狸猫味美，又可入药，皮毛也暖和，到时，打些来献给外祖母。” “是，庄子里还有温泉，小姐累了，还能泡泡温泉养身呢。” “你先去回禀外祖母，再邀上两位表哥和表姐。” “是。” …………… 第二日，沈曦晗起了个大早，换上了利落的骑装，束起了头发，又带上老夫人给的众多侍从护卫往庄子上去了。 众人行至黄昏才到，狸猫山远离长安，没有长安城的喧嚣，风景秀丽，现下又是黄昏时刻，太阳快要落山，此等景色长安城是见不到的。 林煜程年龄最长，自然要照顾着弟弟妹妹： “二位妹妹今天车马劳顿，不如先去泡了温泉，早些休息，等明日咱们再去后山。” “害，许久不握弓箭，现在倒是有些手痒…”林煜轩性子更急一些，捏了捏拳，有些迫不及待。 “好了，二表哥，祖母许了我们出来三日，还不够你玩嘛，只怕这山间的野味都被你打光了…”沈曦晗打趣着林煜轩。 “哈哈哈…”众人都被这话逗笑了。 “曦晗表妹又笑话我，两年不见，妹妹打趣人的功夫见长啊！”林煜轩说着，刮了刮沈曦晗的鼻头。 “咳咳，好了好了，各自回自己的院子去吧，好好休息，可别明天累的脚酸手软，什么都没打到。”林煜程制止了二人的玩笑。 “知道了，大哥” ……… 第7章 山间巧遇 第二日，沈曦晗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来到花厅，本以为自己起的就够早了，不想，一到厅上，就见林煜轩在等着众人。 沈曦晗对他笑了笑：“二表哥真是好早啊。” “在军中日日早起习惯了，现在，是多一刻也睡不着！” “表妹坐。” 沈曦晗坐了下来，和林煜轩一起，等着林煜程和林抒筠来用早饭。 不一会，两人也先后过来了。 庄子上的早饭虽比不上国公府，却也是清爽可口，白粥配上庄子上特有的风腌咸菜，也是不错的，众人吃的心满意足。 用过饭后，四人拿上弓箭，背着箭筒，带着小厮侍女就往后山去了。 “哟，怎么这么巧啊？！”四人才去到了山脚，就听到这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 回头一看，发现是皇后所出的三公主萧景微，和她的胞兄大皇子萧景之，同行的，还有沈曦晗的庶姐沈曦芸和她哥哥沈曦平。 “公主，大皇子！”沈曦晗四人给萧景之和萧景微见了礼。 “哼！”萧景微恨恨的看着林煜轩，自己明明已经有了心上人，母后听了父皇那边的消息，又为着皇兄，非要强迫自己跟着皇兄来这，和林煜轩他们“巧遇”，真真是惹人烦！ 最后还是大皇子出来打了圆场，一脸笑意的说：“两位公子，这般有缘遇到，不如咋们同行？” “这……”林煜程将目光投向沈曦晗，想征求一下她的意思。 “沈小姐，一起同行也算做个伴，如何？”大皇子也看向沈曦晗，语气温和，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想在沈曦晗面前留下个好映像。 毕竟沈曦晗可是定下的未来皇后，是嫁给皇上的人，换句话说，谁娶了她谁就是皇帝。 沈曦晗还是没应答，沈曦芸也弱弱的开了口，声音如同弱柳扶风：“妹妹，自上回宫宴一别，咱们姐妹已是许久未见了，不如同行，也好叙叙旧？” 听着庶姐的声音，沈曦晗看向了她，只见，沈曦芸虽然着了白色轻便衣裳，可是却松松垮垮，腰上又束了青色的腰封，绣着小碎花，显得细腰盈盈不及一握，三千青丝虽是束了起来，可额前留着的几缕碎发却是添了俏皮之意。 “好啊，咱们姐们是许久没见了。”沈曦晗应了下来，想看看她们究竟唱的是哪出。 众人各怀心思，一起向山里走去，走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大皇子停下脚步开口：“走了半天，连只野兔子都没有看见，怕是我们人多，把山里的狸猫都吓走了。” “是啊。”沈曦平出来应和。 “不如我们分为两组，分头去寻找猎物，约定黄昏时刻在山下相见，如何？”大皇子提议着。 “好啊，咱们大家都是相熟的人，分开说不定找到猎物的机会，还更大一些呢。”沈曦芸也搭腔。 见大家没有反对，大皇子就开始分配两队的人。 三公主，林抒筠，林煜程，林煜轩为一组，他本就有意将三公主嫁给林煜轩，得到林家的兵权，此时那么好的机会，自然是把三公主分了和他们一起。 剩下的沈曦晗，沈曦芸，沈曦平就和他为一组。 第8章 大皇子别有用心 看着自己没能和心上人分在一组，三公主自然是万般不愿的，开始揪着大皇子的衣袖撒娇：“皇兄～我想和你们一组嘛！” “景微，别胡闹，沈家大小姐与二小姐长久未见，应让她们叙叙旧。”说完，大皇子给了三公主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不要多事。 三公主知道自己这皇兄，阴暗的一面，吓得悻悻住了口，不敢反驳，乖乖听话。 沈曦平也给了三公主一个安抚的眼神，三公主心里才好受了些。 大皇子又对着林煜程和林煜轩说：“那景微就托两位公子照顾了。” “是，自当保护公主安危。”林煜程和林煜轩异口同声的答着，说完又叮嘱沈曦晗千万要小心：“表妹就烦请大皇子代为看护了。” “这是自然！”大皇子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表哥你就放心吧，我相信，哥哥也是会保护我的，你说是吧，哥哥…？”沈曦晗故意拖了个尾音，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曦平。 “那是自然！”沈曦平被她这种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她这话别有深意。 “好，那我们走吧，黄昏时刻山脚相见。”大皇子又开了口。 “好！” 说完两组便开始分头行动，一东一西，别路而行。 走了一会儿，沈曦晗先开口了：“姐姐，你给妹妹送的那幅画，妹妹真是喜欢极了，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来谢谢姐姐！” “呵呵，妹妹喜欢就好！”沈曦芸一时估摸不出她的意思，只能陪笑着。 大皇子逮着机会就开口：“说起画来，我最近寻到了画圣子的寒梅图，已经献给了母后，不知二小姐，有没有兴趣来母后宫中一起品鉴？” “这……我不便去打扰皇后娘娘吧。”沈曦晗婉拒，不想与大皇子和宋家扯上关系。 大皇子温和一笑：“无妨，母后爱热闹，等花朝节的时候，二小姐记得来就是了！” “大皇子，臣女自小，对丹青颇有研究，不知是否有幸一睹寒梅图啊？”沈曦芸也来凑热闹。 “大小姐既然感兴趣，到时一同来便是了。” 大皇子看着沈曦芸，沈曦芸算是貌美，她的心思自己也知道，不过嘛，她只是一个庶女，最多，只能做个妾罢了，大皇子在心里盘算着。 另一边，林煜程和林煜轩走在前面，林抒筠稍稍落后，只有三公主落在后面，由婢女搀着走，最后，直接不走停了下来，虽然累极，可语气中的嚣张不减半分： “喂，你们没看见本公主已经走不动了嘛，还不坐下来歇歇脚！” “公主，这才走了没多远，再不走，晚了可就真见不着狸猫了。”林煜轩有些不耐烦了，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烦！” 三公主可不管，开始端起公主架子：“要走你们走，本公主是半步都走不动了！” “好吧，那您在这歇着，小爷要先走了！”林煜轩说完转身就走了，不想伺候，他对这位刁蛮公主，可是没有半分好感的。 三公主从小，被皇后捧在手心长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真是越想越生气，抽出软鞭就朝着林煜轩打了过去。 林煜轩可是上过战场的人，感知到了危险，转身轻松就拽住鞭子，用力一扯，鞭子被夺了过来，林煜轩把它扔在地上： “哼，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堂堂公主也学人家偷袭，一副小人做派！” “你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回宫之后一定要让父皇砍了你的头！你给我等着！”三公主被气的用手指着林煜轩，放了一堆狠话。 第9章 表小姐不见了 “好了，煜轩，你就少说两句！”先是稳住了林煜轩，林煜程又去安抚公主：“公主恕罪，我这傻弟弟平时只知道带兵打仗的，是个直肠子，公主别见怪。” 林抒筠也帮着说话：“是啊，公主，哥哥并非有意冒犯的。” “哼，小爷才不想伺候呢！”林煜轩可不想跟三公主纠缠，说完就往山里走去了。 “瞧瞧，瞧瞧他这副样子，哪有半点对我这个公主的尊重啊？！”平时没受过什么气，林煜轩的桀骜不驯惹怒了三公主，三公主横眉竖眼的，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林煜轩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人！ “公主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当的。”三公主身边的侍女春眉，给她拍着胸脯顺气。 啪，三公主没法对林煜轩发火，就打了春眉一巴掌出气，找到了发泄的口子，又骂道：“贱婢，还不去把本公主的鞭子捡回来！” “是。”巴掌落在脸上，顿时红了起来，春眉却不敢出声，因为她知道，越是反抗，受到的惩罚也就越多，跪着去捡回了鞭子，双手奉上。 “本公主要在此处休息，就不和你们去了，不过这深山老林的，本公主一个人不安全，你们必须留个人来陪我。”三公主拿回鞭子，对着兄妹二人发号施令。 “哥哥，那我留下来陪着公主，你去追二哥哥嘛，也好相互有个照应。”林抒筠主动留下来。 “好，你们自己也要小心。”林煜程知道，自己留下来不合适，只能留下林抒筠，却也还是觉得不放心，就把自己的小厮留了下来，保护她们二人。 看着林煜程渐行渐远的身影，林抒筠坐到三公主对面，主动把水壶递给了她：“公主，请喝水。” “算你识相，比你那个呆子哥哥好多了！”三公主夺过水壶，没有半句感谢的言语，自顾自喝了起来。 两人相对无言，静静地等着他们回来。 眼看太阳快要落山，林煜程和林煜轩，才提着满满当当的猎物回来，有狸猫，有野兔还有些野鸽子。 “哥哥们回来了！”林抒筠可真是高兴极了，激动的站了起来，终于不用跟这个傲慢公主待在一起了。 “妹妹，打到了些好的狸猫，皮子一点没弄坏，等着回府给你和曦晗表妹做了毛领，冬天时系上可是暖乎。”林煜轩自动忽视了三公主，只顾着和林抒筠说话。 “哥哥真好。” “哼，跟谁稀罕似的。”三公主才不耐烦，什么东西自己没见过！ 林煜程看着这两人觉得心累极了：“走吧，咱们该下山去等他们了。” 四人拿着猎物往山下去了，坐在山脚歇脚等着。 等了两三个时辰，天都快黑了，还不见沈曦晗她们回来，三人有些着急，只有三公主，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表妹怎么还没回来，你们去山上寻寻他们。”林煜程打发了身边的两个小厮去山上寻人。 “是。” “大惊小怪！”三公主小声的说道，有些不屑。 小厮去了许久才回来，不过带回来的却不是好消息：“公子，我们没有找到表小姐，只是在半山腰看见几具碎尸，还在流血，想来是刚死没多久的，奴才们，赶紧就回来禀报了。” “嗯？你说什么？”林家三兄妹惊了站起来，一个皇子，一个凤星，他们如何吃罪得起，别的不说，就单是祖母知道，也要扒了他们一层皮的。 “走，咋们一起去寻寻？”说着，兄妹三人正要往前走，就被一个甜甜的声音打断了：“两位表哥，这是要往哪去呢？” 第10章 他自找的 只见，是沈曦晗一行人回来了，手上没有拿着任何猎物，一个个恹恹的。 沈曦晗还好，就是脸上沾了点泥灰，整个人没有什么大碍，大皇子神情狼狈，倒也没什么明面上的伤。 再看沈曦芸和沈曦平，情况就没有那么好了，沈曦芸的衣衫，被利物刮了一条一条的，虽然没有裸露出什么，却也是狼狈至极，脸上的妆容也花了，全然没有了当时飘飘仙子的模样。 沈曦平更甚，手臂上被划了一刀，虽然他用手捂着，但鲜血还是往手指缝中涌出。 看着心上人这样，三公主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满眼的心疼之意，若不是在众人面前，怕是，要直接扑过去询问沈曦平的情况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林煜程关心的问着，林抒筠也拉着沈曦晗，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半天，见她没有什么事，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沈曦晗说道：“与你们分开不久，我们就在路上，遇到了一群黑衣人，这群人训练有素，来者不善啊！”说完还看了大皇子一眼。 “怎么会这样？那等回长安必定要好好查查了！”林煜轩的语气中带着愠怒。 “表哥，那群人都被砍成一块一块的，哪还能查到什么啊？”沈曦晗反而没那么在乎。 “是啊，适才，我们遇到了两帮黑衣人，第二批分不清是敌是友，帮我们杀了黑衣人就走了。”大皇子脸色不太好看，全是强撑着，这次损失的，可是他精锐营里的人！看着他们被砍成一块一块，他的心都快滴血了！！ “没错，其中，还有个手上有麒麟刺青的人砍了哥哥一刀！”沈曦芸忿忿不平的说。 “既然沈公子受着伤，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林煜程慢悠悠的开口，像是才看到了沈曦平的伤口。 听到林煜程这故作关心的话，沈曦平都快气死了，自己的伤口可是流着血的，这群人怎么可能现在才看到，分明是故意的，真是气的伤口都不疼了！ 一行人回到庄子上，先是给沈曦平找了一个大夫包扎伤口，又送他们回去长安，毕竟住在林家的庄子也不方便。 夜晚，沈曦晗泡在温泉里，暖暖的泉水将她包裹其中，让她整个人，都不由地放松下来，开始思考白天的事情。 白天的第一批黑衣人，必然是大皇子的人，毕竟，那些黑衣人，对大皇子可没有下死手，只是装装样子，大皇子也是假意反抗，没有伤害黑衣人。 直到第二批黑衣人出现，才杀红了眼，大皇子也不得不奋力反抗。 想到那批黑衣人，脑海中不由浮现了那双丹凤眼，眼尾带着朦胧，眼波流动，似醉非醉的感觉真是勾人，想来毕定是个美男，只可惜蒙着面，看不清模样。 “小姐。”芙蓉的声音打断了沈曦晗的思绪。 “啊？怎么了？”沈曦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奴婢都叫您好几声了，白日里十一出现，露出了刺青，怕是让大小姐记住了。”芙蓉又在温泉里放了些玫瑰花瓣，边放边说出自己的疑虑。 “怕什么啊？不就是砍了他哥哥一刀吗？那还不是他自找的！” 沈曦晗满不在乎，十一现身是得到自己许可的，砍沈曦平那刀和划碎沈曦芸的衣裙，也是自己的意思，要不是因为大皇子身边人多，这一刀他照样也是跑不了。 “这倒也是，谁叫他们想着算计小姐呢，而且小姐身份尊贵，想来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看着吧，等以后回了沈家，好戏多着呢。” “小姐说的是！” “芙蓉，你去给我取些玫瑰酒来，吃了再睡，才睡的香甜呢！” “是，奴婢这就去。” 第11章 萧景墨 沈曦晗回了院子，就沉沉睡去，睡得香甜极了，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屋顶上，什么时候来了两个人。 “主子，您看这沈小姐，真是无情啊，亏您还想着回来看她，人家却是在这里睡得香甜，主子怕是痴心错付啦。” 此时说话的，正是跟在萧景墨身边的暗卫朱雀，朱雀是暗卫中话最多，最神经大条不怕死的，敢和萧景墨这样说话。 “………”萧景墨懒得理他，没有应声。 “主子，您都看半晌了，再不走，怕是天都要亮了，属下仿佛都听到公鸡叫了。”朱雀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夸张的说着，还比了个听声音的动作，生怕别人不相信。 “聒噪，再胡说八道，发落你送去碧波池。”萧景墨凤眸微眯，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感。 白天的黑衣已经换下，穿上了一袭红装，领口微敞，露出了锁骨，在月光的照射下，倒像个勾人心魄的妖精。 手里拿着一缕头发，是白天趁乱从沈曦晗发间取的。 “主子，咱们快走吧，正事还没办完呢。”朱雀一听碧波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敢在心中腹诽，这主子什么时候开始对小姑娘感兴趣了，跟在主子身边那么多年了，都还没发现自家主子有这个爱好。 萧景墨看着这甜甜的睡颜，觉得这个小东西很可爱，想养在身边当小宠物，内里腹黑，表面却装得跟个小羔羊似的。 想起白天的事情，不由想帮这个小东西出口气：“朱雀，我记得咋们的人，找到几个萧景之的据点？” “是，主子。” “去毁了两个，算是给他个警告！”萧景墨话语间，轻飘飘的几句，就定了许多人的生死。 “是。” 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想到还没办完的正事，也不得不离开。 主仆二人运起轻功便走，对着一边被点了穴的十一丢下句：“三个时辰之后穴位自然会解。” 十一恨的牙痒痒，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另一边，沈曦平跟着萧景之回了大皇子府，就跪下请罪： “大皇子，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大皇子降罪。” 大皇子心里，气得咬牙切齿，口中都有些血腥味。 但是，想着以后得到沈曦晗可能还用得到沈曦平，极力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表面云淡风轻： “这不关你的事，都是后来那群该死的黑衣人。” “请大皇子再给属下一个机会，让臣来查明此事。” “好，还有那个有麒麟刺青的人，也一并查清了来路，本皇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 “如今科举快到了，你要好好准备着，必要一举夺魁，我好在朝中为你安排差事。” “是，属下知道。” “回去好好养伤，你也累了一日，待会让管家，给你拿一瓶金疮药，那可是宫里赏的好东西，对治疗外伤有奇效。” “谢大皇子。” ………… 沈曦晗昨晚睡得特别好，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十一也因着这事没有危及沈曦晗的安危，就没有说出来，咳咳，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的面子，所以才没有说。 兄妹四人，又在庄子上玩耍了一天，才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慢悠悠的回去。 回到家沈曦晗想起来，她的那个好哥哥受了伤，怕是还没好呢，该意思意思叫个人去看看。 叫来林府的小厮，去库里挑了两支山参，又拿了点外伤药送去了沈家，再说几句客套话。 第12章 花朝节 四月十四花朝节，名为花朝节，实际与七夕并无分别，一样是变相的相亲宴。 给皇子选妃，为大臣赐婚，宫中每年都会依着规矩举办宴会，各家小姐也是花孔雀般争奇斗艳。 黄昏时分，各个世家，大臣家的马车就已经争先恐后的，涌入到皇宫之中，不愿落人下风。 落日的余晖，洒在宫墙之上，给这冰冷的红墙绿瓦，增添了些温暖，让人心里也不再那么冰冷。 宫中有规矩，车轿马匹不得入宫，所以，马车都是在侧门外等候，小姐们到了，就乘坐宫里准备的软轿进去。 沈曦晗和林抒筠到的时候，宫外都停了好多的马车，到的人已经不少了。 芙蓉手巧，将沈曦晗的优点全都凸显出来，天水碧的双襦裙，略施脂粉，带着稚气的面庞更加精致，手拿团扇，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华贵。 林抒筠一袭白衣，衣角绣着三两朵梅花，发间斜插一只玉簪，再配玉饰耳坠，清雅别致。 依着规矩，姐妹二人乘着软轿，去到了皇后的未央宫中拜见，因着太后一心礼佛，不喜人多，就免了平时的拜见，大家也就可以偷个懒。 二人进到殿中，只见已是来了许多女眷，坐在下方，你一言我一语的，奉承着上方的皇后。 “拜见皇后娘娘，愿娘娘长乐未央。”姐妹二人异口同声。 “起来吧，赐座。”皇后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身着正红宫装，头顶凤冠，坐在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凤座上。 沈曦晗和林抒筠的位置，是在靠前方，跪坐在软垫之上，沈曦晗打量了一圈殿中众人。 宋家的，唐家的，沈家的，来的可真是齐全…… 众人闲聊了一会，听来听去，都是那些事，皇后觉得无趣，自己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就开口打发她们离开： “若无事，你们就跪安，去赴宴吧，可别迟了！” “是。”皇后都开口了，众人也不敢多留，行礼后往殿外退去。 沈曦晗她们，才跟着大家走出大殿，就被皇后身边的周嬷嬷拦住了： “沈小姐请留步，大皇子殿下上回说，请小姐来娘娘宫中品画，娘娘早就准备好了，此时娘娘在殿内等着了，请小姐挪步。” “这……”沈曦晗有些犹豫，这皇后是什么意思，只请自己，不请表姐，怕是不妥当，况且自己才不想去看那个什么画呢！ 林抒筠不想她左右为难，主动开口：“你去吧，正好，我要去合欢殿看看姑姑。” “那好吧！”沈曦晗跟着周嬷嬷回去了，不过这次去的是偏殿。 殿中，皇后坐在正上方，只有几个世家女，围坐在她下方，陪她说着话，此时的皇后，倒是比刚才多了些笑容，想来，又是有了什么算计。 “皇后娘娘！”沈曦晗微微俯身，不用行什么大礼，毕竟她的身份，比一般妃子还要高得多。 “沈小姐好！”其他世家小姐，也起身给沈曦晗问好。 “各位姐姐好”沈曦晗还了一礼，在场的诸多人中，唯有她年纪最小，所以还是客气的称了她们声姐姐。 看着沈曦晗这样，皇后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被算出凤星之后，也是一样的身份尊贵，走到哪，都是最耀目的！如今的沈曦晗，可不就跟当年的自己一样嘛！ “曦晗来了，快坐到本宫身边来。”皇后对沈曦晗很是热笼。 皇后这样，沈曦晗觉得太不习惯，怕是皇后别有用心。 皇后身边的人，给沈曦晗让出了个位置来，沈曦晗一坐到皇后身边，皇后就拉起她的手。 第13章 寒梅 “曦晗也快要满十岁了吧？”皇后热笼的开口问。 “回娘娘，是！”沈曦晗规矩的答着，没有多半点的攀附之意。 “好啊，过了十岁长得就快了，怕是一下就长成个大美人了。” “娘娘真是会取笑。” 众人看到的，都是沈小姐讨了皇后娘娘的好，皇后十分喜欢沈小姐，待她很是亲厚。 沈曦晗自己却感觉，真正的喜欢可不在这么几句话上，皇后这样未免过于刻意，用心不善啊！ 皇后又拉着沈曦晗，说了好多家长里短的，把其他人都抛在了一旁。 另一旁的宋玉璃有些吃味了：“姑母，这沈小姐一来，您就把我们抛在一边，我们可不依呢。” 这开口的是皇后母族宋家，宋丞相家的嫡女宋玉璃，宋玉璃年芳十六，已经及笈，婚事没定，众人知道宋小姐是等着做大皇子妃的，只是大家都没扯破那层纸，只当不知道。 皇后笑了两声：“这孩子，沈小姐还小，你也要吃她的醋不成？” “姑母惯会笑话我的！”宋希璃捂嘴轻笑。 “表姐，母后疼你比疼我还多呢，若是，这都要吃醋的话，我怕是已经被酸死了！”皇后身边的萧景微也跟着玩笑，此时的她规律的坐着，难得多些安静，皇后也很是欣慰。 ………… “好了，本宫最近，新得了一副寒梅图，你们啊，也给我看看。”皇后歇了玩笑，招呼宫女去取画。 宫女去到殿内，取出了装画的的盒子，暗金盒子外面是祥云图纹，描得十分精致，给人以贵重之感。 得了皇后的吩咐，宫女慢慢打开盒子，动作小心翼翼，显得这个东西很贵重，众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过去。 画被取出，另外一个宫女，成了人性画架子，双手举过头顶，把画展示给众人看。 画上一株红梅，在大雪中凌寒而开，梅花和大雪红白相见，煞是好看，也将红梅的风骨，一展无遗，独自美丽，不畏寂寞。 “啊？这寒梅图，不会就是前朝画圣子所做的那幅吧？” 一个体态娇小的世家小姐捂着嘴巴发出了惊呼，画圣子的每一幅图，都受到王公贵族的追捧，可是现在真迹却少之又少，非常难得，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唐小姐真是好眼力啊！”皇后这话算是默许了她的说法。 听到是画圣子的真迹，众人再次开始打量这幅画，因为皇后和唐小姐先前的对话，让她们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也觉得这是真迹，画圣子的东西可不易得，得好好看看！ “不知，皇后娘娘是从哪得了这么个宝贝？”人群中有人发问。 “景之孝顺，知道本宫喜欢丹青，特地寻来献与本宫的！”皇后神情之中满满的自豪，萧景之就是她的骄傲，萧景之孝顺有礼，她也跟着长脸！ “大皇子孝心，娘娘您真是好福气呢！”众人一抓着机会又开始奉承。 皇后对这些奉承之言，也很是受用，脸上出现了满意的笑容。 “你们觉得，这画如何？”皇后又开始发问。 “大皇子送的自然是极好的” “画圣子妙手丹青啊” “画中珍品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奉承的好话，只有沈曦晗不发一言，皇后也发现了，便将问题抛给了沈曦晗： “曦晗，你觉得这画如何啊？” 第14章 画是赝品 “回娘娘，臣女对这些丹青，向来是没什么研究的。” “倒是我家大姐姐颇通丹青，不如，让她来给娘娘回话如何？”沈曦晗才不想和这些人周旋，推脱着说不懂丹青。 这画一看就是假的，只看画的落款处就知道，画圣子有一个习惯，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就是在写“圣”字的时候收笔处有一点点圆，非常细微，若不仔细看，极难分辨。 以前沈曦晗也是比较了许多真迹与仿品才发现的。 皇后这幅画无论是纸张还是画风仿的都很像，除非是行家，否则根本分辨不出来。 只是落款处的字方方正正，才能分辨，但这个地方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这幅画足够以假乱真了。 对着赝品，沈曦晗不愿多评说什么，沈曦芸不是向来对丹青有研究嘛，那就，把机会让给她好了！ “哦？沈家大小姐何在？”沈曦晗这么说，皇后心中不悦，沈曦晗将来可是做皇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丹青，她居然敢不给自己面子！ 不过，众人都在，皇后也不好勉强，免得坏了自己的贤良之名，只好提了沈曦芸。 “臣女在，臣女沈曦芸拜见皇后娘娘。”沈曦芸起身，再次给皇后行了个礼。 沈曦芸上次在庄子的时候，得了大皇子的应允，也能来看画，不过她只是一个庶女，身份低微，只能坐在了末尾的位置。 她都没想到，沈曦晗会把这种出风头的机会给自己，真是让她意外，她可不相信什么姐妹情深，一时，还有些看不穿沈曦晗的意图。 “起来吧，你觉得这幅画如何啊？”皇后没多少亲热之意，直接就开口问了。 “回娘娘，冬来百花杀尽，唯有梅花生机勃勃，迎着漫天的雪花，毫不畏惧，臣女觉得这画最好的地方就是画出了这梅花的风骨，让臣女觉得仿佛置身画中。” 沈曦芸都是捡着好听话来说，说完有观察了下皇后的神色，见她脸上也没出现什么不满之意，就放下心来。 一旁的宋玉璃不甘冷落，想着这是一个出口的好机会，一定不能让旁人抢去了： “姑母，璃儿也喜欢丹青，对丹青也是很有研究的” “哦？那璃儿也来说说。” “是，姑母” “璃儿觉得这画最好的地方在于表哥的心意，表哥千方百计寻来，对姑母的这份孝心才是最难得的。” 宋玉璃知道，自己的皇后姑母心尖尖上最在意的人，就是自己的大皇子表哥了，别人夸表哥比夸她还让她欢喜。 果然，皇后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也有了几分真心的意思，嘴上却故意谦虚： “哈哈，你表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 “表哥自然是极好的。” 皇后听罢轻笑一声，表达了心中的满意。 宋玉璃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讨个赏，现在大家都在，相信，皇后也不会驳了自己的面子。 “姑母今日高兴，璃儿想斗胆讨个赏。” “说吧！” “这画实在难得，璃儿也喜欢的紧，不知姑母能不能赏给璃儿啊？” “你这丫头，这画本宫原打算留着做花朝节的彩头，你若是喜欢，待会宴上就凭实力夺魁得画。” “是，姑母。” “哟，这沈小姐怎么还没起来呢”宋玉璃表现的有些惊讶。 皇后像是才发现地上行礼的沈曦芸，就叫她起来： “尽顾着和璃丫头说话，忘记你还行着礼呢，快平身起来吧。” “谢娘娘。”沈曦芸不敢表现出不满，只能自己打落牙齿混血吞。 第15章 宫宴（一） “娘娘，还有半个时辰，宫宴就开始了，娘娘该过去了”皇后身边的周嬷嬷提醒着皇后。 听到这话，沈曦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终于可以走了。 “好，那你们先过去，本宫先去更衣。”皇后出言遣散了各家小姐，由周嬷嬷伺候，往内室去了。 “是，恭送皇后娘娘。”众人起身行礼。 待皇后走远，宋玉璃冷哼一声：“想要巴结，可惜没用对地方，活该！” 众人都知道宋玉璃这是在说沈曦芸，却没人开口帮她。 “走吧，表姐。”只有萧景微看在沈曦平的份上，帮她解了围。 宋玉璃挽着萧景微的手，高傲的离开了。 沈曦芸揉揉酸痛的腿，在心中暗暗发誓：宋玉璃，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沈曦晗路过沈曦芸身边的时候也问了句：“姐姐没事吧？” “我没事。”沈曦芸勉强的笑笑，手却是捂着膝盖，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既然姐姐无事，那我就先去找表姐了！”沈曦晗也假装看不到她的动作，只顺着她的话来说。 “……”沈曦芸心中更恨，想着以后沈曦晗回府了要怎么报复她。 ………… 众人去到殿中，坐着闲聊，等着皇上和各嫔妃到来。 “皇上皇后驾到！”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和顺尖着嗓子吆喝了一句，殿中顿时安安静静，只有行礼参拜的声音。 “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身后除了皇后，还跟了淑妃、唐昭仪和一些位分低的妃子，除了皇后可以接受参拜大礼，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的，所以人人都想当皇后。 “众卿平身。” “谢皇上。”得了皇上的旨意，众人起身谢恩，回到了席上。 男在左，女在右，按家中官职，决定席中位置的前后。 众人坐定，和顺拍了两下手，歌舞伎就上台了，歌舞伎都在乐馆每日苦练，一日日的功夫下去，舞虽然精美，但是都大同小异，年年都看，就不觉得新鲜。 一曲舞毕，殿外走进来一女子，是皇上的何婕妤，何婕妤面容娇好，一身粉红宫装，腹部微隆，显示着她正怀有身孕。 “给皇上皇后，各位姐姐请安。”这女子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肚子，施施然的开口，丝毫没有姗姗来迟的窘迫之意。 “起来吧，怎么现在才到？”皇上吃了颗葡萄，象征性的问了问。 “臣妾身体不适，所以晚了些，还请皇上恕罪。” “现在好些了吗？” “臣妾好多了，多谢皇上关怀。” “入座吧！” “是。” 接下来，又是乐馆排的新曲子，琴笛合奏，台上一片和谐，台下唇枪舌战。 何婕妤刚被宫女扶着坐下，她上方的良妃就开口了： “哟，妹妹这好好的，怎么会动了胎气，莫不是，这肚子里的小公主，是个活泼好动的性格？” “娘娘说笑了，指不定是公主还是皇子呢，说不定啊，是个聪明好动的皇子呢！” “本宫看着妹妹这怀像，圆圆的，怕是公主啊！” “不过啊，嫔妾怀有身孕，哪怕是公主也好啊，至少还能有个指望，若是天命不眷顾，腹中空空，就真是半点指望都没了，良妃姐姐，您说是吧？” 良妃没有接话，气的把头扭到一边，何婕妤这小蹄子，居然敢笑话她没有孩子，说话专戳她的心窝。 看良妃这样，何婕妤扶了扶发髻，这一战，她胜了，胜的体面。 第16章 宫宴（二） 曲毕，乐伎离场，大家兴致缺缺，毕竟这些曲子舞蹈，每年都差不多，没什么新意，大家更期待待会的选花神。 选花神是每年花朝节，最重要的事情，各家小姐抽签对决，进入下一轮的人还要比拼，最后一个胜者，为花神。 选为花神的人，不仅能得到很多赏赐，地位也是极高的，表示这个女子德才兼备，身有所长，运气好的话，可能当场就会被赐婚，嫁给哪位皇子，一生荣华！ 所以每年，一到花朝节，这些小姐如同孔雀一般，争相开屏，生怕自己的花羽毛没有别人多。 皇上也看的无趣，开口问和顺：“选花神准备的如何了？” “回皇上，一切妥当。” 皇后也开口：“皇上，今年花朝节，臣妾准备了一个好彩头，想送给选出的花神。” “哦？不知皇后准备了什么？” “周嬷嬷。” 周嬷嬷听到皇后的传唤，将盒子里的寒梅图取出，打开画卷，先给皇上看了看，又拿到下面给大臣和各家小姐一一观看。 “这莫不是画圣子的寒梅图？”人群中，再次有人认出了这幅画。 “是啊，这是景之，特地寻来送给本宫的，今天是选花神的好日子，本宫就把它拿出来做彩头，送给今年的花神。” 皇上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皇后有心了。” “皇上，臣妾也准备了彩头，只是比不过皇后娘娘的这个珍贵，也算是臣妾的一点心意。” 何婕妤说着，就使唤身边的丫头把捧着的锦盒打开，取出了一柄玉如意，成色做工皆算上品。 有了皇后何婕妤在前，众位后妃，也纷纷拿出了一些东西做彩头，不过这里面也掺杂了许多的不情愿。 彩头被放在了台上，等着它们的主人花神，来带走。 “好了，开始吧。”皇上下令。 一小太监将一个装有竹签的盒子，捧到各家小姐面前，竹签上画着的是各种花卉，向下放好，抽到同一种花的两人，就要比比才艺，淘汰其中一人。 选花神只有十二岁以上，尚无婚配的女子才能参选，所以沈曦晗自然没参加，小太监直接就把盒子递给林抒筠抽。 很快，殿内所有适龄女子都抽好了竹签。 等着献艺，也在想着自己的对手会是谁，有没有胜算。 太监也给皇上回话：“皇上，各家小姐都抽完了，不知皇上想先看哪一种花？” “秋霜谁觑海棠梨，就海棠吧。” “是。” “皇上有旨，请抽到海棠的两位小姐，来到台前。” “是。” 有两个女子起身离席，来到台中等着，分别是宋玉璃的庶妹宋玉雯和左将军家的嫡女。 “二位小姐开始吧。”和顺代替皇上传话。 左将军家的是嫡女，地位自然高过宋玉雯这个庶女，所以她也很识趣的让人家先来。 左将军家的嫡女自小舞枪弄棒，今日献艺，也是给众人耍了一套剑法，动作干净利落，倒也英姿飒爽，有些看头。 宋玉雯的笛音就普通的很多，中规中矩，即合规矩，又没什么特别的，毕竟，今日宋玉璃这个嫡女也在，她可不敢出风头，不然回去宋府，哪还有好日子过，所以只能故意藏拙，吹了一首普通的曲子，这就是庶女的不得已。 自然，海棠花这局，是左将军家的嫡女胜了。 第17章 宫宴（三） 第二局的花，是由皇后选的，皇后偏爱雍容华贵的牡丹，且牡丹尊贵，向来是皇后的标配，所以，皇后自然就选了牡丹。 好巧不巧，抽中牡丹的两人，正好是宋玉璃和沈曦芸。 沈曦芸心想，宋玉璃，你给我等着吧，刚才让我出丑，现下，我一定要在献艺中，全都还报给你，让你这个嫡女，也来尝尝这屈辱的滋味如何。 想罢，心情愉悦，面上带着一贯的笑容去到了台上，和宋玉璃并列。 庶女的地位不如嫡女，所以沈曦芸只能等着，让宋玉璃先来。 宋玉璃弹得是琵琶，十面埋伏，整曲气势恢宏，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气息！ 而沈曦芸跳的，是一曲兰陵王，此曲极难学习，但沈曦芸还是能跳出七八分神韵，已是极为难得。 沈曦晗在一旁冷眼看着，喝了杯酒，心想，这位庶姐真是好心思啊，当今皇上，最喜的舞就是兰陵王，只是鲜为人知，想来，她为了今年的花朝节，怕是准备不少啊，怕是贿赂了不少人，才得了这个消息。 果然，舞一毕，皇上难得鼓掌，夸了句：“好！” 有了皇上带头，台下大臣自然跟着鼓掌喝彩，纷纷称好！ “谢皇上夸奖。”沈曦芸虽然面上不显，可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自己幸苦的几个月，日夜苦练，真是没有白费！ 牡丹局本应是沈曦芸技高一筹，可宋玉璃是皇后的侄女，又有皇后力荐，皇上也不想驳了皇后的面子，就破例，让二人都可进入下一轮。 沈曦芸觉得不公，却也不可奈何，毕竟是天子的金口玉言。 下一轮由着位份，到了淑妃来选，淑妃选了兰花。 兰花的两人是林抒筠和唐家的嫡女唐嫣凝，唐嫣凝小脸苍白，带着病态，她虽是嫡女，但生母早亡，父亲再次续弦，家中子女众多，并不受宠，看她的病容就知道，在家中的日子不好过。 二人都是嫡女，所以只能依着父亲官职的高低来定先后。 唐家虽然财力极大，但在那个是士农工商的年代，商人的地位并不高。 所以让了林抒筠先，林抒筠弹得是古琴，口中说着小词，曲调舒缓，如春风拂面，让人非常舒服。 唐嫣凝唱了一首江南小调，这本是欢快的歌，可是唐嫣凝长久的生病，已然是唱不出那般欢快，反而有些低迷。 兰花局林抒筠胜了。 后来按照位分的高低，众嫔妃都说了表演的花。 玫瑰，桃花，杏花，绣球……… 最终胜出的只有十人，毕竟十二岁以上又要无婚配的女子不多。 现下这十人又根据刚才的顺序，再次献艺，琴棋书画，好不热闹，这才是大臣们想看到的。 众人挖空了心思，绞尽脑汁的算计着也想不到，最后夺魁的人居然是沈曦芸。 沈曦芸得了赏赐，受封花神，心中极为得意，宋玉璃，看吧，你是嫡女又如何，还不照样是我的手下败将。 皇上把那些彩头赐给了沈曦芸。 “谢皇上！”沈曦芸叩头谢恩，但不想放过这个羞辱宋玉璃的好机会：“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有一个请求，还望皇上，娘娘成全。” “说说看！”皇上心情还算不错，就问了她的请求。 “宋小姐喜欢这皇后娘娘的寒梅图，如今寒梅图赏给了臣女，臣女想借花献佛，送给宋小姐。” “可！” 得到了皇上的允准，沈曦芸小步上前，取出寒梅图，双手递给了宋玉璃。 宋玉璃心中恨的滴血，却也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得不强行欢笑，接过了画，像沈曦芸道谢：“多谢沈小姐割爱！” “宋小姐不必客气的！”沈曦芸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第18章 御河落水 “皇上，该去放花灯了。”皇后在一旁提醒着皇上。 放花灯是这花朝节的最后一个环节。 皇上带着众人去到了御河边，御河边摆着许多长明灯，将众人的影子照射在了御河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接下来，由宫人给众人递上了宫内制作的花灯，众人写下心愿，一一放到御河中。 众人放的兴起，只听噗通，噗通两声，有两道身影落入了水中。 “啊，来人呐，何婕妤落水了，快来人啊！！”何婕妤身边的宫女开始大喊大叫。 “小姐，小姐，快来人救救我家小姐。”合欢和芙蓉跪在河边哭喊着。 “救命啊…救命啊…皇上……”何婕在水中挣扎，大声的呼救着。 沈曦晗不会水，落入水中后，挣扎了几下，呛了许多水，就往水底落去。 丧失意识之前，脑海中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凤冠霞帔，母仪天下的样子，又好像看到林府被抄家，全家人都被杀光了，连刚出生的小孩子都没放过…… 她努力的想看清，可是只看见一层雾，似有若无。 一旁的林抒筠吓坏了，刚才沈曦晗和何婕妤就站在她的身旁，怎么好好的就会落了水。 “快下去救人！”皇上命令身边的太监。 “是！”皇上命令一下，立刻三四个太监跳入水中，朝何婕妤和沈曦晗的方向游去。 不一会，两人就被救上了岸，昏迷不醒。 “婕妤，婕妤你快醒醒，别吓奴婢啊…”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耳边是众人惊慌的声音，还夹杂着丫鬟的哭喊声，一时间场面混乱，一个身影趁乱跑了，也没人发觉。 皇上下令让众人出宫，只留下相关的几个人，又把何婕妤和沈曦晗抬回殿中，叫来太医诊治。 皇上走到了沈曦晗的身旁，看着这张脸，仿佛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在了一起，心中生出许多感慨。 “皇上，婕妤见红了，求您去看看！”宫女跪在皇上面前磕着头，打断了皇上的思绪。 皇上听了不放心，想去看看，被皇后拦住了：“皇上，女子怀孕见红有伤阴骘，皇上不宜去看，就让臣妾代皇上去看。” “是啊，皇上，婕妤妹妹那，自然有臣妾们照看，皇上不宜过去。”淑妃也在一旁劝阻。 “好，那你们即刻去看，有什么事立即来回朕。”皇上听了也觉不妥，就去正殿坐着等消息。 想起沈曦晗又觉得不放心，就吩咐和顺去沈曦晗那边看着：“和顺，你去那丫头身边，等着消息。” “是。” 何婕妤身边的贴身宫女，跪在皇上面前不停磕头，声音哽咽：“皇上，我家婕妤冤枉，求皇上给婕妤做主。”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回皇上，我家婕妤自从有了身孕，万事小心，不可能靠近水边，从而失足落水的啊，求皇上明鉴！”这宫女哭的伤心，自家主子有了身孕才得宠，自己在奴才中的地位也有了提升，若是白白没有了这个孩子，自己也会回到看人脸色的日子。 “今日在御河边，婕妤身边的人都是谁？” “回皇上，是沈小姐，还有国公家的林小姐和……良妃娘娘。”太监回答的有些犹豫，毕竟宫里的人都知道良妃和婕妤向来都不对付。 “去，把她们，还有身边的宫女，都给朕带来！” “是，奴才这就去。” 第19章 杀人凶手？ “臣妾拜见皇上。” “臣女拜见皇上。” 良妃和林抒筠被太监带到皇上面前，二人给皇上行了礼。 “你二人，可有看见，何婕妤和沈家小姐是怎样落水的？” “回皇上，臣妾当时，只顾着看花灯，并没有留意，直到听见妹妹落入水中的声音，才反应过来，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极了，若臣妾不看得那么入神，在妹妹落水之时还能拉她一把…” 良妃说着说着，声音中都添了几分哽咽，仿佛真是内疚所致：“若妹妹出了什么事，臣妾真是要内疚一辈子…”说完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那并不存在的眼泪，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就盼着，何婕妤没了肚子里那块肉，看她以后还怎么横。 “臣女也没有看见。”林抒筠规矩的回了话，没有像良妃那样，给自己加戏。 一时间殿内有些沉默。 “皇上，婕妤醒了。”小太监又来回话，打破了这份安静。 “好，你们随朕一起去看看。”皇上大步向前，朝殿内走去，还带上了良妃跟林抒筠。 床上的何婕妤小脸苍白，眼眶微红，十分惹人怜惜，见到皇上一来，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往下掉。 “婕妤怎么样了？”皇上询问了跪在床边的太医。 “婕妤无碍，只是有小产之兆，要多加休息，按时服药，才能确保无虞。” “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啊，当时臣妾站在河边观灯，有人推了臣妾，臣妾……”说到此处，何婕妤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一旁的皇后和淑妃都没有开口，不愿意搅和在这一滩泥水里。 “你可看清是谁推你的？”皇上看了她这个样子，颇为怜惜。 “臣妾没有看清，那人下了死手，推臣妾的时候用了十足的力气，臣妾才会站不稳，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水中。”何婕妤越想越是委屈。 “皇上，妹妹这样也说不清什么啊…”良妃偏偏作死，在一旁多了一句嘴。 何婕妤的目光，也不由放在了良妃身上：“皇上，臣妾想起来了，臣妾落水之时，只有良妃姐姐跟沈小姐在我的身边，凶手自然在二者之间，求皇上给臣妾做主……” “妹妹，无凭无证的，你这话可不敢乱说。”良妃听见何婕妤攀扯自己，赶紧开口解释。 见良妃的样子，何婕妤更是拿到了话柄：“良妃姐姐那么急于否认，莫不是做贼心虚？” “你凭什么说是我？你前脚刚落水，后脚沈小姐落下去了，保不齐是沈小姐推了你，为了洗清嫌疑，自己也跳下去…”良妃努力的辩解。 “皇上，臣妾身体虚，有孕实属不易，况且臣妾与沈小姐无冤无仇，沈小姐怎么可能会害臣妾，求皇上给臣妾做主…”何婕妤泣不成声，哭湿了手帕。 “良妃姐姐，嫔妾知道，自从有了身孕，常得皇上眷顾，得罪了姐姐，可姐姐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啊，这也是皇上的骨肉……”何婕妤越说越委屈，仿佛认定了良妃就是杀人凶手。 “你…！”良妃指着床上的何婕妤，被她扣上了这顶杀人的帽子，一时间还有些不知道怎么辩解，扑通一下跪在皇上面前，只希望皇上能庇护她，相信她的解释： “皇上，臣妾现在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但臣妾确实没有推过何婕妤啊！求皇上明鉴！”良妃边说边磕头。 皇上却对何婕妤的话还是信了几分，转头看着良妃，神色威严，殿内的空气都有些低：“你既觉得自己无辜，那你说，凶手是谁？” “臣妾…臣妾也不知啊”良妃身子伏得更低了，有些瑟瑟发抖，又惊又怕。 “那此事就交给你来查，三日之内，必要给朕一个答案，否则……”接下来的话皇上没有说，但良妃也知道他的意思，若是自己找不到凶手，那么自己就会成为这个凶手，这个谋害皇嗣的凶手，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是，臣妾…遵旨！”良妃又磕了个头，自己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第20章 梦魇？ “你二人退下吧，朕在这陪陪何婕妤。”皇上命良妃和林抒筠退下，把何婕妤抱在了怀里，轻声安抚。 “是，臣妾（臣女）告退。” 良妃吓得腿软，还是被宫女扶着，才跌跌撞撞的回去，心绪未定。 林抒筠则是奔去偏殿，看望沈曦晗，沈曦晗仍在昏迷之中，一脸病容，让人不放心。 “太医，怎么表妹还没醒？” “沈小姐脉象平稳，没什么事，可能是突然落水，惊惧交加，加上河水有些凉，所以还未醒来，喝点安神汤，想来明日就会醒了。” “多谢太医。” “既然沈小姐无事，那老奴这就去给皇上复命。”和顺招呼了一句，就离开去给皇上回话： “回皇上，太医说沈小姐无事，应该明日就会醒了。” “好，那今晚就不要出宫了，朕准她在宫中留宿，醒来再离开。” “是。” 另一边的沈曦晗，陷入梦魇之中，梦里出现了很多场景，是自己还未经历过的。 她看见自己的母亲，和画上一样好看，她好像回来了，神色戚戚，让自己给她报仇… 看见自己长大了，十里红妆，要嫁为人妇…… 看见自己和那个人锦瑟和鸣，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沈曦晗的额头上出了好多汗，她一直在挣扎着想从这个噩梦中醒来，但是真个人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怎么也逃不出去…… 床边的林抒筠看见沈曦晗这样，有些手足无措，用手帕给她擦了汗，又打发丫鬟去叫太医回来。 “曦晗，你别吓我啊，你怎么样了？曦晗，曦晗…”林抒筠一遍遍的唤着沈曦晗，想把她唤醒。 “表姐，表姐…”陷入黑暗的沈曦晗听到了耳边林抒筠的声音，想给她一些回应，却发现怎么也喊不出声来，是那样的无力！ “小姐，太医来了！”丫鬟还算脚程快，一会就带了太医回来。 “太医，你快过来给妹妹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好。”太医放下药箱，在沈曦晗的手腕上放了手帕，搭在脉上诊断着。 把了一会脉，太医心中的奇怪之感，被无限放大，沈曦晗这症状看着像梦魇，可脉象却十分平稳，把不出什么来。 这时皇上也闻讯赶来，众人又是一阵行礼参拜，皇上免了他们的礼，叫太医回话：“这沈小姐如何了？” “回皇上，这……这沈小姐脉象平稳，奴才医术浅薄，请皇上再请几位太医，来一同诊脉。”太医磕了个头，战战兢兢的说着。 “太医无用啊”皇上瞥了一眼这个太医，淡淡的开口：“和顺！”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太医不停的磕着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拖出去杀了。 “是。”和顺知道皇上的意思，应了一声，就往太医院去了。 和顺的动作很快，立刻就叫来了四位太医，其中还有太医院院正。 “参见皇上。”众人放下药箱，给皇上行礼，看到一旁在磕头的这位同僚，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呼吸都变得小心了起来，怕有来无回。 “起来吧，来看看沈小姐，这是怎么了？” “是。”四位太医轮番诊脉，得出的答案都跟先前那位太医一样，这沈小姐确实是脉象平稳，没有大碍，但就是陷在了梦魇之中，出不来。 “大胆！”皇上停下了手上转玉扳指的动作，怒斥出声，语气中充满了天子的威严。 “皇上恕罪。”殿内的一众人，齐刷刷跪倒，众人只觉后背发凉，头顶上像是悬了一把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落下来，要了自己的命。 第21章 姑苏寺养身 “一群废物，朕要你们何用？若今夜沈小姐醒不过来，你们就可以提前告老还乡了。”皇上冷冰冰一句话，决定了众人的命运。 几个太医都跪在一起讨论，要如何让沈曦晗醒来。 众人窃窃私语，讨论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有出结果。 皇上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心中怒火难平，脸上逐渐浮现了不耐之色。 几位太医早已是汗流浃背，今日身家性命都押在这了，稍不留意，怕是就回不去了，怎能不怕。 “回禀皇上，国师来了，在殿外想求见皇上。”殿外来了个小太监传话。 “那么晚了，巫溪来干什么？” 巫溪自从当年算出凤星之后，就自请闭关，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外。 想来，也快有十年没出现了，所以他今日突然出来，皇上也不免觉得奇怪。 “国师说，是为着沈小姐来的。” “哦？叫他进来。” 与十年前相比，巫溪已经老了许多，整个人变得有些黑，眼眶凹陷，浑浊的眼珠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脸上暗沉沉的，没有光亮，人也瘦的皮包骨，像是被，从内掏空了一样。 别人过十年，他像是过了二十年一样，再有一身黑袍的加持，更是像鬼魅一般。 “老臣参见皇上。”也许，是多年没有跟生人说话，巫溪的声音沙哑之极，有些刺耳。 “十年不见，爱卿怎么成了这副样子？”皇上对巫溪的样子，感到很意外，和十年前差距太大了。 “皇上，微臣卑微之身，不足挂齿，今日所来，是为了一件大事。”还是那沙哑的声音，一下下刺激了众人的耳朵，如厉风刮过。 “爱卿请说。” “微臣自从闭关开始，月月为凤星卜卦，连续十年，一日不曾落下，每次皆为上上签，寓意凤星安稳……”说完巫溪沙哑的声音中多了一抹慌乱，越来越急迫： “可这一月，已是连续卜了三次空卦，怕是凤星不好，今日，臣夜观天象，也发现凤星暗淡，已有陨落之势，臣特地赶来回禀皇上。” 皇上听着，心中也是不安，也许沈曦晗的昏迷就和天象有关，难怪，太医诊断不出来，现在是有了答案… “沈小姐今夜落水，至今昏迷不醒，不知爱卿有没有什么办法？” “好，臣去看看。”巫溪走到沈曦晗床边，咬破手指，在沈曦晗眉心一点，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沈曦晗果然安定下来，不过，还是没有醒来。 “皇上，沈小姐这次，身体亏空太多，臣想把沈小姐带走两年，让她修养一番，修补元气。” “那凤星势颓，该如何？” “臣算到这俩年沈小姐身边将会出现一个贵人，有贵人相助，凤星自然无碍。” “那你要把这丫头带去哪？虽说凤星的事是国事，可她也是国公府的外孙女，该给国公府一个交代。” “姑苏寺，那里少有闲人来往，得道高僧众多，可为沈小姐积福积善。”姑苏寺远离长安，且在山峰之上，有好多高僧都在那羽化成仙了。 皇上没有立马答应，脑海中思绪转动，利弊权衡。 见皇上还在犹豫，巫溪再次开口：“皇上，此事断断犹豫不得，凤星之事也是国事，关乎国运昌隆啊！” “好，那爱卿要什么时候启程？”皇上终于下定了决心。 “现在，耽误不得，越快越好！” “好，朕命人给你们备车。” “多谢皇上，不过车轿已在宫外等候，就不劳动宫里的人了，况且，沈小姐现在体内元气不足，碰的人越少越好。” ……… 第22章 表妹被带走了… 巫溪带着沈曦晗和她的两个丫鬟，连夜坐着马车出城，赶往姑苏寺。 林抒筠也忙着坐轿出宫，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祖父祖母，一刻也不敢耽误。 国公府灯火通明，一家人都在守着等消息，谁也睡不着。 见只有林抒筠，独自一人哭着回来了，老夫人火急火燎的拉着林抒筠问： “筠儿，曦晗落水的事，煜程和煜轩他们回来和我说了，现在曦晗怎么样了？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是啊，筠儿你快说啊，你祖母听着这消息着急上火，险些晕倒了。”林抒筠的母亲大夫人，也在催促着她快说。 剩下的一家人面色难掩担忧，竖着耳朵的等着听消息。 “表妹……表妹她被国师带走了…”林抒筠急得不行，眼泪更是唰唰的出来。 “啊？你这孩子，说话说清楚些，别吓人啊！”众人一惊，这国师都闭关快十年了，怎么好好的，又出来了…还带走了沈曦晗，众人疑惑又担忧，只能催着林抒筠快说。 “刚开始，因为婕妤落水时，我和良妃在她身旁，我们就被带去皇上面前问话，后来我回去陪表妹，太医说表妹无事，明日就会醒来，太医刚走一会儿，表妹就开始梦魇，我怎么叫也叫不醒……” 林抒筠边说边擦掉下的眼泪： “我害怕，就又让丫鬟去把太医请来给表妹把脉，太医却说表妹脉象平稳，没什么事，再后来皇上也来了……” 老太太看林抒筠这个样子，颇为不忍，把她揽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好孩子，不怕，不怕啊，我们都在呢…” 在老太太怀中安稳了一会，林抒筠才开始接着说： “皇上又叫和顺公公去请了几位太医过来，每个太医都说妹妹无事，但没办法让妹妹醒来，皇上生了气，这时国师就来求见了，国师说凤星有陨落之势……” “在皇上的授意下，国师在妹妹眉心，滴了一滴血，又念了些符咒，妹妹虽然安定了，但还是没有醒…” “妹妹安定后，国师就请旨，说妹妹体弱，元气不足，要把妹妹带去姑苏寺修养两年，皇上先是犹豫，国师又劝说，后来皇上也同意了…妹妹就被他连夜带走了……” 听到这话，老太太顿时感觉气血翻涌，一时支撑不住，心中郁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祖母！” “母亲！” 众人扑过去，围在老太太身边惊呼。 “快，老大，去叫府医！”最后还是老国公出来主持大局，使唤着大儿子去叫府医来救人。 老太太被抬去床上歇着，府医过来施了针，喂了些提气的药汁，老太太才悠悠转醒，但精神也是不好，躺在床上起不来，口中只叫着：“曦晗，曦晗…” 恰逢这时，宫里的人也来传旨，林家只得留了两人守着老太太，其他的人又出去接旨。 传旨太监来，也是为着沈曦晗去寺庙的事，来告诉众人一声，也算安抚，说了好些深明大义的话。 皇命不可违，听了这个消息，国公府一时间，被阴郁之气笼罩着，每个人脸上都没了笑容，下人伺候的也更小心了，不敢寻主人家的晦气。 ………… 沈家。 沈曦芸一回家，也把沈曦晗落水的消息，跟她生母玉姨娘说，这对她们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 母女二人拍手称快，真希望沈曦晗就这么去了，不要挡了她们母女的路。 没有她这个凤星在，那皇后的位置，可就人人都有机会了。 第23章 凶手是宫女 另一边。 皇宫内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太极殿中，啪！皇上又砸碎了一个茶杯，心中仍然怒气难消。 殿内，只有和顺一个人在伺候：“皇上息怒啊，当心龙体。” “朕倒是想息怒，可这一群人，一刻都不让朕安生，如今景微与林家的婚事也是不成了！” “凤星也有暗淡之意，朕真是…！”皇上想想觉得心中郁结，又砸了两个杯子泄愤。 “皇上别生气，您将这件事交给了良妃娘娘来查，相信不久，就会出结果了。” “不行，良妃庸懦，怕也只是让人出来顶罪，和顺，你也去查，去给朕好好的查！” “是，奴才遵旨。” …… 皇后回了未央宫，把周围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只留着周嬷嬷在旁，给她捏着肩：“娘娘今日累了吧？奴婢给您好好按按，解解乏。” “彩心，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还是只你真心待我。”皇后唤着周嬷嬷的名字，格外亲热。 “小姐，奴婢是陪小姐长大的，又陪着小姐入宫，自然一切都是为着小姐好，小姐也别灰心，咱们还有大皇子呢。”周嬷嬷也没有再叫娘娘，叫起了小姐，二人一片主仆情深。 “拜见娘娘。”这时静悄悄的来了一个宫女，这宫女体格比一般宫女宽大些，不同于寻常宫女。 到了皇后面前，他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又将缩着的骨头伸展开来，露出本来的面孔和身形，浓眉大眼，面容深邃，一副男子的模样，声音也是男子。 皇后瞥了他一眼：“来了？本宫等了你许久。” “奴才怕被人尾随，东拐西绕，在宫里走了许多圈，才敢来娘娘这里。”说着就跪在皇后脚边，给皇后轻轻捶着腿，一副讨好邹媚的面孔。 “你倒是心细……”皇后抬起了手边的热茶，又突然放手，一整杯滚烫的热茶全浇在这男子身上，连带茶杯也滚在了地上。 “娘娘，不知奴才做错了什么？”男子忍着疼痛，不敢出声，把茶杯捡起来放在桌上，将自己的身子伏得很低，态度谦卑。 “本宫叫你推何婕妤入水，你为什么要推沈曦晗？如今，你是越发连本宫的心意都顾不得了！”皇后细眉上挑，质问出声。 “奴才只是怕牵连到娘娘身上，想找人来承担此事，做替死鬼，当时奴才想推的本是林小姐，谁知突然林小姐侧身，不小心，才推了沈小姐下去。”这男子一句句的辩解着。 “可沈曦晗乃是凤星，皇上虽把这件事交给了良妃来查，但想来皇上心里，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两日，你最好不要来找本宫了，别给本宫添麻烦！”皇后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宋家培育你多年不容易，本宫不想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你小心些！” “是！” “趁着现在无人，你走吧！”皇后打发了眼前这个男子。 男子重新带好人皮面具，把肩上的骨头缩了回去，又变回普通宫女的模样，正要离开，听着皇后说： “若是有人查到你，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听着皇后这冷漠无情的话，男子身形一顿，就算养只小猫小狗的，都会有感情，自己为皇后办了那么多事，她却把自己的性命，视如野草一般，自己虽是为宋家而生，但心中也不免悲凉。 “是，奴才明白！”男子说完，就趁着夜色，离开了未央宫。 “娘娘，要不要再叫大人送两个人入宫？”周嬷嬷在一旁提议。 “且看现下这个，能不能过了这一关吧！”皇后还是想再给这男子一个机会，毕竟用了多年，还算顺心，培养新人也不容易，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不宜再生事端。 “是。” 第24章 小姐醒了 三日后，沈曦晗才悠悠转醒，睁开双眼，眼中带了些水汽，一路来的车马劳顿，让她更是精神不济，没什么气力。 “水……”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冒烟了，干痒难耐。 “小姐你醒啦！！”一旁的芙蓉合欢，欢喜的惊呼出声。 又赶紧给沈曦晗扶了起来，端来了温水，让她润润嗓子，等她喝完一杯之后，又给她倒了一些。 沈曦晗喝好水，脑中也清醒了不少，打量了四周，发现很陌生，就开口问道：“这是哪啊？” “小姐，这是姑苏寺。” “我怎么会到这儿来？”沈曦晗拍了拍有些发痛的头，感觉整个人没有力气，身上软绵绵的，想来，怕是一路上车马颠簸所致。 “小姐，你落水之后，一直醒不来，后来，被国师带来了姑苏寺修养，要在这住两年呢…”芙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曦晗的神色，怕她不高兴，毕竟这姑苏寺远离长安，以后要见家里人，怕是难了。 “啊……”沈曦晗的头一阵胀痛，她想起来了，那日在御河边观灯，她被人推了下去，就记不得之后的事情了… “表姐如何了？”她想起了陪在她身边的林抒筠，林抒筠怕是要吓坏了。 “表小姐在小姐离宫之后，就回了国公府。” “啊？那现在，外祖父和外祖母应该也知道了消息，一定会很着急！”想到这些事情，沈曦晗的头更疼了，心中也是烦闷不已。 “小姐别想那么多，眼下，养好身子最重要。” “合欢，你去给外祖父外祖母送个信，说我一切都好，让两位老人家别担心。” “小姐，哪用合欢回去，老太太一天打发一波人来，如今寺外已是等候了好几批人，小姐让他们带信回去，不就行了。” “好，那你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沈曦晗躺在床上，开始回想这几天梦中出现的画面，这些画面似曾相识，好像发生过一样。 每一件都血淋淋的，让她不敢面对。 沈曦晗摇了摇头，甩去了这些画面。 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落水这件事，何婕妤在她先落水，应该也是被人推的，毕竟她怀着皇嗣，想来也不敢拿这个作为赌注，况且自己和她无冤无仇的。 那么到底会是谁呢？皇后？淑妃？良妃？唐昭仪？还是其他嫔妃？ 宫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只是如今自己来了这姑苏寺，人手又少，实在是没办法查清，不过，自己也不可能白白吃这个哑巴亏的。 “小姐，属下有罪，当时小姐落水之时，没能及时出现，保护小姐。”十一跪在屏风外，神色懊恼。 “咳…咳，十一，你不必自责，若你出现，就会暴露了身份，我不会怪你。”沈曦晗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但语气中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多谢小姐。” “宫里对这事怎么说？” 说起此事，十一的语气中多了些气愤之意： “皇上把这事交给了良妃来查，良妃查出是一个位分低的嫔妃，嫉妒何婕妤有孕，才想让人推她入水，又嫁祸给小姐！” “你怎么看？”沈曦晗神色淡淡。 “那嫔妃本是良妃提携起来了，自然是颗棋子，该用的时候就舍出去了，只是，这良妃，莫不是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可不会吃这个亏，以后报复的机会多着呢！” “是，小姐想怎么做？” “你回长安去查查这件事情，我也不想冤了谁，自然也不会放过害我的人！” “是。” 第25章 养魂丹 “去吧，我要歇歇。”沈曦晗翻了个身，撑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沈曦晗睡到了酉时一刻，才悠悠转醒，这一觉睡得十分沉，连房内什么时候来了人，都没发觉。 “小姐，国师来了，等了您一个时辰呢。”见沈曦晗醒来，芙蓉上前给她回话。 “扶我起来，下次有人来了，记得叫醒我。”沈曦晗没有力气，自己起不来，只能让芙蓉把她扶起来。 “是。” 因为没有穿戴整齐，所以沈曦晗就披了件外衫，跟国师隔着屏风说话。 “不知国师来，有什么事？” “来看看你如何了，这是我特地给你制的药，每日一颗，这是半月的药量，我每隔半月，给你送一次，你必须得按时服用！” 第一次听到国师的声音，沙哑刺耳，一下下刮着耳膜，沈曦晗还有些不习惯。 “好，多谢国师！”沈曦晗道了谢，没有跟他多寒暄。 “我先走了。”该交代的话都交代了，国师也不愿意多留。 “合欢，去送送国师！” 国师走路的脚步极轻，屋内已经够安静了，但沈曦晗还是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国师走后，芙蓉把他留下的药，拿到了沈曦晗面前。 “十九跟来了吗？” “来了。” “你去把她叫来。” 不一会，芙蓉叫来了十九。 十九脸上常年没有笑容，冰冰冷冷，一身玄衣，拒人于千里之外，跟十一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参见小姐！” “十九，你起来看看这药。”沈曦晗说完让芙蓉把药递给十九。 “是”十九用帕子接着，倒出一颗药来，仔细分析研究。 “回小姐，这是养魂丹，用人参，忘忧草等数十种药材调配，还加入了珍贵的白灵芝，制作工艺复杂，实在难得。”十九又捧起来闻了闻：“不过…这里面还加了一味药材，我却怎么也闻不出来是什么…怕只有国师，自己知道。” 十九小心翼翼的把这颗药丸放回了瓶中，这养魂丹珍贵异常，很久之前就失传了，自己也是幼时巧合，才见过半颗。 此时，在沈曦晗这看见这么多养魂丹，难免有些眼馋。 “那它有什么作用？” “养魂丹，药如其名，专门养人魂魄！” “养魂丹…养魂丹……”沈曦晗听完觉得奇怪，不过既然十九说这药没什么问题，又想起刚才，国师那认真的语气，沈曦晗把药，交给芙蓉保管，每日提醒自己吃药。 芙蓉收好药，提醒沈曦晗：“小姐，去吃些东西吧，从醒来，小姐说了许多话，怕也饿了。” “正是呢，腹中空空，真是难受。” 芙蓉扶着她出去屏风外的圆桌上坐着，十九很快就拿回了饭食，帮她摆好，一碗白粥，还有盘鲜蘑菜心和一盘小小的白馒头。 “小姐，现在你醒来没多久，先吃些清淡的好。”十九解释着饭食清淡的原因。 “是啊，小姐，等你好起来，奴婢天天做好吃的，给你补身子。”芙蓉也在一边说着“听说后山的泉水中有许多鱼，鲜香肥美呢。” “好，也是许久，没吃过这清淡的了。” 沈曦晗拿起勺子，轻轻地搅了搅粥，边吹边喝，喝了大半碗，又吃下一小块馒头，见她胃口好，芙蓉和十九心里都很高兴。 “收了吧”沈曦晗放下勺子，漱了漱口，又用手帕擦了嘴角。 第26章 长大了，自然不一样 在姑苏寺养了整整半个月，一日日的吃着养魂丹，沈曦晗感觉身体好多了。 整个人身上，都轻飘飘的，不再有沉重之感，每日也睡的安稳，不会梦到奇怪的东西，舒服自在。 这日国师来送药，但没有进到屋内，把药放在门口就走了，竟无人发觉，国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沈曦晗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国师，更加好奇了，心中也多了些猜测。 不过，她今天心情不错，也不愿想这些旁的事，就在窗边左右手对弈，左手黑子，右手白子。 摸着这棋子，沈曦晗觉得很意外，这棋子竟是暖玉做的，触手生温，冬暖夏凉的，且每个棋子都被打磨的很光滑，握在手里，手感极佳，让人舍不得放下。 想不到，姑苏寺还有这种好东西，真是让她意外。 十一也在这时回来了，脸上挂着风霜，长了个胡茬，身上有几道伤，人也有些狼狈。 “小姐，属下回来了！”十一跪地抱拳。 “这是怎么了？” “属下奉小姐之命追查，果然查到一个行迹可疑的宫女，感觉和普通的宫女不太一样，且那个宫女身手了得，擅长使暗器，属下一不小心落出了痕迹，就险些吃了亏！” “你无事吧？” “属下无事，只是，没能查清那个宫女的来路…”顿了顿，十一又接着说：“不过，好像是和皇后宫里有些关系，痕迹太浅，还待证实！” “而且，属下还发现，宫里好像还有一拨人在查他。” “皇后……”沈曦晗想着，左手又落下一子，棋盘上黑白二子势均力敌，胜负难分。 “你可记得那宫女的模样？” “他化成灰属下都不会忘记！” “好，你先回去养养伤吧，好了再过来，此事，我自有打算。”右手落下一白子，黑子逐渐不敌，眼看着就要败了。 “是，属下告退！” “我记得十九，对暗器的了解好似也不少啊……”左手黑子落，杀出一片光明前程，黑子反败为胜。 “是呢，小姐好记性，上次她同小姐说过的！” 再下也没意思，沈曦晗把剩余棋子，丢回了棋篓之中： “把十九叫来。” “是。” 合欢很快就把十九带过来。 “十九，我记得之前，你和我说过，你最善使的，便是暗器？” “是，小姐，暗器乃是属下的看家本领，这世间，几乎没有属下不认识的暗器。” “好，我要你去替我办件事。” “小姐请吩咐。” “花朝节推我落水的人，有些眉目了，他对暗器也颇为精通，我要你去宫里，证实一下他是否，和皇后有关系，如果是皇后宫里的人…” “那就不用留，最后，切下手指放去皇后宫里，给皇后个惊喜！”说完，沈曦晗觉得，心中痛快至极，不免笑出声来。 “是” “听十一说，宫里还有一拨人在查他，如果你撞上了，尽量不要正面冲突，动手的事，也可以留给别人做！” “属下明白！” “去找十一，让他给你画张那宫女的画像！” “是。”听完命令十九就告退了。 “小姐，我感觉…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一旁的芙蓉提出了心中的疑虑，感觉自家小姐变了有些嗜血，杀伐也更加果断了。 “人长大了，自然就不一样了。” “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样，您永远是奴婢的小姐！” 沈曦晗摸了摸芙蓉的头，心怀安慰，不枉自己疼她一场。 第27章 后山散心 自从十九走后，姑苏寺连连半月细雨，悄无声息地飘落着，如同春蚕吐丝般，千丝万条，缕缕相连，远远看去，姑苏寺都被笼罩上了一层雾气。 芙蓉合欢陪着沈曦晗，在屋里看书，合欢开口抱怨这连日来的阴雨： “小姐，这天像是被人凿通了一样，连续半月都沥沥拉拉的下雨，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沈曦晗放下书，往外看了一眼：“是啊，雨虽不大，却是一直停不下来，也是扰人！” 这雨下到晌午，才终于是停了下来，太阳藏在乌云后，悄悄露出小半个头，雨过天晴，空气经过大雨的冲刷，味道也很清新。 “小姐，我听寺里的人说，这姑苏寺在雨后，会长出好多鲜美蘑菇，不分季节，下雨就长呢，很是稀奇！”合欢是个话篓子，心里藏不住话，有什么就想说什么。 “哦…”沈曦晗看穿了合欢的心思，却假装没看懂，没给合欢回应。 “小姐…”合欢带着撒娇的语气又叫了叫沈曦晗。 “怎么了？” “咱们一起去后山找些蘑菇嘛，奴婢到时做了，给小姐尝个鲜，奴婢做汤的手艺，不输于芙蓉姐姐呢…” “到底是做给我吃，还是有一只馋猫想吃呀？”沈曦晗开始打趣合欢。 “芙蓉，你说呢？”沈曦晗又问了问另一边的芙蓉。 “小姐，刚下过雨，山中湿滑…我怕……”芙蓉为着沈曦晗考虑，不太希望她去到山里，怕她会有危险。 “小姐，咱们可以不要往山上去，就在林子里随便找找，闷了许久，小姐就当去散散心嘛。” “好吧好吧。” “嘿嘿，太好了，您真是奴婢的好小姐！” 说完之后合欢就乐颠颠的出去找篮子了。 倒是芙蓉心细一些，给沈曦晗找了披风御寒，又拿上了油纸伞。 一切都准备好了，主仆三人往林子里走去。 梨花满园，可细雨无情，连连半月，把枝头的梨花全都打落了，沾染上了泥土，没有原来的洁白之姿。 “梨花最晚又凋零，何事归期无定准。”这话突然涌上了沈曦晗心头，沈曦晗自己都有些诧异，为什么会想到这诗呢，总觉得很熟悉，自己是在盼着谁的归期呢…… 合欢就没有这许多的想法，满脑子惦记的，都是吃吃吃，看到这满地梨花，俯身捡起一朵，微微皱眉，语气惋惜： “真是可惜了，我原还想着摘了梨花，给小姐做酥吃，还有梨花酒……现下全没了，真可惜！” 噗呲，合欢这贪吃的模样，没心没肺，瞬间把沈曦晗逗笑了，心中的感慨之意也被冲散。 “小姐笑什么啊？奴婢是心疼这些花呢…”合欢撅起小嘴，一副不服气的小模样。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 主仆三人在林子里，走了两盏茶的功夫，就在路边捡到许多蘑菇。 有的蘑菇还没长开，刚刚破土而出，蘑菇顶上带着些泥土和雨水，显示着新生命的诞生。 很快，带来的小篮子里装满了蘑菇。 “小姐，天色还早，这蘑菇采的差不多了，咱们要不去后山看看？听说后山的泉里有好多鱼，肥美硕大”合欢不想那么早就回去，又开始撺掇着沈曦晗去后山抓鱼。 “合欢，我们已经出来许久，小姐该回去休息了！”芙蓉不赞成再去后山。 二人各执一词，就把目光投向了沈曦晗，等着她来做决断。 “走吧，难得出来，不去看看，怕是合欢回去，都要睡不着的。”沈曦晗今日兴致也高，就决定再去后山走走，散散心。 第28章 曼陀罗花毒 主仆三人沿着小路，来到了泉边，果然，见到泉水里，有许多活蹦乱跳的鲤鱼，还有些小虾小蟹。 合欢高兴的跑过去，放好篮子，蹲在泉边，双手并拢，在泉水里盛来盛去，可这鱼儿也不傻，机灵得很，躲来躲去的。 半天，合欢也没有抓到一条，倒是小虾米，捞到不少，堆在树叶上。 合欢转头看着芙蓉抱怨道：“芙蓉姐姐，你也不来帮帮我！” 芙蓉看向沈曦晗，想征求她的意思。 “去吧。”看着合欢这无忧无虑的模样，沈曦晗心中也松快不少。 芙蓉也去到合欢身边，帮她一起抓鱼，泉水清凉，姐妹二人一时贪玩起来，互相用手沾了小水珠去弹对方，一片欢声笑语。 沈曦晗不由感慨岁月静好，难得有着悠闲自在的时候。 沈曦晗看着二人玩闹的起劲，也不想打扰。 一阵清浅的笛音传入耳中，似有若无，沈曦晗想听清楚些，顺着笛声走了过去。 沿着小路东拐西绕，穿过一条狭窄的小道，过去之后竟是另一番天地，开阔明亮。 路的两边种满了曼陀罗花，一黑一白，像是相互依存，又仿佛互不干涉。 这景象着实让沈曦晗大吃一惊，白色曼陀罗乃是情花，而黑色曼陀罗代表的则是是无尽的爱与复仇，将这二者种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呢？ 而且曼陀罗花带有毒性，是谁将那么多的曼陀罗花种在这里。 微风拂过，一阵阵曼陀罗的花香，钻入了沈曦晗的鼻翼，顺着鼻腔走遍了五脏六腑。 被这曼陀罗的花香一刺激，一些奇怪的画面被挤入了脑中… 她看见一间贴满符纸的房屋，屋内燃着囍烛，一男子头发披散，身着玄衣，坐在系满红绳铃铛的棺材旁，身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腰间挂了一块血色的鸳鸯玉佩。 男子修长的手指拿着唇笔，蘸着盒中的口脂，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棺中女尸的身上。 沈曦晗定睛一看，吓得跌坐在地上，这棺中的女子，怎么和自己长得如此相似？ 她想努力看看这男子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最终身子消耗太大，体力不支就晕了过去。 沈曦晗晕倒在曼陀罗花海中，躲在一旁的萧景墨飞身上前，把她抱了起来，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沈曦晗说：“丫头，慢慢来…” 此时的萧景墨和往日不同，身上的杀戮之意更重。 沈曦晗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萧景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落下浅浅一吻，方才离开。 萧景墨心中还是颇为欢喜，至少这丫头没变，能识得自己的笛声，知道在自己的牵引下，去到曼陀罗花海。 清醒后的沈曦晗，只看到两个小丫鬟在床边一直抹眼泪。 “这是怎么了？”沈曦晗刚醒来，声音也很虚弱。 “小姐，你终于醒了，都是奴婢不好，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奴婢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合欢面带愧疚，边哭边说。 “小姐醒了就好…”看到沈曦晗醒来，芙蓉的脸上出现了些喜色，却掩盖不住愧疚之色。 “我是怎么回到这里的？还有，我怎么会晕倒啊…？”沈曦晗接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小姐，刚才国师来看过了，说小姐是中了曼陀罗花的毒…国师已经帮小姐把毒解了。” “可国师说，这寺里并无曼陀罗花，他让我们在小姐醒来后，问问小姐是怎么中的毒…？” “……”沈曦晗一时沉默，这寺里没有曼陀罗花，那自己…刚才看到的曼陀罗花又是怎么回事？ 第29章 没人见过 “小姐，小姐……”见着沈曦晗发愣，合欢唤了几声。 “啊…？”合欢的声音，打断了沈曦晗的思绪，沈曦晗回过神来。 “小姐在想什么呢？想得这样入神”芙蓉也跟着开口问。 “哦…我在想着，好好的，怎么会中曼陀罗花的毒呢…”沈曦晗随便想了个借口，打发过去，还是没有说出，下午自己的所见所闻，怕说出来没人相信，也不想吓到两个小丫头。 “芙蓉，你且出去，再好好问问寺里的人，寺中，真的没有曼陀罗花嘛？”沈曦晗还是不死心，白天的那些感觉太真，她不愿相信，这些都是假的。 “是，小姐。”芙蓉动作利落，回完话就麻利的出去了。 芙蓉走后，合欢又开始问：“小姐，你好些了嘛？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酥？” “不了。”沈曦晗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谁知，这句话倒是惹了合欢伤心，面露愧疚，忍不住开始落泪：“小姐…都是奴婢不好，任凭小姐打骂，奴婢没有半句怨言的……” 沈曦晗被她的哭声吵得头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小丫头如此爱落泪啊：“好了，你们下午捞到鱼没有啊？”沈曦晗想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捕到了几尾，后来一转身，就发现小姐不在了…呜呜呜……”想起沈曦晗就是，因为她们捕鱼疏忽，才不见的，心中又开始伤感，眼泪也哗哗的流。 “好了好了，此刻，我突然想喝鲜鱼汤了，你去给我炖一品。”沈曦晗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小丫头了，被她吵的头疼，就找些事情给她做，分分她的心思。 “好好好，奴婢，即刻去给小姐炖了来。”合欢听到沈曦晗有想吃的东西，顾不得再伤心了，一心就牵挂着炖鱼汤。 “哦，对了！咱们身处寺庙之中，炖鱼…会不会有些不方便啊？”沈曦晗差点忘了自己身处寺庙，是不能吃荤的。 “小姐别担心，咱们后院有单独的小厨房，是可以自己做饭的。” “好，那你去吧。” “好，小姐好好休息，奴婢一会就回来了。” 合欢乐颠颠的跑去了厨房，忙活起来。 打发了芙蓉合欢，沈曦晗终于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想想白天的事情。 那阵笛音是从哪传来？那些黑白分明的曼陀罗花，到底是何人所种？又是什么意思呢？ 自己脑海中出现的那对男女是谁？为何那女子和自己长相如此相似？为何会躺在棺中……？ 白天的一事一物如此鲜活，让人记忆犹新，她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就等芙蓉回来，问问结果如何。 芙蓉没回来，合欢倒是先来了，捧着炖好的鱼汤，洁白如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小姐，这鱼奴婢是用蘑菇炖的，比起一般的鱼汤，可鲜美多了，小姐快尝尝。”合欢坐在沈曦晗的床边，捧着鱼汤，舀了一勺喂给沈曦晗。 沈曦晗尝了一口，确实鲜香美味，这姑苏寺的蘑菇鲜鱼，是跟外面的不一样，开口赞道：“合欢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姐喜欢，便是这蘑菇和鱼儿的福气了。”合欢没有居功，把这功劳，让给了姑苏寺的蘑菇和鲜鱼。 沈曦晗喝着喜欢，又接连喝了几勺，合欢的心才跟着落了地。 天都有些擦黑，芙蓉才回来。 “小姐，奴婢回来了。” “问的如何了？”沈曦晗有些急切，想知道结果如何。 “奴婢问遍了姑苏寺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见过曼陀罗花！” 第30章 月圆之夜 听到芙蓉说，这姑苏寺中竟没有一人见过曼陀罗花，沈曦晗不敢相信。 “会不会，是这寺庙中有禁地什么的，是咱们不知道的…”沈曦晗只能提出了一些假想，不然，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白天的事情。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芙蓉也附和着。 “那要不明天换奴婢去问？”合欢在一旁开口，她也想帮沈曦晗做点事情，弥补白日的愧疚。 “可…若是真有禁地，那一定是寺中的秘密，他们也不会轻易告诉咱们呀……”芙蓉在一旁泼了冷水，合欢瞬间就蔫儿了，原以为能给沈曦晗做些事情。 “是啊，这事还是得交给十一。”沈曦晗想到了养伤的十一，现在他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合欢，明日传信给十一，叫他回来，这样我也能安心些！” “是。” ……………… 萧景墨离开姑苏寺后，去到京郊，这里人烟稀少，萧景墨走进竹屋之中，打开了隐蔽的机关，竹屋下出现一条地道。 萧景墨走进地道之中，宫殿藏在地下，规模丝毫不逊于长安的皇宫，黄金为柱，琉璃为瓦，就连地上铺的都是玉砖。 宫里一样有宫女太监，统一的白衣，脚腕间带着一串铃铛，走起路来铃铛碰撞，发出清脆得声音。 只是这些人双眼无神，动作生硬，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只会机械地做着自己分内的事。 正殿中间摆了一把椅子，却和长安宫殿不一样，并非龙椅，而是一张张般若面孔，令人望而生畏。 萧景墨坐了上去，宫女立马过来给他更衣，跪在他身边，动作轻柔小心。 褪去外衫，又有宫女捧来了佳肴和美酒，金盘玉盏，无尽奢靡。 萧景墨抬起酒，一饮而尽，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喘息过来，萧景墨凤眸微阖，抬手摩挲着嘴角的血迹，微微叹息一声：“明日就是月圆之月，看来本君，不得不回去了！” 没办法，萧景墨抓过身旁的一个宫女，对着脖子狠狠咬下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这宫女被吸完了血，身体迅速干瘪。 萧景墨吸够血液，元气恢复了不少，用宫女递来的金箔手绢擦了擦嘴，躺在椅子上喘息着。 宫女的尸体也很快被清理，太监在她身上倒上化尸粉，不一会，噗噗两声，刚才的尸体，在呼吸间变成一缕轻烟…… “君，上，该，去，泡，药，浴，了。”一个宫女一字一顿的说着，像个被人操控着说话，失去了自己曾经的语言。 “嗯。”萧景墨神情冷淡，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向前走去。 出了正殿大门，穿过长街，浴药池就到了。 这池子用玉石修的极宽广，足够同时容纳数百人，池中的水异常鲜红，如同新鲜血液一般，池水咕嘟咕嘟的冒着大泡，升腾起阵阵热气，带着醉人的甜香。 宫女趴跪在池子边，萧景墨踩着宫女的背，缓缓跨入池水之中，懒懒的靠在池边，池中鲜红的药水，正好泡到萧景墨的胸膛。 池中泛起的红色大泡，有意无意地遮挡着他的身躯，隔着雾气相见，更是撩人心弦。 他拿出了贴身护着的鸳鸯玉佩，细细摩挲，眼中也泛起柔和的光，想到白天见的小丫头，嘴角便微微上扬：“丫头，又被本君找到了！” “百余年了，你只能是本君的！” 第31章 主子出关了 泡了足足一个时辰，萧景墨顿感精神足了不少，站起身来，鲜红的池水顺着胸膛一路向下滴落…… 宫女递来了红袍，萧景墨穿戴整齐，重新熏香，恢复成往日的样子。 飞身离开竹屋，去到千机岛，千机岛地处海上，又离京城有百里路，是个绝佳的地方。 回到无极阁，盘腿打坐，这是萧景墨闭关的地方。 等月圆之夜一到，他就暂时不能出来了，要一直沉睡，直到下一次萧景墨虚弱之时。 ……… 今日便是十五，月圆之时，“萧景墨”在这个时间，身体是最虚弱的。 此时的他眼中布满红血丝，额头上出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灵魂仿佛要被撕碎，他紧紧的咬着牙，攥着双拳，极力克制！ 子时一过，“萧景墨”再也抵抗不住，重重地倒在地板上，昏迷不醒，没了意识。 几个时辰后，天有些蒙蒙亮，公鸡开始打鸣，叫着人们该起来劳作了。 萧景墨也睁开了双眼，此时的他刚刚醒来，眼里还带着一丝迷茫。 重新盘腿坐定，调整气息，仔细回想闭关的事情。 以前师傅说过，自己每次身体出现虚弱之像时，就需要来闭关一段时间，方才能平安度过，自师傅离开，自己已经坚持了两年。 这次才闭关三日就晕厥，以往都是能坚持四至五日，有些奇怪。 转动机关，大门快速打开，萧景墨缓步走了出去，人一走，门又自己合上。 见萧景墨出关，朱雀立马迎了上来：“主子，你出关了？” “嗯。”萧景墨应了一声，又开始发问：“如今是什么日子，我闭关多久了？” “今天是十六，主子闭关已有一月！” “一月…”萧景墨发现自己闭关晕厥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但是每次醒来身体都无异常，反而精力充沛……让他疑惑不已！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每次出关的日子，都是十五后的一两天。 每次萧景墨闭关都无人在旁，所以没人知道他在闭关时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该去问谁！ “那个小丫头在哪？”不愿多想，萧景墨问起了心中牵挂的事情。 朱雀自然知道，萧景墨口中的小丫头就是沈曦晗，就回了话：“被国师带去了姑苏寺。” “姑苏寺？” “是！” “可真巧！”朱雀一说姑苏寺，萧景墨立刻想到了他，心中不经感叹，可真是巧！ “什么时候的事？” “主子刚闭关之后。” “何种缘由？” “沈小姐半月前落水，身子虚弱，国师以调养身体为由，把沈小姐带去了姑苏寺。” “好，最近也无事，去看看吧” “是…”朱雀心中无语，不情不愿，什么叫无事？主子啊…咋们还有许多大事呢，您的抱负都去哪了？？？ “正好，那个小丫头的生辰也快到了，我让你备的礼呢？” “……”主子，您的记性能不能别这么好，上次我就跟您说了一遍，许多大事你都记不住，偏偏记住了这个小事，朱雀不停的在心中吐槽！ “好了，属下小心保管着呢！” “最近京城有什么动静？” “主子，我们查到最近长安来了许多波斯商人，其中两人盘下一个店面经商，做起了掌柜，卖些波斯的特产，其余人都藏在幕后。” “波斯人…”波斯和大楚一向交好，也会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可都是在两国的交界地，在长安，波斯人并不多见。 “这群波斯人个个身手了得，不是善茬！” “可查出他们的目的？” “尚未…” “那先找人留意着。” “是。” 第32章 紫微星 被人惦记上的沈曦晗尚不自知，还捧着书，饶有兴味地看着，打发时间。 “小姐，你猜是谁来了？”一旁的合欢是个多话的，一刻也闲不住。 “谁啊？”沈曦晗看着书，懒得搭理这个小丫头，没有猜，直接就开口问。 “小姐都不猜一下…”合欢才不想一个人唱独角戏，还是希望沈曦晗配合她一下。 “难道是十一？还是十九？”沈曦晗随口猜了两个。 “小姐真是聪明，就是十一”合欢故作夸张，就差拍手称赞了。 “十一此刻在哪？”沈曦晗心中，一直放不下曼陀罗花的事情，所以迫切的想见到十一。 “小姐莫急，芙蓉姐姐马上就带他过来了。” 沈曦晗没了看书的心思，把书搁在桌上，静静的等着十一，桌上虽点着檀香，她却难以静心。 芙蓉和十一的速度也快，没让沈曦晗等多久。 “小姐” “小姐” 二人同时入内，开口唤道。 “十一，你如今伤好的如何了？”沈曦晗还是关心十一的伤势，先是询问了一番。 “多谢小姐关心，属下已经全好了。”十一抱拳答道。 “芙蓉，合欢，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单独跟十一说。”沈曦晗打发了芙蓉跟合欢，不愿让她们知晓，自己曾经见过曼陀罗花。 “是。”芙蓉合欢去到门外守候。 “十一，如今我找你回来，是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小姐请说” “前几日，我突然中了曼陀罗花的毒，我让芙蓉出去探听，寺中的人都说没见过曼陀罗花…” “小姐现在好些了吗？” “我已无大碍，可就在中毒之前，我亲眼见过那花，所以我想让你查查，是不是，这寺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小姐还记得，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吗？” “当时，我与芙蓉合欢去后山散心，突然，我听到一声浅浅的笛音，就被那笛音引了过去，入目全是黑白两种曼陀罗花…闻到曼陀罗花香后，我就晕倒了，等醒来，又回到了禅房，实在令人费解！”沈曦晗没有说出自己中毒后看见的景象。 “好，那属下即刻去查，小姐安心！” “好，你自己小心！” ………… 入夜，巫溪沐浴熏香，独自坐在禅房内，手边摆放着竹筒和竹签，今天，是他为沈曦晗占卜的日子。 时间还没到，他在等，等沈曦晗出生的时辰，等亥时三刻。 屋外响起打更的声音，亥时三刻已到。 巫溪拿起竹筒，把竹签放入其中，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心无杂念，手中开始晃动竹筒，竹筒内竹签相碰，发出了清脆的擦擦声。 啪，一根竹签跌出竹筒，掉在不远处，是上上签。 巫溪睁开双眼，捡起地上的竹签，认真解读签文。 读完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来了！终于来了！” 说完，冲到屋外，观测天象，抬头仰望朗朗星空，众星闪烁，凤星的位置他最为熟悉，一眼就看到了。 凤星旁，紫微星在慢慢靠近，紫微星散发的紫光，连带着凤星都明亮了不少。 二星相辅相成，天作之合，如今他只要算出谁是紫微星即可。 巫溪跑回屋内，开始书写密信传进宫，他需要几位皇子的生辰，生辰在手，立即就能算出紫微星来。 第33章 生辰贺礼（一）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六月初十，还有两日就是沈曦晗的生辰。 “小姐，再有两日，便是您的生辰了！”合欢也在一边提醒着。 “是啊！”沈曦晗不经感叹，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 这时芙蓉从屋外进来，带来个好消息：“小姐，国公府来人了，在寺外等着呢。” “叫进来吧。” “是。” 芙蓉再次进来的时候，身后跟随着崔妈妈和六个女使。 七人皆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对沈曦晗自然是极尊重的，给沈曦晗见了礼：“见过小姐。” “快起来吧！”沈曦晗自然识得七人，对她们也颇为亲切，已是许久没见过家里人了。 “小姐如今，身子好些了吗？”张妈妈一开口，就是先关心她的身体。 “我一切都好。” “这不，如今小姐生辰快到了，老国公，老夫人，还有大爷二爷一家，都惦记着呢，只是小姐如今在寺庙中，不便大肆操办，老太太说，以后再给小姐补上！”张妈妈乐呵呵的，告诉沈曦晗家里对她的牵挂。 “家里一切都还好吗？”沈曦晗想起家里的众人，红了眼眶，声音都变了，有些哽咽。 “小姐放心，一切都好呢，只是都惦记着小姐。” “我在寺中一切都好，也惦记家里。” “小姐，这些啊，都是府中各位主子，给小姐备的生辰礼物，小姐看看。”张妈妈不想再提起沈曦晗的伤心事，拿生辰礼物岔开了话。 “各位长辈送来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 “这是老国公和老夫人，准备的玉福娃，老太太说这娃娃粉嫩可爱，就跟小姐似的。”张妈妈说完，第一个女使就端着托盘上来，扯下遮盖的红布，一对玉娃娃映入眼帘，上好的羊脂玉，做工精细，连娃娃的头发丝，都一根根刻画出来。 “这第二件，是大爷和大夫人备的，一串珍珠软璎珞。”第二个女使走上前，扯去红布，在阳光的照射下，璎珞泛起了光晕，每颗珍珠都圆润饱满，最难得的是，璎珞上还坠了七颗红珍珠，分布均匀。 “第三件，是二爷和二夫人备的，三把银丝竹扇。”说完，第三个女使上前，拿下红布，竹签静躺其中，扇面用银丝制成，扇骨选的黄玉，与之相辅相成，扇子还能闻到淡淡的幽香，可以驱赶蚊虫。 “第四件，是大公子寻来的玲珑棋盘”第四个女使走近，掀开红布，不似一般棋盘方正规矩，此棋盘形如圆月，也是别出心裁。 “第五样，是大小姐备的，小姐素来爱琴，大小姐是知道的，就给小姐寻来了一把古琴。”第五个女使上前，拿开红布，古琴散发着些古老的味道。 “最后这一样，是二少爷准备的，二少爷…心思也别致，给小姐送了田产铺子…”最后一个女使上前，托盘里放着许多的田契、地契和一顿银票。 “哈哈，这二表哥果然不同于一般人啊…”沈曦晗想想这个二表哥，觉得这二表哥，真是有趣啊，心思异于常人… “是啊。”张妈妈在一边陪着笑：“礼送到了，也见了小姐安康，寺庙不方便多待，老奴就告退了。” “回去后，记得替我问各位长辈安，叫他们不必惦记我，我一起都好。”沈曦晗忍不住又叮嘱了几句。 “哎，老奴知道，世俗的人来一趟不容易，以后有机会，老夫人也会来看小姐的，小姐安心。” 几个女使放下东西，跟着张妈妈出寺，下了山。 第34章 生辰贺礼（二） “小姐在国公府，真真是宝贝呢，看这些礼就知道！”合欢摸着那些托盘里的宝贝，发出了感叹。 “都是长辈的疼爱！”沈曦晗心中也是很感动，林家要比沈家待自己亲。 “小姐，你要不要来，看看这些宝贝？” “好。”沈曦晗被芙蓉搀扶起来，来到桌边，一件件的细看，贺礼价值不菲，但最重要的，还是诸位长辈对自己的关心之意。 沈曦晗捧起老国公和老夫人送的玉娃娃，这个玉娃娃像极了自己，她知道，两位老人是思念自己，把这份思念寄托在了玉娃娃身上，自己也一样的思念他们。 “把这个玉娃娃放在我床头。” “是！” “小姐，你看这大爷大夫人送的璎珞也好看啊，小姐要不要戴上试试？”合欢想转移下她的注意力，怕她过于伤感。 “不了，收起来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戴！”这红珍珠难得，沈曦晗想留着以后回长安再戴，如今在这寺庙中，还是该打扮的素净些。 侧挪一步，拿起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扇骨冰凉，夏天拿着也不热，上面的异香更是难得，可以驱散蚊虫。 “二舅舅他们，真是费了心思！”沈曦晗不得不感叹。 “是啊，二爷一家，也是很疼小姐的，且看表少爷送来的钱，就知道了！”林煜轩送钱这个行为，让人觉得很可爱，合欢都忍不住想打趣。 “你这丫头，越发的胆大了，等以后，要告了二表哥，让他好好罚你才是！”沈曦晗吓着合欢。 “哎呀，好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你可千万别告诉二少爷啊…”合欢开始求饶。 沈曦晗没有再接话，走到古琴旁，抬手拨了拨琴弦，声音清脆，是把好琴，沈曦晗自己也喜欢。 “都收起来吧！” “是！” 芙蓉送走了林家的人，进来回禀：“小姐，沈家的人也来了！” “消息挺快！”沈曦晗叹了一句，这林家的人刚走，沈家的跟着就来了，消息真是灵通！ “叫进来吧！” “是！” 芙蓉把樊婆子带了进来，跟来的，还有几个女使。 “老奴见过小姐。”樊婆子还是，一贯的笑容邹媚，其实心里可苦着呢，这玉姨娘知道沈曦晗无事，可是狠狠地发了一顿脾气，她们这些奴才，挨了好多天的打，她现在身上的鞭伤还没好呢！ “起来吧！”沈曦晗语气淡淡，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小姐，这不是，快到您的生辰了嘛，府里上下都惦记，玉姨娘叫老奴过来，给小姐送东西！”樊婆子像是看不见，沈曦晗冷淡的声色，神色不变，自顾的说着。 “玉姨娘有心了！”沈曦晗随口一说，不置可否。 “小姐，这些礼都是沈家各位主的心意，小姐一一看看吧！”樊婆子说完，使了个手势，那些跟来的女使捧着礼物上前。 樊婆子在一旁吹的天花乱坠，仿佛这些东西只应天上有，地上哪得几回见啊，说是玉姨娘为了寻这些礼是有多不易。 沈曦晗瞥了一眼，那些东西虽属上乘，却也不难寻，没看出哪特别，这樊婆子真是会自卖自夸，做个女使婆子真是屈才。 “玉姨娘的心意，我知道的！” “小姐明白就好，这玉姨娘对您，真真是比对大小姐还好些呢！”樊婆子一心，就是说玉姨娘的好。 “你回去，替我多谢玉姨娘！”沈曦晗说着客套话。 “老奴知道。” “这寺中往来不便，樊妈妈若无事，就早些下山，晚了也不方便。”沈曦晗开始下逐客令。 “诶！老奴这便告退了！”樊婆子有些不情不愿，往回给沈曦晗传话，送东西，她都会打赏些东西，怎么这会什么都没有。 不过，心里的想法不敢宣之于口，带着其余女使，就下了山去。 第35章 是你？ 沈曦晗觉得心烦，这沈家总是对林家日夜窥探，林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沈家就跟着动作，得想个法子摘了这些眼线，也好让自己和林家有个清静！ “小姐，想如何处置这些东西？”樊婆子走后，芙蓉开始问沈曦晗的意思，虽然知道沈曦晗不喜欢，却也是照例问问。 “你与合欢，去挑些自己喜欢的拿回去，其余都收起来。”沈曦晗对这些东西，没多少喜爱之意，就让芙蓉合欢挑拣些自己喜欢的。 “多谢小姐！”二人谢了恩，各去选了一个小玩意，沈家送来的东西，小姐平时大多拿来赏人，她们都习惯了。 夜幕降临了，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上，姑苏寺是那样的静，只听得到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谁也没想到，两位不速之客，来了这姑苏寺。 “主子，你等等我…”朱雀气喘吁吁的说着，本来自己的轻功，还算不错，但是在萧景墨面前，那是不够看的，所以有些跟不上萧景墨的步伐，想让他稍微慢些，等下自己。 萧景墨微微放慢了速度，让朱雀跟上来，主仆二人进到了姑苏寺。 姑苏寺平时除了达官显贵，普通人是不能来上香的，为了保障这些人的安全，寺外有一队官兵把守，如今，沈曦晗来了姑苏寺，寺外的守卫变得更加森严。 但这些守卫，在萧景墨面前，都是小意思，朱雀就能把他们轻松摆平，主仆二人进入的很轻松。 朱雀提前探听过，沈曦晗住的院子在哪，带着萧景墨，没走弯路，很快就到了。 朱雀也很识趣，不等萧景墨说，自己就在屋外等着，没有跟进去，只充当个放哨的人。 萧景墨放轻脚步，走到屋里，没有吵醒沈曦晗。 轻轻坐在沈曦晗床边，打量着沈曦晗的小脸，虽然只是第二次见，总觉得这张脸无比的熟悉。 萧景墨鬼使神差的，把手放到沈曦晗脸上，轻轻摩挲，却不想，这个动作惊醒了沈曦晗。 沈曦晗睁开双眼，双目带着警惕，拔下头上的一支簪子，紧紧攥在手中，声音有些不稳：“你是谁？”不敢大声呼叫，怕惊了眼前的人，到时自己更是吃亏。 沈曦晗觉得，萧景墨大半夜进女孩子的闺房，怕不是个流氓吧！ 在沈曦晗心里，已经把萧景墨和采花贼绑在一起了。 萧景墨没想到沈曦晗会突然醒来，心中咯噔一下，慌乱的收回手，面具下的脸也闪过一丝不自然，假装整理了一下衣裳。 借着月光，沈曦晗看清楚眼前的人，一袭翩然红衣，金质面具挡住了大半个脸庞，只露出那双凤眸：“是你！” 沈曦晗认出了那双凤眸，是那日在狸猫山救自己的那个人，但也不敢放松警惕，紧握发簪，毕竟还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十一十九都不在，还是小心为好！ “小丫头认得我？”萧景墨颇有风度，退到桌边坐下，和沈曦晗隔着些距离说话。 “你是那日，狸猫山那个人！”沈曦晗说的很肯定，这样醉人的凤眸，让人过目难忘。 “呵呵。”萧景墨发出了两声低笑，这个小丫头，记性还不错嘛，他自己也有些奇怪，居然会为了一个人记住自己，而高兴。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 “看我？！”沈曦晗觉得，这人好生奇怪，自己与他，不过是一面之缘，又有什么好看的？不会是目的不纯，图谋不轨吧？ “嗯。” 萧景墨这样，沈曦晗都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了，就和他对立坐着，大眼瞪小眼。 第36章 镯子 “给你。”萧景墨先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沈曦晗。 借着月光，沈曦晗看清了那样东西，是个银镯子，做工精细，镯子上图腾繁绕，错综复杂，很是好看，在长安，都不曾见过这个花样。 不过，沈曦晗没有去接，眼前这个男子，和自己非亲非故，怎么要给自己送东西？ 像是知道沈曦晗的顾虑，萧景墨耐着性子解释道：“给你防身用！” 说完，萧景墨按下银镯子上的机关，三根银针从中射出，噔噔蹬三声，银针钉在柱子上，入木三分。 想不到这小小镯子还能有那么大的威力，沈曦晗着实惊讶了一番，这种能藏针的镯子，以前只在古书上看过，没想到，今日，还能一睹它的模样！ “可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何，要给我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生辰贺礼！”萧景墨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这个解释，把沈曦晗整得更懵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辰？还给自己送礼？ 不管沈曦晗的惊讶，萧景墨直接把镯子放在了桌上，飞身离去，也不问沈曦晗到底收不收。 萧景墨来的快去的也快，要是不看躺在桌上的银镯子，他就像没来过一样。 看着萧景墨离开，沈曦晗松了一口气，手中的发簪也松了松，不再握那么紧，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 心中决定，以后，还是得叫十一守着自己，自己才安心，省得什么人，都能进来自己的闺房！ 屋外，看到萧景墨那么快就出来，朱雀赶紧迎过去。 “主子，您的礼送出去了嘛？” “嗯。” “………”主子总是这样，让自己无言以对，没办法接话啊！您就不能多透露一些，让属下也听听消息，以后见了玄武他们，才好吹嘘不是？ 朱雀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开始闲不住了：“主子，怎么样？沈小姐还喜欢这礼么？” “……”这次换做萧景墨不应声了，喜欢嘛？应该是喜欢的，本君鲜少送人东西，她自然是喜欢的！萧景墨在心中，帮沈曦晗回答了朱雀的问题。 “想来，沈小姐也定是喜欢的，这好东西，可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说起这镯子的由来，朱雀摸了一把幸酸泪，主子闭关之前，就吩咐自己去找，这贺礼既要好看，又要实用，还不能太俗！ 自己恨不得，把千机岛都翻过来了，那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很多东西，在外面可是见都见不到的啊！主子还是不满意。 至今，朱雀都忘不了，当时萧景墨看见自己带去的那些宝贝，露出的那种嫌弃神色。 隔了一天，主子才给了自己一张图纸，是这镯子的制作图稿，上面的那些花纹，都是主子一点点绘制而成。 拿着这图，自己又去岛上找了好些人，都说做不了，制法多年前，就已经失传了。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隐居的世外高人，被他捉弄了好几次，又奴役了半个月，最后还损失了十斗金才得了这镯子，那人还一脸的不情愿，觉得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你办的很好！”萧景墨难得夸了他一句。 “多谢主子的夸奖，就是吧，当时损失了一点金银，属下为这镯子，也受了点伤，不知道主子……”说完朱雀嘿嘿的笑了两声，有点奸诈，虽没说出口，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萧景墨看着这货，心想，以前自己怎么会选了他当暗卫啊？现在真想退了！ 萧景墨都快记不清，朱雀以前沉着冷静的样子了！ “回了岛，自己去找管家领！” “是，多谢主子！主子英明！”朱雀又变回了狗腿的样子。 第37章 空智 “时候尚早，去找那个老和尚，说说话！” “是！” 萧景墨口中的老和尚，正是姑苏寺的主持，空智大师。 空智大师德高望重，很多人都想见他一面，得他几句真言，只不过，空智大师这两年，搬去后山的小院住着，平时不轻易见人，只接待有缘人。 萧景墨去到空智大师的屋里，见还亮着灯，猜测这个老和尚，怕是又在喝酒了，这个时辰还没睡。 果不其然，空智大师左手拿着烧鸡，右手拿着一个海碗，碗里装着陈年美酒。 空智大师一口肉，一口酒，吃的好不快活！ 听到有些动静，空智大师没有回头看，就知道是谁，自己看的禅房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一般人根本进不来：“你来了？” “嗯！”萧景墨也没有隐藏，走到空智大师对面坐下。 打量了一眼他，发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容貌半点都没变！ 世俗的人怕是以为，这空智大师快羽化登仙了吧，怎么也想不到他是个吃肉喝酒的花和尚！ 空智大师把酒肉，朝萧景墨那边挪了挪，示意他自己倒酒。 看着萧景墨不为所动，空智大师就放下鸡腿，擦了擦手，拿出个海碗给萧景墨倒了杯酒，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阿弥陀佛！” “……你这样，怕是佛都被你气的吐血了！”萧景墨嘴角抽了抽，对空智大师的行为不敢苟同。 “众生皆苦，我佛会体谅的！”空智大师看的很开，拿起鸡腿海碗，继续吃肉喝酒。 萧景墨抿了口酒，没有说话，自己不是佛门中人，也不好，对空智的行为做评判。 “今天来是有什么事？”空智嘴里嚼着鸡腿，含糊不清的说，萧景墨已经许多年没来过，怕是有什么事。 “你有我师傅的消息吗？”以前空智和自己的师傅交好，还是师傅，领自己认识的空智。 “没有，这种红尘中事，你不该来问我的！”空智此时，倒是有几分正经。 “我找了多年，一直没有师傅消息，不得已才来问你！”萧景墨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这些年派去的人手一批又一批，可就是找不到师父，自己身上的谜团，也没人来解答！ “那么多年找不到人，怕是死了，不如，别找了！”空智虽然是出家人，但是谈及生死，也不避讳，劝说萧景墨不如放弃。 “不可能！”萧景墨拒绝的干脆利落，他一定要找到师傅！ “是不是最近又出什么事了？说来听听。”空智想着，萧景墨这小子，急慌忙的，怕是遇到什么了。 “我闭关的时间又变长了！”萧景墨闭关的事情，空智也知道，所以，萧景墨对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听到这话，空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抬起酒喝了一口，掩饰过去，平静过后才开口：“等我给你想想办法！” 萧景墨不做声，空智虽然看起来，没个正形，不过，身上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过了一会，空智想到了法子，放下手中的鸡腿酒碗，起身去到桌前，咬破手指，血滴在了砚台中，又兑了些朱砂进去。 用笔和匀，在砚台边掸了掸，笔尖飞舞，在黄纸上写下了符文，连着写了三张才停下，开始交代萧景墨： “回去之后，一张随身带着，一张在闭关之前，烧灰冲水服下，另一张在出关之后服！” “好，多谢！”萧景墨还是感激空智的，除了师傅，他对自己，还是挺关心的！ 拿上符纸，萧景墨就带着朱雀离开了姑苏寺。 空智一个人，呆呆得坐在椅子上，多时没有动作，心中默哀“难道，真不能改变什么了吗？” 一夜无眠，竟是想不到半个对策！ 第38章 采花贼 第二日，芙蓉合欢都起了个大早，还有一日，就是沈曦晗的生辰了，她们自然要好好准备！ 芙蓉去伺候沈曦晗起身，合欢也去小厨房忙活。 芙蓉小心翼翼的，端着脸盆进去，怕吵着沈曦晗，猫着腰进去后，发现沈曦晗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发呆。 “小姐醒了？” 自从昨夜萧景墨走后，沈曦晗一直没有睡好，心中不安，以前那些奇怪的画面，又再次浮现脑中！ 总觉得他熟悉又陌生！ “嗯。” 芙蓉放下洗脸水，向沈曦晗走去，自然，看到了那个，在桌子上的银镯子，不禁心生疑问，小姐什么时候，有这个镯子的，一直以来，自己都为小姐保管东西，怎么从来不知道。 “小姐，这是哪来的啊？我记得，小姐没这个样式的镯子啊！” “啊…？”沈曦晗一时反应不过来，视线转了过去，看完镯子才想起来，这不是昨夜那厮留下的嘛，昨晚夜色浓重，自己还没好好看过呢。 “芙蓉，把它拿过来。” “是！”芙蓉两手拿起镯子，捧到沈曦晗面前去。 沈曦晗接过镯子，仔细端详，日光从窗外渗漏进来，自然，看的比朦胧月色要清楚得多！ 看着这镯子上错综复杂的图案花纹，一点一点都描绘的很细致，精细好看，还可以用来防身，好看又实用，沈曦晗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那人对自己，也算有救命之恩，但没有挟恩以报，还给自己送了如此珍贵的生辰礼物。 自己如今对他，说不上是何种感觉，害怕，感激，好奇…… 沈曦晗在走神时，芙蓉也偷偷的打量，这个镯子做工精细，不是一般的寻常物件，怕是要价不菲，小姐又是从哪得来的呢？ “小姐，你都看了好一会，要起身了吗？”见沈曦晗没有说的意思，芙蓉打算待会再探听一番。 “起吧！”说完，沈曦晗看着手上的镯拿着子，又想了想，把它套在了腕上，素白的藕臂上缠了一个银镯子，点缀的手臂更加白净纤细。 沈曦晗发现，这镯子还能调节圈口的大小，倒也是十分方便新奇。 芙蓉伺候完沈曦晗穿鞋，又扶她过去靧面，最后在梳妆台前坐定。 沈曦晗盯着镜中的自己，看到眼下有一些乌青，想来，该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 拿起脂粉，淡淡敷了一层在面上，才堪堪遮住乌青。 木梳一下下，穿插在三千青丝当中，芙蓉也开始试探着：“小姐精神有些倦怠，昨夜睡的不好嘛？” “是啊，做了个噩梦，有些没睡好！” “小姐梦到什么了？” “梦到一个采花贼了…”沈曦晗把萧景墨说成了采花贼，怕是萧景墨知道后，会被气的吐血。 “啊？那小姐怕是吓坏了！” “也还好，以后你跟合欢，还是换着来给我守夜。”沈曦晗本想，叫会武功的十一和十九，但奈何，他们二人还没回来。 “是，要是小姐夜里醒了，奴婢们还能陪小姐说说话。” “嗯！” 说话间，发髻已经挽好，还未戴钗环。 “小姐，明儿个就是您的生辰，这几日，要不，戴些鲜亮的首饰？” “好。”沈曦晗想着，左右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又不出去，戴鲜亮些也无妨，只当是自我取悦了。 芙蓉给她，选了一支三尾的，金丝玛瑙偏凤步摇，发间又辅以绒花，珍珠点缀，沈曦晗多了些端庄稳重。 最后，穿上一身白色绣花上衣，下搭橘红色百褶裙，端庄稳重，又十分喜庆。 沈曦晗对这装束，也十分满意，不得不感叹，芙蓉真真是手巧，一衣一物相得益彰。 第39章 金丝银线面 “哇！不知，是哪家仙子下了凡尘？竟是不小心，落到了我们的院子里来！”合欢捧着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着沈曦晗的装扮，故作夸张的说道。 噗嗤，沈曦晗被她这样子逗笑，伸出玉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头，说着：“真是夸张！” 合欢放下手上的托盘，掸了掸额前的刘海，小嘴一撅：“小姐，人家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小姐明明就跟天仙一个样，如今再一打扮，更是美的奴婢都要认不出来了，奴婢若是男子，怕是要被小姐迷得七荤八素，不分东西呢！” “油嘴滑舌！”沈曦晗觉得，这合欢真是没个正形，以后把她嫁了才好呢！ “小姐不信，问问芙蓉姐姐就是啦，小姐本就美若天仙，你说是吧？芙蓉姐姐。”合欢生怕，沈曦晗不相信自己的话，还拉上了芙蓉一起说。 “是是是，小姐的美貌，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比的！”芙蓉也跟着应和，确实，二人说的也是实话！ “好了，让我看看，合欢准备了些什么？”沈曦晗不想继续跟两个丫头调笑，结束了这个话茬。 “奴婢给您准备了，金丝银线面！”合欢将托盘内的面取出，金银的面线细如发丝，混合在一起，汤色清亮，面上一些葱花点缀，散发的香气勾着沈曦晗的馋虫。 “好香啊！”沈曦晗发出了称赞。 “小姐，这金面如往常一样，掺了金粉，不过，银面却不同，奴婢这次做银面的时候，特地选了银鳕鱼，敲打成泥，反复捶打，才细成了如今，这头发丝样！这汤水，也是用银鳕鱼的骨头，熬就而成！”合欢给沈曦晗讲解着，这金丝银线面的由来。 “这银鳕鱼不易得，一尾需花白银数万两，且不是时刻都有，你是从哪得的？”沈曦晗听到金粉的时候，心中没什么波澜，可一听银面是用银鳕鱼做的，想着银鳕鱼价贵，就有此一问。 “这个啊，是今晨国公府的人送来的，说是好不容易寻得，就一直用冰养着，一路快马，不停换冰，才送到姑苏寺来，送来的时候，鱼还鲜活着呢！”合欢说起这银鳕鱼的由来，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这……”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沈曦晗只怪心中的话语太轻，表达不出自己的感激之情，外祖一家待自己，真是好的没话说！ “小姐快尝尝，这面凉了就不好吃了。”芙蓉把筷子递给沈曦晗，提醒了她一下。 “好！”沈曦晗接过筷子，应了一声。 沈曦晗挑起面，细细品尝，柔嫩爽滑，尤其是银面的味道，清甜鲜香，让人食髓知味。 沈曦晗发现这面是连在一起的，一根成一碗，想着明天是自己的生辰，合欢做的也真真是用心。 又接着吃了几口，沈曦晗才放下筷子。 “小姐，味道如何？”合欢眼巴巴的等着，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好，合欢的厨艺越发进益了！”沈曦晗自然是夸她。 得了夸的合欢，在一旁乐得没边，笑呵呵的。 “那后面两天，小姐还想吃这金丝银线面吗？还是想换换口味？”合欢开始为明天，后天的吃食做盘算。 “换换吧，银鳕鱼不易得。”沈曦晗想着，银鳕鱼来之不易，也不好连续吃，太过耗费财力物力，过于奢靡。 “好嘞，那奴婢给您换换。” “嗯。” 第40章 见阿娘 六月十二，今天是沈曦晗的生辰，天也晴得好，像是，老天爷也在用不一样的方式，为她庆生。 今日，合欢换着花样，给沈曦晗煮了长寿面，虽不如银鳕鱼做的价贵，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吃完后，沈曦晗叫芙蓉，给自己的脸上又添了些颜色，就要去见阿娘了，她希望，阿娘看到她能高兴，知道她过得好，阿娘必定安心！ “走，去给阿娘上柱香！”沈曦晗带上芙蓉，去了长生殿，这里，专门供奉着逝去亡魂的排位！ 以前，沈曦晗总是害怕过生辰，因为，自己的生辰就是阿娘的忌辰，阿娘当时，就是为了生下自己，才失血过多，撒手人寰的。 沈曦晗到了长生殿，很快就找到了林冉之的牌位，没有一丝灰尘，看得出来，是有人时时打扫着的。 沈曦晗跪在蒲团上，定定的看着牌位上的“林氏冉之”这几个字，悲从中来，母亲当时，正值好年岁，却因为自己的到来，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小姐。”芙蓉取了三支香递过来。 沈曦晗接过，拿去牌位前的白烛上点燃，跪下作揖三次，又把香插进了香炉，又磕了头，静静的看着牌位，在心里诉说着对林冉之的思念： “阿娘，咱们分别了十年，我没见过阿娘的样子，只看过画像，阿娘生的貌美，女儿也经常能梦到阿娘，阿娘放心，女儿现在过得很好，不知道阿娘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芙蓉也跪下磕了个头：“夫人放心，奴婢，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又在心里说了好些话，沈曦晗才带着芙蓉，依依不舍的离开。 从长生殿回她们的院子有一些距离，走在石子路上，在路旁，遇到了一个亭子，依山而建，在夏日，最好乘凉，周围栽种的花卉也多，芙蓉就劝沈曦晗坐着歇歇脚： “小姐，还有些路才能到呢，天也热，此处风景甚好，不如，咱们在这歇歇吧！” “也好，是有些累了。”沈曦晗看着此处的风景，发现这姑苏寺，到哪的景致，都是别有一番滋味，修建姑苏寺的人，真是有七窍玲珑心，选了这么个好地方。 坐下之后，沈曦晗觉得双腿有些酸痛，不禁感叹，自己身体弱，才走了几步，就受不了了，像这样可不行啊，太弱了！ 以后回了沈家，怕是，要被她们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你也坐！”坐了一会，沈曦晗就让芙蓉，也陪她一起坐。 “奴婢不敢！”芙蓉可不敢坐，心里始终牢记着，作为一个奴婢，该有的本分。 “坐吧，现在又没外人，你也坐下来歇歇脚。”说完，沈曦晗伸手拉芙蓉，把她拉到自己的旁边坐下。 芙蓉坐下后，一刻不敢放松，拿出银丝竹扇，给沈曦晗扇风。 “如今天越来越热了，幸好有这银丝竹扇，也好给小姐纳凉。”芙蓉感叹着银丝竹扇的奇效，比起一般的竹扇，真是好了太多。 “是啊！”沈曦晗也觉得，这扇子甚是不错。 主仆二人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不想辜负了。 “诶，小姐，那花长的颜色浅淡，却是夺人眼球，不如，奴婢给您摘一朵，簪在发上？”芙蓉发现，众多争奇斗艳的花中，有一簇小巧别致的花，颜色清丽，不争奇斗艳，颇为高傲，在长安也没见过这种花。 沈曦晗顺着芙蓉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簇小巧的花，花瓣圆润众多，围在一起，露出一点点花蕊，花蕊的颜色各不相同，煞是好看！就应了一声：“也好。” 第41章 生辰之礼 “是！”芙蓉把扇子奉给沈曦晗，起身朝那野花走去，微微俯身，手也伸到半空，正欲采摘。 “住手！”芙蓉的手快要触碰到花，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呵斥，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凌厉，简单的两个字让人不敢再动手。 芙蓉的手顿在了半空，主仆二人循着声音看过去。 入目是一个消瘦的黑袍人，松垮的黑袍覆盖着他的全身，脸也埋在帽子中，让人看得不真切。 沈曦晗觉得，这真是一个怪人，大热的天，居然用黑袍，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也不怕中了暑气。 芙蓉是见过国师的，他的一身黑袍让人过目不忘，再加上那沙哑般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认出来，不过，这国师相比上次见面，怎么又消瘦了。 沈曦晗没有见过巫溪，只隔着屏风和他说过话，听到这声音，觉得倒是耳熟，但也不敢肯定，就开口问了一声：“国师？” “沈小姐，幸好本座来的不算晚，不然，你这婢女，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巫溪默认了自己的身份，还给沈曦晗提了个醒。 “哦？这是为何？”沈曦晗不明白巫溪话里的意思，他说的不清楚，只说了一句吓人的话，让人云里雾里的。 “此花唤作月煞，白日小巧玲珑，一到夜晚，会长至丈高，花瓣也猛然长大，便是人也吃的下去！”巫溪先是解释了这花夜晚的恐怖之处，又开始讲起白日里的月煞： “白日的花汁，也有奇毒，沾上一点半点，就是大罗神仙，也回天无力！也就你们二人胆子大，还敢采摘！” 听完，芙蓉吓的手心都有些汗，黏黏的，自己刚才，居然和死亡靠得那么近，一不留神，怕是，再也见不到这美好的世间万物了！ 芙蓉慌忙收了手，回到沈曦晗身旁，主仆二人再次打量月煞的时候，都再不敢小瞧这个小东西了！ “呵呵”巫溪低笑了两声，看着主仆二人受惊的样子，他心情还有些不错，至少这二人还知道怕！ “国师何苦这样，吓我们二人？”沈曦晗虽然也有些害怕这花，却不像芙蓉般慌乱，面上还是有些镇定。 “本座是在救人！”巫溪可不承认自己是在吓她们，只说，是为了她们的小命着想！ “那我谢谢国师了！”沈曦晗随着他的话，客气的道了谢。 “不必客气！”巫溪倒是很坦然的，接受了沈曦晗的道谢。 沈曦晗见巫溪没有走的意思，又开口跟他寒暄了两句：“不知国师怎么会在这？是要往哪去？” “本座是特地来找你的！”巫溪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沈曦晗有些惊讶，打扇的手都停了一下，目光也回了过来：“找我？不知，国师有何指教啊？” 巫溪从袖中，掏出一个绘着黑色符文的红色荷包，递了过去，芙蓉走过来接着，又转呈给沈曦晗。 沈曦晗看着这荷包的符文，觉得和自己梦中出现过的符文很像，当时，自己中了曼陀罗花毒，脑中出现的房间里，也有许多这种模样的符文！ 心里多少有些膈应，沈曦晗不想要，就没有伸手去接，想等巫溪说出下文。 “沈小姐不必担心，荷包里面有一个平安符，本座炼了很久，如今给你，算作生辰之礼，你需时时戴在身上，以保平安！”巫溪倒是不介意沈曦晗对他的防备，解释了这荷包里的东西及用途。 沈曦晗一直吃着巫溪的养魂丹，身体没出现过什么不适，所以对巫溪，还是比较相信的：“多谢国师。” “我有一疑问，不知国师是否能帮我解答？”想了想，沈曦晗还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第42章 平安符 “沈小姐请说。”巫溪还是愿意，去解答沈曦晗的疑惑。 “这荷包上的符文，并不多见，佛家和道家，都未有过这种符文，不知，国师为何选了这种荷包？”沈曦晗像是不经意的，问出了荷包上的符文的由来。 “这符文，由我巫家独创，代代相传，多的都是我巫家的秘辛，也不便告诉沈小姐！”巫溪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符文的来历，也没有说的很清楚，让人探不出什么来。 “好，既是巫家秘幸，我也就不多问，多谢国师！”巫溪说这符文，是他们巫家独创，沈曦晗心中疑云更多，即是巫家独创，那个房间里为什么会有？那巫家和那个男子，又是什么关系？为何他可以用巫家的符文。 “这是本月的养魂丹，今日本座先提前给了沈小姐。”说完，巫溪拿出一个装着养魂丹的小瓷瓶。 芙蓉接过了小瓷瓶，递到沈曦晗手里。 “多谢国师！”沈曦晗还是很感激巫溪的，毕竟吃着他的养魂丹，自己身体确实好了很多。 “本座先告辞了。”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巫溪丢下了一句话，就飞身离去。 沈曦晗觉得，巫溪真是个怪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芙蓉，你过来！”沈曦晗把芙蓉叫过来，将养魂丹交给了她。 “是。”芙蓉捧好了养魂丹。 沈曦晗则是空出手，打开那个荷包，查看里面的平安符，刚才巫溪在旁，顾着跟他说话，自己都还没有拿出来，好好看看里面的东西。 轻轻一拉荷包上的带子，荷包很容易就被打开，沈曦晗探手进去，取出了平安符，触手冰冰凉凉，倒不似，一般黄纸做的平安符。 果然，取出之后，是一枚玄铁打造的平安符，三角的平安符上，刻满了沈曦晗看不懂符文，透着一股冷意，但是，沈曦晗却感觉，这比一般的平安符让人安心。 “小姐，好凉啊！”沈曦晗拿出平安符后，芙蓉打了一哆嗦，明明是炎炎夏日，却觉得身上凉嗖嗖的，这抹寒意刺进了她的骨头里。 看着芙蓉这样，沈曦晗不禁疑惑出声：“啊？冷吗？” 沈曦晗确是没有感受到半分凉意，反问芙蓉。 芙蓉两只手抱着搓起来：“小姐，确实是冷，这枚平安符的凉意，像是刺进了奴婢的骨头里，刮的奴婢生疼！” 沈曦晗听完有点不相信，把平安符放回了荷包里，果然，看见芙蓉放下了手，像是不冷了，就开口询问： “现在好些了吗？” “奴婢觉得好多了，周围的凉意一下消失不见了！” 听完之后，沈曦晗也不得不相信芙蓉的话！ 但心中的疑团，却是一个接一个，为什么芙蓉会觉得冷，自己却不觉得？难道自己和她们不一样吗？ 沈曦晗沉思之际，芙蓉又开口叹了一句：“这国师真是奇怪！” “如何奇怪？”沈曦晗对她这话有些好奇。 见沈曦晗好奇，芙蓉也说出了国师的奇怪之处：“小姐落水后，奴婢是见过国师的，当时他虽消瘦，但也不似现在这般，这短短两月，国师仿佛苍老了十来岁！” “竟有这样的事…”沈曦晗也觉得奇怪，这国师平时也不做什么事，也不劳心费力，为何会老的那么快？ 但是，方才听他的声音，还是雄厚有力，也没有病态啊。 芙蓉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是呢，所以奴婢也觉得奇怪，就说了出来！” “算了，事不关己，咱们也不必多费心思！”看巫溪的身体，还算康健，沈曦晗也就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计较。 “是。” 第43章 再次试探 “歇了许久，咱们回吧。”沈曦晗想着出来了许久，也是该回去了，不然独留的合欢怕是该担心的哭鼻子了。 “是。” 芙蓉扶起沈曦晗，一路为她打着扇，主仆二人不紧不慢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芙蓉，许久没喝玫瑰甜粥了，现下倒是有些想，你去给我取一些，记得冰镇了再拿来，出去时把合欢叫进来。”沈曦晗坐定之后，用玫瑰甜粥把芙蓉支了出去，只留下合欢。 在合欢进来之前，沈曦晗不动声色的，从荷包里取出平安符，握在袖中，神色如常。 “小姐回来了？”合欢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沈曦晗回来，就问了一声。 沈曦晗心急，直接问出了心里的话：“合欢，你有没有觉得，这屋里凉禁禁的？” “是呢，奴婢还正想问呢，小姐屋里也没有放冰，怎么大热天的，感觉有些冷啊？”说完合欢又猜测了一下： “小姐，是不是芙蓉姐姐刚才在屋里放了冰啊？” 看合欢的反应，沈曦晗相信了，自己和她们确实不一样，自己感受不到这平安符散发的寒冷。 趁合欢转身的时候，沈曦晗悄悄收起了平安符：“现在又觉得好些了，倒没什么凉意。” “是啊，真是奇怪，像是突然之间消失了。”合欢感受到冷意消失，发出了疑问。 芙蓉捧着一个托盘，先开门帘走进来：“小姐，玫瑰甜粥来了。” 玫瑰甜粥选了上好的珍珠米熬制，又加上玫瑰和蜂蜜做的玫瑰酱制成，在粥里加上些冰块，夏天的时候喝上一碗，最好消暑气。 玫瑰的香甜，勾走了沈曦晗的目光，也不全是哄骗芙蓉，确实是许久没有吃玫瑰甜粥了，真有些想。 甜粥放在了沈曦晗面前，沈曦晗嗅了嗅，拿起碗中的勺子搅动两下：“好香啊，此次的玫瑰甜粥怎么那么香，与往日不同啊？” “这玫瑰是在后山踩的，许是姑苏寺的山水养人，种出来的花朵都要香一些。”芙蓉猜测了一下原因。 沈曦晗轻笑一声，也就不说话，拿着勺子喝了起来。 想了想，如今天气热，这两个小丫鬟跟着自己也是辛苦：“天热了，待会儿你们也去厨房喝一碗，解解暑。” 二人颇为惊喜，这可不是她们奴婢能吃的东西，别家小姐哪会在乎丫鬟会不会中暑，她们家小姐待她们可真是好：“谢小姐！” “说起来，十一和十九都走了好些日子，怎么还不见回来？”沈曦晗想起在外面的十一十九，也是不放心，怕他们出什么事。 “是啊，不过，想来应是快了。”合欢说着这无力的话，宽慰着沈曦晗。 不过，倒是芙蓉更有想法一些：“小姐身边就十一十九两个，事情多了也总忙不过来，不如，小姐再去林府要两个人来帮忙？” “不妥，若是林府的人，以后自己出了什么事，他们必定会禀报外祖母，让外孙母担心！”沈曦晗拒绝了芙蓉的提议，觉得不妥当。 “是奴婢思虑不周了。” 沈曦晗没有言语，连着喝了半碗甜粥，心中就盼着，十一和十九能快些回来，特别是十一，希望他早些查清曼陀罗花的事情。 “你们也下去歇歇吧，我一个人静静。” “是。”二人收走了剩下的甜粥，就回了自己的小屋，也吃着沈曦晗赐下的玫瑰甜粥。 第44章 十九回来了 沈曦晗一个人在屋子里托腮发呆，双目放空，想的极认真。 “小姐，属下回来了！”这些天接连赶路的十九，有些风尘仆仆，一到姑苏寺，就去见了沈曦晗。 “十九！你回来了？！”看见是十九来了，沈曦晗也颇为惊喜。 “是！想着小姐的生辰，属下特地赶回来了！” “你没受伤吧？”许久没见，沈曦晗倒是有一些惦记十九的身体。 十九摇了摇头说：“属下无事。” “事情查的如何了？” “那宫女…其实是个男子，但是会缩骨功，又带着人皮面具，才伪装成宫女，藏在宫里。”十九顿了下，又接着说道： “那宫女诡计多端，行事极为小心，倒是没看出和皇后有什么直接关系，一直以来，他们都没联系过。” “接着说。” “宫里的另一批人也在查他，可能，是先属下一步查到了他才是凶手，那群人直接对他下了杀手，让他死得极惨，属下就没有动手。” “他毫无还手之力，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死在了那群人手里，那群人既狠辣，办事又利落，把他的碎尸丢在了皇后宫里，巡夜的侍卫竟是一个也没发觉，听说，皇后醒来被吓得不轻！” “哈哈。”沈曦晗听着就觉得痛快，皇后既然敢害自己，那就要承担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属下这次，还给小姐带来份生辰贺礼，相信小姐也会满意的！”十九说完，取出了随身带着的小盒子。 “哦？是什么？”见十九神神秘秘的样子，沈曦晗也有些好奇，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盒子打开后，沈曦晗看见里面躺着一只血淋淋的手！ “啊！”沈曦晗被这血淋淋的颜色刺激了一下，惊呼出声，连连拍了几下胸脯，才慢慢缓过来。 “小姐莫怕！”十九也关起了盒子，没有再吓沈曦晗。 沈曦晗还是心有余悸：“这是什么啊？” “这是那宫女的手，当时他就是用这只手推的小姐，属下特地砍了来，给小姐报仇！”十九解释了这只手是怎么来的。 沈曦晗觉得虽是为了给自己报仇，但十九的方式，有些不妥当啊，太过于吓人了，不过，也不想辜负十九的一番心意，勉强笑了两声：“你有心了！” “如今此事也算告一段落，你先回去休息，明日出去寻寻十一，他帮我办事，已经去了许久，还没回来，你去找找，别是出了什么事！” “是，属下告退！” ………… 此时，未央宫中，跪了满地的宫女太监，皇后正在发脾气： “你们都是死人吗？那些人都骑到本宫头上来了！” 皇后发脾气，正是因为前两天宫里出现碎尸块的事，那些人都敢明目张胆的做这些事了，是不是哪天也会在睡梦中杀了她？ 且调查了那么久，还一点眉目都没有！ 众人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上去，让皇后看不到自己。 也只有皇后身边的周嬷嬷，才敢出来劝道：“娘娘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滚出去！”皇后让其余宫女太监退出去。 众人如获大赦，忙起身退出去，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周嬷嬷给皇后奉了盏茶，拿起扇子给她扇着风：“娘娘千万别动怒，当心凤体。” “用了那么多年的人，如今不明不白的死了，偏还不能大肆张扬，只能打落牙齿或血吞，本宫怎能不恨！”皇后夺过了周嬷嬷手里的扇子，有些咬牙切齿，越想越恨！ 那人本就身份特殊，这些年又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若是执意查下去，定会查出与皇后的关系，所以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如，让宋大人重新送个人进来？”周嬷嬷小心的提议。 “不行！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不可再轻举妄动！”皇后一下就否决了她的提议，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的未央宫，还是谨慎些好！ “是，娘娘且宽心，过了这段日子就好了！” 第45章 后山寻十一 十九心里惦记着，昨日沈曦晗提起，十一一直没有回来，今日就起了个大早，去问问沈曦晗，十一去了哪里，自己也好去寻他。 十九去到沈曦晗屋里的时候，芙蓉正在为沈曦晗梳头，今天也要早早的起来，去吃长寿面，这个生辰才算过的圆满。 “小姐。” “十九，你来了？”沈曦晗的声音有些懒懒的，像是没睡醒。 “是，属下，是为着十一的事情而来！” 听到十九是为了十一而来，沈曦晗就打发了芙蓉合欢出去：“芙蓉合欢，你们先出去。” “是。”二人放下手中正在忙的活，退了出去。 二人走后，十九也没问为何要遣他们出去，直接问起了正事：“小姐，不知，十一是去哪办什么事了？属下知道了，也好去找他。” 沈曦晗拿起木梳，对镜梳着那三千青丝，不紧不慢的告诉十九： “前些日子，我中了曼陀罗花的毒，寺里的人都说，这姑苏寺中没有曼陀罗花，可我明明亲眼所见，我就让十一去查，他已经去了许久，还没个消息。” “好，那属下这就去寻他，小姐安心就是了。” “嗯，去吧！” 十九走后，先是沿着姑苏寺外面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十一的踪迹，又顺着后山去寻找。 后山也没有发现十一的气息，十九转身之际，不经意间发现一条小道，树叶交错，挡在小道前，极其隐蔽，若不是，里面正巧跑出来一只小兔，十九可能就错过了，这个寻找哥哥的大好机会。 十九拨开树叶，轻轻的走进去，刚开始一路上树枝花草丛杂，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走过开始的那一段，往后就好了很多，虽然道路狭窄，但视野却开阔了不少，很容易就进去。 十九沿着小路走到尽头，遇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洞口由山中大石所形成，刚好能通过一个人，十九自然是走了过去。 走到洞口前，十九抬脚准备跨进，却发现似是有阻隔之物，怎么也进不去，十九又伸出手摸了摸，这山洞口好像有一层结界一样的东西，挡住了外人的去路。 此刻她坚信，十一应该就是被困在里面的，但又想不明白，十一是怎么进去的呢！ 十九在外面想了好些法子，都没打开，又沿着这结界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机关。 累了半天，有些吃力，十九就蹲在地上休息一会，这一蹲倒是让她发现个不一样的东西。 不远处的野花堆里，居然长了一簇野白菊，混在其他花里，又长的矮，若不是蹲下来，十九还真没发现。 虽说在野外有菊花并不奇怪，可现在是夏日，菊花怎么可能会开，定是妖冶之兆！ 十九又找到了一丝希望，站起身走向了那些菊花，为了防止菊花有毒，十九没有直接去碰它，而且拔出佩剑，对着菊花根部用力一铲，整棵菊花都被撬了出来！ 轰隆，结界裂开了一个小口子，果然，在入口处躺着的，就是十一，十九想进去拉他出来。 此时的十一，双目紧闭，仅残存了一丝意识，见到一双手进来，赶紧用虚弱无力的声音制止：“别…进来！” 十九没法子了，自己不能进去，哥哥自己怕是也出不来，心生一计，去找了些树藤，交错绞在一起，成一根粗绳，丢进山谷，让十一抓着，轻轻拖他出来，把十一半个身子拖出来后，十九就抱着他，用手拉他出来。 十一被救出来以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双目紧闭。 十九检查十一的伤势，发现也没什么外伤，把十一翻过来，才发现他脖子后面有个细小的针眼，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十九赶紧掏出保心丸，给十一喂进去一颗，背着他回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野花丛中又长出了一簇小白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第46章 十一中毒了 十一的伤势不能拖延，十九一刻不敢放松，背着他一路狂奔回去。 “小姐！小姐！十九带着十一回来了，但十一昏迷着，一直没醒来，怕是不好了！”芙蓉看了十一的样子，赶紧去禀报给沈曦晗。 “什么？”沈曦晗放下了手里的书，有些心焦：“他们此刻在哪？带我去看看！” “在偏院。” “好，我们去看看，合欢，你下山去找个大夫回来！”沈曦晗带着芙蓉去看十一，又使唤合欢去下山找大夫。 沈曦晗二人很快就去到了偏院，此时，十九正守在十一的床前。 床上的躺着的十一，面色有些铁青，嘴唇微微发黑，情况不是很好。 “小姐。”见沈曦晗来了，十九就唤了一声。 沈曦晗看着十一的样子，怕是不太好了，就开口询问一番：“十一怎么样了？” “属下给他喂了保心丸，但是，他中了毒针，一定要取出来，不然…怕是性命堪忧！”十九的声音中难掩哀伤，十一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怎么办！ 沈曦晗宽慰了十九一句：“你别太担心，我已经让合欢下山去找大夫了！” “是，多谢小姐！” 滴答滴答，刻漏里的水从漏壶滴在受水壶里，也一下下滴在众人心里，众人焦急的等待着，觉得这时间真是难熬，怎么过的那么慢！ “小姐，大夫来了！”合欢跑进来，身后还跟了个老者，背着个药箱，头上挂满汗，气喘吁吁的。 “病人在哪？”这个大夫也顾不得休息，抬手擦了把头上的汗，开口就是找病人，刚才在药铺里抓药的时候，合欢闯进来只说是救命，拖着他就走，半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他。 “在床上躺着的就是！”芙蓉引了大夫过去，剩下三人紧张的围在床边，等大夫的诊治。 大夫放下药箱，上前查看十一的情况，先是掀开眼皮看了看，又抓住手腕给他把脉。 看完了十一之后，来给沈曦晗回话：“这位公子，是中了曼陀罗花的毒，幸好有人喂了保心丸，才防止毒素没有蔓延五脏六腑，不然，此刻怕是已在地府！” 十九却是等不得了，开口问道：“那此刻要怎么做？” 大夫眉头紧锁，捋了捋胡子，沉吟一会：“这公子中的毒针细如发丝，又有曼陀罗花的剧毒，老夫也不敢轻易下手啊！也只能是用银针为他保命，你们…再另请高明了！” 说完，大夫拱手辑礼，面上也因为愧疚泛起抹红晕，为着自己的医术不精。 众人也是无奈，这大夫没法子，看来，只有另寻门路了，还是沈曦晗出面定了下来：“那有劳大夫了，请您先给他扎针吧！” “好！”沈曦晗这个主事的人同意了，大夫就从药箱里取出一包银针袋，里面排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大夫抽出了两根最长的，慢慢扎进了十一头两侧的穴位里。 扎了针，十一的脸色好了一些，不似刚才那般铁青了。 大夫也收起了自己的银针：“今夜子时之前，一定要取出毒针，不然…”后面的话大夫没说，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取不出针，十一怕是必死无疑了！ “好，多谢大夫！”沈曦晗又给芙蓉使了个颜色，芙蓉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塞给大夫： “多谢大夫上山一趟，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大夫也没推辞，接过银子，拱手行礼后就离开了。 “这可怎么办啊…”十九眼圈红红，想着十一怕是救不回来了，姑苏寺偏远，今夜之前，去哪里给他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来取针啊！ 合欢过来宽慰她：“你先别着急，十一吉人天相，会有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不管是多冷漠的死士，在亲情面前还是会乱了分寸，真情流露。 第47章 国师救人 一旁的沈曦晗突然想到了什么：“合欢，我记得上次我中此毒的时候，你和我说过，是国师帮我解的毒？” “是呢，小姐，确实是国师！”合欢一拍脑袋，也想起了国师这个医术高明的人：“是啊，国师就会解曼陀罗花毒，咱们何必舍近求远呢！” 说完又安慰一旁的十九：“现下你就宽心吧，有国师在，十一有救了！” 十九的心里也燃起一丝希望，还有机会就不能放弃！ 芙蓉确实打破了这份希望：“但国师行踪不定的，怕是不好找啊……” 十九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沈曦晗却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不能让十一这么白白死了：“芙蓉合欢，你们分头去寻，务必在天黑前寻到国师！” “是！” 千机岛，无极阁中。 萧景墨服用了空智大师给他绘制的符纸，已经在无极阁闭关两天了。 月亮悄悄爬上来，萧景墨猛然睁开双眼，瞳孔布满红血丝，喉咙里泛起腥甜，口吐鲜血，捂住胸口，感觉体内的气息上下窜动，有些不受控制。 运功调息，气沉丹田，念了好几次法诀，才勉强控制住。 眼中透出嗜血的气息，舔了舔嘴角沾染的鲜血：“老秃驴，看来你是活够了！那本君就来送你上路！” 萧景墨运起轻功，离开了无极阁，竟是没有一个人发觉，一路奔向姑苏寺。 先是去了沈曦晗的院子，想看看他的小丫头如何了，到了之后才发觉，小丫头的手下病了！ 他的丫头在一旁担忧，眉头紧锁，自己不喜欢她这样！ 再看，看清楚了沈曦晗居然是为一个男子担忧，萧景墨心中有些不快，一个奴才而已，哪配得到小丫头的关心啊！ 看十一的样子，萧景墨就知道他是中了曼陀罗花的毒，肯定是去闯了自己的禁地，不然，在这姑苏寺中，是不可能中这种毒的！ 算了，算你命好！怕沈曦晗担忧，萧景墨决定，还是让巫溪来救他，也算是帮沈曦晗养个忠心的人！ 转身隐入浓浓黑夜，不一会，就找到了巫溪的所在。 二人立在山头，浓浓黑夜，看不清二人的样子。 “主子。”见到是萧景墨来了，巫溪单膝跪地，恭敬谦卑。 “她身边的人中毒了，你去看看！”萧景墨负手而立，直接给巫溪吩咐了差事。 “是。”对于萧景墨的吩咐，巫溪没有半刻犹豫，执行的很快。 堂堂一国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万民敬仰，谁都想不到，居然是萧景墨的人，对他言听计从。 巫溪在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芙蓉，芙蓉见到他，赶紧开口道出了目的，请他去救治十一。 巫溪假装不知情，顺着她的话，答应的很干脆，芙蓉都有些意外，平时国师给人的感觉就是难以接近，想不到这次，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去帮忙！ “小姐，国师来了。”芙蓉把巫溪带到了偏院。 沈曦晗也没有跟他多寒暄：“我这属下中了毒，就扰了国师清静，实在也是没法子的事，还望国师出手相救！” “自然！”巫溪走过去查看十一，把十一翻了过来，找到那个小针眼，让众人出去：“你们先出去！” 四人不敢留下来打扰，就去到院中等候。 巫溪伸出枯枝样的手，先是在针孔位置撒上了药粉，又取出个银罐子，用烛火炙烤，待银罐子发红的时候，扣在了针孔上，就坐在一边等候。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银罐子褪去了红色，恢复正常颜色，巫溪走过去取下罐子，银针已经被搅碎，零散的附在罐子上，伤口处涌出了一些鲜血，巫溪再撒上药粉，血立刻就止住了。 主人交代的任务他也算完成了，出去给沈曦晗提了个醒：“命是保住了，以后当心些吧！”巫溪说的意味深长。 “多谢国师！”沈曦晗对巫溪多了许多感激之情，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帮自己了。 “不必客气！”救治好十一，巫溪自然也就离开了。 第48章 该来的躲不掉 萧景墨还立在山头，心里盘算着以后的事情，夜里的晚风吹起了他的衣角，正所谓高处不胜寒，看了这一幕不免让人觉得落寞。 “主子，属下回来了。”巫溪赶紧去给萧景墨回了话，这才是一刻都耽误不得的，他可不敢让萧景墨等自己，时间久了，萧景墨怕是会认为自己无用，救个人还那么慢。 “如何？” “已经救活了，主子，他居然敢擅闯禁地，要不要…”巫溪觉得十一居然敢擅闯禁地，所以他的意思，是把十一结果了最好，以免坏了萧景墨的事。 “他是小丫头身边的人，先饶他一次！”萧景墨想着，沈曦晗身边照应的人少，就暂时放过十一这次，等以后他给小丫头安排好了人，像十一这种废物，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巫溪发现，主子对着沈家姑娘，总是会破坏规矩，有无尽柔情，连带着对她身边的人，都要格外宽容一些。 萧景墨感受着巫溪的气息，发现他的气息又弱了些：“难为你了，每月用血肉炼着养魂丹！” “不敢，这都是属下该做的。”巫溪不敢居功。 “本君会记得你的！” “不知主子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嘛？” 巫溪算着日子，想起来萧景墨已经，许久没有联系过自己了，这次来，怕是有事要吩咐。 听巫溪提起，萧景墨才想起来，空智那个老秃驴多管闲事，害得自己吐了血，气息混乱，就漫不经的开口：“那个老秃驴胆子越发大了，本君要给他点教训！” “是！” “明日，你记得去查看结界，不要让人闯进禁地！”萧景墨仿佛，看见了丫头一身白衣，干净清澈，在曼陀罗花海里，缠着他吹笛子给她听，那时的他们是如此快活，没有烦忧。 萧景墨握紧了拳头，心里还是惦记着满园的曼陀罗花，那是丫头曾今爱去的地界，谁碰谁就去死！ “是。” 萧景墨行事，一直以来都喜欢独来独往，巫溪也不敢跟着他一起去找空智。 萧景墨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空智大师的院子，进去之后，看见空智还在端着海碗喝酒，一脸的满足，不经感叹，这个老秃驴，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居然还那么悠闲！ 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气息，空智放下酒碗，知道肯定是“萧景墨”来了，也不意外，淡淡的说了句：“你来了？” “本君来送你见佛祖！”萧景墨声音阴狠，直接对着空智打出一掌，带着凌厉的掌风。 空智放下海碗，起身躲过了这一掌，萧景墨又连着打出几掌，空智堪堪躲过，应对的有些吃力。 萧景墨不想再跟空智浪费时间，使出致命一击，全部力量汇聚在这最后一下，朝着空智打出去。 这最后一掌，离空智眉心还有三寸时，萧景墨突然感觉，体内真气乱窜，手上的力量也减了不少。 空智自然也发现了，趁着萧景墨微微停留的时候，往旁边侧身，这一掌只击在他的左肩上，虽然减了些力量，但还是把空智打口吐鲜血，不过还好，性命算是保住了。 空智不敢喘息，摘下了脖子上开过光的沉香木佛珠，撑着最后一口气，把佛珠打向萧景墨。 萧景墨忙着压制体内的真气，躲闪不及，被佛珠在胸口击了一下，喉咙里涌出一股甜腥味，萧景墨硬生生把它压了下去，趁着自己还有些清醒，运功离开了姑苏寺，回到无极阁修养。 回到无极阁后，体内真气窜动的更加厉害，已经不受控制，萧景墨直接晕死在了蒲团上，嘴角也缓缓流出了一抹鲜血。 因为之前萧景墨，服食过空智画的符纸，所以当他出现的时候，这身体就会变的异常虚弱，体内真气逆流，让他没法在外面多活动！ 另一边的空智，情况也不妙，萧景墨才走，就又吐了一口血，虚弱的瘫在地上，无力的说着：“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第49章 确有曼陀罗花 “小姐，国师医术高明，十一定会没事，累了一天，小姐还是回去歇歇吧！”国师走后，芙蓉开始劝说沈曦晗回去休息，她的身子才有些见好，芙蓉可不希望今天又把她累倒了。 “今日多谢小姐，小姐快回去休息吧，十一这里，自然有属下照应着。”十九也开始劝说沈曦晗，沈曦晗也在这累一天了，连杯热茶都还没喝上呢。 沈曦晗想了想，自己留在这儿，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就决定回去，临走前，叮嘱了十九一句：“也好，十一醒了记得来给我回话！” “是！” 合欢扶着沈曦晗回了院子，给她倒了杯温水：“小姐今日累坏了吧？” “也还好。”芙蓉回了院子，就给她捏肩捶腿，她倒放松了不少，也没觉着有多累。 “小姐今日都没吃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要吃的？奴婢去给您取！” “嗯…现在还真不知道吃什么。”沈曦晗捏了捏手臂，还是没有想到吃什么，也不想麻烦，就交代合欢说：“你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随便取一些来即可。” “是。” 合欢取了些白粥回来，伺候着沈曦晗服用，沈曦晗今日也着实是有些累了，刚吃完，就扛不住困意，进入了梦乡。 过了三日，十一才醒来，一睁眼，就是想着给沈曦晗说说自己此次的收获，挣扎着下床，十九扶着他去找了沈曦晗。 看见十一来了，沈曦晗先是关心他的伤势：“十一，你怎么来了？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还得多谢小姐，为我请了国师来医治。”在来的路上，十九还是大概的给十一讲了这些天事，所以，十一心里还是记得沈曦晗的救命之恩。 沈曦晗倒觉得，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还好保住了十一的命。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也不希望十一经常挪动，不能好好休息，语气中略带责备：“怎么不好好的卧床休息？养养伤呢？” 十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属下是忙着来禀报，小姐之前交代的事！” “你先坐！”沈曦晗让十一坐下说话，又打发了芙蓉合欢出去。 芙蓉合欢走后，沈曦晗又开口：“怎么样？” 十一开始回想起当时的事情：“当时，属下奉小姐之命，去查曼陀罗花，在后山隐秘山谷处发现了结界，触动机关，进去后…里面果然有曼陀罗花。” 十一虽然简单带过，说的风轻云淡，但沈曦晗知道，这事绝不可能那么容易：“那你又怎么会中毒？” “当时属下大意，没有探清楚就贸然进去，进去后不知怎么触发了机关，射出许多密密麻麻的毒针，属下全力阻挡，但还是不小心中了一针！” 十一又想起了后面见到十九的事：“后来，意识模糊了好几天，眼前出现许多幻像，隐约就看见有人来了，属下给她提了个醒，就没了意识。” 根据十一的描述，沈曦晗眼前，浮现了那黑白交杂的曼陀罗花，想跟十一再确认一次：“那…你当时看见的曼陀罗花是什么样子的？” 十一想了想，才说：“入目全是曼陀罗花，多的让人数不清，黑白两色掺杂在一起，空气里泛着的全是曼陀罗花香！” 沈曦晗听的心惊，，她就知道，自己不会记错的，不会的！那国师为什么要骗自己？ 那些黑白交杂的曼陀罗花，又出现在眼前，沈曦晗双手抱着头，努力的想甩去眼前的画面。 看着沈曦晗这个样子，十一赶紧询问她，是怎么了：“小姐？怎么了？” 十一的声音把她唤回了现实，揉了揉发痛的头说：“我无事，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好好休息！” “是！”沈曦晗态度坚决，十一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就退了出去。 第50章 喻川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沈曦晗心里很是惦记后山那块禁地，惦记那些曼陀罗花，但也不敢贸然前往，怕十一十九会白白丢了性命。 ………… 无极阁中的萧景墨，昏迷了半月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他支撑着起身，感觉自己体力不济，身体有些虚弱，像是经历了一番大战。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入口居然是甜腥味，抬手擦拭，才发现嘴角上沾着的，是干了的血迹，这就让他更加疑惑，自己好好的，怎么会吐血又昏迷。 胸口处也有些隐隐作痛，拨开衣服一看，才发现有一个红色的圆形印记，怕是被什么打伤的。 运功调息片刻，才恢复了一些真气。 走出无极阁后，朱雀依旧守在殿外，看见萧景墨出来，就迎了上去：“主子。” 萧景墨淡淡应了一声：“嗯。” “主子这次闭关的时间，比以往都长！”朱雀说出了奇怪之处，虽然主子一向肤白，但现在未免太白了些，在红唇的比对下，脸色更显苍白。 “去把喻川叫来寝殿见我！”萧景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淡淡的虚弱。 喻川是萧景墨御用的大夫，朱雀想着萧景墨怕是病了，就开口关心：“啊？主子是病了吗？” “聒噪，还不快去！”萧景墨捏起拳头，心中烦闷得很，才没有那么多闲情跟朱雀纠缠。 “是！”看着萧景墨已经快要发火了，朱雀一溜烟就跑得没影，笑话，现在不跑，等着被剥皮嘛！ 朱雀去岛上药房寻喻川，萧景墨就回了寝殿，先沐浴更衣，等着喻川的到来。 朱雀动作麻利，萧景墨刚刚换好衣服，他就揪着喻川来了，喻川白衣飘飘，常年呆在药房，身上沾染了许多药材的气味。 “主子。”喻川清泉般的声音平平稳稳，不似朱雀般咋咋呼呼，让人听了更加的舒服。 “嗯。”萧景墨倒是一样的冷淡。 喻川问起了萧景墨的身体状况：“不知，主子是哪里不舒服？” “本君感觉体内真气紊乱，不受控制！”萧景墨刚才又试着运功，发现体内的真气还是聚集不起来。 “好，等属下先给您把个脉。”喻川走到萧景墨身边，细细的给他切脉，心里也有了谱：“主子闭关之前，是不是服食过什么东西？” 萧景墨想起来了，那晚在姑苏寺，空智给他画过符文，让他烧灰服用，就告诉喻川：“嗯，空智给的符文。” “那符文对主子的身体虽有些益处，但服食过后，身体会变得比较虚弱，在这个时候，不能运功，如果强行运功，就会吐血昏厥！”喻川解释了这个符纸的益处以及危害。 喻川说的，和自己昏迷后的情况所差无几，萧景墨自然是信的，可是，自己闭关昏迷后，怎么可能强行运功，导致吐血呢，空智也没理由要害自己啊。 萧景墨打算之后再慢慢调查，直接问喻川调养的办法：“该怎么调养？” 考虑到萧景墨这种情况，有一些复杂，喻川也不敢乱用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我去开个药方，主子先吃着，切记，这段时间不可再运功！等吃完这两幅药，再看主子的情况！” “嗯。” “那属下先去开药方了。” 萧景墨叫朱雀跟着喻川一起去，顺便把药带回来，自己一个人细细想着这世间有的圆形武器。 思来想去，即使自己因为喝了符灰水，身体虚弱，但这世间能伤害自己的人，也没几个啊！ 第51章 圆形兵器 “主子，药熬好了。”萧景墨还在思来想去的时候，朱雀已经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来了。 这药被熬得极浓，化作黑乎乎一碗，飘散出又苦又涩的味道，让人望而却步。 萧景墨直接掩住鼻子，抬手在空中挥了挥，想驱散周围的味道，却发现，朱雀靠的越来越近，药味也就越来越浓郁，眉头微皱，带着几分嫌弃开口：“拿走！” 唉！朱雀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子平时杀伐决断的，天不怕地不怕，若是自己告诉旁人，说主子怕喝药，估计都没人会相信！ 朱雀把药，轻轻的搁在了萧景墨身旁的桌上，带着些无奈，开口劝说：“主子，良药苦口利于病！” “……”萧景墨掩着口鼻，保持沉默，闻着这药味就想吐，更别说是喝上一口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东西！ “主子，您不喝药，病就好不了，病不好，怕是就不能去见沈小姐，属下听说啊，沈小姐最近心情可不好，怕是…”朱雀知道，旁的东西怕是没法劝的萧景墨喝药，所以干脆就拿沈曦晗来说事。 这一招果然是管用，只见萧景墨听了，立马就是问沈曦晗的情况：“她怎么了？” “这属下笨嘴拙舌的，哪里说得清楚，不如，主子好好喝药，等病好了，就亲自去看看，那时，自然知道，沈小姐是如何了！”朱雀没有直说，还跟萧景墨耍起了小聪明。 萧景墨心想，算了吧，就当是为了早些好起来，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口腔的每一处角落，久久不能散去。 朱雀递过锦帕，萧景墨接过来，拭去了嘴角的药汁，眉头紧锁，几杯水下肚后，才是冲淡了一些药的味道。 “你去兵器库，凡是圆形的兵器都取来！”萧景墨惦记起了自己胸前的伤口，吩咐朱雀去找兵器来对比，千机岛上，几乎罗列了世间所有兵器，这样拿来一对比，就一定能找到！ 朱雀不明所以的挠挠头：“好好的，主子找那个做什么啊？” “自有本君的用处！” “是！” 千机岛上兵器众多，朱雀带着人翻找了好一阵，才找全，带上那些东西，去见萧景墨。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拿着，有长柄单锤，短柄双锤，链子锤，流星锤，长流星…… 各式各样的圆形武器，被捧到了萧景墨面前，因着武器太多，只能分成几批人进去。 萧景墨托着脑袋，微微斜躺在软塌之上，桌上放置着个缀满珠宝的银壶，装满了美酒。 看着第一批人带进来的武器，虽都是圆形，可未免过大，和自己的伤痕并不相符，萧景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微微摇头。 朱雀自然知道萧景墨的意思，对那些人挥了挥手，他们就拿着兵器出去了，紧接着，第二批人就被换了进来，各种兵器呈现在萧景墨眼前，他还是不满意，一样摇了摇头。 后来接着来了几批人，萧景墨都没有找到，和自己伤口相对应的武器，心中不免烦躁。 朱雀看着没有萧景墨想要的东西，就直接开口问了：“主子，这天下有的圆形武器基本都寻来了，主子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啊？” “这些武器要么过大，要么过小，都不是本君想要的！”萧景墨语气里也多了无奈，这朱雀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天下圆形的武器，几乎尽在这儿了，都没有找到，那打伤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呢？ 朱雀思来想去，倒还真是让他想起一个人：“主子，不如把玄武叫回来，现在分舵应该没事，玄武又最懂这些东西，就叫他来给主子找找！” 萧景墨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最后就定了玄武：“嗯，明日传信叫他回来！” “是！” 第52章 玄武回来了 才过了两三日，萧景墨就发现，胸口的红印已经不痛了，但是，却一直没消散下去，心中也在想着，信都送出去好久，怎么玄武还不回来，别是出了什么事。 喝完玄武端来的苦药后，萧景墨独自斜卧在榻上，把玩着棋子，声音慵懒：“怎么玄武还没到？” 分舵离这里的距离不近，朱雀就为玄武辩白了两句：“主子，这才过了两三日，玄武一收到信就开始赶路的话，也怕要今日黄昏时刻才能到！” “哦！”玄武迟迟不到，萧景墨心中烦闷，觉得有些度日如年，再加上这一日日的苦药喝下去，把他的耐心都喝没了。 不过想想，分舵离这里的距离确实不近，还是再等等吧，再给玄武一些时间！ 滴答滴答，时间一点点流逝。 夕阳的余辉染红了云霞，岛外环伺的海色与天光浑然相融，熠熠生辉。 这时，玄武也从分舵赶到了千机岛，刚进门的时候，有些逆着光，给玄武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萧景墨都有些看不清他的样子。 玄武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属下见过主子！” 玄武的声音十分浑厚，给人以一种安全的感觉，不像朱雀，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靠谱，连日来的赶路，让玄武的眉心处，也多了些倦色。 “起来吧！”萧景墨对玄武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满意的，本以为他怕还要一日才能到，想不到那么快就赶着回来了。 “不知主子找属下回来，是有什么事？”玄武一向端的就是苦瓜脸，从来也不笑笑。 “你对兵器甚是了解，本君这次要找圆形武器，岛上有的要么过大，要么过小，所以叫你回来！” “是，不知主子要找多大的？” “差不多半个拳头大小！” “是，容属下想想！” 三人都没有再说话，等着玄武想出答案来。 “主子，属下曾见过有人使过一种暗器，就是拳头大小的铁球，江湖上并不多见，应该，是让工匠根据图纸汇的。” “铁球…有没有比它更轻些的？”萧景墨觉得，打伤自己的，应该不会是铁球，不然，在自己真气紊乱，无法运功的时候，就不会是胸前留个红印，痛疼几个时辰了，怕是直接要让自己回不来的！ “容属下再想想！”玄武觉得真是难啊，这半拳的大小，又要轻巧，一时间还真有些想不出来啊。 既然主子说要轻些，那比铁球轻的，非木球莫属了！ “主子，轻巧些的就是木球，大小和刚才的铁球相似，甚至更小，有些出家人会用来防身！” 出家人…萧景墨想着，这已经是最接近的一个了，再叫朱雀取一串佛珠来，比对一下就能确认：“去取来本君看看！” “是！” 朱雀取来佛像前供奉的那串佛珠，捧在萧景墨面前：“主子，这是之前空智大师给的，您看看！” 沉水香佛珠映入眼中，萧景墨瞳孔一缩，就是这个！看来，得好好去问问空智了！ “给我吧！”萧景墨把佛珠要来过来，自己保管着，等身体好些了，去看小丫头的时候，再好好问空智！ “是！” “玄武，你先回去休息，等明日，去找两个稳妥的丫头，最好是会些武功的！” 萧景墨惦记着沈曦晗，她身边只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平时有什么吩咐也不方便，就想着送她两个人，在她身边保护着。 “是！”玄武对于萧景墨的命令是绝对的服从，不像朱雀般八卦，什么都想问问。 “出去吧。”萧景墨打发了朱雀玄武二人。 “是。” 二人退了出去，还没走远，朱雀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了，神神叨叨的：“诶，我说玄武，你怎么就不好奇，主子要你找小丫鬟作何用嘛？” “……”玄武根本不理他，嫌他的话实在太多了！ 朱雀又连着说了好些最近的趣事，玄武都是端着脸，没给他回应，他自己也觉得无趣，悻悻的闭了嘴。 第53章 做个交易 连续修养十多天，萧景墨感觉体力充沛不少，玄武也挑好了人，是时候该去姑苏寺了。 主仆几人又奔赴姑苏寺，这次带了丫鬟，脚程就慢了些。 七月，透蓝的天空，天气闷得要命，一丝风也没有，黏糊糊的空气像是凝住了一样，房间像个大火炉，快要把人烤熟了。 姑苏寺不像国公府，夏日可以用冰，吃些时令冰镇水果，再有人打扇，也就没那么燥热。 沈曦晗觉得屋里人多反而闷热，就打发了芙蓉合欢，回自己的屋里去，独自一人在屋里打扇发呆，闷热的天气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萧景墨到的时候，正巧看到沈曦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快要睡着，可爱极的像小猫打盹一样。 没有吵她，自顾的坐下，就像是回到自己的地盘一样。 沈曦晗过一会才发现，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被惊了一下，睡意瞬间消失了，虽然萧景墨总是会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但沈曦晗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想开口叫唤十一十九进来：“…” 还没叫出声，萧景墨就看清了她的意图，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淡淡开口：“本君劝你，最好别叫，他们来了也是送死！” “……”沈曦晗知道，他能这么多次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的院子里，定是武功高强，或许十一十九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罢了！暂且先看看他的目的再说！ “这次又来干什么？”沈曦晗快速把萧景墨扫视一圈，发现他又换了新的玉面具，是不是面上有疾，所以才会常常以面具覆之， 不过，还是那身红衫，让人记忆犹新！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萧景墨心里清楚，如果直接把那两人给了沈曦晗，那她必然不会接受，还会多了防备之心，那样反而坏事，干脆就拿交易做幌子，以后也有来这里的借口。 “哦？什么交易？”沈曦晗话语中尽是随意，倒不是真对这个交易有多少兴趣，而是迫于萧景墨的实力，不得不敷衍着。 自己凤星的身份，多少人眼热着，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想来，眼前这人怕也不是好人！ 萧景墨自然听出了她的随意，却不在意，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密切二人以后的联系。 倒也不急切，抿了口茶，散开折扇，给自己纳凉，才慢慢开口：“沈小姐，现在倒是在姑苏寺避世，可想过以后的日子，该如何啊？” 沈曦晗沉思一会，自己离了姑苏寺，必然就是回沈家，安心等着做太子妃，不然还能如何呢，回答了萧景墨：“自然是回沈家！” 萧景墨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马上就接上话：“是啊，但据我所知，沈家可不简单，沈小姐以为，林家又能为你遮风挡雨到几时呢？” 这个问题沈曦晗也问自己，是啊，外祖父外祖母年纪大了，皇上对林家的兵权又早有忌惮，林家还能荣耀几时呢？ 沈曦晗沉默了。 萧景墨早就想到她的反应，也不意外，接着说道：“我有足够的钱和人，到时，沈家那些人，自然不是你的对手，林家，我也可以为你保住！”说完后，萧景墨也不催促，给沈曦晗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这个买卖稳赚不赔，你好好考虑一下！” 沈曦晗脱口而出：“你为什么帮我？”萧景墨的条件很诱人，但沈曦晗却是不敢轻易答应下来，这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这人必然是存了目的而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沈家有藏宝图，功成后，你需寻来给我！”萧景墨说的也确实是实话，不过，对这藏宝图没多少兴趣，这时说出来，只是为了稳住沈曦晗而已！ 沈曦晗不经感叹，这人怕是在众位大人府中都有眼线，对这些事情知晓的如此清楚！ 不过，这个藏宝图怕是价值不菲，既然是沈家的东西，那自己也不能全便宜了别人，开始和萧景墨讨价还价：“藏宝图可以给你，但找到的宝藏必须分我四成！” 萧景墨本来就不在乎，还是假装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咬咬牙说道：“好…成交！” 第54章 两个小丫鬟 见萧景墨同意，沈曦晗觉得很满意，也就答应跟他合作。 二人达成了共识，自然皆大欢喜，又击掌三下为证，交换了彼此的信物，萧景墨取下腰间的玉佩给了沈曦晗，沈曦晗则摘下发簪给萧景墨。 二人交换信物过后，萧景墨对着屋外说了声：“进来！” 从屋外走进两个妙龄少女，年岁稍微比沈曦晗大一些，脸上全是沉稳之色，穿着简朴。 “见过主子！”二人异口同声的跪下给萧景墨行礼。 萧景墨没有叫她们起来，而是看向沈曦晗，和她们说道：“以后，这就是你们的新主子！” “是，见过新主子！”二人侧身跪在沈曦晗面前，将她认作了新的主子。 “起来吧！”突然身边多两个不熟悉的人，沈曦晗还有些不习惯。 “以后，她们二人就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若有事，就让她们拿着信物去送信！”萧景墨说出了自己留下二人的用意。 “好…多谢你！”萧景墨做得流畅，所有事情一气呵成，沈曦晗感觉，这厮像是早知道，自己要跟他做交易一般！除了道一句谢，也实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萧景墨还是叮嘱了一句：“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差人来报我！” “好，我知道了。”沈曦晗抬手打扇的时候，不经意就露出了腕上的镯子。 萧景墨一直盯着沈曦晗，自然是看见了，少女纤细的藕臂上多了一抹颜色，煞是好看！ 见沈曦晗喜欢自己送的生辰礼物，萧景墨心中极为满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镯子你喜欢吗？” 沈曦晗差点没反应过来，摸了摸手上的镯子，戴了许久，倒是习惯了它的存在：“嗯……喜欢！” “喜欢就好！”不知为何，萧景墨感觉心里甜滋滋的，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很是奇妙，让人食髓之味，欲罢不能！ 沈曦晗开始赶人：“好了，你该走了，过会我身边的人要来了！” “放心，不会！”萧景墨说的很笃定，身边的两个丫鬟有些砸舌，第一次看到有人赶自家主子。 听萧景墨这言语，沈曦晗刚才还觉得静的出奇，现下倒是立马就想明白了，怕是这厮对两个丫鬟使了什么手段。 阿嚏，屋外的朱雀玄武打了两个喷嚏，二人就是沈曦晗口中所说的“手段”，给芙蓉合欢下了些迷药，又点了十一和十九的穴位，四人现在连自己都还顾不过来。 沈曦晗也不再言语，既然这厮喜欢待在这里，那自己就晾着他，等他觉得无趣时自然就会走了。 可是，沈曦晗低估了萧景墨的耐心，萧景墨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到了黄昏时刻都还没走。 天气燥热，倒是沈曦晗先烦了，这人懂不懂规矩呀？来到女子的闺房里面，呆了那么久还不走，自己明显已经不耐烦了，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在沈曦晗炸毛之前，萧景墨提前先给她顺好了毛：“好了，本君走了！” 沈曦晗顿时喜笑颜开，幸好你还有点识趣，再不走的话，本小姐可就要赶人了，心中虽然这样想，嘴上却是很客气，对着萧景墨带来的两个小丫鬟说：“去送送你们的旧主！” 萧景墨心中无奈，这个表里不一的小东西！为了防止她炸毛，还是走了。 被丫鬟送至屋外，萧景墨撂下了一句话：“以后好好伺候！” “是！” 朱雀玄武随时都盯着周围的动静，萧景墨一出来，二人就迎了上去。 朱雀还是一如既往的八卦：“主子，怎么样了？” “挺好！”萧景墨今天心情比较好，对朱雀置办的生辰贺礼很满意，难得的应了他一句。 朱雀还想开口再探听点什么，被玄武一个眼神就制止了，主子现在是兴头上才理你一句，你要是再开口，主子怕是要生气！ 细细想来也确实如此，为了小命着想，朱雀按捺住内心的躁动，没有再开口！ 第55章 连翘海棠 看萧景墨立在院里，没有要走的意思，玄武就问他待会的行程：“主子，现在去哪？” 萧景墨不得不先把沈曦晗放在心里，不再多想，沉吟一会。 此时，是该去找空智了，好好问问他佛珠的事！ “去见空智吧！”说完大步跨出院子。 “是！” 萧景墨走在前面，朱雀玄武二人紧随其后。 去到空智的院子，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就桌子上放了个大酒坛子。 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不见空智，朱雀给萧景墨擦了个圆凳，让他可以坐下来等一会。 等了一个时辰，朱雀玄武也出去寻找了一圈，没见人，朱雀也就猜测了一下： “主子，这空智大师不会去云游了吧？” 空智这个人做事没有章法可言，每日的想法都是无边无际的，说不定真是兴致来了，说走就走。 萧景墨没接朱雀的话，反而是快速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酒坛，坛中的女儿红还没见底，又闻了闻飘出来的酒香，赞了句：“好酒…！” 朱雀被萧景墨这话说的摸不着头脑，不是来找空智大师嘛，主子怎么好好的说起酒香了？口比心快，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啊？主子好好的怎么说起这酒了？咱们不找空智大师了？” 萧景墨说出了可疑之处：“空智这人奢酒如命，怎么可能，把没喝完的酒丢下就走！” 朱雀明白了萧景墨意思，怕是空智大师遭遇了不测，就跟着萧景墨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主子的意思是，空智大师可能遭遇不测了？” 说完，又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主子，不对啊，这屋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空智大师总不可能，毫无反抗就被抓走了啊！” 确如朱雀所言，这屋里虽然有些凌乱，可也是空智不洒扫导致的，没有半分的打斗痕迹，凭空智的武功，不可能毫无反抗就被带走啊！ 朱雀说的，萧景墨心里自然很清楚，猜想这老和尚，怕是突然遇到什么事，跑路了吧！ 既然没找到，那佛珠的事，就以后再说：“走吧！” “是！” 萧景墨走前，还让朱雀玄武二人在屋里翻找了一遍，也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主仆三人走后，藏在地道里的空智，也是暗戳戳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终于走了，幸好刚才自己反应快啊，感应到外人的气息就藏了起来，但凡反应慢一点，就被发现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事呢，还是不见为好！ 拿着一个烛台，慢慢的走出地道，透过橘黄色的烛光，不难看出，空智唇色发白，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出了地道，灌了几口桌上的女儿红，慌乱的心情才被平复一些。 ……… 另一边，沈曦晗的院子。 沈曦晗等了好一会，还是没等来芙蓉合欢，就想让其中一个新来的小丫鬟去偏院叫：“你去把伺候我的芙蓉合欢叫来！” “是！” 留下一个在屋里伺候着，另一个去到偏院，抓起芙蓉合欢的手，摸了一下，就明白，是中了玄武的迷药，从怀中掏出两颗药丸，给她们喂下，又掐着嘴巴，灌进去两杯水。 咳咳咳，芙蓉合欢被水呛醒，咳得不行，看着眼前多了一个陌生人，充满戒备，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是谁？” “小姐让我来叫你们，动作快些！”丫鬟说的简短，没有和她们废话。 二人也无可奈何，跟着她去见沈曦晗，想去问问清楚。 “小姐。”进到屋里二人才发现，小姐身边还有一个陌生丫鬟，还没疑惑出声，沈曦晗就先告诉她们： “以后她们俩也跟着伺候我，就跟你们一起住！” 沈曦晗想叫她们的名字，却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呢：“你们二人分别叫什么名字？” “奴婢没有名字，请小姐赐名！”二人以前在千机岛的时候，都只有一个代号，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现在跟了沈曦晗，就请求她赐名。 “我身边的人都是以花为名，你们一人叫连翘，一人叫海棠！”沈曦晗还是让她们择了自己喜欢的名字。 二人再次跪下谢恩：“连翘（海棠）多谢小姐赐名！” “起来吧！” 第56章 一年半后 因着连翘海棠的到来，沈曦晗这院子人多起来，变得更加热闹了，加上十一十九，现在她身边共有六人，日子过得也自在！ 自从和萧景墨达成了交易，他也会时时过来跟沈曦晗说一些消息，或者是闲话家常的，给她解解闷。 还有就是，定点定时送养魂丹的巫溪。 眨眼间，春来夏往，秋霜冬雪，一年半的时间转瞬而逝，到了十月间，众人不禁感叹，时光匆匆难回头，半刻都无法留住！ 金秋十月，桂花飘香，院子里栽的两棵桂花树，也像是挂满了一张张金黄的笑脸，在青葱树叶衬托下，无忧无虑的展开笑颜。 沈曦晗透过窗户，闻着钻入鼻中的缕缕清香，忍不住赞叹：“独坐小庭里，风吹桂花香！” “小姐兴致倒好，不如奴婢给你搬个椅子到廊下，赏桂花倒也方便！”连翘见她兴致不错，就给了她一个提议。 沈曦晗看着连翘，想到了一年前，这个小丫头，刚来的时候总是闷闷的不说话，现在倒是好多了，跟大家在一起话也更多些。 沈曦晗眼珠一转，就做了决定：“也罢，那我就出去走走！” “是！”连翘动作麻利，忙着就搬好了椅子，又垫上一个蒲团，坐起来更舒服。 沈曦晗坐到廊前，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到脸上，照的人心里暖暖的。 折了一小支桂花，闭目轻笑，晃来晃去的闻花香，心里也有了个想法：“合欢，快出来！” “奴婢来了！”合欢以为有什么事，来的可快了。 “别着急！”沈曦晗先是让她不要急，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上次的玫瑰蜜甚是香甜，这次，不如用桂花来做些，说不定一样的好吃！” “好啊，奴婢这就去采摘桂花，到时候还能酿些桂花酒，做些桂花茶，桂花晒干了还可以纳进香囊里呢！”一说到吃，合欢可是个行家，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颗长势不错的桂花树，但在合欢眼里，它就是一整颗桂花蜜，桂花酒，桂花茶…… “好香！”萧景墨的声音都染了桂花的香甜，叫人闻之欲醉。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曦晗猛然睁眼回头看，萧景墨不知道是从何时去到了她后面。 虽然这一年半中，萧景墨总是来去不定的，经常忽然出现，但这样突然出现在人后的，沈曦晗还是不习惯。 看见他的新面具，沈曦晗不免咋舌，这家伙的面具好多啊，一直都没看到重样的！ 边上的几个丫鬟也是习惯了萧景墨的存在，不似以前般大惊小怪的，都默不作声。 萧景墨拿过沈曦晗手里的桂花，放在鼻尖轻嗅，赞叹道：“果然清香怡人！”说完，把花簪在了沈曦晗发间。 “你还没说什么时候来的呢！”沈曦晗再次问了一遍。 “刚刚来。”萧景墨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在稀疏两朵桂花的点缀下，沈曦晗显得更加娇俏，多了些阳光明媚之态。 萧景墨每次来都要待上许久，沈曦晗直接邀他去喝杯茶：“进去喝杯茶吧，正好今日有新摘的桂花。” “嗯。”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也不方便，二人就坐在了院中的石桌旁。 海棠奉上了两盏茶和一翁新采摘的桂花，沈曦晗用竹镊取了几朵桂花放在两人的杯中，金黄的花骨朵被明亮的茶汤托起，升腾起的热气当中，是茶香掺杂着桂花香。 “你尝尝。”沈曦晗邀请萧景墨尝一尝。 萧景墨抿了一口，桂花的清甜将茶汤点缀的更加出色，入口回甘，在萧景墨心中，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意，自然是千万个好的：“很好！” 两人静静的坐着，时不时端起茶汤喝一口，十月的阳光还是暖暖的，没有燥气，撒在二人身上，拉长了二人的影子，倒有些岁月静好的样子。 萧景墨连续一年半都没有闭关了，倒是每月都有空闲，可以来看沈曦晗。 第57章 开妓院？？ “白修冥，这次来有事嘛？” 沈曦晗不知他叫萧景墨，之前他跟沈曦晗说的名字就是白修冥，是师傅取得，沈曦晗也就随意的问一问，反正这萧景墨，是有事也来，没事也来。 “还有半年你就要回去，长安的人，怕是已经按捺不住了！” “该来的迟早会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沈曦晗心里清楚，要不是有皇上的旨意，又加上国师在这坐镇，自己怕是早被那群人害死千百回了，等回长安，少去这些庇护伞，必然是躲不掉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你可有什么打算？” 萧景墨也不担忧，问起沈曦晗的打算，以后不管是有多少谋害算计，都有自己给她挡着，确实没什么可担忧的。 沈曦晗面上一本正经，说出的话却是让人惊掉下巴：“你去长安给我开个妓院吧！”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要开在长安最热闹的地方，富丽繁华！” 萧景墨喝进嘴里的茶水，都差点喷了出来，什么？开妓院？？自己没听错吧？？？ 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再次开口确认：“开妓院？” “怎么？笑贫不笑娼！”沈曦晗不以为然，自己是官家小姐，又是未来的皇后，虽然这事听起来惊世骇俗，但总要有人先跨出第一步，到时，就不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 萧景墨放下了茶盏，怕待会儿沈曦晗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会把他呛死，听沈曦晗这意思，怕是缺钱了，就开口问道： “你缺钱花？”心里也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给她送些金银来，省得她这个小脑袋，一天想些什么也不知道！ “不是！”沈曦晗立马就否认了，林家给自己的金银花都花不过来，再加上沈家也会送钱来，自己怎么可能会缺钱？ “那你的意思是？” “妓院最好听消息，哪个男人不偷腥，尤其是官场上的男人，他们喜欢着呢！” 沈曦晗心里明白，自己已经两年没有回长安了，如果再没有一些自己的势力，以后在沈府怕是寸步难行，任由玉姨娘横搓扁揉！ 萧景墨从她的话语中听出悲凉之意，怕是，受了她父亲的影响，觉得这天下都没有好男人了。 “妓院是好听消息，可这世上的男人不个个都是坏人！” “你说是就是吧！”沈曦晗不想跟他争论，再争论一会儿，怕是就扯到好坏男人身上了，偏离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妓院的事，我这两日就会吩咐人去办。” 萧景墨又兴致勃勃地，和她讨论起了妓院的名字：“你可想好取什么名字了？” “千金阁，名副其实，一夜千金，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必要有身份，有钱或有权！” 沈曦晗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阁里的姑娘，必须清丽脱俗，身有所长，庸脂俗粉我可不要，要异于其他花楼的人，你的眼光我信得过！” “好，我自然会帮你办妥！”这是交给谁来办，萧景墨的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你给我做了那么许多事，我都不知该怎么谢你了…”沈曦晗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桂花，脱口而出：“不如，我给你做个香囊吧，正好桂花开的好！” “好啊！”萧景墨心里高兴，别的他不管，他只记得一条，桂花有一个意思，就是吸入你的香气，永伴佳人，这个意头他喜欢。 说做就做，沈曦晗开始询问萧景墨的喜好：“那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花纹？” 萧景墨想都没想就回答：“你做的我都喜欢！” “别闹！” 萧景墨正了神色：“好了，不逗你了，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红色！” 沈曦晗在心里腹诽，这人怎么那么喜欢红色，不止衣衫是红色，连发间束发的发冠也是红的，现在连香囊也要选红色，跟个小红人似的。 不过，腹诽归腹诽，还是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他的喜好。 二人又闲话一会，到了晚膳时间，萧景墨才离去，沈曦晗留他，他也拒绝，认识的这一年多，二人还从来没在一起吃过饭。 第58章 除夕夜看新鲜 除夕之夜，这就是几日接连下雪，积雪把山里的树枝都压断了，姑苏寺的屋头堆了一层雪，远远看去，灰白交加，也是一幅不错的景致。 沈曦晗穿了一身淡紫色兔毛小袄，配同色襦裙，一根赤金金簪挽起头发，珍珠花饰点缀，再配上一支步摇，最是温婉端庄，气韵无双。 这一年多的时间过去，脸上少了些肉感，五官愈发明显，眼下也慢慢显现出一颗泪痣，虽不明显，但还是使整个人多了妩媚之态。 站在窗前感叹，以前在长安的时候，一到除夕，大街小巷都是爆竹噼里啪啦的声音，热热闹闹到天亮，在这姑苏寺，就清冷许多，不似除夕，还是和往常一样。 除夕本来是一家团聚的日子，也不知道外祖父外祖母现在怎么样了，沈曦晗心里很惦记两位老人家，林府一直都派着人过来，但没有亲眼所见，只是耳闻，沈曦晗也是千百个不放心。 自从上次十月间一别，萧景墨已经许久没来，细细算来已是有三四个月了，沈曦晗还真有些不习惯。 心中念想太多，沈曦晗眉头爬满了愁云，怎么也化不开。 合欢准备好了除夕的团圆饭，就来请沈曦晗去用：“小姐，该用晚饭了！” “走吧！”搭着合欢的手，去到了饭厅。 沈曦晗到了桌前，发现十一十九，连翘海棠，还有芙蓉都在等着，也算是主仆团圆了。 “坐下一起吃！”平时大家都被规矩拘着，今天是除夕，沈曦晗也不想被规矩束缚了，也想着主仆一起吃个饭，热热闹闹的。 芙蓉合欢倒是没有诧异，剩下四人面面相觑，不敢坐下。 沈曦晗再次开口：“今天是除夕，我们也团圆团圆！” “是！”六人围着圆桌坐下。 合欢出来介绍自己做的菜，带起众人的之间的氛围：“小姐你看，奴婢准备了大团圆，年年有余，椒麻活八带，鲍鱼扒金肘……” “很好！”沈曦晗赞了一句，合欢确实是用了心的，在这姑苏寺做出这个品质，实属不易。 说了句动筷吧，众人也都动作起来，静静的品尝美食，大家吃的心满意足。 最后，由合欢端来一盘饺子结尾：“小姐，这是我和三个姐姐做的，请小姐尝个鲜！”合欢口中的三个姐姐，自然是芙蓉，连翘，还有海棠。 “好啊！”盘里的饺子白白胖胖圆嘟嘟的，像是无声的说着，快来吃我吧，沈曦晗动筷尝了一个，皮薄馅大，汤汁鲜美，味道确实不错，加上玫瑰醋的点缀，让人食髓知味。 剩下的沈曦晗赏了恩典，众人都能尝尝鲜。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围坐桌前嗑着瓜子守岁，偶尔闲话两句。 “本君来的不算晚吧？”萧景墨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 “也不算晚吧，反正晚饭是招待不了你了！”沈曦晗听出了是萧景墨的声音，怎么这会子，这人说来就来了。 看着进来的萧景墨，虽然是相同的面具，但总觉得眼前的人与往日不同，气息不同，衣饰也不相同，素日的红衣被换成了玄衫，唯一不变的，也就是那声音，不过…以前萧景墨在她面前从来不称本君！ 萧景墨无所谓，还有重要的事呢，开口叫上沈曦晗：“哈哈，走，本君带你去看个新鲜！” “什么新鲜？”守岁也是无聊，听说有新鲜看，沈曦晗心中欢喜，也没有多怀疑萧景墨的怪异之处。 “跟本君来就是！”萧景墨抓起沈曦晗的手，拉着她走到屋外。 男女授受不亲，虽是熟悉的人也不行，沈曦晗深觉不妥，用力想甩开萧景墨的手，奈何萧景墨力气太大，抓得太紧，沈曦晗有心而无力。 屋外的雪已经停了，二人披着披风，立在廊下，萧景墨也放开了沈曦晗的手，沈曦晗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他说的新鲜。 第59章 希望丫头可以回来！ 不会，沈曦晗看见漆黑的夜空升起好多孔明灯，像是璀璨繁星，姑苏寺的天都快被照亮了。 转头看向身侧的人，还是魅惑如丝的桃花眼，鼻翼高挺，不难想象，面具下那张脸有多摄人心魄，心中泛起些奇怪的感觉，除了自己的亲人，很少有人这样来讨自己欢心…… 萧景墨感受到了来自身旁的目光，薄唇轻掀，侧头问了一句：“如何，你可喜欢？” “喜欢…”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喜欢就好！”萧景墨把目光投向沈曦晗眼角的泪痣，很想伸手去抚摸一下，丫头和以前越来越像了，待到及笈必将名动京城，要好好的想个法子小丫头藏起来，谁也别妄想觊觎！ 沈曦晗不知道他的想法，还在认真的看着孔明灯。 萧景墨拍手两下，从暗处走出来一个人，递出了两个孔明灯，又立马隐进黑暗之中，萧景墨接过，给了沈曦晗一个。 沈曦晗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身边的朱雀玄武呢？” 刚才出来的人一身黑袍，虽看不清楚，但是沈曦晗知道，不是朱雀和玄武，是个生面孔。 “本君派他们去分舵办事了！”萧景墨随口说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沈曦晗也就信了。 “好吧。”接过了孔明灯，手感很是不同，沈曦晗拿在手里掂了掂，感觉比一般纸做的孔明灯还要轻些，但在脑中回想一遍，还是没有想到这是何种材料，就问问萧景墨：“白修冥，你这孔明灯是用什么做的？比一般纸做的还轻些呢！” “这是本君那特有的纸，怎么样？喜欢吗？”萧景墨轻轻一笔就带过。 “喜欢！”沈曦晗也没有多怀疑，自己在姑苏寺避世，又没有机会出去走走，有没见过的东西也属正常。 “喜欢的话，本君多做些来给你！”萧景墨在准备之前，想着她也是会喜欢的，过了那么多年，丫头的喜好还是没有变。 萧景墨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自己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当下立马拒绝：“不用了！” “许个心愿吧！”萧景墨也不勉强，让沈曦晗说说自己的心愿，在放进孔明灯里。 “我希望家里人平安！”沈曦晗现在没什么好牵挂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林家的亲人，说完也问了问萧景墨他的心愿：“你呢？” 萧景墨语气中多了惆怅：“本君…希望小丫头可以回来！” 萧景墨语气中忧愁太多，沈曦晗都不免被感染，觉得他所说的小丫头，应该是他最爱的人吧，看不出来，他还挺长情，怕他伤感，就安慰了他一句： “会的，今儿是除夕，在除夕放孔明灯是最灵验的！” 萧景墨听完有些想笑，不知沈曦晗以后知道了自己就是那个小丫头，会不会大吃一惊。 点燃了灯芯，二人一起放手，孔明灯升的高高的，归在众个孔明灯当中，是最亮的两盏，轻易就能被找到。 没有言语，一玄一紫两个人静静的立在那。 看着灯，沈曦晗突然开口：“白修冥，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不是面上有疾，所以一直以面具遮盖？”这个问题沈曦晗一直很好奇，如今相处的熟了，自然敢问出口。 萧景墨没有生气，反而开起了玩笑：“本君美貌，怕吓着你！” 沈曦晗觉得这人好生自恋，对自己的容貌未免太过于自信！他这话说出了口，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接话茬。 “还有两个多月你就要回去了，自己小心！”萧景墨抓紧时间叮嘱着，能用这个身体出来一趟不容易，现在已经有些虚弱之感，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该交代的东西也要快些交代。 “好，你放心！” “今夜就让本君来陪你守岁！”萧景墨语气强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沈曦晗没办法，只得答应，萧景墨就留了下来，陪她一起守岁，到了鸡鸣才离去。 第60章 回长安 大早上的，沈曦晗都还没醒，几个小丫鬟已经起来，在收拾库里的东西，合欢边收拾边念叨：“唉，这两年老夫人送来的东西太多，一时半会儿还收不清楚呢！” 芙蓉也在一边感叹：“是啊，国公府每月都送东西来，逢年过节更是双倍的送，东西自然是多！” 零碎的东西都扔了，只捡要紧的拿，可还是收了两日，才收利索。 第三日，四月十四，已满两年之期，是她该回去的日子了。 今早沈曦晗没有贪睡，早早的起来，让芙蓉给她梳妆，今儿可是重要的日子，半点马虎不得。 芙蓉给她梳了个精巧的发髻，斜插两支赤金玛瑙珠钗，另一边缀上一只珍珠流苏，发间又零散的落了些珠花，衣服是红色绣金蝴蝶的，掺了金线绣的蝴蝶，精绣繁巧，在走动蝴蝶异常晃眼，像要展翅飞走一样。 沈曦晗照了照镜子，异常满意，开走说道：“走吧。” “是！” 因为要走，提前好几日沈曦晗就去拜访了国师，但他不在，今天都快启程了，就决定再去看一看，告个别：“前几日去拜访国师都不在，今日再去看一看吧！” “是。”芙蓉搀着她，去到了国师的院子，这里还是空无一人。 主仆二人又等了一会儿，国师还没有回来，芙蓉就开口催促：“小姐，时辰差不多，咱们该走了！” 沈曦晗心中无奈，叹了口气说道：“走吧！” 除了国师，心中还想着的一个人就是萧景墨，自从一月前匆匆见了一面之后，他就一直没有露面了，也没来和自己告个别。 国公府派来的马车，早早的在寺外等候，一行人带上东西，浩浩荡荡的回了长安。 才行走了一半路程，就遇到刺客，但十一十九加上连翘海棠，足以应付这些人。 三四日的路程，刺客山贼遇到了六七波，来的很勤，主仆几人也是废了些周折才到长安的地界。 怕林家的人怀疑，沈曦晗提前让连翘海棠跟她们分开，等以后在长安会合，也省得招人眼目。 长安城外，林老夫人早早得了消息，并着林家的女眷在城门下等着沈曦晗。 林煜轩的母亲二夫人眼尖，先先就看见了自家府上派出去的人，远远的朝着城楼靠近，挽上旁边的林老夫人，乐呵呵的说： “母亲，曦晗到了！” 林老夫人翘首以盼，脖子伸的老长还是没看到，疑问出声：“在哪呢？我老婆子怎么没看见？” 林二夫人开口宽慰了一句：“母亲别急，难道，我还能诓你不成？” 老夫人没有再言语，按耐着心中的急切，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林家的车队就护送着沈曦晗到了城楼下。 “小姐，小姐，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和表小姐来了！”合欢也发现了林家的女眷在这等着，赶紧告诉马车里的沈曦晗。 沈曦晗听了动静，掀开车帘一瞧，果然看见几人，放下帘子，立马叫了一句：“停车！” 马车都有些未停稳，沈曦晗就忙下车，一路小跑过去，林老夫人也看见沈曦晗，拄着拐杖，被二夫人搀扶着过去，腿脚生风。 祖孙二人见面，许多话语化作了一眶泪水，不住地往下流，老太太把沈曦晗搂在怀里，心肝肉的叫着，直念叨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外祖母，如今相见是高兴事，您年纪大了，可别再流泪了！”沈曦晗说完，把帕子递给了林老夫人。 大夫人也开口劝说：“是啊，母亲，您可别再伤心，如今曦晗回来了，什么时候想见都行！” “是是是！”老夫人擦了眼泪，沈曦晗从她怀里退出去，给周围的人见礼：“大舅母，二舅母，表姐！” “哎！”三人应了一声，欢喜的神色显露无疑，沈曦晗回来，她们是真的高兴。 “走，先回家，哪有在外面说话的道理！”老夫人一锤定音，要带着沈曦晗先回林府，再慢慢说话。 “是！”几人应了一句，乘着马车朝国公府回去。 看了最后一眼，长安城外跟随的萧景墨也离去了，这次出来身体过于虚伪，都没法支撑他跟沈曦晗见面，只能跟着看一眼，见她平安抵达，自己也放心。 第61章 花朝节趣事 回到国公府后，众人都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沈曦晗自然是被老太太拉去了身旁，还没坐下，就抛出了好些问题：“好孩子，这一路可平安？在姑苏寺过得怎么样？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沈曦晗扶着老太太坐了下来，慢慢的给她回话：“外祖母，这一路挺平安的，您看，我不是好生生站在您面前的嘛？”沈曦晗隐瞒了遇见刺客的事情，还在老夫人面前转了一个圈，让她知道，自己平安康健。 “好好好，没事就好，外祖母岁数大了，如今你回来，我也少些牵挂！”老太太拍了沈曦晗的手，继续说道：“你在姑苏寺过得如何？” 沈曦晗记得，在自己临走前，老太太精神还算硬朗，如今只是两年的时间过去，竟是生了好些银发，精神头也不好，想来，定是操了许多心，强忍着泪水安慰道：“外祖母每月都要打发人来看，我好着呢，外祖母放心！” 老太太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调养了两年，身体可好了？” “好了，外祖母只管安心就是！”沈曦晗说的也是实话，这两年吃着国师的养魂丹，效果显著，身体比以前强健了很多。 “孩子，那我命人送去的东西，你可都用上了？” “用上了，这身衣裳不就是外祖母送来的嘛，孙女时时刻刻都记得外祖母的心意” 老太太又说起心中的缺憾：“你十岁生辰的时候没来得及给你办，现在回来了，十二岁的生辰也没两月就到，祖母定然给你好好热闹！” “一切由祖母做主！”沈曦晗知道，到时候自己可能已经回沈家了，但是，到底是老人家的心意，她也不想泼冷水。 “外祖父和舅舅他们都还好嘛？”沈曦晗又问起了家里人的情况。 “他们都好，只是你外祖父心里想你，嘴上却是半分也不承认！”老太太谈起了老国公，对他有时候的小孩行为感到无奈。 “曦晗现在回来了，以后母亲也不用天天惦念。”大夫人开口说着。 二夫人也顺着应和：“是呢，母亲这两年都是数着过日子，眼巴巴的盼着，如今曦晗回来了就好！” 听完二位舅母的话，沈曦晗心中酸涩，看向老太太，心里说不出的内疚，满怀自责地唤了一声：“外祖母…” 看着沈曦晗这可怜见的模样，老太太心中不忍，出口说了两句：“好好的，你们俩说这做什么？要是弄哭了曦晗，就自己拿些宝贝来哄…” 二夫人拿起帕子，轻轻捂住嘴：“是是是，儿媳不说了。”又说起件趣事给沈曦晗听： “曦晗，你还记得花朝节嘛？如今这花朝节，全然成了你那个庶姐和皇后侄女的争斗会了！我们都只管看戏呢！”说完二夫人捂嘴笑了好一会。 沈曦晗听的有点懵，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这样的，你走那年，你庶姐成了花神，宋小姐一直怀恨，第二年好巧不巧，两人又在一组，明争暗斗的，那场面啊，比戏文还精彩呢，如今二人一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硝烟弥漫。” 二夫人讲的精彩，虽然没有亲眼所见，沈曦晗也能想到那画面，确实好笑：“这两年长安真是有趣！” 林抒筠也开口：“是啊，等以后我慢慢说给妹妹听。” “好！” 几人说笑了一会，丫鬟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老太太，老国公他们回来了！” 老太太更加高兴：“太好了，咋们一家正好团圆呢！” 林家的男丁两个月前都被派出去处理军务，现在也是赶着才回来。 老太太带着众人去前厅相见，一路上，沈曦晗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皇上的意思，怕是想打压林家，把林家的人都派出去，外祖父那么大年纪了，还是不能幸免，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皇上不是正好有机会嘛！ 第62章 接二小姐回去 林家祖孙几人刚刚回来，身上的甲胄都还没来得及卸下，一个个脸上，都是饱经风霜。 老太太上前，抓着老国公的手，上下打量，眼含热泪：“回来就好！” “我回来了，夫人不必担忧！”两个老人家相携坐下。 “见过父亲（外祖父）。”大夫人，二夫人，还有沈曦晗她们两个小辈，给老国公见了礼。 老国公点了点头，叫众人起来，看着长大的沈曦晗，想起早逝的女儿，心怀安慰：“曦晗，你终于是回来了！” “是，外孙女回来了，咱们一家终于是得团圆！” 老太太身边的崔嬷嬷过来回话：“老太太，您吩咐准备的饭食，后厨都备好了！” “好，咱们去吃团圆饭吧！”老国公老太太走在前面，众人跟随在后面，去到了饭厅。 坐定后，菜品也一样一样陈列上来，专门有一个丫鬟，负责在旁报菜名：“花仁掌中宝，香荠白鱼鲜羹，苏式松鼠鱼，金丝干鲍，带丝老鸭汤，顶味笋干，白灼时蔬，枣泥拉糕！”有荤有素，有热有冷。 “动筷吧。”老国公发了话，众人才动筷。 沈曦晗看的心中欢喜，知道这是外祖母对自己的心意，这些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老夫人一个劲的使唤人，给四个小辈加菜，一腔慈爱，纯然肺腑。 酒足饭饱，众人喝着山楂汤，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说话呢，看门的小厮就来报：“国公爷，沈府的玉姨娘，带着芸小姐来了！” 自从沈曦晗的母亲离世，沈府后院就被玉姨娘掌控，现在算是沈府的半个夫人，就差那么几步路，如果不是林家的势力在，震慑着沈丞相，玉姨娘早就上位了。 一个姨娘，不配老国公接待，老国公没有说话，倒是老太太发了话：“叫她来我屋里！” “是。”小厮退了出去，带着玉姨娘和沈曦芸，从侧门去老太太的院子里等着，丫鬟上了一盏茶水。 小厮走后，老太太以消食为由，领着沈曦晗，在园子里看花赏鱼，转了好几圈才回去，沈曦晗知道，自家外祖母是想给玉姨娘一个下马威，自然也就陪着，转悠了两盏茶的时间才回去。 沈曦芸从一开始的笑意盈盈，等到现在，也是跨起个脸，手中的帕子都快捏变形了，心里有气，觉得这林老太太，简直欺人太甚！ 倒是她身旁的玉姨娘，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不骄不躁，眼看她快要发作，轻轻的拍了她的手，又给了一个眼神，以作安抚。 “老夫人到！”崔嬷嬷和沈曦晗，一左一右搀着老太太进来。 玉姨娘拉着沈曦芸起来见礼：“老夫人安好，姨娘玉氏给您磕头！” 沈曦芸更甚，直接跟着沈曦晗叫：“沈家长女曦芸，给外祖母磕头！” 这声外祖母，叫的老太太心中膈应，沈曦芸又不是自己女儿生的，还跟着来攀关系。 神情多了凌厉，没有半分亲厚，老太太开口：“不必那么客气！” 玉姨娘态度谦卑：“要的，老太太您是长辈，我们对您自然该千万恭敬！”说完，微微俯身，叫了沈曦晗一声：“小姐！” “嗯。”妾本为奴，沈曦晗自然受了玉姨娘的礼。 以前沈曦晗只是在宴席时，远远的看过这玉姨娘一眼，以前只觉得举手投足颇有风情，想不到几年不见，多了贵人之态，男人或许都这样，喜欢这种外端内浪的。 沈曦晗对着沈曦芸微微点头，唤了声：“姐姐。” “妹妹。”沈曦芸对她也算客气。 “坐吧。”老太太发了话，母女二人各自坐下，丫鬟又来给她们的茶盏添上热茶。 “老太太，二小姐如今身体也好了，沈家上下都甚是想念，老爷特地让我来请二小姐回去。”玉姨娘这一番说辞滴水不漏，沈曦晗高低，都要在心里夸了她两句。 老太太态度强硬：“曦晗才回来，不如在林府住上一段时间，回沈家的事，等过两个月再说！” “这…”玉姨娘神色为难：“我也是当娘的，老太太的心思我自然知道，不过嘛…二小姐出生的时候，皇上是有旨意的！”玉姨娘提起了皇上的旨意，把皇上搬出来压人。 第63章 沈曦芸讨了好 当年老太太闹的大，虽然带走了沈曦晗，但皇上的旨意确实只是十年，沈曦晗就要回沈家，加上姑苏寺的两年，现在都十二年了！ 也确实该回沈家了，不然就是抗旨不尊，那些御史定会揪着不放，皇上那也说不过去。 沈曦晗不想因为一己之身，把整个林家放在火架上烤，对着老夫人开始撒娇：“外祖母，曦晗也是很多年没有回去，该回去看看啦，每月也会抽时间回来看您的，您就放心吧！” 老夫人哼了一声，有点不情愿。 沈曦晗决定再加把劲，抱着老夫人的手摇晃起来，语气娇嗔：“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老夫人无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了，再不答应，骨头就要被你这个小猢狲摇散了！” “嘻嘻，外祖母最好了！”沈曦晗面上高兴，心中却是想着，回去怎么对付玉姨娘。 “明日再回吧，在家里多住一日！”老夫人拉着沈曦晗的手，希望她再留一天。 沈曦晗千百个愿意的，不过，看见玉姨娘还没有走的意思，开口道：“好，那玉姨娘…” 沈曦晗的意思，玉姨娘这个人精怎么会不明白，不过，这次来，就是让自己的女儿跟这林老夫人攀些关系，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人打发走！ 假装听不懂沈曦晗的意思，玉姨娘开口说：“老夫人，咱们许久没来往，曦芸心里惦记着您，今日，特地央求我带她来呢！” 老太太不吃玉姨娘这一套，语气淡淡：“是嘛？芸丫头有心了，难得你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 “外祖母，您是晗妹妹的外祖母，自然也是我的外祖母，惦记您老人家也是应该的！”沈曦芸的声音甜甜的，每一句话都显得很懂事。 “听芸丫头这话，我老婆子真是高兴啊。”老太太心中膈应死了，但也没办法，沈曦晗马上就要回去，沈家后院又是玉姨娘说了算，老太太投鼠忌器，不得不应付着。 “我这次过来，还给外祖母带来了一份礼物。”沈曦芸说完，使了个眼色，一个丫头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红色锦盒。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曦芸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支玉血参，成色上佳，参须密布，是个好东西，沈曦芸接过锦盒，捧着玉血参上前，要献给老太太。 一屋子的丫鬟女使看着，又是小辈的心意，林老太太也不好不收，待崔妈妈收下后，林老太太从发间拔下一支宝石钗，在沈曦芸发髻前比了比，语气中满是感慨： “这支钗，还是当年嫁给老国公，成为国公夫人的时候，先帝赏的，你这丫头俏丽，又有孝心，这钗给你正合适呢！” 沈曦芸有些受宠若惊，没有想到，这林老夫人会给自己这样的好东西，这可是御赐之物，如今自己轻易就得到了，按耐着心中的喜悦之色，走上前去，双手接过钗，满怀感谢道： “多谢外祖母，芸儿一定好好保管！” 玉姨娘也有些意外，本想着今日讨了老太太好就是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看来老太太对芸儿也是挺喜欢的，以后，自己该多带芸儿来老太太这走动走动。 沈曦晗知道，外祖母有许多这样的钗环，当年先帝赏赐了许多，戴都戴不过来，今日，只不过是随手打发一个给她们罢了。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才说了一会儿的话，就总觉得困乏！”老太太的声音中尽是困倦，赶人的意思也不言而喻了。 玉姨娘想着，反正，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如果再纠缠下去，怕是反倒惹了老太太不高兴，得不偿失，很识趣的开口： “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老太太休息，明日再派车来接二小姐！” “外祖母，芸儿告退！”沈曦芸手里捏着发钗，在她心里，这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发钗，而是老太太对她的认可。 母女二人退了出去，老太太也松泛些。 第64章 王妈妈 “外祖母说了这些话，想必是累了，喝些茶润润吧！”沈曦晗把桌上的茶，捧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喝了一口茶，有些烦闷的开口：“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来攀亲戚！”老太太的意思很明显，是在说刚才的沈曦芸，老太太确实不喜欢她，自己只有一个外孙女，她在那胡乱攀成什么！ “算了，一些小人而已，祖母不必理会！”沈曦晗宽慰着老太太，怕她再动气伤身。 老太太说出了另一件担忧的事情：“唉，这些小人是不必理会，可你明日就要回去了，这叫外祖母怎么放心的下！” “外祖母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如何去保护自己，不会吃亏的！”沈曦晗觉得，老太太完全不必担心，现在自己跟白修冥合作，身边又有他送来的人，对付一些内宅妇人，完全不在话下！ “你看刚才玉氏那个样子，是个不好对付的！” 老太太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她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么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心疼她这份懂事，按下决心，不能让曦晗就这么回去，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懂得内宅险恶！ 唤来了身边的崔妈妈，老太太开口吩咐：“你去我院里，挑几个稳妥的人来我看看！” “是！” 崔妈妈办事很利落，不一会就叫来了两个婆子三个女使。 开口给老太太回话：“回老太太，这几个人，在我们院里都是用老的人，极稳重的！” 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拍拍沈曦晗的手，对她说：“曦晗，你去看看，想要谁自己选就是！” 沈曦晗心中，感念老太太对自己的这份用心，虽然身边使唤的人已经够多了，却也不好拒绝，就随便挑了一个婆子。 老太太一点都不满意，觉得一个人太少了，沈家里里外外的，哪里应付得过来，希望她把五个人都带上。 沈曦晗拒绝，说身边伺候的人已经够了，以后回了沈家，肯定少不得要一些沈家的丫鬟，也不能全是林家过去的人，不然那些人指不定怎么说呢，好说歹说，老太太才同意。 崔妈妈给沈曦晗解释了一番，这个婆子的底细，这个婆子姓王，打年轻那会儿，就跟着老太太伺候了，是个忠心堪用的人！ 又被老太太留留下来吃了个晚饭，说了一会儿话，沈曦晗才带着王妈妈回去。 今日守夜的人是合欢，沈曦晗就让王妈妈先回去休息，等明日再跟着自己回沈家就是了。 暮月阁的一饰一物没有半分改变，全保留着当年沈曦晗走时的样子，里里外外都很干净，看来是每日都有人打扫，只看院里的花就知道，开的那样好，想必日日有人用心的打理，心里对林家的情分更重。 合欢在妆台前帮沈曦晗卸着钗环，主仆二人说着话：“两孩子都那么大了，这玉姨娘的容貌，倒是一直没怎么变啊…” 合欢有些不屑：“是啊，如果没有这副容貌，丞相怎么可能会宠爱她？！” 沈曦晗笑了笑，不置可否：“以色事他人，能有几时好！玉姨娘必是是有些手段的！不然，凭着一副容貌，也不可能掌控内院！” 合欢也很赞同：“是啊，不然，怎么可能生下一子一女，过着尊贵的日子呢！” “以后回沈家的日子，可就有趣了！”沈曦晗想到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枯燥，日日都有趣得很。 “小姐，您得快些想个法子啊，看玉姨娘那样，若是再不想些法子的话，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我决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属于母亲的东西，谁也夺不走！” 沈曦晗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诶，对了，连翘海棠到了吗？” “连翘姐姐今日中午送了信来，说是已经到了！” “好，等回了沈家，再安排她们的事！” “是。” 一日的操劳，沈曦晗已是累极，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沉睡过去。 第65章 回沈家 第二日清晨，芙蓉合欢早早起来忙活，今天小姐就要回沈家了，是个大日子，谁也不敢马虎了半分。 去到内院，把沈曦晗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她还有些没睡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力才勉强睁开，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姑苏寺。 芙蓉托住昏昏欲睡的沈曦晗，把她扶到了妆台前，伺候她梳洗。 芙蓉给她梳着青丝，问她的想法：“小姐今日想怎么打扮？” “端庄低调些就行！” “是！” 芙蓉的指间在乌黑如泉的长发中滑动，将它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支金步摇，并上几通花草点缀。 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嫣唇如丹果，珊瑚耳坠与红玉耳坠在耳边比划着，最后戴上绯红的珊瑚，明黄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镜前徘徊，一笑花开。 “小姐真美！”芙蓉不由看呆了，惊呼出声。 沈曦晗捂嘴轻笑：“你这丫头！” 合欢从外面走进来，被沈曦晗的模样抓住眼睛，差点忘了自己要说的话是什么。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回禀：“小姐，沈家的车马已经到了！” “走吧！”沈曦晗带着两人先去到正厅。 正厅，林家所有人都在，今天沈曦晗就要回去了，虽说都在长安，但见面也不方便，现在众人对沈曦晗，都十分不舍。 “曦晗见过各位长辈！”沈曦晗看着厅中的各位亲人，心里也十分的不舍。 老国公把她扶了起来，老夫人在一旁偷偷的抹眼泪：“好孩子，空了的时候一定要回来！要照顾好自己！” “是，外孙女知道！”沈曦晗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众人很是不舍。 老太太又告诉沈曦晗：“曦晗，昨夜，我让人查了沈家近几个月的关系，王妈妈知道的，等到了沈家让她好好说给你听。” “好，多谢祖母！”沈曦晗心中感动，为着自己回去的事，外祖母昨夜必定是操劳了一宿，让人出去查访，又让王妈妈去回话。 剩下的众人，都给沈曦晗交代了几句话，叫她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回来说，凡事也不要一个人抗，沈曦晗满口的答应，怕众人担心。 合欢再次开口提醒：“小姐，时辰差不多了！”若是让沈家的人等得太久，怕是回去了又会让人为难。 沈曦晗无奈，再次跪下拜别众人：“沈曦晗拜别各位亲长！” 老国公强忍住心中的不舍，别过脸去，挥了挥手：“走吧！” 沈曦晗转过身去，险些绷不住眼里的泪水，以后的路很长，自己也不能全靠这些亲人！ 自己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他们！ 前厅到大门的路自己走过很多遍，不知怎的，觉得今天的路程会如此之短，一下就到了。 一出门，果然看见一辆马车在门外等候，上面挂着的牌子写了一个沈字，马车旁跟着的，是玉姨娘身边的樊妈妈，还有另一个，沈曦晗不知是谁。 两个婆子见沈曦晗出来了，都给她行礼：“小姐安好。”樊妈妈跟往常一样，笑的像朵花似的，倒是和她一起的另一个婆子，年岁大些，看起来也要稳重很多。 “樊妈妈。”沈曦晗淡淡应了一声，另一个婆子她不知道是谁，也就没有应声。 王妈妈凑近沈曦晗的耳朵旁说了句：“这是李妈妈，是沈老太太身边的人！” 沈曦晗听完也应了一声：“李妈妈。”随即叫二人起来，不必过于客气。 两个婆子又说了好些客气话，说这是为奴的本分，应该的，应该的。 樊妈妈依旧笑得如花一样开口：“请小姐上马车，晚了回去，玉娘怕是该担心了。”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玉姨娘的贤德，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但有的事情，过分凸显就未免太过刻意。 “走吧。”沈曦晗说完，踩着小板凳上了马车。 第66章 姨娘众多 马车的内部还是比较大的，坐上三个人都不成问题，也有些暗盒，可以用来放置糕饼。 沈曦晗心想，要是真的好，原不在这些东西上，这玉姨娘对自己的好，未免太过于刻意，都是在这些在外的东西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怕过了今日，好多人茶余饭后，又该议论她的贤德了。 沈曦晗掀开帘子，打量着外面的一事一物，长安城还是那么的热闹，街贩叫卖，孩童嬉戏的声音络绎不绝，跟自己走时没什么两样。 路过一个卖糖人的小摊，五六个小孩围着，熬好的糖在老者手里，三两下就变成一些栩栩如生的动物。 沈曦晗心中感慨，这是自己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去了姑苏寺两年，也是许久没有吃过了，就打发合欢去给自己买了一个来，甜滋滋的，味道一点都没变。 其实沈家和林家的距离并不算远，只是隔了一个闹市而已。 马车行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稳稳的停在沈府门前。 沈曦晗在王妈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门口是玉姨娘和几个妾室，带着她们的子女在等着。 下了马车，众人皆是给她行礼：“小姐安好。” “都起来吧。”看着这些打扮了花枝招展的女人，还有她们带着的孩子，沈曦晗觉得，自己的父亲这些年，真是够风流的！ “千盼万盼，终于是把小姐给盼来了，我来给小姐说说这些人吧，以后大家都需要在一起生活的。”玉姨娘极度热情，开始介绍起这些妾室来。 站在玉姨娘娘后面的分别是锦姨娘，雪姨娘，如姨娘和平姨娘，锦姨娘是小官家的庶女，雪姨娘是戏班子的名角，如姨娘老太太身边的，平姨娘则是以前玉姨娘身边的，几人之中，锦姨娘和雪姨娘有女儿，就如姨娘有个儿子。 玉姨娘说完众人的身份，众人再次给沈曦晗行了个礼。 沈曦晗也认得了各个姨娘和庶弟庶妹。 “大姐姐怎么不在？”沈曦晗发现沈曦芸没在，就开口问道。 “她今日有课，去学院了，怕是晚些才能回来。” “嗯。” 此时打扮精致的雪姨娘，扶扶头上的发簪开了口，因为是戏曲班子出身，她的声音比别人更加尖细婉转一些：“二小姐真是貌美，看来是姑苏寺的山水养人！” 沈曦晗才不跟她客气：“不如，雪姨娘也去待上两年！到时候更见风韵，怕是父亲会更加宠爱呢！” 雪姨娘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灰溜溜地住了口。 见自家姨娘被堵了话，雪姨娘生的沈曦玥缩在雪姨娘身后，有些害怕的开口：“二姐姐好凶啊，我害怕…” 旁人听了这话，怕还以为沈曦晗是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了，让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那么害怕。 沈曦晗眸光定定的看着沈曦玥，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啊，应该是比她姨娘聪明些。 众人以为沈曦晗怕是要生气了，没想到她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说出的话也软和：“三妹妹别怕，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沈曦玥不敢再说话，像是怕极了，只缩在雪姨娘的身后，拉着她的衣角，这也是她惯用的手段了，一味的装可怜，百试百灵。 众人都在一旁看戏，最后，还是玉姨娘出来打圆场：“走吧，咱们先进去，站在这外边说话，怕是要着了风。” 说完后，看向了沈曦晗，等她的意思。 沈曦晗也懒得跟她们多费唇舌，走在了最前面，今日沈丞相不在家，就由老太太身边的李妈妈，领着她先去拜见老太太，其他姨娘也跟着去请安。 沈丞相为表孝心，让老太太住在沈府最好的院子里，吃穿用度和伺候的下人一应都是最好的。 此事，使他在外也颇受赞誉，人人都赞沈丞相为国鞠躬尽瘁，在家对母亲也是一番纯然孝心。 沈曦晗来到院子里，院子里凿着一个水塘，上面搭起一个木桥通向内院，也是清幽别致。 里头的鱼儿听着动静，还以为有人要来喂食儿了，个个浮出水面，张着嘴的等着。 一路上树郁匆匆，花香环绕，却是很合适老老人家居住，安静悠意。 沈曦晗和一众妾室到了，在院子中等着李妈妈进去传话。 第67章 玉姨娘吃瘪 李妈妈很快就出来传话：“老太太请二小姐，各位姨娘进去。” 沈曦晗走在了最前面，门外有丫鬟给她掀开门帘。 进到屋里，迎面扑来了檀香味道，不像佛寺里淡淡的，让人心静，老太太院里的浓郁异常，乍一闻，熏的人有些头晕。 上面端坐的老太太，只见她满头银发，梳妆得很整齐，一丝碎发都没有，发髻用许多金钗固定住，菊花瓣般的笑容在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身着蝴蝶穿花大红洋袄，打扮的很是鲜艳，手指上带了几个祖母绿的戒指，执一串佛珠，慢慢捻着，有些不伦不类。 沈曦晗双膝跪地，磕了个头：“孙女沈曦晗见过祖母，祖母安好。” 其他姨娘和她们的子女也纷纷行礼：“老太太（祖母）安好。”因为都是姨娘，所以没资格叫母亲，只能叫老太太。 “都起来吧。”说完，老太太对沈曦晗招了招手，慈爱的开口：“晗丫头回来了，来祖母这，让祖母看看。” “是。”沈曦晗踏着小碎步走到了老太太面前。 其他姨娘也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定。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番，拉着她的手开口：“晗丫头长大了，变成大美人了！” 玉姨娘像是无心一样，脱口跟着应和：“是啊，和姐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以后出去了，必定一样的名动长安！” 听到沈曦晗的母亲，老太太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眼里也透出一丝厌恶之色，若是不细看，极难察觉。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住了，众人也不吭声，老太太身边的李妈妈又开口：“老太太，您以前不是念叨着，说有许多话要和二小姐说嘛，如今小姐回来了，该好好跟她说话才是啊。” 老太太顿时又恢复了笑吟吟的样子，拉着沈曦晗：“如今，也快到你十二岁的生辰了，以前你都不在家，现在回来了，要好好给你热闹热闹。” “一切听祖母的安排就是了！”对于老太太的变脸，沈曦晗表现的很恭顺，现在才回来，应该收敛锋芒才是。 沈曦晗的表现，老太太十分的满意，就继续跟她搭着话，提起了以后她住的院子：“晗丫头，你是我们沈府最尊贵的丫头，吃住都应该是最好的，等下，让玉氏好好给你挑个院子住！” 玉姨娘不可能放过这种表现的机会，立马开口：“是啊，院子我早让人收拾好了，除了老太太的院子，那可是咋们府里最好的，等会二小姐就去看看，如果不满意我再让人收拾别的。”这话说的，尽显贤德。 沈曦晗一心只想住到原来林氏的院子里去：“让玉姨娘费心了，不过，我想住到母亲的院子里去，以慰我思母情切！” “这…”沈曦晗突然提起了林氏的院子，玉姨娘有些慌乱，那地方自己一直没让人打扫，又年久失修，早已经荒废，现下倒是不知道怎么去应对。 沈曦晗则是直接把目光转向老太太，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祖母，可以嘛？” 老太太看玉氏这样子，就知道那院子肯定是有问题，所以才不敢给沈曦晗，怕外面的人知道会说闲话，老太太权衡一番，答应下来：“当然可以，晗丫头只管选自己喜欢的就是。”转头又交代玉姨娘： “晗丫头喜欢，你就去收拾出来，让她住进去！” 玉姨娘没办法，只得咬咬牙答应：“是。” 但是心里很清楚，这短时间内，是根本交不出来的，想了想又说：“这姐姐的院子年久不住人，有些地方可能要找工匠来修整一番，添些东西，不如，二小姐先住到原来准备好的院子里，等上两天？” “好啊。”沈曦晗见目的达到，就没有再为难她。 几位姨娘在一边看着，觉得真是解气，好久没见丞相府发生那么有趣的事了，且玉姨娘自从掌家以来，明里暗里的给众位姨娘使绊子，如今，难得看她吃瘪。 对这个新回来的二小姐，更是高看了几分，本还以为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想不到也是个不好惹的主，一早上，让雪姨娘和玉姨娘连连吃亏，看来以后得当心些才是。 第68章 老太太 沈曦晗给芙蓉使了个眼色，芙蓉捧出一个盒子，沈曦晗接过芙蓉手里的盒子，对着老太太说：“祖母，孙女在姑苏寺的这两年，给您在佛前供了一串佛珠，请大师开过光的，特地带来献给祖母。” 外界的人都知道沈家老太太一心向佛，日日都要在佛前诵经的。 “晗丫头真是有心了。”果然，见了沈曦晗拿出的东西，老太太露出十分欢喜的神色，这可是姑苏寺出来的东西，是十分难得的。 “祖母喜欢就好。”沈曦晗让芙蓉把佛珠交给了李妈妈，老太太也乐呵呵的。 这时，锦姨娘的女儿沈曦菱走上前，拽着老太太的袖子，声音娇嗔，语气中全是醋意：“祖母，如今二姐姐回来，你就不理人家了！” 老太太把沈曦菱抱在怀中，戳了戳她的小脑袋，语气颇为溺爱：“你小猢狲如此讨人喜欢，谁舍得不理你啊？” “那你都不跟人家说话！”沈曦菱撅着小嘴，醋意十足。 老太太想起来今日厨房做了好东西，就叫沈曦菱留下来：“好了好了，今日祖母这做了好吃的点心，你留下来陪祖母吃早饭！” “嘻嘻，好，多谢祖母！”沈曦菱听了欢喜，老太太屋里的吃食，可是整个沈府最好的，自己最喜欢在老太太这里用饭了。 下方的沈曦玥冷哼一声，最看不惯沈曦菱这种嘴脸！惯会的就是讨好老太太，和自己争宠，偏偏老太太就很吃她这一套，真是气死了！ 沈曦晗看着沈曦菱，这是自己的四妹妹，看样子也有七岁了吧，打扮的像个小花童一样，锦姨娘把她养的很好，白白胖胖的，肉嘟嘟的小脸上，一笑起来就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确实很讨人喜欢。 只是不知道，真是童真无邪还是被人教的忘了本心。 “你们都回去吧，晗丫头，菱丫头，湛哥儿留下来陪我用饭！” 老太太年纪大了，又说了这些话，就觉得疲惫，让其他人各自退下，留着两个孙女一个孙子陪自己用饭，沈曦湛是如姨娘生的，如今才刚满五岁，如姨娘以前又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老太太对沈曦湛比大孙子沈曦平还要好。 “是。”众人退了出去。 玉姨娘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个老东西，一天到晚就对那个小的好，完全不把她的平哥儿放在眼里！ 同样气恼的，还有沈曦玥，觉得这个祖母真是太偏心了，今日来请安的，就她们四个，结果老太太留了三个，唯独不留她，摆明就是针对她，怎么不让人气恼！ 众人走后，女使从小厨房端着早饭上前来，一一摆放出来。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爱吃辛香甜腻的东西，红烧肉，糖醋鱼，蜜饯果子，烧白汤，饭后的点心是蜜饯糕。 沈曦晗看完，不免咋舌，这老太太怎么半点不忌嘴啊，那么甜腻的东西都敢吃，且无半点素食。 三人陪着老太太上了桌，婢女给每人盛上一小碗饭，这是桃花米，颗粒饱满，软糯甜香，口感极佳，但是要价不菲，整个府里只有老太太能吃，平时老太太也舍不得放开的来吃，都是左省右省。 “动筷吧。”老太太说完，沈曦晗三人才开始动筷，沈曦菱和沈曦湛都是小孩子，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可沈曦晗却不爱吃。 老太太每吃一口这些甜食，都觉得十分满足，后来，在老太太的使唤下，丫头给接连给三人添着菜，一顿饭下来，沈曦晗倒是没吃多少，对这些甜食，是真的吃不下去。 饭后，老太太把沈曦湛抱在怀里，拿蜜饯糕逗着他，沈曦湛被逗的咯咯笑，老太太也开心，跟他一起笑起来。 逗了一会，沈曦湛有些困，老太太也乏了，把他交给了丫鬟带去午睡。 撑着精神又跟沈曦晗说：“晗丫头，我让李妈妈去库里挑了些布料首饰，待会你带回去做几身衣裳，你还年轻，该好好打扮起来才是。” “是，多谢祖母，那孙女先告退了，祖母好好休息！”沈曦晗看老太太实在是困极，不想再打扰。 “去吧。”老太太走进里屋去安置，沈曦晗也带着芙蓉合欢走了。 第69章 沈曦菱 沈曦晗刚跨出老太太的院子，身后的沈曦菱就追了上来，很亲昵的挽上沈曦晗的手，声音甜甜： “二姐姐，如今你回来，我也多个作伴的人，大姐姐总是要去书院，三姐姐不知怎的，又不爱理我…”说到最后，沈曦菱低下了小脑袋，声音中也有些低落，像是想起了伤心事。 沈曦晗一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用意，就和她打起了太极：“咱们都是父亲的女儿，相互照应罢了。” “嘻嘻，那以后我可以去找二姐姐玩嘛？”沈曦菱一脸的天真，睁着水漉漉的大眼睛，让人不忍心拒绝。 “可以啊。”沈曦晗没拒绝，府里的人个个心思不同，没一个省油的灯，还得等自己先了解了解再说。 “啊？真的吗？那我今天可不可以跟姐姐回去呢？”沈曦菱表现的很惊喜，又继续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向往：“我听人说，二姐姐的院子修的可好看了，可惜我没见过，我想跟姐姐去看看，也想跟姐姐说说话。” 沈曦晗拒绝道：“不如等下次吧，怕是你出来的时间久了，锦姨娘会着急的。”她可不想让沈曦菱去，虽说是亲姐妹，但第一次见，这沈曦菱未免热情过头了。 “好吧。”沈曦菱放开了沈曦晗的手，有些失落。 “那姐姐先走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些。”沈曦晗交代了一句，直接带着芙蓉合欢走了，没注意到身后的沈曦菱，一下垮了脸，再没有半分刚才的失落之色，带着丫鬟回了自己的院子。 玉姨娘身边的女使，来给沈曦晗引了路，带她去玉姨娘给她的准备好的院子，那个院子在沈府的东南方向，也不远，去其他院子或是赏花看鱼都很方便，离大厨房也近。 到了之后，芙蓉给这个带路的小丫鬟，打赏些许碎银子，小丫鬟高兴的揣在怀里，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院子里树木葱郁，门口摆放了一排盛开着的鲜花，处处生机勃勃，虽然比起老太太的院子是差了一些，但还是大过府里其他的院子，又带着自己的小厨房，平时可以自己开开小灶，也很是方便。 进到内院，内院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放着的家具一应俱全，都是上好的东西，还有些现下京城里时兴的玩意，整个房间的装饰都是粉色，很受小姑娘的喜爱。 沈曦晗坐下歇了一会，想起外祖母在家的交代，就叫王妈妈进来给她回话。 “王妈妈，外祖母说，沈家的情况你都掌握的差不多了，我正闲着，跟我说说。” “是，老太太出门前交代了的。”王妈妈开始说起来自己知道的事情：“几个姨娘都是面和心不和，除了平姨娘是以前玉姨娘的丫鬟，倒会听玉姨娘的差遣。” “那沈曦菱呢？” “四小姐很讨老夫人的喜欢，但三小姐对四小姐尽是恶意，但每次，在老夫人的羽翼下，三小姐经常吃亏。” 沈曦晗想着也是这样，沈曦菱不像个蠢笨的。 “感觉这祖母不喜欢玉姨娘啊！” “是呢，到底是老太太身边出去的如姨娘，更得老太太喜欢，老太太对如姨娘的湛哥也比玉姨娘的平哥好。” “现在谁更得宠些？” “玉姨娘更得宠些，其他姨娘也算是平分秋色。” “今日，听玉氏说，我那个大姐姐去了学院，是哪一个？”长安的女子学院比较多，沈曦晗就问了起来是哪一个。 “半月前，大小姐考上了乐清。” 乐清学院是长安数一数二的女子学院，是琵琶大师墨无心所办，距今，已有几十载，里面出来的女子必定身有所长，或琴棋书画，或女红厨艺…品行兼修，基本都能得嫁高门。 沈曦晗听完，觉得沈曦芸这两年还是长了些本事，这乐清学院还是要凭能力去考的，也不是有钱就能去，主要无心大师颇为清高，没点真本事的人她也看不上。 “好，妈妈先回去休息，有事我在传你。” “是。” 第70章 你交代的事办好了 今日，沈曦晗才刚回来，自己的小厨房还没有开火。 晚饭时分，合欢就去大厨房取她们院的饭菜，盒里有两荤两素，还有鱼汤，米饭和一盘点心，色香味俱全，做的很用心。 厨房的人掌事妈妈说，今日庄子里送来几尾鲜鱼，玉姨娘特地吩咐了给她们院里留一尾，她们已经炖了鱼汤，让合欢给沈曦晗带回去，合欢也跟厨房的人客气了两句才走。 合欢回去摆好饭，给沈曦晗夹着菜，伺候她吃着，说起了这奶白的鱼汤：“小姐，厨房的妈妈说，这鱼汤是玉姨娘特地给您留的。” 沈曦晗没有说话，盛了一碗起来尝尝，味道确实不错，鱼也新鲜，玉姨娘办事算是周到的，自己回来的第一天，她还是能周全着。 入夜，芙蓉合欢被打发了去休息，沈曦晗躺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刚到新的地方，很难适应。 这时，空中传来了一个声音：“怎么还没睡？” 沈曦晗听出了是萧景墨的声音，对他说道：“白修冥，你真无聊！”边说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萧景墨进了院子，只是夜色漆黑，看不清他的样子，他从盒子里掏出一颗夜明珠，放在桌子上，瞬间把屋里照得如白昼一般。 突如其来的白光，刺得沈曦晗睁不开眼，让她很不适应，眼睛有些酸涩，过了一会才适应。 “你干嘛？”沈曦晗的声音有些恼，外面还有巡夜的小厮呢，要是被人看见这白光，定然会过来巡查，到时发现了他可怎么好！ 萧景墨知道她所担忧的事情是什么，开口安抚：“放心吧，外面的人都解决了，你身边不是也有两个人嘛，再不济，朱雀也在外面守着呢！” 觉得这夜明珠的光是有些刺眼了，不想让沈曦晗难受，萧景墨从自己的红衣上撕下一块红纱，包住了夜明珠，夜明珠透过红衣散发出淡淡的红光，既能照明，也不刺眼。 “有什么事？”沈曦晗适应了红光，听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直接问起了他此行的目的。 在微微的红光中，萧景墨的声音更显撩人之意：“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沈曦晗有些无语，这人怎么越来越嘴贫了，就催促着让他赶紧说。 萧景墨收了心思，怕惹恼这个小东西，扬了扬嘴角告诉她：“你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好了！” “是嘛？”沈曦晗有些惊喜，觉得萧景墨的速度还真是快，办这事需要置办房屋，又须请工匠装潢，后面还得找合适的掌柜和里面的姑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萧景墨从袖中掏出一张地契，递给沈曦晗，沈曦晗看着最后落款处的名字是自己，有些惊讶，想不到萧景墨会把那么大的一个赚钱铺子交给自己，着实吃了一惊。 “还有呢…”说完，萧景墨在沈曦晗惊讶的目光中，又掏出一沓厚厚的卖身契，足有百来张。 沈曦晗一张张翻看着，这些卖身契不止是一个简单的字据，还有姑娘的芳龄，特长以及画像，看着这些花朵一般的妙龄少女，流落烟花之地，沈曦晗心中多少有些不忍，问起了萧景墨： “这些姑娘你从何寻得？可都是自愿？” “嗯，自然。” 听到这话，沈曦晗微微安心，不想逼良为娼，若是她们不愿意就算了。 又觉得白白收了萧景墨的东西，心里难安，他对自己太过于好，已经超出了合作伙伴的好，就想着要把银钱给他：“白修冥，这些东西你置办了多少银两，明日我让芙蓉取了给你。” 萧景墨自然是拒绝：“不必，你好好给我找藏宝图就是了！”他帮沈曦晗又不是为了那点银钱。 “好吧！”沈曦晗也知道萧景墨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就算自己坚持他也不会要，那就尽快为他找到藏宝图来报答他。 不想再纠结这些银钱，萧景墨提议：“走，我带你去瞧瞧千金阁！” 第71章 夜探千金阁（一） “啊？都这么晚了，况且丞相府还有守卫，不如改日吧！”沈曦晗心里有些顾虑，最主要的，还是不想和萧景墨大半夜的出去，孤男寡女的也不方便。 “无妨，千金阁离这不远，以我的武功，怕是不至于被守卫发现！” “可是…”沈曦晗还在犹豫，内心是比较拒绝的。 “别可是了！”萧景墨打断她的话，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紧紧锁在怀里，飞身出去。 “啊…！”萧景墨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曦晗惊呼出声，这人怎么可以如此流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嘘！”萧景墨凑近她的耳边轻轻说道：“难道，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出去？” 萧景墨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沈曦晗脸上，有些痒痒的，让她的脸顿时红的像煮熟的虾仁一样，又怕惊醒府里的人，就没有再吭声，任由萧景墨抱着她出去。 看见萧景墨出来了，朱雀很识趣的递上一件披风，萧景墨接过披风，罩在沈曦晗身上，给了朱雀一个赞许的眼神，夜晚还是有一点凉，他可不想这小东西着凉，这件事朱雀算是办在了他心坎上。 接着，运起轻功抱着沈曦晗飞在空中，沈曦晗被他抱得很紧，贴在他的胸口处，感受着他身上的炙热，有些烫，在寂静的夜空中，还能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抬头看去，萧景墨被面具挡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削瘦的下巴和那双醉人的桃花眼。 感受到怀里人投来的目光，萧景墨薄唇微勾，心情也好了几分。 未见其形，先听其声，虽然还没有到千金阁，但是沈曦晗已经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丝竹管弦声，里面还夹杂着男女的嬉闹之声，纸醉金迷，半点也没有夜晚的寂静。 沈府离千金阁所处的闹市不远，不一会二人就到了，萧景墨带着她从后门进去，从专属的楼梯上了五楼。 千金阁共有五层，越往上代表包房的人身份越尊贵，现在沈曦晗她们所处的，就是第五层。 到了目的地，沈曦晗急慌忙的推开萧景墨，收拾情绪，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被她推开，萧景墨也不恼，走到桌前坐下，让沈汐涵也坐，倒了两杯水。 恢复情绪的沈曦晗开始打量这屋子，处处辉煌，所有刻画都有金粉镶在里面，在屋子的四个角，悬挂着夜明珠照明，茶盏是羊脂玉做的，恰如千金这一词！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很好，自己所处千金阁，竟半点听不到楼下的吵闹之声。 虽然没有看过剩下的四层，但想来也不会太差，沈曦晗很满意，觉得这千金阁很符合自己当时的要求。 萧景墨指尖扣着桌面，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不多时，屋外就响起三声咚，咚咚，有规律的敲门声，萧景墨薄唇轻启：“进！” 玄武推门进来，身后跟了一个女子，女子一袭青衣，眉心一抹红，模样之中透露着一股妖媚之感，青丝披落，仅仅用一条青色的发带系着，发间簪了一朵素花，一颦一笑，引人无限遐想。 “主子，人带来了。”玄武说完后退到了屋外等着。 “主子。”女子对着萧景墨盈盈一拜，声如清泉，让人听了很舒服。 “嗯，以后她才是你的主子。”萧景墨让这女子以后认沈曦晗为主，以后听她差遣。 “是，无双见过主子。”女子再次见过沈曦晗。 沈曦晗坐到萧景墨身旁，淡淡说道：“不必客气。”同时也快速的打量了一下无双。 无双也用余光快速的打量了一下沈曦晗，第一次见主子身边出现了女子，看她肌肤胜雪，五官十分精致，眼下一颗泪痣，更是勾人心魄，青丝披散，虽是一袭白衣，也掩不住身上的风华，只是感觉年岁要小些。 “这是千金阁的掌柜无双，以后你有什么吩咐，只管告诉她就是！”萧景墨给沈曦晗介绍起了，眼前青衣女子的身份。 “好！”沈曦晗没有再拒绝，萧景墨一直对自己很好，拒绝也无用，还不如就坦然接受，以后好好帮他的忙就是了。 第72章 夜探千金阁（二） 萧景墨吩咐无双说说这的情况：“无双，你给你家主子说说这千金阁！” “是。” 沈曦晗也表现的很有兴趣，自己的心血得以呈现在自己面前，很是欣慰啊！ “咱们千金阁的姑娘都是百里挑一，想进这千金阁来春宵一夜，在外院，茶水点心就需交二十两黄金，每夜都会竞拍姑娘，价高者得！姑娘们唱曲弹琴，各有各的价。” “每一楼的价格不同，可以享受的自然也不同，越往上走惊喜越多，那些商人大臣喜欢着呢！” 无双的声音像是自带魔力，听的人心痒痒，只想往高的楼层去走走，沈曦晗心想，要是自己是个男人，也抵不住她的诱惑，被她三两句就乖乖的交了钱，果然，萧景墨的眼光极佳，挑的人很好。 “千金阁才开了半月，外面的男人便是络绎不绝的来，想往上走走，怕是不出几日，千金阁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说完后，想起那些人的囧样，无双自己都觉得有趣，轻笑了两声。 “最重要的，咱们千金阁的姑娘可不是其他秦楼楚馆，只会在外面对着男人抛抛手绢，我们的姑娘只要往那一站，个个都是活招牌！” 沈曦晗听得很满意，点了点头：“你是个很会办事的人！” “多谢主子夸奖！” “奴去给主子取账簿来，主子为好看看。” “去吧。”沈曦晗也想看看，这千金阁最近赚了多少。 千金阁的账单也在第五层，有专人看管，无双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取了回来，双手奉上。 沈曦晗拿起来翻看，从三月底千金阁开张，到如今已是一月有余，记了厚厚的一本账，各项收支，记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最少一日的收入都有黄金几万两，是个不小的数目，不止能赚取银两，还能探听消息，一举两得，看来，自己当时的选择没有错。 “无双，看这几日的进账，就知你办事尽心，以后，千金阁每月赚取的银两你占一成！”看完账本，沈曦晗拍板决定给无双一成的利，听上去虽然不多，可生意好的时候也价值万两黄金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要想底下人好好办事，恩赏也是少不得的！ 无双也表现的很惊讶，自己为主子办事，都是想着做好分内事，从来没想过拿钱财，但沈曦晗这次给她的这个恩典，也是对她能力的一种认可，无双颇为感动，跪下谢恩：“奴多谢主子！” “起来吧，千金阁前四层我还没见过，若方便，你带我去看看。” “是！” 无双打开房门，在前面引路，以前特地让工匠在每一层留了暗道，方便探听消息，也可以随时监视房里的人，对千金阁很有利。 在无双的带领下，沈曦晗她们先是来到了第四层，第四层的雅间比第五层多了两间，透过暗道里的小窗，可以看清里面，装饰稍逊五层，不过比起一般茶楼酒馆，那可好太多了，基本没有可比性，一间间走过去，雅间各自对应春夏秋冬兼梅兰菊竹，各有特点，很是风雅，更对文人的胃口。 三层有六个雅间，竟对应了礼乐射御书数，沈曦晗感叹，真是心思奇巧啊，文人武将都可以来切磋较量，听曲投壶，雅事一件。 二层八个雅间对应八珍，专供人吃喝，整个天下的美味都尽在此处了，养了好些厨艺候着。 一层十个雅间就显普通，钱财也要的不多，供来玩乐的人多些选择，倒也贴心。 每往下去一层，会多两个雅间，装潢也逊于上一层，从五到一，雅间分别是二四六八十，一楼中心还有个圆台，有姑娘在上面歌舞，供人欣赏，前来玩乐的人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曲子，只要银子到了，没什么不能的。 沈曦晗走了一圈发现，这些姑娘确实不俗，无论样貌或是琴棋书画，都有自己的长处，心中对萧景墨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第73章 夜探千金阁（三） 从暗道回了五楼，无双被打发了出去，只留沈曦晗萧景墨在屋里。 萧景墨敏锐的发现，沈曦晗的心绪好像从去到三楼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嗅到了一丝，她身上传来的伤感气息。 “小东西，你怎么啦？” 沈曦晗没有说话，取了一盏酒，猛然灌下，走到窗边，向外推开了窗，探出半个身子去，在这里视线极佳，将大半个长安竟揽眼下，这条闹市灯火通明，熙熙攘攘，很是热闹，但这热闹反而让沈曦晗的心里泛起一丝孤寂。 声音中带了一丝落寞：“白修冥，你说，这世间男子是不是都薄情寡性？” 萧景墨被她这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啊？也不全是如此！” 沈曦晗声音戚戚，又咽下一杯酒，问他：“是嘛？” 萧景墨一时摸不清她这是怎么了，就没有接话。 沈曦晗自顾说了起来：“刚才，我看见我父亲了，今日回家，个个只道他是有公务，谁曾想，是在这千金阁中，怕是知道了，都会伤心吧。” 想起刚才屋里那个躺胸露怀，对人呼来喝去，满脸红光的人，沈曦晗不愿相信，这是自己饱读诗书，一朝登榜的父亲。 记得以前在宴上常见，那时的父亲文质彬彬，待人接物很是有礼，对自己的眼神也透出慈爱。 萧景墨知道她说的是丞相沈清，不过，自己从小没感受过父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有些手足无措。 “他若真有事，不在家等我，也属正常，可他是为了出来寻欢作乐，难道在他心里，我这个女儿还比不过那群歌舞伎嘛？” “他府里姬妾那么多，也不忘出来寻欢，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母亲？”沈曦晗想起那个如花似玉的人，那么年轻就离世，活着的人没有多少还记得她，想来她要是泉下有知，也会后悔自己当年的痴心。 看着沈曦晗落寞的背影，萧景墨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住了，抓的他生疼，身体不受控制，轻轻走近，把沈曦晗揽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 沈曦晗有些醉了，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推开他，由他抱在怀里，这冰冷的夜，虚伪的亲人，也就萧景墨还能给她一丝温暖。 “不行，他如此薄情薄幸，我得替阿娘给他个教训。” 萧景墨听着这小东西声音闷闷的，自然顺着她的意：“丫头想怎么做？” “他不是爱流连烟花之地嘛，你偏要让他以后有心无力，也算他对阿娘的一些愧疚！” 想到以后沈清怕是不行了，萧景墨背后泛起一股凉意，这若是以后自己惹了这小东西不高兴，那且不是得断子绝孙了！ 不过，能让沈曦晗高兴，萧景墨自然是顺着她：“都依你。” “让人给他的酒水里加些好东西，以后越来越虚弱。” “好，我让无双去做，你不必操心。” “白修冥，多谢你！” 萧景墨食指压住了沈曦晗的樱唇：“你我之间不必说谢！” 外面响起打更的声音，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沈曦晗轻轻推了萧景墨：“我们该回去了。” 萧景墨感叹时间过得太快，都来不及和沈曦晗多相处一会，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给沈曦晗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戴上帷帽，把她送回去沈府，本来想守着她睡一下，只是被她再三劝阻，不得不离开。 萧景墨走后，沈曦晗没有一点睡意，心中盘旋着刚才看见的一切，那个英明的父亲，也变成了登徒子一般，左拥右抱，跟酒肉朋友说着不堪入耳的话，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一夜无眠，沈曦晗精神不太好，但还是被芙蓉合欢伺候着，早早的就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还直夸她有孝心，让她不必日日过来请安。 沈曦晗强撑着精神跟老太太说了一会儿的话，应付完老太太，本想早些回去安置，又被沈曦菱纠缠着，说要同她回去玩耍，本想三言两语把她打发掉，可她好像粘人的狗皮膏药，让沈曦晗一时三刻不得脱身。 最后，还是锦姨娘身边的丫鬟，来说有事，请沈曦菱快些回去，沈曦晗才摆脱了她。 第74章 丞相回来了 沈曦晗回了院里，盘算着沈清在千金阁也该醒了，今日怕是会回来的。 果然，黄昏时分，就有小四过来传话，说丞相回府了，惦记着今日她刚第一日回来，就叫她过去老太太的屋里，一起吃个团圆饭。 沈曦晗叫来芙蓉稍稍收拾，往老太太的院子里去，这一路上，她都在想着，待会见了那个父亲，他会和自己说什么，或慈爱或敷衍？ 老太太的院子不远，等沈曦晗到的时候，雪姨娘，锦姨娘，如姨娘，平姨娘，沈曦平，沈曦湛，沈曦芸，沈曦玥，沈曦菱…众位姨娘和庶子庶女都到了，只有沈清还没来。 沈曦菱窝在老太太的怀里，像是说到了什么高兴的事，逗的老太太哈哈直笑，沈曦玥在一边很是不满，看样子是要崩不住了。 “祖母。”沈曦晗唤了一声，众人的目光也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 “晗丫头来了啊，快来祖母这。”老太太对沈曦晗很是热切，叫她来自己的身边说话。 “诶。”沈曦晗应了声，走到老太太的身边陪她说的话，沈曦菱还是继续窝在老太太怀里，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剩下的几个姨娘，也在一边看着热闹。 最后，还是沈曦菱的生母锦姨娘，要知趣些，开口唤了沈曦菱：“四小姐，老太太要和二小姐说话，不如，你先过来和三小姐聊聊！” “好吧！”沈曦菱有些不情不愿，这二姐姐对自己不是很好，自己本来还想捉弄捉弄她，却被姨娘打断了计划，没办法，只得往老太太的怀里退了出来，站到沈曦玥旁边。 锦姨娘的作为让沈曦晗觉得，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比雪姨娘那个蠢货好得多。 老太太拉着沈曦晗说长道短，问她住的惯不惯，饮食还合不合她的口，下人伺候的尽不尽心？ 沈曦晗只道样样都好，多谢祖母挂怀了。 落在旁人眼里，好好的一副祖孙情深。 “丞相到！”屋里传进了看门小厮的声音。 “母亲。”沈清进来后，先是对着老太太拱手问安。 “清儿来了，快坐！”老太太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可是很放在心上的。 “老爷（父亲）。”剩下的妾室，子女都给沈清问安。 “嗯，入席吧！”沈清发了话，其余子女才敢坐下来，姨娘没有资格和主子坐在一起用饭，就在旁边伺候着。 所有人坐好后，沈清终于开始打量这个出去两年，刚回来的女儿，看着她的容貌愈发像她母亲，心中的感慨也是越来越多，清了清嗓子：“晗儿，你刚回来，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玉氏说，让她给你安排！” “是，多谢父亲！”这话说的很官方，倒像自己是他们家来的客人，而非是他的亲人一样，沈曦晗心中发凉，泛起一些酸涩的味道，没有了母亲，自己心里还是非常渴望得到父亲的爱，可并没有，自己给过他机会，是他抓不劳的！ 席面开了，姨娘在旁边伺候的夹菜，沈曦晗用余光打量沈清，许是昨晚的一夜纵欢，他的眼睛里充斥着许多红血丝，面色无光，强撑着困意，精神有些不好，吃东西也没什么胃口。 “老爷，老爷…” 沈清精神不太好，玉姨娘叫唤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何事？” “这不还有一月不到的时间，就是二小姐的生辰了嘛，奴婢想着，该尽快办起来，有些大事还是要问问老爷的意思。” 沈清有些心不在焉：“哦，你说。”心里还在惦记着昨天，千金阁里的小娘子。 “不知老爷想邀哪些人？” “晗儿是未来的皇后，自然是文武百官都要请的！” “是是是，倒是奴婢思虑不周。”玉姨娘给沈清斟了一杯酒，又问起来：“只是不知道，今年宫里是什么旨意啊，奴婢也不敢贸然操办。” 往年沈曦晗生辰，宫里都会给她办生辰宴，或者会派人到府里来帮忙操办。 “等我明日上朝时问问！”沈清应付的很敷衍，昨日累了一夜，现下只想早些吃完回去休息。 “父亲为女儿的事操心了！”沈曦晗表现的有些不忍。 沈清摆摆手：“应该的，前些年你都在林家，现在回来了，自然该为你补上！” “女儿多谢父亲！” 众人没了话，各怀心思的吃完了这顿饭。 第75章 十二岁生辰 这一个月，沈曦晗都是窝在她母亲的院子里，有了老太太的敲打，玉氏把它装潢的很好，看来是下了不少血本。 这些日子，沈曦晗觉得，多少是有些无聊的，萧景墨也很久没来了。 天才蒙蒙亮，芙蓉就在被子里挖她出来，今天是六月十二，她的生辰，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个好日子，她自然得早早的起来梳妆打扮，去接待客人。 沈曦晗有些感慨，自己都十二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不一会，就装扮好了，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再配三支时兴的金簪。 芙蓉帮她整理着衣角，衣服细腻柔软的手感，让她不由称赞：“小姐，这宫里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是啊，这原是蜀锦和细烟纱制成的，又出自安大家的手，自然不是外面的东西能比的。” “小姐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好东西都自然该给小姐。” “走吧！” 主仆二人走到花厅，老太太在这坐镇，已经来了好些女眷，在跟老太太说着话。 王将军家的夫人摇着扇，丝毫没有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夫人说：“诶，听说这二小姐长的可像林氏了，活脱脱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可不是嘛，听说比林氏更胜一筹呢！” “是嘛，待会儿可要好好看看！”王夫人的语气有些酸。 当年，她们和林氏都在阁中做姑娘，林氏处处出风头，险些盖过了如今的皇后，因着她早早就香消玉殒，众人心中才出了一口气，如今得知她姑娘也貌美，她们心里自然不快，毕竟自家也是有姑娘的，可不想自家姑娘，如自己当年一般被盖了风头！ 沈曦晗的声音传了进来：“给祖母请安。”随后，踏着不徐不慢的步子缓缓走来，微微福身：“各位夫人有礼！” “快起来吧。”在外人面前，老太太对沈曦晗越发的好。 “是。”沈曦晗缓缓入了座。 众位夫人也开始打量这位凤星，两年的时间过去，凤星比起她母亲林氏当年，要更胜一筹，眼角的泪痣散发着说不出的风情，却不俗媚，集端庄风情于一身，勾人心魄。 有人开始按捺不住：“这大小姐在长安素有美名，如今见了二小姐，想不到二小姐才是更胜一筹！” 另一个夫人也接着话：“是啊，到底二小姐是嫡出！”这话说的就有些戳心窝子，沈曦芸快要坐不住了，自己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嫡庶来说事。 那么多人看着，沈曦芸压下了心中不快，调整神色：“曦芸是长女，不会和妹妹们抢风头，只是刻苦向前，给妹妹们做个榜样罢了！” 听到这话，沈曦晗快笑死了，她不爱抢风头，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爱抢风头的人了。 平时和玉姨娘有些交情的人也出来帮沈曦芸说话：“大小姐德行真是好，不愧是乐清学院里教出来的！” 沈曦芸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夫人谬赞！” “老太太真是好福气，院里的姑娘个个都那么出众！”内宅院里的女人个个终日无事，也没有什么话题，就捡点好听话来夸夸主人家。 “哪里哪里！”老太太心里高兴，嘴上还谦虚着。 “好些皇子公主年岁到了，听说皇后娘娘有意给他们定亲事呢！”宋丞相的夫人说出自己新得到的消息，顿时在人群中炸出了不小的水花，宋夫人跟皇后是姑嫂，得到的消息肯定错不了。 “是嘛？那宫里又要热闹好一段时间了！” “是啊，那么多皇子一起定亲，这样的喜事，自然是要热闹的。” 众人心里盘算着，这宫里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和大公主都没定亲呢，自家都有姑娘，该怎么让她们攀上高枝呢。 众人已经开始筹划，虽然皇后注定是沈曦晗，但当个妃子也是很不错的，能给家族带来许多利益。 在场的适龄姑娘也很是激动，个个都想飞上枝头成凤凰！ 众人心里的小九九，老太太明白着呢，她可不想以后多那么些跟沈曦晗争宠的，抢了他们沈家的利益，沈家的姑娘也多着呢，可不会白白便宜了外人。 第76章 林老太太来了 “国公夫人到！” 说话间，林家的人也到了，大夫人和二夫人在两边，左右搀扶着老太太，林抒筠则跟在大夫人身边，身后跟着的一众女使手捧锦盒，声势浩大得很。 “老姐姐你来了，可真是把我等坏了！”老太太虽然声音热切，可并没有起身相迎。 林老夫人倒是不在乎，对她态度淡淡的：“客气了！”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看不起这家人，又当又立，明明爱钻研，表面却要端出一副读书人的清高，要不是外孙女的生辰，自己根本不想来。 “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表姐。”沈曦晗挨个唤了一声，近两个月没见，心中还是很牵挂她们的。 “诶，乖！”对着沈曦晗，老太太没有一点冷脸，坐过去她那，拉着她的手好好打量。 “怎么两月不见，外祖母怎么看你清瘦了不少啊！”老太太眼神犀利，又接着说：“是不是在这府上，有人苛待你了？” 玉姨娘可不敢担这苛待嫡女的责任，赶忙出来解释：“老太太误会了，二小姐是咱们沈家的嫡小姐，怎么会有不长眼的人敢苛待二小姐！” 老太太也出来说话：“是啊，老姐姐，晗丫头是我的嫡亲孙女，我怎么可能会让人苛待了她！” “是嘛？”老太太拿出了国公夫人的款，玉姨娘有些心虚害怕，生怕这国公老夫人一个不高兴，会给她安个名头处置了她，现在老爷又不在，没人可以帮她。 跟玉姨娘交好的夫人还是挺多的，此时看她落了难，自然站出来帮她：“国公夫人放心，这玉氏虽为姨娘，但在外颇有贤名，想来也不会做出苛待嫡女这种事的！” 另一个夫人也跟着应和：“是啊！” 玉姨娘投给这两个夫人一个感激的眼神，自己平时的努力没有白费，结交的人在关键时刻，还是会站出来帮自己的。 老夫人本来还想说什么，沈曦晗打断了她： “是啊，外祖母，祖母她们对我很好，并没有人苛待我，外祖母放心！” 看着外孙女这么说，老夫人就没再说话，最后，还是沈曦晗出来，给她们解的围。 老夫人点了一下沈曦晗的头：“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回来的，消瘦了那么多！” 想了想，林老夫人还是叮嘱：“以后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回家来告诉外祖母！”说完，瞟了一眼沈家的那些姨娘：“别让人以为林家无人，就欺负了你！” “是，曦晗知道的！” “这些东西，都是外祖母特地给你选的，如今你不在外祖母身边，外祖母想给你置办东西，也不方便，你要是缺了什么，得自己来和外祖母说！” “知道了，外祖母。” 老太太叹了口气，似有疑虑：“这些东西还是让人搬去你院里吧，以免被别人私吞了，你还不知道呢！” 沈曦晗知道，外祖母是故意在人前这么说的，若是以后被谁占了，也好来给自己出头，老太太的心思，让沈曦晗很感动。 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林家本来就不喜欢沈家，自从这林氏没了之后，林家更是挑破了窗户纸，不上沈家的门，此时的众位夫人，也是在一边乐得看热闹。 老太太心中不快，又怕林老夫人说出什么让自己难堪的话来，便提议：“该开席了，咱们走吧！” 老太太跟林老夫人并排走在前，众人跟在后面，一起去吃席面，女眷的席面设在花厅，男人都在外厅，是隔开的。 落座也是有讲究的，按着家里的身份排的，林家几个人自然和老太太和沈曦晗坐一起，剩下的庶子庶女单坐，姨娘也不能上桌来正厅。 “传菜！”随着小厮一声吆喝，女使捧着菜盘鱼贯而如，一盘盘放在桌上，有荤有素，有凉有热，菜色不错，滋味也很好，众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 这些菜色落在沈曦晗眼里，不经觉得玉姨娘确实是会办事，这些菜办的十分精致，不会给沈家丢脸。 不得不承认，玉姨娘还很会结交人，一个妾室能让当家夫人站出来给她说话，不得不防啊！ 第77章 大皇子相邀 后花园提前两日就搭好了戏台子，请来有名的戏班子唱戏，众人酒足饭饱，三两搭伴去看戏。 沈曦晗也陪着林老太太去看戏，台上在演牡丹亭，正唱到：“咱不是前生爱眷，又素乏平生半面，则待来生出现，咋便今生梦见。” 牡丹亭沈曦晗已经看了许多遍，觉得无趣，这牡丹亭早听过多遍，都能倒背如流了，现在缴着手绢，有些无聊，人多又气闷，就想出去透透气。 “外祖母，我想出去透透气。” “去吧，早些回来。” “是。”说完，沈曦晗就带着合欢出去了。 在花园里漫无目的地逛着，假山边上，走来一个有些脸生的丫鬟，给她行了个礼：“二小姐，我家小姐差我来寻你过去！” “你家小姐是谁？” “林家大小姐。” 看着丫鬟脸生，沈曦晗有些防备，回想了一遍，刚才在席上，确实没看见林抒筠，但这个丫鬟没见过，还是小心一些吧。 “表姐在何处？” “二小姐在西偏院，想着来一趟不容易，许久没和小姐说话了，就想和小姐过过话。” 沈曦晗盯着这个丫鬟，她脸上也找不出什么心虚不妥来，不过嘛，表姐身边的那几个丫鬟自己都认识，眼前这个从来没见过，那就跟她过去看看，看她能刷什么花招。 “你给我带路吧。” “是。” 小丫头唯唯诺诺的走在前，带着沈曦晗往西边去，越走越偏，一路上也开始遇不到人了，西偏院是客房，丫鬟把她带到了最里面，有个人立在长廊尽头等着。 “主子，沈小姐到了。”丫鬟唤了一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沈曦晗凭着记忆，想起了他是大皇子，两年不见，他变化确实不小。 “沈小姐，冒昧请你前来，你别见怪。”大皇子一如既往，待人有礼，说出的话让人如沐春风。 “无妨，大皇子有话不妨直说，何必用我表姐做幌子！” 大皇子也不恼，继续说道：“我请沈小姐来，是有事要说与沈小姐听。” “你说。” “两年不见沈小姐，我对小姐很是牵挂，如今见小姐一面以慰心安！” 大皇子深情款款地说，若是换做一般世家女子，早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得以身相许。 但沈曦晗可不是一般女子，对于这种拙略的手段，根本看不上，心里更是毫无波澜。 “大皇子慎言，臣女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你对臣女说什么惦记不惦记的话，若是被别人听去了，那臣女只能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沈曦晗说的也是实话，若是被别人看到，定会传为私相授受，到时，只有两条路走，要么嫁给大皇子，要么出家做道姑。 “沈小姐，难道我对你的心思，你不明白吗？”大皇子黯自神伤，像是被沈曦晗伤了心。 “臣女不明白！”沈曦晗说的很干脆，大皇子的虚情假意她不想明白，对他也没什么兴趣。 大皇子急切的想表达爱慕之意，准备上前拽住沈曦晗的手，沈曦晗连忙让开，有些恼怒：“大皇子慎行！” “母后即将要为我选妃，我心悦你，必要娶回府，朝夕相对！” “大皇子的心意，臣女实不敢受！” 沈曦晗看着他，觉得他怕是魔怔了，历来，凤星所嫁的皇子，要么是太子要么就是准备立为太子的，这大皇子现在都还没封王，就想着娶自己，怕只是想靠着自己来一步登天。 大皇子也没想到，沈曦晗会拒绝的那么干脆，若是嫁给了自己，那自己以后成了皇上，她就是一人之下的皇后，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但是大皇子气急败坏，已经忘了，沈曦晗注定是皇后，而他，是不是皇上还说不定呢！ “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臣女先告退！”说完，不等大皇子同意，沈曦晗带着合欢就走出了西院。 大皇子收回了半空中的手，本来还想说什么，但也是来不及开口，心中恼怒，一拳砸在柱子上，以此来泄愤。 丫鬟走上前，轻轻抚上了大皇子攥着的拳头，语气心疼：“主子何必如此，既然她不识抬举，那咱们就用点手段！” 大皇子搂着丫鬟：“绿萝，还是你心疼本皇子！” 绿萝轻轻靠上去，满眼幸福。 第78章 三公主的丑事 沈曦晗没受刚才事的影响，慢慢绕着回去，路过池塘边假山的时候，突然听到两个奇怪的声音。 “平哥哥，母后要逼着我嫁人了！”女子低泣的声音，让人听了都能感受她的伤心。 母后，平哥哥…沈曦晗在脑中搜寻了一圈，不会是沈曦平和萧景微吧！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这种事都被她撞见了，躲在假山后偷偷听着二人的谈话。 沈曦平把萧景微搂在怀里，语气心疼：“微儿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你只能是我的！” 沈曦晗不得不佩服沈曦平的吹牛能力，皇后若是执意让萧景微嫁人，凭他一个庶子有什么办法啊！ 但这话对于交了真心的萧景微来说，很是受用，听完十分感动：“平哥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负我，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微儿放心，我沈曦平这辈子一定不会负你！” 接连的两句话像两个重弹，炸的沈曦晗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才去姑苏寺两年，他们俩发展挺快啊，三公主居然献身给沈曦平了，怕是自己晚回来一年，他们孩子都有了。 贴近了一些，又听到沈曦平开始安抚萧景微：“微儿，如今，我只是一个小官，没什么大权，我怕皇后娘娘不会将你许配给我啊！” 萧景微却怒了：“那你什么意思，没办法你不会去想嘛，难道我人就白白给了你？” 沈曦平赶紧说好话：“好微儿，我怎么舍得辜负你，办法我肯定会想，只是你需等上些时日！” “等什么等啊，不出一月，母后定会为我定亲，我怎么等得了！” “微儿，不如，你也去求求皇上，也好事半功倍啊！” 萧景微犹豫了，她心里明白，父皇一开始看好的是林煜轩，是不可能把她嫁给沈曦平的，自己怎么敢去求啊。 “我…” “好微儿，难道你就不想早些和我厮守嘛？” “想…只是，我怕父皇不会同意啊。” “别怕，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好吧，你也要快些想办法！” “好，微儿放心。” “我得走了，过会被人发现了反而坏事！” 沈曦平亲了亲萧景微的额头：“路上小心。” 萧景微走了有一会，沈曦平才整理完衣服慢慢走出去，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才放下心。 躲在假山后的沈曦晗也慢慢现身，跟合欢一路回去。 在路上，合欢开了口：“小姐，这公主胆子可真大啊，若是被人发现，丢了皇家的颜面，皇上必然龙颜震怒！” “是啊，胆子真大！他们有情人难成眷属，我也该帮帮他们！” 合欢有些疑惑：“啊？这公主素日和小姐没什么交情，小姐怎么会想着帮她？” 沈曦晗掩唇轻笑：“你家小姐心善，见到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能帮就要帮的！” “对啊，这公主原先是要指给表少爷的，小姐你要是撮合成他们，岂不是帮二夫人也省了一桩烦恼嘛。” “你终于想到这了！既然，她爱慕沈曦平，那我就帮她一把。” “小姐可想到法子了？” “他们这事可不好办，所以我也不能保证，是用什么法子了！” 想到早上间给玉姨娘说话的人，沈曦晗多少有了些危机感，这玉姨娘在长安交好的人越来越多，以后上位也会更容易，所以，自己非要让她儿子栽个跟头，把管家权也一并夺过来。 “可是小姐，皇上皇后要是不满意这门亲事，公主也没办法啊！” “那就让天下人都知道，到时，不同意也不行！” 说话间，二人已经回到了戏园子，人愈发的多，戏也唱的热闹。 落座后，沈曦晗发现，萧景微也在，只是神色间焦急的样子，只怕是心里在想着回去怎么开口吧，哑然失笑，想不到平时乖张的三公主，在情郎的柔情中还有这样一面啊！ 沈曦晗真是想过去安慰她两句，让她莫急，自己已经给他们想好对策了，不会让他们劳燕分飞的。 第79章 梅花玉牌 热闹了一天，人来礼往，宫里的赏赐也是一波接着一波，宫里对沈曦晗的重视显而易见。 从今日过后，沈曦晗这三个字在长安无人不知。 入夜，沈曦晗躺在软榻上吃着番邦产的西瓜，沙甜汁多，难得松泛松泛，崩了一天，已是累极。 芙蓉来回禀：“小姐，奴婢烧好了水，小姐去沐浴吧。” “好！”沈曦晗放下西瓜，伸了个懒腰，走到浴桶旁。 里面沐浴的水掺了牛奶，丹参，玫瑰和许多养颜的药粉，沈曦晗缓缓踏进去，整个人被舒服的水温包裹着，顿时全身放松。 芙蓉轻轻的沾着水给她擦拭身子，合欢则在一旁，准备待会要涂抹的香粉。 沐浴过后，合欢拿出了足足七种香粉，一一涂抹在沈曦晗身上，这是宫里的规矩，她从小都是这样，就连去了姑苏寺都没断过，每月有人按时送来，用这些东西养的肌肤细腻柔滑，吹弹可破。 合欢边涂边称赞：“宫里的东西就是好，小姐如今的肌肤，细腻如绸缎一般呢，身上也是香香的！” 沈曦晗叹了口气：“每次沐浴后都要涂这许多东西，真是累人。” “小姐可别怕麻烦，涂的多身上才能养得白呢。” 收拾好后，二人离开了内院，沈曦晗一个人坐着想白天的事情，以前萧景墨送的夜明珠也置于灯罩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 萧景墨又悄无声息的来了，坐在她对面：“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没什么，那么晚你来做什么？” “今天你生辰，我怎么会忘，给你送礼来了。” 沈曦晗笑笑：“你太客气了，你的生辰我都不知道呢，也从没给你送过什么！” “无妨，现在知道也不算晚，看看我给你带来的东西！”萧景墨递过去一个盒子。 沈曦晗接过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玉牌，雕刻着几朵红梅，沈曦晗拿起来看看，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我给你养了一批人，供你使唤，平时有什么需要，你就让人拿着这梅花玉牌，去白记当铺找掌柜的！” “这我怎么能收？两年以来，你给我的东西已经太多太多！” “无妨，多给你一些人手，你以后也好给我找藏宝图！” “好吧，你有没有大概的眉目，知道藏宝图的一些线索？” “应该是在沈清那！” “好，还有一件事要你帮我办一下。” “你说。” “连翘海棠怕是不能到我身边来，以免惹人注目，你给她们在千金阁先找个差事！” “好！” 萧景墨突然说了句：“白日间在花园看的那出戏，可还有趣？” 沈曦晗瞬间就知道了，这厮当时肯定又躲在哪个地方偷看着呢！ “你看见了？” “嗯！一对苦命鸳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萧景墨说的很夸张。 “真是夸张，不过是被眼前的情爱迷了眼而已，我那个庶兄颇有野心，怎么可能甘愿，当一个无权无势的空头驸马！” “嗯，你又想到什么坏点子了？” “这个嘛，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看着沈曦晗有些奸诈的小模样，萧景墨觉得，真是太可爱了，让人不由自主就爱上！ “到时候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只管说！” “好。”沈曦晗又想起来，还没问萧景墨的生辰呢：“你生辰是什么时候啊？我也好给你准备些东西！” “一月初七！”其实萧景墨并不喜欢过生辰，因为他永远都记得，那天，是被抛弃的日子！ “哦，那还有好久才到呢！” “嗯！” 二人相对无话，萧景墨就静静的坐着喝茶，又过了一个时辰，沈曦晗开始赶人了：“你该走了，我想歇息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萧景墨每次都觉得，和沈曦晗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很快，却也不得不离开。 屋外的朱雀可苦了，每次萧景墨来，他都得在屋外充当站岗的，夏天蚊子咬，冬天北风吹，感觉快撑不住了，连热闹也看不了，这个事真想交给玄武去办。 第80章 与公主泛舟 沈曦晗每日就窝在院子里浇浇花，看看书，也倒悠闲，可安生的日子还没过上几日呢，又来事了。 刚用过早饭，王妈妈陪着沈曦晗在院里荡秋千，王妈妈想起了以前林氏刚嫁人的样子，有些感慨：“小姐，以前姑娘刚嫁到沈府的时候，也是像你一样，每天在这院子里荡秋千，无忧无虑的。” “是嘛？王妈妈你还伺候过我母亲？” “是啊，后来小姐怀孕，不喜欢身边人多，觉得烦闷，就遣散了我们回林家，只留一个人伺候着。” 沈曦晗还想说什么，就听见芙蓉的声音： “小姐，三公主身边的春眉姐姐来了。” 三公主身边的人来自己院里？沈曦晗吃了一惊，完全没有想到，平时跟三公主也没什么交情，怎么这会儿会让丫鬟来自己这？ “叫她进来！” “是。” 春眉跟在芙蓉身后走进来，手上拿了一张帖子。 “见过沈小姐。” “你家公主让你来，是有什么事？” “回沈小姐的话，公主说现在天热起来，总在屋里呆着也闷，就想约了沈小姐午后去泛舟。”说完，春眉递上了帖子。 沈曦晗打开这帖子一看，确实是三公主的请帖，上面还落了三公主的玉印，但沈曦晗不太想去，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那我就多谢三公主的好意了，只是这两天我身上不太舒服，怕是要辜负公主的美意！” 听到沈曦晗说不去，春眉赶紧跪下来，磕了两个头，边磕头边说：“沈小姐，奴婢求您去一下，若是请不到您，三公主怕是…” 提起三公主的时候，春眉一脸害怕，沈曦晗顿时就明白了，怕是这三公主下了死命令，要是她请不回自己就要罚她，所以她才如此害怕。 一个小丫鬟，沈曦晗也不愿难为了她，就决定去一下：“好了，你起来吧，午后，我自会前去！” “多谢沈小姐，多谢沈小姐！”春眉高兴地连连道谢，又接着告诉沈曦晗：“到时公主府自有车轿来接沈小姐的。” “好，你走吧。” “是，奴婢告退。” 春眉走后，芙蓉开始出来说话：“小姐，只怕这三公主别有用心，小姐怎么还要前去？” “只是可怜那个丫头罢了！若是请不到我，回去少不了一顿责罚！三公主的脾性，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哎！”芙蓉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那午后要不让十九跟着去吧，她会武功，到时候也可保小姐周全，我们大家也好放心！” “好！” 因着天热又要出门，芙蓉给沈曦晗选了一身白色轻纱裙穿上，裙摆处绣着荷花，很应夏天的景，整个人也清爽了不少。 拿上油纸伞，芙蓉和十九跟着沈曦晗出门去。 才到花园，就遇到了等在这的沈曦芸，沈曦玥和沈曦菱，三人明显是精心装扮过的，还跟着老太太的身边的妈妈。 见到沈曦晗过来了，沈曦玥就明知故问：“姐姐，这是要到哪去？” “公主邀我去泛舟。” 沈曦玥厚着脸皮说：“这天热，妹妹在家里也待不住，姐姐是否可以带妹妹同去？” 沈曦菱怕落了下风，也凑过来撒娇：“是啊，姐姐，在家中无聊，妹妹也想跟姐姐一起去嘛！” “公主只邀请了我，只怕我擅自带你们过去，公主会不高兴！”沈曦晗不愿意带着她们去，人多事就多，而且是自己带她们出去的，要是她们在外面犯了什么错，到时还找到自己头上来。 沈曦玥见沈曦晗不愿意带自己去，想到自己听来的消息，说大皇子也会同去，就有些生气，话也说得快：“姐姐是不是怕我们抢了你的风头啊？” 听她这么说，在场的几人都石化了，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有求于人，还能公然说出这种话来，这不是讨人嫌嘛。 沈曦晗不愿意跟她一般见识：“都是自家姐妹，没什么抢不抢的！” 沈曦玥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太太身边的妈妈拉住了，那妈妈给沈曦晗行了个礼，继续说着：“二小姐，老太太说，沈府的姐妹都该同心同德，如今要出去游玩了，也让小姐带着几位姐儿同去。” “祖母的话，孙女自然遵从！”沈曦晗知道老太太的心思，想让沈家的女儿都去攀高枝，将来，也好给沈家带来更多的利益。 “是，二姑娘那么懂事，老太太欢喜着呢！”得了沈曦晗的同意，这个妈妈也就回去给老太太回话了。 第81章 车轿风波 姐妹四人心思不同，朝院外走去。 沈曦芸今天没有说话，她最喜欢沈曦玥，冲动易怒，每次有沈曦玥在前面冲锋陷阵，她自然落得做好人。 几人来到府门前，公主府的马车已经等着了，华贵大气，空间又大，沈曦玥有些眼馋，选择性忘了刚才怼沈曦晗的事，又开始姐妹情深：“二姐姐，待会儿妹妹可以跟你坐一顶轿子吗？” 沈曦晗十分大方：“好啊。” 见沈曦玥得逞，沈曦菱也不甘落后：“二姐姐，妹妹也想和你坐一顶轿子嘛，妹妹有好多话和你说呢！” “好啊！”沈曦晗也没有拒绝。 现在一旁的沈曦芸急了，两个庶妹都和嫡女同乘一轿，若果自己单独坐丞相府的轿子前去，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被人编排呢，颜面也保全不了！ “三位妹妹都坐一顶轿子，姐姐若是一个人坐丞相府的轿子，怕是被人看了，会以为我们姐妹关系不和呢！”沈曦芸的话像是为大局着想，丝毫不顾自身。 “啊…可是这轿子只能坐三个人，就是不知道姐姐妹妹们如何决定了！”说完，沈曦晗看了看沈曦芸，又看了看沈曦玥和沈曦菱，让她们自己决定，谁去坐丞相府的轿子。 沈曦晗明白，如果不让沈曦芸上来，待会到了人前，还不知道她会怎么装可怜呢，不如现在就把这些问题抛给她们自己。 沈曦玥生怕自己捞不着，急拉拉的开口：“我是最先开口得到二姐姐同意的，大姐姐又是长姐，不如，四妹妹去吧！” 沈曦菱立马嘟嘴，拿老太太出来压人：“哼！凭什么嘛，我年岁最小，两位姐姐以大欺小，我要告诉祖母去！” “你…！”沈曦玥气的用手指着沈曦菱，恨她从小以来只会用祖母压人！ 在利益面前，沈曦玥又没了网上对沈曦芸的依附，调转矛头来对着她：“大姐姐，以前你常说，要给妹妹们做个表率，会对妹妹好，如今这种情况，相信大姐姐不会和妹妹争吧？” 沈曦芸气急，但脸上的表情不能坏，时刻保持着她的贤良，善解人意的说：“我自然不会和两位妹妹争，只是，咱们是亲姐妹，本该同气连枝，不如，三人一起乘坐自己的轿子，相信二位妹妹也不会拒绝！”心理实际上是想着，既然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 沈曦玥想，反正左右自己都落不着好，还不如拖着沈曦菱，让她也不能如愿，立马答应：“好啊，我自然是愿意的，相信四妹妹也愿意的吧？” 沈曦菱年纪尚小，还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心里恨死沈曦玥了，语气中也有些咬牙切齿：“自…然！” 沈曦玥继续扎她的心：“四妹妹真是懂事！” 沈曦晗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补了一句让众人吐血的话：“如今我们姐妹这团结的样子，怕是外人看了也会羡慕的！” 沈曦玥沈曦菱扭头不说话，只有沈曦芸稍微淡定地说：“亲姐妹自然该如此！” 公主府的婆子过来，对着沈曦晗行了个礼：“沈小姐，我们该走了，晚了怕是会让公主等着！” 沈曦晗这会开始惦记她们了，对着公主府的婆子说：“好，只是我这三位姐妹，去准备车轿还要一会儿…” “不如让三位小姐单独前来，我先带沈小姐过去，以免公主等急了！” 沈曦芸端的，还是那善解人意的样子：“妹妹你先过去，不用管我们，我们随后就到！” 沈曦晗等得就是她这句话，立即接着：“好，那妹妹就先走了！” 剩下三人眼睁睁看着，她上了那华贵的轿子，只得指使下人赶紧去套自己府上的车轿，免得耽误了。 又等了一会儿，车轿才准备好，三人挤进去，吩咐赶车的小厮快一些，等下皇子公主都泛舟湖上了，她们过去又要费些功夫。 不过，小厮不知道沈曦晗她们的具体位置，带着三人沿着湖边绕了好大一个圈，绕的三人头都快晕了。 第82章 大皇子也在 沈曦晗有公主府的人带着，自然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三公主，此时她正在柳树下乘凉。 沈曦晗对萧景微客气了一声：“三公主。” 三公主想着今日的事，收敛了一些自己的脾气，对沈曦晗点了点头：“嗯，来的还挺快。” 然后迫不及待的说：“既然来了，那就走吧，本公主舟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 “请公主再等等，臣女的三个姐妹还没到呢。” “嗯？怎么回事？”三公主把目光投向了沈曦晗身边的人，让她回答。 “回公主的话，奴婢奉公主之命，去接小姐，在门口处，遇到沈家另外三位小姐，她们要跟着一同前来！” 三公主渐渐不耐烦了：“真是不懂规矩，本公主又没有给她们发帖子，她们来干嘛！” “公主见谅，臣女一个人前来游玩，独留几个姐妹在家中，怕是她们也会伤心，公主最是宽宏大量，希望公主可以成全。”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那本公主就勉强同意！”三公主话锋一转：“不过，本公主千金之躯，不可能在这等她们，你先跟本公主去泛舟，等她们到了，再派人来接应就是。” 沈曦晗还有犹豫：“啊…这…” 三公主立即决断：“走吧！废什么话！” “好吧！” 沈曦晗跟着三公主去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小舟上，这小舟比一般的大上两倍不止，船舱也能容纳好些个人。 一上去，沈曦晗就看见了一个不想见的人，但也不得不客气着：“大皇子安！” 船上坐着的正是大皇子，在斟茶细品，无时无刻不保持着，一个谦谦君子的模样，对沈曦晗温言细语：“沈小姐不必客气，以后叫我景之就是了。” “君臣有别，臣女不敢放肆！” 三公主把沈曦晗带上了小舟，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我皇兄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可别不识抬举！” “这份福气臣女实不敢受！” 大皇子怕沈曦晗不高兴，训斥一句：“景微，对沈小姐客气一点！” 好不容易约的沈曦晗，想拉近二人的关系，他可不想让萧景微的一句话，白白毁了自己的计划，又转过头安抚沈曦晗：“曦晗别在意，景微就这么个脾气。” “大皇子这么说，臣女真是惶恐，臣女自然是不敢对公主有怨怼之心的！” 大皇子邀请沈曦晗坐下，沈曦晗坐的远，刻意避嫌，一时间，三人相对无言。 另一边。 沈曦芸三人绕到一个僻静处的时候，远远看见了公主府的车轿，想着她们该是在此处，可到了地方却不见人，只有湖心泛着一叶小舟，想来她们是过去了，三人气的跺脚。 沈曦玥向来沉不住气，烦闷的开口：“这二姐姐也不等等我们，如今我们怎么过去啊？”说完，又狠狠的扇了几下扇子，也不能浇灭烈日撒下的灼痛感。 沈曦菱擦了擦汗珠，对着沈曦玥说：“三姐姐有这会子生气的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去湖心呢！” 沈曦玥嘁了一声：“我是过不去，难道你就能过去？” 沈曦菱还想说什么，沈曦芸端出长姐的范，冷着个脸打断了她：“好了，现在何必窝里斗呢！” 沈曦玥被烈日灼的心烦气躁，连平时对沈曦芸的畏惧都没了，说话也冲：“看大姐姐这话是有法子了，那大姐姐说怎么办，我们自然是无有不依的！” 沈曦玥这话冲的沈曦芸和沈曦菱，都差点反应不过来，平时这沈曦玥都是仰仗着沈曦芸，现在怕是昏了头，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去附近找找，看能不能租到小舟！”沈曦芸打发身边的丫鬟去周围看看。 “是！” 丫鬟出去一圈，周围像是被人清理过，一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是小舟了，还是走出好远，在角落找着了一艘渔船，又小又脏，丫鬟给了他几个铜板，把他叫着回去。 给沈曦芸回话：“小姐，奴婢找到了。” 沈曦芸扫视了一圈这小渔船，又小又脏，心里虽然嫌弃，可是也没办法，忍着脏要踏上去。 第83章 勾搭大皇子 反而是沈曦玥不乐意，厌恶的捂着口鼻骂道：“你个贱婢，怎么找来了这种又脏又臭的东西，全是鱼腥味，叫本小姐如何踏足！” 打狗还得看主人，沈曦玥撞在了枪口上，自己的奴婢被责骂，沈曦芸也不对她客气：“既然妹妹嫌脏，那我和四妹妹就先走了，你自己去找干净的，我这做姐姐的也不好勉强你！” 说完，就率先踏上了小舟，沈曦菱也紧跟其后，再不去，怕是大皇子都要走了，那自己就白白出门一趟！ “哼！”沈曦玥跺脚哼了一声，不敢再浪费时间，只得忍着臭味，灰溜溜的跟上去。 三人一起挤在了狭小的船帮子上，闻着浓郁的鱼腥味，熏的人脑仁疼。 舟上的沈曦晗嫌烦闷，不愿和大皇子呆在一起，就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透透气，大皇子殷勤的紧随其后。 三人熬了半天，终于才到湖心的位置，快要靠近那华丽的小舟。 今天姐妹三人打扮的扎眼，一白，一青，一粉，在黑渔船的映射下形成鲜明的对比，所以，沈曦晗一眼就看见了三人。 三人也终于看见沈曦晗，像是看见了光明，终于可以逃离小黑渔船，不过，当看到大皇子在她身旁，几人心里再次有了各种想法，怀疑她可能勾到大皇子了。 生怕沈曦晗把大皇子抢走，沈曦玥看见她之后，就赶紧站起来，朝她招手，嘴里还不忘喊着：“二姐姐，二姐姐，我们在这呢！” 沈曦芸时刻注重自己在外面的形象，没有站起来。 船身有些摇晃，渔夫开口告诉沈曦玥：“姑娘，你可别再跳了，再跳这舟要翻了！” “闭嘴！”沈曦玥才不耐烦听一个渔夫的话，继续对着沈曦晗招手。 沈曦晗想到一个可以利用的人，立即转头对着身边的人说：“大皇子，我那三个姐妹到了，不知道大皇子是否能派人去接应一下！”若是这三人不来，可就不好玩了，自己该出手帮一下的，还是得帮！ 对于沈曦晗这些不过分的要求，大皇子想讨好佳人，无有不应的：“举手之劳罢了。” “多谢大皇子。” 大皇子派了身边的人下去，帮她们上船。 三人上船之后，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感谢大皇子，齐刷刷的说：“多谢大皇子帮忙！” 大皇子对谁都是那样的温和：“不必客气。” 她们的反应沈曦晗并不意外，现在也更加明白了，当时这三人非要跟着自己出门，原来是奔着大皇子来的。 看着多了的三个人，大皇子心中不爽，今日本来就是单独约了沈曦晗，打算和她进一步，现在多了三个人，什么都不方便！ 三人还不自知，凑到了大皇子面前，沈曦玥扶了扶钗环，最先开口：“臣女沈曦玥见过大皇子！” 沈曦菱也是不甘落后的：“臣女沈曦菱见过大皇子！” “嗯，二位姑娘有礼！”大皇子对她们二人并不感兴趣，只是两个庶女而已，对自己又没什么帮助，没必要多费唇舌。 “如今酷暑之时，大皇子能想到来游湖，真是好兴致，酷暑也消了不少呢！”沈曦玥没有什么自知之明，看不出大皇子的敷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没话找话的说着。 “不过闲来无事罢了！” “大皇子闲情雅致，哪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大皇子开始烦了，这女人怎么会如此不识趣啊！ “妹妹，快回来！”沈曦芸比她要知趣，看出大皇子对她无意，自己也算是少了一个敌人。 大皇子也在一边看着的，沈曦玥不敢不回去，闷闷的走到沈曦芸身边，对她说：“怎么，大姐姐，看我和大皇子说话你不好受了？！” 沈曦芸不仅不生气，一副为大局着想的样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妹妹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姐姐只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这话说的，船上的几人都是听见的，沈曦玥有些羞愧，自己是想得到大皇子的青眼，但被沈曦芸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的说出来，真是让人无地自容。 第84章 宋玉璃追来 “表哥！” 这时，从船后传来一个声音，解救了沈曦玥，要不是这个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现在几人的眼睛还盯着自己呢！ 众人回头看去，看见的是一身鹅黄长裙的宋玉璃，正乘着小舟往此处来，神色难掩兴奋。 大皇子袖下的拳头攥了起来，怎么又来了一个，这里的三个还没解决呢，这群无脑的女人，整天就像苍蝇一样跟着自己，走到哪跟到哪甩都甩不掉，自己今日的行踪就有萧景微知道，难道是她告诉了宋玉璃？ 心中有了疑问，大皇子对三公主投去一个质疑的目光，问她为什么宋玉璃回来，三公主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啊。 大皇子也没办法，只能等回去再跟她们算账。 不过微微楞神之际，宋玉璃就登了船，热情的见过大皇子和三公主：“表哥，表妹！” 大皇子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怒火，问道：“嗯，表妹怎么来了？” 宋玉璃笑吟吟的挽上大皇子的手，扫了沈家四姐妹一眼，开口说：“知道表哥来游湖，怕表哥一不小心就被水中妖精勾去，我自然是要来的！” “你怎么找到这的啊？” 宋玉璃有些含糊：“自然是缘分使然啊，老太爷把我引到了表哥身边呢！” 这蹩脚的理由一听就是假的，大皇子也不想现在发作，等回去再说！ 宋玉璃看见沈曦晗，突然惊呼出声：“哟，这美人是谁，表哥新得佳人了？” 虽然，丫鬟早给自己讲过沈曦晗的身份，但看见如此美貌的人，还是忍不住呲两句，不知者不罪，就算自己说话难听，也不信沈曦晗能把她怎么样了，宋玉璃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大皇子说着：“表妹，这是沈家二小姐！” 宋玉璃顺着台阶下：“哦，哎呀，两年的时间过得真快，沈小姐就回来了啊，美貌更甚，我都没看出来，沈小姐有礼！” 沈曦晗坐在船帮子上，淡淡开口：“没事，宋小姐有礼！” “佛寺真是养人，沈小姐不止容貌好，这气质礼数也是一点都不差啊！”说完，宋玉璃幽幽叹了口气：“哎，只是，感觉沈小姐的几个姐妹，都没能学到沈小姐的千分之一啊！” 一边的三个人明白，宋玉璃这是说她们刚才没行礼，没办法，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庶出的身份，三人屈膝给宋玉璃见礼：“宋小姐好！” 沈曦芸行礼行的很随意，她一直觉得，宋玉璃只是她的手下败将罢了，除了嫡女的身份，她没有什么地方比得过自己的，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高傲！ “嗯！”宋玉璃也同样看不上沈曦芸，她从小都看不上庶出的子女。 宋玉璃旁若无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嘟嘴对大皇子说：“表哥来游湖，怎么也不邀我一起啊？” 大皇子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听舅母说，你在乐清学业太多，就不想打扰你！” 宋玉璃还当了真，醋意也没了，还有些小感动：“学业是重要，可表哥也很重要啊！” 沈曦晗看了一眼他们，在一旁摇摇头，心中感叹这人真是没救了！ 这看完又摇头的动作正好落在大皇子眼里，还以为是自己身边有别人，所以沈曦晗不高兴了，顿时心生一计，觉得可以用些激将法，让她有了危机感，肯定就会主动的投怀送抱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大皇子换了一副笑脸，热情很多，对着几人说：“我带了些好茶来，不如我们进去品茶吧！” 只要是和大皇子呆在一起，宋玉璃自然愿意，立马应承下来：“好啊，那我喜欢的桃花酥，表哥有没有准备啊？” 因为要做戏，大皇子刮刮宋玉璃的鼻头：“小馋猫，自然是有的！” “嘻嘻，表哥最好了！”说完，宋玉璃直接把头靠在大皇子的肩头上，完全不顾旁边的几个人了。 大皇子用余光瞟了一眼沈曦晗，发现她毫无反应，不为所动，心想，怕是做得还不够，得加把劲才行！ 第85章 二人争斗 几个跟着大皇子去到了船舱，入座时，宋玉璃自然是紧紧的挨着大皇子，片刻都不放松，这船舱很大，七个人在一起都不觉得拥挤。 看着桌子上提前准备的茶盏，茶粉等，大皇子又想起一个可以刺激沈曦晗的办法。 说做就做，大皇子转头温柔的对沈曦芸说：“听说沈家大小姐对茶艺也有研究，不如给我们露一手，点一盏茶让我们尝尝鲜！” 大皇子如此温柔，沈曦芸很是受宠若惊，本以为沈曦晗在，又有宋玉璃插足，大皇子怕是不会注意到自己，想不到还能有这样的惊喜，真是意外！ “是，承蒙大皇子看得起！” 说完，沈曦芸拿起一旁的茶具，先是磨了茶粉，再开始慢慢点茶，手指翻花，动作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 “大皇子请用！”沈曦芸把点好的茶双手奉过去给大皇子。 大皇子接过后，细细品过，开始故意称赞：“茶汤鲜白，茶沫经久不散，回味无穷，芸小姐真是手巧！” “大皇子谬赞，不过是些讨巧的手上活，算不得多好！”沈曦芸看着大皇子的注意力都来到了自己身上，很是满意，挑衅的看了一眼宋玉璃，无声的说着四个字：“手下败将！” 现在去了个沈曦晗，又来个沈曦芸，看着大皇子表哥都要被抢走了，宋玉璃哪能咽的下这口气，挽着大皇子的胳膊说：“表哥，璃儿对这点茶也是有研究的，不如，让璃儿也来给你点一盏吧？” 虽是询问，但还没等大皇子同意，宋玉璃就自顾拿起茶粉，开始注水击打，动作一气呵成，只是求功心切，打了许久才打出茶沫，比宋玉璃花的时间更久一些。 点好茶赶紧递给大皇子，眼怀期待的说：“表哥，快尝尝这茶如何。” 大皇子有意看看沈曦晗的反应，把茶递给了沈曦晗说：“沈二小姐对这些技艺应该也不生疏，不如，二小姐来品鉴一下？” “……”沈曦晗心中无语，这些人怎么一天到晚就来找自己的事啊，自己都极力降低存在感了，他们还找着对来，本来这就是宋玉璃要和沈曦芸斗法了，自己可不想掺杂其中！ 沈曦晗想了个借口：“大皇子，我身体未好全，国师以前和我说，最好不要饮茶，怕是得辜负宋小姐的好茶了，还是大皇子来尝尝！” 沈曦晗说起国师的嘱咐，大皇子还以为她是不高兴了，故意而为，也就没有强人所难，自己品评起来：“嗯，不错，表妹点茶的手艺确实好！” 得了这样的评价，宋玉璃并不满意，缠着大皇子问起来：“表哥，那你说我和沈小姐谁点的茶好？”今天一定要和沈曦芸较个高低！ 沈曦芸也期待的看着大皇子，希望从他嘴里说出，那个最好的人是自己。 大皇子却故意皱起眉头，有些为难的说：“你们二人制的茶各有千秋，难较高低！”二人制茶的手艺确实差不多，她们还有些利用价值，他可不想说谁更好，说了反而她们不高兴，坏了自己的计划。 宋玉璃可是不依不饶的，语气十拿九稳的和沈曦芸说：“沈小姐，既然表哥说这茶胜负难分，不如我们俩再来比一局！” 沈曦芸才见不得她这么一个手下败将，敢如此猖狂，自然要赢她一局，就应了下来：“好啊！” 沈曦芸扭头看着湖中景色，微微摇头，真不明白这两个蠢女人是怎么想的？连人家这赤裸裸的利用也看不出来，看样子是要争的头破血流才会罢休。 如今这沈曦晗的一举一动落在大皇子眼里，就是因为自己身边簇拥的人多，她开始有危机感，开始耍脾气了！ 一边的沈曦晗和宋玉璃也不闲着，茶粉都被她们用光了，开始拿茶饼来研磨茶粉，二人争分夺秒，边做还要边抬头打量对方在做哪一步，生怕对方比自己快。 沈曦玥和沈曦菱从来了船舱就插不上话，只能坐在一边吃糕看热闹，三公主对这些则是没兴趣，也就不想管，一时间，船舱静的只能听到二人调茶的声音。 第86章 几位皇子来了 “哐！”沈曦晗她们所乘的小舟被什么撞了一下，发出声响，整个船身都跟着晃了晃。 沈曦芸和宋玉璃被晃了一下，只得放下手中的茶盏。 “怎么回事？”大皇子叫了个侍卫进来回话。 “回禀大皇子，是有艘大船撞到我们了！” “你去看看是谁！”说完，大皇子给了侍卫一个眼神，灭口之意不言而喻。 侍卫领命出去，知道大皇子的意思，先去看看对方是谁，如果没什么身份，就叫自己灭了他们的口。 气势汹汹的出去，发现船头早已立了三个人，看清三人的容貌，侍卫不敢再放肆，吓得跪下来，再没有刚才的气势，颤巍巍的说：“见过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 来人正是二皇子萧景烨，三皇子萧景睿，四皇子萧景炜，二皇子和四皇子都是收到大皇子邀了沈曦晗游湖的消息，忙赶了过来，在路上正好遇到出门的萧景睿，就拉着他出来，让他也来凑个热闹。 萧景烨把玩着额前留下的两缕头发，颇为玩世不恭：“起来吧。”又接着说：“我记得，你是大哥身边的人，看你在这，难不成大哥也在？” “这…”侍卫突然不知如何回话，这次只是偷偷行动，万一大皇子不想被几位皇子知道，而自己泄露了，怕是大皇子不会放过自己！ 四皇子萧景炜斥责出声：“这什么这？二哥问话你答就是了，别支支吾吾的！”虽然是斥责的话，但四皇子面容温润，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份害怕，四皇子的温润又不同于大皇子，大皇子透露着些阴冷。 “小的…小的…”侍卫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大皇子听到几个弟弟的声音，知道他们了解了自己的行踪，不得已出来，给侍卫解围：“二位皇弟何必难为一个下人！” 二皇子见他出来，立马就说：“大哥果然在这！” 大皇子耐着性子说：“怎么二位皇弟会有兴致来这？” “现在天气燥热，大哥能想着来游湖，我们自然也能想到！”二皇子摇着折扇。 “既然如此，那二位皇弟自便，为兄就不来搅和你们了！”大皇子想快些打发了他们，毕竟，船上还有那么多女子呢，沈曦晗也在，到嘴的肉，他不想便宜了别人。 “诶，皇兄这说的是哪里话？平时皇兄忙于军务，很少见皇兄出来，现在难得遇上了，自然要和皇兄一同游玩！”二皇子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四皇子也跟着帮腔：“是啊，我们兄弟平时很少见，不如，皇兄就来和我们一起游湖！” 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的样子，大皇子心里很是烦闷，他们二人怕是知道沈曦晗在自己这里，才一直纠缠着。 见大皇子不说话，二皇子又很欠揍的说：“皇兄这么磨磨唧唧的，难道，是船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本皇子君子坦荡荡，自然是没有，只是今天听说要来游湖，景微约了几个闺阁朋友！”大皇子无奈，只得暂时先把几人推给萧景微，让她帮自己担着一下。 二皇子开始找起了萧景微：“哦…这样啊，怎么不见景微的人影！” 大皇子找了个借口：“这小姑娘现在怕生，不知道是你们来了，自然不敢出来，在船舱里跟几个朋友说着话呢！” 二皇子没有继续追问，提议说：“这样啊，那不如，皇兄就叫上景薇和她的几个朋友过来吧！” 怕大皇子拒绝，二皇子又接着说：“虽然，大哥准备的这只小舟颇为惬意，也很有诗意，只是难免小了一些，不如来我们的大船上，大家也能玩的更尽兴，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这…现在景微这小姑娘不喜人多，怕是她那几位朋友也不愿，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大皇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反正几人都在船舱里，又没有出来，凭自己怎么说都可以。 “以前还没听说过景微的朋友呢，大哥不如叫出来相见一番！” 二皇子说的也是实话，以前三公主脾气暴躁，性格娇纵，长安的贵女当中，根本没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现在平白多了几个朋友，自然是要见见的，也算是当哥哥的对她一番关心。 第87章 表妹 大皇子沉默着，二皇子就继续开口：“不会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大哥才不让我们见吧！” 二皇子也有些恼了，要不是顾及着身份，自己早就去他们的小舟了，哪会跟他在这废话。 大皇子咬着牙说：“自然不会，既然，几个皇弟如此想念景微，那我就叫她出来见见！” “好，那我们就在这等着！”二皇子他们租的船很大，在外面置了些桌子，椅子，现在三兄弟坐了下来，要等着大皇子的好消息。 大皇子对跪在地上的那个侍卫说：“别跪着了，你去把景微和几个小姐叫来！” “是！”侍卫起来，赶紧进了船舱去请人。 船舱内的萧景微和宋玉璃，听见传来的外面传来的声音，就知道是几个皇子来了，沈曦晗虽然走了两年，对这些人有点陌生，不过，听着动静也猜到了几分，只是不想出去蹚这趟浑水，不愿被人利用。 侍卫进来行了个礼：“见过三公主，几位小姐。” 三公主问道：“怎么了？” “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来了，大皇子让我来请三公主和几位小姐出去见见。” “好，你先出去吧！” “是！” 沈曦玥和沈曦菱听到又来了三位皇子，顿时眼里放光，大皇子被宋玉璃和沈曦芸缠着，她们就只能在旁边当两个陪衬的，什么好都捞不着，如今又来了三个皇子，那机会不是又来了嘛！ 一行人跟着三公主出了船舱，果然看到旁边船上坐着的三位皇子。 “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安好！” “三位皇子安好！” 行过礼后，沈曦晗开始打量这三位皇子，第一位应该是二皇子，就是自己的表哥，看起来放荡不羁，很是潇洒。 看到第二位的时候，沈曦晗身体一震，醉人的桃花妖，醉人的嫣唇，怎么和白修冥那厮如此相似！ 还来不及多想，二皇子就说：“几位小姐有礼了！” 接着，又把她们和大皇子邀请到了船上，大皇子虽不情愿，可也是没有办法。 上了船后，几人围坐下来开始闲话，二皇子最先开口：“景微，你这些朋友中，除了宋小姐，怎么其他的都没见过啊！” “皇兄，这是沈家大小姐沈曦芸，这是二小姐沈曦晗，剩下的两位…” 三公主开始介绍几人的身份，只是说到沈曦玥和沈曦菱的时候，一下说不出来，毕竟两个庶女怎么可能让她这个公主把她们放在心上。 沈曦玥和沈曦菱也不觉得没脸，直接再次行了个礼，说道： “臣女沈家三小姐沈曦玥见过几位皇子！” “臣女沈家四小姐沈曦菱见过几位皇子！” “起来吧。”只是两个庶女，二皇子对她们并不感兴趣。 “谢二皇子！” 二皇子把目标转向了沈曦晗：“说起来，这沈家二小姐还是本皇子的表妹呢！” 既然是说到了自己，沈曦晗不得不接话：“是呢，淑妃娘娘是臣女母亲的妹妹，有劳二皇子还记得！” “既如此，表妹也不必叫我二皇子，叫我表哥就是了，咱们都是亲戚，可别生分了！”二皇子直接对沈曦晗的称呼改为了表妹，让他叫自己表哥，这样，二人的关系不是就更近了一步嘛！ “是，表哥！”沈曦晗说的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高攀之意。 “表妹也不必拘束，得空了就进宫去和我母亲说说话，我常听她念叨你呢！” 沈曦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便宜表哥吹起牛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若是淑妃真惦记自己，那自己当初在姑苏寺的时候，也没见她派人来看看，如今看着自己回来了，看见有好处了，才想着来认亲戚！ 这些想法只是在心里，沈曦晗嘴上却是说着：“自然呢，两年不见姨母，我也很是想念，等得空了自然要去拜见！” 看着二人认起了亲戚，大皇子心里不是滋味，就好像煮熟的鸭子突然被人拿走了一样，全为他人做嫁衣！ 沈曦芸倒是巴不得沈曦晗赶紧跟了其他皇子，那样，她就少了一个争抢大皇子的对手。 第88章 姐妹做戏 除了大皇子，就属二皇子地位最高，生母是淑妃，三皇子生母已经亡故，虽然身份高，但三皇子多病，四皇子卑微，大皇子是争抢不到了，沈曦菱自然不可能轻易对二皇子撒手！ 沈曦菱抬起天真的小脸，水灵灵的眼睛也像会说话一样，声音娇俏天真，对着二皇子说：“二皇子和姐姐是表兄妹，那以后我可以跟着姐姐叫您表哥吗？” 还不等二皇子说话，一边的沈曦玥看不下去了，最讨厌她端着一副天真的样子来蒙蔽别人，当即就斥责出声，语气轻蔑：“四妹妹这话说的，自然是不行，二皇子乃是凤子龙孙，若是人人都来认亲，那要多出多少表妹啊！” 沈曦菱则不说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牙齿轻轻的咬着嘴唇，隐忍着没有哭出来，又不敢反驳，不免让人觉得沈曦玥太过强势，连个孩子都欺负。 二皇子见了，也觉得她这隐忍的样子有些可怜，便说：“算了算了，表妹的母亲是家里的夫人，你们都得跟着叫母亲，如今叫我一声表哥也不算过分！” 沈曦晗以前就听说，这位皇子表哥很是心软，经不得别人的眼泪，如今看来是真的，身在皇家，心软可不是件好事。 得到二皇子的同意，沈曦菱破涕为笑，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欢喜的对二皇子说：“臣女多谢二皇子！不过，姐姐这样，我都习惯了！”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都习惯了…那这意思是平时沈曦菱经常受沈曦玥欺负，在场的男子中除了三皇子，其他人不免对她心生怜惜。 而沈曦玥听到她这么说，恨不得上来撕烂她的嘴，这贱蹄子居然敢说自己平时经常欺负他，明明是她一天到晚依附着祖母，要祖母对自己也没有个好脸色。 如今又当着几位皇子的面又说出这样的话，几位皇子定会以为，自己是个盛气凌人的主，那以后自己就没有机会了。 沈曦玥心生一计，赶紧说了出来，试图挽留自己的形象：“妹妹这话可冤枉姐姐了，明明是妹妹平时总有祖母护着，对姐姐根本不放在眼里！” 说完，沈曦玥还挤了两滴眼泪，你要跟我比可怜，那我就哭的比你惨。 沈曦玥这出戏做的，让沈曦菱都想夸她聪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也懂得使用女儿家的软兵器了。 不过，沈曦菱也不害怕，只是保持沉默，不时擦擦眼角流出的泪水，毕竟是年纪小些，众人对她的保护欲要更多些。 “好了，四妹妹别伤心，以后有事，尽可以来和大姐姐讲，不必害怕！” 沈曦芸的一番话，更是坐实了沈曦玥平时欺负沈曦菱，本来都是自家姐妹，平时沈曦玥也会帮她做些事，她和沈曦菱不算亲厚，是可以不必如此的。 只不过，沈曦芸心里还记着，在小舟上，沈曦玥欺负自己丫鬟的事，无疑是在挑衅自己，所以现在有了机会，自然不想轻易放过。 听完这话，沈曦玥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曦芸，在家的时候，自己依附于她，不少帮她做事，如今到了这节骨眼上，她居然不帮自己，还踩自己一脚，看来，以后这个大姐姐是依附不得的。 几个弟弟看着，大皇子不便说话，给了三公主一个眼神。 三公主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呵斥出声：“好了，今天我们是来游湖的，图个高兴，别把你们姐妹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拿来这说，再破坏了我们的大好心情！” 三公主说完之后，大皇子对她这番话颇为赞许，毕竟今天自己是冲着沈曦晗来的，不是听她们说宅里私事。 几人不再作声，沈曦菱也擦干了眼泪，不敢触三公主的霉头。 大皇子心里在想着办法，如今自己的几个兄弟都在，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最快的获取沈曦晗的芳心呢？心中百转千回，想到了一个法子，美人爱英雄，相信沈曦晗也不例外。 第89章 大皇子再动心思 大皇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在腰间摸了一圈，突然站起来说：“本皇子的玉佩不见了，怕是忘在了刚才那艘小舟上，那可是本皇子的爱物！” 四皇子安抚道：“皇兄别急，派人回去找找就是了！” “不行，这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要亲自回去找！”说完，大皇子带着侍卫去了刚才那艘小舟上。 众人只当他是着急了找玉佩，只有四皇子心中生起了个疑云，以前常跟大皇子处在一起，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珍爱的玉佩啊！ “咳咳…”起了一阵微风，三皇子被吹的咳嗽两声，像是花光了全身的力气，顿时面白如纸。 二皇子开始关心道：“三弟没事吧，太医一直看着，怎么见你身子还是不好啊？” 三皇子淡淡的说：“我无事，不过是旧疾发作罢了！” “不如换个太医看看吧！” “多谢皇兄关心，是我身体不好，与太医无关！”三皇子的身上总是带着一抹淡然，丝毫不为自己的病痛所困扰，像是看淡了生死。 因为三皇子的生母慧贵妃，从前身子不好，怀三皇子的时候更是终日用药吊着，所以三皇子打小身子就不好，总是病痛缠身的。 三皇子这淡然的模样，沈曦晗更是疑惑，这三皇子和白修冥那厮，长着一样的眼睛嘴巴，可身上的气质大不相同，三皇子总是淡然，而白修冥却很张扬。 另一边。 大皇子主仆二人进了小舟的船舱内，大皇子让侍卫附耳过来，压低声音告诉他：“待会，本皇子会让众人去到船边，到时，你想个办法推沈曦晗入水，动作小心些，别露了马脚！” “是，属下明白！” 主仆二人又在船舱里躲着谋划了一番，大皇子才从胸前掏出一个玉佩带着回去。 见二人回来，四皇子开始主动关心：“那枚玉佩大哥寻到没有？” “四弟不必记挂，已经找到了！”说完，拿出玉佩系在腰间，而后坐下来，抿了口茶。 船在湖面上又行驶了一会儿，越发的偏僻，不过景色确实宜人，青山绿水浇灭了这炎炎夏日的烦闷，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大皇子心里惦记着那个计划，便开始提议：“我看此处，风景宜人，不如咱们去船边看看，也算不辜负！” “好啊！”大皇子的提议，三公主自然应和，应和完后，三公主就率先走到了船边。 既是大皇子的提议，众人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就顺着他的话，纷纷走到了船边，欣赏着美景，不时夸赞几句，也倒是其乐融融的。 大船慢慢地行驶着，所经过的湖面被带起波澜，可众人心思太多，没有一个能静下心来欣赏这美景。 众目睽睽之下，侍卫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推沈曦晗下水，只能等着，可等来等去，也没有什么机会下手。 无奈，只得求助三公主，侍卫和三公主简单的说明了大皇子的意图，三皇子的意思，三公主自然不敢不做，应了下来。 随后，立马就挤到了沈曦晗身边，开始和她搭着话：“沈小姐这发簪有些松了啊！”想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沈曦晗伸手扶了扶，对三公主回以一笑：“多谢三公主提醒！” 心里时刻保持警惕，三公主这人无利不起早，不可能平白来和自己说发簪的事儿，可不相信她会那么好心。 “不必客气，说到底今日是我邀你来游湖的，自然该对你多些关心！”三公主今日对沈曦晗耐心异常的好，连几个哥哥都觉得她突然转了性。 面对三公主的热情，沈曦晗只笑笑不说话，转头又看起了风景，心里等着她们的大戏上演。 “哎呀！”突然，三公主站立不住，伸出了双手，往沈曦晗那边偏过去，沈曦晗顿时明白了她的意图，往后一让，三公主伸出去的手缩不回来，顺着力道，一下就推向了沈曦晗身边的沈曦玥。 沈曦玥一直盯着水面，没什么防备，三公主也是使了全身的力，这一下过去，扑通一声，沈曦玥被她推进了水里。 第90章 大皇子落水 “啊…！”沈曦玥落到水中，双手扑腾着，用力叫道：“救命！救命啊！” 而身为凶手的三公主，在众人的注视下悻悻的收回手，指挥着侍卫下去救人。 听到三公主说让侍卫救人，沈曦晗故意捂着嘴巴说起来：“这男女授受不亲，要是侍卫下去救人，传了出去，我三妹妹可怎么做人！” 三公主反问：“那怎么办？难道任由她溺水？” “还是三姐姐的生命更重要一些，快救人吧！”沈曦菱喊出声，像是很关心沈曦玥。 侍卫还没有跳入水中，船身突然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十九也办完了沈曦晗交代的事。 刚刚回到船上，十九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趁众人不注意，手上弹出一颗石子，打在大皇子的膝盖上，大皇子腿一软，船身晃动的又剧烈，一不小心就坠入水中。 殊不知，这些动作都落入了三皇子的眼里。 大皇子落入水中后，船也停止了晃动，三公主看着掉在水里的大皇子，心中着了急，喊道：“皇兄！” 剩下的几人也围到了船边，一个个关心的喊道： “大皇子！” “皇兄！” 水中的沈曦玥感受到身边有人，出于求生欲望，紧紧的拽住了身边的人，手上还不忘扑腾着水。 大皇子本来是会些水性的，现下被人拽着，也呛了几口水，体力有些不支了。 三公主指着船上的几个侍卫，大声怒叫：“你们这些废物，眼睛都是白长的吗？我皇兄落水了，还不赶快下去救人！” “是！”侍卫们取下腰间的配剑，一个个跳入水中，游到大皇子和沈曦玥身边，拽着二人，又借助船上丢下来的绳索才爬了上去。 沈曦玥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浸湿，都快看清里衣的样子，不过，手里还是不忘紧紧拽着大皇子的衣角。 大皇子虽然呛了几口水，但上船之后咳嗽了两声，把水咳出来也就好了很多，只是被沈曦玥拽着，不得不狼狈的坐在地上。 沈曦晗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想让沈曦玥过分难堪，接过了芙蓉抱着的披风，盖在沈曦玥身上。 侍卫过来跪在沈曦玥身边，一下下的给她摁着胸口，帮她把水吐出来。 吐了几口水后，沈曦玥悠悠转醒，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来，现在也没什么可怕的，开始将矛头对准三公主，眼泪婆娑的说：“臣女卑微，虽然只是一个庶女，没什么身份，但自问从来没得罪过三公主，三公主为何要推我入水？” 说完对着几个皇子磕了个头：“臣女卑微，求几位皇子给我做主，还我一个公道！” 沈曦晗为了自己的目的，也出来帮腔：“是啊，虽说公主是君我们是臣，但我这三妹妹也没做什么错事，公主无缘无故推她入水，若是没个交代，我们沈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皇子这时开口了，对着三公主说：“景微，大哥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推人，你只管告诉我们，为何会推了沈家三小姐，大哥自会为你主持公道！”大皇子这话也是在提醒三公主，赶紧找个借口开脱掉。 三公主也被大皇子的话点醒，赶紧解释：“当时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些晕眩，站立不稳，就往旁边倒去，想扶一下我身边的沈二小姐，借她的力站稳，可谁知，沈二小姐突然闪身，我一不小心就推到了沈三小姐！” 不等众人开口，大皇子当机立断：“虽是不小心，但到底沈三小姐是遭了罪的，不如，景微你就给沈三小姐道个歉，这事也算完了！” 众人无话可说，三公主也知道大皇子这是为了保护自己，态度收敛，真给沈曦玥道了个歉：“是我不小心，还请沈三小姐见谅！” 沈曦玥心中不满，刚才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淹死，救上船来，就被三公主一句轻飘飘不小心给带了过去！但到底是大皇子的命令，她也不敢说什么，再有什么不满都只能憋在心里。 第91章 竟是十九干的 沈曦菱想到，刚才下去救人的是侍卫，突然心生一计，想解决沈曦菱，便开始天真的说道： “刚才姐姐落水，下去救人的可是侍卫，日后回了长安，若是被人知道的话…” 接下来的话沈曦菱没有再说，但众人都明白，沈曦玥刚在在水里被侍卫碰了，若是传出去，要么嫁给侍卫，要么就只能出家做道姑。 沈曦菱这是明摆着要害自己，但沈曦玥现在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紧紧抓着大皇子，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皇子心烦，只能站出来说：“行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只要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回去管好自己的嘴！” 众人也应下，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事。 因为有人落水，这游湖的事情自然也就罢休，二皇子命令船夫调头，往岸上行驶过去。 到了岸上，各自乘轿回府。 大皇子府中。 侍卫跪在大皇子脚边，大皇子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衫，正拿着鞭子在抽打侍卫，啪！啪！鞭子应声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侍卫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侍卫不敢出声，任由大皇子发泄，打了一会儿大皇子也觉得累了，扔掉手中的鞭子，坐在椅子上喘息。 “今天怎么回事？” 侍卫赶紧调转方向，跪在大皇子面前回话：“回大皇子，刚才在船上属下找不着机会，属下就悄悄找了三公主帮忙，可是…” 后面的不用侍卫说，大皇子也明白，又接着问道：“沈曦玥落水不足为惜，可本皇子为什么会落水？” 侍卫不敢置信，心里想什么，嘴上没个把门的，一下嘴快就说了出来：“主子不是因为船身摇晃落水的吗？” 说完，又察觉到了不妥，看了一眼大皇子的神色，赶紧捂住嘴，把头埋在地上。 大皇子听了更是来气，一脚踹在侍卫身上，声音恼怒：“大胆！难道区区一点晃动本皇子会站不稳嘛！” 侍卫不敢接话，小心翼翼的呼吸着，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大皇子继续说：“当时，有一股力量打到了本皇子腿上，本皇子才会因为站不稳落水的！” “当时属下在三公主的身边，并没有注意到…” “老三向来与世无争的，这事定是老二或者老四下的手，船是老二准备的，他的嫌疑最大，去给我好好查！”大皇子越说越气，拳头也紧紧地攥着，青筋暴起。 “是，属下这就去查！”说完，侍卫连滚带爬的出去，怕待会慢了大皇子又拿他出气。 另一边，沈曦晗四人也回到了沈府，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 进到内屋，沈曦晗遣散了丫鬟，只留着芙蓉和十九在。 “十九，你这事办的很好！”沈曦晗心情不错，夸了夸十九，今天这事，她办的确实不错。 十九谦虚了一句：“多谢小姐夸奖，属下这次都算出手轻的了！” “小姐，您和十九在打什么谜语呢？”一边的芙蓉开始听不明白了，今天一直跟着小姐，也没见小姐交代十九办什么事啊！ “十九，这事你给芙蓉说说！” “是。” “事情是这样的，三小姐落水的时候，二小姐给我一个暗示，我就猜想着去做，没想到还真得做对了！” 芙蓉更好奇了，继续追问：“那十九，你是怎么做的？快给我说说啊！” “你别着急，我先是找到了船夫，点了他的穴位，他一时失去知觉，就控制不住船，船才会剧烈摇晃，后来我回去，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用石子打了大皇子的膝盖，大皇子也就落了水！” “十九，你可真坏呀！” “谁叫那个大皇子敢陷害小姐呢？大皇子原本的计划，是想推咱们家小姐入水的，最后再来个英雄救美！” 芙蓉有些诧异，毕竟，平时大皇子显得文质彬彬，想不到还有那么阴暗的一面，整天想着算计人。 沈曦晗想到了一个漏洞，就问十九：“那个船夫你怎么处理的？” 十九跪下请罪：“小姐恕罪，属下一直没找着机会去处理船夫！” “无妨，他应该没看清你的样子！” “是！” 第92章 收服雪姨娘 “哦，对了，是该去看看我那三妹妹了，给她提个醒，谋个好前程！”沈曦晗关心起另外一茬事，这才是大事呢！ 芙蓉不解：“小姐的意思是？” “我那三妹妹不是一直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嘛，正好眼前就有一个机会，我可得提醒她好好抓紧！” “那小姐是要现在就去吗？” “对，可晚不得，若是晚了，这到手的鸭子就飞了！” “是！” “十九，你就留在院子里，芙蓉，你去库里捡支山参带着，陪我去看看三妹妹！” “是！” 芙蓉准备好了山参，搀扶着沈曦晗，去到了沈曦玥的院子里，沈曦玥跟着雪姨娘住，她们的院子在沈府的西边，院子不大，里面装饰的尚可。 还没到内院，沈曦晗就听到屋里的声响，像是沈曦玥在哭，雪姨娘在旁安慰着她。 周围也没有个丫鬟守着，应该是被雪姨娘打发出去了，沈曦晗走近就直接推门进去。 雪姨娘母女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沈曦玥也离开雪姨娘的怀抱，抬起头来看屋外进来的人。 看清来人是沈曦晗，沈曦玥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质问沈曦晗：“你来干什么？” 沈曦晗没有因为她的态度生气，淡淡的说：“妹妹今日落水，怕是受了不少惊吓，我特地给妹妹带了支山参来补补！” 雪姨娘态度很是警惕，下起了逐客令：“多谢二小姐，只是三小姐今天被吓坏了，怕是不能和二小姐好好说话，若是二小姐无事，我们就不送了，改日自当好好拜谢！” 雪姨娘会有这番态度，沈曦晗不觉得奇怪，继续开口：“我是来帮三妹妹的！” 沈曦玥才不相信她会那么好心，立马反驳：“帮我什么？我才不要你假好心，充好人！” “二小姐请坐！”相反，雪姨娘更冷静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沈曦玥都和她说，相信沈曦晗这次来是会帮她们忙的，所以雪姨娘请沈曦晗坐下，又给沈曦晗倒了杯茶。 这些举动让沈曦晗觉得，她还算有些聪明，不像沈曦玥那么冲动。 沈曦玥拽着雪姨娘的手，乞求道：“姨娘，你为什么叫她留下来，叫她走啊！” “三小姐放心，二小姐是来帮你的！”雪姨娘安抚的摸摸沈曦玥的头，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到底雪姨娘是个聪明人！”沈曦晗知道，与其和沈曦玥解释，不如直接将计划告诉雪姨娘，相信她知道怎么选择的！ “大小姐此行的目的是？” 沈曦晗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反而说：“雪姨娘出身不高，上面又有玉姨娘和锦姨娘压着，而三妹妹也并不如四妹妹那般讨祖母喜欢，父亲子女众多，对三妹妹也没有多重视！” 沈曦晗说的是事实，但这些话像是化作了利刺，狠狠的扎在了沈曦玥身上，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沈曦玥，怒吼道：“关你什么事，别以为仗着自己是嫡出，又有国公府撑腰，你就可以随意来凌辱我，我沈曦玥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完，又转头告诉玉姨娘：“姨娘，我就说她不安好心，不会真心帮咱们，你快让她走！” 雪姨娘很是冷静，不相信沈曦晗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些，就说了一句：“二小姐说的确是事实，不过，和二小姐此行的目的有何关系？” 沈曦晗啧啧叹了两声：“雪姨娘本是个聪明人，怎么养出来的三妹妹，会如此冲动啊！” 不管二人的反应，沈曦晗接着说：“四妹妹和三妹妹向来不睦，白日间，三妹妹又得罪了大姐姐，虽说落水的事，大皇子下了命令让大家回来不许提，但你觉得，大姐姐和三妹妹真会那么听话吗？” 沈曦玥被她说的慌了神，眼泪夺眶而出，心中慌乱，这事若是传了出去，自己只能嫁给那个侍卫，一辈子都没有指望了。 眼前的沈曦晗，是她们母女俩唯一的救命稻草，雪姨娘立马跪了下来，给沈曦晗磕了个头：“该怎么做，还请二小姐指教！” 说完，雪姨娘拉拉沈曦玥的衣衫，沈曦玥明白她的意思，也跪了下来，语气哀求：“还请二姐姐救我！” 第93章 达成心愿 沈曦晗把二人扶了起来，轻轻拍拍沈曦玥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你是我的妹妹，我自然会帮你！” 随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只是，我如今刚刚回到沈家来，玉姨娘又掌控着沈家后院，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暗中，许多人都想害了我去，我也是…哎！” 雪姨娘明白了沈曦晗的意思，立马就跪着表忠心：“二小姐放心，只要这一次您帮三小姐度过了这个难关，以后，奴一定为您马首是瞻，赴汤蹈火！” 雪姨娘的态度让沈曦晗很满意，点了点头称赞：“我真是没看错人，雪姨娘果然聪慧！” “那三小姐的事…”雪姨娘最关心的，永远都是沈曦玥。 “雪姨娘放心，我知道三妹妹爱慕大皇子，必会帮她达成心愿！” 沈曦玥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憧憬的问：“真的吗？” 问完又觉得不可能，摇了摇头，暗自伤心。 沈曦晗拉过沈曦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抚上了她的脸，声音诱惑：“妹妹如此美貌，大皇子定会喜欢的！” 沈曦玥怔怔问道：“那我该怎么去做？” 沈曦晗继续引导：“我记得当时大皇子是和妹妹一起落水的，这二人在水中发生了什么，别人也不得而知，若说大皇子惦记妹妹的美貌，也不是不可能的！” 沈曦玥抬起头：“可是姐姐，我不明白！” “没关系，若是此时，传出了一些什么舆论，迫于压力，大皇子是会对妹妹负责的！” 沈曦玥和雪姨娘明白了沈曦晗的意思，这是想要利用流言，来逼大皇子就范。 但雪姨娘还是有顾及，再次说道：“但若是大皇子不肯就范，或者日后进了大皇子府，会不会招了大皇子的厌烦？” “雪姨娘不必担心，大皇子注重名声，只要外面有了传闻，他一定会妥协的！” 说完，看了一眼沈曦玥的脸：“雪姨娘难道是对妹妹的容貌没信心？等日后进了大皇子府，慢慢再去拢住大皇子的心就是了！” 雪姨娘还是犹豫多些，毕竟大皇子见过的绝色没人也不少，怕不会被沈曦玥迷了眼，别到时候得不偿失就不好了！ 沈曦晗明白雪姨娘的顾虑，继续说道：“皇家最看重子嗣，我既然能帮妹妹入大皇子府，日后也定能帮她怀个一男半女，稳固地位！” “那就有劳二小姐！”沈曦晗这话说在了雪姨娘的心坎上，当初她就是靠着怀了沈曦玥，才得以稳固地位的，有沈曦晗这个保证，也就放心很多，自然相信沈曦晗！ “雪姨娘不必客气！” 沈曦玥听着沈曦晗描绘的美好未来，十分动心，迫不及待的就问着沈曦晗：“大姐姐，第一步我该怎么做？” “妹妹这几天只管装病就是了，剩下的我会替妹妹安排！” “啊？就那么简单？”沈曦玥都有些不相信，若是那么容易就能嫁给大皇子，那大皇子的后院怕是早就人满为患了！ “妹妹可别小看了这装病，这可不容易，你须得装得茶饭不思，肝肠寸断！” “我明白了，姐姐！” “嗯，大夫我已经帮你请好了，晚间就会过来，该怎么说，他懂得！” “多谢姐姐为我安排的如此细致！” “还有，等半月之后，闹到人尽皆知，收不了场的时候，妹妹还得寻死觅活两回，到时候，大皇子不会跑出妹妹的手掌心！” “嗯！”沈曦玥听的很认真，听完还不忘点点头，觉得沈曦晗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要是自己早些遇到她，怕大皇子妃的位置都是自己的！ “那大小姐有没有什么要奴替您办的？”到底沈曦晗是帮了沈曦玥，雪姨娘心里不踏实，希望可以帮沈曦晗做点事，心里也求个踏实。 “雪姨娘不必着急，等有事的时候我自然会差人来告诉你！” “是！”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雪姨娘也好好和三妹妹准备着，别辜负我一番心意！” “我去送送大小姐！”雪姨娘接过沈曦晗的手，一路扶着她，送到了花园才回来。 第94章 孪生兄弟？ 当晚，沈曦晗用过晚膳后，懒懒的靠在贵妃椅上休息，芙蓉在一边打着扇，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听到合欢来传消息：“小姐，雪姨娘那边请大夫了！” “嗯，知道了，再去看看！”沈曦晗还是想看看她们这事办的怎么样，值不值得自己后面去帮她们！ “是。” 同时收到消息的人，可不止沈曦晗，雪姨娘这番动静闹的很大，府上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特别是玉姨娘和锦姨娘，今天听自家姑娘回来说了这事儿，更是眼巴巴的守着等消息，沈曦晗感叹，怕是今晚睡不了了！ “小姐，小姐，奴婢听大夫说，三小姐是落水受惊，惊惧交加，所以才发起了低烧！”合欢出去好一会儿，才带着消息回来，这一切都在沈曦晗的意料之内。 见沈曦晗没有说话，合欢用手扇着风，又接着说：“小姐，奴婢给你说个趣事！” 沈曦晗点点头，示意她说。 “三小姐的院子，钻进了好多长耳朵老鼠！”合欢口中的长耳朵老鼠，自然就是各房各院派去听消息的人。 “好了，咱们且先去养养精神，这两个月怕都有的闹呢！” “是！”芙蓉合欢奉命退下，独留沈曦晗一人在屋内。 沈曦晗淡淡开口：“出来吧！” “小丫头这次反应真快！”萧景墨从暗处出来，语气愉悦，心情甚是不错！ 面具之下露出的桃花眼和薄唇跟白日间看到的那张脸重合在一起，沈曦晗突然有些迷茫了！ “白修冥…你有没有孪生兄弟？”沈曦晗直接问萧景墨，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白天沈曦晗去游湖的事情萧景墨也知道，相信她必然是看到了那个人，所以才会有此一问，萧景墨也不觉意外，转身坐到床上反问：“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看他上了自己的床，沈曦晗这次难得没有赶他出去，反而很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说：“回答我！” 沈曦晗的态度太过于认真，让萧景墨都不由有些心悸，觉得骗了她，她怕是要跟自己翻脸，一下躺在床上，笑嘻嘻的跟她说了两个字：“你猜！” 他这嬉皮笑脸的态度，沈曦晗瞬间恼了，过来扯着他的手：“猜什么猜啊！我要你告诉我！”连沈曦晗都没发现，自己语气中有些撒娇的味道。 萧景墨被沈曦晗这憨憨的样子，逗了闷笑一声，把她扯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语气邪魅地说：“那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沈曦晗被他的举动羞红了脸，挣扎着想退出他的怀里，哪知道萧景墨越拽越紧，沈曦晗逐渐挣扎不动了，任由他抱在怀里。 萧景墨提议：“要是我告诉你的话，不如你就给我个香吻做谢礼吧！” “呸！”沈曦晗肯定是拒绝的，现在冷静下来，思路也被捋清楚了，沈曦晗开始告诉他：“现在不用你告诉我，我知道了！” “哦？知道了？那你说来听听！”萧景墨的语气颇为玩味。 “不说！就算你求我，我也不说！”沈曦晗小脸扭向一边，很是傲娇。 “哦…不说…”萧景墨说完挠了挠沈曦晗的痒痒。 “哈哈哈…哈哈…快放手！”沈曦晗在床上扭来扭去，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一只刚打完架的小猫咪。 萧景墨还是继续逗弄：“说不说？嗯？” 沈曦晗最终敌不过痒，还是妥协了：“白魔头，我说，我说，你快住手吧！” 听到沈曦晗服软，萧景墨自然放过了她，没有再挠她的痒，但还是把她箍在怀里，等着她开口。 沈曦晗逃离了魔爪之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对萧景墨恨的牙痒痒，心中想着，以后要好好的在他脑门上画只乌龟，来报今天这个仇。 萧景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手中力道紧了紧，凑近她说：“小东西，我劝你可别动什么坏心思！不然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在你这个大魔头面前，我哪敢动什么心思啊！剩下的话被沈曦晗咽进了肚子里，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第95章 帮我办件事 “快说吧，小东西！”萧景墨轻轻咬了一下沈曦晗的耳尖。 这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沈曦晗整个人一激灵，忍不住一口咬在萧景墨的虎口处，恨恨的问他：“你到底要不要听嘛？不听就走！” 萧景墨赶紧给小猫咪顺毛：“好了好了，你说吧，我听着呢！” 沈曦晗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哎，我虽孤陋寡闻，可也没听说过三皇子有孪生兄弟，所以刚才那个问题也算是白问了！” “小东西终于反应过来了！” “可是…” “可是什么？” “我总觉得你和三皇子太过相像，虽然气息不同，可这面容像是一模一样！” 萧景墨笑了两声：“你这小东西，连我的模样都没看清过，怎知我和他一模一样？” “不如你摘下面具给我看看？虽说我没见过你的样子，但你的眼睛跟他的嘴唇过于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说罢，沈曦晗趁萧景墨不注意，一下挣脱他的怀抱，朝他的面具摘去。 还没碰到面具，萧景墨眼疾手快，把她的手反剪在身后，半玩笑半认真的告诉她：“小东西，我容貌不佳，怕是会吓坏了你！” “哼！”沈曦晗被他制服，才不愿意理他呢。 “小东西，其他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唯独一样，你得要听我的，那就是不要接近他！懂吗？”萧景墨的神色是说不出的认真！ 沈曦晗背对着萧景墨，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嘴上还是答应道：“我知道了！” 得了沈曦晗的保证，萧景墨放下心来，怕弄疼她，也就放开了手，扶她坐起来。 “今天游湖有什么趣事，说给我听听！”气氛有些紧张，萧景墨想说这话来缓解一下。 沈曦晗整理了衣裳，有些赌气的说：“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嘛！还用来问我？” “可我想听你说！” “哼！”沈曦晗哼了一声，还是继续告诉萧景墨：“今日趣事可多了，先是我的几个姐妹追着我一起去，后来几个皇子也追来了，这番巧遇真真是巧的让人没话说！” 萧景墨有些恼，这几个皇子摆明的图谋不轨，都是奔着自家这小东西去的嘛，自己只是一时不在，险些没有看住她！ 沈曦晗接着说：“大皇子今日很是狼狈呢，落在水里，全身湿透，犹如落汤鸡一般，哈哈哈！”说起大皇子落水的样子，沈曦晗觉得太好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是，我从来到这屋里，就在空气之中嗅到了一些阴谋的味道，怕是有些人又要开始耍小心思了吧！”萧景墨单手托腮，定定的看着沈曦晗。 沈曦晗根本不会承认：“胡说！怕是你自己感觉出错了！” 萧景墨故意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可要告诉掌柜的，这段时间如果有人来找他办事，可不要帮她！” “哼！”沈曦晗叹了口气，说起今天白日间认得便宜表哥：“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去找淑妃娘娘家的表哥来帮我了！” “你敢！”萧景墨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不容许这个小东西去找其他男人，表哥也不行！ “好了，不想跟你闹了，我确实是要你帮我办点事，十一和十九才两个人，若是他们办的话效率太慢了！”沈曦晗还是记得要让大皇子吃个闷亏，省得他一天到晚就是算计自己！ “你说！” “等我把消息放出去，到时候你找些生面孔去收买些乞丐，摊贩，好好聊聊天，聊着聊着就整个长安都知道了！” “好，这是小事！”萧景墨已经能想到，大皇子忍气吞声娶沈家庶女的样子了！ “对了，你今天是来干什么？” “听说你这个小东西背着我和其他男的出去，我自然是要来看看！” “嘁，什么叫背着你出去，难不成以后我要出门了，还得让人去给你通报一声？” “这样最好！” “呸，若是无事，就赶紧走吧，我累了一天，想先歇息！” “你这小东西，利用完就扔，真让我伤心啊！” “……” 第96章 主子就交给您了 屋外，传来一阵打更声，随着打更声一过，月亮也爬上来天空，又圆又亮，向人们昭示着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的日子！ 这时，萧景墨感觉体内突然窜起一股戾气，难以压制，但沈曦晗还在一旁，他怕自己的样子会吓到沈曦晗，便硬生生的咬牙忍耐！ 架不住体内真气冲撞的厉害，萧景墨难以压制，活活呕出一口血来，随后昏迷不醒，倒在沈曦晗的床上。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可把沈曦晗吓坏了，有些不明所以，看着昏迷的萧景墨，赶紧用手拍拍他的脸，边拍边呼唤道：“白修冥，白修冥，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连续唤了三四声，萧景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沈曦晗吓坏了，赶紧叫来十九，十九是懂些医术的。 “十九你快看，他这是怎么了？”语气中竟带了一丝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关怀。 “小姐别担心，属下这就把脉！”十九搭上了萧景墨的脉搏，细细诊断起来，这脉相让皱起了眉头，越到后面，眉头皱的越紧。 这个样子落到沈曦晗眼里，觉得萧景墨怕是不行了，心中更是担忧！ 十九放心之后，沈曦晗赶忙问：“如何了？” “体内真皮乱窜，有些走火入魔了！”十九语气沉重，一时间想不到应对的法子！ “那怎么办…”沈曦晗在屋子里踱步，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朱雀，她记得萧景墨每次来都会带着朱雀，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有了应对的法子后，赶紧告诉十九，让她出去叫人：“十九，你去看看朱雀有没有在这附近，在的话立马把他叫来！” “是！”十九赶紧出去找人，果然在大树上看见正在坐着哼歌的朱雀，时不等人，十九飞身上树，一把抓住朱雀就把他带到屋子里。 朱雀没有防备，被她这么一弄，整个人都懵了，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干嘛？” “小姐，人逮到了！” “见过沈小姐！”朱雀对沈曦晗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别废话了，你家主子突然吐血昏迷，你快来看看！” “啊？”朱雀也急了，赶紧冲到床边，观察萧景墨的情况。 “这是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沈曦晗都要急死了，这朱雀来了也只一味的拿着萧景墨看，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沈小姐别急，我家主子在十五的月圆之夜前都要闭关一段时间，但上次喝了空智大师的符水，已经很久没有闭关了，应该闭关几日就好了！” 朱雀的话瞬间让沈曦晗解了之前的困惑，喃喃自语道：“难怪…以前十五前后，总是见不到他人！” “啊？沈小姐说什么？” “没什么，现在应该怎么做？” “主子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但刚才主子吐了血，怕是不好挪动，要不……” 朱雀的意思沈曦晗明白，这是要自己收留他呢，没办法，谁叫自己是好人呢，就答应了朱雀：“好，既然不方便挪动，那就让他先留在我这！” “多谢沈小姐，那今晚就委屈您了，等明日我去叫了玄武来，我们再把主子挪回去！”朱雀心里盘算着小九九，这件事，自己怕是立了大功了，主子肯定会好好夸奖自己的，就等主子醒了去领赏呢！ “嗯！” “这天色也不早了，属下和十九先出去，就不打扰二位主子安寝，我家主子还得有劳沈小姐来照看！”说完，朱雀拽着十九就出去了，生怕沈曦晗反悔！ “诶…”沈曦晗还想说什么，可二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没办法，沈曦晗只得硬着头皮帮萧景墨脱了鞋，又帮他松好外衣，盖好被子，所有的事情弄好后，额前都有了汗珠，整个人累的不行，这还是第一次照顾人呢！ 床被萧景墨霸占了，沈曦晗没办法，从柜里拿出小毯子，靠在贵妃椅上休息，今日确实累极，才躺下去沈曦晗就进入了梦乡，睡得极为香甜！ 第97章 世代忠心 天刚蒙蒙亮，床上的“萧景墨”悠悠转醒，抬手抚上有些发痛的额头揉了又揉。 稍稍清醒之后，开始打量眼前的环境，这屋子越看越是眼熟，思量再三后，萧景墨确定，这是沈曦晗的屋子，以前她才回来的时候，自己因为不放心，经常过来看呢！ 一转身，果然看见贵妃椅上躺的沈曦晗，此时的她，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弯弯的，萧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她都没有醒。 确定是沈曦晗的屋子，萧景墨更是疑惑，自己怎么会在这，昨天是月圆之夜，那自己应该是在千机岛闭关才对，算了，还是等待会问了暗影再说！ 闭眼养神一会，感觉身体逐渐恢复，萧景墨怕沈曦晗着凉，起身把沈她抱到床上，动作轻柔，熟睡中的沈曦晗感受到热源，主动往萧景墨怀里钻了钻。 看着怀里这毛茸茸的小东西，萧景墨觉得心里软和和的，舍不得放下，无奈自己还有事情要办，只得轻轻把沈曦晗放在床上，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睡梦中的沈曦晗还以为是飞来了小虫，嘤咛一声，抬起手挥了挥，想赶走这“小虫子”！ 萧景墨悄声离开，连屋外的朱雀都没有发现自家主子已经走了。 萧景墨离开沈曦晗的屋子，就去了行宫，虽然主子不在，但行宫里的人还是各自劳作着。 见萧景墨来了，齐刷刷的给他行礼：“见过主君！” “平身！” 到了自己的寝宫，萧景墨发现，除了暗影在这等着，还有巫溪也在，几个月不见，他撑着一件黑衣，瘦的只剩个骨架子了，像是轻轻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起来。 “主君！”巫溪的声音像冬日里的枯枝，干涩，沙哑，咯的人耳朵疼。 萧景墨觉得疲惫，斜靠在软榻上和他说话：“你怎么来了？” 巫溪递上一瓶丹药，解释自己此行的目的：“属下怕是不行了，趁着这段时间又给沈小姐炼了许多养魂丹，请主子代为转交！” 一直以来，巫溪都在这养魂丹中添置自己的精血，供着沈曦晗吃了两年，身体已是虚耗透了，怕是没有多久的活头，今日见这一面，也算是辞行再交代交代自己的遗言。 “嗯，有劳你了！” “属下不敢当，身为主君的奴才，做什么都是应当的！”巫溪不敢居功，也不畏惧生死，自己这副样子，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吧！ “养魂丹本君会代为转交，你可还有别的事？”萧景墨对他的忠心并没有太大的惊喜，自己的奴才，为自己舍生忘死是应该的。 “属下就快死了，临死前，心中唯一牵挂着的，就是我的后代子孙，还请主君能够善待他们，让他们…也能做正常人！” “咚！”说完，巫溪重重的跪在地上，清脆的膝盖骨，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巫溪的家族从百年前就被萧景墨下了蛊，一直受他奴役，世代忠心，不敢半点有违！ 传到巫溪这一代的时候，也用性命为他做了许多事，临了了，只想求一求他，让自己的后代子孙得些福报，不用再过这样的日子。 “嗯，本君会考虑的！”沈曦晗如今身子恢复的不错，其中，巫溪是有很大功劳的，萧景墨愿意给他个恩赐，只是现在不愿意把话说的太满，自己还有事要交代他办，得偿所愿，怕他会办的不用心。 “多谢主君！”巫溪又接连磕了两个头，心中满是惊喜，萧景墨没有拒绝，说明这事还有希望，巫家的后世子孙终于可以回到阳光下了！ “起来吧，本君有事要交给你办！” “主君请吩咐！” “你去跟那个皇帝说，现在的几个皇子没有紫微星像，都不足以匹配凤星！” “这…”巫溪多少有点犹豫，萧景墨是他的主子，萧与襄是他人间的主子，对他也有恩遇，二人之中，不知该如何抉择！ “怎么？有问题？”萧景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巫溪感觉浑身发凉，想起自己的后代子孙，再也不敢犹豫了，立马答应下来：“是，属下马上去办！” “嗯！别想着给我耍花招！” “是，属下不敢！” 巫溪离开行宫，往长安的方向去了，他要去面圣。 第98章 老太太来叫了 彼时，床上的沈曦晗也开始悠悠转醒，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木板，眼睛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自己怎么会在床上？怎么有个人不见了？记得昨晚萧景墨也在的啊！ 沈曦晗对着外面喊了起来：“十九十九！” 听到她的呼唤声，十九赶紧推门而入，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白修冥去哪了？” 听沈曦晗说完，十九才发现，这屋里确实少了一个人，但昨晚到现在，自己和朱雀一直守在屋外，一刻都没离开，也没看到有人出去啊！ “属下和朱雀守在屋外，一直没看到白公子啊！” 沈曦晗本来打算再叫朱雀进来问问，可先一步进来的人是芙蓉。 芙蓉告诉沈曦晗：“小姐，老太太派了人来请小姐过去。” 沈曦晗心中有了几分谱，但还是想着要确定一下，就问芙蓉：“可知道是什么事？” “不知，那婆子嘴很严实，什么都不和我说。” “好吧，你出去让她等一会儿，我梳洗好了就去！”沈曦晗想着，昨日她们才回来，夜里沈曦玥就闹出那么大动静，怕是，想关心昨日有没有哪个孙女攀上高枝！ 合欢动作也快，不一会就给沈曦晗梳妆打扮好，浅绿色撒花裙，簪同色流苏绢花，在炎炎夏日显得很是清爽。 “走吧！”对镜看了看，今日的装束，沈曦晗很是满意，收拾好自己，好去应付外面的人。 “小姐随老奴走吧。”屋外等着沈曦晗的这个婆子面容严肃，见沈曦晗出来，就公事公办的说道，半点没有对小姐的客气。 沈曦晗心中多有不满，一个奴才怎么敢有这样不敬主子的态度，必定是那个好祖母的授意。 一路无言，沈曦晗跟着这个婆子去到老太太的屋里，没什么女使，只有几个心腹的人在。 屋里，一如既往的浓郁檀香袅袅升起，浓郁的味道叫人不习惯，老太太坐在上方，沈曦菱趴在她腿上，沈曦芸坐在下方第二个位置，屋中还跪了沈曦玥在啼哭，没有人言语。 沈曦晗打量了一圈，心中也就有了数，大抵是今早沈曦菱来告了沈曦玥的状，说她被侍卫沾了身，老太太知道后不高兴了，怕沈曦玥失去价值，才把她们叫过来兴师问罪的。 想好应对之策，给老太太行礼请安：“见过祖母，这是怎么了？” “晗丫头，你先坐下！”老太太掀开眼皮，看着地上的沈曦玥，表情有些厌恶，。 沈曦晗坐到沈曦芸前头，静静等着老太太开口。 老太太捻着佛珠，语重心长的开口：“晗丫头，你是沈家的嫡女，未来的皇后，很多事情你该在姐姐妹妹前头，有嫡女的范！” 沈曦晗知道，老太太这只是先铺垫一下，用嫡女这两个字绑着自己为沈家出力，真正要说的估计还在后头呢。 果不其然，老太太继续说道：“三丫头这事，你怎么看？” 沈曦晗开始装傻：“不知祖母说的是何事？” 老太太明白这是沈曦晗在装傻呢，语气愠怒：“昨日你们姐妹四人一起出去的，你会不知道？” “昨日事太多，孙女确实是想不起来…”沈曦晗假装努力的想了想，想到了什么，立即捂嘴惊呼：“不会是妹妹和大皇子那事吧？” “什么？”老太太站立起来，她腿上的沈曦菱差点掉在地上，搞的有些狼狈，老太太惊诧，是因为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大皇子的事，怎么沈曦菱也没和自己说啊。 “祖母还不知道啊？”沈曦晗表现的更是诧异，既然都要装，那就装呗！ 继续用帕子捂着嘴，小声的说：“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啊…？” 老太太确实是不知道，一大早，沈曦菱来给自己请安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可没说起大皇子什么事，只告诉自己是沈曦玥落了水，被侍卫救了起来，搂搂抱抱半天的不成样子，里头还有沈曦晗的事，自己才会把她叫过来，询问个所以然。 第99章 风波再起 老太太觉得自己的情绪太过于激动，有失身份，便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坐下。 “晗丫头，这里又有大皇子什么事，你好好给我说说！”老太太坐回黄梨木椅子上，沈曦菱乖乖坐在她身旁，却也是不敢把头伏在她的膝上，生怕再像刚才那样，被掀翻在地。 “是。”沈曦晗慢慢说起了昨天的事：“昨日，妹妹落水不久，大皇子也落了下去，二人是一同被侍卫救起的。” “那你给我说说，三丫头怎么会落水的？”知道沈曦玥是和大皇子一起落水的，老太太态度和缓了一分，要再听听原因，好将利益最大化。 “是被三公主推的！”沈曦晗心中感慨，这个祖母满心惦记的都是利益，根本不会去给自己的孙女讨回公道，更何况对方还是公主，老太太只会袖手旁观罢了。 果然，老太太听到凶手是三公主之后，没有再继续追问，指间拨动了几颗佛珠，对身边的婆子说：“你去扶三丫头起来！” “是。”丫鬟扶起沈曦玥。 沈曦玥坐下后低声哭泣，表达着自己的委屈。 老太太听见了觉得心烦，哭哭哭，这不是表达对自己的不难嘛，训斥出声：“好了，三丫头，大早上别哭丧似的，多晦气啊！” “是！”沈曦玥用手帕擦干眼泪，不敢再出声，把目光投向了沈曦晗，希望这个二姐姐会帮帮自己。 沈曦玥投来的目光沈曦晗自然是看到了，即使没有这个目光，自己也是要说的：“祖母，不知是谁，在祖母耳边说了这些离间祖孙之情的话啊？” 说完，眼睛直直的盯着沈曦菱，沈曦菱被她看的不自在，嘴里话就接着出来了：“二姐姐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 谁也没说是她，这话说出来，倒是有些刻意了。 沈曦菱也觉得不妥，偏过头伏在老太太膝上，不再说话。 沈曦芸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沈曦晗可不想让她独善其身，话锋一转，对准沈曦芸：“大姐姐早早的就来了，必定知道是谁吧！” “我前脚刚到，后脚妹妹就来了，我哪知道是谁？”沈曦芸睁眼说瞎话，并不承认自己早早的就来了，只说自己也是刚来，并不知情，这原不干她的事，她也不想来插这一脚。 “好啦，到底也只是我这个老婆子想关心你们这个孙女！”老太太并没有说出是谁，只说是对孙女的关心，但大家心里明镜似的，谁是谁非也没必要非说出来不可！ “傻丫头，昨日你们院里请大夫了，你是怎么了？”老太太这时，才开始关心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多谢祖母关心，大夫说受了些惊吓，好好养着就是！”说完，沈曦玥还咳嗽了两声。 “好啦，无事就行，但是女儿家的身子娇贵些，待会从我库里拿两盒阿胶，给你带回去补补！”老太太随意的打发着。 “多谢祖母。”其实，沈曦玥内心对老太太的这种态度是非常不满的，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是老太太的孙女，自己永远比不过沈曦菱！ “昨日你们游湖，玩得高不高兴？也给我老婆子说说。”老太太问起了昨天游湖的事情。 沈曦菱抢着开口：“祖母，昨日游湖可有趣了，你是没看到，大姐姐和宋家小姐好一通比划茶艺，要不是二皇子他们来，怕是姐姐们要一决高下呢！” 听到又多来了几位皇子，老太太心里又开始惦记上了，这几位孙女虽不说多出挑，但是多加培养，还是可以入王府的！ 不过，这怎么好好的沈曦芸会和宋家大小姐杠上了，心中疑惑，就又开口询问：“怎么大丫头会和宋家大小姐比拼茶艺？” 沈曦菱不想说出是大皇子的缘故，一时有些沉默，还是沈曦晗开口：“因为大皇子赞姐姐茶做得好，宋小姐不服气，非要和姐姐比一比！” “哦…”老太太打量了这个大孙女，虽说是庶女，不过已经入了乐清学院，还夺过花神的称号，若是大皇子对她有意的话，到时可以好好利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