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诸天之祖星升维计划》 第一章 穿越的少年 “落剑式。” “唰唰唰……” “荡剑式。” “嗖嗖嗖……” “撩剑式。” “嗤嗤嗤……” 山中草坪上,一名十八九岁,相貌俊逸不凡,有着一头飘逸长发的少年,正手持长剑,在草坪上演练剑法。 一时间,只见得一片剑光霍霍,寒芒耀眼,人影幢幢,目不暇接。 旁边站着名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美丽女子。 一头刚及下巴的齐刘海学生头,配上一张上圆下窄的美丽瓜子脸,比寻常女子略微斜飞向上的剑眉,使她看上去秀美中又带着几分英气。 这模样,倒是与《超神学院》中的天使炙心有着九分相似,若是稍微化化妆,s炙心简直就是神还原。 此时她的灼灼目光,随着场中少年身形的辗转腾挪而动。 “平剑式。” “唰” 李飞使完最后一式,长剑交至左手,手腕一翻,正持变为倒握,剑身紧贴手臂。 随即他看向女子,咧嘴一笑,道:“怎么样老姐?帅不帅?” 李晞冉嘴角含笑,微微偏头道:“帅倒是够帅,就是不知道实战能力怎么样。” 李飞闻言心下暗叹,这个世界竟然没有金古黄粱温等武侠名家,甚至连四大名著都不存在。 他来的那个世界有的、影视、动漫,这个世界竟然一个都没有。 否则这大名鼎鼎的《独孤九剑》,老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更别说怀疑其实战性了。 没错,李飞并非祖星土著,他是个重生者,灵魂来自地球。 他穿越的第一个世界,正是《笑傲江湖》,在这个世界一待就是三十年。 而轮回世界十年,现世不过一天。 原本已经变成中年的李飞,在回归后也重新恢复成十八岁的少年,一身修为却保留了下来。 心下转着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手腕一翻,长剑竖到身前,剑指轻抚剑身,神色变得森然而肃穆。 “你可知道,我凭着这门剑法,杀过多少江湖败类?你竟然会怀疑它的实战性。” 李晞冉听了李飞这句话,神色也严肃了几分,道:“阿飞,我不管你在穿越世界是什么样,但在现实中你最好低调一些。” “现实世界是法治社会,不是可以快意恩仇的古代,你武功再高,也抵不过一颗子弹。” 李飞无奈的道:“行啦李警官,我分得清现实世界和穿越世界,不会乱来的。” 李晞冉满意的道:“那就好,对了,关于祖星升维计划,你想好要怎么进行了吗?” 李飞垂首踱了几步,道:“这件事恐怕还得着落在你身上,目前的话暂时先缓缓吧!” “等我多穿越几个世界,你再把事情报上去,想要实现祖星升维,只能跟官府合作。” 李晞冉缓缓点了点头,这样处理,无论对自己姐弟,还是对国家来说,都是最好的。 多穿越几个世界后,不仅弟弟能拥有自保能力,也能获得更多功法秘笈和资源。 到时候推进祖星升维计划,也会更加顺利。 李晞冉想起一事,问道:“你下一次穿越,是去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李飞想了想,道:“据系统提示,是一个以元朝末年为背景的武侠世界,会发生大规模战争,有点危险。” 下一个世界在回归时就已经知道,是《倚天屠龙记》世界,李飞的描述还算准确。 李晞冉凝重的道:“那咱们最好做一些准备。” 李飞迟疑的道:“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你刚刚毕业不久,还是个新人呢!” 李晞冉道:“没关系,咱们这小县城治安还不错,刑警队没那么多案子可查,我用业余时间帮你准备一些东西。” 李飞闻言放下心来,点头道:“那好吧!别耽误你工作就行。” …… 李晞冉对弟弟的事自然十分上心,这三个月间,她给李飞准备了许多东西。 比如从春秋战国时起,一直到明清时代,所有朝代的地图和势力分布变迁图,全都请人给他按标准比例制作了一份出来,都是防水材质。 而且不仅仅是大夏国土范围,其中还包含了整个亚欧大陆的地图,乃至于世界地图。 每个朝代哪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属于什么势力,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些地图,无论他穿越去任何时代,任何地点,都不至于寻不到路,除非那个世界不是以祖星为世界背景。 这些地图可不仅仅能用来寻路,用在行军作战上,更是几乎等同开了全地图外挂。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带压缩空气瓶的潜水装置、指北针、丛林军刀、医药箱、防水打火机、战术手电、智能手机、大量充电宝等等。 不要以为在古代智能手机就没用,其录像照相功能,很多时候都能发挥巨大作用。 还有土豆、番薯、玉米这些穿越者必备粮食种子,当然也得带上。 这些东西都是明朝中后期才传入大夏,去倚天屠龙世界绝对有用。 最后姐弟俩还自制了一堆土制炸药,一杆短火铳。 没办法,在国内也只能搞到这些东西了。 背包什么的倒是不用,李飞的系统自带一个立方的储物空间。 回来时就已经全部清空,只留下几百两黄金和千余两白银备用。 准备好一应物品后,李晞冉每天就跟弟弟学习内功心法和一些武功。 能得到《独孤九剑》,李飞显然在笑傲世界是加入了华山派。 他进入的时间线比较早,那时候宁中则还没怀上岳灵珊,令狐冲都还是个小屁孩,岳不群刚刚在江湖上闯出“君子剑”的名号。 他在劳德诺前面拜了岳不群为师,经他一番谋划,不仅岳不群一身武功尽数学到手,还几乎把令狐冲的机缘全给抢光。 他一身二十余年的《紫霞神功》功力,再加上《独孤九剑》,在笑傲世界也属于顶尖高手的范畴,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可惜《紫霞神功》女人不能练,李飞只好先把《华山内功》传给姐姐,作为打基础的功法,等下个世界再帮她弄些高级功法回来。 穿越时间到,李飞换回了那身笑傲世界明朝风格的长衫。 依然将长剑插在腰带上,以发带在头上绑了个发髻,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只留两束发丝自脸颊旁垂下。 这副造型,让他看上去潇洒而俊雅。 正因他要穿越,所以这明显有些非主流的长发,李晞冉也没让他剪。 在古代留个板寸发型,实在太过扎眼,于李飞的安全不利。 李晞冉双手在李飞两肩拍了拍,笑吟吟的道:“我家臭弟弟真帅。” 李飞拨了拨颊旁发丝,自得的道:“那是当然,在上个世界,我的绰号可是‘华山玉面神剑’。” 李晞冉皱了皱鼻子,道:“烂俗的绰号。” 说完又正色道:“一切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李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放心吧!上次什么准备都没有,我都能混得风生水起,这次准备得这么充足,妥妥的。” 又过了片刻,李飞道:“时间到了,等我回来。” 话音一落,只见从他头上开始,突然泛起了一种幽暗的光芒,并迅速向下蔓延。 那种光芒,就像太空中的景象一般,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混沌。 李晞冉心中一动,一把拉住李飞的手臂。 然而当那种光芒蔓延至李飞全身,他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李晞冉手中一空。 失望的收回手,她原本还想试试看,在李飞穿越时与他有肢体上的接触,会不会连带着自己也一起穿越呢! 看来这果然是不可能的。 第二章 汉水之畔 船家父女 好似一瞬,又好似经过了无尽岁月,李飞终于恢复意识。 那种感觉,就像是睡了一觉,一夜无梦,眼睛一闭一睁,一晚上就过去了一样。 出现在李飞眼前的,是一条浩渺的大江。 抬头远眺,宽阔的江面静静延伸向远方,像一根飘动起伏的缎带。 江水一浪接一浪,轻轻拍击着岸边的岩石,把岩石冲刷得光洁明亮。 江面明洁如镜,清晰的倒映出那巍巍山势,也倒影着李飞挺拔颀长的身影。 此时他便站在江边,不远处的江面上,正有一艘带乌篷的渔船向着他的方向划来。 划船的是个皮肤黝黑,朴实憨厚的壮年汉子。 那汉子虽然看着十分憨实,但相貌倒是长得十分周正。 在他身后,船舱门前,还坐着一个看上去十来岁模样的小女孩。 小女孩虽然一身敝旧的粗布衣衫,却难掩其秀若芝兰的容颜,可谓十足的美人胚子。 李飞见此情形心中一动,这是倚天世界,这里……莫不是汉水之畔? 渔船驶到离岸两丈处时,船夫放下船桨,从乌篷上取下竹篙,插入江边浅滩,将船停住。 随后他看向李飞,脸上浮起淳朴的笑容,道:“这位公子,我看你在江边站了许久,可是要过江?” 此处并非码头,船靠岸容易搁浅,想走时还得他跳下水推船。 若对方确实要过江,他再靠岸不迟,能挣到几文铜板,也值得他下水费些工夫。 可若对方并非要过江,船没搁浅他离开时也能方便一些。 李飞也露出了和煦温雅的微笑,道:“在下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走到哪算哪,过不过江倒也无所谓。” “不过大哥主动前来相询,那在下不妨去看看对岸的风景。” 船夫闻言呵呵一笑,道:“公子倒是逍遥自在,羡煞旁人呐。” 说完便要将船撑到岸边,好让李飞上船。 谁知李飞纵身而起,生生跨过两丈距离,稳稳落到了船上。 船夫见状惊叹道:“好俊的功夫,难怪公子能周游天下,如今这世道可不太平,若无公子这般好武功,怕是难以保命护身。” 李飞暗道惭愧,就他这点修为,在笑傲世界能算得上是绝顶高手。 可在倚天世界,单论修为的话,他还真排不上号,也就能唬唬这些没什么见识的老百姓。 当下只是谦逊的道:“大哥谬赞,献丑了。” 说完便坐到了船沿,看向坐在舱门上的小姑娘,对她微笑着点点头,随即对将船撑离江滩的船夫道:“小妹妹是大哥的女儿吗?” 小姑娘似乎有些怕生,在李飞上船后,只是怯生生的时而偷看他一眼,目光偶尔掠过他腰间长剑,也不说话。 不过有句话叫“颜值即正义”。 李飞相貌俊朗不凡,气质温文尔雅。 尤其是他的微笑,犹如清晨的阳光一般温暖而和煦。 这让小姑娘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少了几分怯意,慢慢的敢于直视他了。 船夫闻言叹道:“是啊!芷若她娘去世得早,我又没什么本事,只能让她跟着我屈居渔船上,忍受风吹日晒,唉……” 果然是她。 倚天屠龙,汉水之畔,美人胚子。 这几个条件连起来,除了她又还能有谁? “无限鲜飙吹芷若,生羡鸳鸯得自由,好名字,这是大哥起的么?” 船夫赞叹道:“原来公子是文武双全,佩服佩服。” 说完又自惭的道:“惭愧,我哪能起得这么好的名字,这是芷若满周时,我花钱请夫子给她起的。” 在李飞跟船夫交谈时,周芷若一双秀目便凝注在他侧脸上,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飞人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跟船夫相谈甚欢,很快就互通了姓名。 船夫名唤周冬生,因为是冬月生的,便得了这么个名。 “周大哥,你们常年住在船上,平日里吃什么?难不成顿顿吃鱼虾?” 周冬生苦笑道:“咱们哪有那口福,打到的鱼虾都是要拿去卖的,卖得的钱需用来买米粮油盐。” “况且也不是随时都能打到鱼虾,偶尔也需去山里砍些柴禾卖,我既是樵夫也是渔夫,有南来北往要过江的客官,我又是船夫。” 听了周冬生的话,李飞大受触动,感叹道:“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养蚕贩丝的穿不起绫罗绸缎,打渔的却连鱼都吃不起,这究竟是个什么世道?” 周冬生默然,他只是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贫民,所求者不过两餐一宿,哪能想到那些。 李飞看着周芷若那双因常年赤着,有些粗糙的小脚,身上敝旧的衣衫,莫名的有些心疼。 虽然她长得真的很漂亮,可也着实瘦弱了些。 李飞忽然对周冬生问道:“周大哥,这附近哪里鱼虾较多,你知道么?” 周冬生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鱼虾聚集之处水都极深,足有四五丈,我那小网子捕不到,只能在浅水处弄些‘石爬子鱼’。” 周冬生口中的石爬子鱼,学名叫“石爬鮡”。 这种鱼外形跟鲶鱼很像,口感上佳,营养价值极高,在后世乃是餐桌珍品,价值六百元一斤。 这种鱼喜欢藏在水底的大石头下,渔人通常以渔网罩住整块石头及石头周边,然后撬动并摇晃石头。 此时石爬子鱼就会受惊窜出来,正好撞在网上被缠住。 李飞笑道:“烦请周大哥将船划到鱼虾聚集之处的深水区,今日我请你和芷若吃一顿全鱼宴。” “啊?” 周冬生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飞,不解的道:“李公子,你既无渔网,又无钓竿,如何弄鱼?” 李飞自信满满的道:“我自有办法,你且往那处去便是,前提是那里真的要有许多鱼。” 周冬生见此笑了笑,也不再多问,依言将船调转方向,往下游划去。 李飞是武林高手,或许真有什么非凡手段,他倒是也想见识见识。 周芷若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微微偏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李飞,她也被李飞勾起了好奇心。 第三章 全鱼宴 小半个时辰后,周冬生将船划进了一处小江湾。 这处小江湾宽约三丈,进深十数丈,两侧是山,生长着茂密的灌木与野山竹。 此地果然是鱼虾汇聚之处,尚在湾口时,便能看到时而有鱼跃出水面。 还有一些鱼将嘴露出水面,口鳃不住开合,想是在呼吸新鲜空气。 李飞见状欣然点头,道:“周大哥,不要再往前了,免得将鱼惊走,船再退后三丈。” 周冬生不明所以,却是一一照办。 待渔船到得合适位置后,李飞探手入怀,意念一动,一枚土制炸药已出现在他手中。 周冬生和周芷若凑上前,好奇的看着李飞手中炸药,小心的问道:“李公子,这是何物?” 李飞道:“此乃掌心雷,你们且蹲下,准备好网兜,准备捞鱼。” 父女两人不明觉厉,从乌篷顶上取下网兜,随后蹲在了船舱门前。 李飞见状,取出打火机点燃引线,向着有鱼在跳的河面扔了过去,然后蹲下身子。 “噗通” 炸药划过一道抛物线,飞越十来丈距离,落入水中。 那些“浮头”的鱼受惊之下,立刻沉了下去。 可惜来不及了,除去空中飞行的时间,炸药引信只剩短短几秒钟,它们又能游出多远? “咚……哗啦……” 一息之后,炸药爆炸,一道水柱冲天而起,随后又四散溅落下江面,波浪荡开,使得渔船微微上下起伏。 炸药在水中爆炸,声音倒是并不大,可父女俩还是被吓了一跳。 只因爆炸的瞬间,他们清楚的感觉到整艘船都震了一震。 “好厉害的掌心雷。” 周冬生愣愣的嘀咕了一句,周芷若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她兴奋的叫道:“爹爹,好多鱼,快去捞鱼呀!” 李飞还是首次听到周芷若说话,声音娇脆悦耳,此时因欢欣雀跃,更显清脆动听。 李飞也笑道:“周大哥,去捞鱼吧!免得一会儿鱼沉下去了。” 周冬生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那掌心雷爆炸之处方圆数丈之内,尽是一片白花花的鱼肚皮,不由大喜过望。 声音在水中的传播效率,是在空气中的四五倍,是以爆炸声在水中更显震耳欲聋。 那些鱼基本是被震死的,距离爆炸点稍远一些的地方,也有被震昏过去没死的。 周冬生将网兜交给周芷若,抄起船桨,咧嘴笑着往前划去。 周芷若兴高采烈的用网兜将一条条翻白的鱼捞起来,倒在船舱之中。 “哇,这条好大……咦?爹爹你看,还有一只大鳖呢!” 李飞笑吟吟的看着欢快得像只百灵鸟般,叽叽喳喳的周芷若,心情也格外舒畅。 …… 李飞这一枚炸药,足足炸起数十斤鱼,什么鲫鱼、青鱼、草鱼、白鲢鱼应有尽有。 还有一只团扇大小,足有三斤左右的老鳖。 也就是古代的生态环境极好,使得鱼群的密度比后世要高,才能有这么大收获。 否则别说炸药,就是用大炮轰,也不见得能炸出多少鱼来。 捞完鱼后,周冬生将船划回上游江滩旁停靠,把活鱼都转移到了船尾。 那里有一个带盖子,里面装着水的小仓,活鱼可以暂时安置在里面,短时间内也不会死。 随后父女俩把一应锅碗瓢盆拿下船,将那些已经死掉的鱼都装在木盆里,端到岸上。 这里还停靠着另一艘船,听到周冬生父女的动静,船夫从船舱中钻了出来。 看到周冬生用木盆端着一大盆鱼,那中年船夫惊呼道:“好家伙,冬生,你这是上哪打了这么多鱼?” 周冬生咧嘴笑道:“这可不是我打的,是这位公子打的。” 李飞见那中年船夫跟周冬生关系似乎不错,微笑着招呼道:“今日我请周大哥和芷若吃全鱼宴,大叔不妨一起来。” 见李飞气宇轩昂,衣着讲究,腰悬长剑,一看就是个江湖少侠,那中年船夫还有些拘谨,“这……不太合适吧?” 周冬生笑道:“王叔你就别客气了,李公子是个好说话的人,他请你吃鱼,你就来呗。” 王叔闻言嘿嘿一笑,道:“行,那我就沾个光,我那还有些烧酒,我去取来。” 死鱼足有十数斤,足够他们饱餐一顿,王叔平日对周家父女多有照顾,他们也乐得让王叔开开荤。 周冬生带着周芷若去岸边树林里拾捡干柴,李飞则是掏出那把丛林军刀清理鱼,王叔去寻摸了些石头,架成一个简易火灶。 待父女俩抱着干柴回来时,李飞已经将鱼全部清理好。 一部分鱼穿在木棍上烧烤,一条较大的草鱼用来清蒸,其他的熬汤,全部由李飞亲自动手操作,父女俩和王叔只是负责烧烧火。 李飞动作熟练的翻烤着烤鱼,香气很快传开,看着周芷若那暗暗咽口水的模样,不由会心一笑。 过不多时,全鱼宴完成,四周弥漫着鲜美的香气。 那清蒸草鱼也无须什么佐料,淋上酱油便是极好的美味,佐料过多反而影响鱼肉本身的鲜味。 王叔举了举手中大酒葫芦,对李飞笑道:“李公子,咱们都是穷人,买不起什么好酒,不知道公子喝不喝得惯这劣酒?” 李飞笑道:“王叔说的哪里话,喝酒喝的是心情,跟酒本身可没关系。” “若心情愉快,劣酒也是琼浆玉液,心情不佳,御酒入口也与白水无异。” 王叔听闻此言,比了个大拇指赞道:“这话说得好,还是李公子境界高,呵呵。” 周冬生取过几个空碗摆在三人面前,王叔给满满的倒了三碗。 那酒虽不是什么好酒,酒味却也十分浓烈。 元朝时蒸馏法已经十分成熟,这酒的度数可不低。 李飞见三个大人没动,周芷若也只是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没有率先动手,心下暗赞她的懂事。 他取一个空碗,乘了大半碗鱼汤,还捞了一条鱼盛入碗中,放到周芷若面前。 随后拔起一条烤鱼递到她面前,温言道:“吃吧!小心些,不要被鱼刺卡到。” 周芷若心下一暖,甜甜的笑道:“谢谢李大哥。” 周冬生闻言忙道:“你这丫头好不晓事,李公子叫我周大哥,你该叫李叔叔才是。” 李飞哭笑不得的连连摆手道:“可千万别,我有那么老吗?咱们江湖儿女,萍水相逢,各论各的便是。” “在下如今正当青春年华,乃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可不想那么早当叔叔。” “哈哈哈哈……” 周冬生和王叔齐声大笑,这位李公子还真是个妙人。 周芷若见爹爹和王爷爷都笑得那么开心,也不觉莞尔,展露美丽笑颜。 第四章 他们到了 “周大哥,王叔,天下之大,相去不知多少万里,天下人有千千万万,咱们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逢,实乃天大的缘份。” “多的不说了,为这缘份,咱们走一个。” “李公子说得好,敬李公子。” 周冬生和王叔欣然端起碗,跟李飞碰了碰,各自喝了一口。 放下碗后,李飞招呼道:“来,动筷动筷,尝尝在下的手艺。” 众人终于开动,那烤鱼烤得外焦里嫩,香酥可口,鱼汤也是鲜美浓郁,几人吃得是口舌生津,大呼美味。 周冬生赞叹道:“读书人总说君子远庖厨,想不到李公子还有这般手艺。” 李飞笑道:“自己一个人四处浪荡,慢慢的就什么都会了。” 王叔好奇的道:“还未请教李公子是何方人士?何以会独自闯荡天下?” 李飞神色黯然的道:“我是大都人,尚在襁褓中时便被遗弃路旁,是师父捡回去养大的。” “师父仙去后,我也就没了牵挂,从此游历天下,看尽人生百态,世态炎凉,也算是一种修行吧!” 听完李飞的话,周冬生和王叔一声轻叹,原来也是个孤苦伶仃之人。 周芷若看向李飞的目光中,也浮现出几许同情之色。 王叔大饮了一口酒,放下酒碗沉声道:“自这天下由鞑子当政,咱们汉人日子是越发难过。” “这天下家破人亡,孤苦无依的,又岂止你李公子一个?我那孩儿……” 说到这时,王叔的眼眶泛红,“我那孩儿若是没被鞑子抓了壮丁,如今我也早该抱上孙子了。” 周冬生脸色微变,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种话要是传到鞑子耳中,那是要掉脑袋的。 李飞闻言端起酒碗一口气干下半碗,这才凝声道:“王叔你看着吧!鞑子蹦跶不了几年了,江山早晚会回到咱们汉人手里。” “啪” 王叔一拍大腿,举起酒碗粗声道:“就冲李公子这句话,我敬你。” 李飞端起碗跟他碰了碰,各自将碗中剩下的酒全部喝掉,周冬生默默端起碗饮了一口。 王叔拔开酒葫芦塞子,再度给几人倒满,酒葫芦也就见了底。 这酒葫芦能装三斤酒,原本是王叔小半个月的储备,可今日遇到了对的人,他也不吝将之喝光。 毕竟就这顿鱼肉,便不止三斤烧酒的价钱。 江上湿气重,船夫常年住在船上,每天适量饮酒有助于排湿,可以避免得风湿之类的毛病,所以烧酒对船夫来说乃是刚需。 周冬生那也备得有酒,三人喝光了王叔的酒后,周冬生把自己的酒也取了出来。 周芷若不喝酒,问题倒也不大,反正女孩养到十五六岁,就要嫁出去,也不必跟着他再在江上漂泊了。 到最后,每人都喝了不下一斤半,坐在那摇摇晃晃,迷迷糊糊。 李飞平时很少喝酒,但偶尔体验一下这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倒也不错,是以也不运功逼酒。 十多斤鱼肉,大部分都下了三人的肚,周芷若只吃了少部分,却也已经饱饱的。 三个大人在那大着舌头天南地北的胡侃,周芷若懂事的收拾好碗筷,到河边洗碗去了。 片刻之后,周冬生和王叔酒意上涌,开始犯困,便各自回船舱睡觉去了。 李飞则是盘坐在周家渔船的外仓打坐,酒兴已过,他自然要将酒气逼出来,恢复清醒。 周芷若依旧坐在船舱的门槛上,撑着下巴看着李飞的侧脸发呆,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大约一个时辰后,李飞双掌向外划了两个圆弧,自胸前下按,直至丹田,随后便睁开了双眼。 扭过头来,便见周芷若靠在舱门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是在打瞌睡。 李飞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准备坐到船沿。 他起身的动作使得渔船轻轻晃了晃,周芷若醒了过来。 “李大哥,你醒啦!” 李飞微笑着点点头,坐到船沿上,沉默了几息后,忽然问道:“芷若,你每天这样跟着爹爹在船上飘荡,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周芷若怔了怔,微微垂下头,道:“芷若不辛苦,爹爹才辛苦。” 真是个贴心小棉袄。 “那你想不想改变这一切,让爹爹不再那么辛苦?” 周芷若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李飞道:“我当然想,可是……” “你想不想学武功?” 周芷若眼前一亮,霍然站起身,道:“学李大哥那种武功吗?” 李飞微笑道:“对,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练好了武功,就能出人头地,爹爹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周芷若如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连声道:“我要学我要学,李大哥你教我吧!” “傻丫头……”便在此时,周冬生那略带颤音的声音在船舱里响起,原来他已经醒了。 他从船舱里探出头,激动的对周芷若道:“李公子要传你武功,那是你天大的造化,还不快跪下磕头拜师?” 周芷若如梦初醒,双腿一屈就要跪下去,却被李飞一把扶住。 “别,周大哥,我还年轻,可不想收徒,你若不介意,我想认芷若做妹妹,不仅是她,你也可以学的。” 周冬生愕然道:“我?我都快三十岁了,还来得及吗?” 李飞正色道:“来得及,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一种神奇的武功,哪怕是古稀之年开始修习,也能练成绝顶高手。” 周冬生追问道:“那是在什么地方?” 李飞道:“终南山,距此将近八百里,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去,取了功法就地练功,要么我去取得功法,再来此传授你们。” 周冬生跟女儿对视一眼,有些迟疑。 他们世代生活在此,莫说八百里,连三十里都没走出去过,最远也就到十数里外的仙人渡镇上买些油盐酱醋。 这一下子要去到八百里外,可说是前途未卜,一时间自然拿不定主意。 但要让李飞去取得秘笈,再回来传授他们,说句不好听的,凭什么? 他们算哪根葱?凭什么让人家为他们千里迢迢的往来奔波? 便在父女俩踌躇之时,远处忽然遥遥传来一阵呼喝声。 “快追,他往江边跑了。” “快,快,绝不能让他脱逃。” 几人循声望去,却见左前方数十丈外,一名体形粗壮的虬髯大汉,背上背着一个小孩,从岸边林子里冲出,正疾步往这边奔来。 他奔出二十余丈后,林子里追出一行人。 其中八名手持弓箭,腰间悬着弯刀的蒙古武官,四名头上戴着犹如鸡冠的僧帽,身穿大红僧袍的番僧。 李飞神色一动,是他们,终于到了。 他回头望向江面,果然看到一艘小船往这边划来,船上除了划船的船夫外,还立着一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人。 第五章 邪性 周冬生见此情形,有些手足无措,惶然道:“祸事了,看情形那汉子是要上船逃命,李公子,我们怎么办?” 李飞抬手道:“周大哥不必惊慌,交给我处理便是。” 说完纵身下船,向前走了几步,挡在渔船前方。 那汉子奔至十丈之内时,大声叫道:“船家,快快解开船绳,鞑子要杀人啦!” 听到汉子的话,周冬生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按着周芷若肩膀,让她蹲下,自己则是跳下船,走到绑船绳的木桩旁。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解开船绳,而是看着李飞颤声道:“李公子,你看这……” 李飞平静的道:“无须理会,区区几个鞑子番僧,还不放在我眼里。” 后面的蒙古武官和番僧听到那汉子的话,出言威胁道:“不准开船,否则格杀勿论。” “哼。” 李飞冷哼一声,主动向前迎去。 随着那汉子靠近,李飞也看清了他的相貌。 却见那汉子生得魁梧雄壮,身高臂长,满脸虬髯,体貌奇伟。 他背着一个看上去有八九岁的小男孩,健步如飞,顷刻间已奔至李飞近前。 眼见前方一名腰悬长剑的俊逸少年,手按剑柄,大步向前迎来,汉子不由心下一凛。 他脚步稍缓,口中疾呼道:“这位少侠不要误会,我非贼人,鞑子……” 不待汉子话说完,李飞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无须多言,在下生平最恶鞑子,鞑子要抓的人,便是在下要救的人。” 汉子闻言大喜,疾声道:“好样的,鞑子势大,我们快走。” 李飞冷笑道:“为何要走?杀光他们不就行了。” 汉子怔了一怔,急道:“不可,那几个番僧乃是西域金刚门的人,武功不弱,不好对付,他们手中还有弓箭,不可力敌啊!” “西域金刚门?” 李飞听了汉子的话,不仅没有忌惮之色,反而眼前一亮。 似他这样的穿越者,穿越到自己熟悉的世界,对本世界的人物武力值和自己的武力值,心里基本有数。 哪些是自己目前无法抗衡的,哪些自己能轻易解决,可谓了然于心。 区区几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他自然不放在眼里。 几句话的功夫,鞑子们已追至十五丈开外,蒙古武官纷纷张弓搭箭,抬手便射。 李飞眼中精芒一闪,左脚猛然蹬地,身形瞬间越过汉子。 “锵” “叮叮叮……” 只听得一声长剑出鞘声响起,随后便是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汉子回过身来时,眼中只看见几道寒芒闪过,耳听得“啪嗒啪嗒”连续轻响。 垂首一看,便见那些落在地上发出声响的,竟是一支支箭矢。 汉子不由目瞪口呆,这少年竟是凭着手中长剑,生生将射来的劲箭一一挑落。 这得是什么样的眼力,何等样的剑法啊? 《独孤九剑》破箭式,专破诸般暗器箭矢,跟眼力倒是没多少关系,主要靠“听风辨器之术”。 李飞为练成这一式,曾专门做了大半年的“瞎子”。 他将自己的眼睛蒙起来,连续大半年不摘落,用以锻炼自己的耳力,也是个狠人。 耳力有所成后,才配合功聚双耳,更增耳力的法门,开始习练听风辨器。 刚开始他让一群弟子站在数丈外,用石头砸他。 待练到每一剑都能够准确击中石头后,再让他们用“菩提子”或“飞蝗石”之类的钝暗器打他。 钝暗器之后又是柳叶镖之类破空声更小,速度更疾的锐器,当然,是磨钝了尖的。 待破解手法类暗器练到大成,最后就是机括类了。 如去了箭头的木箭,甚至是手弩。 李飞将破箭式练到大成时,周围数十人围着他,以手弩射他,他使开剑式,能轻松将所有弩矢击落。 此刻这区区八张弓箭,又如何能伤得了他? 那边四名番僧与八名武官,见李飞露了这么一手强悍的剑法,脸上也不由变色。 他们不再放箭,武官们将长弓斜挂到肩上,拔出腰间弯刀冲上前来,在李飞丈余外止步。 领头的武官对李飞喝问道:“你是何人?意欲何为?” 李飞身后的汉子放下背上小孩,让他跑去船上,自己则是走到李飞侧后,怒视众鞑子。 李飞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邪意的微笑,道:“无他,我只是想打死你们,或者被你们打死。” “……” 众鞑子面面相觑,李飞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无论他说出任何理由,他们都不会意外。 因为很多时候,当蒙古人和汉人对上,根本不需要其他理由,就凭汉人和蒙古人的区别,就已经足够了。 可李飞这个回答,却着实有些不循常理。 此刻众人都感觉到,这个剑法强悍的少年颇有几分邪性。 为首的武官凝视着李飞,道:“你可知他是什么人?他是袁州魔教反贼的余孽,普天下要捉拿的钦犯。” “你横加阻挠,便是与朝廷为敌,还是说,你也是魔教反贼?” 听了武官的话,李飞身后的汉子看向他侧脸,心下惴惴不安。 然而李飞的回答,却再一次让双方错愕。 只见李飞云淡风轻的道:“那不重要,我非魔教中人,阻挠尔等,也与他是什么人无关。” 武官莫名其妙的道:“那跟什么有关?你阻挠我等,总该有个理由吧?” 李飞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道:“我说了,理由就是,我想打死你们,或者被你们打死。” “你们想抓他,那很简单,打死我就行了。” 其实以李飞的性格,原本绝不会跟对方废这么多话。 他的风格是,一旦确认是敌非友,当即拔剑便杀。 此时跟对方废话,拖延时间,主要是在等一个人到来。 而他耽搁这么一会儿,他等的人已至。 岸边一艘渡船靠岸,那老道人下船往这边疾步行来。 武官勃然大怒,弯刀指向李飞,喝道:“这是个疯子,不用废话,给我杀了他。” “杀。” 率先动手的是两名番僧,他们跨前一步,右肩后缩,长刀高举,便要一左一右斩向李飞。 第六章 骚操作 就在他们动手的瞬间,李飞双目一凝,身形陡然前窜,速度迅疾无比,长剑直指左边那人缩回的右肩。 原本对方右肩后缩,李飞这一剑距离目标点尚有两寸,但他出手的时机实在太过巧妙。 就在对方刚刚发力,挥刀斩下之时。 如此一来,便似对方主动将右肩往他剑尖上撞一般。 “噗” “啊……” 那番僧长刀刚刚斩落一半,长剑已然刺进他右肩。 而李飞突然向左前方跨出一步,右边番僧的长刀自然落空。 便在那番僧反手一刀向李飞颈侧横削时,李飞已经拔出长剑,同时右跨半步。 左边番僧踉跄后退,李飞那“离剑式”的一记直刺,已转换成“撩剑式”。 这一记上撩的路线,正好等在右边番僧右臂抡刀的轨迹上。 “噗” 又一声利刃过肉声,右边番僧那握刀的右臂“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啊……” 右边番僧惨叫起来,虽然手臂被斩断的瞬间,根本感觉不到痛。 但番僧的惨叫并非因为痛,而在于自己断了一条手臂所带来的恐惧。 当然,痛是必然的,谁都知道手断了会痛,先叫着也没毛病。 半息之后,痛感传达到中枢神经,那番僧的惨叫声顿时更加凄厉了几分。 李飞一个照面便连伤两人,不由看呆了他身后的汉子。 那老道人眼中亦有惊叹之色闪过。 好快的剑,不仅快,还极为诡异。 此时那汉子满脑子都是疑问,为何这少年竟似对对方的招式了如指掌,每一剑使出,都是等在对方的破绽之处? 这一场拼杀,给他的感觉就是,每一次都是对方自己往李飞的剑上撞。 老道人则是看出,这少年所使的乃是一门精妙绝伦,且以速度见长的剑法。 最让他惊叹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少年的料敌先机。 似乎对方每一招出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然后凭着快了一筹的剑招,直攻对方招式破绽之处,先发制人。 这少年看着年不及冠,但武斗经验丰富异常,比许多三四十岁的老江湖还要老辣,简直不像个年轻人。 李飞连伤两人后毫不停歇,又向着另外两名番僧迎了上去。 《独孤九剑》料敌先机,招招进攻,有攻无守,有进无退。 而这门剑法,从来都是由两个部分组成,体演总诀的总决式,这是《独孤九剑》的根基。 八式“破式”则是武学理论,在根据相应“破式”的理论,瞬间分析出对方招式的破绽后,再以总决式的剑法制敌。 总决式加破式理论,便组成了这破尽天下武功的《独孤九剑》。 两者缺一不可,少了哪方面,都不是真正的《独孤九剑》。 然而哪怕没有破式,无法破尽天下武功,将总决式单独拿出来,也已是一门顶级剑法。 即便自己不去破别人的招式,让别人来破自己的招式,总决式的剑招也不是那么好破的。 对付这群在原剧情中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李飞简直不要太轻松。 四名番僧他只伤不杀,因为留着他们还有用,只是挑了他们一条腿的脚筋,防止他们逃跑。 八名武官他就没有丝毫顾忌了。 对他们根本无须使用什么破式,因为他们还不配。 他使开“平剑式”,一息之间便将他们全部抹喉。 “锵” 李飞长剑入鞘,转身向着四名番僧走去时,八名武官才纷纷捂着咽喉倒地。 “你……你想怎么样?” 见李飞走到他们面前,淡淡看着他们,一名番僧惊惧的问道。 李飞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为一线生机。”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上天总会给人留下一线生机,只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了。” 听到李飞的话,老道人眼中浮起一抹诧异之色,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看来这少年是个崇道之人,老道人脸上露出一抹赞赏之色。 四名番僧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紧紧盯着李飞,等待着他说出那一线生机所在。 李飞问道:“你们是金刚门的?” 为首的番僧老老实实的道:“是。” 李飞道:“我听说,西域金刚门有一种宝药,名唤黑玉断续膏,可接续断骨,哪怕多年旧伤亦可治愈。” “若你们身上有此宝药,可活,没有,死。” 听到李飞此话,那老道人顿时动容,眼中精芒闪烁,目光灼灼的看向那四名番僧。 李飞也只是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试试,毕竟这种龙套身上,能有这种宝药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听完李飞的话,四名番僧齐齐松了口气,随后其中三名纷纷看向为首那人。 李飞见此情形,也是心下一喜,居然有门。 果不其然,那为首的番僧探手入怀,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八角木盒,道:“黑玉断续膏,我有,希望你遵守承诺。” 李飞一把抄过木盒,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尔等性命,在我眼中一文不值,且自去吧!” 四名番僧闻言,虽然心底憋屈,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挣扎着站起身,两两相携,互为助力,往来处而去,速度竟然不慢。 他们受的都是外伤,内腑经脉无损,体内功力运转无碍。 你撑着我单脚往前蹦一步,我撑着你又往前蹦一步,倒也很快就去得远了。 那汉子这才对李飞抱拳深深一揖,道:“在下常遇春,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日后必有所报……咳咳咳。” 常遇春说完话,忍不住连咳几声,嘴角有血丝溢出。 李飞见状上前将他扶起,道:“不必多礼,常兄可是受了内伤?” 常遇春苦笑道:“在下从信阳护送小主南下,途中与鞑子派来追捕的鹰犬接战四次,胸口和背心给一个番僧打了两掌。” 说完转头恨恨看向四名番僧的背影,道:“兄台当真就这么放了他们?他们已经看到兄台面容,若回去令鞑子画出画像通缉,兄台日后怕是寸步难行呐。” 那老道人也是暗暗点头,虽说李飞信守承诺,让他高看了一眼,可放任番僧就此离去,却也十分不妥。 李飞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道:“常兄还有杀人之力否?” 常遇春不是蠢人,李飞一句话,他已瞬间秒懂其中内涵。 “哈哈哈……” 常遇春朗笑几声,道:“没错,兄台信守承诺,放他们一马,可常某与他们仇深似海,跟兄台可没关系,常某从未曾说过,要放过他们。” 说完对李飞抱了抱拳,在地上拾把弯刀,转身就往已经进了林子的番僧追去。 李飞耸耸肩,对那老道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自顾自向河边行去。 李飞和常遇春这番骚操作,让老道人摇头失笑不已。 但他们所说所做,都没毛病,他反而十分赞赏李飞的懂得变通。 见李飞准备离开,老道人忙凑了过去。 第七章 张真人要罩我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笔趣阁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八章 活死人墓 周冬生自去与王叔交待,李飞回到船上,对常遇春问道:“常兄,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常遇春道:“若非要护得幼主周全,我这一身内伤早已撑不住,眼下终于脱险,正打算去皖北求一位神医疗治。” 李飞略一沉吟,道:“明教堪称神医,又住在皖北的……莫非是‘蝶谷医仙’胡前辈?” 常遇春欣然道:“正是他,想不到李兄弟年纪轻轻,竟也知道我胡师伯的名头?” 李飞笑道:“曾听人提过几次,常兄先歇息吧!在下去与张真人告别,咱们立刻启程。” “好。” 李飞来到张三丰所在的船上,自然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船舱中的张无忌。 “咦?真人,这位小兄弟是?” 张三丰轻叹一声,道:“他叫无忌,是翠山的孩儿。” “原来是张五侠之子,张五侠……唉,可惜了,无忌兄弟这是怎么了?” 张三丰看向张无忌的目光满是疼惜之色,神色黯然的道:“他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 李飞闻言脸色一变,沉声道:“玄冥二老这两个该死的混账,投靠鞑子,助纣为虐,早晚灭了他们。” 张三丰眼中也有寒芒闪过,这天下间恐怕没有谁,比他更想杀死玄冥二老的了。 李飞这话,让他极有共鸣。 李飞转而道:“对了真人,那位常兄乃是明教中人,他身受重伤,正要去蝴蝶谷请蝶谷医仙疗治。” “晚辈救了他一命,若请他带着无忌兄弟一同前往求治,他应该不会拒绝,如此说不定尚有一线生机。” 张三丰闻言颇为心动,那蝶谷医仙确有起死回生之能,但他却是魔教中人,向为武林人士所不齿。 何况他脾气怪僻无比,只要魔教中人患病,他尽心竭力的医治,分文不收。 教外之人求他,便是黄金万两堆在面前,他也不屑一顾,因此又有一个外号叫作“见死不救”。 张三丰一时之间颇为踌躇,拿不定主意。 对张三丰的心思,李飞自然了如指掌,当下诚声道:“真人,张五侠就这么一根独苗,但凡有一丝希望,咱们都不应放弃。” “若真人信得过晚辈,此事就由晚辈去与常兄说项,如何?” 李飞的话触动了张三丰的内心,当下长叹一声,对李飞道:“那就有劳小兄弟了。” 张无忌也看着李飞,感激的道:“谢谢李大哥。” 李飞蹲下身,温言道:“无忌,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着,如此才能告慰你爹娘的在天之灵。” 张无忌眼眶微红,坚定的道:“是,我一定努力活着。” 李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去与常遇春商议此事。 常遇春听完后,自是没口子的答应。 李飞对他有救命之恩,不可不报,当下正色道:“李兄放心,胡师伯虽从不为教外人治病,但既是李兄所求,这次他非破例不可。” “他若当真不肯动手,在下决不和他干休。” 经李飞一番操作,总算在保下周子旺之子和周冬生性命,改变了剧情后,又将剧情拉回正轨,让张无忌不至于就此凉凉。 同时还让张三丰一连欠下他两份恩情,这好处可是不小。 张三丰不愿去见胡青牛,最终还是决定由常遇春带他前往。 张三丰自回武当而去,李飞却是带着周冬生和周芷若直奔终南山。 这次没了喂饭之谊,甚至连面都没见到,张无忌跟周芷若也没了那份情愫。 未来,自此而变。 …… 有指北针和精密无比的地图,项少龙穿越时的窘境,自然不会出现在李飞身上。 李飞给了王叔三十两银子,请他送常遇春三人顺流而下,直至汉口。 自己一行则是先驾船沿汉江而上,至洵阳弃船上岸,在城中休整几日,给几人都订做了几身换洗衣物。 待拿到衣物后,才买了一架马车,沿官道北上。 本就清纯秀丽的周芷若,换上一身量身定做的粉色丝缎襦裙后,更显清丽无方,俨然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家碧玉。 他们这一路上的衣食住行,全是最高规格,这也让周冬生看到了李飞的财力,对于身上没有盘缠的担忧尽去。 李飞取出数十两银子交给周冬生保管,让他安排一路上的食宿,既是表示对他的信任,也是安他的心。 李飞待周芷若如亲妹,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周芷若也对李飞这个便宜哥哥越发亲近。 周冬生见此甚是心安,心里直呼当真是遇到了贵人。 这一路上,周冬生已经找准自己的定位,鞍前马后的处理一应琐事,俨然将自己当成了李飞的随从。 虽然李飞从未以随从待他,视之如家人,但他自己却能摆得正心态和位置,这就很好。 半个多月后,一行三人顺利上得终南山,见到了那座活死人墓。 因断龙石已下,这座古墓如今也彻底成了死墓。 而且还是什么都没有的死墓,大家都了解这座墓的情况,自然也没有闲得蛋疼的人来倒斗。 况且活死人墓是按照堡垒的规格来建造的,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抵挡大军。 除非是用大量火药炸,否则哪个倒斗的能有那份本事,将之挖开? 古墓已被掩埋在藤蔓植被之中,显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 如此看来,杨过的后人果然没有住在这里。 这也正常,这座墓没有可以正常出入的通道,难不成每次出门买个油盐酱醋就得潜一次水? 何况正常人谁愿意住在那暗无天日的墓中? 不出意外,杨过和小龙女的后人,大概率住在襄阳桐柏山剑冢山谷。 因为只有这里,是只有杨过知道的地方。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郭襄找了他十几年,始终杳无音讯。 “哥哥,你说的那门神奇武功,就在这大坟里面吗?”周芷若好奇中又带着几许害怕的看向李飞问道。 李飞微笑颔首道:“正是,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大坟,而是当年全真教创派祖师重阳真人,为抗击金国鞑子而修建的堡垒。” “之所以修成坟墓的模样,是为了掩人耳目,你不必害怕,这里面并没有埋死人,重阳真人仙去后也不是葬在这里。” 说没有埋死人自然是骗周芷若的,因为林朝英和李莫愁小龙女的师父,以及孙婆婆都是葬在这里面。 不过他们得在这附近待上一段时间,这样说可以让周芷若不那么害怕。 果不其然,听完李飞的话后,周芷若立时不再害怕。 周冬生则是眼前一亮,略带兴奋的问道:“这么说,这里面的武功,是重阳真人留下的?” 李飞颔首道:“不错,走吧!咱们先去搭几间茅屋,把住的地方准备好,我再设法进去取神功。” 当下三人往林间行去,伐木造了几间简易茅屋。 将父女俩安置好后,李飞这才开始在附近搜寻开来,寻找那个处于山洞中的水潭所在。 第九章 九阴真经 李飞以古墓为中心,心里一边回忆《神雕侠侣》里的描述,一边计算着那个山洞可能所在的位置。 花了整整三天时间,终于找到那处山洞。 山洞已被藤蔓植被覆盖,若非他寻得仔细,又感觉到这附近有潮气,还没那么容易找到。 李飞扒开藤蔓植被,取出战术手电,走进了山洞。 顺着通道往前行了大约二十来分钟,终于见到那片水潭。 找到地方,《九阴真经》已经唾手可得,李飞脸上浮起了笑容。 将手电搁在水谭边一块石头上,脱掉身上衣衫,换上泳裤,背起压缩空气瓶,戴上潜水镜,口中咬住呼吸器。 做好准备后,李飞潜入水潭之下。 水下暗流颇急,亏得李飞功力深厚,又有潜水装置,打着战术手电不慌不忙的在水底游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到得尽头。 这近百年无人问津的活死人墓,迎来了本世纪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访客。 李飞上了岸,收起潜水装置,也不穿上衣服,就这么穿着一条泳裤,顺着通道往里走去。 沿着通道走了近一个小时,总算来到那间石室。 这处石室远离水源,十分干燥,转眼百年过去,却苔藓不生,尘埃不起,顶上镌刻的《九阴真经》依旧清晰可见。 李飞自储物空间中取出满电的智能手机,开机后打着手电,将《九阴真经》的内容尽数拍了下来,随后立刻开始背诵。 他只是将其背诵下来,好传授周冬生和周芷若,自己却不会修炼。 因为九阴九阳的心法背道而驰,根本不适合同修。 《九阴真经》是阴性内功,他练的《紫霞神功》却是阳性内功。 所以他会设法弄到《九阳真经》作为进阶功法,不会修炼《九阴真经》。 那些同修九阴九阳,还能碰撞出火花,形成更强功法的桥段,也只会出现在网络中。 《九阴真经》的正确打开方式,是将内功修炼到阴极阳生,阴阳相济的境界,如此方算大成。 一如《九阳神功》要修炼到阳极阴生的境界一样。 等以后弄到《九阳神功》,并将之练到大成,《九阴真经》中的武功他同样可以信手拈来。 天下武功,俯拾皆可用,可不是说说而已。 九阳大成,全身所有经脉穴道尽通,反后天为先天,无论是何等样的运劲法门,皆可运使随心,毫无障碍。 甚至就算不知道运劲法门,只学会招式,就以九阳真气催动,那威力同样远超原版。 李飞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并没有浪费手机的电量,而是直接依照石室顶上的秘笈背诵。 直到他感觉腹中有了饥饿之感,才总算将所有口诀全部背完。 闭上眼睛再默诵一遍,没有差错后,这才准备离开。 这里的《九阴真经》并不全,好在内功心法和轻功身法都是全的。 招式方面则是只有可以破解《玉女心经》那部分。 东拼一招,西凑一招,形成一套专门克制《玉女心经》武功的招式,并无任何一门完整的《九阴真经》武功。 不过一门武功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内功,只要内力够深,便是普通招式也能发挥绝强威力。 大不了日后设法将倚天剑和屠龙刀弄到手,取得《九阴真经》的武功招式部分。 招式要靠内功来催动,靠身法来配合,方能发挥出威力。 若无内功心法,轻功身法,光写上招式,如何能证明这招式能破解《玉女心经》? 要知道,招式的威力强弱,往往取决于内功修为是否高深,运劲法门是否精妙。 是以王重阳在这刻下“易筋锻骨篇”和“总纲”心法,证明这门内功的品级不在《玉女心经》之下。 刻下“蛇行狸翻身法”,以针对《玉女心经》的轻功身法,又刻下“解穴篇”,应对《玉女心经》中的打穴手法。 “移魂大法”则是属于辅助法门。 而“闭气秘诀”就是专门用来通过水潭出入的。 除了这些外,什么“摧坚神爪”“大伏魔拳法”“白蟒鞭法”“鬼狱阴风吼”“螺旋九影”“疗伤篇”等等,那是一门也没有。 想要得到这些功法,只能集齐倚天剑屠龙刀。 王重阳所作的安排,也不怕会将这些绝学泄露出去,因为以他的安排,只有将死的古墓弟子才会发现这一切。 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机缘巧合,在活着的时候就躺进棺材等死,因而发现了这处石室。 …… 出去时李飞没再使用氧气瓶,而是运起闭气秘诀,直接潜了出去。 进来时因为是逆流,所以多花了些时间,出去时却是顺流,用时不到一半。 十几分钟后,他便顺利出水。 走出山洞才发现,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回到茅屋所在时,便见周芷若正站在茅屋前望着他的方向,周冬生也坐在门侧,显然是在等他。 原本周芷若脸上隐隐有焦急之色,直到她看到手电筒的光束,才放下心来,知道是哥哥回来了。 因为这世上只有哥哥才有手电筒。 “哥哥。”见到李飞的身形出现,周芷若忍不住飞奔上前,跑到李飞面前,道:“你可算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呀?我和爹爹好担心你。” “傻丫头。”李飞心下一暖,抬手轻抚周芷若秀发,微笑道:“今日终于寻到进入古墓的地方,进去找到神功后,背诵心法口诀费了些时间。” “别担心,哥哥没那么容易出事,从明天起,你就能开始练功了。” 此时周冬生也迎了上来,满脸轻松的道:“饭菜都已经凉了,我再去热热。” “有劳周大哥。” 李飞知道,他没有回来,父女俩是不会先吃的。 当下他对周冬生道:“周大哥,以后我若有事出去,你们不必等我,先吃便是,芷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着。” 周冬生心下感动,温声应道:“诶,我知道了。” …… 自第二天起,李飞便在此开始传授周冬生和周芷若《九阴真经》。 刚开始练的自然是“易筋锻骨篇”。 这门心法动静结合,内外兼修,在迅速积蓄内力的同时,还有易筋锻骨,改善经脉之效。 大半年后,父女俩内功皆小有所成,骨骼经脉也强化到了极高的程度。 是以父女俩开始转修“总纲”心法。 第十章 赶赴蝴蝶谷 三人的日子过得充实无比,每天上午各自修炼内功,下午则是由李飞传授两人《华山剑法》。 《独孤九剑》层次太高,两个完全不懂任何剑法的人,是不可能练得成的。 是以他们得先习练一些基础剑法,至少要明白如何出剑后,才能学习《独孤九剑》的总决式。 至于破式,对资质悟性的要求实在太高,周芷若要练成估计问题不大,只是需要大量时间,还得有人喂招。 李飞自己用了十多年,才将八式破式全部练至大成。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内功修为不是很低,再练成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掌式这四式,在江湖上也基本罕有敌手了。 因为武林中最常见,最普遍的兵器,就是刀枪剑棍四种,然后是徒手武功。 其他四式可以慢慢打磨,不用急。 周冬生的话,李飞并未对其抱有太高期望。 只要能学会总决式,在江湖中也足以称得上一方高手,能不能练成破式,他并不是很在意。 李飞记得很清楚,张无忌去到蝴蝶谷后,在那待了两年零两个月,把胡青牛一应医术尽数学到手。 之后又因金花婆婆之事,为了给那些被金花婆婆所伤之人疗伤,又耽搁了大半个月后才离开。 他只要提前一些时日下山,先行赶往昆仑山下的红梅山庄附近蛰伏,必能尾随张无忌找到《九阳神功》。 …… 春去秋来,转眼已是两年多过去,周冬生父女总决式皆已练得精熟。 在李飞不遗余力,以华山派诸般剑法及拳脚功夫喂招下,周芷若顺利练成破剑式和破掌式。 周冬生资质悟性远不如女儿,但他性格却也足够坚韧。 练不成其他破式,他便专练“破箭式”。 当初李飞一剑击落八支箭矢的手段,让他印象深刻。 这一式无须多高的资质悟性,主要讲究一个熟能生巧,是依靠苦练能练得出来的。 李飞便将当初自己修炼这一式的经验说给周冬生听,他果断以布条绑住眼睛,整整一年没有摘落,生生当了一年的瞎子,耳力大涨。 不过这里没有那么多弟子配合他,李飞便借鉴了古墓派“天罗地网势”的练法。 先造一间全封闭的木屋,再去捉来大量麻雀放到屋中,然后让周冬生进入木屋。 等他什么时候能做到,瞬息之间将所有麻雀刺落,破箭式便算小成了。 练成这般境界后,便再无他法,必须得依靠旁人配合。 李飞和周芷若得空时,就以小石子当作暗器打他,且出手前不会提醒,时常搞突然袭击,直到他能击落每一颗石子。 再往后,李飞自制了两柄简易手弩,用木枝做矢射他身侧。 这手弩虽是自制的土弩,但其箭矢在短距离内飞行速度也要超过弓箭,只是射程比不上弓箭而已。 只要能击落这弩矢,便能击落箭矢。 最终,周冬生凭着一股子毅力,生生练成了这一式破箭式,教李飞和周芷若都佩服万分。 内功修为方面,他们也已登堂入室。 这不由让李飞感叹不已,《九阴真经》果然不愧是武学圣典,短短两年时间,足抵他十数年苦修。 最关键的是,九阴真气的质量比紫霞真气要高得多。 真气质量的区别,便体现在破坏力方面,同等数量的真气,九阴真气的破坏力比紫霞真气强了数倍。 他紫霞神功二十余年功力,面对父女二人竟只是略强而已。 这也十分正常,想那郭靖修炼《九阴真经》还不到两年呢!却已能参与第二次华山论剑,一身武功仅在五绝之下。 不过周冬生父女跟郭靖还是没法比的,毕竟没有那些奇遇加持,尤其是梁子翁那条大蝮蛇的血,让郭靖功力暴增。 除此之外,还得加上降龙十八掌和左右互搏术,才让郭靖有了与五绝交手的资格。 周冬生父女凭自己修炼,自然远远达不到那等境界。 但在这倚天世界,这一身功力加上独孤九剑总决式,也是难逢敌手。 再过几年的话,除了少林三渡,武当张三丰,杨过之后黄衫女,恐怕再难寻到对手。 时间差不多,武功也练得差不多,是时候下山了。 清晨,一行三人下得山来,往三十余里外的长安城行去。 这年鄂皖豫地区处处旱灾,闹起了饥荒,虽然甘陕地区也有些地方遭灾,但长安城内还是能买到粮食的,只是粮价贵了许多。 李飞他们准备远行,自然要准备充足的口粮。 买了大量干粮和肉干,又购置了一架马车,一匹健马。 在路过卖帷帽的小摊时,李飞又买了三顶帷帽。 所谓帷帽,就是一顶斗笠边缘挂着一圈薄纱,主要作用是防风尘,还能稍稍遮掩面貌。 李飞自己骑马,周冬生充当车夫,载着周芷若出城而去。 他们没有直奔西域,反而先往东行。 在前往昆仑山之前,李飞还要先去蝴蝶谷一趟。 主要是去救一个人,一个对他未来的计划有巨大帮助的人,也是一个不该死的可怜人。 出得城后,三人取回藏在城外路旁的长剑,车马一路向东,沿官道而行。 如今是元朝,虽然那传说中十户人家共用一把菜刀的说法根本不存在,但元廷对兵器的管控也是非常严苛的。 身上揣着长剑进城,那完全就是找刺激。 是以每当需要进入城镇时,李飞他们都会将兵器藏在城外某处,离开时再取回。 走在路上,李飞掏出地图以比例尺计算了一番,从长安到蝴蝶谷所在的皖北明光女山湖畔,约有两千余里。 这还是从地图上算的直线距离,实际路程怕是还得多出几百里。 赶到蝴蝶谷差不多要近一个月时间。 走陆路实在太慢,且容易遭遇山贼匪寇,虽然他们不惧,却也麻烦。 要知道,流民和匪寇往往只是一线之隔,如今鄂皖豫地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流民。 是以李飞决定,走陆路到达商洛,再把车马卖掉,买一艘船沿丹江而下,自丹江口回到汉水,再沿汉水顺流直至汉口,入长江。 基本上等于沿着原剧情中常遇春他们的路线走一遍。 第十一章 异变 顺顺当当到达商洛,将车马低价处理掉,又购置了一条带篷的渔船。 这划船操舟可是周冬生的老本行,如今有了一身内力,划起船来更加轻松惬意。 李飞亲自动手,在船尾自制了一面可以灵活转动的风帆,加上周冬生划水,船速快捷无比。 如此一来,原本走陆路需要七八天才能到的老河口,他们仅用三天就赶到。 看着自己曾经安身立命的熟悉环境,周冬生感慨万千。 短短两年,再回到这里时,他们父女都已经是一身本领的武林高手。 若没遇到李飞,他们如今应该还在这里承受着日晒雨淋,挣扎求存吧! 他却不知道,如果没遇到李飞,他的尸骨都已经可以打鼓。 算是缅怀过往,李飞又让周冬生将船划进那处小江湾,再炸了一回鱼,吃了一顿全鱼宴。 只是如今王叔已经不在这里。 倒也是,有了李飞给他的三十两银子,他去干点什么不好,何必再来这江上漂泊? 吃过全鱼宴,在这歇息一晚,三人继续赶路。 半个多月后,渔船顺利到达集庆下游的瓜埠,三人舍舟上岸,将渔船泊在一处偏僻之地,徒步往凤阳以东的明光而去。 数日之后,女山湖已然在望。 这女山湖极大,足有八十平方公里,书上只说蝴蝶谷在女山湖畔,却不知道具体在哪处。 三人只得约定好汇合地点,再分头寻找。 周冬生和周芷若只知道李飞要来此救一个人,却不知道具体是救谁,为什么要救。 李飞不主动言明,他们也不问。 他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他们只需跟着他行事即可,无须知道太多。 因为父女都坚信,无论李飞要做什么,定然是好事,不会是为恶。 虽然李飞不知蝴蝶谷具体在哪,却知道只要找到有许多花卉和蝴蝶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蝴蝶谷。 两天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地方。 一处嫣红姹紫,漫山遍野都是鲜花,看似无路的地方,李飞三人穿过花丛,果然见到一条小路。 沿着小路往前,但见蝴蝶越来越多,或花或白、或黑或紫,翩翩起舞。 那些蝴蝶也不怕人,飞近时便在三人头上、肩上、手上停留,让周芷若好生欢喜。 “哥哥,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李飞展颜一笑,道:“芷若喜欢的话,等以后无事了,就来此隐居如何?” 周芷若开心的道:“好啊!” 两年过去,当年那个营养不良的小萝莉,已经变得神清骨秀,肤若凝脂。 十二岁的小萝莉,还没有完全长开,脸上带着几分婴儿肥,却更增可爱。 她性子极是温柔婉约,但因为经历过贫苦,这份温婉中又带着一种难言的坚韧。 在终南山时,除李飞偶尔动手下厨,洗衣做饭都是小丫头一手包揽。 原剧情中若非遭遇种种变故,她其实是可以成为一个贤妻良母的,可惜张无忌这小子没有珍惜。 周冬生能生出周芷若这等美人,相貌自然不差,想必周芷若的母亲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在李飞看来,皮肤略显黝黑的周冬生,颇有几分古校长的味道。 …… 顺着小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见一条清溪旁结着七八间茅屋,茅屋前后左右都是花圃,种满了诸般花草。 茅屋左侧有两座新坟,当是胡青牛和王难姑离开前,请张无忌为他们堆的,用来瞒过金花婆婆。 在距离茅屋十数丈外搭着一个凉棚,棚内或坐或卧着十数人,大多身上都缠着布条,似是身上有伤。 看到这情形,李飞心里有数,这些应该就是被金花婆婆所伤的武林中人,看来张无忌离开蝴蝶谷,也就在近日了。 三人没有靠近茅屋,远远的站在数十丈外观察了一番,李飞便带着两人往林中行去,远离了出入山谷的那条小路。 他打算在此盘桓一些时日,静候剧情推进。 没有让李飞久等,三天之后,那些武林中人尽数被张无忌治好,纷纷告辞离开,谷中只剩下张无忌和纪晓芙杨不悔母女。 这天上午,遥遥一阵咳嗽声传来,李飞知道,他等候的时机已至。 金花婆婆刚进谷,灭绝师太带着丁敏君和贝锦仪两名弟子前后脚到来。 一番纠缠后,金花婆婆与灭绝师太交手几招,被倚天剑削断了龙头拐杖,就此退走,纪晓芙被灭绝师太叫进一间茅屋中。 李飞见此,对周冬生和周芷若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便即各自戴上帷帽,分头向着茅屋潜了过去。 …… “杨逍,杨逍……多年来我始终不知你的下落,今日总教你落在我手中……” 纪晓芙战战兢兢的将自己失身于杨逍之事,一一向灭绝师太说明。 听到师父口中带着深深怨毒的话语,不由心下暗颤,噤若寒蝉。 灭绝师太霍然转身,凝视着纪晓芙道:“你失身于他,回护彭和尚,得罪丁师姐,瞒骗师父,私养孩儿……” “这一切我全不计较,我差你去做一件事,大功告成之后,你回来峨嵋,我便将衣钵和倚天剑传与你,立你为本派掌门的继承人。” 纪晓芙垂首道:“师父但有所命,弟子自当尽心竭力,遵嘱奉行。” “至于承受恩师衣钵真传,弟子自知德行有亏,武功低微,不敢存此妄想。” 灭绝师太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随我来。” 说完拉住纪晓芙手腕,出了茅屋,直往谷左的山坡上奔去。 张无忌躲在茅屋之后,遥遥望着这一幕,心下大有不妙之感。 忽然,他背上被人轻拍了一下,还以为是杨不悔。 回头一看,却是个身姿娇小,头戴帷帽,看不清面容的女孩。 张无忌愣愣的看着她,却见那女孩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招招手,轻声道:“跟我来。” 那边,灭绝师太对纪晓芙道:“晓芙,那杨逍毁你清白,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但看他行事,当是钟情于你,我要你前往昆仑山坐忘峰见他,寻机杀了他。” “只要你做到此事,为师说话算话,立你为掌门继承人。” 纪晓芙闻言浑身一颤,目露惊恐之色,贝齿紧咬下唇,颤声道:“师……师父,此事……弟子做不到。” “你说什么?”灭绝师太大怒道:“莫非你当真爱上了那个魔头?” 纪晓芙垂下头不言不语,但神态极是坚决。 灭绝师太见此怒不可遏,道:“你这不知廉耻的逆徒,留你何用?” 说完举起右掌,喝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肯是不肯?” 纪晓芙双腿一屈,跪在地上,虽惊得浑身轻颤,却依旧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灭绝师太彻底失望了,心中怒意达到顶点,便要一掌拍下,结果了这逆徒。 “嗤” 便在此时,异变突生。 第十二章 倚天剑到手 利刃刺破空气的声音响起,灭绝师太只觉眼角一道寒芒电射而来,颈侧皮肤竟有刺痛之感。 若她非要拍下这一掌,自己的脖子势必被刺穿,当下不得不收掌后退。 纪晓芙正自满心绝望的跪地待死,却发现师父突然后撤,下一刻,一道青衫磊落的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不由呆住。 灭绝师太看着面前头戴帷帽,手持长剑的身影,沉喝道:“你是何人?” 来人正是周冬生,他平静的道:“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灭绝师太两眼微眯,道:“你与我有何怨仇?为何要刺杀我?” 周冬生道:“我与师太从未会面,无怨无仇,只是奉我家公子之令,保纪姑娘一命。” 纪晓芙听闻此言,终于回过神来,忙爬起身后退几步。 刚才灭绝师太的决绝,她自然已经感受到。 若无这个神秘人相救,她此时已然魂归渺渺。 可以说,灭绝师太那不留情面的一掌,虽最终未落到她头上,却已将她们之间的师徒之情彻底打散。 听了周冬生的话,灭绝师太先是一怔,随后暴怒,凝声道:“你家公子可是杨逍?” 周冬生淡淡道:“我不认识什么杨逍,至于我家公子是谁,日后师太自然会知道。” 灭绝师太冷哼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找死。” 说完身法一展,如游鱼般向着周冬生欺了过去,身形左右飘忽不定,双掌展开,在身前划动,似圆似方,有圆有方。 这是峨嵋镇派绝学之一的“四象掌”,乃峨嵋祖师郭襄自创。 此掌法圆中有方,阴阳相成,暗藏天地阴阳、方圆动静之四象玄机,灭绝师太素来自负为天下绝学。 周冬生没有练成破掌式,自然无从破解这精妙的掌法,但他也无须破解。 此时灭绝师太徒手,他手中有剑,这就已经是最大的优势。 却见周冬生纵身而起,于半空一个翻身,避开灭绝师太一掌的同时,头下脚上,手腕急震,口中轻喝道:“落剑式。” “嗡” 周冬生那一翻却是大有名堂,乃是“蛇行狸翻”身法中的“狸翻”,模仿狸猫翻身,灵敏万分。 周冬生手中长剑因着手腕急震而颤动不休,让灭绝师太分辨不出他剑尖究竟会刺向哪里。 灭绝师太不敢接招,左脚蹬地,向后滑退。 然而她这一退,便彻底失了先机,丢了主动权。 《独孤九剑》总决式有攻无守,有进无退,一招接着一招,一招快似一招,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虽只九式,但互相组合,却可根据临场需要,衍生出无数种组合方式。 灭绝师太后撤,周冬生自然一剑刺空。 她正想趁着周冬生招式用老之际重新欺近来,狠狠给他一掌。 却没想到周冬生竟没有翻身落地,他长剑即将刺在地上时,剑尖微偏,使得这一剑没有刺入土中,而是剑身被压弯。 便在剑身弯到极致,再弯下去就要崩断时,一股真气灌入剑身,长剑猛然绷直。 “荡剑式” 周冬生借着这剑身绷直之力,身形竟向前如车轮般旋转开来,顺势施展出了荡剑式,长剑在半空几乎形成一道锐利的光轮。 此时灭绝师太正向前欺近,见周冬生竟有如此奇妙应变,不由脸色大变。 也幸得她轻功身法不弱,及时止步后退,才只是衣摆被划破一道口子。 但凡她退得稍慢几分,就要被开膛破肚。 面对荡剑式,灭绝师太没有别的好办法,只得不住后退,想着待对方力尽落地之时,再欺上前不迟。 然而在周冬生力尽时,他依然没有双脚落地,而是任由自己平着身子往地面落去。 在身子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前一刻,他左掌在地上一拍,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地面,如灵蛇般向前迅速游去。 “滑剑式” 周冬生身子呈之字形游动,长剑疾挥,专向灭绝师太双腿招呼。 不得不说,这蛇行狸翻身法与《独孤九剑》总决式简直就是绝配,互相配合竟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滑剑式本就是身子贴近地面滑动,专攻下三路的一式剑法。 正常的滑剑式都是直直向前疾速滑动,可加上了蛇行狸翻身法中的“蛇行”后,这一式变得更加诡异莫测,迅疾多变,难以防备。 灭绝师太一退再退,脸色难看无比。 对方这门剑法看似招式简单,却偏偏奇诡迅猛无比,让她有一种难以招架的感觉。 这都是吃了手中没有兵器的亏,若有长剑在手,她何至于如此狼狈? 好在她眼角余光注意到,在此人出现之时,背负着倚天剑的丁敏绝和贝锦仪便已冲过来,此时已经快到近前。 “师父接剑。” 眼见师父岌岌可危,丁敏君摘下背后背着倚天剑的布囊,从布囊中连鞘抽出倚天剑,便向灭绝师太抛去。 就在她倚天剑脱手之时,斜刺里一道身影忽然纵身而起,一把将倚天剑抄在手中,于半空一个筋斗,稳稳落地。 丁敏君和贝锦仪顿时傻眼,灭绝师太更是怒目圆睁。 李飞爱不释手的抚了抚剑鞘,哈哈一笑,朗声对丁敏君道:“多谢姑娘赠剑。” 说完展开身法,径直向着纪晓芙奔去。 “站住,该死的小贼,把倚天剑还来。”丁敏君怒喝着追了过去,心下却是惊恐万分。 若倚天剑在她手中丢失,以师父的暴脾气,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锵” “嗤” “啊……” 眼见丁敏君追来,李飞毫不犹豫的拔出倚天剑,反手就是一剑隔空对着丁敏君挥去。 追在李飞身后,距离他足有两丈远的丁敏君,胸口处的衣衫竟凭空撕裂,鲜血飞溅中,一道血口出现在前胸。 丁敏君一声惨叫,当即翻倒在地。 贝锦仪脸色一片煞白,哪里还敢追击? 当即扑向丁敏君,点了她伤口周围几处穴道止血,随即撕下裙摆为她包扎伤口。 那边灭绝师太看得目眦欲裂,怒喝道:“恶贼该死,无论你是谁,我峨嵋派与你势不两立。” 对于灭绝师太的威胁,李飞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看都没看她一眼。 灭绝师太手中无剑,连周冬生都难以应付,更别提面对倚天剑在手的他了。 第十三章 生离 李飞略显兴奋的轻抚倚天剑剑身,自语道:“我没有猜错,倚天剑果然可以激出剑气。” 却是之前灭绝师太与金花婆婆交手时,他看到灭绝师太倚天剑都没出鞘,只是以剑鞘与金花婆婆的龙头拐杖交手。 结果金花婆婆那以海底“珊瑚金”打造而成,坚不可摧,专门毁人兵器的龙头拐杖,竟被生生切成两段。 李飞自然不会认为,是灭绝师太的功力已经强到可以真气离体,形成剑气的程度。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玄铁打造的倚天剑,有增强真气,凝聚剑气的功效。 如今随手一试,果然不出所料。 不过要激出剑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同样需要自身修为够强,尤其是真气的质量。 他斩出的剑气飞过两丈后,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不剩多少威力,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若是由周冬生或周芷若来施展,说不定刚才那一剑,足以将丁敏君斩成两截。 父女俩的功力固然与他还有差距,能斩出的剑气数量远没有他多。 但九阴真气的质量却要比紫霞真气高得多,斩出的剑气威力更强,飞得更远。 李飞转头看向依旧被周冬生逼得只有躲闪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的灭绝师太。 目光微微一闪,便向那边奔过去,边跑还边大声道:“你护住纪姑娘,我来杀了这老贼尼。” “是,公子。” 周冬生应了一声,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后撤。 灭绝师太眼看着李飞手持倚天剑,气势汹汹的向她冲来,不由大惊失色。 仆从的武功就已经如此之高,这主人又该有多强? 单看刚才他随手一剑,便能轻轻松松的激出剑气,其功力就弱不了。 如今更是有了倚天剑在手,自己与对方交手,根本毫无胜算,十有八九要交代在这。 想到此,灭绝师太也顾不得倚天剑被夺了,还是保命要紧。 当下大喝道:“锦仪,带你师姐走。” 说完径直转身向着谷口飞奔而去,贝锦仪不敢怠慢,连忙扶起丁敏君,拼尽全力展开身法,紧追灭绝师太身后逃离。 李飞也不追击,看着远去的灭绝师太背影轻蔑一笑,随即还剑入鞘,返身往纪晓芙的方向行去。 纪晓芙越过周冬生,迎上几步,欠身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李飞摆摆手,道:“无须多礼,在下李飞,我救你可不是白救,有条件的。” 纪晓芙心下一紧,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李公子需要小女子做什么?” 李飞道:“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跟我们去一个地方即可。” 纪晓芙追问道:“去哪?” 李飞道:“西域昆仑山。” 纪晓芙心下一跳,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道:“可是他请……” 李飞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道:“我跟明教杨左使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带你去昆仑,倒也的确是为了让你们团圆,并无恶意。” “我唯一的条件,是要你和你女儿分别前往,不得一路,我会让张无忌送她去昆仑。” “啊?”纪晓芙满脸错愕,一头雾水,不知道李飞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可是无忌和不悔还小,此地距离昆仑万里之遥,他们……” 李飞道:“你放心,我自会保证他们的安全,你无须担心。” 纪晓芙满脸纠结的道:“敢问公子,为何有此奇怪要求?” 李飞微笑道:“我自有我的理由,你无须多问,总之,如此安排无论对你们母女还是对我,都是有益无害。” “日后只要你别自己跑回峨嵋去找死,你们一家三口便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可若不这样安排,你们大概率要面临生离死别。” 或许是李飞那温和的话音打消了她的疑虑,加上李飞确实救下了她的性命。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李飞两人的对手,若对方定要如此,她也没辙。 当下只好轻叹一声,道:“全凭公子做主。” 李飞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就走吧!咱们尽早出发。” 当下一行三人出谷而去,纪晓芙担忧的频频回头看向谷中,却不见张无忌和杨不悔的身影,想来应该是李飞的人将他们送出谷了。 她现在无法可想,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在途中慢慢打探对方的目的。 若对方居心叵测,就算是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她也要跟对方拼了。 一行三人徐徐而行,出谷后已是日正当午。 在女山湖畔一处地方等了片刻,便见一道小小的粉色身影急掠而来。 纪晓芙看得惊异莫名,看那道小小的身形,恐怕还不及豆蔻,竟已有一身如此高明的武功。 自己这般年纪时,连一套“金顶绵掌”都还没练熟呢!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哥哥,我回来了。” “嗯,都交代好了吗?” “哥哥放心,无忌哥哥会送不悔妹妹去昆仑坐忘峰见她爹。” “做得好,我们走吧!” 纪晓芙听了周芷若的话,心下稍安,看来他们是真的打算送不悔去见她爹。 见周芷若好奇的打量着纪晓芙,李飞笑道:“你可以叫她纪姑姑。” “哦,纪姑姑好,我叫芷若。” 纪晓芙对她展颜一笑,道:“你好芷若,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二岁了。” “芷若真厉害,姑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什么武功都不会呢!” “都是哥哥教的好。”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边走边聊,很快就熟稔了起来。 回去的路线,李飞依然决定走水路,实在走不通时再上岸,如此可以最大限度的省时省力。 …… 昆仑山下,距离“红梅山庄”十数里的一座小镇客栈。 李飞一行已在此住了半个多月,周冬生大部分时间在外,只偶尔趁夜回来,补充一下干粮,稍作歇息后,又会出去。 纪晓芙问过李飞何时放她离开。 李飞只说等张无忌和杨不悔到来,自会让她去与女儿相会,纪晓芙无奈,只得安心等候。 她也曾意图独自离开,可李飞看得实在太紧。 他让周芷若与她同住一屋,寸步不离,连上茅房都跟着。 周芷若对李飞的话,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执行。 但她乖巧可人,除了不让纪晓芙走,平时待她如亲人,纪晓芙对她实在生不起气来。 纪晓芙曾想从周芷若这套话,弄清李飞究竟意欲何为。 可周芷若自己本身就什么都不知道,又能告诉她什么呢? 直到这天下午,周冬生匆匆而回,对李飞道:“公子,无忌公子出现了,只是不见杨小姐。” 李飞眼前一亮,大大的松了口气。 第十四章 惊神峰上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李飞自己也有些不安,生怕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导致出现什么变故。 好在主角终究是主角,主角光环不是开玩笑的,张无忌和杨不悔总算是平安到达昆仑。 这中间除了纪晓芙被他们救下外,并没有发生其他改变,依旧是张无忌带着杨不悔,自蝴蝶谷赶赴昆仑。 一路上他们所经历的,自然也没有变化。 李飞道:“不出意外,杨小姐应该已经回到她爹身边,张无忌现在什么情况?” 周冬生如实道:“他被红梅山庄大小姐养的恶犬咬伤,已经接进庄去救治。” 李飞彻底放下心来,满意的道:“你先好好休息几天,过些时日,咱们一起去红梅山庄外蹲守。” “是。” 应了一声后,周冬生略微迟疑,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恕我多嘴,不知公子这番举动,究竟有何用意?” 李飞道:“放心吧!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东西,必须依靠张无忌引路才能找到。” 周冬生满头雾水的道:“公子在找什么?” 李飞直言不讳道:“一头白猿。” “啊?” 周冬生闻言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李飞呵呵一笑,拍拍他肩膀,道:“你以后会明白的,不必深究,先去休息吧!” “哦!” 周冬生自去歇息,李飞起身往旁边的客房行去。 敲响房门,开门的是周芷若。 “哥哥。” 李飞对她微笑着点点头,随即踏入房中,对站起身的纪晓芙道:“纪姑娘,不悔已经跟她爹汇合,你也去吧!” 纪晓芙顿时激动不已,上前两步,道:“真的吗?他们现在在哪?” 李飞道:“不出意外,他们应该在坐忘峰等你,我曾让芷若交代过无忌,他们父女相聚后,让他转告杨左使,不要四处走动,就在坐忘峰等着。” 纪晓芙追问道:“那无忌呢?” 李飞道:“无忌自有他的造化,你无须担心,下次再见,你会发现他身上的寒毒已然得解。” 纪晓芙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即正色对李飞抱拳一礼,道:“李公子,不管怎么说,小女子的性命是你所救,救命之恩他日必有所报。” 李飞微笑道:“纪姑娘言重了,芷若,帮姑姑收拾行李。” “好的。” 片刻之后,李飞给纪晓芙准备好干粮,又将自己以前的佩剑送给她傍身,将她送出了小镇。 如今有了倚天剑,那把普通精钢长剑,自然可以舍弃掉了。 就算日后要断剑取《九阴真经》全篇,也可以重新熔炼打造回来。 对于走灵巧迅疾路子的李飞来说,这倚天剑其实大了点,也重了些。 加上屠龙刀的玄铁量,到时候完全可以打造成好几柄正常尺寸的玄铁长剑。 张无忌在红梅山庄要住三个多月,到明年二月中旬才因朱长龄和武烈的诡计,逃离红梅山庄。 最终被朱长龄追杀至白猿所在的“惊神峰”悬崖,与朱长龄一起坠落下崖。 故而李飞几人一直到次年二月上旬,才前往红梅山庄外蹲守。 几天后,随着红梅山庄燃起大火,李飞知道,朱长龄和武烈的阴谋已然开始,距离找到九阳神功的日子,也不远了。 …… 却说张无忌这天晚上,偷听到朱长龄一家子的谈话,终于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都是一场阴谋。 他们只是为了骗自己带他们去冰火岛,好夺得义父的屠龙刀。 心下惶惶的张无忌连夜逃走,冰天雪地让他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足印。 天亮之后,朱长龄等人发现张无忌已经逃走,便跟着足印一路追踪,终于追到当年尹克西和潇湘子殒命的惊神峰。 他们都没注意到,在自己身后还有另外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尾随。 惊神峰上,张无忌心怀死志,宁可投崖也不愿落入朱长龄之手。 朱长龄此时恰好抓住他背脊,被张无忌一带,却是随着他一起坠下崖去。 武烈、朱九真、武青婴、卫壁四人齐声惊呼。 “爹……” 朱九真扑到悬崖旁,却见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顿时心如死灰,痛哭失声。 武烈懊恼的连连顿足,愤然道:“朱大哥怎的如此大意?这下可好,莫说是屠龙刀,连性命都给搭上了。” 便在他话音刚落之时,一道语带焦急的清脆女声,与一道沉稳清朗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哎呀,哥哥,咱们来迟一步,无忌哥哥坠崖了。” “放心,这小子气运滔天,没那么容易死。” 四人霍然回身,便见身后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两大一小三个人。 武烈震惊莫名,这几人是什么时候跟在身后的?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听那小姑娘的话,他们似乎是追着张无忌那小子来的。 不待武烈说话,卫壁已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跟着我们?” 李飞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看着武烈,眼中是毫无掩饰的鄙夷。 “武修文虽不成器,好歹是为了汉人江山慷慨赴死,即便称不上英雄,却也算是条汉子。” “没想到他的后人,竟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徒,若他泉下有知,怕是棺材板都按不住。” 武烈正是武修文之后,此时李飞三人都没戴帷帽,几人看出李飞只是个比卫壁还要年轻的少年。 听他竟敢辱及先人,武烈父女顿时怒不可遏。 武青婴破口大骂道:“混账,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侮辱我武家先祖,师兄,替我杀了他。” 卫壁见师父也是满脸愤怒,双拳紧握,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 当下也不迟疑,大喝一声“好”,便摆开双掌,对着李飞冲了上来。 武家和朱家的祖上,都是一灯大师的弟子,武功原是一路。 但百余年后传了几代,两家所学便各有增益变化。 武敦儒武修文兄弟拜大侠郭靖为师,虽也学过一阳指,但武功更近于洪七公一派的刚猛路子。 这卫壁是武烈的大弟子,尽得武烈真传,掌势刚猛凌厉,虎虎生威。 可这一切在腰悬倚天剑的李飞面前,全都等于零。 第十五章 白猿献果 “锵” “噗” 在卫壁距离李飞还有丈余远时,李飞骤然拔剑出鞘,隔空一记横削。 武烈和卫壁都以为李飞只是拔剑准备应敌,甚至卫壁都已经做好闪避的准备。 可让几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李飞拔剑的瞬间,卫壁胸膛上便血花飞溅,凭空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或许不应该说深可见骨,因为他的胸骨已经被斩断,是深可断骨才对。 “呃啊……” 卫壁一声惨叫,翻倒在地。 “师兄(表哥)……” 武烈几人大惊失色,武青婴和朱九真一左一右扑向卫壁。 武青婴运起浅薄的一阳指功力,在卫壁胸前几处大穴连点。 可惜没有任何作用,卫壁胸前依旧血如泉涌。 这道剑气已经切断他的心脉,必死无疑。 武烈此时终于注意到李飞手中长剑,骇然道:“倚天剑?” 武林之中,能凭自身功力发出剑气的绝世高手,屈指可数,甚至可能只有武当张真人和少林三渡有那份功力。 普天之下只有倚天剑和屠龙刀,能助寻常高手发出剑气刀气。 故而武烈一眼就可确认,李飞手中长剑是倚天剑。 剑气这种东西,绝不是影视剧中体现的那样,要么带着五颜六色,要么就是一道犹如水波一样的波动。 真正的剑气无影无形,肉眼根本不可见。 带颜色或能看见的,那叫剑芒,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概念,是真气高度凝聚所形成,拥有无坚不摧的威力。 天龙世界的卓不凡,仅仅练出半尺青色剑芒,就被称为剑神。 影视剧中对剑气的刻画,最贴合实际的,是港版电影《笑傲江湖》中岳不群施展的那种。 一剑挥出,没有任何异象,目标点却凭空出现一道剑痕,这才是剑气的正确体现。 李飞剑指轻抚剑身,淡淡道:“有点见识,能死在倚天剑下,也算是你们的荣幸。” 说完这句,李飞不再废话,纵身上前,对着武烈“唰唰唰”就是三道剑气挥出。 对朱武两家的人,李飞是半点好感也欠奉,遇到这种垃圾,杀就完了。 武烈骇得心胆俱裂,在李飞对着自己挥剑时,就向一旁跃开。 然而李飞在挥出第一剑,武烈闪避的瞬间,就预判了他的预判。 武烈只避过第一道和第二道剑气,第三道剑气斜斜斩在了武烈身上。 伤口从左胸拉到右颈,直接斩灭了他的生机。 而在李飞对武烈动手时,武青婴和朱九真也红着眼向周芷若扑去,意图劫持周芷若,以求活命。 从皖北到西域这一路上,李飞三人也曾遭遇过几拨山贼水寇,周冬生父女手中之剑早已染血。 朱武两家这些时日以来的所作所为,他们全都看在眼里,知道这一家子都是卑鄙无耻之徒,自然不会惯着两女。 李飞三剑解决武烈,父女俩摆平朱九真和武青婴也没费多少功夫。 只不过周冬生不想杀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最后都是由周芷若解决。 朱九真和武青婴到死都是满脸愕然,似乎是不相信,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竟有一身如此厉害的武功。 解决四人后,李飞三人走到悬崖旁,往下看了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下方的景象完全被遮掩在云雾之下。 周芷若秀眉微蹙,道:“哥哥,这里这么高,无忌哥哥他……” 李飞宽慰道:“放心,我保证他不会有事,先四处找找吧!这附近应该有一个山谷。” 三人在附近一番搜索,李飞心里暗暗对照原著中的描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片刻之后,他心里有数了。 此时他们站在一处悬崖峭壁旁,距离刚才那个位置大约三百来丈的样子。 这里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被云雾遮掩的山谷,可以看到这处悬崖上,有许多横着生出来的树木。 右前方那座山上,一道大瀑布冲击而下,想是雪融而成,阳光照射下犹如一条大玉龙,极是壮丽。 功聚双耳凝神细听,还能听到山谷下有阵阵猴叫猿啼。 李飞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里应该就是白猿所在的山谷了,也是张无忌练成《九阳神功》的地方。 李飞对周冬生微笑道:“找到了,就是这里。” 周冬生问道:“这就是公子要找的那头白猿所在之处?” 李飞颔首道:“不错,不出意外,无忌就在这下面,走吧!咱们先下山弄到足够长的绳子,无忌还有一番机缘,咱们过些时日再来。” 周芷若因为年纪还不大,也没想那么多。 可周冬生回想这几个月李飞的行径,心里却是越发觉得李飞深不可测。 他试着问道:“公子,你怎么知道跟着无忌公子,就一定能找到这里?你为何如此肯定,他坠下山崖一定不会有事,还能有一番机缘?” 李飞目光闪了闪,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道:“因为我识天数。” 说完转身往刚才所在的山崖行去。 听了李飞这句话,周冬生心里对李飞的敬畏更深一层。 周芷若不解的看向周冬生,问道:“爹,你们在说什么?” 周冬生笑笑,感叹道:“你哥哥,是个神奇的人呐。” 周芷若闻言双眼弯成一对月牙,笑道:“那是当然。” “呵呵……走吧!” 回到刚才的地方,李飞和周冬生齐动手,挖个大雪坑将武烈几人埋了,随即下山而去。 …… 转眼已是一个月过去。 惊神峰下山谷内。 张无忌正自酣睡,忽觉有只毛茸茸的大手在脸上轻轻抚摸。 他立时清醒过来,只见一只白色大猿猴蹲在身旁,手里抱着那只天天跟他玩耍的小猴。 那只小猴吱吱喳喳,叫个不停,指着大白猿的肚腹。 张无忌闻到一阵腐臭之气,见白猿肚上脓血模糊,生着一个大疮,恍然笑道:“原来你带病人瞧大夫来了。” 大白猿伸出左手,掌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蟠桃,恭恭敬敬的呈上。 它此举却是无意中还原了一个名场面——白猿献果。 张无忌暗暗惊奇这白猿的灵性,笑吟吟的接过,道:“我不收诊金,便无仙桃,我也会给你治疮。” 白猿闻言咧了咧嘴,竟似在笑,唧唧嘎嘎叫唤几声,便将肚子微微向前挺了挺,等着张无忌动手给他治病。 便在张无忌准备动手时,忽听得不远处“啪嗒”一声轻响。 诧异的扭头看去,张无忌不由双目大睁,脸色惊疑不定。 只见不远处的山壁上,一条粗大的麻绳自山崖上垂下,地上还有一大卷多余的,就是这多余的绳头落在地上,发出了声响。 张无忌又惊又怕。 因为在他想来,只有武烈等人知道他坠崖之事,此时崖上有人下来,除了武烈他们还能有谁? 第十六章 依靠 张无忌急忙拉着白猿,躲到一处山丘之后,小猴也蹦蹦跳跳的跟上,趴到那山丘后暗暗窥视。 这山谷四下无路,唯一的退路,进来时那个小洞外又有朱长龄盘踞,这下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片刻之后,山崖上响起了“唰唰唰”的摩擦声。 只见一道背着包袱的白色身影,一双带着皮手套的手抓着绳子,双脚在山壁上一蹬,便向下滑落一段距离,待靠近山壁后,再一蹬,又下滑一段距离,很快就落到地上。 张无忌发现,下来这人的背影,不像是卫壁或武烈。 待那人转过身来,他心下顿时涌上一股狂喜,正要开口叫人,却又生生止住。 他忽然想到,自己坠崖之事只有武烈一行知道,李大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不是张无忌怀疑李飞,而是这段时间的遭遇,使得他不敢再轻信他人。 且先看看对方究竟是下来做什么再说。 李飞下到谷底后,暂时没有走开,很快周芷若也滑了下来,周冬生却留在上面。 任何时候,自己的退路都得保证绝对安全。 李飞早已事先跟父女俩打过招呼,半个字也不要提他们跟着张无忌的事,只说他们是来此找白猿的。 而这白猿的来历,李飞也跟他们详细说过。 父女俩这才知道,原来李飞是为了找到《九阳真经》。 他们修炼的武功叫《九阴真经》,那这《九阳真经》自然便是同级别的神功绝学。 周芷若下到谷底后,环视一圈,对李飞问道:“哥哥,那头白猿就是在这里么?” 李飞颔首道:“不错,当年潇湘子和尹克西带着白猿来到此处,他们互相算计,最后同归于尽,那白猿便得了自由。” “我探查过四周,附近只有这座山谷是最适合栖息的地方,这里既然有猴子,白猿肯定也在此栖身,我们四处找找吧!” 听了李飞和周芷若的话,张无忌高兴又诧异。 他扭头看了看身旁躺在地上的白猿,原来李大哥和芷若妹妹是来找它的,那就不是因为朱长龄和武烈的事了。 这白猿的确十分神异,莫非它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那都不重要,他自感最近寒毒发作越来越猛烈,想来自己寿元已然无多。 能在临死前再见一见对自己极好的故人,也是一件幸事。 想到此,张无忌爬起身,一边激动的向前跑去,一边大声唤道:“李大哥,芷若妹妹。” 在汉水之畔时,是李飞为他说项,常遇春才肯带他去蝴蝶谷求医,他方能活到现在,还学得一身精湛的医术。 否则他恐怕早就寒毒入心而死。 而且李飞还为了三师伯的伤四处奔波,为三师伯夺得黑玉断续膏,让他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他心里对李飞自是十分亲近感激。 两人听到张无忌的声音,霍然扭头,神色各异。 周芷若是发现张无忌果然没死,故而惊喜不已,而李飞表现出来的却是满脸讶异。 两人快步迎上前,李飞装作惊异莫名的模样道:“无忌,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送不悔去坐忘峰了吗?” 张无忌双手紧紧抓着李飞的手臂,原本激动不已的情绪顿时消散,满心委屈一齐涌上,不觉便红了眼眶。 “不悔妹妹已经被她爹接走,我……唉,一言难尽呐。” “吱吱” 张无忌冲出山丘后,白猿和小猴也走了出来。 只不过它们跟李飞和周芷若不熟,便不敢上前,只站在数丈外观望。 听到猴叫声,李飞举头望去,不由大喜过望。 想不到来得这么巧,刚好是白猿来找张无忌这天,这欢喜神色却是发自内心了。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一来就找到它了。” 张无忌回头看了看白猿,不解的问道:“李大哥,你们是来找白猿的么?” 李飞微笑颔首道:“是啊!说起来,我找白猿也是为了你。” 张无忌诧异的道:“为了我?” 李飞道:“不错,你可知道,这白猿体内有什么?” 张无忌道:“有什么?” 李飞道:“四卷《楞伽经》,而在《楞伽经》中,记载着完整的《九阳真经》。” “我知道你身上所中寒毒,普天之下只有《九阳神功》可救,我便四处打探《九阳真经》的下落,最终追到此处。” “我原本想,找到《九阳真经》,练成《九阳神功》后,便去坐忘峰找你,以极阳真气为你化解寒毒。” “却没想到你竟然来了此处,那就更方便啦!你自行修炼《九阳真经》,不仅能化解寒毒,还能练成一身强绝天下的内功。” “如此一来,天下便再也无人,可以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听完李飞的话,张无忌只觉心中暖意一股一股的往上冲,难言的感动化作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李大哥……哇啊啊啊……” 张无忌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李飞,失声痛哭。 这一场大哭,将从离开蝴蝶谷起,这一路的担惊受怕,所受的委屈伤害,给尽数发泄了出来。 李飞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一旁的周芷若,但此刻却也不好将他推开。 只得僵硬的在他背上轻拍,温言安慰道:“没事了,你以后就跟着李大哥,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侮你,谁敢欺侮你,我便要他的命。” 知道自己已经可以活下来,又听到李飞这番话,张无忌只觉从此以后便有了依靠,心里的悲意消减不少。 慢慢的,张无忌止住哭泣,放开了李飞。 见自己的泪水将李飞衣服打湿一片,有些不好意思。 李飞却是毫不在意,转头看向白猿,道:“无忌,有什么事咱们之后再慢慢说,先取出《九阳真经》,为你化解寒毒。” “好。” 张无忌应了一声,抬手用衣袖拭去脸上泪水,转身对白猿道:“猴儿,你过来吧!李大哥是好人,他不会害你的。” 白猿听张无忌这么说,迟疑的看看李飞,最后还是走了过来,蹲下身子。 李飞和张无忌也蹲下身来,查看白猿的腹部。 只见白猿腹部方方正正的一块凸起,四边用针线缝上,显是出于人手,猿猴虽然聪明,决不可能会用针线。 “这应该就是四卷《楞伽经》了,当年潇湘子和尹克西为了瞒过神雕大侠和张真人他们,带走这四卷经书,生生剖开白猿的肚子,将经书藏进去,却害得白猿生受了这许多年的苦。” 第十七章 修炼九阳神功 李飞说完,解开背上包袱,从中取出一个医药箱。 打开医药箱,李飞先从中取出一管普鲁卡因,拔掉针头上的针头套,将针管中的空气推出。 张无忌好奇的问道:“李大哥,这是何物?” 李飞道:“这个叫局部麻醉药,药理与麻沸散类似,但不会像麻沸散那样将全身都麻痹,人也陷入昏睡状态。” “此药只会在注入部位小范围产生麻痹效果,使人感觉不到痛楚。”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药注入了白猿腹部受创处。 过得片刻,等麻药起效,李飞拔出一把手术刀,以碘伏消毒后,慢慢割开白猿肚腹上缝补过的地方。 张无忌看着白猿的面色,果见它没有丝毫痛苦之色,不由佩服不已的道:“想不到李大哥也懂得如此高明的医术。” 李飞失笑摇头道:“我哪懂得什么医术,不过是医武不分家,习武之人多少会一些疗伤之法罢了。” 李飞割开右边及上端的缝线,再斜角切开早已连结的腹皮,便见白猿肚子里藏着一个油布包裹。 小心的将包裹取出放到一旁,对蹲在两旁的周芷若和张无忌道:“芷若,你去水潭边将这包裹洗洗。” “无忌,你去采些外敷的伤药来,伤口缝上后要用。” 两人各自应声,便去做事了。 李飞用碘伏将白猿伤口化脓处仔细清理了一遍,随后取出缝合针与羊肠线,一针针将切开的伤口缝好。 等到彻底缝好后,张无忌也已经采回草药,并用石头砸碎。 将草药敷上,李飞又用纱布绷带绑好,这场小手术便宣告结束。 李飞也不管白猿听得懂听不懂,径直对它笑道:“这些时日你就安分些,莫要跑跳攀爬,免得挣开伤口,知道吗?” 也不知白猿听懂没有,它既不点头,也未摇头,却也给了回应。 “啊唧嘎” 张无忌见状,便引导它躺下休息,让它莫要乱动。 那小猴陪伴在侧,唧唧嘎嘎的跟白猿交流了一会儿,便蹲到一旁,在白猿浓密的长毛中去翻找虱子。 李飞三人得了空闲,这才并坐到一起,打开油布包裹,里面果然是四本薄薄的经书。 油布包得十分紧密,虽长期藏在猿腹之中,书页仍完好无损。 《楞伽经》是以梵文写就,他们都看不懂,但在梵文间的空隙中,却以蝇头小楷写满了汉字,正是《九阳真经》的心法口诀。 周芷若对李飞问道:“哥哥,这《九阳真经》跟《九阴真经》相比,哪个更厉害呀?” 李飞笑道:“不能说哪个更厉害,两门功法各有千秋,只是一者属阴,一者属阳,无法同修。” “《九阳真经》讲究一个‘纯’字,你们看,便如这句话: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这就是说,《九阳神功》主要就是练就那一口极阳真气,练成之后,只消运起真气,任是对手的攻击如何强横,都伤不得己身。” “而且只要功力够深,哪怕是普通拳脚,也能发挥出莫大威力,奔行起来,比寻常轻功高手还要迅疾。” “《九阴真经》则是得一个‘博’字,中原万般武学,无出其右,当年可是号称天下武学之总纲。” “其内功修行进境奇快,人人皆可练得,无论男女,无论是七岁稚童,还是七十岁老者,都能练成。” “不像《九阳神功》,只能男子修炼,还只有童身方可练至大成。” 李飞给两人解释完,随即对张无忌道:“无忌,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开始研习吧!早日开始修习,你也能早日摆脱寒毒之苦。” 张无忌精神一振,欣然道:“好。” 李飞又对周芷若道:“芷若,这山谷附近的山壁上,生有一种蟠桃,食之可增寿元,增强体魄。” “那白猿已经九十余岁,却仍不见老态,纵跳如飞,便是服用了这蟠桃之故。” “不过那桃应该是长在峭壁之上,你先上去叫你爹下来,能采摘就摘一些,摘不到就算了,千万不要涉险,大不了另想办法。” 其实以周芷若如今的身手,白猿能去到的地方,她也定然没问题。 只是若实在太高,还是存在一些危险的,是以李飞有此一说。 “我知道啦!” 周芷若听到那蟠桃可以增长寿元,连猿猴吃了都能活九十多岁不见老态,当即便兴致勃勃的跳起身来,重新戴上皮手套,顺着绳子攀了上去。 张无忌看着周芷若那小小的身子,双手以绳子作为支撑,脚尖在山壁上一点,便能窜上去老高,简直比猿猴还要灵活,不由大是赞叹。 李飞对他笑道:“不必羡慕,等练成《九阳神功》,你也能轻松做到。” 张无忌点点头,随后便与李飞一起,默默背诵,等到两人都记熟无误,才开始逐句参究体悟。 张无忌得张三丰传授过武当九阳功,在修炼内功心法的经验方面并不缺。 李飞更不用说,本身在笑傲世界就已经是一代宗师,有着三十年修炼经验,看过的功法秘笈也不少。 等到张无忌将第一卷心法全部了然于心,开始修习,李飞也自行继续参研其他三卷。 所谓内功心法,说穿了也没那么玄奥,就是告诉你要怎么练才能练出内力。 武功招式秘诀则是告诉你要如何发出这一招,如何运劲使力,如何变化等等。 所以有句话叫: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有些做师父的,不想那么快让徒弟学得自己一身本事,就总是说一些云山雾罩,玄之又玄,晦涩难明的理论,让你去参悟,悟不透就是你悟性不行。 而他真正教给你有用的法门,却只有很少一点点。 当然了,有些不敝帚自珍的师父,告诉你的东西虽然晦涩难明,但那其实是真正的武学理论,并非胡扯,这就真的需要你有很高的悟性了。 那些理论是告诉你为什么这样练能练出内力,这样练出来的内力又有何特性。 为什么这一招这样使才有威力,这样使又与其他同类型招式有何不同,让你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一个人的武学见识和武学修养,就是靠这些理论来支撑的。 第十八章 离谷 周冬生和周芷若没让李飞失望,他们果然摘到了大量蟠桃。 由于白猿的伤势还没好,他们就没急着离开山谷,决定就在这安心修炼一些时日。 呆在这里他们有蟠桃可吃,对身体大有好处,那瀑布下的寒潭里还有鱼,山上也有各种野生动物,食物根本不会缺。 至于朱长龄,李飞自然不会留他性命。 张无忌是个圣母,这是所有穿越众的共识。 朱长龄如此坑害他,他却依然不忍活活饿死他,每天还给他投食。 李飞大费唇舌,跟张无忌摆事实,讲道理,告诉他若让朱长龄活下来,势必会引来大量江湖中人逼问他谢逊的下落。 到那时为了保护张无忌,他们就得大开杀戒,而此时只杀他一人,便能避免这一切。 张无忌总算被说服,松了口,李飞就让周芷若从那个狭小的通道中钻出去,将之了结。 那个洞连张无忌都能钻出来,周芷若比他更加娇小,自然没问题。 朱长龄被周芷若一剑杀死,好歹得了个痛快,没有被活活饿死,这多少对张无忌是个安慰。 次日,李飞自己也开始修炼《九阳神功》。 《九阳神功》共分九重,要想练到第九重大成,便需打通全身经脉窍穴的玄关。 练成之后,反后天为先天,真气生生不息,自生速度奇快,可谓无穷无尽。 届时运起神功,便可生出氤氲紫气,不仅防御惊人,甚至可以反弹攻击。 大成的《九阳神功》还可使人百病不生,诸毒不侵,九阳真气疗伤之效,不在九阴疗伤篇之下。 原著中张无忌用五年时间练到第八重,最后是借乾坤一气袋,一口气冲破了全身最后数十处玄关,这才提前练成。 李飞身怀二十余年的紫霞真气,且《紫霞神功》本身也是阳性内功,相信五年内,他哪怕没有乾坤一气袋的辅助,也能练成。 果不其然,有二十余年紫霞真气打底,他修炼九阳神功进境奇快无比。 前面五重他几乎没感受到什么瓶颈,完全是一鼓作气的练了下去。 但练到第五重时,他发现自身功力已经少了近半。 不过数量虽然变少,质量却是大大增加。 以前他用倚天剑斩出剑气,剑气仅能飞出两丈余便告消散。 可如今,他却有把握将剑气激出三四丈远。 第六重他稍稍感受到了一些阻碍,但也只是多用一些时间,便将这一重所需要打通的玄关尽数打通。 直到第七重练成,李飞终于感受到了瓶颈。 此时他一身功力已然缩水大半,只剩下以前的四分之一左右。 第八重按他估计,恐怕至少需要半年左右才能练成。 而此时距离他们来到山谷,已经过去半个月,张无忌才刚刚练成第一重。 第一卷经书上有前面三重心法,原著中张无忌用四个月方才练成。 而要彻底化解寒毒,却需练到第四重。 原著记载,张无忌练到第二卷经书的一小半,体内寒毒被驱得无影无踪。 第二卷记载的是第四重和第五重,这一小半显然指的就是第四重。 那就继续吧! 便如此,山谷中两人练《九阳真经》,两人练《九阴真经》,每日还有蟠桃进补,转眼便是大半年过去。 此时张无忌已经练成第四重,玄冥神掌的寒毒已经尽数化解。 李飞也突破了第八重,是时候离开山谷了。 但李飞也没打算远离,他记得这山谷外的平台下方,是一座村庄。 他有个计划打算在此施行,同时也可等待四年后的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事件发生。 到那时便是他金鳞化龙,一飞冲天的时候了。 张无忌听到李飞宣布准备出谷时,有些迟疑的道:“李大哥,我已经出来这么多年,想必太师父十分担心。” “我想回武当看看太师父,也好让他老人家放心。” 李飞想了想,正色道:“无忌,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回武当。” “你如今是唯一一个知道你义父下落的人,若知道你回武当,武林中人绝不会坐视不理。” “你一回去,五大派威逼武当的事,定会再次发生,到时候张真人势必为难万分。” “而你若在外面,就算被人发现你的身份,咱们也能灵活应对,是打是走,进退自如。” “你可以先送封信回去,告知张真人你平安的消息,然后留在此地潜心修炼。” “待练成绝世武功,到那时便什么都不用怕了,李大哥定然陪你一起上武当。” “届时谁敢威逼于你,咱们就打他个落花流水,你觉得如何?” 张无忌不是不知轻重好歹的人,李飞所言句句在理,且都是为他着想,他自然不会拂了李飞的好意。 尤其是听到最后两句,他心下感动的同时,也升出了一股豪气,握拳道:“大哥所言极是,我听大哥的。” 李大哥和大哥,一字之差,意义却是截然不同。 事情议定,李飞走到山壁旁,拉住拇指粗细的麻绳,运劲一拉,竟是将山崖上绑着大石头的那一圈生生拉断。 麻绳掉落下来,周冬生将之卷好斜挎在肩上,一行人跟白猿告别后,便往那处出口行去。 《九阳真经》上可不仅仅只有《九阳神功》,还有一些诸如“缩骨功”“龟息功”“壁虎游墙功”之类的实用小法门。 这些法门倒不是非要用九阳真气催动,任何身怀内力的高手都可以使用。 来到洞口后,李飞便第一个运起缩骨功,全身骨骼挤拢,骨头和骨头之间的空隙缩小,身子直接小了三分之一,轻轻松松的便钻了过去。 周冬生紧随其后,然后是张无忌,周芷若则是根本无须运使缩骨功,便直接钻了出去。 如今的张无忌年过十五岁,在蟠桃的滋补下,身体发育良好,身高已经有一米七几,体形也长大不少,要出来同样得施展缩骨功。 洞外是一座十余丈方圆的平台,三面皆空,唯有左侧是一面屏风似的大山壁。 在靠山壁的位置,有一座石块砌成的坟堆,却是周芷若杀了朱长龄后,用石头将他埋葬。 周冬生依旧将绳子在山壁前一块凸出的大石上绑好,用力拉了拉后,巍然不动,随后将一捆绳头从悬崖旁扔了下去。 李飞见状便戴上皮手套,同样是第一个,双手抓着绳子,往下滑了下去。 李飞准备绳子时,是算好了惊神峰海拔的,绳子长度到山脚绰绰有余。 这平台是生生从山壁上长出,下面都是空的。 李飞双手抓绳子,双腿也缠在绳子上,下滑的速度比从山上往山谷里下时快多了,也更加安全。 等李飞到底后,周冬生把绳子又拉上来,然后用尾端绑在张无忌身上,再将他慢慢放下去。 张无忌如今的功力不深,怕他出什么问题,如此操作才是最安全的。 周芷若也是这样办理,两个小的都下去后,周冬生才最后一个滑了下去。 第十九章 根基 山崖之下不远处是一片树林,此刻已是深秋时节,万物凋零,秋风萧瑟。 山壁下有几堆柴禾,想是村人所伐。 原著中张无忌就是靠这些柴堆,才只是摔断双腿,没有丢了性命。 周冬生对李飞问道:“公子,此地既有柴禾,想必村中樵夫会时常来此,这绳子如何处理?” 李飞想了想,道:“拉下来吧!日后咱们要去摘蟠桃,就往另一侧上山,从惊神峰下去。” “这绳子若留在这,风吹日晒雨淋的,短时间内没事,时间一长便会朽坏,把这里当成日常上下的道路,太危险了。” 周冬生点点头,提一口真气,运劲将绳子拉断。 绳子掉下来后,他依旧将之卷好,挎在肩上。 一行人这才顺着一条不甚明显的羊肠小道走进树林。 穿过树林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座村庄。 这座村庄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从其房屋数量来看,大约有百十户人家。 这里的地理位置接近蒙元边境,往西北数百里就是察合台汗国。 但因为地处偏僻,并非什么交通要道,又有昆仑山拦路,是以鞑子对这里不甚在意,统治力度相对较弱。 村里看不到鞑子,村长也是由本村耄老担任,鞑子并未在此设村正。 红梅山庄距此地也不过十数里距离,这座村子在惊神峰南麓,红梅山庄则是在北麓。 顺着山脚绕行十数里,便是红梅山庄所在。 只不过那座山庄,如今早已被烧成一片白地,还是朱长龄为了套路张无忌自己烧的。 在山庄不远处的一座隐秘山谷中,还有红梅山庄一处秘密据点,张无忌是知道那里的。 不出意外,红梅山庄的资财应该全部存放在那处,如今自然全部便宜了李飞他们。 李飞对身旁三人道:“未来几年时间,咱们就在这座村子安身。” “周大哥,你去跟村民打听一下,看村长家在哪,咱们请村里的木匠和泥瓦匠,建一座属于咱们自己的庄子。” “是。” …… 几个月后,这个叫“乌其村”的村子,多了一座“灵剑山庄”。 村民们也因帮忙建造山庄,获得了大笔收入。 在庄子建好时,李飞四人跟村民们也早已混熟,村民都知道他们是中原来的武林高手。 李飞出手大方,这几个月时间,村民们挣到的银钱,比平时两三年的收入还要多。 反正这些钱财也是凭空得来,慷死鬼朱长龄之慨,李飞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李飞性情温和,平易近人,周冬生和周芷若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十分善良朴实。 张无忌更不用说,这就是个极品圣母,几人都十分好打交道。 他们凭着一身高强的武功,帮过村民许多大忙,甚至从棕熊的熊掌下救过村民的性命。 故而几人很得村民们爱戴,庄子里的仆役和厨子,都是在村里招的。 在庄子建成第二个月,李飞宣布灵剑山庄公开招收弟子。 村里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少女,皆可拜入灵剑山庄。 消息传开,不仅是乌其村的村民争相把孩子送进山庄,附近几座村庄听到消息后,也纷纷将孩子送来。 毕竟都是乡邻,附近几座村庄之间自然存在通婚的情况,亲戚之间口口相传,很快就传开了。 最后灵剑山庄共收得少年少女一百二十余人。 平日由周冬生这个管家传授男弟子武功,周芷若这个大小姐则是负责传授女弟子。 张无忌一开始觉得自己是武当弟子,不好再学别派武功,便没有跟着学。 李飞却压根不在意门户之别,灵剑山庄也不是门派,跟张无忌武当弟子的身份并不冲突。 是以李飞让张无忌也跟着习练《独孤九剑》。 除了招收弟子,培植自己的势力根基外,李飞还将土豆、番薯、玉米这些粮种拿出来,教村民种植。 毫无疑问,这些不挑地,亩产数量巨大,宜菜宜粮的作物,得到了村民们的一致喜爱。 乌其村与附近几座村庄,再无缺粮之虞,村民们对李飞更是感激不已。 不过李飞也没让他们放弃种植其他粮食,那些粮食是用来给鞑子交税的。 几种高产作物,李飞却严禁他们外传,尤其是不能让鞑子得到。 村民们深以为然,严格执行了李飞的要求,那些高产作物都种在比较偏僻的土地中,不为外人所知。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剑山庄在附近几座村庄村民的心中,地位越来越高,渐渐成为附近村民心目中的圣地。 …… 转眼又是三年多过去,如今灵剑山庄的弟子已经突破两百人。 第一批那一百二十人,一身武功皆已小有所成,差不多处于三年前的周冬生和周芷若那个层次。 其他人也大多不弱,灵剑山庄弟子,可谓人人如龙。 而李飞在年余前,便在惊神峰山谷的寒潭中,借着冰寒的湖水,熬过了九阳大成前产生的至阳热气,冲破任督二脉最后的生死玄关,彻底打通全身经脉窍穴,将《九阳神功》练至大成。 至此,李飞体内真气阳极阴生,水火相济,龙虎交会,真气生生不息,再无功力耗尽而死之虞。 从今往后,也不存在什么瓶颈关卡,只有功力深浅的问题。 这一日,乌其村里来了一名奇怪的外来人。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荆钗布裙,面容黝黑,脸上肌肤浮肿,凹凹凸凸,生得极是丑陋。 只是她一对眸子颇有神采,身材也是苗条纤秀。 她来到一户村民家门前,向坐在门槛上啃玉米做早食的村民问道:“这位大叔,我跟你打听个事。” 那村民见这少女虽然相貌丑陋,却懂礼数,便起身道:“姑娘要打听什么?” 少女问道:“敢问大叔,可听过张无忌这个名字?” 村民闻言笑道:“那怎么能没听过呢?那是灵剑山庄李庄主的兄弟,山庄所有弟子的师兄。” 少女浑身一震,一双清亮的眸子几乎在发光,她急切的问道:“不知那灵剑山庄位于何处?” 村民见此心下大异,看这姑娘的模样,莫不是找情郎来了? 不可能吧! 似无忌公子那般人,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么会跟这样的丑陋女子有关系? 第二十章 蝴蝶谷故人 村民虽心下诧异,却也没多嘴多舌,只是给少女指明了去灵剑山庄的路。 少女道了声谢,便快步往村子西北角行去。 走了大约一里多地,穿过一片小树林,果然见到一座占地颇广的庄子。 少女二话不说,上前拍响了门上铜环。 灵剑山庄毕竟是一座以传授武学为主的庄子,为防止外人窥探,偷学武功,平时自然是大门紧闭。 门房小厮打开房门,看到少女,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不过语气倒还算平和:“姑娘有何贵干?” 在灵剑山庄做事的人,虽然自感高人一等,但平易近人,懂礼知节乃是山庄的基本规矩。 那些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之辈,早已被李飞清出去。 是以小厮虽然看少女相貌丑陋,实在有碍观瞻,却也没有恶语相向。 少女脆声道:“我来找张无忌。” 小厮诧异的问道:“找无忌公子?还请姑娘告知姓名,小的好进去通传。” “我叫蛛……”少女刚说了个开头,话音便顿住,改口道:“我叫阿离,你就告诉张无忌,蝴蝶谷故人来访。” “是,阿离姑娘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传。” “嗯,有劳。” 少女正是殷离,一别近六年,当年在蝴蝶谷的一番纠缠,却让她心里再也放不下那个倔强的少年。 殷离也是无意中听到了些许关于张无忌的消息,也不管靠谱与否,便不远万里赶来西域,只为找到他。 朱长龄和武烈等人虽然都已经死了,但当年为了套路张无忌,可是有不少与朱武两家关系不错的武林中人参与。 如那什么“千里追风姚清泉”,这家伙和那些扮演朱长龄仇家的武林中人,可都还活着呢! 朱长龄和武烈等人全部神秘失踪,张无忌也不见踪影,他们自是万分奇怪,却也无可奈何。 在红梅山庄附近搜寻一些时日无果后,便各自散去,那时李飞他们正在山谷中闭关。 便是这些人无意中泄露了张无忌的消息,被殷离听到,这才上演了一出千里寻情郎的戏码。 原著中张无忌此时已经摔断双腿,躺在山崖下动弹不得,也还没遇到殷离,因为殷离还在附近几座村子四处打探他的下落。 可如今因为李飞这只小蝴蝶,张无忌不仅没有受伤,反而活得那叫一个滋润。 庄子里的少年少女都称张无忌为师兄,称周芷若师姐,他们是大部分灵剑山庄弟子的梦。 平时不乏女弟子围绕在张无忌身旁,但他要将《九阳神功》练到大成,便需保持纯阳之体,始终没敢越线。 至于周芷若,随着年龄增大,她对自家哥哥的感情,似乎也有些变味了。 张无忌自然看得出来,是以他一直只是将周芷若当妹妹看待。 …… “大哥,我只剩四十余处玄关尚未打通,最近每打通一处玄关,我都感觉浑身燥热不堪,就像要烧起来一般,实在痛苦难当,看来我也该去寒潭中闭关了。” 书房之中,年已及冠,长成一个身材高大的俊逸青年的张无忌,正跟李飞汇报着最近的修炼情况。 李飞正色道:“想要将《九阳神功》练至大成,承受极阳热力的焚身之苦,是必须要熬过的难关,不可大意。” “你最近先放缓修炼,千万不可急躁,要知道,欲速则不达。” “其他玄关你慢慢打通,逐渐适应极阳热力,等到只剩任督二脉的生死玄关时,再去寒潭闭关。” “以免提前进入寒潭,对寒潭的寒气产生抗性,等到冲击生死玄关时,寒潭的效果便会大减,到时你会更加难捱。” 张无忌恍然道:“是,谨记大哥教诲。” “笃笃笃” 书房门被敲响,李飞随口道:“进来。” 门房小厮推门而入,道:“禀报庄主,无忌公子,门外有位叫阿离的姑娘找上门来,自称‘蝴蝶谷故人’。” “蝴蝶谷故人?阿离?”张无忌怔了怔,随后与李飞对视一眼,道:“是她,莫非是金花婆婆找上门来了?” “可是我连给太师父的信中,都没提我所在位置,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李飞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吧!我陪你出去。” 张无忌欣然起身,跟李飞一起往大门行去。 正在院子里练功的周芷若和女弟子们,眼见门房小厮进去后,庄主竟和无忌师兄一起往大门方向而去,不由好奇不已。 “什么人啊?竟然让庄主和无忌师兄一起去迎接。” “这附近除了村长外,没有那么大面子的人吧?” “师姐,咱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年满十八岁的周芷若,出落得亭亭玉立,清逸如仙。 看着李飞和张无忌的背影,她秀目闪了闪,微笑道:“去看看吧!” “走。” 周冬生和男弟子们却不在此处,他们平时是分开各自传授的。 …… 门房处,张无忌愣愣的看着殷离,小心的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金花婆婆呢?” 殷离痴痴的望着张无忌,眼中不知不觉涌出两滴泪珠,口中喃喃道:“我要你随我去灵蛇岛,你非但不肯,还打我骂我,咬得我一只手掌鲜血淋漓……”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模着右手的手背,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可是……可是……我还是想念你。” “我又不是要害你,带你去灵蛇岛,婆婆会教你一身武功,设法治好你身上玄冥神掌的阴毒,哪知你凶得很,将人家一番好心,当作了歹意。” 张无忌眼见殷离这般反应,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别哭啊!我……我……” 李飞眼见张无忌满脸窘迫,不知该说什么,心下暗暗好笑。 不过他还是给自己的小兄弟解了个围,开口道:“阿离姑娘,你可是在修炼‘千蛛万毒手’?” 殷离果然被李飞的话吸引了注意,抬袖擦了擦脸上泪珠,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向李飞,道:“你是谁?竟然知道千蛛万毒手。” 李飞微微一笑,道:“我叫李飞,是无忌的义兄,阿离姑娘,你是自己来的,还是跟金花婆婆一起来的?” 殷离道:“我是偷偷跑出来找他的。” 说话间,便见庄内一群少女穿过月亮门,向门房处行来,为首的是一名清丽秀雅的绝美少女。 第二十一章 我愿意拜入灵剑山庄 “哥哥,无忌哥哥。”周芷若走到李飞和张无忌身旁,跟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后看向殷离,好奇的问道:“这位姐姐是?” 殷离看到周芷若,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危机感。 她倒是没有什么自惭形秽的想法,因为她自己原来的容貌本就不差,只是因练千蛛万毒手而毁容罢了。 母亲的遭遇,让她偏执的认为,美丽的容貌根本无用,只有一身武功才是自己的依靠。 李飞见殷离看向周芷若的目光带着一丝警惕,不禁莞尔,“这是阿离姑娘,无忌的故人,不远万里前来西域,便是为了找无忌。” “阿离姑娘,这是我和无忌的义妹,她叫周芷若。” 原来是义妹,殷离心下暗暗松了口气,那份警惕消减不少。 周芷若听完李飞的介绍,对殷离微笑道:“阿离姐姐好。” 其实在年纪上,周芷若可能要比殷离大几个月,只不过殷离比她高了一些,看上去似乎比她大。 “你好。”殷离对周芷若点点头,重新看向李飞,道:“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练的是千蛛万毒手的呢!” 李飞笑道:“我知道很多事,我还知道,你的千蛛万毒手练得不得法,所以脸才会变成这样。” 殷离脸色微微一变,道:“你说我千蛛万毒手练得不得法?” 李飞颔首道:“不错,若是得法,是不会有毁容恶果的,你先告诉我,这门武功你从何处学来?” 殷离道:“这是我娘的家传绝学。” 李飞追问道:“敢问令堂是何方人士?” 殷离道:“我外公家在星宿海。” 李飞了然,道:“那就没错了,令堂祖上是星宿派传人。” 殷离满脸疑惑的道:“星宿派?星宿海有这个门派吗?” 李飞道:“原本是有的,只是后来没落了,令堂得到的传承并不完整,所以才会有这般恶果。” 读倚天时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千蛛万毒手的练法,与阿紫修炼的毒功几乎如出一辙。 只不过阿紫的毒功是什么毒物都可以,而千蛛万毒手却是只能用毒蜘蛛修炼。 这门功夫原本应该是有消除副作用的法门的,只是很多武功传到后世,都或多或少的传走了形。 比如《北冥神功》到任我行手上就变成了《吸星大法》,不仅威力大减,还没了炼化异种真气为己用的法门。 而星宿派的毒功传到殷离母亲手上,变成千蛛万毒手,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殷离急切的对李飞问道:“那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完整的功法吗?” 李飞摇头叹道:“阿离姑娘,这千蛛万毒手并不算什么绝世武学,且过于歹毒,修炼这毒功害人害己。” “莫说我不知道完整功法的下落,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不如你别再练这门毒功,我可以传你更厉害的绝学。” 殷离闻言脸色变幻不定,倔强的道:“天下武功固然甚多,可是有哪一门功夫,能及得上这千蛛万毒手的厉害?” 说着走到大门旁,凝气于指,随手在门上戳了一下,她功力未到,只戳入半寸来深。 见她露了这么一手功夫,女弟子们却纷纷小声笑了起来。 殷离怒视她们,道:“你们笑什么?” 众弟子看向李飞,见他只是微笑不语,立时明白了他的态度。 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从人群中走出,笑吟吟的看了殷离一眼,抬掌便对着殷离戳出来那个洞旁边拍去。 “嘭” 木屑飞溅中,大门上留下一个足足寸许深的小巧掌印。 少女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掌,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殷离笑道:“姐姐,我从十二岁开始跟着芷若师姐练功,到现在才练了三年,不知道姐姐练了多久?” 说完便转身走回人群中,娇俏的对众人吐了吐舌头。 殷离呆呆的看着那个掌印,数息之后,她依旧嘴硬的道:“千蛛万毒手的威力并不是靠硬功夫,最厉害之处是真气中蕴含的剧毒。” 李飞失笑的摇摇头,温言劝说道:“阿离姑娘,别嘴硬了,千蛛万毒手虽非什么三流武学,却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厉害。” “对付一些庸手固然绰绰有余,可遇上真正的高手,你根本没有发挥功力中所蕴剧毒的机会。”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不再练这千蛛万毒手,我不仅传你真正的绝世武学,还会让无忌在保留你功力的情况下,祛除你体内的毒性,让你恢复容貌。” 最后一句话终于让殷离破防,她目露希冀的看着张无忌,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真的能祛除我体内毒性,还不损我的功力?” 张无忌看着殷离的脸,迟疑的道:“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可以尽力一试。” 李飞对殷离笑道:“你完全可以相信他,当年在蝴蝶谷,他可是将蝶谷医仙的一身医术给尽数学了去。”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学了灵剑山庄的武功,就得拜入我门下,日后就是山庄的人。” “山庄自然会庇护你,哪怕是金花婆婆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也需替山庄效力。” 殷离定定的看着张无忌,毫不犹豫的道:“我愿意拜入灵剑山庄。” 张无忌被她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他却没发现,身后的师妹们,看殷离的目光已经有了变化。 李飞见此一幕,却什么都没说。 就算女弟子们因为殷离对张无忌的感情,对她怀有敌意,但山庄的规矩,却也让她们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 大家公平竞争,最后张无忌会选择谁,那是他的事。 不过李飞倒是十分看好殷离,因为说实在的,山庄这些女弟子,在容貌上没有一个能跟殷离相比,殷离的个性也比她们更加鲜明。 而张无忌要给她祛毒,自会有一段时间的亲密接触。 能不能攻陷张无忌,获得他的喜爱,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李飞展颜一笑,道:“好啦!既然你做下决定,那就进庄吧!等举行过仪式,无忌就帮阿离好好看看。” 张无忌不敢看殷离,目光飘忽的应道:“我知道了。” 殷离看他的眼神实在太过炽热,让他大感吃不消。 平日师妹们虽然环绕在他身旁,但从未有一个人,让他感受到那样炽烈的爱意。 其实山庄女弟子们对张无忌,更多的是一种崇拜,真要说有多深的爱意,倒也未必。 李飞派人叫回周冬生和男弟子们,在山庄正堂举行了入庄仪式。 自此,殷离便成了灵剑山庄的人。 第二十二章 被围攻的山庄弟子 千蛛万毒手这门功夫,分为两个部分。 其一是内功心法修炼出来的阴性内力,殷离能在门上戳出一个半寸深的洞,便是依靠这份功力。 其二是汲取毒蜘蛛的毒素,炼化进真气之中后形成的毒性,这也是千蛛万毒手真正的威力所在。 经功法炼化后,真气与毒性融为一体,使得真气中蕴含着极为烈性的剧毒。 也因为真气与毒性融合,祛除毒性就等于化去功力。 能做到在保留殷离功力的情况下,将毒性剥离出来,再排出体外的人,基本不存在。 哪怕是胡青牛可能也不行。 可张无忌不同,他不仅学得胡青牛一身医术,还学得了王难姑的毒术。 无论是胡青牛的医术,还是王难姑的毒术,都可以说是倚天世界的天花板。 张无忌身兼其二,自己还身负百毒不侵的九阳真气,这些条件普天之下却是再无第二人具备。 是以在研究了几日后,他还真就找到了祛除殷离体内毒性,却不损她功力的法门。 虽说殷离那身功力根本不算什么,可总归是多年苦修得来,能保留下来自然是最好。 而且千蛛万毒手的内功心法本就属于阴性,以之为根基,转修《九阴真经》完全没问题。 甚至可以跳过易筋锻骨篇,直接修炼总纲心法,如此也能省下不少时间。 大半个月后,殷离身上的毒性被排除大半,脸上只剩左边脸颊还有小小一块黑斑,其他部位皆已变得滑嫩细致。 恢复容貌的殷离变得清雅妩媚,风致嫣然,兼之语音娇柔,举止轻盈,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是绝色美女的风范。 殷离个性鲜明,时而狡狯跳脱,时而妩媚动人,跟端庄清纯的周芷若是两种不同的美态。 张无忌还时常在她身上,看到母亲的影子。 毫无意外的,张无忌被殷离深深吸引,对她的态度与对其他师妹大不相同。 在其他师妹面前,他总是要保持师兄的气度和庄重,师妹们敬他爱他,却始终谨守仪节,极有分寸,不会与他嬉闹,更别提作弄他。 殷离却不同,她总有办法拨动张无忌的心弦,时常让他哭笑不得,保持不住那份庄重和气度。 李飞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下不由暗叹,果然不愧是女主之一,与旁的路人甲乙丙丁就是不同。 山庄那些女弟子,跟张无忌相处了三年多,却始终没人能让张无忌动心。 殷离来此不到一个月,张无忌便初步沦陷,这些魔教出身的小妖女,真不是盖的。 来山庄已经快一个月,殷离自然早已知道,周芷若不是她的竞争对手,所以两女成了十分要好的姐妹。 甚至殷离这丫头,还时常教周芷若一些有的没的,帮助她改变在李飞心目中的印象。 意图让李飞意识到,周芷若已经长大,不再是什么不知人事的小妹妹。 以李飞的阅历,自然不会感受不到周芷若的变化。 他没有去抗拒,一切顺其自然。 在笑傲世界,他三十年未近女色,一心扑在修炼上。 如今神功大成,在是否保持童身上,已经无须在意,他也不会再拒绝拥有女人。 在上一次轮回结束时,他就已经知道,他穿越过的世界,在达成祖星升维的条件后,便能随时返回,且是回到他离开的那一刻。 所以对于在轮回世界拥有情缘,他并不会觉得亏欠对方。 …… 殷离入庄一个半月时,体内毒素彻底清除干净,开始修炼《九阴真经》和《独孤九剑》。 这一日,一名回村探亲的男弟子,突然带伤而回。 他右肩被刺了一剑,左臂被划出一道口子,背上也有一道伤口。 好在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脏腑,只是一身的血看上去有些凄惨罢了。 他回到山庄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从墙外越墙而入,向着中庭奔去。 山庄内有两座练武场,一前一后,女弟子在前,男弟子在后,中间隔着主厅和李飞几人的卧房、静室。 是以他经过前院练武场时,被周芷若等人看个正着。 见他一身是血,周芷若不由脸色大变,连忙迎了上去。 “周师姐。”男弟子见周芷若等人迎上来,忙止住脚步,抱拳见礼。 周芷若摆摆手,蹙眉道:“这会儿就不必多礼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那男弟子只是气息有些凌乱,倒也看不出什么虚弱之色。 他回道:“我在路上无端遭人围攻,对方有四五十人,俱是好手,我寡不敌众,身上中了三剑。” “什么?”周芷若身旁的殷离闻言,顿时柳眉倒竖,怒道:“欺人太甚,那些人在哪?” 那男弟子道:“我杀伤对方几人后,自己也受了伤,只得先退走,但对方不肯罢休,竟一路追着我来了。” “我想着对方只有四五十人,他们要追便追,正好带他们来山庄一网打尽,若对方势大,我是决计不敢把人引回山庄的。” 周芷若听完点点头,他这样处理倒也没毛病。 殷离冷哼一声,道:“还敢追上门来,好得很,师姐,咱们出去教教对方‘死’字怎么写吧!” 周芷若道:“别冲动,先去见哥哥吧!把事情好生说给他听,他自会做主。” “是。” 《九阴真经》中的点穴篇,记载着止血的法门。 那男弟子身上的血是在与敌人交手时所流,脱离战团后他便已经给自己止血。 是以他此时伤势并不算重,完全撑得住。 敌人片刻间就要上门,此时还是先去禀报庄主为好,一会儿再去包扎伤口不迟。 周芷若带着众女弟子跟那名男弟子往中庭而去,李飞正在静室打坐练功,听到周芷若的呼唤后,收功起身走了出来。 看到那名男弟子身上的伤势,眉头不由皱了皱,诧异的道:“以你如今的武功,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这名男弟子名唤马彦鹏,今年十七岁,乃是第一批加入山庄的弟子之一,已经修习《九阴真经》三年有余,且身怀《独孤九剑》这等绝顶剑法,江湖中能伤他的人屈指可数。 周芷若解释道:“哥哥,他是被四五十人围攻才受伤的。” “哦?究竟怎么回事?” 马彦鹏道:“禀庄主,我探亲假结束后,便即返回山庄,在路上遇到一行人。” “这些人中有小部分是尼姑,其他都是些俗家弟子,以女子为多。” “我正自没招谁没惹谁的走着,为首一个老尼姑打量我一番,忽然出声喝住我。” “我不明所以的停下脚步,问她有什么事,那老尼姑便问我出自何门何派。” 听他说到这,众弟子顿时气愤不已。 行走江湖时,无缘无故问别人出身来历,本就是十分忌讳之事,这老尼姑着实无礼。 李飞听到这,看着马彦鹏身上的装束,却基本上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下不由暗暗苦笑。 也是个倒霉催的,怎么就遇上这帮子人了。 同样已经明白过来的还有周芷若,她跟李飞对视一眼,也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马师弟也算是被哥哥给连累的呢! 第二十三章 神兵蒙羞 马彦鹏自然不知道李飞和周芷若的想法,仍旧一五一十的禀报着。 “我见那老尼姑如此无礼,便没有理会她,径自离开。” “谁知她突然拔剑向我刺来,我自然要反抗,交手几招后,老尼姑莫名大怒,说什么‘果然是你们这些恶贼’,出手变得更加狠辣。” 李飞和周芷若心下了然,那老尼姑毫无疑问就是灭绝师太了。 马彦鹏的装束,与当年的周冬生一模一样,灭绝师太对周冬生可谓印象深刻,遇到如此相像的人,自然会有想法。 再一出手试探,马彦鹏使出《独孤九剑》,得,实锤。 “那老尼姑功力不凡,剑法也十分厉害,但我已经练成破剑式,却也不惧她。” “此时旁边一名女子突然叫道‘此人跟夺走倚天剑那人是一伙的,乃魔教败类,对他无需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 “那些人见老尼姑没有出言反对,果然一齐出手围攻,我抵敌不住,片刻间便连中两剑。” “当下只得使出滑剑式,伤了几人后,突出重围,在此过程中,背上又给一个中年尼姑划了一剑。” 听到“倚天剑”这个名字,其他弟子不明所以,殷离却是瞪大了眼睛。 灵剑山庄这么豪横的吗?竟然将倚天剑都夺到手了。 此时收到消息的周冬生和张无忌,也带着一众男弟子从后院练武场赶来。 “公子。” 周冬生跟李飞打了个招呼,随后看向马彦鹏,脸色难看的道:“这是什么人做的?” 李飞苦笑道:“小马这倒霉催的,遇上灭绝师太了。” “……” 周冬生哑然无语,李飞对马彦鹏道:“你先去处理伤势,其他的交给我们,你放心,山庄一定会为你做主。” 马彦鹏抱拳躬身道:“是,多谢庄主。” 山庄中也有弟子跟随张无忌学过医术,自有人给他处理。 李飞命众弟子戴上帷帽,到前院集合,自己返身回到卧室,取出倚天剑插在腰带上,同样戴上帷帽,往前院而去。 灵剑山庄女弟子皆着白色劲装,男弟子则是青色长衫,共同点是全部佩戴帷帽。 这不仅是灵剑山庄的特色,也是为了给外人营造一种神秘气息。 说白了,就是提升逼格。 跟后世穿黑西装,戴墨镜是一样的道理。 当然,逼格可不是仅仅靠装束来维持的,最重要的始终是实力。 若是武功高强,再统一配上独树一帜的装束,就会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 如果武功只是三流,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德性,那就不是逼格,而是笑话,那叫傻缺。 …… 灵剑山庄外,灭绝师太带着众弟子追到此处,脸色有些难看。 原来对方的老巢远在昆仑山下,难怪她发动人手,在中原搜寻数载却一无所获。 此地既是对方老巢,想必高手众多,凭他们这点人,怕是难以撼动。 其实最让灭绝师太忌惮的,是对方的年龄和展现出来的武功极不相符。 无论是六年前在蝴蝶谷遇到的那两人,还是方才遇到的那人,似乎都极为年轻。 听其嗓音,甚至可能只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 小辈都已经如此厉害,连她都拿之不下,那这灵剑山庄的老家伙们,又该是何等的可怕? 灭绝师太身旁的丁敏君道:“师父,那小贼应该就是这灵剑山庄的人,我们怎么办?” 灭绝师太沉默片刻,沉声道:“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老巢所在,咱们先回去邀齐人手,再来与他计较,走。” 便在灭绝师太准备带人离开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自庄内传出。 “师太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这道话音一落,只见山庄大门两侧的围墙后,接连不断的有人纵跃而出。 那些人个个灵敏如狸猫,落地之后便以迅疾万分的速度冲向他们。 片刻之间,便有不下两百人将他们包围了起来,个个长剑前指,四周一片寒芒耀眼。 灭绝师太脸色大变,显然是没想到,对方竟有这么多高手。 众峨嵋弟子反应倒是不慢,迅速背靠背围成一个圆阵,与对方对峙。 但灭绝师太心里很清楚,若这些少年少女的武功,都如之前那少年般高强,那么对方只需出动十来人,便足以将他们斩杀殆尽。 “哐啷” 大门打开,李飞在前,周冬生、周芷若、张无忌、殷离四人在后,从正门走了出来。 围住灭绝师太的弟子让开一个缺口,让李飞一行走进了内圈。 灭绝师太看着李飞腰间的倚天剑,一口牙齿都几乎要咬碎。 李飞走到灭绝师太两丈外站定,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师太,久违了。” 灭绝师太强自忍住心中怒火,死死盯着李飞,沉声道:“倚天剑可还好用?” 李飞脸上的笑意大了几分,左手轻抚剑鞘,道:“倚天剑乃当世神兵,自然好用。” 灭绝师太冷冷道:“可惜神兵落入了卑鄙小人手中,使得神兵蒙羞。” 李飞脸上笑容消失,淡淡道:“是吗?在下却不敢苟同,神兵在师太手中,才是真正的蒙羞。” 灭绝师太面露不屑之色。 如今李飞势大,她不慎闯入对方老巢,性命只在旦夕之间,李飞自然有资格大放厥词。 李飞见了她的神色,面无表情的道:“师太还别不服气,想必师太很清楚,倚天剑屠龙刀的秘密是什么。” “你应该也知道,当年郭大侠造倚天剑屠龙刀,是为了什么。” “敢问师太,倚天剑在你手中时,你可有丝毫进展?” “你……”灭绝师太脸色剧变,惊疑不定的看着李飞。 这倚天剑屠龙刀的秘密,乃是峨嵋派传自郭襄祖师的绝密,当今之世只有峨嵋掌门一清二楚。 此人是怎么知道的?他又知道多少?他究竟是什么人? 张无忌此时也是心中一动,义父在冰火岛参悟屠龙刀的秘密十年,至今仍未参透,这几乎已成了义父的心魔执念。 可听大哥的意思,他和灭绝师太都知道这个秘密。 嗯,事后得问问大哥,希望他能告知,若能化解义父的执念,那就太好了。 第二十四章 单挑灭绝 “郭大侠造倚天剑屠龙刀,乃是为了驱逐鞑虏,光复我汉人江山。” “但驱逐鞑虏,并非靠一本秘笈,一部兵书,一套掌法可以达成。” “倚天剑在我手中,便只是一把神兵利器而已,我可操之斩杀鞑子无数。” “对于驱逐鞑虏,我也已有良策,哪怕没有屠龙刀,没有《武穆遗书》,我也敢放言,不出二十年,必可将鞑子赶出中原。” “你灭绝师太可敢说出此话?若你不敢,又有何资格据有倚天剑?” 灭绝师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若说方才她还有疑虑,可李飞这几句话出口,她立马便可以确定,李飞是真的知道倚天剑屠龙刀的秘密。 而且李飞这几句话,也让她无从反驳。 要推翻一个王朝,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莫说二十年,便是五十年,她也不敢说出此话。 可说到底,她据有倚天剑,想要夺取屠龙刀,不仅仅是为了民族大业,她也想借助《九阴真经》光大峨嵋,令峨嵋派领袖群伦。 任何人都会有私心,她自然也不例外。 但如今形式比人强,她也没那个底气去跟李飞争什么,今日能保住峨嵋所有精锐的性命,便是侥幸了。 是以她只是淡淡道:“若二十年后,你没有做到,又怎么说?” 李飞傲然道:“若二十年内没有将鞑子赶出中原,光复汉家山河,我灵剑山庄就此解散,本人自绝于峨嵋众弟子之前。” 以他掌握的超前知识和一些本世界的隐秘,别说二十年,他有把握在十年之内推翻鞑子,说二十年不过是给自己留点余地而已。 灭绝师太听闻李飞此言,目光微不可查的一亮,李飞这样说,显然是没打算将他们斩尽杀绝。 否则谈何自绝于峨嵋众弟子之前? 灭绝师太立刻道:“好,阁下此话乃是我峨嵋数十弟子亲耳听闻,那我等就拭目以待,我们走。” 她说完便要招呼弟子离开,却听李飞淡淡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灭绝师太怒道:“你还要如何?” 李飞冷哼道:“我山庄弟子外出,并未招惹尔等,你却二话不说,拔剑便杀,还数十人围攻他一人,此事师太不打算给个交代吗?” 灭绝师太心下万分憋屈,此事她确实理亏。 身为武林前辈,不仅亲自对一名年未及冠的少年动手,居然还拿之不下,最后数十人围攻他一人,依然让他逃脱。 此事若传出去,峨嵋派脸都要丢尽。 但此事却是因对方当年夺她倚天剑,伤她门下弟子而起,说起来也是一饮一啄,有因有果。 可此刻对方为刀俎,己方为鱼肉,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灭绝师太只好咬牙道:“你待如何?” 李飞两眼微眯,道:“我山庄弟子被你们所伤,共中三剑。” “别说我灵剑山庄仗势欺人,这里有两百多名年轻弟子,男未及冠,女无双十。” “师太可遣门下弟子,任挑一名弟子挑战,若胜,我放你们离开,若败,师太受我三剑,此事便算了结。” “师太若对门下弟子没有信心,也可亲自挑战在下,我绝不使用倚天剑。” “师太觉得在下这个提议,可算公平?” 灭绝师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怨愤,凝声道:“很公平。” 李飞右手摊开,做了个请的动作,道:“那就请吧!” 灭绝师太看了看身边众弟子,每一个被她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的垂下头去。 她心下一片悲凉,纵观门下弟子,却没有一个成器的。 灵剑山庄的弟子,便是她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让他们上,自己还不如痛快的挨上三剑。 当下只得拔出长剑,上前两步,道:“便由贫尼向阁下讨教几招吧!” “好,还算有担当。”李飞痛快的连鞘拔出腰间倚天剑,交给身旁的周芷若,又从她手中接过她的剑。 周芷若与周冬生等人纷纷后退,将场地让了出来。 峨嵋弟子也往后退出一段距离,场中只剩灭绝师太和李飞。 面对李飞,灭绝师太没有端什么武林前辈的架子,等着对方先出手。 李飞也没有托大,两人几乎是同时展开身法,向对方冲去。 “嗡” 双方即将短兵相接时,灭绝师太长剑轻轻一颤,剑尖嗡嗡连响。 小臂从右至左,又从左至右的连晃九下,快得异乎寻常,但每一晃却又都清清楚楚。 若是常人,面对灭绝师太这一剑,必然分辨不出她剑尖究竟会刺向哪里,不知该如何招架。 然而李飞对她的剑招却根本视而不见,目光只盯着她出剑时的身形动作。 电光火石间,李飞向前斜跨一步,手腕下沉,剑尖斜斜朝上,一剑向着灭绝师太肋下刺去。 灭绝师太大惊失色,那里正是这一招剑法的破绽所在。 原本这一招是进招,对方或闪避,或防御,她立时变招,那破绽也就不存在了。 可李飞便似料敌先机一般,不仅瞬间看破她剑招破绽所在,还立刻一剑朝着破绽之处刺来,速度之快,比她更胜一筹。 若不及时变招,便如自己主动往对方剑上撞去一般。 又是这种感觉,之前面对那少年时,她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对方竟似对自己的招式了如指掌,每一剑都是对着自己招式的破绽而去。 以至于她在与对方拼斗时,感觉憋屈无比。 而李飞出剑的速度比那少年更快,那就不仅仅是憋屈了,而是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胁。 灭绝师太自然不会是那些初学乍练,能放不能收的新手能比,步法变幻的同时,迅速变招。 此时灭绝师太施展的,乃是她自创的灭剑和绝剑。 这门剑法凌厉绝伦,出手之迅疾猛悍,堪称峨嵋剑法之最。 然而她快,李飞比她更快,他动作不大,长剑或刺或挑或撩,皆在方寸之间。 但他那些刺、挑、撩……却将灭绝师太的剑招克得死死的,手中一柄长剑,像是随时等在灭绝师太进招的路线上。 在众峨嵋弟子眼中,李飞便如那百丈洪涛中的一叶小舟,狂风怒号,骇浪如山。 一个又一个的滔天白浪向小舟扑去,小舟随波上下,似是随时都会被惊涛骇浪吞没。 峨嵋弟子看得目光灼灼,希冀着灭绝师太击败对方那一刻。 他们却没注意到,众灵剑山庄弟子却是面带微笑,看得如痴如醉。 峨嵋弟子不懂《独孤九剑》,只以为李飞被灭绝师太压着打。 山庄弟子却看出,自家庄主的《独孤九剑》,已经达到了神而明之,存乎一心的境界。 无论对方出手多快,破绽出现时间多短,都能被庄主瞬间抓住。 灭绝师太脸色难看万分,此时此刻,她有多难受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自己每一招递出,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对方总能找到自己剑招中的破绽,随意一剑就能让自己的招式再也使不下去,只得强行变招。 而变了下一招,对方还是能找到自己的破绽。 此时此刻,灭绝师太都对峨嵋剑法产生了怀疑,好像峨嵋剑法招招皆有弱点,处处都是破绽。 那种招式使到一半,未尽全功,便被逼着不得不强行变招的感觉,让她难受得想要吐血。 这也就是灭绝师太这个级数的高手,要是换个稍弱一些的人来,哪能做到她如此迅速的变招? 恐怕早就被破了剑招,中剑落败了。 第二十五章 光明顶上 灭绝师太终究也没能坚持多久,仅仅三十余招后,因连续强行变招,终于使得她真气运转有了些许迟滞,变招慢了一步,登时被李飞一剑刺中右肩。 灭绝师太中剑,自然是她败了,她当即面色苍白的停手。 李飞却未就此罢手,手腕一震,剑尖又掠过灭绝师太左臂,随即身形一转,到了灭绝师太身后,一剑撩过其背部。 一连三剑,正好是马彦鹏受伤之处,不说分毫不差,位置与伤口的长短深浅却也基本相符。 李飞在灭绝师太身上留下三道伤口,便即飘身后退,依旧站在离她两丈之处,淡淡道:“师太可服?” 灭绝师太感受着身上火辣辣的剑伤,咬牙道:“这三剑与那少年所受伤势不差分毫,阁下果然公平,贫尼服了。” 李飞还剑入鞘,伸手道:“既如此,师太请吧!不送。” 听到李飞的话,围住峨嵋众人的山庄弟子让开了道路。 丁敏君与贝锦仪急忙上前扶住灭绝师太,一行人灰溜溜的离开。 李飞看着众峨嵋弟子的背影,心下暗暗思忖。 如今灭绝师太没了倚天剑,还受了伤,想必在围攻光明顶时,也无法再斩杀那么多明教弟子。 不过他也是时候启程前往光明顶了。 想到此,李飞转身手一招,道:“回庄。” 众弟子回去时倒是没有再翻墙,而是排成两队,自大门鱼贯而入。 张无忌凑到李飞身旁道:“大哥,小弟有些事情想请教。” 李飞点点头,道:“去书房。” 他吩咐众弟子全部回去休息,今日不必再练功,随后带着周冬生、周芷若、张无忌、殷离四人往书房行去。 到得书房,张无忌也不顾忌其他人在场,这里都是可以性命相托的自己人,没必要隐瞒。 “大哥,方才听你和灭绝师太的话,你们都知道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 李飞颔首道:“的确如此,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或许会让其他武林中人趋之若鹜,但对我们来说,一文不值。” 张无忌道:“还请大哥解惑。” 李飞道:“九十多年前,蒙古百万大军进攻襄阳城,镇守襄阳的北侠郭靖郭大侠夫妇,预料到襄阳已然守不住……” 李飞将倚天剑屠龙刀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告知了几人。 听完他的话后,其他几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唯独张无忌面色复杂,心里替义父深感不值。 想不到义父苦心孤诣,参悟十年始终无解,属于屠龙刀的秘密,居然只是一部兵书。 如今山庄弟子修炼的就是《九阴真经》,对于倚天剑中的《九阴真经》,他们自然毫不在意。 《武穆遗书》固然是一部精妙绝伦的兵书,可打仗从来就不仅仅只是靠兵法战策。 况且除了《武穆遗书》外,这世间的兵书不知凡几。 岳飞固然是一代名将,可哪怕是他自己,想必也不敢说自己的兵法战策,乃是古往今来第一。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永远要靠将帅的临场发挥,这世上从来没有战无不胜的兵法,只有战无不胜的人。 至于《降龙十八掌》,未必就强过《独孤九剑》,他们对此也不甚在意。 殷离好奇的问道:“既然《九阴真经》在倚天剑中,那大哥的《九阴真经》是从哪来的?” 李飞道:“《九阴真经》出世时,当时的江湖绝顶高手举行华山论剑,以决定《九阴真经》的归属。” “最后由全真教祖师重阳真人力压群雄,夺得了《九阴真经》,我这份就是重阳真人遗留下来的。” “哦,原来如此。” 看到张无忌脸上的复杂神色,李飞对他道:“无忌,等过些时日,你就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义父吧!” “免得他再徒耗光阴,将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至于他的大仇,我会助他一臂之力,帮他找到成昆老贼。” 张无忌感激的道:“多谢大哥。” 李飞点点头,接着道:“我之前的话想必你们都听到了,我有意驱逐鞑虏,光复汉人江山。” “但此事不是靠我们这么点人就能达成的,所以……” 当夜,李飞做下了一些安排后,独自一人揣着倚天剑,趁夜往西而去。 次日一早,周冬生、张无忌、周芷若、殷离四人,会带着一百山庄弟子赶往光明顶。 他叮嘱张无忌,未至光明顶前,不可泄露身份,尤其是在六大派中人面前。 张无忌虽然对李飞的安排不明所以,但他知道,李飞如此安排肯定是为他好,故而他定会一一照办。 …… 数日之后。 明教,光明顶大殿。 “光明右使和紫衫龙王不知去向,金毛狮王存亡难卜,这三位是不必说了。” “眼前最不幸的事,是五行旗和天鹰教的梁子越结越深,前几日大斗一场,双方死伤均重。” “倘若他们也能到光明顶上,携手抗敌,别说六大派围攻,便是十二派、十八派,明教也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殿之上,光明左使杨逍,青翼蝠王韦一笑以及五散人七人,在外敌即将打上光明顶的情况下,依旧在为谁做教主的事掰扯不休。 以上那番话是彭和尚所说,众人听完后,韦一笑冷冷道:“教主的位子一日不定,本教的纷争一日不解,这梁子总是不能调处。” “杨左使,在下要问你一句,退敌之后,你拥何人为主?” 杨逍淡淡道:“圣火令归谁所有,我便拥谁为教主,这是本教的祖规,你又问我作甚?” 韦一笑道:“圣火令失落已近百年,难道圣火令不出,明教便一日没有教主?” “六大门派之所以胆敢围攻光明顶,没将本教瞧在眼里,还不是因为知道本教乏人统属,内部四分五裂之故。” 众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结果越说情绪越是激烈,到最后终于动起手来。 杨逍凭着仅仅修到第二层的《乾坤大挪移》,轻轻松松的以一敌六。 便在他压服六人,准备罢斗时,化身少林僧圆真的成昆出现,偷袭之下将七人尽皆重伤。 之后又是韦一笑趁成昆不备,偷袭于他,这下双方倒是斗了个两败俱伤。 刹那之间,厅堂上寂静无声,八大高手一齐身受重伤,谁也不能移动半步。 八人各运内力,企盼早一步能恢复行动,只要一方早得片刻,便能制死对方。 到最后,终究是成昆功力深了一筹,率先恢复行动力。 原本此时他若痛下杀手,明教七大高手断无幸理。 可惜他犯了一个许多反派都会犯的错,那就是话太多,非要让敌人死个明白。 成昆在那讲述着当年与阳顶天的恩恩怨怨,以及这些年为了毁灭明教,在江湖中的所作所为。 所有人都没发现,高高的大殿房梁之上,一道人影静静端坐在那,手中举着一个长方形物件,对着下方。 李飞运起《九阳真经》中的龟息功,便如一个死人般无声无息,除非是直接看见,否则任是功力再高的高手,也决计无法发现他。 他左手举着手机,右手两指在屏幕上缓缓做着放大的动作,把镜头凝聚在成昆脸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特写。 下方的时间条显示,录制时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 第二十六章 自己人 “杨逍、韦一笑、彭和尚、周颠,你们还有什么话说么?” 杨逍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圆真大师,你能饶我妻女一命么?我妻子是峨嵋弟子,出身名门正派,尚未入我魔教。” 成昆冷冷道:“养虎贻患,斩草除根。” 李飞听到这,果断按下了停止键,随即将视频保存,把手机收回了随身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中时间不会流动,手机放里面也不会耗电。 成昆“斩草除根”四个字落下后,便大步走向杨逍,抬手便要一掌拍向他脑袋。 “嗤” “啪嗒” 便在此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成昆发现,自己准备拍出的右手小臂,竟突然从身上掉落下地。 “啊……” 成昆骇然后退,断臂中涌出的鲜血喷了杨逍一脸。 “嗤” 又一道破空声传来,成昆想都没想,立刻闪身跃开。 也得亏他经验丰富,反应敏捷,便在他跃开的瞬间,他原本所站位置地面,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 “呼” 衣袂飘飞声响过,一道身着白色长衫的挺拔身影落到杨逍身前,右手长剑斜斜指地。 杨逍本在闭目待死,却没想到有此惊变,顿时双目大睁。 成昆脸色苍白的点了手臂上几处穴道止血,看着李飞手中长剑,大惊道:“倚天剑,你是什么人?” 杨逍听到倚天剑三个字,眼中精芒一闪,语带惊喜的道:“可是李公子当前?” 他与纪晓芙相会后,纪晓芙自然与他说起过自己的经历。 是以杨逍知道,灭绝师太的倚天剑,落到了一位叫李飞的年轻高手手中。 李飞此时没有戴帷帽,微微偏过头,微笑道:“正是李某,杨左使,久仰了。” 杨逍瞥了成昆一眼,目光微闪,道:“李公子救我妻女性命,大恩大德尚未报答,今日又得公子相救,我明教上下铭感大恩。” “这成昆老贼心思狠毒,乃是挑起武林大乱的罪魁祸首,公子万不可放过。” 此时他也不去想李飞为何会出现在此,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从李飞的行径上看,与他们是友非敌,这就够了。 李飞重新看向成昆,沉声道:“金毛狮王的义子,白眉鹰王的外孙张无忌是我兄弟,我本就答应他,要帮他找到成昆,自然不会放过他。” 李飞此话一出口,明教众人心下大定,这是自己人无疑了。 那边成昆听闻此言,再不废话,转身就走,入了身旁不远的一道侧门。 李飞见此立刻追了上去,口中道:“诸位且先疗伤,我去去就来。” 进入侧门是一座小厅,穿过厅堂后到得一座庭院,院子里花卉暗香浮动,成昆径往西厢房疾奔而去。 以李飞如今的功力,若铁了心要追上成昆,自然不是难事。 但他还要靠成昆引路,便故意放水,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什么人?” “拦住他。” 在成昆快要接近西厢房时,忽有两道女子的叱喝声先后响起,夜空下两道寒芒闪过,阻了成昆一阻。 不过拦截成昆那女子武功不高,成昆身形一晃便避了开去,继续往西厢房疾奔。 李飞心中一动,开口叫道:“是纪姑娘吗?” 两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正要去追,听到这声叫唤齐齐停下脚步。 “谁?” 李飞迅速接近两女,口中道:“是我,李飞。” 说话间已到近前,面前两女正是纪晓芙和杨不悔母女,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双脚之间系着一根铁链,双手腕上也锁着一根铁链,左足跛行,背脊驼成弓形,右目小,左目大,鼻子和嘴角也都扭曲,模样极是怪异。 倚天世界中这般模样的,不是小昭又是谁? 待李飞奔到近前,纪晓芙惊奇的道:“李公子,你怎么在这?” 李飞急道:“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光明顶有外敌潜入,杨左使和韦蝠王他们被偷袭重伤,此刻动弹不得。” “你们快去看看他们,设法救治,我去追那外敌。” “什么?” “爹……” 纪晓芙脸色大变,杨不悔听闻此言,哪里还按捺得住,焦虑的往大殿方向奔去。 纪晓芙满心疑窦,但因乍闻杨逍重伤,心慌意乱下,也来不及多想,忙道:“那就拜托李公子了,我先去看看。” “好。” 李飞说完径直往西厢房掠去,纪晓芙则是叫上小昭,让她跟着自己。 小昭无奈的瞥了一眼李飞的背影,只得跟上纪晓芙。 她原想趁着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寻机再探明教禁地,可纪晓芙母女把她看得很紧,根本找不到机会。 李飞进了西厢房,成昆早已不见踪影。 他知道机关就在床上,当即便跳上床,四处摸索了片刻,果然在内侧摸到一个把手。 他平躺到床上,握住把手一扳,床板翻转,让他坠了下去。 身子在半空一个狸翻,坠下数丈后,稳稳落在一堆软草上,头顶轻轻一响,床板已然回复原状。 顺着通道向前疾奔,曲曲折折的奔出数十丈,便到了尽头,前面是凹凹凸凸的石壁,没一处缝隙。 李飞对原著了如指掌,自然知道此时该怎么做。 当下他提一口气,劲灌双臂,按住石壁向右推去,石壁缓缓退后。 待石壁推开三尺,李飞闪身而入,过了石壁,前面又是长长的甬道。 甬道一路向前倾斜,越行越低,约莫走了五十来丈,忽然前面分了几道岔路。 岔路共有七条,李飞假意在这踌躇,似乎不知道该走哪边。 便在此时,忽听得左前方有人轻咳一声,虽然立即抑止,但静夜中听来,已是十分清晰。 李飞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丝弧度,想跟他也来这套,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功聚双耳,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哪怕是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也避不过他的耳朵。 他往最左边的岔道行去,这条岔道忽高忽低,地下也是崎岖不平。 到得一处向左的拐角时,他忽然毫无征兆的拔剑,向着头顶斜上方斩去。 “嗤” “呃啊” “嘭” 一道剑气飞射而出,随后便是成昆的惨叫,他的身形从斜上方坠落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第二十七章 救星 原来那石壁上方有几块凸出来的岩石,甬道中又无光亮,成昆依靠岩石落脚,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确让人难以发现。 这条岔道继续走下去,是一条螺旋向下的甬道,越往下越窄,如同一口深井。 原剧情中,成昆就是用此法将张无忌和小昭骗进这条岔道,然后以巨石将甬道封死。 张无忌和小昭自成昆脚下奔过,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可惜遇到李飞,这个办法就不可能奏效了。 他功聚双耳时,连暗器的破空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成昆的心跳声在他耳中如同打鼓,又如何能骗过他? 李飞那一道剑气,斩在了成昆大腿上,他自然再也站不住,一头栽落下来。 若非留着他还有用,李飞没有全力出手,这一道剑气便足以让成昆变成人棍。 李飞上前在成昆身上连点几处大穴,封住了他一身功力。 成昆躺在地上,颓然道:“想不到我成昆,竟会栽在你这么一个年轻人手上,给我个痛快吧!” 李飞淡淡道:“带我找到阳教主和夫人的遗骨,我可以不杀你。” 细节决定成败,哪怕是面对成昆,李飞也没有直呼阳顶天的姓名,话语中保持着对阳顶天夫妇的尊敬。 成昆闻言一愣,目光希冀的看着李飞道:“此话当真?” 李飞道:“你现在还有选择吗?不想死你就只能相信我。” 成昆苦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如今别无选择,是生是死,只能寄希望于你的人品。” 李飞似笑非笑的道:“你不必拿话挤兑我,我李飞向来一诺千金,你的性命,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成昆心下稍安,道:“好,我带你去。” 李飞又在成昆腿上点了几下,止住他腿上伤口的血,随后将他扶了起来。 成昆不知道阳顶天的遗骨上有《乾坤大挪移》心法,也就没有多想。 在成昆的指点下,李飞很快来到阳顶天夫妇遗骨所在那间石室。 “这就是阳顶天夫妇的遗骨,你可以放我走……呃。” 成昆话未说完,李飞便直接点了他的睡穴,成昆软倒在地,陷入昏睡之中。 以李飞的功力点下的睡穴,没有十二个时辰以上,他是醒不过来的。 李飞看着陷入昏睡的成昆哂笑道:“我只说不杀你,何曾说过要放你走?”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径自向阳顶天的遗骨行去。 走到近前,果见阳顶天那已化成枯骨的手旁摊着一张羊皮,怀里还有一封信。 李飞先收起那封信,这才拾起无字的羊皮,走到成昆身旁,将他的血涂在羊皮上。 羊皮一沾血,很快就显出字迹,第一行是“明教圣火心法乾坤大挪移”十一个字。 李飞脸上浮起了笑意,这《乾坤大挪移》虽然厉害,他倒也并不是十分看重。 但要想成为明教教主,这门功法却是非练不可。 他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当上明教教主,统合明教与中原武林的势力,推翻鞑子,登基为帝。 他在轮回世界最主要的目标,就是收集各种武功秘笈,一些天材地宝也是他要收集的东西。 如上年份的人参、雪莲、灵芝、何首乌什么的。 虽说百年份以上的这些玩意,在古代也不是那么常见,却总归还能找得到那么些,不像后世,根本就无迹可寻。 成为皇帝,以一国之力去搜寻,总比他自己一个人去找要简单。 到那时他挟朝廷大势,要到各门各派抄一份武功秘笈,谁敢拒绝? 李飞当即走到一旁,盘膝坐下,依照《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口诀运转真气。 他如今的功力,可比原剧情中的张无忌还要深厚得多,修炼起来更不费力。 这《乾坤大挪移》心法共有七层,前面六层李飞仅用短短一个多时辰,便全部练成。 第七层连创造这门功法的山中老人都没练成,因为他内功修为同样不足。 但他凭着聪明智慧,纵其想象,将第七层给推衍了出来。 只是其中有十九句是错的,根本不能练。 李飞虽然不知道是哪十九句,但他完全可以按照原剧情中张无忌的做法来办。 当他发现练到哪一句心法时,出现气血翻涌,心跳加快的现象,便跳过不练,直接练下一句。 如此一来,他果然顺顺当当的练完了最后一句,中间跳过的心法口诀,正好十九句。 在他彻底练成《乾坤大挪移》时,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时辰。 李飞起身,收起羊皮卷,看了看阳顶天夫妇的遗骨,上前深深作了一揖,随后提起依旧昏迷不醒的成昆,出门而去。 由于这次他进来,出路并未被成昆以巨石封死,他自然可以原路返回。 …… 光明顶殿前广场。 场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西首人数较少,十之八九身上鲜血淋漓,或坐或卧,是明教一方。 东首的人数多出数倍,足有四五百人,分成六堆,正是六大派。 在李飞于明教禁地中修炼乾坤大挪移这段时间,六大派已然攻上光明顶,明教中人此时俨然已被六大派包围。 杨逍、韦一笑、彭和尚、说不得诸人都坐在明教人众之内,看情形仍是行动艰难。 纪晓芙和杨不悔一左一右坐在杨逍身旁。 此时场中正有两人在单挑,一个是身材矮小,满脸精悍之色的中年汉子,却是武当七侠中的四侠张松溪。 他的对手是个身材魁伟的秃顶老者,长眉胜雪,垂下眼角,鼻子钩曲,有若鹰嘴,正是白眉鹰王殷天正。 斗得片刻,两人忽然齐声大喝,四掌发力,各自退出了六七步。 张松溪朗声道:“殷老前辈神功卓绝,佩服佩服。” 殷天正声若洪钟,回道:“张兄的内家修为超凡入圣,老夫自傀不如,阁下是小婿同门师兄,难道今日定然非要分个胜负不可吗?” 张松溪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只是道:“晚辈适才多退一步,已输了半招。” 说完躬身一揖,气定神闲的退了下去,这番动作,已然回答了殷天正的问题。 武当派中突然抢出一个汉子,指着殷天正怒道:“殷老儿,你不提我张五哥,那也罢了,今日提起,叫人好生恼恨。” “我俞三哥,张五哥两人,全是伤折在你天鹰教手中,此仇不报,我莫声谷枉居‘武当七侠’之名。” 锵啷一声,长剑出鞘,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寒芒。 “且慢动手。” 便在此时,场外一声大喝传来,声震四野,惊动了所有人。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却见一青一白两队人迅速涌入广场。 这些人个个头戴帷帽,腰悬长剑,脚步轻灵,行动间无不显示出不俗的武功修为。 为首者有四人,两男两女,但因为他们都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 面对这群人的六大派弟子们往两边让开,露出一个缺口,好让处于圈内的高层们看到这些人。 灭绝师太看到这群人,不由脸色大变,恨恨的轻声道:“是他们,莫非灵剑山庄果然也是魔教妖孽?” 坐在杨逍身旁的纪晓芙却是欣喜若狂,站起身道:“周大哥,芷若,是你们来了吗?” 周芷若回应道:“纪姑姑,是我们。” 纪晓芙心下大大的松了口气,明教有救了。 六大派中人却是心下一沉,想不到魔教竟还有此强援,这下麻烦了。 第二十八章 今日之后,你们会记住灵剑山庄这个名字 六大派掌门从弟子们让开的缺口中走出,扫视了一眼面前这些人,心下暗凛。 这些人个个呼吸绵长,显是身怀上乘内功,虽只百人,却比数百明教弟子威胁更大。 少林方丈空闻上前一步,代表六大派开口道:“诸位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没有人理会他,周冬生径直看向灭绝师太,道:“师太,伤势好些了么?” 灭绝师太脸色一沉,面无表情的道:“死不了,不劳阁下操心,你家庄主何在?” 周冬生反问道:“我家庄主孤身一人先行前来,怎么师太没见到他么?” 后面的纪晓芙高声道:“周大哥,李公子昨晚就到了,他去追杀混元霹雳手成昆,尚未归来。” “原来如此。”周冬生点点头,这才扬声道:“诸位,我等来自灵剑山庄,虽与纪姑娘有旧,但今日来此无意与任何人为敌,意在止戈。” “有什么事,等我家庄主到来,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在此之前,还请诸位暂且罢斗。” 听完周冬生的话,六大派中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互相打听关于灵剑山庄的消息。 结果谁都不知道灵剑山庄的半点消息,峨嵋中人知道一些,却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说。 毕竟之前在灵剑山庄门前吃了大亏,掌门人被别人光明正大的打败,他们也是要脸的,能说什么? 灭绝师太身侧的宋远桥轻声道:“师太,方才听你所言,似乎跟这个灵剑山庄打过交道?不知……” 灭绝师太不愿多说,只是道:“灵剑山庄位于昆仑山下一处村庄,他们的剑法确有独到之处。” 就这样? 宋远桥无语的瞥了灭绝师太一眼,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多问。 灭绝师太此时想的是,她在灵剑山庄手中吃了大亏,那并非我峨嵋武功不行,而是对手太强。 若六大派其他人也败在灵剑山庄手中,那她就不存在丢人的问题了,就算丢人也是大家一起丢。 如此一来,灭绝师太的心态也就平衡了。 六大派人群中忽然有人叫道:“你说罢手就罢手,你算老几?什么灵剑山庄,听都没听说过。” 此话一出,又有人附和道:“就是,我六大派与魔教仇深似海,今日眼看就要将之覆灭,岂是你一句话就能阻止的?” 还有人道:“想做和事佬,也得有做和事佬的资格才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一句话便想让我们罢手,你凭什么?” 因为谁都不知道灵剑山庄的消息,众人自然而然的便认为,这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势力。 灵剑山庄的弟子毕竟年轻,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最是受不得委屈。 听了这些人的话,众灵剑山庄弟子怒意升腾,恨不得将那说话之人拉出来,在脸上戳出个窟窿。 周芷若上前几步,直接拔剑出鞘,长剑指地,轻灵纯净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今日之前,灵剑山庄的确名不见经传。” “但今日之后,你们必然会记住灵剑山庄这个名字。” “方才说话的人,有胆量就站出来说,躲在人群中起哄,算什么英雄好汉?” 对于周芷若的行为,周冬生什么都没说,任由她发挥。 因为她是毫无争议的灵剑山庄第二高手,九阳神功尚未大成的张无忌也不是她对手。 李飞曾评价,当今天下能胜她之人,不出一掌之数。 周芷若话音一落,人群立时耸动,分别从华山派、崆峒派、昆仑派中走出一人。 这三人有两个是三十来岁的壮年汉子,一个是二十多岁的青年。 崆峒派那人斜睨着周芷若,道:“我们站出来了,姑娘有何指教?” 周芷若举起长剑,指着那人道:“好,那就请赐教吧!看看我灵剑山庄,是否有资格做和事佬。” 以兵器指人,已是江湖中最极端的挑衅,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斗过一场,否则便不用在江湖中混了。 那崆峒弟子见状,脸色一沉,自后腰上拔出一对流星拐,大步走入场中。 崆峒派的镇派绝学是七伤拳,但也不是没有兵器上的功夫。 只不过崆峒派的兵器,基本上都不在十八般兵器之列,属于奇门兵器。 便如这流星双拐,便是典型的奇门兵器。 周芷若暗暗思忖,对方的兵器虽然怪异,但看上去应属于钢鞭铁拐的范畴,用“破鞭式”当能破解。 若是对方武功不高,甚至连破鞭式都不用,总决式就足以打败对手。 周芷若修炼《独孤九剑》已有八年之久,除了“破气式”尚未练成外,其他七式破式已经尽数练成。 “姑娘,请吧!” 那崆峒弟子自恃年高,不愿先行出手,摆好架势后,对周芷若扬了扬首。 周芷若那被遮挡在轻纱之后的娇颜沉了沉,竟然还敢托大,不知死活。 她也不再废话,左脚轻轻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就如同化作了一支离弦之箭,向着崆峒弟子射去。 “喔”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显然没料到她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崆峒五老更是心头一紧。 这是总决式中的“离剑式”,这一式的厉害之处在于身法和手法。 身法迅疾如风,转折腾挪灵活无比。 手法更是奇诡莫测,长剑在手中翻转变幻,若即若离,甚至还可以人剑分离,分散对手的注意力,再出其不意,一剑制敌。 那崆峒弟子眼见周芷若身法如此之快,不由脸色大变,心下大是懊悔,不该出这个头。 然而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周芷若转瞬已至面前,他只得还招。 因为是双手兵器,他左手流星拐护在身前,右手看准周芷若长剑来势,狠狠一拐斜斜砸下。 周芷若手腕一翻,长剑忽然脱手,打着转往左侧绕去,崆峒弟子顿时砸了个空。 便在崆峒弟子注意力被长剑吸引时,周芷若脚步变幻,却已从他右侧绕到他身后。 在周芷若到他身后时,长剑也刚好从左侧绕过来,那崆峒弟子才半转过身子。 周芷若一把稳稳抓住剑柄,反手一撩,长剑瞬间划过那崆峒弟子大臂,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唔” 崆峒弟子一声闷呼,脸色煞白的连退五六步,鲜血瞬间浸透他的衣衫。 “哗” 场中一片哗然。 一招,那崆峒派高辈弟子在周芷若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接下。 宋远桥惊叹道:“好诡异的剑法,却是前所未见。” 空闻凝重的道:“不仅是剑法诡异,对方的身法步法也强得可怕,太快了。” 灭绝师太心下暗想,这还只是对方的普通手段而已,人家连那门专攻对手破绽的剑法都还没使出来呢! 第二十九章 亲上加亲 周芷若一招击败崆峒弟子后,身形一闪,已退回原位,长剑又指向那名三十多岁的华山弟子,道:“崆峒弟子已败,现在该你了。” 那华山弟子脸色一白,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的看向自家掌门。 华山掌门鲜于通偏过头去,一副没看到的模样,也不说话。 这家伙武功低微,全靠他手中扇子释放暗器和毒粉伤人。 但周芷若身法实在太快,行动间绝不走直线,如同蛇行。 哪怕是发暗器他都担心自己瞄不准,用毒对方若退得快,也未必会中招。 甚至说不定还不等自己动手,对方的剑就已经落到自己身上,此时他哪里敢出头? 那华山弟子见连师父都不敢出头,也彻底没辙,牙一咬只好硬着头皮上。 上的话最多是技不如人,挨上一剑,不上华山派的脸就被丢尽了,不仅师门容不下他,江湖上也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这华山弟子用的是单刀,这个时代的华山派,还没有后世的华山剑法体系。 因为华山剑法体系,是蔡子峰根据半部《葵花宝典》创出来的。 倚天世界华山派,镇派绝学叫“鹰蛇生死搏”,兵器方面主要是刀法。 这名华山弟子比那崆峒弟子还要不如,败得更痛快。 崆峒弟子因为是双手兵器,一攻一守,周芷若才玩了点花活。 面对华山弟子,她直接正面出击,以“破刀式”一剑便刺伤了对方右肩。 便在周芷若连败崆峒、华山两派弟子,准备继续挑战昆仑弟子时,宋远桥不忍六大派再受挫,便开口道:“姑娘罢手吧!” “你武功高强,剑法精绝,在场的小辈弟子无一是你对手,不如便由在下来讨教几招。” 武当剑法擅守,这几年张三丰已将“太极剑法”完善,并传了下去。 太极剑法以慢打快,以守为攻,正好是周芷若这类快剑的克星,是以他才主动出头。 有这两场比试,已经没有人会再小觑灵剑山庄,灵剑山庄的武功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但六大派同气连枝,总不能让这么一个小姑娘,单人独剑便盖压六大派。 周芷若终于放下了手中长剑,面对宋远桥,她虽然不惧对方的武功,却也敬重对方的侠义,不愿无礼。 周冬生上前几步,站到周芷若身侧,朗声道:“宋大侠,六大派任何一派与灵剑山庄动手都没问题,武当派却不该动手。” 宋远桥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周冬生道:“因为咱们是自己人。” 宋远桥奇道:“从何说起?” 周冬生微笑道:“八年过去,想必俞三侠早已能行动自如了吧?” 武当众人听闻此言,齐齐神色一动。 关于黑玉断续膏的事,只有武当中人和为俞岱岩夺得黑玉断续膏的李飞知晓,他们终于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 宋远桥与师弟俞莲舟、张松溪、莫声谷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皆有喜色。 原本殷梨亭也在这的,只是之前见到纪晓芙与杨逍夫妻情深,难堪之下独自离开。 年纪最小的莫声谷按捺不住心头喜意,迫不及待的问道:“贵庄庄主可是李飞李公子?” 周冬生颔首道:“正是。” 武当四侠之所以如此高兴,自然不仅仅是因为灵剑山庄庄主是李飞。 更因为张无忌给武当去信时,提到过他的“大哥”,正是当年为俞岱岩夺得黑玉断续膏的李飞。 既然李飞的人出现在这里,那岂不是说张无忌也很可能来了? 宋远桥强抑心中激动,对周冬生问道:“敢问阁下,我那无忌孩儿……” 周冬生没有说话,而是微微侧身,头往后偏去。 宋远桥几人也纷纷看向他身后,目光在那些青衫少年身上巡梭。 周冬生戴着帷帽,宋远桥几人也不知他目光是看向何处,那些少年个个都是一模一样的装束,他们哪能认得出哪个是张无忌? 其实早在刚刚上得光明顶时,张无忌就几乎要忍不住表明身份,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时机。 李飞说过,在上光明顶前,无论遇到任何人都不得泄露身份,上光明顶后就没关系了。 故而此刻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揭下帷帽,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武当四侠面前。 “宋大伯,俞二伯,张四伯,莫七叔,孩儿……孩儿时时想念你们。” 莫声谷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叫道:“你是无忌,你是无忌孩儿。” 张无忌泪流满面,泣道:“孩儿不孝,太师父他老人家福体可还安康?” 宋远桥道:“师父他老人家安好,无忌,你……你长得这么大了……” 说了这句话,心头虽有千言万语,却再也说不下去,只是面露微笑,热泪盈眶。 “无忌孩儿,是我无忌孩儿。” “无忌哥哥。” 便在此时,一道雄浑的声音和一道惊喜不已的娇脆女声,先后自武当四侠身后传来。 四侠心下了然,让开了位置。 杨不悔小跑着越过殷天正,奔到张无忌面前,欣喜的道:“无忌哥哥,这些年来你还好吗?我时时记着你。” 张无忌见面前这少女大大眼睛,眼球深黑,一张圆脸,正是他当年万里迢迢从中原护送到西域的杨不悔。 此时相隔数年,她身材长高了,但容貌神态丝毫不改。 张无忌擦擦眼中泪水,展露笑颜,道:“不悔妹妹,好久不见,我很好。” 两人说得一句话,殷天正已大步走上前来,神情激动的看着张无忌,两条白眉都在不住颤动。 张无忌此时自然已经知道他是谁,当下又一次跪倒在地,叩首道:“孙儿无忌,拜见外公。” “快起来,让外公好好看看。”殷天正一把将他扶起,双目通红的道:“好,好啊!素素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那边,殷离忽然“啊”的轻呼了一声,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原来张无忌竟是她的嫡亲表哥。 殷天正和张无忌都听到了殷离的轻呼,诧异的转头看去。 张无忌不解的问道:“阿离,你怎么了?” “阿离?” 殷天正一双锐利如鹰的目光射向殷离。 殷离见此,知道今日是躲不过了,当下也将帷帽揭开,背到背上,垂首走到殷天正面前,弱弱的叫道:“爷爷。” 殷天正看着这个杀死二娘,累得母亲自尽的孙女,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无忌目瞪口呆的看着殷离,道:“阿离,你……你是我舅舅的女儿。” 殷离垂着头道:“我也是才知道,你原来是姑姑的儿子。” 一旁的周冬生笑道:“这就是缘份呐,表哥表妹,相亲相爱,亲上加亲,呵呵呵……” 这个时代的表兄妹,是可以成亲的,只有亲兄妹和堂兄妹不可以。 听到周冬生的话,张无忌和殷离齐齐红了脸,他们本就互相倾心,只是关系还没到那一步而已。 不过今日得知了两人还有表亲关系,心里却只觉更亲近了几分。 第三十章 我一不留神就练成了乾坤大挪移 殷天正看着一双小儿女,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了看伏在地上昏过去的殷野王,殷天正一声长叹。 罢了,一辈不管二辈事,等儿子醒来,再让他们自己去掰扯吧! 当下只是道:“无忌,阿离,你们都是灵剑山庄的人?” 张无忌老老实实的道:“是,我是山庄的二庄主,阿离也拜入了山庄,若非大哥救我性命,恐怕八年前我就已经死了。” “他不仅救了我,还让我练得一身好武功,大哥对我恩重如山。” 殷天正缓缓点了点头,道:“如此恩情,日后当好好报答。” 张无忌郑重道:“这是自然。” 那边,宋远桥对六大派众人道:“诸位,我武当派与灵剑山庄的关系,大家都看在眼中,在下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我武当派决定,等灵剑庄主到场后再做分说,若诸位不愿给灵剑山庄这个面子,尽可向他们挑战,我武当派保证,两不相帮。” 宋远桥说完这句话,武当四侠纷纷对张无忌笑了笑,便走回了武当派的队列。 殷天正也伸出双手,拍拍张无忌和殷离的肩膀,回到内圈明教阵营之中。 杨不悔见状,对张无忌笑了笑,跟着殷天正跑回了父母身边。 明教中人见灵剑山庄与明教大有渊源,不由大为心安。 崆峒五老中的唐文亮忽然开口道:“那灵剑庄主现在何处?难道他一直不出现,咱们就一直在这等下去吗?” 昆仑掌门何太冲附和道:“不错,况且灵剑山庄有意做这个和事佬,咱们却也可以不理会。” “在场诸派,哪一派不是与明教有着血海深仇?就凭你灵剑庄主一句话,咱们难道就不报仇了吗?” 这两人说的话倒也在理,周冬生等人无法反驳。 殷离却没管这么多,灵剑山庄弟子的身份,可比天鹰教小姐的身份更让她有归属感。 她傲然大声道:“不管你理会不理会,总之庄主到场之前,光明顶上不得动武。” 昆仑派掌门夫人班淑娴冷冷道:“若我们非要动武呢?” 殷离怒视着班淑娴,道:“那就先问过我们手中的剑。” “哼。” 班淑娴冷哼一声,看向周冬生,道:“她说的话,可以代表灵剑山庄吗?” 殷离转头看向周冬生。 周冬生此时也对昆仑派的不配合大为不满,眼见班淑娴咄咄逼人,他自然要力挺门下弟子。 是以听了她的话后,周冬生扬声道:“灵剑山庄弟子听令,六大派若在庄主到来前与明教开战,便专杀昆仑派门下。” “是。” 众弟子齐声大喝,声音轰传四野,气势冲霄。 “你……”班淑娴大气,却什么都不敢再说。 对方既然说出了这句话,那么真的开战的话,其他五派决计不会帮他们,只会离得远远的,以免被灵剑山庄的人误伤。 众明教中人却是大呼痛快,也充分感受到了灵剑山庄的霸气。 场面就这么不尴不尬的静了下来。 好在李飞也没让众人等太久,一刻钟后,他提着成昆,从杨不悔的床上跃了出来。 将成昆安置在大殿的偏厅之中后,便从大殿正门走了出来。 眼见山庄弟子也在场,六大派没有任何异动,李飞知道,场面应该已经被控制住。 目光闪了闪,他直接纵身而起,凌空踏步,越过十数丈距离,稳稳落在周冬生几人身前。 在刚进入这方世界时,以他的轻功,能跃出三丈就已经是极限。 如今却是远了数倍,可见这八年他的提升究竟有多大。 这还是在他不懂什么高明轻功的情况下,若是能得到《九阴真经》中的“螺旋九影”和“横空挪移”,他能跃出的距离会更远。 但即便是如此,生生跃过近十数丈距离,这份功力也已是惊世骇俗。 周冬生等人见李飞归来,心下齐齐松了口气,纷纷对李飞行礼道:“参见庄主。” 李飞的出场本就不凡,百余人齐声高呼,更是将李飞的威势拉得满满的。 “不必多礼。”李飞对众弟子点点头,随即面对所有人抱了抱拳,面带微笑的道:“对不住诸位,在下来晚了。” 杨逍率先开口问道:“李公子,可抓住那成昆恶贼?” 张无忌霍然扭头看向李飞,目露希冀。 李飞微微一笑,道:“幸不辱命,成昆已被在下拿下,不过因一些意外,耽搁了些时间。” 张无忌大喜,义父的仇终于可以得报。 说到这,李飞顿了顿,接着道:“另有一事,还望诸位明教的朋友海涵。” 杨逍道:“不知是何事?” 李飞道:“在下追踪成昆进入明教禁地,身陷困境,无意中到得阳教主夫妇遗骨之处。” “便在阳教主夫妇遗骨之处,在下找到了贵教的护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心法,为求脱困,在下不得不私自修炼了这门心法。” “什么?” 众明教中人大惊失色,杨逍却跟韦一笑、殷天正及五散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有莫名的光芒闪烁。 杨逍试探着问道:“敢问李公子,你练成了第几层?” 李飞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也怪在下贪心,《乾坤大挪移》心法实在精妙绝伦,在下一开始练就停不下来。” “最后……总共七层心法,在下已尽数练成。” “呃……” 众明教中人尽皆无语,杨逍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如见鬼一般看着李飞。 他不过练成第二层而已,便能以一敌六,盖压韦一笑加五散人。 阳教主惊才绝艳,却也才练到第四层,在那个时代已是当世无敌。 明教史上除创出这门心法的人,最高也不过就练到第五层,最终还走火入魔而亡。 李飞却练成了第七层,那他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杨逍目光灼灼的道:“不知李公子日后可否让我等见识见识,第七层《乾坤大挪移》的威力?” 李飞颔首道:“没问题,有机会咱们大家可以切磋切磋,心法本就是贵教的,在下会把心法还给贵教。” 说完这句话,李飞随后看向六大派的人,道:“诸位,今日我灵剑山庄前来光明顶,本为止戈。” “就在昨晚,在下有幸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发现原来这些年江湖中发生的种种血案,皆是有心人刻意而为,目的便是挑拨六大派与明教为敌。” “知晓此事后,在下止戈之心便更加坚定,再打下去,大家正好遂了那恶贼的意。” 宋远桥十分配合的道:“敢问李公子,究竟是何人所为?” 李飞道:“正是那明教护教法王之一,金毛狮王谢前辈的师父,混元霹雳手成昆。” “那成昆老贼一心挑拨六大派与明教不和,他暗中投入少林门下,法号圆真。” 便在李飞话音落下之时,一名身披大红袈裟的高大僧人突然闪身而出,手中金光闪闪的禅杖在地下重重一顿,大声喝道:“李庄主何故辱我少林?” “圆真师兄是我空见师伯的入室弟子,佛学深湛,除了这次随众远征明教之外,多年来不出寺门一步,如何能是混元霹雳手成昆?” 张无忌一见到这僧人,脸色顿时就不对了。 第31章 玄光术 这僧人叫圆音,当年少林派上武当山兴师问罪,便是他力证张翠山打死少林弟子,使得张翠山有口难辩,最终被逼得自尽而亡。 张无忌其时满腔悲愤,将这一干人的形貌牢记于心。 此刻一见之下,胸口热血上冲,满脸胀得通红,身子也微微发抖。 李飞注意到张无忌的反应,立马知道了圆音的身份。 他暂时没有针对圆音做什么事,只是对张无忌传音道:“无忌,你的血海深仇,日后自会一一清算,此刻还需大局为重。”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李飞见此放下心来,对圆音道:“圆音大师,昨晚成昆混入明教内堂,亲口对明教首脑人物吐露此事。” “杨左使、韦蝠王、五散人等皆曾听闻,此事千真万确。” “若诸位不信,在下恰好懂得一手‘玄光术’,可重现我曾目睹的景象于人前,究竟是怎么回事,诸位一看即明。” 玄光术? 李飞此话一出,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古怪万分。 这玄光术自古以来便在江湖中流传甚广,但真正懂得玄光术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大多都是骗取愚民钱财的江湖骗子。 玄光术也可称为圆光术,又叫“卦影”,是一种观察反光物体的表面,如镜面、水面、棉布等所映现的景象,以此确定吉凶得失的占卜方法。 此种占卜方法在许多宋代的著作中都有记载,在以前丢失物品,行人走失,物品被盗,皆借玄光术来查询。 最开始玄光术是用一盆水,或者一面镜子来施术烧符念咒,使自己或者童子来看其中之物,以此大致判断出自己想知道的事。 民间此法十分常见,也不稀奇,国外的魔法水,魔镜,水晶球也是差不多的玩意。 以前有人家里遭了盗窃,就会请人施展玄光术来查,倒一碗水,碗上放一把刀,对着水碗念咒,就能看到偷盗之人。 此时偷盗之人若在现场,就得马上主动交代,否则施术之人抽出刀,偷盗之人便会大难临头。 当然了,这也是人们口口相传的信息。 至于究竟是不是真的,施术者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偷盗之人,偷盗之人会不会当真大难临头,却是没人说得清,因为普通人又看不到。 多数人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曾在宋代时,有那么一批术士大肆宣传玄光术,误导民众,把玄光术说得无所不能,取各种名字,只为吸引那么一批无知者。 玄光术本质上只是用于查事而已,而且哪怕是真懂此术的人,能通过玄光术得到的信息也非常少。 施术过后,还需要以自己掌握的信息为基础,通过推理的手段去解读自己看到的景象。 甚至在信息不足时,还需要连猜带蒙。 李飞此时说他打算以玄光术重现发生过的事,不由让众人大感荒谬。 但是因忌惮他的武功,也没人表示反对,且看他施为,在场诸位也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容易被糊弄? 李飞对殷天正道:“鹰王,在下的玄光术不仅仅是在下一人可见,旁人也可看见,甚至能听到声音。” “但此术需在光线昏暗之处施展方可看清,还请鹰王派几名弟子,到大殿背阴处的墙上,挂上一张长一丈,宽七尺的白布,再准备一张桌子。” 殷天正问道:“可是需要棉布?” 棉布正是施展玄光术的媒介之一,是以他方有此问。 李飞摇头道:“不必,只要是白布即可,在下的玄光术,跟那些寻常玄光术可不同。” 纪晓芙主动道:“此事交给我吧!我那正好有几匹白布。” 李飞微笑颔首道:“有劳杨夫人。” 纪晓芙叫上几名明教弟子,带着杨不悔往大殿旁的回廊奔去。 光明顶大殿坐西朝东,此时是上午,阳光正好挂在东面,将殿前广场和大殿前部照得一片明亮。 是以众人在李飞的要求下,往大殿北面行去,那边的屋檐下没有阳光照射,相对要暗一些。 很快,明教弟子搬来桌子,挂好了白布。 李飞将桌子放在白布正前方丈余外,手在桌上拂过,众人便看到那桌上竟凭空出现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盒子,盒子两旁还有两个奇怪的圆球。 “咦?”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发出一声惊咦,若李飞穿的是那些大袖飘飘的袍子,他们还会怀疑这些物件是藏在袖中。 可李飞穿的分明是劲装长衫,袖口被护腕束袖牢牢束缚,根本不可能放出东西来。 李飞在众人眼中,终于有了那么几分高深莫测之感。 他放出来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微型手机同屏投影仪,插上数据线后,便能将手机屏幕上的景象,投到幕布上。 那俩圆球则是两个手机用扩音小喇叭,若非储物空间不足,他当初都想装一套低音炮。 李飞放出投影仪和喇叭,并打开电源后,又翻手取出手机,开始在手机上操作。 不过他没有就这么随意操作,而是装模作样的以剑指在手机上虚划,时不时点一下,口中念念有词,便如在画符念咒一般。 他嘴里叽里咕噜,如同喃喃自语般的念叨,旁人也听不清他具体在念些什么,只是偶尔一句“急急如律令”能听个大概。 众人噤若寒蝉,屏息凝神的看着李飞。 在李飞打开投影仪,插上数据线,并打开投屏软件后,那幕布上就已经有图像显现,正是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影像。 此时众人已经开始相信,李飞真的懂得一些非同寻常的手段。 李飞稍稍调整了一下投影仪的角度,让投影屏幕处于幕布正中。 鼓捣得差不多,李飞将喇叭音量和手机音量都调到最大,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显影”后,便打开了昨晚录制的视频,并立刻点下播放键。 “真想不到蝠王和五散人大驾光临,杨逍没能远迎,还望恕罪。” “你假惺惺作甚?你肚中定在暗骂,五散人说话有如放屁,说过永远不上光明顶,永远不理明教之事,今日却又自己送上门来。” “六大派四面围攻,小弟孤掌难鸣,正自忧愁,今得蝠王和五散人瞧在明尊面上,仗义相助,实是本教之福。” “你知道就好啦!” 众人发现,在李飞“显影”二字落下后,那白布上果然出现了影像,两个圆球中则是传出了声音,不由骇然不已。 韦一笑难以置信的叫道:“这……这不是昨晚我们会面时的景象吗?” 殷天正惊叹道:“神仙手段,李庄主真乃神仙手段呐!” 李飞朗声道:“诸位,关于在下手段的问题且先按下,现在请大家安静,先看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咱们再做分说。” 听到李飞的话,众人这才按下心中的震撼,安静的观看眼前景象,听着杨逍等人的对话。 第32章 观影 前面都是杨逍等人掰扯明教教主问题的景象,六大派只当看了个热闹,杨逍等人此时却是满脸惭愧。 之后就是七人动手,杨逍力压韦一笑和五散人的过程。 看到这里,六大派中人看向杨逍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忌惮。 幸亏他和韦一笑五散人皆身受重伤,无法动手,否则六大派未必能这么顺利的攻上光明顶。 只是他们为何会受如此重伤? 众人心中存下了这个疑惑,继续看下去。 “韦兄,五散人,我说一二三,大家同时撤去掌力,免有误伤。” “一……二……三。” 便在杨逍等人准备撤力时,众人只见得一个身穿灰色布袍之人,突然自大殿侧门中掠出,一指戳向杨逍背后。 众少林弟子看到那人,不由脸上变色,圆音更是双目圆睁,惊疑不定的叫道:“圆真师兄,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镜头的视角从斜上方向下拉近,给了成昆一个大大的特写,他脸上的冷笑都看得清清楚楚。 “光明左使名不虚传,连中我两记‘幻阴指’,居然仍能站立。” 影像中杨逍道:“你这弹指功夫是少林派手法,可是这什么‘幻阴指’的内劲,哼哼,少林派中却没有这门阴毒武功,你是何人?” 灰袍人哈哈一笑,道:“贫僧圆真,座师法名上空下见,这次六大派围剿魔教,你们死在少林弟子手下,也不枉了。” 灰袍人此话一出,少林弟子心中的侥幸顿时被打破,其他五派的人,看少林弟子的目光生出了几分异样之色。 影像中杨逍道:“六大派和我明教为敌,真刀真枪,决一死战,那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行径。” “空见神僧仁侠之名播于天下,哪知座下竟有你这等卑鄙无耻之徒。” 听到这,众少林弟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深感难堪。 成昆大笑道:“出奇制胜,兵不厌诈,那是自古已然,我圆真一人,打倒明教七大高手,难道你们输得还不服气么?” 影像中杨逍摇头叹道:“你怎么能偷入光明顶来?这密道你如何得知?若蒙相示,杨逍死亦瞑目。” 之后便是杨逍和成昆你来我往的几句嘴炮,韦一笑突然偷袭,与成昆两败俱伤。 八人各自在大殿中运功疗伤,暂时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却是成昆率先恢复,站起身来,杨逍和五散人一齐“啊”的一声惊呼。 影像中杨逍叹道:“空见神僧的高足,果然非同小可,可是你还没回答我先前的话,难道此中颇有暖昧,说不出口吗?” 成昆哈哈一笑,道:“你若不知晓其中底细,当真是死不瞑目。” “好,我跟各位实说了,是贵教阳顶天教主夫妇两人,亲自带我上来的。” 影像中周颠骂道:“放你十八代祖宗的累世狗屁,这密道是光明顶的大秘密,是本教的庄严圣境。” “杨左使虽是光明使者,韦大哥是护教法王,也从来没有走过,自来只有教主一人,才可行此密道,阳教主怎会带你一个外人行此密道?” 成昆叹了口气,出神半晌,幽幽道:“你既非查根问底不可,我便将二十五年前的一件隐事跟你说了,反正你们终不能活着下山,泄漏此事。” 之后成昆就将自己与阳夫人的关系,跟阳顶天的恩怨一一说明。 广场上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听闻阳夫人嫁给阳顶天后,却又与成昆私通,心下大为鄙夷。 众明教弟子更是对那阳夫人恼恨不已,她做出此等丑事,让阳教主在天下英雄面前颜面扫地,他们恨不能将她挫骨扬灰。 “我下了光明顶后,回到中原,去探访我那多年不见的爱徒谢逊,哪知一谈之下,他竟已是魔教中的四大护教法王之一。” “我虽在光明顶上逗留,但一颗心全放在师妹身上,于你们魔教的勾当全不留心,我师妹也从不跟我说教中之事。” “我徒儿谢逊在魔教中身居高位,竟要他自己提到,我才得知。” “他还竭力劝我也入魔教,说什么戮心同力,驱除胡虏,我这一气自是非同小可。” “但我转念又想,魔教源远流长,根深蒂固,教中高手如云,以我一人之力,是决计毁不了的。” “别说是我一人,便是天下武林豪杰联手,也未必毁得了,唯一的指望,只有从中挑拨,令你们自相残杀,自己毁了自己。” “当下我不动声色,只说兹事体大,须得从长计议。” “过了几天,我忽然假装醉酒,意欲**我徒儿谢逊的妻子,乘机便杀了他父母妻儿全家。” “我知这么一来,他恨我入骨,必定找我报仇,倘若找不到,更会不顾一切胡作非为。” “哈哈,知徒莫若师,谢逊这孩儿什么都好,文才武功都是了不起的,就是易于愤激,不会细细思考一切前因后果。” 听到这里,六大派中人心里基本上已经明白了什么,一时间脸色难看无比。 张无忌更是双目通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进入那影像中,将成昆轰杀成渣。 他这种感觉,倒与后世人看影视剧时的情绪差不多,当看到大反派作恶,观影的人也恨不得能进入电视中弄死反派。 李飞是幸运的,因为他真有这个机会。 成昆得意洋洋的接着道:“谢逊滥杀江湖好汉,到处留下我的姓名,想要逼我出来,哈哈,我哪会挺身而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谢逊结下无数冤家,这些血仇最后终于会尽数算到明教的帐上。” “他杀人之时偶尔遇到凶险,我便在暗中解救,他是我手中的杀人之刀,怎能让他给人毁了?” “你们魔教外敌是树得够多了,再加上众高手争做教主,内哄不休,正好一一堕在我的计中。” “谢逊没杀了宋远桥,虽是憾事,但他拳毙少林神僧空见,掌伤崆峒五老,玉盘山上伤毙各家各派的好手不计其数,连他老朋友殷天正天鹰教的坛主也害了……” “好徒儿啊好徒儿,不枉我当年尽心竭力,传了他一身好武功。” 宋远桥此时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的道:“卑鄙无耻之徒,混账东西。” 殷天正连声道:“该死,该死,此恶贼若落入我手,必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影像中杨逍冷冷的道:“如此说来,连你那师父空见神僧,也是你毒计害死的。” 成昆笑道:“我拜空见为师,难道是真心的么?他受我磕了几个头,送上一条老命,也不算吃亏啊,哈哈哈哈……” 少林弟子闻听此言,顿时一片哗然,一向与成昆关系要好的圆音,此刻更是目眦欲裂。 激愤之下,他一身劲气不受控制的顺着手中禅杖涌向地面,地上顿时如蛛网般裂开。 成昆看着杨逍等人,道:“杨逍、韦一笑、彭和尚、周颠,你们再没什么话说了么?” 影像中杨逍叹了口气,道:“事已如此,还有什么好说?圆真大师,你能饶我妻女一命么?我妻子是峨嵋派的纪晓芙,出身名门正派,尚未入我明教。” 此时正依偎在杨逍左右的纪晓芙母女,下意识的抓紧了杨逍的衣襟,心下暗暗感动。 杨逍默默展开双臂,将妻女拥入臂弯之中。 成昆最后道:“养虎贻患,斩草除根。” 说完便向前走去,影像至此而终。 第33章 散去 影像停止后,李飞主动开口道:“在下道行有限,勉强只能显像到此了。” “之后在下便主动现身,将成昆打伤,他向后院奔逃,在下追着他进入明教禁地。” 说完他关闭投影仪和手机,手一挥将之收起,这才接着道:“看完这段影像,相信诸位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已心中有数。” “今日明教与六大派的仇怨,皆出自成昆的阴谋算计,无论六大派还是明教,都是受害者。” “因为这场阴谋,双方已经流了太多血,在下斗胆,请诸位放下仇怨,化干戈为玉帛。” 李飞说完这番话后,场中静了片刻,宋远桥第一个表态道:“如今既已真相大白,我武当派自不会再与明教为敌。” “阿弥陀佛。”少林空闻宣了声佛号,第二个道:“少林山门不幸,被成昆这个恶贼混入,以至害了空见师兄性命,还成为成昆报复明教的手中之刀,罪过罪过。” “如今既已知晓真相,我少林也不会再与明教为难。” 李飞神情古怪的看了空闻一眼,心下暗暗吐槽,混入你少林的恶贼只有一个成昆吗? 自古以来,少林讲究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知度了多少江洋大盗,恶贯满盈的江湖败类入寺。 那些江湖败类或许有的人是真心悔过,回头是岸,相信大部分都只是为了逃避罪责而拜入少林。 但因为这些江湖败类大多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少林自然大开方便之门,这也使得少林的势力始终保持在各派前列。 所以说到底,少林高僧度化江湖败类,不是看你是否真心悔过,而是看你武功够不够高。 话又说回来,就算是那些真心悔过的人,他倒是回头是岸了,那些被他所害之人又何辜?他们该找谁伸冤? 若是真心悔过,为何不去官府自首,而是选择拜入少林,出家为僧? 李飞对大部分武侠世界的少林都没有好感,但此刻却也不是找事的时候,等日后定鼎天下,自会与之清算。 在少林武当都表态后,华山、昆仑、崆峒也相继表示愿与明教化干戈为玉帛,唯独灭绝师太并未说话。 李飞看向灭绝师太,道:“其他五派都不再与明教为敌,不知师太如何打算?” 灭绝师太性格刚硬,闻言面无表情的道:“我峨嵋派跟明教的仇怨,与成昆的阴谋算计无关。” 说到这她怒视杨逍,道:“虽然峨嵋派不会再针对整个明教,但我师兄孤鸿子的仇,早晚要向杨逍恶贼讨还。” 杨逍见此淡淡道:“杨某随时恭候大驾。”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又看向纪晓芙,道:“纪晓芙已被我逐出峨嵋,乃峨嵋弃徒,日后莫要再以峨嵋弟子、名门正派自居。” 纪晓芙神色黯然,心下极为难堪。 灭绝师太当着六大派的面这样说,让她颜面扫地,是真的没有顾念丝毫师徒之情。 其实从灭绝师太当初毫不留情的要打死她来看,她们之间本就早已没有师徒之情。 纪晓芙垂首不语,杨不悔却不会惯着灭绝师太。 她站起身怒道:“有什么了不起,峨嵋有你这样的人做掌门,早晚没落,峨嵋弟子的身份,谁稀罕。” “不悔……” 纪晓芙刚想呵斥杨不悔,却被杨逍抬手阻止。 他微笑道:“女儿说的没错,峨嵋掌门本就一代不如一代,没落是早晚的事,你及早从峨嵋脱身,却是一件幸事。” “……” 纪晓芙心下无奈,她也知道丈夫女儿是在为她出头,便没再说话。 李飞心下暗暗好笑,这对父女损起人来,倒是犀利无比,直击要害。 他们说的却也不无道理,如今峨嵋派没了周芷若这个天纵之才继任掌门,门中的确也没什么成器的弟子。 哪怕是峨嵋大弟子静玄师太,虽然名望足够,可无论武功还是心计,跟原剧情中的周芷若比,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灭绝师太此时气得想吐血,难怪当初师兄会被生生气死,这杨逍的嘴,果然毒辣。 但没办法,哪怕她再看不惯对方,今日也干不掉对方。 只得冷冷瞥了眼这一家三口,铁青着脸霍然转身,挥手道:“我们走。” 峨嵋众弟子径直跟着她下山而去。 空闻对李飞道:“李庄主,你先前说已将恶贼成昆拿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少林弟子,还请李庄主将他交给我少林处置。” 李飞摇摇头,歉然道:“若是别的事,在下一定会卖大师一个面子,但这天下与成昆仇怨最大的,乃是明教。” “在下已经答应兄弟,要将成昆交给金毛狮王谢前辈亲手处置,还请大师莫要为难在下。” 空闻听完李飞的话,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 说完也带着少林弟子转身离去,李飞已经很给他面子,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峨嵋与少林离开,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举登时风消云散,崆峒、昆仑、华山三派也携死扶伤,相继离去。 宋远桥几人走到李飞面前,齐齐抱拳躬身一礼。 李飞连忙伸手虚扶,道:“四位大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宋远桥道:“李庄主为我三弟寻得宝药,治好他的残疾,又救我无忌孩儿性命,照顾他多年,可谓对武当恩重如山。” “我等这一礼,只是向李庄主聊表谢意,日后李庄主若有何需要我武当效劳的,千万莫要客气。” 李飞道:“宋大侠言重了,武当七侠侠名满天下,为我等后辈做出了最好的表率,为俞三侠寻宝药乃是在下心甘情愿。” “无忌更是我的好兄弟,照顾他乃天经地义,谈不上什么恩情。” 张无忌心中温暖万分,只觉今生能与李飞结交,乃是最大的幸事。 张松溪一手放到张无忌肩上,道:“无忌,你能拜得李庄主这个大哥,幸何如之?” “今后你跟在李庄主身边,定要时时请益,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莫要忘了‘侠义’二字。” 张无忌郑重道:“是,孩儿定铭记于心。” 莫声谷道:“无忌,你这次可要跟我们回去看看你太师父?” 张无忌略一沉吟,歉然道:“七叔,我不日便要赶赴冰火岛,接回义父,好让他与成昆了结恩怨,暂时恐怕不能回武当了。” 俞莲舟道:“既如此,那你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只盼你事毕之后来武当一行,也好让师父见了你欢喜。” 张无忌道:“是,孩儿办完事,一定会第一时间回武当拜见太师父。” 见事情说罢,宋远桥对李飞道:“那李庄主,我等就先行告辞了,他日有暇,不妨与无忌一起来武当一行。” 李飞欣然道:“在下一定到访,诸位大侠一路顺风。” 张无忌和武当四侠久别重逢,又即分离,五人均是依依不舍。 李飞便让张无忌送武当众人下山。 第34章 属下参见教主 待武当派也下山而去后,光明顶上便只剩下明教弟子。 杨逍与殷天正对视一眼,随后齐齐拜倒,大呼道:“明教全体教众,叩谢李庄主护教救命大恩。” 顷刻之间,黑压压的人众跪满了一地。 李飞连忙上前相扶,连声道:“诸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他将杨逍和殷天正扶起来后,其他人才各自起身。 李飞道:“本次大劫,明教兄弟死伤甚众,当务之急是救治伤者,尽快恢复防务,其他事押后再说。” 李飞所言乃是正理,众人纷纷应是。 随后还能行动的,都跟着李飞前往大殿偏厅看成昆。 见他断了一臂,形容凄惨,也不再折磨于他,反而让人给他治伤。 在谢逊回来之前,他们必须让成昆好好活着。 李飞请杨逍解开束缚小昭的铁链,用来锁住成昆,然后将他关入地牢。 之后几日,明教教众救死扶伤,忙碌不堪。 经过这场从地狱边缘逃回来的大战,各人都明白了以往自相残杀,以致召来外侮的不该。 明教高层似乎达成了一个什么默契,人人安安静静的在光明顶上养伤,谁也不提旧怨。 …… 光明顶后花园。 李飞、周冬生、周芷若、殷离、杨逍、纪晓芙、杨不悔、小昭、殷天正、韦一笑及五散人,一大票人站在花园边缘,看着场中一个时涨时缩的奇异布袋。 那是说不得的乾坤一气袋,袋中自然便是张无忌。 李飞专程向说不得借来此袋,助张无忌将九阳神功练至大成。 这几天李飞已经用九阳真气,为韦一笑治好了练“寒冰绵掌”的后遗症,从此以后再不用吸血。 这后遗症折磨韦一笑多年,如今一朝痊愈,舒坦无比,对李飞自是感激不尽。 袋子内,张无忌只觉气闷难耐,浑身燥热,犹如身处烘炉之中。 九阳神功已被他修炼到最后关头,若不能借助这乾坤一气袋,冲破身上最后数十处玄关,彻底练成九阳神功,那么他就有肌肤寸裂,焚为焦炭之险。 张无忌苦苦忍耐,按照李飞指点的方法,九阳真气全力运转,双掌按照一定规律不断轰出真气。 那些真气轰到乾坤一气袋上,便会四处反弹。 一段时间后,袋内真气充盈,激荡不休,等于是数十位高手各出真力,同时冲击他周身数百处穴道。 张无忌在身体内外的真气共同作用下,身上数十处玄关被一一冲破。 “轰” 当张无忌感觉到身体的燥热已经达到极限,都快要自燃起来的时候,体内突然一声轰鸣,发出一阵龙虎之音。 滞涩之感瞬间消失不见,九阳真气在经脉之中奔腾不休,毫无阻碍。 真气自行运转,生生不息,且无比凝炼,便有如一道道水银在经脉之中四处流转,让张无忌感觉舒适无比。 “大哥,我大功告成了。” 围观众人脸上齐齐露出一抹喜色,说不得当即就准备上前解开绑住袋子的绳索。 原剧情中没有人给张无忌解袋,他不得已只能将袋子轰破。 如今自然不必,毕竟这袋子是说不得的独门奇兵,他哪能将之损毁? 李飞拦住说不得,道:“说不得大师且慢,此刻袋子里充斥着大量九阳真气,这些真气无处宣泄,打开袋子的瞬间便会汹涌而出。” “若贸然解开,你怕是会受伤,让我来吧!” 说不得恍然大悟,当即退开,任李飞施为。 便见李飞走到已经鼓成一个圆球的乾坤一气袋旁,双手虚抱,暗暗运气。 只见他脸上、手上、脖子等裸露出来的皮肤,忽青忽红,如此变幻五次后,最后复归无形。 杨逍双目神光湛湛的道:“乾坤大挪移,李庄主果然已将乾坤大挪移练至大成。” 其他人看得惊奇不已,这就是乾坤大挪移么? 站在杨不悔身后的小昭目光闪烁,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好在此时没人注意她的脸色,全都紧盯着李飞。 李飞做好准备后,这才伸手抓住绑乾坤一气袋的绳子一拉。 “轰” 一大股九阳真气轰然冲出,李飞双臂虚抱,身子一晃,半转过身,双掌向着旁边不远处一座假山推去。 “轰隆” 一座丈余高的假山,在一声巨响中被轰成碎石,看得众人暗暗咋舌。 其实要帮张无忌解袋,只需以一根绳索与绑袋子的绳子打结,再远远拉开即可。 不过李飞答应过杨逍,要让他们见识见识大成的《乾坤大挪移》,这才以此法解袋。 殷天正叹道:“好一个九阳神功,如此威力若打在人身上,又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 韦一笑道:“然而如此威力的九阳真气,却被李庄主轻易挪移开来,我教《乾坤大挪移》神功,同样是一门绝世武学。” 杨不悔好奇的问道:“爹,刚才李大哥的脸色忽青忽红,那是怎么回事啊?” 杨逍解释道:“《乾坤大挪移》神功的主旨,乃在颠倒一刚一柔,一阴一阳的乾坤二气。” “脸上现出青红二色,便是体内血液沉降,真气变换之象。” “练到第二层时,脸色即可变幻一次,阳教主能于瞬息间变脸三次,那是练到第四层了。” “练至第六层时,全身都能忽红忽青,但到第七层时,阴阳二气转于不知不觉之间,外形上便再也瞧不出半点表征。” “李庄主方才浑身变色五次,最后复归无形,正是《乾坤大挪移》神功大成的表现。”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头。 在杨逍说话时,张无忌已从乾坤一气袋中出来,他将乾坤一气袋收好,提着跟李飞并肩往这边行来。 杨逍、韦一笑、殷天正、五散人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待李飞走到面前时,忽然齐齐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参见教主。” 纪晓芙和杨不悔见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最后也只得跟着跪倒。 “诶?” 李飞满脸莫名其妙的连忙上前相扶,口中道:“诸位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在下何时变成明教教主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杨逍不肯起身,正色道:“李庄主,我教原本的规矩,是谁掌握圣火令,谁便是教主。” “但圣火令已经遗失多年,本教因没有教主,以至四分五裂,一盘散沙,最终被人打上门来,几近灭教。” “《乾坤大挪移》乃是我教护教神功,历来只有教主可以修炼。” “李庄主拯救我明教于危难,又将《乾坤大挪移》神功练至大成,这明教教主的重任,若不由你来承当,更有何人能够担负?” 韦一笑附和道:“是啊李庄主,我们大家伙都服你,只有你做教主,明教才能重新凝成铁板一块,上下一心。” “否则明教又会四分五裂,难道李庄主忍心看着偌大一个明教,彻底分崩离析吗?” “这……” 第35章 避敌锋芒 李飞眉头微蹙,迟疑的道:“但在下年轻识浅,恐难当大任啊!” 杨逍道:“李庄主虽年轻,但武功高强,胸有丘壑,还身怀神术,这天下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请李庄主接任教主之职。” 其他人也齐声道:“请李庄主接任教主之职。” 张无忌见此,亦开口劝道:“大哥,男儿大丈夫,有些事便该当仁不让,你此生之志,便是驱逐鞑虏,光复汉人山河。” “若你做了明教教主,领袖群伦,不是更容易实现你的志向吗?” 众人听到张无忌此话,这才知道李飞竟然还有如此大志,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光来。 说不得激动的道:“着啊!李庄主,我明教处心积虑,便是要赶走鞑子,光复汉人山河。” “但之前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使得我明教麾下许多义军,都被鞑子各个击破。” “李庄主若做了教主,不是正好可以凝聚各方义军,共谋大业吗?” 李飞听到这,也就不再故作矜持,豪声道:“好,既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逍等人大喜过望,再度诚心诚意的拜道:“属下参见教主。” “诸位请起。”李飞双手虚扶,让众人起来后,这才正色道:“诸位既推举我为教主,那我就斗胆发号施令了。” 杨逍微笑道:“教主尽管下令,我等莫有不从。” 李飞点点头,对张无忌道:“无忌,如今你九阳神功已然大成,准备准备,咱们尽快前往冰火岛,请回你义父。” 张无忌高兴的道:“是。” 李飞接着道:“阿离也一起去吧!请杨左使坐镇总坛,咱们多去些人,也更显心诚。” 杨逍道:“谨遵教主令谕。” 殷野王之前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时,身受重伤,伤势至今仍未痊愈。 是以他虽然知道殷离也来了光明顶,却一直没来得及见她。 等他伤愈,这一面殷离总归是避不了,但能避一天是一天。 此时李飞派她跟张无忌去冰火岛接谢逊,她自是求之不得,看李飞的目光大是感激。 到时候她只要好好讨好谢逊,让他喜欢自己这个未来儿媳,站在她这边的人就更多了,她便再也不怕父亲。 便在此时,忽听得东面远远传来一阵阵尖利的哨子之声,正是光明顶山下有警的讯号。 众人齐齐一怔,殷天正蹙眉道:“怎么回事?六大派已经离开,这些名门正派,决不会不顾信义,去而复返,却又是何人前来生事?” 李飞道:“先出去看看。” 便在一行人往大殿方向行去时,只听西面、南面同时哨子声大作。 到得大殿,哨子声已近了不少,敌人来得好快,显然并非小小毛贼。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踉踉跄跄的闯了进来,满脸血污,胸口还插着一柄短刀。 殷天正连忙上前扶住,那人断断续续叫道:“敌人从三面……攻上山来……弟兄们抵敌……不住……” 殷天正急问道:“来的是些什么人?” 那人手指室外,想要说话,可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突然浑身一软,就此气绝身亡。 但听得传警呼援的哨声,此起彼落,显是情势急迫。 忽然又有两人奔进室来,杨逍认得当先一人是洪水旗的掌旗副使,只见他全身浴血,脸色犹如鬼魅,但仍颇为镇定。 他微微躬身,道:“李庄主,杨左使、韦法王,山下来攻的是巨鲸帮、海沙派、神拳门各路人马。” 他还不知道李飞已经成为教主,是以仍称他为李庄主。 他禀报完,又陆续有其他几路人前来禀报。 片刻之后,众人基本上弄清了来袭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次来袭光明顶的,是以丐帮为首的江湖各大帮派及小门派。 计有丐帮、三门帮、巫山帮、巨鲸帮、海沙派、五凤刀门、断魂枪门、神拳门等十余个势力。 这些势力中人武功不值一提,可胜在人多势众,加起来人数过万,却是比走精英路线的六大派还要难以对付。 尤其是丐帮,不仅人数众多,能人也是不少。 此时明教刚刚经历大劫,高层除了殷天正完好外,其他人个个带伤。 可以说,如今光明顶上除了灵剑山庄弟子有一战之力,其他人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硬要对抗,只能是灭亡一途。 此时来犯之敌人数实在太多,就算一百山庄弟子个个武功高强,能够以一当十,却也不可能以一当百。 杨逍等人都看向李飞,殷天正道:“教主,如今敌人势大,我们该何去何从,还请教主定夺。” 李飞只略一沉吟,便开口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待伤愈之后再和敌人一决雌雄,也不算是堕了明教的威风。” “咱们暂且撤入密道中避敌锋芒,敌人未必能发现密道,就算发现,一时也不易攻入。” 杨逍眼前一亮,道:“原本明教历代传下严规,这光明顶上的密道,除了教主之外,本教教众谁也不许闯入,擅入者死。” “但如今情况特殊,又是教主下令,我等倒也不必太过迂腐。”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李飞见状下令道:“既如此,大家就快去安排教众撤退吧!我亲自与山庄弟子断后。” 杨逍等人大惊失色,殷天正郑重道:“万万不可,教主乃是我明教的希望,怎可轻易犯险?由老夫带人断后即可。” 李飞道:“鹰王不必担心,我九阳神功大成,真气自生,源源不绝,不会有力竭之虞。” “以我的武功,还有倚天剑在手,想走没人能拦得住,诸位既奉我为教主,便听我号令。” 杨逍道:“教主,鹰王,你们也无须再争,咱们命烈火旗纵火阻敌,将光明顶上房舍尽数烧了。” “敌人只道咱们已然逃走或全军覆没,便不会大肆搜寻,很快就会退走,如此便无须有人断后,岂不是比让断后的兄弟送死强。” 殷天正大为赞同,道:“此计甚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房舍烧了再建便是,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李飞见此也不再坚持,道:“那好吧!便请杨左使传令,依计行事。” 杨逍当即传出令去,撤回守御各处的教众,命烈火旗放火断后,其余各人,退入密道。 李飞率灵剑山庄弟子,最后一批带着被锁链锁住,又被他封了一身功力的成昆退入密道。 烈火旗人众手执喷筒,不断喷射火油,那火油近火即燃,最是厉害不过。 来攻的各帮派人数虽多,却畏火不敢逼近,只是四面团团围住,不令明教教众漏网,烈火旗众人退入密道后关上闸门。 不久房舍倒塌,将密道的入口掩在火焰之下。 这场大火直烧了两日两夜,兀自未媳,光明顶是明教总坛所在,百余年的经营,数百间美轮美奂的厅堂屋宇尽成焦土。 来攻敌人待火势略熄,到火场中翻寻时,见到不少明教徒战死者的尸首,皆已烧成焦炭,面目不可辨认。 他们只道明教教众宁死不降,人人投火而死。 第36章 她的身份不在你之下 明教众人按着密道地图,分别入住一间间石室。 此时已然深入地底,上面虽然烈火熊熊,在密道中却听不到半点声音,也丝毫不觉炎热。 众人带足了粮食清水,便是一两个月不出去也不致饥渴。 明教众人各旗归旗、各坛归坛,肃静无声。 众人均知这密道是向来不许擅入的圣地,承蒙教主恩典,才得入来避难,因此谁也不敢任意走动。 一间石室中,明教众高层与李飞聚集在此。 李飞打着手电,正在清点从各处石室聚拢来的大量火药,那是成昆准备用来摧毁光明顶的。 李飞看过这些火药后,大失所望的道:“这些火药配方不对,威力无法达到极致,辛掌旗使。” 烈火旗掌旗使辛然上前一步,抱拳道:“属下在。” 李飞道:“火药的最佳配方,当是硝石七成半,硫磺一成,木炭一成半,如此方能使火药的威力达到极致。” “你记住这个配方,日后造出最强的火药,我再教你几种火器的制作法门,有了这,日后咱们明教大军必可所向披靡。” 辛然也不知道李飞的说法是否正确,但这种事,日后一试便知,是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道:“谨遵教主令谕。” 黑火药这个时代自然是早就有了,而且相对已经比较成熟。 但李飞依然看不上,因为其配方比例还未达到最完美的程度。 大夏虽然在宋朝就已经掌握了火药的主要成分,但在成分配比上却十分不合理。 除了硝石、硫磺、木炭这三种成分外,还掺杂着清油、麻茹等十种成分。 这些成分主要是易燃物质,用于军事上时,多用于火攻,说明宋人还未能充分认识到火药的爆炸性能。 元代火药的成分构成就较为合理了,火药的组配比率更加科学,其中硝石约占六成、硫磺与木炭约各占两成。 明清时代的配比更加合理,因为他们已经充分认识到火药的爆炸性能。 除了硝石、硫黄、木炭外,已经不再参杂其他材料,只不过配比依然各不相同,没能达到极致。 而经过几百年的试验和实践后,直到近代,人们终于确定,黑火药最科学合理的配比,是硝石七成半,硫磺一成,木炭一成半。 按照这种比例制作出来的火药,爆炸威力才是最大的。 李飞严肃的道:“派人守好这间石室,任何人不得进入,更不许持烛火靠近。” “这间石室一旦出问题,咱们大家就一起上天,正好遂了成昆的意。” 众人自然知道李飞不是危言耸听,严令弟子好好看守,不得懈怠。 接下来的日子,张无忌带着山庄中学医的弟子为明教中人疗伤。 杨逍等人所中“幻阴指”指劲,在几天前就已经被李飞和张无忌治愈,是以他们的恢复速度很快。 虽说这密道之内药物多缺,但张无忌针灸推拿,加之九阳真气辅助,当真是妙手回春。 众人初时只道这位白眉鹰王的外孙武功高强,岂知他医道竟也如此精湛,几已可直追当年的“蝶谷医仙”胡青牛。 如此旬日后,大部分人的伤势都已经痊愈。 这些日子李飞带着烈火旗,将那些成昆弄来的火药,制作成了一个个炸药包。 虽说这些火药威力没有达到最强,但备不住其数量庞大。 毕竟成昆是打算将整个光明顶炸毁,这些火药乃是多年积累。 却没想到,最后全然便宜了明教。 李飞也弄清了烈火旗喷射的那些火油来历,据辛然所说,那是从岩石中喷出来的油,遇火即燃,水泼不灭,只能用沙土方能扑灭。 光明顶附近盛产此油,石中日夜不停有油喷出,取之不竭。 李飞哑然无语,这尼玛不就是石油嘛! 有了这种大杀器,燃烧瓶什么的,完全足够让明教的敌人喝一壶了。 可惜辛然这些人终究是古人,见识不足,否则要是早早备下大量燃烧瓶,何至于被人打得躲进地底,连老巢都自己烧掉。 这日,明教众高层正在一间石室中开会,小昭与几名丫鬟,端着托盘送茶来。 在她们准备退下时,李飞开口道:“小昭你留一下。” 小昭心下一跳,却不敢违逆,当即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如今她没有经过与张无忌的密道之行,依然是装出那副眼歪口斜的怪样。 待其他丫鬟离开,李飞这才对小昭微笑道:“小昭,你母亲可在左近?” “啊?”小昭愕然道:“回禀教主,我爹娘早已不在人世。” 杨逍闻言冷笑一声,也不说话。 李飞失笑的摇摇头,接着道:“小昭,在我面前你无须伪装,我知道你混进光明顶,是为了寻找《乾坤大挪移》心法。” “什么?” 杨逍霍然起身,凝视着小昭,沉声道:“早就看出你有问题,说,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小昭脸色一片煞白,嗫嚅道:“我……我……我没……” 李飞安抚道:“杨左使你先坐下,小昭不是外人,无须这样对她。” “嗯?” 杨逍满头雾水的坐下,看向李飞,道:“教主,你知道这丫头的底细?” 李飞点点头,道:“我知道,若非外敌来袭,我们这会儿本应前往冰火岛接狮王回光明顶。” “等狮王归来,明教四大法王便到齐了三个,还差最后一个。” 杨逍、殷天正、韦一笑三人神情一动,看向小昭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之色。 听到李飞这番话,小昭哪里还不明白,李飞是真知道她的底细。 一想到他前些时日施展的玄光术,对于李飞知道自己的底细,小昭也就不奇怪了。 她不再装怪样子,众人这才发现,她既非驼背,更不是跛脚,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 只是她年纪幼小,身材尚未长成,虽然容貌绝丽,却掩不住容颜中的稚气。 杨不悔怒气冲冲的道:“好啊!你这臭丫头,竟然骗了我们这么久,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逍温言对杨不悔道:“不悔,不可对小昭无礼,她的身份不在你之下。” 杨不悔诧异的看向杨逍,问道:“爹,她究竟是谁?” 杨逍摆摆手,示意她先坐下,一会儿她自会知晓。 第37章 上头 小昭没有理会杨不悔,只是看着李飞,怯生生的道:“教主果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不知教主打算如何处置小昭?” 李飞想了想,道:“《乾坤大挪移》心法,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入波斯明教之手的。” “过些时日等出去后,我放你下山,若你母亲愿意冰释前嫌,回归明教,我非常欢迎,若她不肯,便各自安好吧!” 小昭闻言双目泛红,眼中含泪道:“可是没有《乾坤大挪移》心法,波斯明教不会放过我娘的。” 李飞沉默片刻,长叹一声,道:“你爹已经离开这么久,胡青牛也已死在她手中,你母亲还是放不下吗?” 张无忌听到这,终于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小昭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小昭的娘就是金花婆婆?” 李飞颔首道:“不错,小昭姓韩,她父亲叫韩千叶,乃是灵蛇岛岛主,外号银叶先生,母亲黛绮丝,外号金花婆婆。” “不过金花婆婆只是她易容后的模样,她当年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她还有另一个称号,便是……紫衫龙王。” “喔” 五散人与五行旗掌旗使、各门主、堂主、坛主等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显然没想到小昭的来头会这么大。 紫衫龙王,那可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首,而且她还是前教主阳顶天的义女,身份甚至比杨逍还要高了半筹。 杨不悔总算明白过来,难怪爹会说小昭的身份不在她之下。 殷离更是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她跟了这么久的婆婆,竟然是明教紫衫龙王。 李飞接着对小昭道:“小昭,我知道你娘是波斯明教的圣女,跟你父亲在一起后,她已经犯了波斯明教的戒律。” “如果被波斯明教的人抓住,她就会被执行焚刑,即便她找回《乾坤大挪移》心法,也改变不了此事。” “若她有心摆脱波斯明教,我可以帮她,普天之下能庇护她的,也只有我明教了。” 小昭这次沉默了半晌,终于凄然开口道:“我会好好劝说她,但若她一意孤行,我……我也只好陪她一起死。” 李飞皱了皱眉,道:“到时候再说吧!我相信,你娘不会这么狠心。” …… 又过得三日后,明教众弟子伤势皆已痊愈,李飞终于下令杀出去,密道之中登时欢声雷动。 众人进密道时是从杨不悔闺房的通道而入,这次出去,走的却是侧门,以便通往后山。 出得密道,生怕惊动了敌人,连咳嗽之声也是半点全无。 李飞站在一块大石之上,周冬生、周芷若、张无忌、殷离四人依旧如往常一般立于他身后。 月光泻将下来,只见天鹰教中人排在西首宾位,天微、紫微、天市三堂,神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五坛,各有统率,整整齐齐的排着。 东首是明教五行旗:锐金、巨木、洪水、烈火、厚土。 各旗正副掌旗使率领本旗弟兄,分五行方位站定。 中间是杨逍属下天、地、风、雷四门门主所统的光明顶教众。 那天字门所属是中原男子教众,地字门所属是女子教众,风字门是释家道家等出家人,雷字门则是西域番邦人氏的教众。 虽然连日激战,五旗四门无不伤残甚众,但此刻人人精神振奋。 韦一笑及冷谦等五散人跟在李飞几人身侧,人人肃静,只候教主令下。 李飞缓声道:“时隔小半月,想必许多敌人都已下山,剩下的不足为患。” “天鹰教由鹰王率领,自西发动攻击,五行旗由巨木旗掌旗使闻苍松总领,自东发动攻击。” “杨左使率天字门、地字门,自北发动攻击,五散人率风字门、雷字门,自南发动攻击。” “韦蝠王与本人率灵剑山庄弟子居中策应,各部是否明确?” 各部首领齐声应道:“明确。” 李飞点点头,沉喝道:“行动。” 四队教众当即分散,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包围光明顶。 李飞对韦一笑道:“蝠王,咱们从密道出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如何?” 韦一笑赞道:“妙极,咱们就这么办。” 当下李飞与韦一笑带着山庄弟子返回密道,从杨不悔闺房的出入口钻了出去。 灵剑山庄并未并入明教,弟子们依旧称他为庄主,李飞有意保持他们的独立性。 这是他真正的嫡系,李飞不会让他们受任何人节制。 哪怕是日后打下天下,坐上了皇位,灵剑山庄依旧是一支只属于他的私兵。 甚至,他们很可能成为类似“锦衣卫”那样的存在。 李飞一行从杨不悔闺房出入口出来时,上面已堆满了瓦砾、焦木,扑鼻尽是焦臭之气。 此时明教四路主力距离尚远,但光明顶上留着的敌人已然发觉,大呼小叫,相互警告。 李飞拔出倚天剑,对山庄弟子们道:“弃械投降者,可饶其性命,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杀。” “杀。” 山庄的少年少女们,这是第一次参加大规模战斗,甚至大部分人的剑都未染过血。 练了这么久的武功,却从来没有用武之地,今日终于能一展所学,一个个都有些上头。 拔剑出鞘后,就一窝蜂的冲了出去。 李飞也没管他们,这是第一战,敢提着剑上就已经十分难得,李飞自然不会苛求他们懂得互相配合。 等他们见过血,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或者说战士之后,再慢慢调教不迟。 反正以他们的武功,面对这些土鸡瓦狗也无须讲究什么配合,大乱斗反而更能发挥出他们剑法的优势。 若是单打独斗,第一次上阵或许他们会有下不去狠手的情况。 但这种大规模战斗,面对大群敌人,他们却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不杀了对手,就会被对手所杀,他们的武功毕竟十分高强,便是本能反应,也会驱使着他们将剑送进对手体内。 韦一笑早已扑将上去,李飞长剑斜斜指地,闲庭信步般走在战场上,没有任何敌人,能在靠近他后挡住他一剑,一如砍瓜切菜。 李飞这份在战场上如在自家后花园的气度,更是感染了山庄弟子们。 他们渐渐变得从容,不再大呼小叫,也不再热血冲头,剑法变得更加圆融自如。 李飞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夺得光明顶的本有丐帮、巫山帮、海沙帮等十余个大小帮会。 眼见光明顶烧成一片白地,明教人众没一个漏网,只道已然大获全胜。 丐帮、巨鲸帮等一大半帮会这几日都已纷纷下山,光明顶上只剩下神拳帮、三江帮、巫山帮、五凤刀门四个帮会门派。 四大势力加起来,人数过两千,光是守在光明顶上的,就有三四百人。 但在一百灵剑山庄弟子的剑下,只片刻之间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战场上甚至充斥着诸如“这个是我的”,“你们倒是给我留一个啊”之类的话音。 由于山庄弟子们的剑实在太快,许多想投降的敌人甚至连投降都来不及,就已经倒在山庄弟子的剑下。 到最后,只有数十名见机得快,早早扔掉兵器,跪倒在地的人留得一命。 第38章 前嫌难释 过不多时,说不得和周颠两人并肩先至,已从南方攻到,敌人节节败退,往光明顶退来。 山庄弟子如见了腐物的苍蝇般,一窝蜂的涌了上去。 看着这些灵剑山庄弟子那杀人如割草的架势,连说不得和周颠都有些肝颤,生怕弟子们杀得性起,随手给他们一剑。 那般剑法,他们还真没把握能扛得住几招。 很快,殷天正、杨逍、五行旗人众齐到,将敌人全部逼上了光明顶。 众人大呼酣斗,犹似虎入羊群一般。 打到最后,场面基本上成了山庄弟子的专场秀。 众明教弟子只在外围绞杀敌人,防止漏网之鱼,场中只剩下山庄弟子屠戮敌人。 神拳帮等四个势力,也不是没有好手,但在山庄弟子面前,却犹如土鸡瓦狗。 千余人面对一百山庄弟子,被围剿的反而是他们。 这下山庄弟子们个个剑上都染了血,他们毫不畏惧的以一敌众,轻松屠戮着敌人。 敌人很快就被杀得胆寒,这些少年少女一个个犹如杀神,剑势又快又狠,四大帮派的人几乎是成片成片的倒。 慢慢的,有人扔掉兵器,抱着头趴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嚎叫,声音中充满了惊惧之意,竟是直接崩溃了。 李飞见此这才提一口真气,大喝道:“各帮会门派听着,此刻明教高手汇聚光明顶,再斗无益,速速弃械投降,饶你们不死。” 听到李飞这如同雷音一般的大喝,山庄弟子们总算稍稍清醒了一些。 四大势力此时已经死伤大半,余者也被山庄弟子杀得胆寒,毫无斗志,纷纷抛下兵刃投降。 有那悍勇之徒兀自顽抗,片刻间便尸横就地。 投降之人被赶下山去,明教重新夺回了光明顶。 看着那尽数被烧毁的房舍,没有人欢呼胜利。 大家默默救死扶伤,包扎伤口。 一片安静中,殷天正忽然大声道:“天鹰教门下听着,本教和明教同气连枝,本是一脉。” “二十余年之前,本人和明教的伙伴们不和,这才远赴东南,自立门户。” “眼下明教由灵剑山庄李庄主出任教主,人人捐弃旧怨,群策群力,‘天鹰教’这个名字,打从今日起,世上再也没有了。” “大伙儿都是明教教众,咱们人人听李教主的分派号令,要是哪个不服,立刻滚下山去。” 天鹰教教众欢声雷动,都道:“天鹰教源出明教,现今是返本归宗,咱们大伙儿都入明教,那是何等的美事?” 光明顶上压抑的气氛立时化解,一片喜气洋洋。 天鹰教正式重归明教,这是一个信号,分散于天下各地的明教徒众,听闻这个消息后定然会迅速归心,重回明教麾下。 有了各路由明教徒众组建的义军汇聚,明教才真正有了逐鹿天下的实力。 尤其是凤阳分坛,目前明教义军中声势最大的倒是他们,因为凤阳分坛坛主,名字叫朱元璋。 李飞叫齐明教高层,开了一个小会。 最后决定,由杨逍率天地风雷四门,殷天正率原天鹰教徒众,镇守光明顶,重建总坛。 五行旗分赴各地,招集明教分散各地的徒众,聚集义军。 李飞和张无忌等人,率韦一笑及五散人,带山庄弟子前往冰火岛接回金毛狮王。 小昭自然会跟他们一起下山。 其实李飞怀疑,黛绮丝就在光明顶附近不知哪个角落里猫着。 原剧情中,殷离被韦一笑抓走,带上光明顶,便是她暗中带走了殷离。 如今殷离身处灵剑山庄弟子群中,一直与山庄弟子待在一起,她没有机会接近,却未必不会与女儿小昭联系。 说不定,他们下山的时候,便是她暗中与小昭相见之时。 …… 杨逍和殷天正等人,将李飞张无忌一行送下光明顶,这才作别。 一行人一日之间行出百余里,在沙漠中就地歇宿。 李飞看似在打坐,实际一直暗暗注意着小昭。 果不其然,半夜之时,小昭忽然轻手轻脚的起身,往一处沙丘后行去。 若是旁人,定然以为她只是去小解什么的,李飞却不会这么想,当下无声无息的跟了过去。 小昭过了沙丘,离开众人视线后,回头瞧了一眼,随即展开身法,向前急掠而去。 直奔出去近两里地,终于在一处沙丘后停下脚步。 却见大漠中亮如圆盘的月色之下,一个弓腰曲背,白发如银的老妪,正站在那里,时不时压抑着咳嗽几声。 “娘。” 小昭走到老妪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面对小昭,黛绮丝却也不再装出那把苍老的嗓音,声音变得纤柔悦耳:“小昭,你怎么会跟着他们下山来了?” 小昭轻叹一声,道:“娘,我的身份已被新任教主识破,教主想请你回归明教。” “什么?” 黛绮丝霍然回身,震惊的看着小昭,道:“什么新任教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昭便从前些时日,六大派围攻光明顶说起,一直说到明教中人重新夺回光明顶,新教主准备前往冰火岛接回金毛狮王为止。 黛绮丝愣怔了半晌,这才幽幽道:“冰释前嫌,冰释前嫌,你爹因那些人而死,这前嫌我又要如何冰释?” “唉……” 便在此时,一声长叹自沙丘后传来,母女俩大吃一惊。 黛绮丝目光如电的看向沙丘上,沉喝道:“谁?” 李飞从沙丘后走了出来,小昭忙道:“娘,他便是李教主。” 黛绮丝蹙眉道:“你一直跟着小昭?” 李飞微笑道:“小昭半夜三更忽然离开驻地,我自然会注意到,想不到竟是龙王在此,在下失礼了。” 黛绮丝缓缓道:“我已破门出教,这龙王二字,还请教主莫要再提。” 李飞蹙眉道:“韩夫人,此事当真没得商量么?” 黛绮丝断然道:“除非银叶先生复生,否则明教与我,有仇无谊。” 李飞点了点头,叹道:“既如此,在下也不勉强你,我便送你一个消息,作为见面礼吧!” 黛绮丝道:“请说。” 李飞道:“近些时日,波斯明教已派出流云、妙风、辉月三使,前往中土捉拿韩夫人,意欲清理门户。” “三使武功不弱,韩夫人是无法抗衡的,短时间内,韩夫人千万莫回灵蛇岛,以免身受其害,就当是为了小昭吧!” 李飞说完便要转身离开,而黛绮丝与小昭听到这个消息,却是脸色一片煞白。 “等等。” 黛绮丝下意识的叫住了李飞。 第39章 灵剑山庄长老黛绮丝 李飞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淡淡道:“韩夫人还有何事?” 黛绮丝定了定神,恳求道:“李教主,黛绮丝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小昭是无辜的。” “求教主开恩,把小昭留在身边,庇护于她,我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小昭一听此话,顿时哭了出来,紧紧抓住黛绮丝衣摆,泣道:“不,我不走,我要跟娘在一起。” 李飞沉叹道:“我若真的这样做,便是害了小昭,她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中,不会快乐,难道这是你想看到的?” 黛绮丝默然,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眼眶也不禁泛红。 李飞思忖片刻,忽然回身道:“韩夫人,你带着小昭,去灵剑山庄吧!” “灵剑山庄是我一手所创,与明教无关,虽然山庄弟子如今跟着我行事,但我并未打算将山庄并入明教。” “你若愿意加入灵剑山庄,我拜你为长老,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们母女一根头发,还会为你治疗在碧水寒潭中落下的病根。” 当年韩千叶上明教寻仇,黛绮丝与韩千叶战于碧水寒潭之下,被冰寒的潭水伤了肺气。 从那以后,黛绮丝就落下了那么个病根,不时咳嗽,需以药物压制。 以张无忌的医术,加上九阳真气辅助,要治疗她这病根,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黛绮丝果然意动,她迟疑的道:“灵剑山庄当真不会并入明教?” 李飞颔首道:“绝不会,山庄有自己的传承,永远是一方独立的势力。” 黛绮丝见说不再犹豫,道:“好,我愿意加入山庄。” 李飞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道:“你不会后悔的,我给你写封亲笔信,你们到山庄后,把信交给一个叫马彦鹏的少年,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对待你们。” 李飞翻手取出笔记本和圆珠笔,写了一封亲笔信。 笔记本的纸和用圆珠笔写的字,全天下独一份,山庄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亲笔所写,倒是无须再给其他信物。 这本身就相当于灵剑山庄的一种信物。 …… 李飞给黛绮丝和小昭写好亲笔信,说明山庄所在地,母女俩便径直离开,往山庄而去。 黛绮丝不愿回归明教,选择加入灵剑山庄,这对明教来说自然是个损失。 可对李飞来说,这不仅不是损失,反而是赚大了。 相信就算殷天正他们知道此事,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当年,是他们对不起韩千叶和黛绮丝夫妇。 李飞返回时,在半路遇到了正四处寻他的周芷若。 “哥哥,你去哪了?” 李飞对周芷若也不隐瞒,道:“刚刚小昭去见她娘,我也跟着去见了见。” 周芷若诧异的道:“小昭她娘?那不就是紫衫龙王吗?她们人呢?” 李飞道:“紫衫龙王不愿回归明教,我便劝说她加入灵剑山庄,她同意了,此时已经去往山庄。” 周芷若笑道:“这样倒也不错,总归是成了自己人。” 李飞微笑着点点头,道:“你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发生么?” 周芷若正色道:“是啊!刚才我们忽然听到东北角有大队人马奔驰而过,过去查探后,发现了许多六大派弟子的尸体,六大派怕是出事了。” 李飞心下了然,道:“去看看。” 李飞和周芷若回到大部队时,众人正围在一处沙坑旁,在这里,张无忌发现了身受重伤的殷梨亭。 “教主。” “教主回来了。” 李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问道:“怎么回事?” 周冬生道:“庄主,我们发现了殷六侠,他……你看看吧!” 李飞上前查看,此时张无忌正蹲在地上,抱着殷梨亭。 殷梨亭的膝、肘、踝、腕、足趾、手指,所有四肢的关节全都被人折断,动弹不得。 张无忌颤声道:“六叔,你……你怎么样?” “你是……无忌?” 殷梨亭神智尚未迷糊,见到张无忌,不由又惊又喜。 他当日先行离开光明顶,却是没见到张无忌。 此时情况特殊,张无忌也没那心情一叙思念之情。 他先给殷梨亭服下止痛护心的药丸,然后详加查察,但见他四肢共有二十来处断折,每处断骨均是被重手指力捏碎。 殷梨亭声音低沉的道:“跟三哥一样,是少林派大力金刚指所伤。” 韦一笑忿忿道:“这群秃驴,竟如此狠毒,枉为出家人。” 一听这话,彭莹玉跟说不得顿时不乐意了。 彭莹玉不满的道:“韦蝠王,你骂少林派就骂少林派,当着和尚骂秃驴,怕是不太好吧!” “嘿,我这……行行行,这回算是我口误,我给二位大师道歉,行了吧!” 韦一笑郁闷的回了一句,没好气的瞪了俩秃驴一眼,找事也不分时候。 一旁的李飞没理会几人,对张无忌和殷梨亭正色道:“是少林大力金刚指没错,但动手的绝不是少林弟子。” 殷梨亭看向李飞,道:“这位是?” 李飞道:“在下李飞,殷六侠放心,无忌身怀蝶谷医仙的一身医术,定能将你断骨接好,在下也会为你寻来黑玉断续膏。” “你的伤是新伤,跟俞三侠不同,有黑玉断续膏,必可恢复如初,不会影响你的武功。” 殷梨亭闻言惊喜交加,随后又有些惭愧,“原来是李公子,你对三哥和无忌的大恩,我武当派尚未报答,想不到如今又要……唉。” 李飞微笑道:“殷六侠无须放在心上,都是自家人,莫要说两家话。” 殷梨亭感激的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张无忌对李飞问道:“大哥,你刚才说动手的不是少林派,那是什么人?” 李飞道:“正是西域金刚门,这金刚门乃是当年少林叛徒火工头陀逃往西域后创立,所以懂得少林武功。” “正好这金刚门也在西域,等我们腾出手来,便去将金刚门挑了,把黑玉断续膏的配方夺过来。” 张无忌怒道:“这么说,当年我三伯也是他们下的手?” 李飞颔首道:“十有八九。” 张无忌狠狠的握了握拳,咬牙道:“挑金刚门,一定要让我带队。” 李飞道:“可以,别说那么多了,你先给殷六侠接骨,莫要让他骨头长歪,我这有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