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菜成了天族团宠》 这可是我的地盘 相传,天界同人界交界处有一座名为芳兰的仙山,那里繁花似锦,季 相传,天界同人界交界处有一座名为芳兰的仙山,那里繁花似锦,季季如春,是无数精怪神仙向往之所。 但,这山虽好,却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在芳兰山最深处的迷幽花镜,沉睡着一头凶兽,头如星斗,眼如利刃,身披根根钢针,且听它一声吼掀起千重浪,前蹄一塌万山崩塌,可怕哉! “瞎说!”握着书卷的手猛地甩下,接着漫清一双杏眸瞪向站在桌面上呆头打瞌睡的山雀,“哪里来的先生胡邹出这么一篇文章,把我写地如此可怖。等我出去定把这人给绑回来,要他砍柴、锄地、做我菜园子肥料!” 因愤怒而大声斥责之语,扰的小山雀一惊一战只甩翅膀,抬头豆大的眼睛打量起面前明眸善睐,略带婴儿肥似的可人儿,过了会儿摇摇小脑袋表示它也不知。 它那副呆懵的模样落入漫清眸间,似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拧在一团的五官也慢慢舒展化为失落。 人木讷地坐回去,随手托腮冲着它轻轻吐口气。 仔细算着出去的时日,不知又是何年何月,一个人几百年都快闷死了。 正当她愁容不展无计可生时,一阵带有荷香的微风送入她鼻翼。 漫清使劲儿嗅了嗅,奇异的感觉令她猛然坐直身子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净露潭,那里不知何时一朵闪放金光的玄光墨莲亦然傲立绽放。 “开了开了,我的小莲花开了!”因喜悦漫清几乎是从石凳上跳起飞向那水潭。 到了那潭边,她突然又紧张兮兮,连连止住心中狂跳只小心翼翼蹲下身,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出世的孩子仔细观望这朵娇花。 这朵玄光墨莲,漫清可是足足养了五百年,如今可算是开花了。 莲花开了,爹爹娘亲就该回来了。漫清慌忙起身提起衣裙就往外跑。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知尊长们。 正巧此时,灵华尊长带着一行人打开结界出现在此地。 漫清老远瞧见,也顾不得向一些她未曾谋面人行礼,直接蹦哒跑到灵华身旁喜滋滋告诉她莲花盛开这个好消息。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但有客人在此,也不能要漫清过于无礼,假怒嗔责漫清一句后,灵华转过身向身旁着金灿衣服的人致歉,“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说到这里,漫清才注意到灵华尊长身旁站着的人。这人一身金光似的衣服,乌木秀发整齐散在身后,如木雕般独身站在一旁,不知看向何处抿唇不语。 木头吗?怎么连呼吸都感觉不到。漫清蹙着嘴角小心往眼前人面上瞥一眼。 她是没出过花镜的,除了卷心菜成精了的老包外更没见过其他男子。如今,她打量起眼前人,只觉得这花镜外来的人疏离淡漠,越看越觉地像个木头。 诶,不会真是木头精变得吧?漫清咬着唇角斜身探望着那人,脑间使劲儿拿他和木头比量。 这来人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是刀刻得似精细,难不成是个精巧万分的木偶精? 想到这里,漫清阵阵摇头自叹不如,旁日看的戏文还真是老套,竟不知,如今不但木头能成精,木头刻的物件也能成精,真是要想变成精,只要肯攀登,甚是神奇呀! “漫儿!漫儿!想什么呢!” 身旁灵华着急地呼声将漫清从思绪中拽出,漫清回过神错愕嗯一声后急忙抬头询问她何事。 看着她心不在焉地模样,灵华眉心微蹙几分,佯装气愤斥责她几句后又重复了刚刚自己说的话,“漫儿,这位是天界的太子殿下,因要事需在花镜小住一阵,这些日子你要好好招待,不可胡闹。” 听到眼前的木头精要在这里住上一阵,漫清有些惊讶发愣,不过很快她回过神呐呐点头应下。 见她回应,灵华又扭头跟这木头人低语逢迎几番,几句话后便转身离开花镜。 她人一走,花镜内就剩下漫清和木头精二人了。 漫清望着缓缓关闭的结界,末了,折过身跳到木头人面前乐呵呵询问他的名字。 可他似听不到般径直越过眼前人坐到茅屋外的石凳上,继续沉默不语,眼睛也不知看向何处逐渐空冷。 诶?难道是个修炼一半的木偶精?漫清拧过身子探头迷惑地望着那人背影。 本以为来个人能陪自己解解闷儿,如今,竟然是个木头,还听不见说不成,估计让他干活也无望了,还要自己养他,唉! 漫清挺直的身子瞬间因沮丧矮了半截,不过转眼又想到这有总比没有强,他人长得也顺眼,凑合凑合吧。 思绪飘来,漫清抖抖身子振奋精神重新恢复笑意,人也走向木头人挨着他坐下。还顺手倒了杯茶水呈到那人面前,咧嘴嘴角喊了句大木头,“大木头,呐,新泡的茶水,请你喝啊。” 她这一连串地举动终于让眼前这个木头人有了反应,他木木扭过头带有几分冷漠地看向漫清,机械似的冰唇缓缓启开自傲道:“本尊乃天族太子,尔等小妖……” “哎呀呀!你竟会说话!”似是发现不可告人的秘密般,漫清激动地叫起来,整个人蹭地跳起来,如今可算来个会说话的活物,以后再也不闷了,还有人帮忙锄草,太好了。 “谁告知你本尊不会说话!蠢笨小妖。”司砉本就因漫清打断自己说话而不悦脸色青黑难看,如今更是故意寻了话去呛她。 身旁正乐呵的漫清一听有人说自己蠢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去,抱臂站在一旁略有气愤地望着司砉,心中鼓捣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我来教你做妖!” 漫清想着,顺手一甩衣袖坦然坐在司砉对面,手放在大腿处仰脸一副傲娇模样斜视着对方,略带命令的语气说道:“仙友来我的花镜,在这儿我是老大,你得听我的!”这话被那人听了去,缓缓扭过头半眯起眼睛一副居高临下地盯紧眼前人。 但这丝毫不影响漫清的气势,她抿抿嘴角斜着脑袋伸出大拇指冲他示意灶台位置,故意抬高声调:“我们花镜待客之道呢,就是自给自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就是说从现在起,灶台归你了,做饭去!” 说完,未等他答复自己,漫清头一转,折过身走了。 司砉乃天族太子,以人很话不多号令三界,平日根本无人敢同他说笑,更无人敢去指使他去做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妖。 司砉张张嘴,刚要骂出声,身前那个负手踱步的背影传来的一声叹息赫然将他拦下。 叹过一声后,远处人影略带惋惜的继续负手说道:“仙友这么久也不愿动,看来小仙我就只好找灵华尊长聊聊了,也不知尊长听后会告诉何人?啧啧……许是会于仙友的爹爹畅聊一番。” 一阵啧啧传入司砉耳侧,他本就憋着火,可前方漫清似乎并未说完,她扭过身又蹙眉满眸惋惜地长舒一口气,继续道:“这仙友的爹爹万一生气,骂了仙友,打了仙友屁股可就糟了!” 说完,还似恍然大悟般猛拍自己手一下,继而慌忙走向司砉,抠着嘴角望向这只炸毛公鸡小心提醒道:“仙友好像是太子呢,你说,这太子被天帝老爹打屁股之事能让仙友一战成名吗?” 听完这番话,司砉蓄势待发地拳头伴着鼻间轻哼松软下来,盯看面前那双狡黠的眼睛许久,他松开紧闭的牙关,晃晃下颌,忍着怒意一板一眼斥问她:“灶台,在何!处!” “得嘞!仙友这边请!”漫清拍手称快,那胜利者的嘚瑟笑意挂满嘴角,迈着小碎步急忙为他引路。 笑话!本尊会怕此等小妖告状!司砉瞥向前方一步三蹦的漫清,三界知道了又如何,只是不想在飞升之前多些事端。等过了飞升劫,这等口无遮拦的小妖,让她尝尝本尊的手段。 司砉斜着嘴角微微点头,负手跟上前方人的脚步。 将人带到灶台旁,漫清拍拍手说句行啦转身要走却被身后一句等等给拦下。 “怎么了?”漫清拧过身看着面前司砉那手足无措的模样,抿唇忍着欲显摆的笑意蹲下身为他演示。 “看着啊,点火,然后拉,这里,然后吹,最后火势上来了你就塞木头让火更旺,明白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明白。司砉盯看着灶台许久,斜着的眼眸瞥见漫清那略带嘚瑟的眼神,接着赌气似的直接说没事儿,让她走,“本尊刚刚只是想问火石在哪,这点小事,本尊怎会不懂!你这小妖该干嘛干嘛去!” 瞎嘚瑟什么呀!司砉白她一眼,面上镇定自若地拿起火石敲起来,敲了两下,见身旁漫清那看笑话的眼神,抬头一瞪,那夺魄眼神逼她快走。 “那我可真走了。”漫清探着身子试探问一句,见面前人不耐烦地胡乱应答一番后她答了个好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补充道:“那我去菜园子摘些菜,洗净好等仙友烧火,饭你我就一同吃了。” 说完人消失在司砉视野里。 她走的倒是干脆,这屋内剩下司砉一人摆弄着火石风箱,“这怎么半天都不出火?”司砉费力砸着火石,半刻后愤怒地将火石扔在一处,自己缩在灶台前紧抿双唇闷不做声。 “生火又非完全靠火石,我自己也行。”司砉嘟囔着深呼一口气往灶台洞内猛地一吹,火苗竟然蹭的一声从柴堆里钻了出来。 司砉一看办法可行,心中大喜,接着又继续往洞内吹几口令火势增大,又塞些木头往里面助助火势,“让那小妖还得瑟!” 漫清是不得瑟,人直接傻眼了。 她刚刚在菜园子里拔萝卜,一股焦味钻入鼻翼,她还正纳闷这花镜就她一户哪来的焦味儿,结果一回头看到自己茅草屋上空青烟缭绕,浓烟滚滚。 “仙友在干嘛!房子怎么着了?”漫清着急地甩下新鲜萝卜拔腿就往火屋钻。 人跑进去,定睛一瞧便瞧见那还在往锅底添柴的司砉,吓得她直接将人给拎起来。 “火势大得把家给烧没了,你怎么还往里塞柴火!” 司砉一听忍着浓烟呛咳极力反驳:“你这小妖懂什么!我们天界爱吃熟的!不食生物!” “熟食好,不容易拉肚子。”漫清一双亮眸赞同的点了点,忽然一股浓烟飞入鼻翼才令她意识到身处的环境,“差点忘了!”漫清眨巴着眼睛将逐渐吞噬的四周看过一遍,末了,急忙拉着他往外跑,刚走一步猛然听到屋外尊长的呼喊。心一急又退了回去。 “要是尊长发现是你所为,再被你爹爹知道肯定要罚你的!”漫清着急地攥紧了司砉的手。 这边司砉也好奇,这小妖不是拿惩罚来威胁么,怎么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时机! “有了有了!”漫清幻出一方丝帕将其附在司砉口鼻处,并命令他幻出真身。 这真身就相当于裸体,哪是随便给别人看的。 厉言反驳惹来漫清怒吼威胁:“这是花镜,我的地盘儿在这儿你就得听我的,要不然我就把你供出去!快点变啊,我在救你呢!” 漫清生生催促令司砉不得已伸手化出真身。 金光闪闪的,毛发顺滑还散发着犹如令人心醉的火光,好漂亮的大鸟! 漫清赞叹出声,下一秒直接将它从空中扯下转过身一把将其塞进灶台洞里。顺便伸手设下结界。确认人不会逃跑后这才抚胸咳嗽着跑出屋外。 浓烟密布的屋内只留下可怜的一只朱雀被封了口扔在火洞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就是你救人的法子?你个蠢蛋!” 我又救你一次哦 茅屋大火刚被熄灭,一阵咳嗽伴着哒哒奔跑声飘过。尊长抬眼去瞧, 茅屋大火刚被熄灭,一阵咳嗽伴着哒哒奔跑声飘过。尊长抬眼去瞧,只见漫清顶着炭黑似的脸从屋内跑出。 这一幕给众人吓坏了,还未等她喘匀气,一众人就急急忙忙迎上来问她刚刚出了何事。 “漫儿,你可有受伤?”长夏握住漫清的手将人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还未等漫清回应,一旁灵华忙又问她茅屋起火的原因。 漫清眼睛咕噜噜转几下,扭过头满腹委屈的回答道:“回灵华尊长,我刚刚在做饭,烧火时一个没注意火星子喷到木柴上了,所以就起火了。”说完,漫清顺带着撇撇嘴,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这真真是戳了各位尊长的软肋,从小便是,她这一撇嘴,一蹙眉,这灵华便不多责备她。如今也只是说了句下次注意,多小心,“这次若不是绿茂从天界回来瞧见你那烟雾弥漫的茅屋,可该如何是好!你性属水,明明修炼那么久怎么如今连个火星子都扑不灭。” 漫清一听,羞愧的嘴鼓做皮球,轻轻晃晃长夏尊长的胳膊。 长夏瞧见,冲她慈爱一笑随口替她开脱:“长姐,漫儿还小,她都说下次不会了。”说着,还暗暗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哄哄一旁的灵华。 漫清注意到后痴笑点个头,转过身立马跑到灵华面前拽紧她的胳膊,一双眯成月牙状的眼睛,伴着满脸被烟雾烧黑的模样,倒多了几分娇憨。口中还不停撒娇保证自己不会有下次。 这钻过烟囱猫儿似的姿态令灵华终于禁不住笑了,肃口嗔责她几句时忽然又想起不见踪影的太子司砉,随口便询问起漫清司砉的去处。 “哦――太子殿下呀!”漫清故意拉长了声音给自己足够时间编理由,虽面上镇定自若的抿唇笑着,实则心中如热锅上的蚂蚁记得抓耳挠腮。 想着想着,漫清手脚开始不听使唤的乱动,伸出手在花镜各处乱指一气,最终定在后山,大叫道:“在泡澡!” 灵华听到这话脸上微露惊讶,扭头看向后山清泉方向,扭头间眼神同长夏撞在一起,二人交了个眼神后,灵华暗暗将质疑压下。 眼前此地又无他事,灵华便不再久留,随口又嘱咐她几句后便同长夏离开此处。 送人走后,漫清长舒口气,“人终于走了!”咧嘴狡黠一笑,抬头之际,一只小山雀叽叽喳喳喊着撒谎扑腾在她眼前。 “我是为了救人!”漫清满脸蹙着,着急同它辩解,因争执声音不免大几分。 若不是一股似肉焦的味道打破了这场唇枪舌战,下一刻估计漫清就要同它舞刀弄枪打起来了。 “哪来的肉焦味儿?”漫清还正奇怪这花镜内都是花草何来肉糜的味道,顺便还问了山雀它是否知晓,“是不是你偷了花镜外的烤肉吃!你个小山雀,竟敢吃独食!” 山雀听到后,小脑袋不停摇晃,翅膀也急急忙忙扑棱棱忽闪着拼力替自己辩解,未几半刻,猛地一声大叫响彻耳畔。 “哎呀!!!仙友!”漫清猛拍头一下,转过身就急忙往茅屋内的灶台方向跑去。 等她打开结界后,一大团炭似的物件在她半张着嘴角的惊呆神情中被从灶洞里掏出。 “都焦了!”漫清呆滞的眸一眨不眨,吞下惊恐的口水后小心翼翼的去摆弄那团看不出形状的物什。 本火光四射,光鲜夺目,怎么一下子就成锅底灰了?这羽毛怎么都碎了?这肉都熟了吧? 漫清细嫩的小鼻凑近轻轻嗅了嗅,还挺香。 “仙友!仙友你还在吗?”漫清试探性的轻轻唤几声,见没有回应,突然着急起来。手也不自觉去拨弄,试图给扒开。 烧焦的羽毛碎了一地,其中不乏尖锐的羽干,漫清扒拉时,一个不注意便被其中一根给划伤了。 鲜血顺着指尖低落在面前这团炭上,漫清意识到后急忙撤回手防止弄污。 刚撤回手,地上的一团碳冒出金光,接着在漫清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一个金羽人影显现在她面前。 仙友?漫清有些琢磨不清,怎么发型还有装束都不像。 眼前这爆炸头,满脸黑,破破烂烂碎布条,一脸怨恨仇视着漫清。 单单眼睛鼻子嘴巴来看,是仙友!漫清喜滋滋站起身喊着仙友奔向司砉面前。 司砉一肚子火。被关在灶洞里出不来一丝声,法术也不知怎么没了,烟云滚滚,自己又被呛晕,差点没死,要不是被灼光刺醒,自己早羽化了,这个死妖精,看我扒了你的莲子皮,将你吃干抹净。 刚要动手,一只粉嫩柔软的手突然攀上自己脸颊。司砉感觉到,如剑厉眸立马追了过去,甚则因牙关紧闭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突然,这只手捏了捏他的左脸,接着,又捏了捏他的右脸,手的主人还喃喃自语道:“仙友可是失魂了?这可如何是好?” 打你一顿我就好了!司砉心中恶语连连,欲吐露之际,脸颊上蓦地湿气连连,一个不偏不倚的吻直勾勾落在他绯红的脸颊。衬得那张脸宛如夕阳落日。 “你,你,轻薄!觊觎本尊之貌!”司砉一蹦半丈开外,捂着脸仇视着一脸滋滋笑意的漫清,见她此时开心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司砉这气又生生给憋了回去,撒不出来最终落得一句话,“别妄想嫁给本尊,动数万个心思也不顶用,本尊怎会喜欢你这种又笨又蠢还不知羞耻的妖精!” 这话使得漫清摸不清头脑,脸上的笑意逐渐被迷惑代替,歪着的脑袋对着眼前人解释道:“仙友在说什么呢?什么嫁?你刚刚是得失魂症了,我在救你啊,书中都这样说的。” 她说这话司砉懒得搭理,什么狗屁理由,荒诞无稽,“无稽之谈!”司砉翻了个白眼,随口扔下一句话,人径直离开。 身后的漫清也生气,心中只觉得走远的司砉真真是个不知恩图报的妖精。我来教你做妖! “你凶什么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我还救你两次诶,你这个火鸟妖精,不但只字未提,怎么连个谢谢都不会说!”漫清走上前同司砉争执。 司砉本就恼火自己羽衣破碎,头发焦黑,形象全无全都拜她所赐,如今她倒厚着脸皮要自己报恩。 行啊,报啊。这账我先记着!真是懒得和她说话! 漫清摆摆手示意自己又不是无赖,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无理取闹,“去,把我菜园子里的杂草除一除,旁边一块田地翻新,千万别把我菜给锄了去,不然,你我以后都没饭吃。去吧!” 说完,一根锄头递到司砉手里。他还正惊讶眼前这物件该如何使用,抬头之际似乎又瞧见灶台旁漫清那个狡黠得瑟的笑容。 这次,索连问都不问,直接拖着锄头奔向菜园子。 走在路上,司砉还在心中狠狠记上一笔,锄草! 人到了菜园子,看着杂草丛生的地面,司砉肩膀上的锄头蓦地往地上一掷,一抔土似从地缝里崩出来似的被掘出,接着又一下一下使劲儿掘草。 让本尊烧火!把本尊塞进火洞里!看见本尊真身!轻薄本尊!竟还让本尊锄草!看本尊不给你掘个干干净净! 也就过了半刻钟,屋内漫清刚把火给点燃,就感觉头顶上噼里啪啦一股灼热感。 人迷惑不解地蹙眉抬头查询,眼前一副屋顶火海图把她吓得不轻,怎么又给烧着了,人猛地跳起边喊着仙友边往外跑。 喊了几声都不见司砉应声,漫清正着急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办时,满花镜奔跑吐火的司砉和身后一大团隆隆雷鸣的涌潮出现在她眼前。 怎么回事!漫清探出头仔细察看,一眼后硕大的圆眸出现在那张圆滚肉嘟的脸上,那司砉身后的一团涌潮分明是毒蜂,平日性子还算柔和,但一旦招惹到,他们起疯来是要置人于死地的。 漫清看着眼前情景着急的不行,司砉只喷火对付这群毒蜂,可这无疑是增长他们的愤恨。 漫清着急地直跺脚边喊着“火不顶用的。”边提裙奔上前。 走到他身边一手将飞奔的人拦下,扭头对上那满脸的粉包,真是可笑又可怜。 “你这蠢苯小妖是过来送死的吗?”司砉见她跑来急忙将人给推向远处,虽脸上被咬了无数个包但骂人的气势足得很,果真是天族太子,“还不快跑去保命,还不嫌乱吗?” 说着,司砉又扭头对这嗡嗡而来的毒蜂团喷了一团火,扭头欲跑之际竟又被漫清一把拦下,她盯着眼前人的眼睛对他坚定一笑,低声说了句:“跟我来!屏气!” 话语刚落,她猛拽司砉一下,二人一同跌入水潭里。 可司砉本就怕水,如今又被猝不及防地拉下水,人就更慌了。 人一慌,手脚就不听使唤,口中还不停骂着漫清是如何如何蠢笨,自己将来如何如何将她置于死地。 漫清看到他嘴角直冒泡泡,想必人根本无法屏气呆到毒蜂气消。为了救他,漫清伸手禁锢他手臂,免得耗费体力。 未成想,这样一来他更是抗拒的厉害,眼看他欲憋死了,漫清想起书中所言,鼓着腮帮子的脸颊直接贴过去,粉唇按在他狰狞的嘴角,抱起他要他冷静。 说来也奇怪,司砉本怕的不行,觉得自己要昏厥欲死,结果在漫清靠近的一刹那他心似被人猛地给强拉一下,人瞬间冷静下来。 与她唇角相碰,似乎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力量徐徐冒出环绕在身旁,一个心底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好久不见。 “这屋子怎么又着火了?漫儿呢?太子殿下呢?” 漫清在潭里听到岸上尊长的声音,心中猜测那毒蜂许是气消走了,手顺势一松人游上岸。 刚到潭面,一句“寻到人如何如何教训她”之类的话传到她耳侧。 漫清心中咯噔一下,只觉得这事若是被人知道司砉肯定又要受罚的。 想到他在自己地界,自己身为大哥是该袒护小弟,更何况他还帮忙干活了。心中一横,抬手将欲出水面的司砉给按了下去。接着她呼的一声跳出水潭。 来苏来了 谭中哗啦声引得尊长往回瞧,看见是漫清后,人急急忙忙跑上前,这次 谭中哗啦声引得尊长往回瞧,看见是漫清后,人急急忙忙跑上前,这次来的挺齐,五位尊长都来了,还好仙友没出来。 漫清心中长呼一口气,耳旁开始各种或着急询问或关心斥责的声音。 “漫儿,屋顶怎么又着火了?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 一个说完,另一个观望过四周的人扭过头又问道:“太子殿下呢?怎么又没见到他人?” 这次漫清答的极其顺利,直接嘿笑着指向后山回答道:“后山泡澡呢!” “还在泡澡?” 众尊长面面相觑,这属火性太子的飞升劫莫不是泡澡? 这话倒给潭水下的司砉气地几度牙碎恨不得将人吃了,可他手脚已经没有扑腾的力气,只觉得自己仙途估计也就葬送在这迷幽花镜的蠢蛋身上了。 今日不死也就是明后两天的事儿了。敢将本尊按下潭水,你这蠢妖……陪葬咳咳…… 渐渐的,人丧失了意识,等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岸边,一大块芭蕉叶遮挡在头顶,除了身侧一堆柴火燃烧的火光外四周黑漆漆的。 司砉晃晃脑袋令自己稍微清醒后人慢慢扶着地面坐起来,刚坐起胸口阵阵刺痛疼痛令他又感觉到不适,眉头皱缩手缓缓抚向胸口。 刚触及衣角,这特殊材质使他慌忙低头,一眼过后,从未有过的慌乱布满周身,似痊愈了般瞬间站起,头也不停张望四周试图找到漫清的位置。 “仙友醒了?喝些粥吧!”漫清端着一碗粘稠的米粥从他身后窜出,言语布满喜悦之味,“尊长没说什么,仙友不必担心受罚,你这脸上的毒包也上了药,很快就会痊愈的。” 说完后她将粥递到司砉手中,自己看了眼身后的屋子扭过头略带遗憾地耸耸肩道:“只是这屋子尊长设下结界,罚一夜不许进。我法力微弱破不了这结界,所以就只能要仙友在此委屈一夜了。” 说完后,顺手往火堆里添了添柴,人坐在一处望向司砉。 眼前人紧抿着唇,一副欲开口但不知怎么开口的表情,耳根子都略微泛红了。 漫清察觉他有事想说人就往他身边挪了几步。 司砉一瞧急忙制止,手里的粥一个没端稳全然洒在粉嫩裙摆上。 漫清急忙拉他起来,手一挥将他衣衫上的污垢消个干干净净,末了,闪烁的月眸望着眼前人认真解释道:“仙友的衣服被水打湿,就给仙友换了我的衣服,看不出,仙友挺瘦一人,身上肉还挺多,衣服撑得鼓鼓的!” 说完,还不忘赞叹一句好看。 话音刚落,司砉又似被水呛到般咳个不停,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三界之内还能有女子将男子身体之事说的个坦坦荡荡,感觉到她的不同,司砉回过头试探问道:“你怎么换的衣服?” 漫清又是那副认真中带几分得瑟的表情,起身对着司砉骄傲地抬起胸脯说道:“我可厉害了!就这样。” 说着,双手交叠施法,不出半分,二人衣服对调换了个便。 原是这样。司砉心中石头算是落了地,她应该没看见,刚落下座,身旁漫清又扭过头看着他认真赞誉道:“仙友自诩天族之人,果真是我不一样的,换衣服时我都看了个明明白白,真的不一样!” 这为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而反复强调的语气令司砉艰难吞下含在嘴里的粥食,扭过头对着眼前人假意呵呵咧嘴一笑,扭过头去就是满脸黑线闷不出声。 这个傻婆娘! 身旁漫清倒看不出他是假意奉承,只觉得他是赞同自己,心中喜悦映在脸上就是痴笑不断。回想起这一日的相处,虽坎坷艰难倒也乐趣平生,心中亦觉得日子若相处的久,这仙友仙友叫着也不方便,于是她又扭过头询问他的名字。 又是被问及名号,司砉随手放下粥碗,末了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见周身还算整齐不失身份,于此他便扭向漫清面带严肃地告知她自己的名字。 “本尊乃天族太子,真身是火族一族最!尊!贵!的神兽朱雀,掌管兵力号令三界,名司、砉。” “哦――花花呀!好好听的名字!” 司砉几乎吐血,人猛地一趔趄,手扶稳自己大腿,难以置信地扭过僵直的脖颈看向身旁这个托腮憨笑的傻子。 他刻意强调身份,又将自己名字一字一顿说出,结果到她哪儿又是跟没说一样。他想解释,可心中思索良久,口欲张开又闭上,几番周折下来,决定随她吧,谁跟傻子计较呢! 他的不解释在漫清眼中就是同意支持,乃至于整个迷幽花镜内都响彻着花花来花花去的声音。 “花花,你为什么会把屋顶烧了,差点被烤熟?又为什么会招惹毒蜂,入水中差点被憋死啊?” 这还用问,这都拜您老所赐!司砉伸手烤烤火朝眼前一脸认真模样的人翻了个白眼。 接着又扭过头望着火光用极其平和的语气解释道:“我母亲是火族,我随母亲也是火族,火族虽可浴火重生,但也只是上神之后才会如此,而惧水,则是水克火所以飞神之前均惧怕水。” 这倒提醒了漫清,她仔细思索回忆着说:“我不知我母亲是什么身份,但我真身是莲子诶,长在水里,那我是属水咯。” 这喜滋滋的声音又惹得司砉冲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中想着,是啊,你克我!没想到,后来她的一句话令司砉烤火的手顿了半分,“以后你都不必怕水,有我保护你啊!” 话语落下半刻,司砉抿唇也只呵呵听笑话般一笔带过,以她低弱的法力,总办错事儿的体质,不害人就不错了,和她呆长了就不用担心神仙命长。 他这样的想法把自己都给逗笑了。这世间怎会有她这样的妖精!自己是多倒霉才会碰上! 漫清在他身旁看着他笑也咧嘴憨笑个不停。 他二人的笑声恰巧被身后躲在暗处的长夏给看到,白日灵华的惩戒,长夏很不放心漫清,故特意来瞧瞧,结果眼前这一幕倒是证明是她多心了。 “这玄光墨莲开的也是时候,莲开,缘至,本以为是漫儿的母亲――山主芳菲归来,原来是这个缘至。” 长夏望了一眼远处二人的背影,暗自抿唇发笑着转过身悄悄离去。 静夜,司砉早已闷不吭声闭眸打坐入了定,不知何时一句极大声的“别动”蹦入,强迫他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缩起脑袋倚在石头上沉睡的人。 入眸便是漫清那张睡熟的脸,半枕在头下方的手还是不是晃晃挠挠自己脸颊。那一张婴儿肥似的肉脸,还真像刚剥好的莲子,让人想一口吃了。 司砉不自觉勾唇冷笑,片刻后又闭上月眸。 “花花,菜园子里的菜好吃,你给我锄坏了,我得把你种进去生小菜。” 含糊不清的低声呓语又一次将刚入定的司砉给撤醒,狼眸射过去低声骂了她一句做梦还不忘称老大威胁人后便随手幻出一方丝帕将眼前人的嘴包绕个严严实实。 如此,也就睡得踏实了。司砉唇角上扬化出一抹得意爽笑,眼实实闭上。 清早的一方暖阳洒在迷幽花镜,头顶小雀叫喊声将二人唤醒。 仔细听去,好像说的是来客人了。 漫清揉揉眼睛想问是何人来,结果一连串呜呜呜不成句的声音掷地,这她才注意到自己被封了口。 怎么回事?漫清伸手费力去扒拉脸上的丝帕,眼睛还不停看向对面熟视无睹,甚则嘴角还翘起三分的司砉。 “你说梦话,吵到本尊了!本尊也只能出此下策!” 司砉伸伸懒腰若无其事的解释道,但解释归解释,他倒没有任何替她摘下丝帕的意思,在漫清的惊讶注视下跨过她径直走向茅屋,从背影看,得意中带有三分嘚瑟和泰然自若。 “呜呜呜!!”漫清对着背影嗷呜几声,翻译过来就是,先给我解开!她费尽全力可就是扯不下来,绑得太死了。 不知怎的,突然一阵风吹来,她面颊上的丝帕竟落了下来,甚则长腿飞上天空。 漫清眼睛好奇追着丝帕,最终随着丝帕落在一紫衣女子身上。 是谁?迷幽花镜的结界只有尊长能打开,眼前这紫衣长发,面若桃花,含笑柔光的女子是怎么进来的。 漫清疑惑发问却被眼前人抢了先。 她握着丝帕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末了抬头粉唇微抿迷人一笑:“敢问仙子,这丝帕是从何而来?花纹图案都不似山中之物啊!” 仙子!漫清第一次被人叫仙子,心中高兴的发痒,她是最藏不住心意,心中一痒,脸上的娇憨笑又展现,对眼前人不乏充满热情好感。 “对对,这确实不是山中之物,是前几日刚来此处的仙友之物。”回答完,漫清又走上前招待她坐下,又是端茶又是递果子。 “仙子不必客气!小仙名唤来苏。”说完,她又看向身后半丈远的一位仙使,一眼后又扭过头看向追溯过去的漫清,笑着替她介绍:“这位是我的随侍――玉宁神君。” 说完,远处的玉宁神君往前走几步到来苏身后一步的位置停下,抬手轻轻揖礼。 “还礼还礼!”漫清笑嚷着,拱手抱拳轻轻弯腰。抬起手发现眼前这个玉宁神君也是不爱说话不爱笑,半张脸同右眼都被一张青黑面具所遮挡,不过虽遮住但仍然能使人感受到他那双空洞般眼睛!。 漫清侧回眸望向来苏呵呵笑了几声,询问她是否是来找花花的,对面人先一愣后又木木点头,映入漫清眼中,她抬起胳膊指向茅屋告知他二人司砉在房中,“二位上仙等我一下,我马上喊他来。” 说着,漫清提裙跳跑向茅屋。 她离开后,此地就剩下来苏和那冰块脸的玉宁二人。 玉宁还是那副不多言的模样站在来苏身后,而他面前那个柔笑的女子则扭过头望着他,定定望着眼中的柔光化为三分炙热:“玉宁,你说,司砉哥哥的这个新名字好听吗?” 面前人没有回应,来苏则早已料到似的勾唇一笑,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继续抿唇笑着说道:“不回答我,我可就生气咯,手一抖,会弄伤自己的!” 玉宁听到这话,空洞的眼睛缓缓下移,机械似的张开口木木回道:“公主,臣恳求您不要伤害自己!您可以杀了臣!” 来苏听到他说这话瞬间咯咯笑地直不起腰,不知多久,她收回笑意,依旧用那柔和平淡却步步紧逼的话语回答他道:“玉宁,你对我那么重要,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呢?你是我的一切。” 玉宁双手抱拳直直跪下,这次说的话像是起誓,多了几分坚定,“公主看中臣,臣万幸之至,臣为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银铃般的醉人笑意,笑声中又夹杂着一丝讥讽,“玉宁,我会保护你的!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嘶~~”说着,来苏伸出手遮了遮眼睛,眉头也紧蹙几分,话语更是娇柔,“那朵闪烁的花可真美!美的让人忍不住毁掉啊!” 话未说完,身旁玉宁提剑而起,唰唰两下,盛开的玄光墨莲被拦梗斩落,花刚落,瞬间枯黄无色,与死灰无疑! 花死了 漫清提着衣裙边喊着司砉的名字边飞快跳进茅屋。 落入屋子眼 漫清提着衣裙边喊着司砉的名字边飞快跳进茅屋。 落入屋子眼睛巡查一圈,最终在灶台角落里将人找到。他,正在烧火呢。 这时候烧什么火呀!漫清见喊两声喊不动他,直接飞上前蹲在他身旁眉飞色舞为他介绍屋外人,“花花,外边有个仙子来寻你,我和你说啊,她长得可好看了,天生一副笑模样,人既温柔又礼貌,你快去啊!” 司砉似没听见般随手从身侧捡来一根木头塞进灶洞里,眼睛盯着不算旺的火势剑眉轻轻蹙起。 “哎呀!花花,我和你说话呢!”漫清伸手直接将眼前人脸捧起掰正,强迫他扭过头正视自己。 司砉又一次被人捏脸,自然是在心中又对眼前这个肉丸子似的人狠狠记上一笔。嘴角微沉,随手将手给扯下,眼睛仍看向灶台去查看炉子火势不旺的原因。 看过一眼后又握起灶台的风箱轻轻拉几下,这火才逐渐旺起来,司砉对自己刚掌握的技艺甚是满意,心中一乐话就多了几分,“本尊是天族太子,在天界时,日日往我紫霞殿塞的情书不下千封,那些盼我回眸一顾的仙子更不下万人,只可惜,本尊毫无兴趣。”说完,他又继续去摆弄面前那个风箱。 反而漫清听完,脸上既惊叹又羡慕,只觉得这司砉脾气臭,说话凶,还挺招人喜欢的。思索着不禁琢磨出声,末了还补充一句要司砉教教她。 司砉一听,人直接拧过身,张口就问她学这干嘛,他倒也不是单纯生气反而多了几分严肃质问,“你这脑袋天天想的什么!好的不学净学些挑拨人的勾当!” 他没好气看她一眼后侧过身又继续往灶洞里塞木头。 漫清也不知为何就又被他骂了,骂来骂去她都习惯了,眼下她正寻思着将司砉给拉出去好不让那位仙子等久,着急间她伸手攥紧眼前人的胳膊将他从地上给拉起,还一脸坚定地说他一定要出去,“人家都从天上跑到花镜来寻你,你好歹也去见一面嘛!快走啊!” 司砉被她缠的不行,只得被她拖出去,路上总觉得她不对劲儿,怎么她今日这么替人说话,“那人给了你什么宝贝?” 漫清痴痴一笑,憨憨应了句,“她唤我仙子哦。嘻嘻!”说完,还略带娇羞的低头浅笑。 这傻子!司砉斜看她一眼,末了伸手将她挽在自己臂弯的手推下,接着扭过头肃穆走向潭水,心中只默念自己绝对不认识她。 半刻后,司砉走到潭水边,那一抹紫衣映入他眸中,对面人似乎也看到他,甜甜一声司砉哥哥伴着跳跃飞到他怀里。 司砉认出来人是来苏,青丘狐帝亡妻之女,她已故的生母和司砉的母亲是同族姐妹,按辈分,这一声哥哥确实不错。 司砉应下声,侧身将自己同她隔开半步,令她跳出自己怀里站直身子,接着张口询问她来此处的原因。 来苏咯咯一笑,灿若夏花的脸更加动人,声音也似流水般轻快:“明日是你历劫之日,虽然被安排到天人交接的芳兰山,不用入凡尘,可姨母还是担心司砉哥哥,让我特意来瞧瞧。” 司砉沉落的嘴角微微一松,没有平日的蹙眉淡漠,倒是沉稳平和地告诉她不用担心,“劳烦你回去告知母亲一声,我在此地一切都好,不必为我担忧。” 对面来苏听罢眼睛眯成一条弦月,明了地点头。 说话间,漫清为他们三人煮好蜜乳茶,刚要招呼人坐下品茶,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小雀叽喳乱叫着扑向来苏。 小雀平日嬉闹的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可今日她如高山滚下的飞石疯也似的向来苏扑过去,下一刻漫清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将她拦下,一声惨叫响彻在迷幽花镜里。 漫清给吓坏了,定了定神后她急忙伸出手将欲做第二波攻势的小雀拦下给抱在怀里,口中低唤着别怕,眼睛缓缓从玉宁神君臂弯的缝隙里小心探望着他怀里的来苏。 □□裸的伤痕令那双明眸木讷,人费力吞下咽喉的涌动。 那是一条揪心的血痕,就挂在来苏眉角半寸的位置,现在,血顺着眉角流淌,布满了半边脸。 另一处的司砉看了眼前情景,走上跟前在漫清身旁半步的位置停下,“别在这儿碍眼!”斜眸示意她带着她的鸟快走,话音落又看她一眼,接着直接越过她走向来苏去查看来她此时的状况。 他人刚走上前蹲下身问了句是否要紧,本捂着脸倚在玉宁怀里的来苏瞬间扑在她怀里,低声啜泣着,泪水混合着血滴滴落在他金丝羽衣上。 这一幕落在漫清眼中,她因挺直而僵硬的身子有些颤动,绣鞋里的脚趾纠结地抠着地面。司砉要她走,她便该走,可眼前她若真一走了之,仙子破了相这事,能了吗? 想着种种,漫清眼睛垂落到怀里那只拳头大小却奋力往外钻的小雀,不由间轻抱它的胳膊又重了几分,她的小雀决不能受伤。 人站在一旁,耳间尽是来苏啜泣哽咽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但仔细听似乎能分辨出是在替漫清开脱,替她向司砉求情。 “叽――叽!” 一声长鸣打破尽是哭声的四周,小雀猛啄漫清的手腕令其吃痛松弛,接着她宛如离弓之箭嗖的一声直击来苏尚且完好的半边脸。 漫清扭过头飞快腾空欲将它拥入怀里,地上玉宁神君瞥见此景,一声不吭的他抬步一滑,接着一道晴天白刃迎面而来,那力度之大不似寻常人能接下。 漫清几百年只身处在迷幽花镜内,这样的法力她从未见过,失措的眼眸被亮光灼烧地睁不开,手臂只本能地抬起去遮挡。 片刻后,灼光暗下,漫清觉得自己的脚似乎是落了地,不再绵软无力。正诧异其中原因,头顶似怒非怒,似冷非冷的声音响起,“你,是要,杀人!” 接着,一声吱呀巨响伴着半刻后的哐当声荡漾在迷幽花镜内,似乎是万年半丈粗的灵树折断倒地的声音。 漫清飞快朝身后方去看,正巧撞入那双深渊似的俊眸,俊眸的主人将那只乱扑腾的小雀往她怀里一塞,顺势抽回扶在她腰后的手,接着人缓步走向玉宁。 “司砉哥哥,玉宁他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小雀太过凶猛,若要它啄花我的脸,他回去不好交差,恐受严惩!” 来苏迈在玉宁面前替他向司砉求情,说着说着人又低声啜泣,混合血的泪又一次低落在她白净的纱裙上。 司砉看在眼里,蹲下身抬手再此为她将骇人伤痕掩去,暖光敷在脸上,来苏略带享受地轻闭双眸。片刻后,待伤口隐匿不显,那双鹰眸才静静扭过盯向玉宁,他此刻双膝跪地,未被遮挡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感情,还是闷不吭声。 呵!司砉在心中轻哼一声,阴沉的唇角慢慢挂起淡薄笑意。 “叽!是你们先冒犯,莫要信口雌黄!” 突然的尖锐大吼令在场人纷纷朝漫清怀中看去,那只小雀扑棱一声从漫清怀里挤出,摇摇晃晃中,一着茶衣女子缓缓落在地面,秀眉明目却冲来苏鄙夷地翘起下巴,浑身散发着忿忿不平。 惊呆了的漫清手失神地举着,眼睛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女子,小雀她,化人形了!“小雀!” 轻声的呼喊令眼前这个女子眼睛里的怒意瞬间消失,只乐呵呵笑眯着眼睛扭过头,嗲嗲一句,“漫、清!” 说话间,二人激动尖叫着相拥在一起。 话未过三,小雀又急忙从漫清怀里挣脱,手指慌忙指向净露潭给她看,脚因愤怒狠狠跺地。 那是……玄光墨莲,但是怎么枯黄无色了!漫清的心似被重物击打,整个人仿佛从万丈高楼坠入深渊,怎么会?枯死了?花开是爹爹娘亲回来,那花死是…… 漫清想都不敢想,不知是跑还是飞亦或是木讷地挪步,她已然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到潭边,又是怎么轻轻接起那枯死如灰的花瓣的。 站在她身后的那些人都闷不吭声,或同等悲痛或欣喜若狂。 “就是你!”小雀折到来苏面前伸出手指着她的鼻尖,而后又划向她身旁的玉宁,咬牙切齿,“指使你去把漫清的莲花折断的!漫清柔和,我可是个无赖,我要替她报仇!” 说着,她人袖子一撸抬掌就打,飞掌落下被近在咫尺的玉宁牢牢禁锢住,接着那人双手一缩令小雀胳膊拧了个弯儿将人推出去。 这力道令小雀吃痛地五官紧锁,虽如此仍不改奔上前的决心,喘两口气欲再次腾空飞跃,一声小雀令她停下利爪。 她回过头时瞧见漫清在地上抬头唤着要她下来, 听到声音,小雀细细看她一眼,末了又剜向扑在地面上装作惊恐万状的来苏,一眼后不情愿地吞口气折回她身边。 她人刚落地,挡在来苏面前的玉宁往前一步,一双空洞的眼睛变得凛冽,目光聚在漫清怀里的小雀身上。但并未停太久,在她二人互拥紧张注视下,他福身一拜,说了句抱歉,不过显然他并非是来道歉的。 “仙子,您真的听到公主吩咐在下将莲花折断毁掉这样的话了吗?” 小雀听到欲反驳,但仔细想来,原话似乎当真不是这样,张张嘴,人又看向漫清,眼睛相觑许久后,她才开了口,“但这玄光墨莲是你砍断的,我以性命担保!”说完,她又扭向身旁漫清,冲她坚定点头。 二人相交数百年,亲如姐妹,小雀的话她自然深信不疑。心血被毁任凭再柔和没脾气再痴傻的人也忍无可忍。 漫清伸手轻轻护下小雀,眼睛直直盯着眼前玉宁,张口问他原因,“敢问仙君,你为何要这样做!” 听到声音的司砉眼神徐徐飘来,背负的双手顺势垂落放在嘴角以掩盖浅起的嘲冷笑意。 这个傻瓜,哪有这样质问凶犯的,人绵软,凶起来语气也是软绵绵的,真是个棉花团子。知道的是质问凶犯,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家家般小打小闹呢,谁会回答你。 心中不满意吐露几句话,一阵脚步声响起,司砉吸吸鼻翼掩盖鼻间轻笑,眼睛顺势移向走来的玉宁。 人走上前俯身折首在司砉面前,揖罢礼才愿意张开那双冰唇换下请罪之貌解释事情缘由:“殿下,臣觉得那莲光炙热恐灼伤公主双眸,故自作主张将其折断,自始至终公主从未吩咐臣下将其折断,殿下要罚就罚臣下。” 话说的完美,将来苏撇了个干干净净。 似早已料到,司砉面色坦然并无一丝惊讶。 玉宁挨了多少次伤,这些年他都看在眼里。他是蛇,只是他这条蛇蜕过百层皮,伤口也遮不住。他愿替人受过那就让他受。 惩戒 司砉负手站立,垂落的眼睛将眼前人巡视个遍,随后漫不经心说了句那 司砉负手站立,垂落的眼睛将眼前人巡视个遍,随后漫不经心说了句那好,接着不知从何冒出的利刃被司砉握在手里,撕拉一声,迅电流光般刺入玉宁腹口。 接着又撕拉一声抽出被司砉收回,末了,负手恢复半分前的那副坦然,一双淡眸飘向玉宁留下回去养伤一句话。 话音刚落,人已经转头看向半丈外相靠半张着嘴角的漫清小雀二人,一眼后人往前走几步站在漫清面前仰着头略带几分自傲与嘚瑟,似是再说让你看看什么叫审犯人。 “在你地界犯事,本尊已经惩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漫清看向嘴角微翘的司砉,半刻后越过他看向捂着腹部满手鲜血的玉宁,略带磕巴道:“就,就是,以后别,别来迷幽花,花镜了!” 司砉听到,用旁人看不出的力度轻轻点头,扭过身示意来苏将他扶起,随手将人推向结界,“听到了?弄坏别人东西就该赔偿,别惹事,丢天族和狐族颜面!” 话音落,伴着来苏的揖礼,二人消失在花镜。 二人走后,这迷幽花镜才终于恢复平静。 可人走了,花还是死了! 四周沉静下来,漫清又被失色的玄光墨莲晃了神,走上前默默坐回潭边,手指碰碰枯黄的花,一下两下,抽回手痴望着托腮不语。 这一幕刚巧落在折回的司砉眼中。嘴角轻瞥,又是那副不耐烦中带有一丝无可奈何地说了句矫情,“仇也报了,事也了了,为一朵破莲花,本尊竟又将人给捅了,也算是仁至义尽!爱咋咋地!”说完,摆摆手烦扰地欲回房内休息,突然的一声殿下绊住他的脚步。 待他扭过头望去,原来,是小雀。 小雀走上前,第一句话就是答谢,“恩仇必报一向是我们的行事原则,今日,多谢司砉殿下相助,感激不尽。” 司砉抬眸对她示意远处的漫清,半带轻笑地翘起唇角道:“你说的我们就是你和她吧,她的那些救人歪理也是源于你吧!” 小雀一听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未几分又看向眼前人略带强硬地同他说之前的事。 “殿下有所不知,据说玄光墨莲开的时候,漫清她爹娘就会回来的。天帝天后都在殿下身边,这种期许或许殿□□会不到,可是于漫清来说,为此,她等了五百年,日日守着这朵莲花,恨不得化为花泥去滋养她。” 说到这儿的时候,小雀还忍不住笑出声,有些嘲笑她憨的意味,但很快她止住笑,吸吸鼻子看向眼前这人继续道:“可是好不容易花开时却被人拦腰砍断。她虽心思简单,但也会伤心的,她是怕爹爹娘亲不会回来。” 说完,她冲着司砉轻轻一笑,像是再做最后的道别,“离去的时候到了,还请殿下留在花镜之日帮我多照顾漫清几分,此事也不要告诉她,多谢!”话音传来,她人已然化为一只飞鸟消失在花镜内。只留下司砉一人略带疑惑地看向天空。 她最后一句话是何意?什么是离去的日子?司砉不知如何做解。 困惑地走回屋子时,一封信落在他手心。 信中所言雀妖一族法力低微,一生只化形一次,一次只持续半日,半日后,烟消云散。 司砉看到这里,眼睛下意识往后一瞥,见漫清还是坐在岸边,这才又扭过头将信件内容仔细看了遍,但他始终解不透烟消云散这句话。 莫不是化形是死期?他倒从来也没听说过。 司砉猜测着其中缘由,随手将信纸丢入灶洞内燃尽,此事,小雀不希望漫清知道,那就不让她知晓,“唤来天枢,要他查查此事。” 将人唤来交待完后,司砉眼看晚饭要没着落,灶台空空,只得自己动手。生疏地洗着菜,心中还是忍不住牢牢记下这一笔,“不给本尊做饭!记下!” 带着玉宁走出迷幽花镜,刚迈一步,来苏抬手对着眼前人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发红指尖连带着玉宁脸上的面具一并刮落,清晰可见的一道骇人长疤从他脸上劈开,触目惊心。 打完这一巴掌,来苏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而玉宁那本冷漠的脸也无任何变化。 他只蹲下身默默将打落的面具捡起,另只手轻轻擦拭,一下两下,指尖在内侧停了下来,所停之处印着四个字“如玉安宁”看过一眼后,玉宁又轻轻将面具翻过来重新带在脸上。 半刻后,玉宁赶上前面河边呆坐的来苏,倒也无话,只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手里抓得是一只小雀。 来苏一下就认出这只就是迷幽花镜内刮花她脸的东西,嘴角瞬间绽放出一朵柔花。 她笑的那么甜,手也慢慢伸出去接,口中还不停小心糯糯道:“小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飞丢了,是不是寻不到回去的路了,没关系,我可以养你哦!” 说着,她还伸出手去轻抚捋顺手心小雀的毛发,可它却奋力抵抗还几度欲啄伤来苏的指尖。 落入来苏眼中她嘟嘟嘴角,一脸心疼的模样伸手抚了抚她周身毛发,“不可以不乖哦,不乖可是会被吃掉的!会死的哦!就像这样……”说着,来苏紧抓小雀的手忽然力气大增,手都攥出白色,但她却一脸心痛的劝她说要乖要听话。 小雀被压的感觉周身骨头都要碎尽,她被玉宁抓到就知道回不去,忍着窒息的疼痛,她一字一句艰难却坚定地反驳道:“我自知逃不出你这恶魔的手心,不过,今日我死也算是为我族人报了仇!” 来苏忽然咯咯银铃般笑出声,如幼童般乖巧地凑近小雀轻轻啄一口,“我好喜欢你啊!”说完又一脸惋惜地摇摇头,伤心伴着哭腔道:“可惜,你似乎不太喜欢我呢!” 说完,咔嘭一声,血浆伴随白色乳液四溢喷洒,来苏脸上红白相间,却并不影响她脸上孩童般欢乐的笑意,甚至还多了几分阴森。 在她身旁的玉宁立马俯下身将她脸擦个干净,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接下她手里那个泥潭里滚落的草石般模糊腥臭的尸体。 与此同时,来苏的眼睛移向离她不到三寸的玉宁,嘴角还是浅浅勾笑着,忽然她手一勾落在玉宁脖间,一个吻强硬洒在他脸上,末了,贴近他耳朵酥软低语道:“这个我很喜欢,反抗,有趣!” 玉宁还是那副冰冷模样,不顺从不反抗,冰唇微启淡淡回应道:“下次臣再为公主多寻些。” “好哇!”来苏抽回手媚眼轻挑,顺手从玉宁手里抽回那只小雀,勾着伴有凶光的媚笑看向远处,“不过这个要留下,我要送份大礼。” 酥软的声音传来,忽然山雀如云雾般从四周丛林飞起,这片地方瞬间寂静无声。 日暮落下,司砉端着几盘黑乎乎的东西从茅屋走出,放在桌面上他随口喊了仍在潭水边静坐的漫清,“那个傻棉花团子,吃饭了!” 高呼一声后,对面人并未回应。 司砉懒得喊第二声,本欲不管她独身吃饭,可抄起筷子顿了顿又重重掷下,人径直走到漫清身边拉她起来,没好气地一顿吼,“你别不知好歹,本尊亲手给你做饭,已然是你莫大的荣幸,快去吃饭!” 漫清哪有心思吃,随口对他答句谢,转身折回自己房间。 嘿――给你脸了!司砉抬手将人直接拦腰抱起,走到饭桌旁狠狠一摔将其按在凳子上,斜着眸冲她示意饭菜,一脸不情愿厌烦,连话语都快了几分,“就凭你那一句谢能打发本尊?给本尊吃!” 吼她一句见成效不甚显著,干脆抄一筷子命她张嘴,直接塞她嘴里。 本尊这辈子都没这么伺候人。司砉低声嘟囔一句,手里捏起的筷子被攥的紧实,忿忿将饭菜送入嘴里。 啊呸!又苦又涩。司砉慌忙倒一碗水灌进嘴里,扭过头看到漫清那副同样却带几分呆滞的嘴脸,他立马恢复严冷孤高之貌,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盏解释说是菜的问题,“菜园子里都什么菜!难吃死了,白白浪费本尊好手艺!” “才不是!”漫清眼瞪的硕大直言反驳,她精心耕种,这菜园子里的都是绝品。说她什么都行,就不能说她种的菜不好,“这是我的地盘,我是老大,听我的!” 你……厚颜无耻! 司砉嘴角微斜脸扭做一旁显然是懒得搭理。不过还好,终于正常了。转过身掩下嘴角一抹不屑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 月色正浓,司砉躺在床上翻个身,朦朦胧胧间,一叶昏黑灯光晃入眼帘。睁开眼去察看,原是隔壁屋射来的。 夜猫子!烦扰旁人!司砉呼的一声掀开被子跳下床,显然是十分不愿,连走路也哐当哐当。 到屋门口停下脚步,屋内情景一览无余,书桌上书卷杂乱成山,而这书山下漫清睡得正香,脸也因熟睡泛出粉如蜜桃般的光。 真是的!司砉脸瞬间拧做一团,快步走上前,将人身上的书卷给迅速推开,罢了,随手将她胳膊搭在自己脖颈上,还伸出另只胳膊揽过将她抱起,转身几步之路后将人粗暴扔在床上。 “人不大,还挺重!”司砉甩甩被漫清弄皱的袖子,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竟又折回来。他人站定在漫清床前,看着蜷缩一团的酣睡娇人,摇摇头后顺势弯下腰扯过她腰下的被子给她盖上。 拉过被子的手不注意碰到漫清的脸颊,似是松糕般又软又绵,看的司砉恨不得一口咬下,“真想嚼碎了吞下去,上辈子本尊真是欠你的!” 说完,被子被他猛地一拽,瞬间漫过漫清头顶,结结实实将人盖个周全,连头顶都不放过。 这下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司砉心中长松一口气,身体也疲乏般舒展不开酸痛无比。往前走几步到书桌旁欲将油灯吹灭,微风拂过,灯光跳脱几下,引得他眼睛落在书案前摊开的书卷上。 《救命手册》。是医书! 书的旁边还有一张纸。司砉伸长脖子越过重重书卷看书案上的那张纸,上面写着玄光墨莲四字,笔迹还带有墨光,显然是刚刚写的。 是为挽救那朵莲花。司砉抽回眸子伸出手揭开纸顺手将书卷握在手里,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也许是好奇司砉自己这样解释,他抬起右手捏起书纸将其翻开查读,“失魂症如何治愈。” 司砉默念这熟悉的名称,又翻一页扭头去瞧具体内容,“其人表现呆滞,双目紧盯一处,原因是愤怒或失落或重大事情变故,救治方法,站在对方面前深望其双眸半刻后在其脸颊处轻吻,病情可解除,左右脸颊视情况而定,亲吻次数视情况而定。” ?司砉眉心蹙成一团,眼神可见地茫然疑惑,这是谁杜撰的东西,是教救命还是撩汉子? 这视情况还被用笔圈出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视情况是何解?” 怪不得!司砉气的头有些发晕,啪的一声,书重重合上给砸进书堆里。 欠你一次 司砉他终于明白漫清这个傻子为何把那种事视为救人。全都赖以这种 司砉他终于明白漫清这个傻子为何把那种事视为救人。全都赖以这种书的毒害。 看着被自己扔掉的书司砉越发觉得单单扔掉不甚妥当,干脆烧了,一了百了。 主意拿定,司砉捏起被甩在书案上的书转过身蹑脚躲过漫清的床栏悄悄离开。 人到屋外的潭水边,嘴角鼓起轻轻一吹,一团火光瞬时将这本书包绕,接着化为一股黑烟飘向夜空。 如此,甚好!司砉满意地怕怕手上粘落的灰土,不经意扭头,眼睛落在潭上那朵枯黄的莲花。 也不知怎么,孤高的心突然哐当一声,似是指引他去复活这朵莲花。 “这朵莲花,怎么越看越熟悉!”司砉弯下腰,伸出手指轻捏了捏枯莲。 瞬间,一股力量穿透周身直达心尖。惊的司砉猛松开手直起身,眼睛警惕地盯紧这朵花。 也就在这时,那朵枯死的玄光墨莲奇迹般褪去晦暗,换来一身霞光,在夜空中肆意绽放。 这奇幻的情景前所未见,司砉刚刚才舒展的眉心又拧成一团,百思不解,这花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飞升劫将至的他来不及多想,只能等明日渡过再仔细派人调查。司砉按按发昏的眼角,折回他自己房间。 结果人觉得还没躺下足半个时辰,一声满满幸福的尖叫震的他不得安生。 攥攥拳头拉被子欲开骂,一阵哒哒哒如小马驹般欢快的脚步传入他耳中,接着哐当一声门就被撞开了。 一声花花如北风呼啸般灌入司砉昏昏欲睡的耳朵,人猛地一激灵,眼前出现了个喜滋滋堆满笑意的肉丸子。 “来干嘛!”司砉烦躁地瞥她一眼,就又躺回床上,还用被子蒙住眼睛表示不愿搭腔。 “花花,我和你说,我莲花又活过来了!” “哦――恭喜!” 随口奉承一句,司砉翻个身面向床内闭眸继续休息。 漫清看到他这模样,手着急扒拉扒拉他裸露在外的胳膊,明石般锃亮的眼睛挂满感激笑意看向他:“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是你救活了我的莲花!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被她晃荡地睡不进去,司砉呼的一声坐起,手指向门口,虽眼睛因睡意朦胧半眯起但仍布满杀气和不耐烦,“那现在,你的大恩人要睡觉,你出去行吗?” “好好好!”漫清讨好地连连点头,肉嘟嘟的脸颊也因她此举晃荡几分,她应下声人就侧身离开,走到门口还细心将门悄悄掩上,说了句她去做饭后就消失在司砉房间。 不过,那蹦哒的欢快声音具有强大的穿透力,任什么也压不住。 司砉拉过被子猛地一扑盖在头上。 日过三分,司砉算着时日,飞升劫也就大约这个时辰到。 果然他刚掷下杯子,一声惊雷震的茅屋颤抖。来了!司砉轻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顺势手挥舞三分,一声长鸣,如烈火般夺目的鸟儿从茅屋中徐徐升起。 “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 “啊!!” “太子殿下,小仙喜欢你!!” 花镜内吵嚷不觉,尖叫声似要与这雷鸣相媲美。 漫清躲在她菜园子的角落里张望着脑袋探看这情景。来此地的女仙子可真多,红的绿的胖的瘦的都有,似万张仕女图美不胜收,看的她不禁好生羡慕,心中甚是希望自己可以有这么多人喜欢,好多些朋友说话。 “咔!嚓!” 天空一道惊雷吓得她一哆嗦,再抬头就是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天空闪电一个接一个噼里啪啦划裂天际。 漫清扶稳菜园里的篱笆,悄悄晃动几下腿脚来缓解酸麻之感,人仍目不转睛地盯紧几丈外的司砉。 金光闪烁,雷电齐鸣,火和雷电交接,似是烟花般璀璨却多了几分望而生惧。 几刻钟后,天上黑云散落,晴空万里,在众人期盼中,一位身披如火金甲,战袍白衣如雪,浑身被万千霞光包绕的男子停在空中。 他浅闭双眸却不怒自威,嘴角平稳却寒若冰山。 司砉的出现令这迷幽花镜霎时静谧如深夜,除了低微紧张的呼吸声外无一丝杂乱。 “花花好漂亮啊!”漫清微张的嘴角合拢起来吐出一句话,她此时只遗憾小雀不在场,错过这难得的光景。 不知静止多久,随着司砉星眸初展和嘴角轻起的一抹淡冷自信笑意,这花镜又瞬间陷入欢呼躁动。 被这震耳欲聋的呼声牵回神,漫清才发现司砉从空中落了地。这下,她可以继续回屋子给花花做饭了。 漫清从角落里站起身,转过头将沾染草屑的衣裙拉过抱在手里后笑着跳回茅屋。 漫清走了没看到,司砉脚刚落地,一大群仙子涌来,或递丝帕或递水果亦或是自家酿的果酒。 可司砉对此似乎并无兴趣,手都未抬反而挺直腰板扭头查看那个笨蛋棉花团子在何处,“让这蛮荒之人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是火族最尊贵的神仙。” 头扭动再三,还未看到人在何处,一声太子殿下令他止下举动回头去瞧。 对方粉衣金帛,面容沉静,那一众仙子喊着“阿宓仙子”边揖礼顺势退做两旁为她让路。 同为仙子,但这位因着是天后紫荠的随侍,又或者可以称之为心腹,故地位上众仙皆让她三分。 看着突然到访的人,司砉早已知晓,肯定是他母亲――天后有什么要交待自己的。 果真,阿宓走近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司砉回去的时日。 “不急。”司砉随口应了一声,后又补充道:“天上无其他要事,不过一些折子文卷,不必过于急迫。” 对面阿宓嘴角微弯浅笑对答道:“天后说,虽八荒六合各族上议的文卷不急回复,但紫霞殿已堆满许多,何况,芳兰山女子居多,殿下处在此地多有不妥,若殿下想多留几日不如移步到青丘,那是狐神自家人,倒不会说什么。” 这话说的……司砉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人,看来,早有人通风报过信了。半刻后,他收回不悦的双眸,随手重重掩下浑身金甲换之寻常服饰,拱手行礼,恭敬道:“那好,仙子回去禀告母亲一声,待我谢过芳兰山的各位尊长后即刻回天。” 阿宓闻声捏腰一拜,还是伴着嘴角的那抹淡笑飞离此处。 此刻,还在花镜的仙子察觉到半丈外负手站立的司砉浑身散发的不悦之气。面面相觑后纷纷伏手揖礼离开。 瞬时间,这花镜又落得空空如也。 “好啦好啦!” 一声喜悦伴着哒哒奔跑声再次打破这份安静。 漫清跑出茅屋将手上端着的滚烫砂锅快速丢在石桌上,抽回手吹了吹,抬起头巡视时才发现此地除了司砉外人都走了。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人怎么都走了?”漫清眨巴眨巴眼睛挪着步子走向司砉,语气中还略带遗憾,扑朔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时才发觉他略有不同,“花花,吃饭啦!” 漫清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去吃饭,“我还做了八宝果呢,自己研究的可好吃了,厉害吧!” 又是那副嘚瑟的模样,司砉心中对她翻了个白眼,人被她推搡着来到石桌旁。 “呐,给你尝尝!”漫清夹起一块递到司砉嘴边,那双亮眸满怀期待,如星星般一闪一闪的。 司砉倒没张口,盯着她那双眼睛直接告诉她自己要走的消息。 “走!你要回家了!”漫清迅速撤回筷子,肉团似的脸上尽显惊讶,不过很快她眼珠轻轻一转,低头琢磨道:“你若是回家了,那我不是又一个人了!那岂不是又会很闷!” 算你有良心。司砉低头盯看着漫清翻眼垂口气。 “不过没关系,小雀已化人形,她虽然老是窜出去,不过也是可以和我说说话的,倒也不甚孤单!” 什么!司砉听到她这么说头迅速扭向她,眼睛眉毛拧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惊讶还是生气。 “诶,花花,你什么时候走啊?现在吗?那这饭是不是要浪费了?嗯――没关系,我倒可以给小雀留着。不过我也可以给你包点你路上吃,哎呀,以你的功力,想必一会儿就到了也不会饿的,算了算了。” 漫清摆摆手放弃自己这个打算,顿了顿,抬头看向面前这火山爆发前异常平静的司砉,给出致命一击,“好了,你走吧,常来玩儿啊!” 这个傻棉花团子,笨肉球,蠢妖精,本尊……想掐死你!生吞了你! 司砉忍着怒意假意抿唇柔笑,边笑着边弯下腰凑近漫清,二人近在咫尺,看着眼前眨着一双无辜眼睛瞎扑朔的漫清,他笑着威胁道:“本尊纵使走,也不会放过你!这些天本尊受的苦,你必须挨个受,带你到天上,把你生吞活剥!” 漫清一听,脸上的笑瞬间凝固,心中将他的话来来回回琢磨个遍,总得意思大概是司砉要带自己走,那可不行啊!漫清攥着手指仰着腰盯看着眼前坏笑的人。 天上那是别人的地盘,摸不清楚情况,去了自己做不了主,万一,万一碰上什么妖魔鬼怪,跑都来不及。可不能去。 漫清拨浪鼓似的摇头拒绝换来司砉嗤笑不已,人抽回腰站直负手款款道:“去不去可不是你能决定的,本尊不是你的大恩人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是你亲口说是妖精固有的本能吗?那,就现在,报恩吧!” 说这话时,司砉还不停冲漫清上挑下巴,眼睛里满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嘴角都乐的咧到耳根了。 漫清抿抿唇角,死咬着唇不知如何做解。 司砉鼻翼轻喷呵呵一笑,转过身负手离开,走在路上还不忘提醒漫清一起去见尊长,“走吧,报恩人!” “我,我,我去不了!”漫清拧着身子低声嘟囔一句,顺势人耍赖般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还死命解释说:“花镜有结界,我,我出不去!” 耍赖是吧!司砉扭过头也停下脚步看向她,布满玩味笑意的眼睛打量起这个人,半刻后侧过身子不看她,只似说给自己听般漫不经心道:“花镜的结界只是困住法力低弱的你,本尊在定能要你出去,你若不去……” 司砉低头勾唇一笑顺势眼睛飘向地上那锁眉注意力十足的人脸上,放缓声音继续道:“本尊就告诉芳兰山的各位尊长,说有些妖精言而无信,明说是大恩人,实则偷奸耍滑不愿报恩,不如叛一个知恩不报的罪名,落得个不许种菜不许吃食不许说话不许乱动的石头精。” 去天界 天哪!不让种菜还不让说话!漫清下意识捂紧嘴巴。那还活不活了! 天哪!不让种菜还不让说话!漫清下意识捂紧嘴巴。那还活不活了! 容不得她多想,司砉将人直接从地上拽起来,伴着嘴角三分冷笑得意道:“本尊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无理取闹,只是要你报恩而已!请吧,报恩人!” 呜……漫清嘴角轻撇,在司砉死命注视下一步一步挪着步子委委屈屈地朝花镜结界走去。 二人出了花镜来到尊长居所,司砉向堂上人道完谢后将要带漫清走的消息向诸位尊长请示,“芳兰山之日有劳漫清仙子的照料,我既离开就想带她去天界,一来是要感谢漫清仙子;二来是天界灵果灵石众多也可要她多增些修为,晚辈特来恳请各位尊长。” 这……灵华听完后扭头看向其他四人,除长夏但笑不语外其他三人都轻摇头表示不同意。 看到此景的灵华垂眸思索片刻,抬头欲回应正巧撞到了长夏的目光,那意思是想让她开口问问漫清的意思。 灵华微点下颌,眼睛移向漫清询问她的意见。 从来到现在漫清一直低头绞着手指,身体也是东晃晃西看看,突然被最严肃的灵华喊到,身子一激灵猛地挺直腰板回应。 “我……” “报恩……” 一旁低语威胁的司砉微垂的双眸死死盯看着她,搞得漫清坐立难安,不过她反复想来,有恩不报实为大不敬,被告状后胁迫着去还不如自己答应。 眼睛咕噜好久,定在灵华身上时,嘴角一抿答了句愿意,“我在花镜五百年,正好也可以出去看看。” 堂上长夏似是早已料到,淡笑的唇角深深弯起,说话依然那么柔和,“漫儿,去了以后有什么事,自己拿不定主意再来芳兰山寻我们。” 漫清应下,同司砉二人又是浅拜。 欲走,灵华又啰嗦嘱咐漫清在天界别胡闹,多听司砉的,别为他寻麻烦。 说完,人就消失在芳兰山。 “漫儿这一走,这山中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五尊长云英的一席话,五个人面面而觑,似是多了几分心酸。 “长姐,为何你同意要漫儿去天界?山主离开时不是交待过不许漫儿出花镜吗?” 四尊长西陆看向灵华,灵华听到这话又看向长夏,二人相视一笑后她轻轻回答道:“山主说的是玄光墨莲盛开之前。” 说完,五个人似是明白了什么,互相看看抿笑不语。 “若未来漫儿真与太子一处,他是太子又如何,敢对漫儿不好,咱们芳兰山绝不饶他!” 一个说完,另一个又说道:“对,咱们芳兰山能与天族攀亲戚,那是他们的福分,还敢说漫儿的不是!” 灵华听着她们的争吵扭头佯装怒责:“好了,你们想的可真长久!如今漫儿啊,真身是莲子,还是个连芯儿都没有的莲子,是否能动情还难说,怎么就谈起成亲论嫁呢!” 也是啊……倘若漫清不是真心欢喜,若是哪日她芯儿复原那岂不是会很难过。 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飞离芳兰山的漫清因着法力低微,去往天界的路上都由司砉托着。 但漫清是第一次出远门儿,纵使被司砉揪着衣领,人依然兴奋不已,手指指这儿摆摆哪儿,一路上都惊喜地叫嚷着要司砉看。 “果真是蛮荒之地出来的小妖精,这山啊,水啊的有什么稀奇的。”厌烦地呛她一句制止她乱动的手足后司砉将人提拉到眼前,一双微眯的冷眸盯紧她嘱咐道:“约法有三。一,外人面前不许喊我花花,别问为什么!” 看到漫清那双质疑欲开口的表情司砉直接阻止她吭声。 末了,他又继续说:“二,到天界一切听我的,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说完似瞧见漫清因生气而鼓鼓的嘴角,司砉伸手就死死掐住她的脸,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继续说:“三,不许用你所谓的救人方法去救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那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漫清伸手扒开他的手,因着急人又往司砉面前凑几分。 司砉倒没急着回答他反而伸手推她与自己保持三尺的距离,末了,比划着二人间距又补充道:“再加一条,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仙,说话时你都必须保持这个距离以上。不许质疑,更不许反驳!”司砉指着漫清微张刚想说话的嘴,那双眼睛逼得她又只好又闭上嘴巴。 绞着手指,漫清低垂的眼睛把玩着衣角,月眸瞥着身侧人小声嘟囔道:“说是报恩,实则就是趁人之危嘛。” 跟在你地盘你不是一样!司砉听见她小声嘟囔心中也没好气儿蔑笑一句。自己本就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若不是眼前这人蠢笨痴傻,本尊费这个劲儿干嘛。 看着生气不到半刻又因瞧见地面上凡尘人戏法吵嚷而拍手作乐的漫清。司砉头疼似的扭过头不去看她。 就这个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主,不把她看好,难不成等丢了后,芳兰山尊长讨人时同她们开战? 想过一阵后雀群经过,被司砉瞧见后又把自己标榜一番,若不是本尊善良,是个十足十的好人,这蠢蛋早让她自己呆在迷幽花镜孤注终生了。 司砉就在这声声怨念与漫清的惊叹中到达紫霞殿。 二人刚走到殿外,三丈外的人潮涌动的吵嚷传入耳畔。 “听说太子殿下今日回宫,我特意换了新做的琉璃醉仙衣,定会比你们高出一筹。” 旁边人听了嘲笑不断,另一位仙子掩嘴呵呵嗤笑,装作若无其事般的从袖口里掏出一根红绳,拿起后冲周围几层仙子晃荡几分,捏着嗓子佯装羞涩道:“司命星君替本仙写了命格,说我今日命中桃花,故向仙师请来红绳一根特与殿下拴上,以求长久~~~” 这话说完,周围一个个娇柔贤淑的女仙瞬间化为市井泼妇,骂着作弊另只手伸去抢。 这么多人啊!这可比花镜里的人多出三倍不止,还好自己不去不然会被挤死的。 漫清啧啧几声为自己躲在墙角观望而庆幸不已。 “去,替本尊摆平!” 啊?漫清错愕扭过头一副为什么是我的表情落在高出一头的司砉脸上,那人负手而立,脸上平平淡淡,只云淡风轻地冲漫清对着紫霞殿门口挑挑眉心。 这不得不去逼得漫清只能挪着步子颤巍巍往前走几步,没几步竟有快速跑回来蹲在地上扯着司砉裙角,抬头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司砉,“她们人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这模样落入司砉眼中,他盯看许久,低沉的唇角露出深深不悦,低声骂了句笨后随手将漫清幻化成自己的模样。 末了,叮嘱她别惹事闷头跑就行了。 漫清低头抚摸着完全不一样的自己,个子高高的,人壮壮的,打架也不会吃亏。罢了,抬头喜滋滋地冲他狠狠点头,答了句一定后飞快朝人群里奔去。 果然,她刚跑过去,门口那一群辨别不清的仙子边欢呼着太子殿下边奔涌向前。 这下紫霞殿才落得个清净。 司砉款步走向紫霞殿,跨入门槛后对迎上来的天枢交待几句话,“在本尊隔壁的屋子收拾出来,以后住人。” “住人?”天枢惊讶地叹出声儿,紫霞殿可从未有人留过宿,不过太子司砉的私事他也不敢多过问,伏手揖礼后他问道:“不知殿下的尊客有什么喜好,属下知晓后好方便布置准备。” “打听的这么仔细,是又要同司命换什么?”司砉说完后看天枢不好意思的将头低的更深,眼睛落在他端起行礼的手上,片刻后,扭头看向屋子若有所思道:“给本尊的玩物准备的,简单一些便好。” 对面天枢应下后,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后院有一片荒地,你去收拾一下,只需翻地便可。” 说完留下一句收拾完来寝殿找我的话人便踏入殿内。身后留下天枢一人有些琢磨不清,这是个玩物还爱土地,不会是个牦牛吧?怎么没跟来? 不是没跟来,如今化作司砉的漫清正被一群女神仙包绕的里三层外三层。怀里抱着头上插着的礼物数不胜数。 那些女神仙也好奇,今日的太子殿下和往日大不相同。 “殿下喜欢吗?”那个拿红绳的女仙将绳拴在漫清手腕上,眼睛不时还冲她抛着娇滴滴的媚眼儿。 看得漫清都有些痴了,憨憨一笑随口说了句喜欢。 没想到这一句喜欢可酿成大错,女仙更是往她身上攀,怀里抱着,胳膊上架着,手里牵着。关键,漫清还乐乐呵呵,口中含糊笑语:“各位仙子甚是热情,甚是热情啊!” “太子殿下喜欢我吗?” “喜欢……” “那我呢?” “喜欢,我都喜欢……” 这边儿正闹着嚷着,一款步游湖的华服妇人远远撞见这天界罕见之貌,诧异间扭头问向旁边随侍:“阿宓,前面在干什么?天界之内怎么如此吵嚷?” 阿宓听到伏手行礼,末了,抬起腰身走上前查看。 走到跟前,一句干什么呢成功让仙子惊慌四散,瞬间喊着天后娘娘俯身跪地不敢吭声。 漫清眨巴眨巴眼睛,察觉事情不妙瞬间人也机灵着学仙子们跪地行礼。刚抬抬裙摆,一声太子殿下的疑问之语灌入耳中。 “殿下,怎么是您?” 这时漫清才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是司砉的模样,是人人敬仰的太子殿下。 可把你的嘴闭上吧 漫清假咳几声故作镇定,失措的举起手顺势掩盖嘴角,脸上呵呵陪笑。 漫清假咳几声故作镇定,失措的举起手顺势掩盖嘴角,脸上呵呵陪笑。 “殿下这是何意?是瞧上哪家仙子了?” 阿宓的发问漫清也不知如何作答,倘若是问司砉看上的仙子她倒不好回答,要是问自己看上的,那还真不少。拿红线的,送束发金冠的,递手帕的几位仙子都不错,如云白皙如风轻盈,柔美。 “殿下!” 漫清被突然一声高声大喊惊的身子猛一激灵,她晃了神如今又嘿嘿陪笑。 阿宓看着但笑不语的人越发觉得许是他当真看上哪位仙子才与往日不同。 许是第一次吧,人淡笑着揖揖手。 “你是何人!” 声音在阿宓头顶响起,严肃地让人不敢出声。 阿宓闻声也急忙后撤一步弯腰静候在一旁。 “本宫的儿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本宫牢牢记在心里,如此大胆敢冒充太子殿下!” 容不得漫清解释半分,一记光飞来人蹭的一声被击倒在地,瞬间化出漫清的真容。 这光可真强,漫清胸口闷痛发不出声,只得学着身旁仙子的模样虔诚低头俯身不语。 现出真身的漫清令在场众人为之一震,天后更是气地手直发抖,天界都如此荒诞了么,低等小妖就敢化做太子模样做此等劣事,“其罪有二,一者冒充太子,二者哄骗天界女仙,罪罪当诛!阿宓,将人拉到诛仙殿,贬入凡尘永世不得登仙。” 这……漫清这个榆木疙瘩还没弄清楚情况,人还是懵懵的就被贬入凡尘了,什么情况? 眨巴眼睛的功夫人就被拽起来拖向诛仙殿。 “母亲!” 远处一声大喊令拖动漫清的仙使停下动作,接着就听见司砉走来向天后解释:“母亲,她是我宫内的一个小仙使,今日出门我被人跟踪,她为救我便甘愿化成我的模样替我将人引走,至于为何和仙子纠缠于此,想必是仙子们搞错了。” 这话一落,众仙子纷纷点头,对司砉的话表示赞同。 既然是这样,天后也不好将人强行拖走,扭头递给阿宓一个眼神后,漫清就被人放开扔在地上。 末了,她又同多日不见的司砉寒暄几句,关键之语无非是多照顾好自己,以及去青丘探望来苏,“你这几日渡劫可把她着急坏了,有空去趟青丘看看她,还有你姨夫狐神。” 司砉恭敬应下声,随口还提醒天后同游的仙师都在等,扭头注意到此,天后才折身离开,走的时候不经意瞟了一眼地上跪着抿唇致歉的漫清,一眼后似是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匆匆扭过头,人也很快离开。 一时间,这地方又只剩下司砉和漫清两人。 听着四周没有了生息,漫清探着眼睛暗暗将周围瞥了个遍,确定没人后算是松口气,身子瞬间软了半截儿。 她那鬼头鬼脑探视的模样落入司砉眼中又是令他不耐烦地眉头一皱,接着飞快走上前将人拽起。 若不是他多个心算着时间还命暗处的瑶光跟上她,不然恐怕她人早就没了,“我要是不来,你估计都出生了!” 噗嗤一声瞬间令司砉恼火,直接伸手粗蛮地将人似替兔子般拎往紫霞殿,路上还不忘烦扰唠叨:“你笑什么笑,你还有脸笑!” 刚走开的天后被众人拥簇着端着身子款步在湖岸游览,虽走着眼睛显然涣散出了神。 刚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女仙长得尤其像芳兰山主芳菲,特别是一双眉眼,透着一股灵动与诡谲。 但芳菲已死,并无所出啊,难道是因为这几日妖族的异动烦扰的,总觉得当年那桩事萦绕耳畔。 “天后娘娘,天后娘娘。” 一声声轻呼牵回天后的心神,她眨眨眼睛恢复往日的端庄秀丽后扭头询问阿宓是何事。 阿宓凑近天后轻声禀报:“娘娘,刚刚那位仙子就是来苏公主提到与殿下在芳兰山同吃同住的小妖――漫清。” 哦――原是她! 几日前来苏来到凤霄殿探望天后,多日不见的外甥女来此天后自然欢喜得很。不禁多说几句,关切一番。 也是手不经意触碰到来苏引得她连连蹙眉嘶痛,天后才发现那淡化的伤疤。 “苏儿,告诉姨母是怎么回事?” 在天后的步步追问下,来苏才不得已告知她受伤的原因,去芳兰山探望司砉时被花镜里的一只小雀妖啄伤。 天后听完大怒,芳兰山同天界向来交好,一个小妖竟敢如此猖狂。 她是护犊子的主本欲替来苏亲自跑一趟芳兰山却被好心善良的来苏给拦下,说什么不给司砉寻麻烦,不值得什么的。 “寻什么麻烦,他是你司砉哥哥,将来亦或是你的夫君,这有什么麻烦!” 再问,来苏就是哭哭啼啼的不许,天后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去芳兰山。 好在聊天过程中,来苏不经意说漏了嘴,原是她怕麻烦的原因是司砉在花镜被人指使,若再一闹,恐怕司砉更是被人欺辱。 当即天后就怒了,若不是阿宓和来苏一同拦下,她恐怕就真的将司砉给叫回来了,“本以为是交情甚好才将砉儿暂住在芳兰山,原来她们是寻了个免费劳工,是看不起本宫还是看不起天界!” 于是,便有了后来阿宓去芳兰山传信要司砉回天界。 回过神来,天后看向侧着耳朵侍候的阿宓,随即松下端正的身子看向远处,说话也是含讥带讽,“砉儿可怜她带她到天界,不然就凭她也配在砉儿面前侍奉,寻个理由打发她走,本宫看了就心烦!” 阿宓应下后转身跟在天后身侧赏花,刚走几步天后又悄悄要她去查查漫清的身份,“看看山主芳菲同计蒙到底有没有孩子,有的话……” 天后掩下未说完的话换之眼神递给阿宓,阿宓瞧见朝她微微点头,末了转身离去。 留下天后一人观赏湖中景致,看着看着亦是出了神,被扰乱了心思也失了兴趣,索性人就折回自己寝殿。 也是经过刚刚那么一闹,司砉将人提到紫霞殿将她好顿训斥。 “不就让你去将仙子引走吗?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司砉坐在石桌旁抬头瞪望着面前缩手站立的漫清,如今她耷拉着脑袋一副知错的模样,绞着手指鼓囊着嘴低声反驳:“仙子都好漂亮,还热情,我总不能把人给凉着吧。” “你还说!”司砉哐当一声掷下欲饮的水杯,杯子里的水因他猛烈举动迸溅而出,“让你引人走,不是普度众生!” “哦――”漫清拉长声音点点头。 二人刚说完话,门口几声爽朗笑意伴着声声司砉兄传来。接着一位蓝衣摇扇的公子出现在二人眼前。 那人刚踏进门,这一坐一站一怒一丧的二人落入眼帘,打量片刻后瞬间明白,说着“哟,我来的不巧”,折扇啪的一声合上自顾落座。 看他随手捏开茶盏娴熟地倒杯茶水,司砉眼睛飘来落在他手上“知道不巧还来!”逼得眼前人嘿嘿一笑掷下半空中的茶盏。 茶没喝上还被人斥责,眼前人心中多有不爽,扯开扇子摇晃几下便抿着笑意开始侃侃谈说,“听闻司砉兄飞升后性情大变,与这天界仙娥甚是亲近,不但左拥右抱而且欲一亲芳泽,本以为传闻,今日一见果真啊。” 来人眼睛冲着一个劲向司砉摆手推脱说没有的漫清上下打量,啧啧几声后又引来司砉怒视漫清的眼睛转向自己继续道“不近女色的司砉兄竟在房间藏了这么一个美娇娥。” 司砉闻声没好气地看一眼漫清直接呛道:“什么美娇娥,就是一个蠢货,玩物罢了。” 才不是!漫清张张口欲反驳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出不了声,连嘴都张不开只能嗯嗯。 “哦!”来人哈哈一笑伸出扇子从漫清眼前滑向司砉,“司砉兄可不地道,为防我来抢,你就将人嘴给封住。”说着他就起身走向漫清身旁手还不自觉去触碰她的小脸,勾唇笑着说道:“哟,还是个小莲子精呢,小莲蓬,跟哥哥走好不好!哥哥那里可是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呢?” “咳!”司砉起身直接打开面前人的欲攀上的手,顺势将漫清揽在身后,侧面对她道:“你的屋子在隔壁,还不快去,小心我把你炖成莲子粥煲汤喝!” 漫清猛地一激灵,转身提起裙摆飞也似地逃出房门。 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蓝衣公子惋惜地摇摇头,手拿起壶盏对司砉示意三分略带责备道:“瞧把人给吓得,我说你呀对她那么凶,女孩子都是哄着来的,你这样她怎会喜欢你,活该打光棍!” 司砉啪一声打了个响指,那蓝衣公子竟被活活定住,举到嘴角的茶壶一直往外倒水,从嘴里冒出到脖颈再到衣服里。 司砉倒不在意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旁支起脑袋,嘴角布满玩味笑意,轻飘飘地说道“本尊说了,她是本尊的宠物,打趣儿而已,谈何喜欢,烛幽君再胡说,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着,漫不经心地一个响指再次响起,接着就是一通咳嗽急骂。 “不过是同你开玩笑,你至于吗?”烛幽擦着嘴角的水眼睛忿忿看向司砉,口中还不停抱怨着把他衣服弄脏无法见人云云。 “快说!干什么来了!”司砉敲敲桌子示意眼前火急火燎修补衣服的烛幽看向自己。 烛幽现在哪有功夫理他,衣服都湿了,浑身邋遢不已,如何出门,如何面对那些对他痴情垂涎三尺的数万女仙,“本君这三界俊秀榜首之名怕今日要付之东流了!呜呜呜……” 玄光墨莲 “啪!”一声拍案之声令烛幽哀嚎瞬间偃息,人乖巧坐回桌旁一脸陪笑 “啪!”一声拍案之声令烛幽哀嚎瞬间偃息,人乖巧坐回桌旁一脸陪笑道:“衣服什么的,身外之物,哪比得上咱兄弟俩的感情。” 司砉倒没理他,手指轻扣桌子,嘴角一直勾着神秘莫测的弧度,一下一下直直扣在烛幽心里。 “得得得!怕了你了!” 烛幽投降似的举起扇子,上挑的眉心似是对司砉无趣的控诉。落下折扇放在桌面上他才道出此番来此的原因:“你要天枢帮你查的事,甚是隐匿,他寻不到便来找我,巧了,这事儿我还真知道些。” 说到这里,烛幽看向轻取茶盏的司砉,眼前这个处变不惊的人此举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里急得不得了,那微沉的唇角便道出了一切。 烛幽抿抿欲笑的薄唇换之严肃,微微吐口气缓缓道:“这玄光墨莲,据说是前任山主芳菲的半身精血幻化,布满仙灵,能够感应知晓人的前世今生。通体墨色带有玄光,通常情况下花苞紧闭犹如万年玄铁,任凭再强的法力也无法令其开放,而只有与他相关的缘分到时它才会悄然盛开。司砉兄,看来你与这莲花缘分颇深啊!都起死回生啦!哈哈哈!” 司砉捏着杯盏陷入沉思,说来说去也没说太过具体,缘分,一个朱雀和一朵花能有什么缘分? “说不定,上辈子你为她的夫君也未尝不可啊!哈哈哈!” 烛幽这不正经的又是摇扇作乐,惹得司砉抬手将他给轰走,顺带将门给栓死。 烛幽一个没留意人就被关在门外,不过被轰走也不止一次两次,都习惯了。拍拍身上的湿露,人照样一副醉心挑逗的风流笑意摇扇晃着身子出了紫霞殿。 刚巧人到门口便碰到欲赶往司命府的天枢,张口将人给拦下问他干嘛去,“又给司命递消息,方便他继续编纂他的《三界才子佳人榜》?” 天枢听到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揖揖手行礼。 烛幽抿唇一副心中明了的模样冲天枢点点头,接着人就往他身上靠,还拿起扇子遮起面容嘀咕道:“凭咱俩的交情,你跟司命说说,把我也给安排上,我情史也是很丰富的,够三界众仙品味一番的。” 天枢随手行礼掩盖嘴角那禁不住的笑意连连答是。 交待完后,烛幽眉眼平和满意地点点头,冲天枢浅然一笑柔声要他快去,自己也折回府邸。 人都走后,紫霞殿又落的冷冷清清,司砉在房间内看着茶盏出了神,心中一直琢磨玄光墨莲的事,思来想去,也许就真的像烛幽说的,许是上辈子与那莲花有过些许纠缠才至此吧。 想法落地,人也舒畅许多,本想着去瞧瞧漫清这个笨丫头,结果屋门突然响起一阵狂拍,接着一声声花花如巨石般坠入他耳中。 不让喊花花怎么记不住呢! 司砉丢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走向房门,将门打开还没迎上漫清那盈盈笑意先探头去看殿内有无旁人。 确认没有人后,司砉才松口气转过身看向身后这个木讷捧着盘子的人。 许是刚刚他的举动漫清多少不解,所以现在才一副茫然地模样斜着头冲他身后望去,嘴里还不停问他刚刚在看什么,“花花,当真有贼人跟踪你吗?你且等着,为朋友,我两肋插刀!” 说着人就将盘子掷在司砉手心,撸开袖子干架的模样往外走。 “回来!”司砉抽出一只手提着漫清的衣领将人给从身侧提到面前心中只觉得她是哪些杜撰的话本子看多了,将手里的盘子往身旁木桌上一丢,顺势抱臂弯下腰盯着眼前那人的眼睛质问道:“不是不让你喊我花花么,你怎么就记不住?” “那我喊你什么?”漫清侧着脑袋对上面前这双凶眸,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抠着嘴角讷讷道:“要不,小朱朱?” 刚提出她又给极快否定,说这像猪的名字和他鸟的体格不搭。 “又或者,小雀雀?”说完又匆匆摇头,“和小雀名字有点像哦,你不能和她一样的,她不许别人同她一样,要她知道她会生气的。”说着人又转过身绞着手指使劲儿想。 司砉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刚刚她提及小雀的名字,他心中突然一紧。 他不知怎么跟她说小雀已经失踪的消息,而且十有八九已经死了。 回来的时候,天枢就将此事告诉了他。 雀妖一族数量庞大,但很奇怪是近几年成十倍百倍锐减,族长说都是莫名其妙惨死的,寻到尸体时不是头骨碎裂就是血管爆破,一团肉泥惨不忍睹。 “我们一族法力低弱不会飞离距自己巢穴太远的地方,根据这几年情况,只要一日不回巢穴,那就极可能是已经遇害!” 这是雀妖族长的原话,天枢来向司砉禀报时,他已经感觉到了,小雀的话足以证明她预感到自己会被残害。 可究竟是何人?族长不知,甚则还拜托天枢给司砉带信,要他替雀妖一族做主找出真凶。 司砉也就应下了,可敌在暗,确实难办。况且,还要瞒着漫清。 “唉!思来想去还是花花最好听!”漫清眨巴眨巴眼睛微蹙的眉眼尽是遗憾。 “你想叫就叫,随你!”跟谁欺负你似的。司砉回过神对上那双澈眸,瞬间不耐烦地躲过继而折回桌案上捏起盘子里呈放的点心。 漫清一听准许她唤他花花,人又瞬间兴奋,口中喊着花花人直接坐在他面前伸手将盘子里的点心尽数塞进司砉嘴巴里,“隔壁的房间和我在花镜的一样诶,特意来感谢你的!你快吃啊!” “别……”司砉被塞满一嘴发不了声也无法阻止漫清的举动,最终被噎地咳嗽不已才使漫清停下手为他端一杯茶。 “花花,你没事吧!” 漫清拼命拍着司砉的胸口,帮他顺气。 司砉好不容易咽下来,抬头对上那着急的眉毛都竖起来的人,随口答了句无事。 漫清得知他人没事,手也停下狂拍的举动,头扭扭四周这才发现刚刚那位仙友不见了踪影,“刚刚那位仙友是花花你的朋友吗?长的还真好看呢!你们天界的人都长这么好看的吗?” “一个蛇精而已!”好不容易吞下,司砉忍着怒意拧向身旁这个呆子,“来之前怎么和你说的,说了在天界要和人保持距离,你怎么总记不住!你是鱼精变得吗!” 司砉说这话也是气急了,心中多少有些后悔将人给带上天界,“不管你能记住多少,只一点,这里是紫霞殿我的居处,你是我的仙使,我去哪儿你去哪儿,要你干什么你便干什么!” “是是是。”漫清冲眼前那突然厉目的人敷衍地点头答应,心中还琢磨他这称老大的怪癖也不知随谁。 司砉瞧她也不在听,摆手告诉她后院有块荒地。 一听荒地漫清可来劲儿了,眼睛瞬间兴奋不已,“谢谢花花,等菜果成熟,我给你做好吃的,我可厉害了,能做的可多了!先走啦!”转身提裙溜走。 匆忙地还未等司砉同她说完话,无可奈何,司砉也只好垂下欲抬起的手,这漫清也太不可控了! 算了,如今他心头还有雀妖一事需要调查,随她吧。 “天枢!”司砉喊了一声,半晌未见人影,“又跑司命府!”人嘟囔一句甩袖离去。 司砉猜的还真对,天枢正在司命府同司命吃酒呢。 吃着酒人还将最近司砉发生的趣事告诉司命。 “你是说,紫霞殿来了个莲子精?”司命捏着笔看向天枢,眼睛里满是惊讶。 待天枢饮下酒对他答是才令他悬在半空的笔飞快落在紧握的书卷上,边写还边感叹这个新鲜事,“这事儿写在《三界才子佳人榜》上,我又可以出名了!估计司命府就要被踏破了!” 天枢随手捏来一壶老酒,独自饮下一盏,眼睛斜看向司命手里的话本要他别写的太具体,“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同你说这些话,你可别把我卖了!” “放心放心。”司命满声应下,抽出手拿起面前的酒水送到天枢嘴边,略带谄媚道:“天天啊,这可是陈年花酿,你多喝点啊!等我出名,我再请你喝好的!” 天枢白他一眼张口饮下。落下盏忆起烛幽交待的事,现在有空刚好一提。 “你说水神烛幽?”司命停下写字的手惊奇地望向眼前人,未等他回应司命拼命摇头拒绝,“他若是写在我这《三界才子佳人榜》上,估计以他的影响力,司命府都能给我掀喽!不可不可!” 这极力拒绝惹得天枢哭笑不得,烛幽可是三界出了名的浪子,凭借一副姣好容貌四处拈花惹草,情债满天飞,谁敢把他排在才子佳人榜上。 话落半刻,二人正饮酒,司命还举着话册为天枢讲解杜撰的剧情,正说到冷漠太子为追娇妻同奸人大战三百回合时,天帝身旁的伽尤仙君来此打断这一切。 “司命星君,天帝有请!” 非年非节,既没过寿又没有战事商议,天帝怎么会急召? 司命问及伽尤时,对方也只是摇摇头表示不得而知,“天帝只是吩咐在下请二位星君到凌宝殿一趟,并未说何事。” “还有其他人吗?” “星君到时便知。” 天枢同司命对视一眼,掩下心中疑虑,起身送他前往凌宝殿。 送请帖 司命急匆匆赶到时发现司砉也在此。 这司砉本来是要亲自 司命急匆匆赶到时发现司砉也在此。 这司砉本来是要亲自去雀妖族走一趟,谁知刚出殿门就被人邀去凌宝殿。本以为是大事,来了才发现只他一人。 后来的司命瞧见司砉急忙行礼。当他以为人还没来齐时,天帝一句都来了引得他有些茫然。 “今日要你们前来是有要事商谈。”天帝沉稳的声音飘荡在大殿内,“自上次妖神大战,虚谷师尊受重伤入关修习,如今已百年之久,今早传来消息,三日后师尊出关!” 师尊出关! 司砉心中猛地一跳,他已经五百年未见过虚谷师尊了,一听这样的消息心中激动不已,但映在面上,嘴角也只翘起三分,平静地沉眸听令。 “砉儿,虚谷师尊是你的师父,这次他出关宴请的宾客由你代为邀请。”司砉应下后,天帝又看向司命道:“司命星君,这宴请时的形式规模由你准备。” 应下声后天帝又以时间紧为由要二人快些去准备,自己则折身回殿。 “恭送天帝!” 二人恭敬揖揖手,欲离开,天后身旁的仙子却将司砉喊住告知他天后有事唤他。 有事?司砉看向仙子的眼睛沉默片刻,垂下眼睛转向司命示意他先去,末了,他便朝天后所居的凤霄殿走去。 人到凤霄殿内行了礼,天后乐呵呵告知他寻他来的缘由。 不过是想让他亲自跑趟青丘去请狐神一家。 “母亲,师父向来不喜太多人。”司砉早已料到似的直接将天后所念拒绝,拱拱手行过拜礼本欲转身离开,天后一句站住又令他被迫转过身去听。 “你急着去做什么?”天后端正衣袖款款走下座椅,走到司砉面前定着眼瞧他片刻,后又侧过身掩下不悦说道:“狐神又不是外人,一家子也不过是狐神同他女儿来苏,他那些妾室不必前来,我也想苏儿,你必须亲自去一趟,要她早些来陪陪我。” 强大的压力逼得司砉不得不去,人敷衍拱手答是后直接折身离开。 后面天后瞧见忿忿甩下宽大袖袍以示不满。 “本宫的外甥女如此貌美,人又懂事乖巧,他倒好,连见都不愿见。”天后转身走向座椅,到了后狠狠甩袖哐一声坐下。完全没有平日里端庄秀丽的模样。 “天后。” 低声敬语令天后往身侧瞧,原是阿宓回来了。 天后瞧见后随手命其他人离开,只留她与阿宓二人。 人都走净后,阿宓这才弯腰贴近天后耳朵掩嘴低语。 “小仙查访,确认芳菲山主同计蒙无所出,漫清应该就是芳兰山的一个普通莲子成的精,因着当时灵华尊长渡劫时宽大的荷叶替她遮挡过雷电,故安排其化人后住在迷幽花镜内的净水潭看护百草。” 哦――原是这样。天后点点头,嘴角挂起一抹神秘笑意,如此就留她一条命,“只要她不烦扰我儿,就留她一命。” 说起烦扰司砉,天后的决断便是其中之一。 青丘之所,司砉打小就极不愿去,倒不是哪里不好,只是他心中感觉此地没有那么畅快。 用他的话说,就是假惺惺的,人人巴结奉承。 可虽如此,司砉还是不得不去。 他人从凤霄殿离开就直奔自己的紫霞殿,踏入殿门冲迎面走来的天枢吩咐要他办的事。 “师父出关将至,你将这些请柬送到各位仙家府邸。” 天枢接过帖子恭敬答了是,未停半刻,司砉便急又匆离开,走之前随口问了句漫清的所在,被告知在后院后人也就放心离去,“不乱跑就行”。 巧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漫清就从后院折回房间,老远瞧见天枢抱着一大堆请柬,看他抱着吃力,漫清急忙跑上前去帮忙。 “天枢星君,你拿着这些东西去干嘛?”漫清走到人跟前指了指他怀里的东西好奇询问道。 天枢低头看了眼请柬,随口就将此事告诉了她。 “去送请柬?看起来好多呀!”漫清悄悄数了数,几十封,仙家府邸分散,这怕需要好些功夫吧。 “后院荒地已经收拾好了,现在也无事,不如我帮你啊!” 看着漫清眨巴杏眼,痴笑的嘴角,随着她的话天枢也觉得仙府众多,索性就应下。 随手将几封请柬抽出递到她手上,耐心叮嘱道:“这些都是近在天界的几个上仙的府邸,劳烦仙子替我跑一趟啦。” “客气客气!”漫清喜滋滋接下转身递给天枢一个果子随口告诉他甚是好吃,末了,便先溜出宫门离开。 身后天枢瞧瞧手里拿的果子,红彤彤光亮亮的,似是没吃过,好奇驱使着他拿起果子凑近鼻翼一嗅,香甜之气扑面而来,轻轻咬一口,咔嚓一声,脆甜汁溢,不错不错。 “改明儿,再讨一个给司命,要他也尝尝。”含糊一句人咬着果子便悠哉出门。 先前漫清喜滋滋蹦出了门,刚走没多远她才记起来,她是第一次来天界,不识路的。 人站在云端扣着额角,扭着脑袋左瞧瞧右看看,周围白茫茫一片,没有路的。 “海棠小筑!在哪里呀~~”漫清急得直跺脚,嘴巴也因着急紧紧抿做一团。 “你是哪家的,一个人站在南天门前是要下凡渡劫吗?” 柔缓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漫清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急忙扭过头去瞧。 那人着粉白衣裙,身上有些红绳装饰,面容沉静平缓,乌黑秀发上还带着一只小兔子似的发饰,衬得整个人亲近和善。 漫清急忙跑上前,揖揖手规规矩矩行了礼,起身后告诉他自己迷路了。 眼前人慈祥一笑,还未开口,眼睛先落在她手里拿着的几个红信封,她是干什么去的一目了然。 “可是司砉殿下差你去送虚谷师尊出关宴上请柬的?” 漫清听到眼前人的回答震惊地连连点头,还问他为何知晓。 眼前人又是慈祥一笑,伸出手轻轻扣在她怀里其中一封信上,抬头望着她的明眸缓缓笑道:“这封便是予我的。” 随着他的话,漫清惊讶的杏眸缓缓移到他手轻扣的信封上,上面写着,月轩――兔儿神。 原是兔儿神啊!漫清眨巴眨巴眼睛又急急忙忙行了大礼,随手将信封恭敬递到他面前。 兔儿神一瞧,眼睛笑做弦月,手急忙托着她要她起来,“你这丫头迷迷糊糊的,礼数倒周全的紧。” 说着,他手一挥,一只带翅膀的兔子显现在漫清头顶,兔儿神看着眼前这个呆呆微张嘴角惊叹的姑娘他又忍不住笑了,这样好玩儿的娃娃怎么偏偏放在司砉那个阴冷人身边,别回头给吓着。 “丫头,去吧,它会指引你的。” 漫清回过神向兔儿神道了谢,扭过头跟着飞兔朝海棠小筑飞去。 果然有路引就是快,不到半刻海棠小筑就到了。 “竟是一座小岛?”云头,漫清仔细端详着云下景象,那是一座小岛,但很黑,岛的四周一团一团的黑气,也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反正漫清觉得有些怪怪的。 海棠小筑 “这就是棠琚上仙的居所吗?” 漫清疑惑着落下云头,“怎么又偏又 “这就是棠琚上仙的居所吗?” 漫清疑惑着落下云头,“怎么又偏又阴冷呢?” 说着话时,人正好站在门口,眼睛顺着半掩的门往里瞧,她确实好奇棠琚上仙的样貌。 “在这样不见光的地方住着的上仙,究竟什么样子呢?” 漫清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第一眼,便是一团团一簇簇的海棠花,像花海一样。 看过一眼后漫清急忙收回眼睛,站定身子眨巴眨巴眼睛,甚则还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这阴暗寒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花?”漫清搓搓眼,又弯下腰冲里瞧。 第二眼,是一位白衣白袍的人半蹲在花海里,因是背对,漫清也看不见脸。 不过从外形看,那人个子应该很高许是同花花差不多,但是要比他瘦很多,头发被平整竖起无一丝杂乱,但奇怪的是却扎着白色发带,“除了头发外,通体都是白色的哦!”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感叹的声音大,院内上仙瞬间转过身接着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冲到院门口。 门开了,漫清弯着腰一副贼兮兮的模样站在那白衣上仙面前。 抿抿唇,漫清正不知如何开口时,对面人倒先开了口,“屋门虚掩,仙子不愿打扰,不知仙子可是迷路了?” 这温温柔柔宛如春水叮咚般的声音瞬间缓解刚刚僵持尴尬的气氛。 漫清嘿嘿笑起来,缓缓站起身,人刚直起腰眼睛便对上眼前人。 不知如何形容所见,是个男神仙,天生一副笑模样,嘴角一直抿着,恬淡寡欲不争不抢的脸颊令人舒心。 尤其令漫清记忆深刻是那一双眼睛,生的格外漂亮,就似荔枝般,内镶黑瞳如墨染,外包白睛似叮咚清水尤其透亮。 “好漂亮的眼睛!上仙生的真好看!” 痴痴憨憨说出声,眼前人便笑了,垂落的手抬起对漫清揖礼,轻缓道:“仙子谬赞,在下棠琚。敢问仙子芳名?” 漫清急忙拱手回礼:“棠琚上仙好,我叫漫清,真身乃是一莲子,称不上什么仙子啦。” 匆忙的模样又惹得棠琚抿嘴浅笑,第一次有人介绍自己真身的,倒真率真,随身一侧邀请她进屋休息片刻,“一间陋室,漫清仙子如不嫌弃,可进来休息片刻饮些茶水。” “不嫌弃不嫌弃。”漫清被唤仙子人又高兴几分,笑盈盈的脸上写满谢意。 随着人走入院中,这院内光景才映入漫清眼中。 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海棠花,香气四溢宛如春日,一点也没有外边看起来那么阴凉。 漫清正惊奇着,前面棠琚抿笑着带她到院中凉亭内稍作休息,自己则折回屋子替她斟杯茶水。 漫清谢过后坐在凳子上开始扭头打量院中其他地方。 花丛中有一个空隙,一大朵白色海棠尤其引人注目,和旁边或红或粉的截然不同。 而且细看,那花灵也比其他的要旺盛许多。甚是精美。 “仙子也喜欢海棠花吗?” 漫清听到声音,抬起头正巧又落入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木讷点头后眼睛的主人抬手轻轻将一杯茶盏落在她面前,末了轻揽衣袖坐在她对面,又是那盈盈浅笑。 “这个时节,海棠花开的最盛。只是在下这房室简陋,只有一些淡茶招待仙子了,与这美景相差甚远,望仙子勿怪。” 漫清听了怪不好意思的,明明是她叨扰在前,怎么成了眼前人的过错。 急急忙忙致歉后漫清突然忆起自己来的缘由,伸手从袖口里掏出请帖递到那人面前,望着他笑道:“上仙,这是请帖,特来奉上。” 棠琚随着她的话,眼睛浅浅落在那封请帖上,随手轻轻接下道句谢,“有劳漫清仙子。” “不麻烦不麻烦。” 漫清喜滋滋向他摆手却又引得面前人抿唇柔笑。 顿过半分后,漫清注意到那朵雪白海棠,扭过头问他怎么种植的如此漂亮的花,“上仙可真厉害,这满园的海棠夺目耀眼,尤其那一株白海棠,雪似的光润,上仙日后可愿来我芳兰山做客,尊长她们肯定会极其高兴的。” 做客?棠琚笑意凝固在上翘的唇角有些发愣,他一罪妃之子,落入海棠小筑从未有人光顾更别说邀请自己去做客了。 不过思索瞬间人又恢复往日平静浅笑回复道:“多谢仙子美意,只是我这院中独独这一株白海棠不是出自我之手,它是在下母亲生前种下的,我尝试过许多方法可就是种不出白色海棠。” 看着眼前突然失落的人,漫清心中一紧,脸上笑意逐渐敛去,这四周瞬间安静。 “你别担心!”不知过了多久,漫清走到人面前,肉嘟嘟的脸上堆满笑意,似瓷娃娃般喜盈盈的,比划着说道:“我有一株莲花,种了它五百年才开花呢。尊长们都说只要用心就一定会成功的。” 她垂下手指了指满园的海棠花抬头对上双略带吃惊的笑眸,笑道:“你看,你把它们照顾的都这么好,一定会的。” 棠琚瞬间笑魇如花,拱手笑道:“那在下就先谢仙子吉言。” 漫清点点头,眯起的笑眸落在自己半举的手心时忽然想起请帖还未送完,急忙回过神冲棠琚恭敬抱拳欢快说道:“棠琚上仙,我先去送请帖,晚些再来拜会啊。” 说着人冲送她到院门的棠琚挥挥手,转身腾云离开。 留下棠琚一人抿着浅淡的清唇轻轻笑着。 先前司砉被迫去青丘送请帖,人刚落入青丘之地耳边便传来哭喊声。 顺着声响,他缓缓走入狐神大殿,不可思议的一幕落入眼帘。 一张餐桌,狐神坐在主位,旁边侧位是他后添的夫人,接着是来苏,以及她后面几张座位上的几个妖艳女人,看样子许是狐神的妾。 整张桌子上,狐神慵懒着眼睛被一个艳丽女子一勺一勺喂饭,脚踏着一个婢子似的女子,脸已经在地上磨的没了皮,刚刚那哭喊声也就是从她口中传来。 但纵使这样大的声响,整张餐桌却仍坦然吃着饭,尤其是来苏,举着银勺舀起面前汤水满足地喝下。 司砉只静静站在这群人身后,负手肃穆,一双雄鹰尖锐的墨眸盯着眼前这群人。 青丘来苏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吃饱了,来苏惬意放下手里的餐具,抬起头一双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吃饱了,来苏惬意放下手里的餐具,抬起头一双狡黠阴冷的眼睛对上司砉的,就一眨眼的功夫,那双眸瞬间化为白兔般温顺无辜,笑着闹着跑去司砉身边。 “司砉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竟没发现,早知就备下你爱吃的饭菜啦!” 来苏轻轻甩着司砉的胳膊将人给拉到餐桌旁,张口将靡靡狐神喊醒告知他司砉来了。 狐神一听是天族太子亲临青丘,人瞬间清醒,脚也慌忙从婢子身上撤回,接着拱手喊了句太子殿下。 司砉闻声回礼一笑,虽笑倒不如不笑,那笑中满是冷嘲味,回答道:“上神好兴致,青丘和天界当真风俗不一,人都可以拿做肉垫子。” 狐神咧嘴苦笑不已,慌忙解释道:“这位小花精偷盗狐族至宝,被当场抓到,本欲打入烈狱,可她却一直苦苦挣扎,还抱着本上神的脚,我也是没法子。” 撒谎都不会,司砉鼻间轻嗯了一声,极不情愿瞥向一副凡尘赌徒模样的狐神。 接着人往前走一步随手一捏令那花精显出真身,“这样的妖精,不如直接打回原形扔入漠山,生死由命。” 说着,伸手将那现形的蒲公英随意扔入袖口,末了轻飘飘抚抚衣袖将其中请帖掷在餐桌上,告知狐神他来此地的原因。 刚刚一幕给狐神吓得有些呆愣,甚则啪的信封掷地声还令他猛一哆嗦。后来又听着眼前人说是邀请登天参加盛宴顿时人笑魇如花。 “虚谷师尊出关,本上神自会带些厚礼前往,有劳太子殿下!” 事情已经告知,司砉便想早早离开此地,离开时来苏送他出门,二人一同,路上司砉不免同她说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传达天后的意思要她去天界。 来苏一副乖巧模样,娇滴滴应下,还未开口说其他的,看着眼前人就要走急忙又给他喊住,“司砉哥哥,我听说你将芳兰山的漫清仙子也带去天界了?” 止下脚步的司砉扭头平淡地看她一眼,简单答了是。 “这样也好,芳兰山孤苦,漫清仙子她耐不住,天界人多正好可以陪她说说话。”说着豆大的泪水就从来苏眼中滴落,声声坠入泥丛,“只是,我有意去陪她,可她恐怕也不愿,那日之事,是我管教不严才酿此大祸……想必漫清仙子定不会原谅我的。” 哭哭啼啼的,司砉真是懒得搭理,本欲反驳说她才没如此小肚鸡肠,到嘴边成了你不必同她一处,直接给搪塞过去。 “可是司砉哥哥……漫清仙子她……” “她整日忙于种菜,你与她不能处一块儿,不必去了。” 说完,人折身离开,看都不看一眼。 来苏目送人走,转过身一方丝帕递到她手上,她抿笑着接过,伴着诡笑,嘴角一勾对着玉宁的脸轻吻而下,末了,附在他耳畔酥酥道:“这是……对你的奖励。” 说完人欢快地跑回大殿。 刚到殿门,利刃出鞘,血流成河。来苏知道,又是她那老爹心中不痛快杀人取乐。 来苏懒得吭声,径直踏过地上尸体朝屋内走去。 “你站住!” 如恶鬼般嘶哑之音冲进来苏耳朵,她随即停下脚,转身望向她那披头散发的爹,眼神淡漠却布满挑衅。 “是你!”狐神跌跌撞撞提剑奔来,人在来苏身旁半丈停下,呲嘴獠牙,嘶吼道:“是你故意让那婢子进我房间,勾引我;又是你要我撞见她与人私会令我一怒之下踩碎她的脸;更是你一早知晓太子于此却不提醒我半分!来苏,你是要灭了我这狐族族长之位,我可是你爹!” 爹?来苏轻笑一声,人吞吞气伴着嘴角三分讥笑气定神闲诉讼:“有当爹的当女儿的面将亲娘杀死?有当爹的在自己夫人尸骨之上同人行苟且之事?有当爹的为了一己私利令全家惨遭毒手?娘怎么死的,哥哥怎么死的?爹?你配么!” 说完,人轻蔑一笑,转身离开。 “你这畜牲!和你畜牲娘一样猪狗不如!我养你们,还要你们教训我!” 又是一顿乱砍,好几次几乎要砍到来苏身上,不过幸好都被玉宁挡下。 来苏瞧见后,折过身对肮脏不已腥臭满天的狐神勾起一抹媚笑,“爹爹,你要听话哒,好好做狐族之神,不然,药药不够了,可是会死的!哎呀……是该吃药咯” 来苏抿唇一笑,露出孩童般的天真,随手将袖口里的几丸药扔在地上,哈哈笑着要她爹快抢,“爹爹加油!哪里,快,加油哦!” 不知笑了多久,来苏似累了,脸色一沉随手将剩余的药丸扔在地上要趴在地上乱滚的狐神去捡,独自走回房间。 人刚落座揉揉额心的功夫,一只雪白绒兔蹦出眼帘。 “哇!是小兔兔诶!”来苏欢笑着接过,还抬起手轻轻抚摸在那只雪兔身上,毛发柔软,安安静静趴在来苏腿上,这引得她咯咯咯不停欢笑,“玉宁你看,她在抖诶!她在害怕呢!” 说到这里,来苏伸手将她贴近脸颊柔和的亲昵一番,“我好喜欢你呀!你怕起来的模样好像那个臭莲子呢~~” 说着,她又将兔子提起来放在眼前,一双如月笑眸天真地盯着它,喃喃道:“你若不怕该多好,只可惜……你胆子太小了……” 说着,来苏撇撇嘴竟有些低声啜泣,还呜咽道:“玉宁,它怕我……” 话音刚落,这只雪兔被人拽起,刀光剑影,瞬间兔毛纷飞,血肉模糊,半刻后一团肉泥似的东西落在地上,很快不知从何出钻出的巨蟒飞出一口吞下。 而此事发生结束不足半刻。 周围一片寂静后,来苏笑脸乍现,伸出娇俏的手指冲玉宁勾勾,顺势如蛇般攀缘到他身上依偎在他怀里。 “谢谢~~” 酥软勾魂的声音荡漾整间屋子,来苏豆蔻色的指甲轻轻从玉宁胸前滑过,不知从他身上何出,勾出一支簪子似的物件,来苏勾着嘴角一抹朱红媚笑轻轻将其放在鼻间,闭眼陶醉其中,“嘶~~啊……好诱人的鲜血味~~希望你喜欢~~” 甜甜棠琚 天界,跟着飞兔,漫清好不容易将请帖送完,“天界的路可真绕!” 天界,跟着飞兔,漫清好不容易将请帖送完,“天界的路可真绕!” 定定神,她深呼口气满脸轻松,“不过,如今都送完啦。” 转过身回宫之际,漫清递给空中的小飞兔一个果子,松开手冲它挥挥致谢,轻快道:“小兔子,谢谢你啊,你快回去休息吧,替我向上神问好哦,拜拜!” 说完,随着飞兔盘旋离去,她人蹦蹦跳跳折回紫霞殿。 正巧,人刚进门迎面就撞见欲寻她的天枢,天枢瞧见她,紧张的脸才算定下来,“原以为你走丢了,可给我吓坏了。” 漫清嘿嘿一笑,略带歉意地挠挠头,“棠琚上仙的海棠小筑太美了,一不留神停的时间久了些。” 海棠小筑?天枢听到她提起这个地名长哦一声意料之中似的点点头,“海棠小筑据说是三界最美之所,那里的海棠花三界之绝永开不败,只是,三界之内鲜有人去,倒辜负了如此美景。” 为什么会这样?漫清看着天枢略带遗憾地摇摇头,心中疑惑阵阵,不禁问出声。 该从何说起呢?天枢听到,人先是叹口气,后无奈地抬起头望向漫清那双微蹙的眼睛徐徐打开那封存已旧的记忆。 海棠小筑位于月离岛,那里以前可是三界极荒寥之地,寸草不生…… 棠琚上仙其实是当今天帝――长渊之子,是司砉太子同父异母的哥哥。 棠琚的母亲,是天帝还做太子时的妻子,名洱玳,是三界圣女――太阴幽荧的后代。 据说是洱玳外出游玩时被毒兽所伤,恰巧天帝经过救下她,二人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 后来,天帝以三界为聘,日月为媒,洋洋洒洒百里海棠红妆将人接回天界。惹得三界女仙羡慕不已,也就是在这时候,棠琚上仙出世了。 可好景不长,长渊初登帝位,摆宴之际寻不来洱玳,以为是她梳妆打扮忘记时日,结果推门而入时竟撞见她与一刚登天界的男仙纠缠。 于是,洱玳被打入死牢,入畜牲道万劫不复。连幼小的棠琚也被牵连,落入荒寂的月离岛,千年不见。 “啊?也就是说,棠琚上仙在那孤岛上独自住了一千年?” 漫清惊呆了下巴,问出声也只是得到肯定的答复。 “是啊,去往月离岛时,棠琚上仙才一百岁,一晃千年已逝,除了司砉殿下以及几位上神探望外再无他人。” 怎么会这样?漫清怎么也想不到海棠小筑时,棠琚满是柔光的笑意背后竟会有如此凄惨的身世。 “是的。”天枢点点头似是同意她的话,“棠琚上仙他始终认为自己母亲蒙受冤屈,所以,任凭月离岛再苦,他也从未向天帝求半分请,而且啊,人也继承了洱玳娘娘的与世无争,亲和待人的秉性。” 说到这里,天枢刚刚的忧郁一扫而散,挺挺腰板激昂说道:“这件事上我也觉得有疑点,洱玳娘娘恪守规矩,端庄秀丽,不可能做出越礼之事。” “对的,我也觉得是!”漫清极力附和。 虽然她没见过洱玳娘娘,但她打第一眼见到棠琚,便被他浑身那种清幽不争的气质所折服,都说上行下效,“这样好的人,他娘亲定也是极好的!” 漫清满眸坚定,不过转眼想来还是有一点好奇。 为什么棠琚独独种植海棠来装扮月离岛,难道是易成活? 可是他又为什么极其希望种出白色海棠花,难道不能从其他地方移过来养吗? 听到漫清问及此,天枢抬手放在唇间轻轻对她比了个禁声,扭头看看四周无人,这才低声告诉她其中缘由,“你仔细想想,在三界你所到过的地方可曾见到过海棠花?” 说来也奇怪,漫清所到之处除了海棠小筑外还真没见过一株海棠花。 看到她那副捉摸不透的模样,天枢早已猜到般微微点头接着又附在她耳畔轻轻说道:“海棠花是洱玳娘娘最喜爱的花,众色之中又独爱纯白。” “不过自打洱玳娘娘出事后,天帝命三界不许种植海棠,更不许出现白海棠,遗留的,一把火烧之殆尽。如今海棠小筑的那一株是棠琚上仙从火海里抢出来,养在那里的。” 说到这里,他人又突然低沉下去。 “月离岛,你也是见过的。”天枢顿了顿看了眼身旁的漫清示意她回忆一番月离岛的情景,继续道:“如今虽已被棠琚上仙改善,但依然可见的是是夜长昼少。千年前更是常年不见日色,所以寸草不生,棠琚将那株海棠花带走时,天帝认为不会成活故没有追查。” “但他绝对没想到。”说到这儿天枢眼中已是赞赏不已,连说话的语气都多了些许高亢,“千年后月离岛竟花海连绵,四季如春,于是棠琚上仙在此建立仙邸,取名海棠小筑,一来为母亲守孝;二来替母亲喊冤。” 不过……天枢又叹了口气道:“他公然与天帝想抗,因此,除了司砉殿下念及兄弟之情逢年探望相邀品茶外,三界更无人前往他所居之所,也无人敢邀他到自家府邸做客。” 哦――怪不得棠琚他一身白装又如此看中白海棠。 嘟囔沉思许久,漫清忽然记起棠琚说他为种不出白海棠的事而难过。 他既出不了门,不如帮他问问。 想着,她忙扭头问天枢知不知道白海棠的事,想要为他寻些法子。 “这我还真不知道。”天枢凝眉冲她摇摇头,“当年,因这洱玳娘娘的缘故,海棠花风靡三界,但独独这白海棠只有她能种出来。至于其中原因,我倒是不知道。” 一听他不知道,漫清那期待的眉眼瞬间耷拉成条线,人也因此沉默了下去。 “不过……” 有转机!天枢徐徐吐露的话,令漫清希望重生蹭的一下抬起头,饶有期待地看向他。 天枢瞧见抿嘴一笑说道:“你若想知道,倒可以去问问虚谷师尊,他处世长久,博学广识,三界之事无所不知。” “那是自然!我师父!” 熟悉的清透声音传来,漫清惊呼一声花花,人忘乎所以地跳到他面前。 被你的蠢给打败了! 司砉低头对上那肉嘟嘟的笑脸,强忍下欲掐的手,只瞥她一眼似是有些 司砉低头对上那肉嘟嘟的笑脸,强忍下欲掐的手,只瞥她一眼似是有些不快,错过她示意行礼的天枢起身,“司命摆宴,你去瞧瞧。” 说完人径直走入寝殿,身后漫清正乐呵呵冲天枢摆手告别,结果背后一声还不快走令二人猛一哆嗦,接着眨眼功夫天枢便没了踪影。 花花又怎么了?漫清茫然地抠抠脸颊。 “难道饿急了?”含糊嘟囔一句,脑间忽然想起自己今早还剩下的点心,正好可以拿来给他吃,高声喊他等一下接着闪到自己房间,端出两大盘点心蹦蹦跳跳敲开司砉的房门。 “花花,我新做了点心,你快尝尝!”漫清将盘子放在桌子上伸手滑过盘子将里面的点心一一介绍给他。 一提做饭她就来劲儿,轻快流利,滔滔不绝。司砉想开口叫停,张张口实在是找不到空隙插嘴,索性捏起一块点心塞她嘴里。 嗯……漫清满嘴糕屑,含糊不清地问他干嘛。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司砉垂落的眼睛在盘子里巡视许久,挑出一块不错的点心捏起缓缓送进嘴里,细细吞下,漫不经心询问身旁探头探脑的漫清同天枢在聊什么,“想问我师父什么事?” 嗯――漫清乖巧坐在他身旁,将胳膊放在桌子上认真回答道:“花花,是你的哥哥,棠琚上仙的事。” 兄长?司砉丢下手里的点心拍拍手扭头望向她怪异问道:“天枢给你讲故事了?怎么问及他的事。” 漫清思索好一阵后讷讷点头,“算是,不过是我今日去海棠小筑了。”说着人又往司砉身旁靠了靠,一脸谄媚笑意,眼睛竟都眯成一条缝,衬得人更是像瓷娃。 见人挪过来,司砉不动声色,他倒想看看,这个笨丫头能央求出什么话。 “花花,师尊是你的师父诶,以后,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拜访他啊!” 带你?司砉盯紧漫清那双笑眸,末了呵呵呵抿嘴假意陪笑,眼睛狡黠轻眯张口直接给人否定,“不可以!” 不可以?漫清一听不行人瞬间泄气,似瘪了的皮球闷闷坐在一处,倒也不吭声。 司砉沉默半晌,本以为她会求求自己,哪成想,这次她竟不吭声了。 手抬起支在下巴处,眼睛顺势偷偷瞥向她看她在干什么。 绞着手指,眼睛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盯紧地板,在凳子上的屁股如坐针毡般四处晃荡,像是在想法子。 你傻啊!司砉暗暗嗔骂她一句,躲过眸歪向一边猛咳嗽一声。 没动静…… 司砉又换了个动作继续咳嗽。 肺都快咳出来了,都不见漫清来问一句怎么了。 这下给司砉惹恼了,按耐不住,人直接将漫清给从凳子上揪起来盯紧她无辜的双眸,耐心提醒道:“你都不会再问问我?说不定会有婉转的余地呢?” “可是你不是说了不可以吗?”漫清眨巴眨巴眼睛,茫然凝视着离她不足半尺的司砉。 “我若是心口不一呢?” “可你不是说你不会骗人吗?” “我……”司砉忍忍心中的梗塞,举起的手无措地攥成拳头,抬起过了好久又落下,落下一刹那,人突然笑出声,“真是被你的蠢打败了!” 嗯?被松下腰的漫清脚落下地,又看向走到圆桌旁吃点心的司砉,挠挠脸颊,还是懵懂无措,是被夸了吗? “三日后,师尊出关,你随我一同去。” “真的吗!” 漫清哒哒哒奔到司砉面前,拉起他的胳膊一脸惊喜。 “本尊不是说过,我去哪你去哪。” 司砉一脸嫌弃地将人推开,未及半刻她又蹭一声抱上司砉,边喊着谢谢边保证自己会听话。 “你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你的地盘你是老大!嘻嘻嘻!” 人从司砉僵硬的怀里钻起身,站直身子嬉笑着打个保证,还未待司砉回过神他又忙问他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随……随便。”司砉对上漫清那双因喜悦而飞舞的眉眼,说话竟有些结巴。 漫清想了好一阵儿决定要做些极好的,“花花你等着我啊,保证你爱吃。”说完人欢快退出房门朝伙房奔去。 人走了好一阵,司砉耳根竟还有些发烫,“太……太不可控了!”说完,人猛端起一盏茶一饮而尽。 “漫清!” 漫清正切菜时,门口一声脆音惹得她松下拿菜刀手抬头望向门口,“天枢!”见是天枢,漫清咯咯一笑,忙问他来来何事。 天枢搓搓手灿笑着揣手走来,走到案板旁低头瞧着正认真切菜的漫清,先是嘿嘿一笑,接着舔舔嘴角问她上次送他的果子还有没有剩余,“那果子很好吃,我给司命讨一个。” “好啊!还有很多呢!”漫清欢快将菜刀放平在案板上,转过身跑到一个木头做的架子旁,垫脚扒拉扒拉从上面一层取下一个篮子,接着人乐呵呵跑来将这些东西递给面前天枢。 “这些你都拿去,后院还有很多呢!” 漫清手一推将果篮塞到天枢手里,二人多少熟识,天枢自然也不客气,伸手直接取出一个塞进嘴里。 那果子似杏子般大小,但通体是粉白色,中心只有一个黑色的五角星状的核。还是那样入口甘甜,脆爽多汁,口中嚼着果子,天枢随意靠在一旁的锅台上,抬头同漫清聊着天,“漫清,听说殿下要你带去见虚谷师尊?” 低头切菜的漫清听到随口嗯了一声也未停下手里的活儿,不过嚓嚓切菜声未半分,随着哐当一声刀落在案板上,漫清急忙扭头认真看向天枢,“天枢星君,我去的话,是不是该给虚谷师尊准备一份贺礼呀?” 贺礼……天枢咬了口果子瞥着天花板仔细思索,“要说这贺礼,应该是一份请帖一份,你若是陪同殿下一起去,应该殿下准备便可,你不需要准备。” 可是,第一次去拜访还要询问事情,若蹭花花的总归有些不好,抿抿嘴角,漫清又问及虚谷师尊的喜好,“我这次去,还要询问事物,礼多人不怪嘛。” 这话也对,天枢咽下嘴里的果子,眼睛转向漫清告诉她自己知道的,“虚谷师尊,在我看来呀,老顽童一个,不喜繁缛礼节,自言大俗人一个。这样,我先不和你说他喜好,单单同你说说三界为他写的文章,你猜猜。” 待漫清饶有兴趣地点过头后,他从锅台旁跳起身,负手如诵诗歌般踱步说道:“虚谷师尊一貔貅,金玉宫中建聚宝,奈何不识一二三,否则满屋黄金砖,平日自称大俗人,取了法号名虚谷。” 说到这儿,天枢腰背一缩,眯起眼睛一副老态,沙哑着声音摊摊手一脸无奈说道:“老朽若不起个文雅名,岂不愧对师尊之称?” 八宝果 说完,哈哈大笑声传遍整间屋子。 “原来三界真有痴 说完,哈哈大笑声传遍整间屋子。 “原来三界真有痴爱钱财的上神。” 漫清眯起的眼睛笑若弦月。“那我可真该想想给该他送些什么他会喜欢了。”一旁天枢瞧见随手又从篮子里掏出一个果子掂着凑到她身旁。 “若要我说,不如送个别致的。”说着,人挑挑眉贴近漫清低语一番,“怎么样?” “不错不错!”漫清咯咯一笑,慌忙又拿起一个果子塞给天枢以示感谢,“多谢天枢星君,以后若想吃什么自管找我!我会做的可多了!” “自然自然。”天枢狠狠点头,每每漫清做菜香气都从司砉殿内飘满整座院子,如今他也可以一饱口福啦。 愿望达成,天枢转身一斜靠在锅台上,张口咔嚓一声咬掉半个果子,满足的痴笑挂满嘴角。 嚼几下口中的果子,天枢眼睛落在手中的果子上,这吃了许多也不见腻,吃一个还想第二个,还真神气。 好奇心驱动他落在果子上的眼睛滑向一丈外案台旁认真切萝卜的漫清,含糊问道:“漫清,你这果子有名吗?怎么这么好吃啊,我怎么从未见过。” 听到声音的漫清先是嘿嘿一笑,满腹欣喜地将手里切着的萝卜用刀一推放在别处,接着手舞足蹈走向上前同他讲解这果子的来历。 “这果子啊,可是我的独门绝技呢,我为它取名八宝果。” 漫清竖起的拇指指了指自己,接着又说道果子的来历,“是小雀从芳兰山外给我带过的种子,我又将其同一些果树口感相融合,最终成了如今的模样。” 天枢长哦一声,说了句怪不得后又狠狠咬一口,果然美味。 瞧他吃的如痴如醉,漫清又眉飞色舞道:“它不光可以生吃,还可以爆炒、凉拌、做汤。而且呀……” 说到这儿的漫清抬起胸脯,一脸骄傲地抱臂走到案板前面的桌台上,随手一掀蒸布,几盘五彩分明的菜出现在天枢眼前,因着从未见过,天枢刚进嘴的果子都被惊掉了。 “爆炒时它如同春笋鲜嫩,汤水相煮时它又同菌菇般浓香,凉拌时又如熟透的西瓜,咔嘣一声那叫一个清脆爽口。” 漫清舔舔嘴角,轻眯的眼睛尽是回味无穷,忽然她猛竖起食指指向其中一盘,“最重要的时,和酸甜苦辣咸,五种不同的味道相配,又会有不同奇特的口感,所以我给它起名为八,宝,果。”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从天枢那里传来,惹得漫清更是高兴,忙要他拿筷子尝尝。 “漫清,看你平日迷迷糊糊的,没想到种菜做菜竟头头是道,厉害呀!” “那是!” 被夸赞,漫清负手挺拔而立,脸仰地更高,在自己熟悉的领域,还是游刃有余滴! “嘶~~” 一张大手突然伏来,捏起漫清脸上那团一动三摆的肉球强迫她仰起的嘚瑟笑脸落下,惹得她一个劲儿眯着眼喊疼。 谁呀!干嘛捏我脸!因吃痛半眯的眼睛勉力睁开对上面前那居高临下伴着邪魅的冷笑。哦!原来是花花呀。 一见是他,漫清气顿然消散,忙拉下捏她脸的手同他一起走到菜盘旁要他吃。 “花花,你在芳兰山没吃到,如今我又做新的了,你快尝尝!” 漫清捏起一筷子就往他嘴里塞。一旁天枢看了倒吸一口气,接着似被果子汁水呛到般发出阵阵咳嗽,人也慌忙背过身。 司砉倒没张嘴,而是顺着声音转身负手面向天枢,冷言慢语,“站在这儿,是等本尊送你!” “哦哦哦。”似幡然醒悟般天枢竖起的食指指向二人连连摇摆不定口中哦个不停,定定神止下慌乱后,手急忙举起行礼,末了拎着果篮拔腿就跑。 见人走后,司砉才扭过头看向面前举起筷子的漫清,那手捧着送到他嘴边惊喜的眼睛示意他张嘴咬下。 司砉倒没张口,伸手侧过身捏起她手中的筷子悄悄放回盘子里挑挑拣拣,“逢人就嘚瑟你那种菜做菜的功力,你都不嫌累!” “不累啊!”漫清晃晃脑袋,“嘚瑟一下有什么可累的!” 司砉停下手里的筷子斜眸瞥向身旁掩盖不住得意笑意摇头晃脑的人,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 他不是说她嘚瑟不嫌累,而是她逢人就送的秉性,一直翻地种菜做饭会累。 说来说去这个笨蛋也听不懂!司砉随手甩下筷子,说了句这饭没法儿吃,转身走了。 “诶诶诶!”身后漫清连连喊他,“这饭怎么没法儿吃啊!天枢刚刚说好吃还来找我要给司命送一个呢。” 这下好了,以后有你忙的了。司砉停下脚步又气不过忿忿折身走到漫清身旁将她新做的菜全部端走,包括她手里正吃的半块果子也一口吞下一个不留。 “花花,你吃的完吗?”漫清环顾洗劫一空的伙房,略带诧异地看向面前叮叮哐哐抱着一大堆点心果子的司砉,他还叼着那半块果子吃得正香,“你别撑坏肚子了!” “本尊乐意!要你管!”咔嚓一声,半个果子进肚,司砉厌恶地瞥一眼空旷四周扭头快步离去。 路上还给漫清扔来一株黄花小草,命令道:“去!把这草种到后边荒地,好生养着。” 漫清捡下,眼睛落在手心里半死不活的灵草,半刻后又抬头茫然地看向前方一步三摆的司砉,奇怪地皱起眉心,他今日是吃了□□了吗。 “司命!司命!” 人还没进司命府,这嘹亮的嗓音震荡四周。 “别喊了!我出来了!”司命低头系着衣带踢踏着鞋子跌跌撞撞跑来,“刚刚安排完宴请菜品,回来换身儿衣服再去趟金玉宫审查一遍你便来了,何事?” 问上话时,天枢刚好抱着篮子走到司命面前。 看着眼前一篮子果子司命好奇地问他果子哪儿来的,“这是什么果子,都没见过。” “你先尝一个,可好吃了。”说着,一个果子便被天枢塞进司命的嘴里。 含含糊糊嚼几下,嘿,还真不错,“清脆爽口,哪来的?” 天枢挑挑眉,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凑近司命说道:“漫清给我的。” 漫清?司命松下手中的果子,认真回忆,“那个刚被太子殿下招进宫的仙使?” 嗯!天枢连连点头,后又抿唇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你绝对想不到!她喊殿下花花。” 花……花花!似是听到震天撼地的消息,司命的手都一哆嗦,蹭的扭头凝眸确定眼前人没说错。 “太子殿下天天冷着一张脸,从未见他给过谁好脸色,说话也夹枪带棒的。平日除了那些砸破头想进他宫的仙子外谁不是躲着走,如今被一个小仙使喊做花花,他……没发火儿?” 天枢狠狠摇头,撇起嘴一脸难以置信道:“怪就怪在这儿,我们仨在一块儿,他只让我滚!” “只让你滚?”因奇怪司命仰起声音满是质疑。 天枢听到拧起五官啧一声说了句可不是嘛,“他真的就只让我滚!真的!”怕司命质疑,他还连连说了几遍。 司命一听负手站立,眼睛因疑惑渐渐眯起,诶了一声,“为什么就只让你滚?没把你拳打脚踢揍一顿扔出紫霞殿呢?” 师尊出关 三日一晃即过,眨眼功夫,虚谷师尊出关的日子到了,一大早这虚谷 三日一晃即过,眨眼功夫,虚谷师尊出关的日子到了,一大早这虚谷师尊的金玉宫朋宾满座,不亦乐乎。 “诶?怎么没见太子殿下?” 一人听到扭头环顾四周,说道:“可能还未到吧。” 的确,紫霞殿吵嚷不觉,他人怎么会到呢? “我不要穿这个去!”漫清揪着头顶那一方小帽,伴着浑身短衣一脸委屈。 她今早喜滋滋换了身粉裙,结果就因为司砉的一句丑,直接伸手给人换掉,如今她穿的,是似小倌儿般的男装,灰黑衣料,短衣长裤,还有脸上的胭脂也给遮没了,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姑娘。倒像是个泥娃娃成精。 不过,显然司砉就想要这个效果,独自饮着茶水无半点不满甚则还有些得意。 眼睛瞥着面前扭捏不停的人,当一声掷下茶盏,解释道:“去宴席是要坐席子的,这男装方便,女装长裙长衫缠缠绕绕麻烦。” “诶呀!”漫清嘟嘟嘴角扯着衣角反驳道:“可我就想缠缠绕绕!这不好看!” “瞎说什么!”司砉蹭一声从凳子上起身,随手拍拍衣角褶皱,眼睛将眼前人从头到脚看个净,竖起拇指,“特别好看!” “嗯~~”漫清咬着唇角拧着失落的脑袋哼哼几声,未半分竟被一厉言质问她想不想去了。 “想去就快点!”因不想解释司砉直接低吼她一句,凌厉眼神瞥过,随手指了指桌上的如筐宝箱,吩咐道:“把贺礼带上,走!” “哦――”极不情愿的一声长哦,漫清慢慢悠悠的跨起桌上的木箱,沮丧地弯起腰跟上前面的人。 不过,这箱子怎么像颗白菜似的,好轻啊! 不知走了多久,俩人终于到了。 金玉宫,再往里走就是聚宝殿了,众人齐聚殿中,半柱香后虚谷师尊就该从殿后的暗室里走出来了。 “一会儿别吓着!”人还没进大殿,司砉先停下脚步给漫清普及知识,顺口还提醒她一句令人琢磨不透的话。 什么吓着?他又说了这些不着边的话,她实在不懂,在半懵半痴中她缩着脑袋应了声。 司砉勾唇邪邪一笑,转身金袍一飞,人跨过门槛踏入殿内。 “恭迎太子殿下!” 如雷贯耳的恭迎声着实给漫清吓一哆嗦,手忙脚乱将欲跌落的帽子扶稳,低咳几声稳住身子。 不过再稳,那微张的唇角还是透漏出惊呆和紧张。 如今整座殿内站着的也只有司砉和漫清二人,这么大阵仗,看得漫清脚竟有些发软,恨不得也跪下。 就在她愈来愈低的膝盖落地之际,一声不必多礼又给她顶了起来,接着手无措的扶扶脸颊冲着眼前人嘿嘿傻笑。 “师尊还未到,我们先去坐一会儿。” 司砉斜过脑袋说的几句话引得漫清同他一起落座。 漫清将手里的宝箱哐当一声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扭头拉拉司砉旁边的席子欲直愣愣坐下,刚巧抬头撞上众人直射过来的目光。 那眼睛里有如冰刀有如惊讶,大殿内静悄悄的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盯着俩人。 “站在干什么?坐!” 司砉的高声命令漫清僵直的身子摆动几分,人舔舔唇角接着自觉站起来冲他摆摆手说站着就行。 “站什么站,坐下!”司砉又是厉声命令,这话一出殿内瞬间直视过来的眼睛纷纷躲过去,接着哈哈笑声闹声布满四周。 但怎么听都是为了掩盖刚刚的尴尬。 “我,我膝盖疼!”漫清也是不知怎么办,随口寻了个理由搪塞过去,顺便轻轻蹲在司砉旁边堆满笑意,“我蹲着就行!” 蹲什么蹲,一会儿腿麻了谁拖你回去!司砉拧起的眉心满是不满,还没开口,耳侧传来一阵阵惊呼。 “呀呀呀!太子殿下!”一阵阵浮夸声传来,不用猜就知道是烛幽。 “司砉兄,原来你好男风啊!来,让本君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仙倌儿。” 说着,烛幽人就蹲在了漫清的眼前,手还欲去掀开他的帽子查看一番,誓要瞧瞧这个仙君长什么样。 结果手离人头顶三寸的位置,眼睛猛然撞见一双委屈的怜眸,接着手呲溜一下似被电击般瞬间抽回。 “你呀你!”抽回手,烛幽便开始对司砉絮叨指责,“司砉兄,你个禽兽啊,这么美的一个仙子竟被你打扮成泥娃娃成精似的,你这……” 突然凛冽目光射来,烛幽举起扇子的手瞬间收回,翘起拇指对眼前人比了个好,“如此巧妙的设计搭配,不愧是三界的太子殿下,引领三界风尚,佩服佩服!” “回去坐!” “好!”烛幽识趣儿的拱手一拜转身摇着扇子往后边挪个位置坐下。随手还冲座位两旁的人拱手嬉笑着行礼,“都来了!” 敢说漏嘴灭了你!司砉瞥他一眼,扭过头倒也不言语直接伸手拉过漫清的脚,只听哐当一声,失措中漫清稳稳当当坐在了司砉的身边。 “本尊都说了短衣方便,好看!” 恶狠狠的一句话伴着嘴角得意的笑意,一个苹果被稳稳被塞进漫清的嘴里,“本尊说什么便是什么!” 嗯……是―― 漫清鼓鼓的腮帮瞬间泄气极不情愿应下声。 “太子殿下身旁那位是何人?” 听到有人低语询问,旁边着淡蓝衣衫的男仙掩嘴偷笑,眼前望着对面那笑意频显的司砉侧身用扇子遮起面悄言。 “你没看最近的《三界才子佳人榜》,我觉得吧,里面残暴仙君的嚣张宠妻这一桥段,倒有些内涵太子殿下。” 内涵?另外一男仙仔仔细细将司砉旁边吃果子的漫清看了一遍,摸不着头脑地疑惑嗯了一声,“我说太子殿下千百年无喜爱之人,这样的审美也是三界一绝啊!” 话音刚落,呕吼一声号角长鸣,暗阁的门吱呀开了。 一灰发童颜长须飘飞,道人模样的虚谷师尊手握清龙玄古杖一步一步稳稳落在众人面前。 接着众仙俯身,一声“虚谷师尊”荡漾在这聚宝殿内。 宴请 “咳咳~~”几声苍老清嗓的咳嗽在拜礼声后回荡在殿中,接着一句 “咳咳~~”几声苍老清嗓的咳嗽在拜礼声后回荡在殿中,接着一句“都起来都起来”引得众神拂袖起身。 刚站稳身子,司砉本欲提礼走上前喊声师父,没成想虚谷师尊许是年久没见到他,竟慌慌张张奔跑而来。 司砉急忙放学手中的贺礼伸出胳膊迎接,哪成想人直接越过他一把拉住他身旁的漫清嚎啕起来。 张张嘴,司砉也只能把师父二字憋回去。 “砉娃娃,为师五百年没见你,你怎么还是如此模样!” 被眼前人拉着,漫清有些发懵,空洞的眼睛无措地凝望着眼前人。 这虚谷师尊低嚎的声音还伴有一丝沙哑,满满心酸之味的拉着漫清叙说,“为师入关时,你就这么高,就穿着这么一身,为师啊,记得真真儿的,怎么一晃五百年,你怎么还是这么高啊!啊……” 说着说着人就挤出几滴泪出来,司砉有意打断,眼前虚谷师尊又抽泣一把接着说:“本以为为师我看错了,可是你那鼻子眼睛都刻在为师心里啊,牢记一辈子的又怎会错,我的砉娃儿诶,你受苦啦……啊……” 这一幕亲爹和失散多年的儿子抱头痛哭的景致引得司砉颇有些无奈。 心中长呼一口气,耐着性子看向虚谷那双婆娑泪眼,抿抿唇角扯出一抹礼貌笑意,“师父,我是司砉……” 啊?止住哭声的虚谷直起腰扭头看向身边这个人,疑惑的眼睛滑落到那人伸过来的手,一颗绿豆大小的红痣静静躺在右手手心。 “没错没错,是为师的砉娃儿。”虚谷师尊擦擦眼角的泪水连连点头,末了眼睛又落到面前这个满脸问号甚则有些惧怕的漫清脸上,问了句那你是谁。 “她是……” “不用说,为师知道……”司砉刚想开口就被虚谷师尊伸出的手给制止,虚谷师尊瞥他一眼示意心中全然知晓,扭过头喜滋滋对着漫清竖起一根手指喊道:“你是砉娃儿的媳妇儿,对、不、对!” 噗…… 这话一落,满殿都是喷水声,一个个诧异的眼睛纷纷射向他们三人。 “不是!”司砉略有着急,漫清也急忙摆手。 可是虚谷师尊怕是闭关久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伸出手不停在身上摸索,还嘟囔道:“为师的红包呢,这办喜事为师闭关都不知道,如今补上,补上!” “师父!”司砉急忙将眼前人拉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诉他漫清的身份,“她不过是我的仙使,今日听说师尊出关,特来拜会!您别乱说话!” 虚谷师尊一听不是,脸上的喜悦化为一丝嫌弃,眼睛瞥了瞥司砉,嘟囔着“就你那凶巴巴的模样,还指望找媳妇儿,这么好一姑娘,你给我闭嘴。” 说着他扭向漫清的脸化作慈祥眯笑,忙问她嫁人了没有,多大了的话,“还是个莲子精啊,正好可以给砉娃儿补补水。” “师、父!”身旁司砉实在看不下去,脸色也甚是难看,手一伸直接将虚谷拉到自己身边,告诉他众仙在此,该有些师尊的样子。 “对对对。”虚谷师尊慌忙理理自己的灰白长袍,清清嗓子高声道:“众仙家吃好喝好啊!” 说着,众仙举起一杯酒对虚谷一拜。 经过刚刚一幕,漫清已经愣了,人也如同脚踩轻风,云里雾里的痴痴站着,好在司砉一个脑瓜崩给她拉回来,“师父年纪大,经常说错话,别在意。” “不会不会。”漫清连连摇头,嘴角鼓起爽朗赞叹道:“师尊可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花镜里我给你补过水呢!” 听到这话的司砉扯起嘴角奉承的呵呵一笑,你懂什么!傻棉花团子! “师尊。” 柔柔之语令漫清抬头去瞧,一眼过去便认出那白衣男仙是棠琚。 如今他嘴角还是那抹淡淡浅笑,拱手恭敬行礼。 虚谷瞧他来亦是高兴坏了,人急忙拖起他的胳膊要他起身,因喜悦半眯的眼睛不停在他身上打转儿。 “棠棠!”虚谷师尊伸手拉起眼前人,“五百年不见,如今越发清秀俊朗啦,为师闭关啊特别想你,就想吃你做的桂花蜜汁酪。” 棠琚唇角浅笑,伸手幻出一方菜篮将其恭敬递到虚谷面前。 “弟子知晓,一早备下,今日特来奉上。” 虚谷接过慌忙打开,瞬间香气四溢,他舔舔唇角伸手捏起一块送进嘴里,咂咂一声满脸享受,“嗯~~香!” 棠琚瞧见又是那副浅露笑意轻轻望着他。 吃过几块,虚谷就又开始他惯例询问,“可娶亲了?” 棠琚抿笑着答了句还未。 虚谷一听手里的糕点也不吃了,人脸色微沉略带责备道:“棠棠,你都一千多岁了,是该娶亲了,三界那么多仙子,要不要为师帮你物色一个?” “师父,你怎么刚出关就要催婚事!” 司砉听到他又去唠叨棠琚,人急忙走上前拦下他,随手将带来的宝箱递到他手心,“贺礼。” 虚谷白他一眼,错过神儿轻轻打开箱子,哇,一箱子金砖。金光闪闪照的虚谷眼睛直眨,但还是不愿挪目。 “这实实在在的金子,老夫得去数数!” 说着,人抱起箱子就跑到身后座位上开始数钱。 这一幕惹得司砉棠琚相视一笑,他们两个都是虚谷离不开的徒弟,一个会做虚谷爱吃的菜,一个会给虚谷爱数的钱。 “兄长近来可好?”司砉问及棠琚近况,棠琚扭头看向他柔声说了句挺好。 “听说你飞升为上仙,为兄还未前去道贺。” 司砉一听先是一笑,转身负手斜眸瞪着他,脸色微沉嗔怒道:“兄长如此甚是该罚,罚酒三杯!” 棠琚闻声笑颜初绽,柔柔说了句好。 二人说完便一同落座,落座之时司砉才发现漫清在虚谷师尊哪儿坐着,虚谷手里还拿着算盘似的东西。 “师尊,这是凡尘的算盘,说是算账用的,我拿来送给您,以贺您出关之喜。” 漫清将东西恭敬送到虚谷手上,他笑眯眯接下连连说好。 醉酒 “小莲蓬,这么有趣儿的东西,也只有你送我了。”虚谷手指在算盘上 “小莲蓬,这么有趣儿的东西,也只有你送我了。”虚谷手指在算盘上扑棱两下,珠子发出啪啪的声音引得他一个劲儿哈哈笑,“我钱算的稀里糊涂的,旁人倒不管我,以后记得要常来啊!” 漫清喜滋滋应下,她同虚谷一起,俩人倒玩儿的开心。 “老财迷,你又抢娃娃的东西了?”随着声音,一粉衣荡入漫清眼帘,轻轻抬起对上眼前那双熟悉慈祥的眼眸时,人乐呵呵起身拱手恭敬一拜,“上神!” 兔儿神连忙抚她起身,慈爱笑道:“你这个娃娃无论何时礼数到周全的很。” 漫清闻声不好意思的抠抠衣角嘿嘿一笑。 “丫头,上次你送给飞兔的果子甚是好吃,你宫内可还有?” 一听有好吃的,座上正数钱的虚谷手里金砖蹭的攥紧,眼睛张望瞅着漫清道:“真的吗?死兔子说好吃就特别好吃,小莲蓬也给我带点。” 见又有人夸赞八宝果,漫清连连说有,眯起的眼睛挂满憨笑,“就在紫霞殿的伙房内,还有许多,我给上神带些过来。” 说着人伸手揖礼一拜转身呲溜飞到司砉跟前向他说一句。 听她说是回宫取八宝果,司砉半晌未吭声,微蹙的眼睛飘向那双扑闪星眸,转过身轻轻摆手说了句去吧。 “好!”漫清憨笑点头,还探出脑袋冲翘唇浅笑的棠琚骄傲地介绍起自己的果子,“棠琚上仙,八宝果可好吃了,我多带些过来,你也尝尝可好?” “早听闻三界都在传一种口感奇特的果子,据说是出自一位圣手,今日才知原是源于漫清仙子的巧手艺。”说罢,棠琚起身轻轻揖手,柔笑道谢,“那就有劳漫清仙子了。” “客气客气!”漫清嘿嘿巧笑,转过身欢快折回紫霞殿。 望着人离开此地。棠琚初展的笑意更浓,扭头看向捏起酒盏一饮而尽的司砉,他浅言道,“漫清仙子还真是天真烂漫,甚是可爱呢。” “她?”司砉哐当一声扔下酒盏,一副伴着怒意的难以置信望向身旁棠琚,“只有兄长这样温善的人才觉得她可爱,若不是花镜内她助我飞升,又有芳兰山尊长的嘱托,我是断断不会将她带上天界,蠢地惹人烦!” 说罢,人又捏起一盏酒饮入喉间,眉心极尽厌恶之意。 棠琚浅眸瞧着,只淡淡一笑。 二人不知相坐多久,门口突然嘈杂的议论声引得他二人扭头瞧。 蜂舞蝶飞,一身芝兰羽衣温婉不失俏皮,玉足莲鞋轻踏大殿。 “是狐族的来苏公主!” 一人惊叹又引得旁边一人附和,“三界绝色啊!” 来苏伴着唇角浅笑步履缓慢走到虚谷师尊面前,盈盈一拜,雀音袅袅,“师尊,家父昨日贪恋酒盏,失足跌入镜湖,无法来向师尊道贺,特派我前来携薄礼一份以贺师尊出关之喜。” 说罢,一方矮木箱被打开,一座金玉仙山展现诸人眼前。 “这可是一座万年金宝玉仙山啊!价值不菲!”一人惊叹不已。 旁边人探头瞧见又补充道:“瞧那自山尖倾泻而下的瀑布,砸在石头上的一滴水花都雕的惟妙惟肖。真正珍贵之处在这儿呢。” 赞叹声络绎不绝,还有许多借此来夸赞来苏是如何如何尊敬师尊,待人如何如何诚挚。 “好好好!”虚谷师尊松下手里握着的金砖,又是那眯眼慈笑的佛陀模样,伸手指了一个地方要她去坐,“随便坐啊!” 说完又低下头握紧金砖啪啪摆弄他的算盘。 来苏盈盈浅笑,弯腰捏礼,转过身瞧见互相浅聊饮酒的司砉棠琚二人,脸上瞬间化作痴笑孩童喊着哥哥奔上前。 她人走后,那座仙山被牢牢放在虚谷案桌上,那样沉,落下的一刻又把他算盘的珠子给震乱了。 “我刚才算到哪儿了?”虚谷师尊扳着手指头粗略回想一番,思来想去,脑间无一丝记忆,“一一二,二二八,三三六,四四……” “哟!老财迷!这么大一座仙山呢!”兔儿神捏着一壶酒从远处桌走来,刚刚去同小辈饮酒去了,回来时一座金光耀眼的仙山崩入眼帘,不免打趣儿一二。 “你别说话,我又算错了!” 听着眼前人责骂一句,兔儿神弯下腰去仔细瞧虚谷座上的仙山,“谁送你这么个玩意儿?” 这不是万年前的承山吗?兔儿神吞下后半句话,慈祥的脸上显然露出些许不悦。 承山是虚谷师尊修仙之地,但万年前,妖王出世恶战顿生,将承山一脉毁于一旦,如今只留下了虚谷师尊一人。 “这么个玩意儿你这大老粗也不懂欣赏!”手纷纷一挥将其收入囊中,“不如我去卖了换酒喝!” “拿去拿去。记得要给我换两坛顶好的绝尘醉!” “自然忘不了!” 兔儿神背着手挥挥手里的权杖,也未回头在虚谷师尊啪啪扣算盘声中一摇一顿走出大殿。 “司砉哥哥!棠琚哥哥!” 哥哥?棠琚自己也不知何时多了个妹妹。顺着声音抬起头一张笑若樱花的小脸荡入他淡眸。 是来苏。她这一声哥哥原是随着司砉叫的吧。 他亦是浅笑起身,对着眼前人垂眸行礼。 来苏闻礼跳到他身旁,一只手挽起司砉的胳膊,另只手挽起他的,甜甜雀跃,直言自己有了两个哥哥,“我又多了一个哥哥!以后都不怕被人欺负了!” 因着声音过响引得殿内众仙目光纷纷移过来,一眼后他们又相视一笑继续举杯相邀。 但很显然,对于这突然的亲昵,司砉棠琚多有不适,二人双双抽回自己的胳膊同来苏拉开距离。 “我宫中还有许多繁杂事要处理,来苏仙子,在下先告辞了。” 说完,他对着看过来心中明了的司砉轻点下颌,接着走向虚谷师尊行拜礼。 “棠棠要走啊!老夫来送送我的宝儿!下次给我,多!带桂花蜜汁酪……”虚谷师尊放下手里刚刚斟满的绝尘醉摇摇晃晃站起身。 一旁的兔儿神瞧见急忙把他稳住,好容易拉下他不让他乱动。 “上神,师尊可是又喝醉了?”棠琚站在一侧扶稳虚谷师尊,抬头着急看向被虚谷折腾匪浅的兔儿神。 眼前人先无奈摇摇头后又抽出一只手将紧拉棠琚的手扯下,末了,扭头要棠琚他先去忙,“你师父一喝醉就开始胡搅蛮缠,你快些回去,不然是万万走不了的,这里有我。” 棠琚直视虚谷的急眸缓缓移到兔儿神身上,揖揖手,对着他又是一拜,恭敬谢道:“有劳上神费心了!”说完人又冲虚谷一拜饶有歉意辞行离去。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回去吧!” “棠棠,常来啊!常来!记得给我带桂花蜜汁酪哦!我要五碗!五碗!” 兔儿神费了老大力气才将人按在凳子上,一会儿功夫满头薄汗。 “老财迷,下次再给你带酒,我就是你亲爹!” 兔儿神瘫坐在一处忿忿骂着。 虽衣着鲜嫩,但此时的他尽显老态。一只手费力支着权杖,另只手气喘吁吁地擦着薄汗,眼睛如弯刀般狠狠剜向身旁醉笑殷红的虚谷。 “诶!我的小莲蓬给我拿的果子呢?” “丫头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再乱动就乱滚打死!” 朱红玉钗 漫清折回紫霞殿,“看着挺近的,怎么走起来这么远!” 断 漫清折回紫霞殿,“看着挺近的,怎么走起来这么远!” 断断续续呼着气,漫清揉揉发软的双腿,不过幸好快到了。 抹抹鼻间的薄汗,吸吸鼻子,漫清提起地上的果篮欢欢喜喜向金玉宫走去。 未走几步,一金碧羽衣的衣袖拦住她的去路。 好漂亮的衣服! 顺着衣袖,漫清惊讶的双眸缓缓上移,最终定到那双温柔却带一股刻薄的眼睛。 “来苏上仙?”漫清惊呼一声,脚往后退了一步同她揖手浅礼。 “仙子不必客气。”来苏喜盈盈的脸上挂满平柔,她轻轻扶起漫清衣袖唤她起身,“刚刚在金玉宫拜礼,司砉哥哥说你回紫霞殿了,正去寻你,你便来了。” “寻我?”寻我做什么?漫清有些不解,看着她的眼睛好奇的凝做一团。 “嗯。”来苏又是那抹看似端庄的柔笑,低下头从袖口抽出一只朱红玉钗,自己先瞧半刻后又伴着含笑递给漫清,“上次迷幽花镜是我管教不严伤了你的花,幸好无大碍,但我心中有愧,故挑选一支玉钗赠予你,还望仙子不要拒绝,自当是我赔罪。” 可……我平日也极少带钗,赠予我也是浪费啊!漫清咬咬嘴角,本欲将心中想法告知她,可抬头对上一双含泪眸,那像是要逼迫她必须收下。 “那……多谢来苏上仙。”漫清点头致谢,将果篮放下伸出空余的手轻轻将那钗接过。 那钗很是特别。漫清握在手里细细看了一眼。 怎么个特别呢?漫清也说不上来。 单从样式上来看,鎏金簪挺,朱红钗头,头上一个呼之欲出的飞鸟之貌,亦是棕红色的,那个红不是浅淡,像是朱砂研磨亦或是血色的红。 嗯……漫清左瞧瞧又看看,还是想不出哪里奇怪。 “来苏上仙不好好在青丘呆着跑到天界,是又要勾搭哪位缺心眼儿上仙?” 一尖利的女声荡漾四周,听语气,来人甚不好惹,上来就冷言讽刺,阴阳怪气的。 果然,漫清抬头看过去时,那人抬着的下巴冲来苏傲慢戳着,杏核大的眼睛似要把人瞪死。 倘若来苏是一根木柴,那此时站在她面前的那个女仙就是一个要把木头劈成八瓣的斧子。 漫清缩缩脑袋,正当她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尴尬时,那位女仙倒先伸手将她拽到一侧嘱咐道:“你别同她一块儿,小心夫君被她勾搭了去。” 那声音极大,不似是说给漫清,倒像极了暗讽来苏。 “堂堂水神独女的阿兰那公主,竟污言秽语满口!你的未婚夫不知羞耻三番五次烦扰本上仙,与本上仙何干!你休要信口雌黄诬蔑人!” 听到有人公然叫板,那位叫阿兰那的自然不甘示弱,人直接越到漫清身前指着眼前来苏开骂:“你还真不负你那狐狸的真身,隔着千丈就能闻见你身上那一股子骚味儿。” “跟谁都喊哥哥,腆着脸别人,倒以为旁人真愿意认你这个妹妹。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那个贱男人,老娘送你了,祝你们白头偕老,共享极乐!” 漫清哪儿见过这阵仗,如今她早已呆滞在原地,半张着嘴说不出声。 “吓着了吧!” 一爽朗笑音出现在漫清头顶,她抬头瞧时,一把扇子替她遮住了双耳。 接着就在漫清听不到的状态下,看着眼前人柳眉倒竖掐腰大骂。唇枪舌战,几乎持续了一刻。 不过似乎,只有阿兰那一人在骂,她一人口若悬河,各种词也不管合不合适只呼呼地往外蹦,扰地她对面的来苏插不上话。 “过瘾了吧!” 休息时分,阿兰那瞧见身侧冒出个妖媚男仙,眼一横骂了句滚,“烛幽,要吵架去找别人,老娘今天忙的紧!” 说着人不顾形象地撸起袖子势必要同眼前人打一架。 “来苏仙子,不如你先回去,退婚之事对阿兰影响甚大,得罪了!” “甚大狗屁!老娘好的很!” 阿兰那一把推开游说的烛幽,人又扒拉着胳膊要往前冲,“你个贱狐狸,有种你别走!看老娘不把你大卸八块!” 若不是烛幽拦着又或是来苏走的快,二人又免不了一顿激烈争吵,甚则大打出手。 倘若真出手,那两位公主为一男仙相斗的趣事怕是要传遍三界了。 “滚!你坏我好事!”人走了,阿兰那追不上,爆火的脾气窜上来,人对着烛幽拳打脚踢,差点没把他剁了! 漫清在一旁张张口欲开口,舔舔唇角后又讷讷闭上了。 “漫清仙子,你别管我俩,你先走吧!她是消停不了的!别再伤着你!” “你还说!” 烛幽躲忍着踹打在地上抱头都缩成一团,可阿兰那似乎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我……我……”漫清着急的手脚乱窜,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猛地脖子一紧,身后一人直接给她拖走了。 被拽走前,她还伸手从果篮里掏出几个果子放在地上,要面前人记得吃。 “吃什么吃!你就记得吃!” 熟悉伴有几分嫌弃的磁音响起,漫清如获至宝般惊喜抬头看,是花花! 人猛一窜转身扑在他身上。 “下来!”司砉伸手将人从身上拽下来,双手一绕将人定在他面前。 不能动了?漫清张张口想问他原因,可张张口才发现,自己又不能说话了。 这是为什么呀!漫清着急嗯嗯着看向眼前人。 那人剑眉倒竖,嘴角低沉,眼睛直直凝视着漫清。是……生气了? 漫清眨巴眨巴不断在脑间回忆自己做过的事。似乎……没有犯错呀! 就那样死死盯着漫清,那眼神分分钟能把人看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可漫清的眼中无一丝惊虑,倒是布满好奇,她甚是奇怪,可是自己又做错了事? “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人家吵架你往前凑什么凑!” 我没凑!漫清着急地挑起眉心。 “再说你没凑!”司砉的手狠狠捏上漫清的肉包脸,掐的她眉头一皱,人鼓起的忿气又瞬间消失殆尽。 “阿兰那出了名的不好惹,连她亲爹做错事都能被她骂一顿,你若走上前,细胳膊细腿,把你炖了都不够她吃一口!” 说到这儿,一双茫然中略带悔过的杏眸飘入他眼中。 司砉猛拍额心,他忘记了,漫清她不认识阿兰那。 “以后别管那么多闲事,拿不定主意自己先跑,或来告诉我,听到了么!” 说完,人瞧见漫清那双低垂的眼睛,像是在说知晓。 司砉掐了个响指,漫清身子瞬间晃荡几下。 可以动了,也可以说话了。漫清伸手从司砉手中把果篮抱起来,低头从篮子里捡一个最大最好的递到司砉手心,“花花,这个特――别――甜!你吃!” 说完,人转身如泥鳅般呲溜又没了踪影。 “甜吗?”身后司砉眼睛从远处移到手里那个果子上,果子在手心转几圈最终落入口中,咔嚓一声,咬掉一块,嗯――“甜!” 吃着果子,也不知什么原因,司砉竟然生有一股莫名的愉快,而且似是要冲破寒冷的脸颊显露在嘴角。 “嗯?”地上一个闪闪的东西耀过司砉的眼,他一手拿着果子另只手去捡,拿到手心,仔细看了看,这东西是漫清的?怎么会有一股血腥气?而且――奇奇怪怪的! 白色海棠花 司砉看许久决定将手中的钗带回紫霞殿再仔细察视一二。 人 司砉看许久决定将手中的钗带回紫霞殿再仔细察视一二。 人手一挥,手里拿着的钗被藏入袖口,他这才咬着果子踱步走回紫霞殿。 途径烛幽阿兰那,他二人仍旧谩骂厮打,司砉眼睛也懒得转抬,径直从他二人身旁走过。 “司砉殿下!” 不经意的转头,阿兰那瞥见经过的司砉,抬起的拳头瞬间收回人也急匆匆站起身理理衣服,盈盈唤了句司砉。 听到有人喊自己,司砉顿下脚步回头去瞧,阿兰那乱发飘飞宛如天界坠地的仙子突然被挂在树枝上,杂乱无章。 “你们――继续。”丢下两句后司砉转过身洋洋离去。 “继续?” 司砉莫不是疯了!往日不是冷眼冷语呛死人就是凝眸不语盯着旁人自堪不如连连羞愧,今日他竟平缓说了四个字! “阿兰!你说司砉兄是不是看上你了?”烛幽从地上爬起来问向身旁崇拜痴笑的阿兰那,那似是陷入什么痴迷幻境,含羞带笑。 “喂!”烛幽给了她肩头一巴掌,刚擦过她肩头就被飞来的手给夺下接着在他声声哎呦幽怨中,阿兰那将人直接来了个过肩摔。哐当巨响人被踩在脚底。 “咯咯咯……”阿兰那捂脸偷笑,一副女儿家的娇羞,嗲嗲道:“真的吗?” 脚下是烛幽拧成一团的苦瓜脸,张张口最终决定闭上。怎么可能?司砉绝对不会喜欢这个疯婆娘!“哎呦!我的腰!” “虚谷师尊!兔儿神!我回来啦!” “哎呦呦!慢点~~” 兔儿神急忙伸手去接飞奔而来的漫清,瞧着她满脑门的汗水,嘴角尽是宠溺的笑意。 漫清嘿嘿一笑,伸手将果篮放在案台上,“这个可甜了!都是我新摘的,上神,师尊,您们快尝尝!” 鲜嫩嫩的果子被二人接下,凑近一闻,一股子甘甜鲜爽的气味。 “好东西!”虚谷一口咬掉半个,那鲜滑爆满的汁水充溢口腔,“好吃,甜!” 含含糊糊的话伴着眯眼憨笑倒把漫清给逗笑了。 “师尊,您这是怎么了呀?”漫清咯咯笑着伸出手去搀扶摇头晃脑念念作诗的虚谷。 “两瓶绝尘醉眨眼功夫全进他肚子里了!” 兔儿神捏了个诀幻出飞兔将果子分它一半,边喂它自己边责骂一旁的虚谷,“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喝喝喝!明日酒醒有你好果子吃!” “你怎么叽叽歪歪的,老夫喝个酒怎么了!”高声反驳过兔儿神后他又眯笑着看向身旁漫清,醉笑道:“小莲蓬啊!你不是寻我有事吗?什么事啊!” 诶?还没说师尊是怎么知道的?哦――这就是旁人所说的,不出门可知天下事?好厉害! 看到漫清那一会儿迷惑,一会儿赞叹而上下飞舞的眉心。 兔儿神将手里剩余的果子递给飞兔扭过头慈爱一笑,柔声解释道:“是司砉,他离开之前跟老财迷说过你今日有要事要询问他,他现在可正是知无不言的时候。” 说着,人又笑着去逗空中的飞兔,扭过头眼睛示意漫清快问,“一会儿醉深了,恐怕要等上许久呢。” 哦哦哦!漫清连连点头,眼睛从兔儿神身上移到虚谷身上,定了定她才低声问道:“师尊,上神,我是想请教白海棠种养的事,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白海棠?这三个字令漫清眼前二人手指同时顿了一刻。这讳莫如深的事这个小丫头怎么突然提起? 兔儿神同虚谷相视一蹙,扭过头望向她,眉心难得的严肃凝锁,“丫头,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单单要种这白海棠吗?” 呃……为什么!漫清挠挠嘴角将实情告诉他俩。 哦―― 俩人同时长哦一声相视一笑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棠琚,幸好不是什么奸人骗了她。 “小莲蓬,老夫和你说,这白海棠可是稀罕物,现如今,三界内除了洱玳外没人种的出,包括我。” 这的确是事实,虚谷也不隐瞒直接将此告诉她,不过他还有后话。 人松下空荡酒壶,苍笑一声扯开喉头,不过办法自然是有。 唤过漫清的期待眼眸,虚谷扭头冲兔儿神咧嘴嬉笑,转过头后对她说道:了“老夫教你如何种植,你耐心种,总归是能种出来的!” “好!”漫清欢喜着点点头,接着人盘腿一坐跟随虚谷练习种养之法。 半柱香过去了,漫清学得倒也快,对于这种养花种菜的法术她总是格外通透。 既已明了,漫清恭敬揖手一拜,行了大礼告辞后转身跑出聚宝殿。 看着她蹦蹦哒哒离开的身影,兔儿神和虚谷都忍不住扯眸溢出长辈该有的慈爱深意。 “这要是我闺女该多好?” 兔儿神闻声嗤鼻呵呵作响,惋惜摇头做叹:“可惜!这是我孙女!” “死兔子,占谁便宜呢?”虚谷伸手扯过兔儿神头发狠狠一拽,疼的他嘶嘶嗷叫。 “师尊!上神!今日拜会小神来晚了!” 听着声音,是个极尽温柔的女子,果然抬头望去,白皙脂肤,桃红浅笑,弯弯柳眉平淡舒展,一身白兰花的长裙宛如夜间昙花静静绽放。 是……长夏尊长?虚谷眨眨眼睛才将人辨别出,接着手一松将兔儿神放开恢复该有的沉稳之貌。 他手一松倒引得兔儿神摔一大跤,哎呦一声,人揉着脑袋扭头就要开骂,结果扭头之际瞧见虚谷那乱跳的眼睛,挤眉弄眼示意他抬头看。 看什么!人毛愣愣剜他一眼,扭头之际忿忿蹙眸对上一双春风柔睛,长、长夏尊长! “尊长的出关宴,本应我们姐妹五人一同拜会,可是今日芳兰山竟生事端,不仅无法同时拜会,竟还误了好时辰,多有得罪!甚是该罚!” 说着,人就欲行请罪之貌。 “不晚不晚!” 兔儿神都没见虚谷跑这么快过,人呲溜一声竟窜到长夏跟前将人扶起来,满脸堆笑挤出的褶子令兔儿神鄙夷斜视。 “长夏尊长,快请坐快请坐!”虚谷收拾好一方矮桌含笑着要长夏坐下,末了,手还挥舞着喊人上茶。 “你府上哪有茶,只有酒!”兔儿神斥骂他一句,接着自己端了一壶浓香精茶弯腰奉到长夏面前,顺带脚一斜将虚谷挤到一旁,自己坐到长夏旁边。 这个死兔子,见长夏来慌的连杖都不要了!敢跟我抢! 虚谷暗暗搓搓手撸撸宽大衣袖,那架势势必要打一架。 “师尊,上神,二位不必劳忙,芳兰山事端频生,在下不方便久留,就先告辞了,日后必来向二位请罪!” 这话生生将虚谷欲冲上前的动力活活浇灭,人木愣愣定在原地。 过好久张望着脑袋喊道:“长夏尊长,不必放在心上的,常来啊!常来!” 在长夏端庄款步的背影中,虚谷同兔儿神头相靠在一起,直勾勾盯着前面逐渐隐匿的背影,娇羞含笑。 “死兔子,我好像要有媳妇儿了!” “不,老财迷,你该有的是嫂子!” 一定可以哒 漫清学到海棠花的种植手段,人喜滋滋赶往海棠小筑,迫不及待地想给 漫清学到海棠花的种植手段,人喜滋滋赶往海棠小筑,迫不及待地想给棠琚看。 “那是……棠琚上仙?” 云头下的一方矮亭下,一白衣男仙静静坐在里面,手中不知是捏着酒盏还是茶盏,眼睛略带迷离不知看向何方。 怎么了?漫清一挥手人稳稳落下云头。 “棠琚上仙!” 喊过一声后棠琚扭过头来,见是漫清来此,拂拂衣袖柔柔唤了声漫清仙子。 “嘿嘿!”漫清咯咯笑了两声,人走到棠琚面前展开双手将半篮八宝果递到他面前,“我给你带了果子,你快尝尝!” 棠琚顺手接下,笑意渐浓,“在下府邸就在不远处,漫清仙子可愿小坐片刻,饮些茶水。” “好呀!求之不得呢!”漫清激动地连连点头,“海棠小筑那么美,自然想去啊!” 说着,人跟上棠琚缓慢脚步与他一同来到海棠小筑。 推开院门,棠琚把果篮放在上次漫清来休息的亭子里,转过身从屋内提出一壶清茶接着折回此地。 他拂袖为张望四周的漫清斟上一盏茶水,接着伸手将果子化为几快,与她对面相坐浅聊几分。 “好吃吗?”漫清望着柔柔将果子送进口的棠琚,半张的唇角满是期待。 棠琚瞧见,喉头微动将口中果子细细咽下,接着嘴角轻扯会心一笑,自是美味至极。 听到夸赞的话,漫清又忍不住狂喜得意,眼睛滴溜溜转一圈最终落在院中央的那株白海棠上,心中一顿扭过头看向棠琚说她想试试。 “我刚从师尊那里学了养花之术,我去试试!” 说着,漫清一跳落入院门中央,身后棠琚也跟着跑来。 施法过程中,二人屏息凝神,仔细看着土地上花草的变化。 突然土壤松动,接着一株浅绿嫩芽破土而出。 看到这里的漫清棠琚相视一笑,欣喜不已。 一定可以的!漫清加大修为,将灵力注入到那株海棠幼苗上。 渐渐,那株海棠长高,化绿,结出花苞。 是白色是白色!漫清心中忍不住默念,眼睛也紧张地闭起来。 “是白色吗?”漫清闭眼喃喃,接着缓缓睁开眼睛,一株淡粉海棠落入眼眸。 不,不是白色!漫清似是被抽去气力,人咣一声蹲在地上。 “真好看!”棠琚抿唇浅语,人也轻轻蹲下身子去摆弄那株花,似是自言又似是说给漫清听,“海棠小筑又多了一种花色,我还从未见过这么浅淡的海棠花!” 真的吗!漫清惊喜地抬起头去瞧,扭头之际滚入一汪春水笑眸。 “自然是真的!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海棠花!谢谢漫清仙子!” “咯咯咯!”漫清又被夸赞,人不好意思地憨笑满满,末了,又似是给自己打气,拍拍手指上的泥土起身比了个加油。 “我们一定可以种出来白色海棠花的!” 棠琚眉眼微弯,轻轻答了句好。 “嗷~咩~咩~” 一阵阵声音从棠琚身后的一间小室里传来,棠琚闻声一笑,扭头带满脸惊奇的漫清缓缓走去。 踏入屋门,静雅温暖的角落里,一只浑身雪白似小羊的神兽跪趴在那里,口中一直咩咩叫着。 棠琚扭头对漫清说了句别害怕,“仙子别怕,泽荒是不会伤害别人的,大约是又嗅到熟悉的气味了。” 说着,他轻轻走上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柔软地轻抚在那头小兽上,另只手又掏出一个八宝果,接着又往前凑了凑将其递到泽荒嘴边。 得了吃食,那小兽才不做声。 他既不做声,棠琚也就轻轻直起了身子,挺直腰板间对着身旁一直凝目细看的漫清抱歉一笑,解释道:“他是我多年前偶然捡到的一只小兽,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低唤几声以示自己所需,刚刚大约是饿了,吓到仙子了,实在是抱歉!” 瞧着猛然向自己致歉行礼的棠琚,漫清慌得连连摆手,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夸赞泽荒可爱。 “没关系没关系,泽荒很可爱,瞧她眼睛生的真好看,跟宝……石似的……” 说着说着漫清没了声,心中懊恼直骂自己笨,人家眼睛看不见哪有夸眼睛好看的,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嘛! 幸得棠琚是个温柔的君子,倘若换了旁人少不得一顿揍骂,尴尬地陪笑几声后,漫清寻得由头从屋子里挤出身。 临了之际,她咬咬唇角冲棠琚说道:“上仙,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真是抱歉,等下次再来赔罪啊!” 赔罪?后来补充的一句话倒给棠琚逗笑了,还从未有人给他赔过罪,伴着嘴角的笑意他道:“仙子说笑了,仙子千里迢迢来此处为在下送花,实属不易,何来罪一字,若说有,那也该是在下,是在下院中清贫,招待不周,该向仙子赔罪才是。” 说着人就要抬手行礼,给漫清瞧见,她慌忙给人拉起来,心中只觉得眼前人怎的是如此的好。 “棠琚上仙,你可真好!”漫清咯咯一笑,“等我有空便来寻你!” 话落收得棠琚的点头笑意后漫清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棠琚瞧着她离开,垂手间,眼睛落到被扯皱的雪白袖口,纵使褶皱与浑身平整的衣服格格不入但却令他心间无比喜悦,人竟然还哼起曲子去寻得一方罐子将那新株海棠花移入其中。 漫清从海棠小筑离开,飞上云头,眼睛不觉一转落入海棠小筑四周黑压压的气团。 奇奇怪怪的!这是漫清第二次注意到这些不寻常的气团,但哪里不寻常,她就是说不出来。 “难道是阳光不常照射,引来下雨的黑云?” 漫清抠抠耳朵,又歪头不解地自己看了看,最终摇摇头朝紫霞殿飞去。 人刚到紫霞殿,天枢便跑来递给她一封信,说是长夏尊长送来的。 “长夏尊长!” 突然寄信,惹得漫清心中平白有些慌张,急急忙忙打开信封后将内容仔仔细细读了几遍。 哦――原是最近修补芳兰山结界,要漫清她暂且不要回去。 “可给我吓坏了!”漫清长舒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几日总是格外紧张。按照平日,肯定是锄锄地种种菜,但……奇奇怪怪的。 “进来!” 人还未定三分,屋内一声高喊便引得天枢将漫清请入司砉寝殿,说找她有要事。 “要事?什么事啊?”漫清糊里糊涂地移向寝殿。 担心的事 说心有心犀还真是。漫清嘭乱的心不无道理。 “长姐 说心有心犀还真是。漫清嘭乱的心不无道理。 “长姐!结界已经重新修整加固!” 几位尊长的话令眉头紧锁的灵华面色稍微缓和。 几日前,芳兰山周围一夜间多了数万只雀妖尸首,这本灵力旺盛之地一时间怨气横生,污浊不堪。 “如此可保住芳兰山内灵气不散,长夏已经去往天界禀报天帝,定要查清楚是何人作祟,不能轻饶!” “长姐!” 空中一声轻唤引来四位尊长抬头相望,是长夏回来了。 怎么样?还未等长夏站定,四人急忙跑来询问她结果。 长夏安抚众人要她们不要着急,“已经禀报天帝,在暗暗查了,我还知会漫儿,要她暂时不回芳兰山。” “好,省的这摊事引到漫儿身上。”灵华长呼口气。 未定三分,花精来报,说东边又聚集了许多怨灵。 五位尊长心中一惊,人又急急忙忙往芳兰山东边跑去。 但愿天界能查的快些。 “花花,找我什么事儿啊!” 寝殿内,漫清站在司砉面前探头瞧着被他摆弄在手里的玉钗,咦!看过一眼好奇地囔囔道:“这不是我的吗?怎么到你手里了?” 说着,她又扭头在自己袖间摸索,“难道来苏仙子也送你了?诶?我的呢?” 摸了好久,袖口空荡荡的,那支玉钗不见踪影。 “你刚刚说谁给你的?”司砉反手将玉钗攥进手心,抬头看向漫清,待她重复一遍来苏后,那双本就愁绪遍布的眼睛又凝重三分。 “诶?”漫清张望着被司砉攥进手心的玉钗惊奇地眨巴眼睛,手也轻轻往前触碰一下,“花花你看,你这样握,这钗头好像小雀哦!” 像小雀?司砉赶紧折过头落在手心,的确如此! 打造的很是巧妙,手指相握正好似双翅暗藏!来苏…… 司砉凝神思索片刻抬头要漫清回房去。 “好!”漫清打了个好,手就伸向前欲接过玉钗,结果被眼前司砉一错直接拦下,“本尊喜欢,要了!” “诶!这是旁人送我的!”漫清张开手蹦跳着去抢司砉高高举起的玉钗,拼命解释说:“还像小雀!等我回去迷幽花镜可以给她瞧!给我!给……嗯嗯……” 未说完的话变成一阵阵嗯嗯声,又被禁言了…… 漫清撇撇嘴委委屈屈缩下手。 “活该!”司砉责骂她一句,随意将玉钗收回袖口,还云淡风轻威胁道:“再乱窜乱跳,就变石头!” 嗯……漫清沮丧地缩成一团蹲在司砉脚边。 “嗯?”一个粉嫩荷包落入漫清眼中,顺着荷包眼睛徐徐上移,最终落在司砉那张不在意甚则有些厌烦的脸颊。 “新款糖心萝卜种子!”说着话的司砉眼睛飘过漫清略带惊讶的杏眸,伴着嘴角佯装的微沉,看向远处为难道:“啧……给谁好呢?” “我我!”漫清用力直直自己,试图引起司砉的主意。 “你?”司砉将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质疑道:“你能种好吗?” “当然当然!”漫清呲溜一下,眼疾手快地将荷包从人手中取出,“你就等着吃吧!” 说完,人洋洋喜悦闪入后院。 望着眼前那片衣角,司砉眉心一弯笑了。 笑意未落,眼睛又落到手心那玉钗上,顿了顿,决定去天后宫中将来苏盘问一二。 “天后娘娘!” 仙子盈盈浅语引得正同来苏说话的天后扭头问她何事。 “太子殿下来了,说是想来找来苏仙子说说话。” 哦!天后惊奇地挑起眉心,是儿子终于开窍了! 想着,天后手一垂,端庄静笑着要来苏快去。 来苏闻声盈盈浅拜转过身扶扶衣裙接着一步一步移向前殿。 “如此甚好!”天后瞧着人渐远的背影同阿宓轻轻谈论,“这一对儿是不错的。” 阿宓闻声浅笑着恭敬答了是。 离开后殿,来苏端着身子身拖宽大衣袍静静落入司砉眼中。 薄唇微起盈盈唤了句司砉哥哥,继而羞涩满怀。 也无别话,司砉将手中玉钗直接伸到她面前问她是不是她的,“是你赠予漫清的?” 哦――来苏瞧见似是初见般惊异不绝,手轻轻触碰接下拿起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忽然眼睛瞪地硕大看向司砉:“这上面的雀妖血骨!” 司砉默不吭声,盯看来苏的眼睛微微蹙锁半分。 来苏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马敛去惊异向他致歉,解释说:“这钗和我的十分相似,但并不是我的那一支,这支上面涂满雀妖的血肉筋骨,仔细嗅一嗅……” 来苏又凑近细细一嗅,忽然惊讶地看向司砉:“像是那日在迷幽花镜内误伤我的雀妖之味。” 狐族一向嗅觉灵敏,能辨别不同人的气味也不是难事。 “怎么会在殿下手里?” 来苏的发问引得司砉又凝视她半分,末了从她手里抽出那支玉钗搪塞一句,捡的。 捡的?来苏疑惑地眼睛缓缓移向别处,喃喃道:“我的那支是在凡尘京都里的万宝阁挑选的,虽是凡物,但应该只此一支,除非,有人刻意仿造。” “知道了。”司砉攥起玉钗冷冷丢下一句话只身离去。 身后来苏对着远去的背影恭敬福身,弯腰时分一抹诡异笑意浮现嘴角。 司砉折回紫霞殿的路上沉心思索着来苏的话,为探究竟,他飞向南天门欲落入京城好好查查这个玉钗。 “哎呦,公子!” 司砉刚踏入万宝阁的大门,店中掌柜喜盈盈奔上来,弯腰佝身问他要点什么。 “本店珠宝银器玛瑙翠玉应有尽有,不知公子……” 掌柜正搓手向司砉谄媚介绍着店内特色时,伸过来的朱红玉钗打断他的话。 “认得吗?” 司砉眼睛在店内巡视一圈,最终落在困惑的店主身上。 那人先是仔仔细细看了几遍后又将其拿到手里,和来苏一样凑近鼻翼。 过了半刻,他将玉钗又递回司砉手里,将之前所见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这玉钗是我所做,本来只有一支被一位姑娘买走,人刚走后脚又有一位姑娘点名要一支与先前一模一样的,而且还非要我往芳兰山脚下寻一只死雀将其骨血研磨涂到此钗上,说是辟邪镇妖。给的钱多,我也没有拒绝。” 说完,掌柜还不好意地搓搓手,定了半刻人又猛地抬头看向司砉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司砉没吭声,直接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画像要店家辨认。 哦――这是先前来的姑娘。 先前? 是漫清! “后来的是这个吗?”司砉凝视着眼前人,面色因严肃变得十分骇人, “后来的是这个吗?”司砉凝视着眼前人,面色因严肃变得十分骇人,令人望而生畏。 “不是。”店主摇摇头,手放在额心忍不住敲打,似是在仔细回忆,“那后来之人要比这个姑娘看起来小很多,一副娃娃笑脸很是喜庆。” 喜庆!司砉一直琢磨店主的话,再三思索后又从袖口扯出一张画像,画像手握的一端被攥的几乎折断,半晌后,喉头攒动,问道:“是她吗?” “对!是她!” 是……漫清! 因难以置信,那张画像几乎瞬间撕裂,接着店主就被人抓起领子提到半空。 司砉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瞪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人,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的字贴近店主耳侧:“你若敢骗我!我定要你万劫不复!” 说完,手一松,店家摔倒在柜台旁,伴着人痛苦躺地的哀嚎声,司砉甩袖飞离此地。 万宝阁既然提到芳兰山,就该去那地看看。 司砉加快速度赶往芳兰山,结果半里外的戾气逼得他不得不落下云头。 这是……落入云头的司砉被眼前景象震地滞了双眸。 漫山遍野的死尸,不光是雀妖,还有兔子、狗、猫,数不胜数。本灵气汇聚的地方霎时间黑压怨气逼人。 “殿下!” 熟悉的声音在司砉身后响起,使他立马回头去瞧。 是天枢,他人不好好在天界紫霞殿,怎么跑到人界了。 待人走上前,透过他愁绪万千的面容,司砉心中一紧,觉得大事不妙。 “殿下,芳兰山戾气纵生,天帝派人前来调查,遇到途径此地的猎户,从他们口中得知,三天前此地多了许多尸首,而他们是被人买来将这些尸首运到京城南侧的庙宇,去祭奠芳兰山主――芳菲和其夫计蒙,而幕后指使是……” 话说到一半儿,天枢突然没了声儿,司砉盯着低头拱手禀报的人好一会儿后,静静吐出三个字,“是漫清。” 天枢闻声蹭的抬起头,直勾勾盯着眼前人,问他该怎么办。 怎么办!司砉负手看向远端云头,凝视许久讷讷自语,“来者并非只是想取漫清一人的性命,她想要的是芳兰山,甚则天界!” 垂下眼睛人又转向天枢问他漫清在何处。 “就是来给殿下禀报。”天枢直起腰身,但因着急身子略显僵硬,“属下来之前天帝已经下令捉拿漫清仙子,但是我在紫霞殿却寻不到她,问过瑶光,说是只见她自己匆忙出门,不知去了何处。” 听到这话的司砉手渐渐攥起成了拳状。 未过半分,他蹭的一声飞离地面,眼眸飘向天枢示意他跟上,边走边说。 天枢也没见过殿下这么着急匆忙过,哦的一声愣过神立马飞也似地跟上。 “你去金玉宫找师父和兔儿神,将他们带到紫霞殿,本尊去找漫清!” 说完人加快脚步消失在天际。 天界茫茫,司砉根本没有头绪,他不知道漫清会在哪里。 “漫清急匆匆出去,许是有人相约,这时候相约的会是谁?” 司砉眉心渐渐拧成麻绳般。 有了!司砉眉心一松人飞快朝前方飞去。 司砉猜的大差不差,漫清当真是去赴约了。 “来苏公主,你找我!”漫清对着面前背身静站的来苏轻轻唤了一声。 声音落,人缓缓转过身,可这梨花带雨的面前着实给漫清吓了一跳。 “你怎么哭了?”漫清站在她面前惊讶地盯紧她面颊上的两行清泪,还试探猜道:“我……欺负你什么了吗?” 来苏抽吸着鼻翼柔柔伸出手拉起漫清的,脸颊豆大的泪珠还不断砸在漫清白皙手背上,不说生疼但就是难受甚则相抽回手。 “你……你怎么了?”漫清探着头去瞧她垂落的眉眼,她这样只哭不言,漫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漫清仙子,我……对不起你……”说着说着人又哽咽起来。 话说一半儿,漫清也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对不起?难道偷我的萝卜了?偷我的大白菜了?还是我的果子? 几个菜果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漫清扭了扭身子说了句害,没关系。 “有关系的,都是我不好!”来苏呜呜哭声又大了几分,眼眶深红连身子都直发抖,还抽泣说:“若不是我非要去万宝阁给你买玉钗,就不会有人想枉害我,这样……小雀也不会死了……呜呜呜……” 什么什么!含糊不清的话给漫清听的直犯迷糊,但最后一句她听地真真的,小雀死了,怎么会,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来苏坚定自己的话,殷红的泪眼委屈抬起看向漫清,拉着她的手也攥紧几分,“那人将小雀打死,拔去毛发,骨肉连血研磨成浆液涂在玉钗上,我是狐族,鼻子是最灵的,司砉哥哥将那玉钗给我时我就嗅出来了,想来他告诉了你,我特意过来给你道歉的,对不起,都怪我,呜呜……” 玉钗……漫清脑间飞闪那日情景,司砉说玉钗他留下,为什么要留下,为什么不告诉我,小雀……骨肉连血研磨……不…… 看着漫清失魂落魄,几度欲死癫狂,面前来苏又开始哭,一个劲儿给她道歉,卑微地几度跪在地上,“对不起……漫清仙子……对不起……呜呜……都怪我……” “怪你惺惺作态么!”朗朗之言骤然砸在地上,来苏立马朝漫清身后望去,是司砉,瞧着人又抽噎起来。 “司砉哥哥,天帝吩咐天兵天将要捉拿漫清仙子为雀妖一族讨回公道,我没想到一支玉簪会成这个样子,我……呜呜……对不起……” 司砉实在受不了她那副万事皆是我的错的模样,人懒得看一眼径直走上前将木讷僵直的漫清揽回怀里。 “花花,来苏仙子说小雀死了……”漫清扭过头呆呆望着面前凝望她的司砉,呆滞刻板的脸上无一丝情感,“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先回家。回去我再和你说。”司砉伸出手轻轻盖在漫清眼睛上,一用力,眼前人身子瘫软在他怀里。 瞧见此情景的来苏呼一声直起身子惊醒般给司砉出主意,“司砉哥哥,我特意邀漫清仙子出来,你快带她走啊,快走……” 走!司砉真不懂眼前人是笨还是聪明。一走了之岂不是坐实了这个罪名! “不用走!”司砉瞧一眼怀里宛如幼兔般静眠却警觉害怕的人,手将她从未蹙起的眉心柔柔抹平,接着将人拦腰抱在怀里,转过身看向远处静静说道:“我会抓到凶手,将她剥皮抽筋!” 你确定她是凶手 司砉将人缓缓抱回紫霞殿,刚入殿门,院内等候的虚谷兔儿神一并跑 司砉将人缓缓抱回紫霞殿,刚入殿门,院内等候的虚谷兔儿神一并跑上前,俩人瞧着司砉怀里的漫清很是着急,一个劲儿问他是怎么了。 司砉静静将人放在床榻上,转过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虚谷和兔儿神。 “这来苏平日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竟这样糊涂!” 虚谷不解地看向兔儿神,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耸耸肩后又忙问司砉的想法。 “我觉得……”司砉低头看了眼漫清,眼睛从她身上滑向眼前二位,一字一句道:“得要她自己替自己平反。” 话音落,虚谷师尊同兔儿神面面相觑,过了半刻又看向司砉。 “殿下!天兵来了,要带走漫清仙子!” “告诉他,漫清仙子会自己走去凌宝殿!” 时刻过三,漫清,司砉,兔儿神虚谷,四人一同缓步走向凌宝殿。 但司砉是给人扶着的,如木头般讷讷呆滞,而漫清一改往日笑意,不怒自威,昂首阔步朝前走去。 “老夫这改头换面的术法还不错吧!”虚谷朝兔儿神得意一笑,后者鄙夷地嗤鼻一笑,毫不客气的扯开话,“我的傀儡术也是不错。” “漫清仙子!天帝命我……” 一个斜眸凝视逼得拿戟小仙瞬间缩回手,人惊恐地吞下未说完的话,喉头拨动三分后,脚一软,随即让出道让她们过去。 望着人渐远的背影,拦路小仙才愣愣回过神,倒吸一口气猛觉得后背发凉,“怎么感觉漫清仙子在太子殿下身旁久了,竟越发有点像殿下了啊!” 四人走到凌宝殿才发现,原本寂静的此地如今却人满为患。 三界能来的都来了,就连不能来的也来了。 化成漫清容貌的司砉,用一双寒冷墨眸将来人瞧个边,最终落在嘴角化为几分讥笑。 这消息倒是传得真快! “漫清小妖!你可知罪!” 天帝空阔的磁音在这大殿下格外嘹亮有威望。 “你毁我雀妖一族!本神定要你以死偿命!” 看着人要打过来,司砉无任何要反抗的意思,反,就会暴露,到时候胜算更低。 “上神!且等等!” 突然从身后冲出来的白衣男仙挡住了雀妖族长的魁梧身姿,司砉顺着衣角瞧见那人侧颜,是――兄长,棠琚! “上神请息怒,这件事关系重大,天帝在此,漫清仙子也在此,她若是真凶,天帝定不会放过她的,您且先消气!” 说着人拱手一拜引得那人不得已转身离开,到了一侧,眼睛宛如一把铁刀狠狠剜着司砉。 “漫清小妖!你可知罪!”天帝重复一遍,语气更是严冷。 司砉定定心,手微抬行了大礼,直起身子望向天帝一字一顿道:“回禀天帝,臣不知!” 幸好虚谷师尊的法术高强,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不过他说这话显然在大殿内引起轩然大波。 “你这小妖还嘴硬!” 旁边似是调查此事的人,听到后急忙附和说:“你残害雀妖一族,还试图用玉钗诬陷来苏公主,还敢说不知罪!” 司砉仰起头,眼睛直直盯着前方毫不怯懦直言道:“上神说我残害雀妖,陷害来苏仙子,还劳烦请拿出证据!我与雀妖一族一向交好,为何肆意谋害?” “好一个拿出证据!好一个一向交好!”雀妖族长冷笑几声,转过身啪一声将那支玉钗扔到司砉面前,接着忿忿走向前伴着猩红血眸咆哮道:“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跟你们芳兰山交好!你要证据,那本上神就给你证据!” 说完,他拱手朝天帝一拜,接着转过身冲司砉吼道:“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闻声,司砉眼眸微塌落在那腥红珠钗上,只一眼人又扭过头望向他,坦然说了句认得,“这是来苏仙子赠予我的玉钗,我记得似是掉了,不知被谁捡了去,原是上神啊!”说完便呵呵一笑。 “你少胡言乱语!”雀妖族长一挥手指着司砉嘶吼,转过身冲扮做司砉模样的漫清拱手致谢,道:“这是殿下亲手交予我的,纵使你是他宫中女婢,他铁面无私也从不包庇。” 在场众人听完这话纷纷望向一旁木偶般呆滞模样的司砉,不由得赞叹之语飘忽而至,引得地上端跪的司砉嘴角含笑。突然他这模样被雀妖族长瞧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来苏仙子好意将这玉钗赠予你,未曾想你却用它来害人!”雀妖族长指向司砉的手连连颤抖,“我们雀妖一族究竟与你何冤何仇要你如此残害!是你还是你们芳兰山!” 说完他突然踉跄两下差点倒地,若非天后身旁的来苏跑来将其扶稳,怕是要一头栽在地上。 将人扶稳后,来苏瞧着口唇发白的雀妖族长眉头皱了皱,先说了句上仙莫恼后又扭头望向天帝劝慰道:“天帝天后,我与漫清仙子虽不熟络但也说过一两句话,也去过迷幽花镜见过她同小雀一起嬉戏玩闹,料想她也绝非冷血无情之人,有人栽赃陷害也并非不可能啊!” 这话落入凌宝殿内又惹出轩然大波,先是雀妖族长的愤慨,面色青紫,眼睛鼻子扭成一团显得既着急痛惜又怨恨,人盯着来苏捶胸顿足:“公主,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替这小妖说话,她栽赃的可是您!可是您啊!” “何来栽赃!”一旁静站的棠琚早看不下去,他本不是疾言令色之人,可是转眼瞧着司砉将关键证物交予雀妖族长,他也该推波助澜一些。 追查 “天帝。” 天后的低声浅语打破这场寂静,顺着声音天帝扭头 这话落入凌宝殿内又惹出轩然大波,先是雀妖族长的愤慨,面色青紫,眼睛鼻子扭成一团显得既着急痛惜又怨恨,人盯着来苏捶胸顿足:“公主,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替这小妖说话,她栽赃的可是您!可是您啊!” “何来栽赃!”一旁静站的棠琚早看不下去,他本不是疾言令色之人,可是转眼瞧着司砉将关键证物交予雀妖族长,他也该推波助澜一些。 站起身后,棠琚抬起宽大的袖袍行了礼,不缓不急道:“天帝天后也该听漫清仙子说一说。” 话音未落,棠琚扭头看向跪着的司砉,二人交换了眼神后,他便拱拱手道:“此事有疑,我不求能洗清冤屈,但求天帝天后还雀妖族一个公道。” 话传入棠琚耳侧,他扭头瞧向一直沉静的虚谷和兔儿神,三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后继续听司砉解释。 “一来,我与小雀关系甚好,若要真心残害,早几百年就做的,为何偏偏要今日。二来,说我嫁祸来苏,我既算不准她是否会赠我玉钗又算不准她赠予我玉钗的时日,何来嫁祸。三来,请天帝天后以及各位上神上仙仔细思量,若雀妖族和我芳兰山发生争斗,势必会连及仙凡两界,且不说妖族余孽,纵使有哪些心口不一的人企图谋反那也是轻而易举。” 说完,司砉伏地一拜,恳求道:“还望天帝天后仔细思量!” “你这是诡辩!不知悔改!”雀妖族长不知哪来的火气,通红的脸色誓要喷火一般,人似魔怔了般,不顾一切礼数高声骂道:“哪里来的企图谋反,别忘了你们芳兰山的身份!几百年前你们就与妖族联姻!妖丹还被你们私吞了去,如今你们山主死了,你就冒出贼心要用妖丹联合妖族祭奠妖王吞并三界!啊!” “还请上神慎言!” 司砉还未回应,柔弱却高昂的女声出现在身后,众人抬头望去瞧见说话的原来是灵华尊长一行人,慌忙间众人皆揖手浅拜。 灵华瞧见点头回礼,末了转过身正向天帝又行了礼。 做罢后她这才缓缓转身面向雀妖族长。 “上神所言是指我山主芳菲已故!” 声音柔和却如千斤顶压在雀妖族长身上,令他瞬间丧失了气焰。 灵华转过身端正身子继续望向天帝禀告道:“三界皆知,千年前我山主芳菲与计蒙的婚事是神妖二族共同认可,妖神做媒,天帝主婚。只因五百年前妖王背信弃义屠杀三界,这才令神妖两界相背而行,但神妖一战计蒙为了我们神族亲手灭了妖王取了妖丹,为防止妖丹重现危害三界,我主芳菲更是甘愿同计蒙一起踏遍八荒六合去寻找解救之法,我们芳兰山为神界殚精竭虑,如今她人尚未归来,上神胡言乱语,是何、意!是藐视我主芳菲,还是藐视三界!” “我、我……”雀妖族长支支吾吾,眼珠瞥着地板转了半晌后,人抬头反驳道:“那芳兰山出现许多雀妖尸首该怎么说!难道我雀妖一族就该枉死?” 灵华闻声语气略微缓和,人看向雀妖族长说道:“上神,我芳兰山与雀妖族历来交好,事情还在查,但我保证绝不是我芳兰山所为。我芳兰山历来是各种精怪修仙的绝佳之所,如今恶灵冲天,若真是我们所为,所图是何?” 目的 化成真身的漫清灵力消耗缓慢,加上路途上灵华的搭救养护,脑子也逐 瞧着眼前雀妖族长犹豫不决的眼睛,灵华一语道破,“上神若真觉得我芳兰山是为妖王提供生魂,联络妖界谋反,那大可验一验,用你们雀妖真瞳来验验我们芳兰山,看妖丹在不在我们芳兰山!” 此话一出,堂上静坐的天后倚扶手的手突然一紧,攥起扶手的指尖霎时因用力变成了白色。 而凌宝殿内也静谧如夜。 “天帝。” 天后的低声浅语打破这场寂静,顺着声音天帝扭头望向她。 “芳兰山一直掌管凡界四季,五位尊长也是纯善端正,想来也不会行奸佞之事,但如此多的雀妖也不能枉死。” 闻声天帝静静注视着天后,示意她继续说。 天后将堂下情景揽入眼中,柔和说:“不如将此事交于司砉,他历来公正严谨,限他三日查出真相。”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众人刚刚相争的冷眸稍微缓和。 兔儿神一瞧,手上捏了个诀忙令一旁化为司砉模样的傀儡漫清屈膝跪拜,拱手领旨。 “没人能证明漫清下过凡界屠杀雀妖但也没人能证明她没行过此事。”天帝看一眼远处的雀妖族长,继续说:“暂且幽禁到芳兰山迷幽花镜由雀妖一族看管,直到事情真相大白!” 天帝吩咐完后,殿内众仙拱手浅拜应下此事。 瞧着人一个个离开,司砉随手一挥这才显出原本样貌。 瞧着突然变幻容貌的司砉,灵华众人心头一惊,诧异地喊出了声, “太子殿下?” 落入司砉耳畔,他倒也不多做解释,只示意灵华尊长先将昏倒的漫清带回去,罢了,拱拱手道:“还请尊长放心,人是在我宫中出的事,我定会将事情查个清楚。” 灵华闻声将失神的漫清化出真身藏入袖管中,做罢,点点头轻声道句谢后才转身离开去。 人接二连三离开后,这硕大的亭廊里竟传来阵阵叹息声。 “唉!可怜我的小莲蓬啊!”虚谷拄着拐杖叹口气,心中直哀骂司砉不跟着去,罢了扭头间竟瞧着身旁静站的棠琚难得愁容满眉。 眨眨眼后,他同远处负手而立的兔儿神打了个照面,末了,清清嗓子喊了身旁棠琚一声,说道:“棠棠,我闭关修炼甚久,宫中大多灵植都枯死了,听说芳兰山灵植众多,你去帮我讨些回来,也好要宫中增些灵气。” 身旁棠琚闻声转身抱拳应下,说了句遵命后便朝芳兰山方向快速飞去。 瞧人离开,兔儿神这才垂下手走来,一双玉兔般的大眼睛盯得虚谷浑身发痒。 “你可别这样瞧我!为老不尊!” 虚谷这话倒有趣,兔儿神呵呵一笑,鄙夷地挑挑眉开口质问他,“你可拉倒吧,要说为老不尊,怕是阁下更胜一筹,瞧瞧,你这是人界话本子看多了吧!” 虚谷倒也不搭理他,只伴着哼哼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个死兔子,懂个慎!啃你的萝卜去吧!” 报仇 棠琚上仙,谢谢 化成真身的漫清灵力消耗缓慢,加上路途上灵华的搭救养护,脑子也逐渐清醒。 待她头脑不再昏沉睁开眼睛时,人已经躺在花镜内她的那张软床上了。 看着熟悉的四周,漫清心头越发憋闷不舒,小雀虽未化成人性不会说话,但也是她数百年来唯一的朋友,她灵力微弱不喜与人争执,究竟是谁残害她,会这样残忍! 越想漫清的额心越紧,这令本清醒的她又一度陷入昏沉的境地。 “漫清仙子!你醒了。我煮了些粥,可要喝些?” 温软如潺水的话徐徐飘入漫清的耳朵里,她未曾料到这屋子会有除她以外的第二个人。愣了半秒,等她抬起头后发现落入眼睛的是一张白皙纯净的脸。 哦——漫清顿了几秒,“棠琚上仙,你怎么来了?” 对于棠琚的出现,漫清显然意外,话语间都透漏着惊讶。 棠琚似是料到她会有这样的表现,他反倒仍柔柔一笑,随口将虚谷交代的事告诉给她。顺便安慰补充道:“小雀之事你也别太难过,司砉已经去寻凶手了,等捉到凶手,事情便会水落石出的。” 落入漫清耳中,这多少令她有些宽慰,抿抿唇角后抬起对棠琚挤出一抹苍白笑意,“棠琚上仙,谢谢你!” 棠琚闻声舒朗一笑,转过身的功夫将一旁案桌上的粥端到手心。 “漫清仙子,可要喝些粥食?” 闻声,漫清狠狠点点头,她同旁人不一样,她自小便是一难过便感觉胃里空荡荡,只想拼命吃不想动,这与她往日喜欢种菜做菜的样子不同。 如今,得了一碗粥,漫清的饥饿感仿佛一瞬间被打开。她接过碗,拿起勺子大口嚼着粥,米粥软糯香甜,一会儿功夫,碗就见了底。 “棠琚上仙,请问……还有吗?” 听着漫清的讷讷发问,担忧爬上了棠琚的额心,她刚刚狼吞虎咽的模样怕是连碗都能吃进去,这……并非好事,棠琚琢磨着拿过碗但并未挪步。 一旁漫清瞧他发愣,人奇怪地蹙了蹙眉,本欲开口询问他缘由却被回过神的棠琚给拦下。 “近些日子凡界花灯节,听闻凡界人人都爱去,漫清仙子可愿去走走?” 话落入漫清耳中,想都没想便被她给否决了,她要在这儿等花花回来,可是还未等她开口,灵华尊长的一声漫儿将人唤过头。 闻声,漫清挤出一抹笑意喊了句尊长,还未起身行礼便被来人拦下。 “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漫清未想到灵华会说这样的话,刚想回绝,一旁进屋的几个尊长也接连说要她去凡界。 “是啊漫儿,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去瞧瞧吧!” 甚至连长夏尊长也来劝说她。听着众人的话,漫清抿抿唇角后,微微点点头,被一旁棠琚瞧见嘴角格外上扬。 “那就劳烦棠琚殿下了!” 棠琚闻声欠手说了句不敢,罢了,便带着失落的漫清折身离去。 瞧着他二人离去,灵华长出一口气,扭过头时,她身后的最激愤的五尊长玄英早已按耐不住。 “到底是谁!本尊定要扒了他的皮!” 瞧着她撸撸袖子,一副横眉冷起的模样,身旁长夏按按她早已攥拳的手背示意她莫要动怒。 “本尊也不会放过她!”转过身的灵华蓦地附和一句。 往日她都是最为大气平和,不轻易树敌,如今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定是被气坏了。 灵华说到这儿轻轻沉了口气,接着抬头将整件事梳理一遍。 调查 有人先是往芳兰山扔雀妖尸首,接着又用小雀骨血涂抹的玉 有人先是往芳兰山扔雀妖尸首,接着又用小雀骨血涂抹的玉钗将事情引到漫儿身上,继而雀妖族长突然提出的这一引子,不免令人对漫儿身世妄加揣测。 灵华缓缓吐出一句话, 长夏听着她徐徐诉说的话音,抬起的机敏亮眸与她相对,罢了,扭过头望向众人一字一顿□□说道:“来者性恶,并非仅仅针对漫儿,我看是冲我芳兰山而来!” “对!”玄英手猛地一拍,幡然醒悟过来长夏话中含义,“刚刚长姐说了凌霄殿的事,我们芳兰山掌管凡尘四季,鸟兽自然,若与雀妖族反目,他们执拗,日后拼死也不会听命于我们,届时凡尘无鸟无兽,天帝怪罪,我们芳兰山命不久矣!” 这话似是给众人心头一击,皆知漫儿的事只是个引子,但这个引子非同寻常,灵华心道,漫儿汇聚圣灵,虽是芳菲山主同计蒙的孩子,但却有妖族尊贵权利象征的妖丹。 百年前神妖大战,妖王被镇压,妖丹被毁,众神皆知妖界再无翻身之可能。可漫儿的降临似是给他们当头一喝,为了让她活下去,山主只能选择隐瞒她身世并游走三界为其选择良方。 眼下人未归又赶上雀妖被屠族芳兰山受牵连,如此一连串的事,若此时再将漫儿身世引出…… 灵华蹙紧眉心,心中只料来者不善,不知他目的是何,倘若是为妖族,芳兰山受罚,凡界大乱,神界元气大伤,漫儿体内妖王之力被唤醒,如此一石三鸟,可就三界大乱了。 琢磨着琢磨着,灵华便觉额心一阵僵硬,幸得长夏将人扶稳,后又宽慰几句,这才将其稳下心。 “不过,也别太着急。”长夏缓慢的话似是给众人下了定心咒,“山主走之前说玄光墨莲是漫儿以及我们芳兰山的一线生机,如今花开总归是好事。况且,事情还在调查,捉到凶手只是早晚的事。” 这话众人爱听,话音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认同之余,玄英突然提了个醒,“这时候让漫儿出去,岂不很危险?” 长夏闻声抿唇露出神秘一笑,似是一切了然于胸,“这个啊,自有人安排。” 棠琚先前说的凡尘灯会,其实就是上元佳节,他二人落入凡尘时,正巧灯会正浓,此地灯火通明,杂耍,叫卖,各种特色花灯摆满街市,好不热闹。 漫清瞧着遍街的火树银花,本应该兴奋至极,可似乎怎么也笑不出来,这里的场景,小雀似跟她说过,如今她到了,小雀却不在了。 漫清努努嘴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这模样令一旁的棠琚颇为着急,以往他瞧见的漫清都是一副欢欢喜喜的模样,今日突然的难过伤心,一下子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在死亡面前,一切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棠琚垂垂衣袖,抬眸间,依旧是一副柔和的笑意瞧着漫清唤了她一声,接着人又抬手指向远处的一处小河冲她问道,“漫清仙子,那边似是在放河灯,可愿去瞧瞧?” 漫清闻声也没什么愿与不愿,只默默点了点头。 “哟!姑娘公子可是要放河灯?” 河道边的扎灯小公瞧见二人走来忙招呼着迎上前,边咧嘴笑着边冲他二人介绍着自己铺子前的灯笼。 “您瞧我这铺子前,各式各样儿的都有。”河公举起手拨弄着眼前的灯笼向她展示,“兔子式儿的,天龙式儿的,荷花兰草应有尽有。”说完还不忘回头问向漫清她中意哪一款。 不过问出声,这人瞧着漫清愣愣的没主意,人蓦地精明一笑,随手举起一个荷花灯送到她眼前,“不如姑娘来个荷花水灯,写些吉祥话儿心愿附进去,抛入河里,总归是会实现的。” 话落入耳侧,漫清这才缓缓抬手将其接过,还未张口说些什么,那卖灯人又似是唯恐她不卖又继续道:“或者姑娘有什么心结,譬如思念过世亲眷什么的也大可写上。这河水上通天河下连孟水,无论化作什么,三三两两的路都需过水,灯入水中也是可看见的。” “阁下说的可是真的?” 听到眼前漫清终于有了反映,这卖灯人欢喜不已,连连摆手说千真万确,罢了还指着满河道的人冲她道:“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些个人来此放灯,她们有的是求愿,有的是求缘,有的求思。水这种东西,超越人鬼阴阳,错不了的。”说完,还不忘拿着花灯摆到她面前催她拿一个。 身旁的棠琚瞧见人抿唇一笑抬手递了支笔过去,正巧漫清看过来,他便盯着她眼眸低声柔柔劝道:“漫清仙子,如他所言水通万物,不如你也写些什么,顺水而下,小雀许是便瞧见了。” 嗯——漫清略微点点头,手也轻轻抬起接过身旁棠琚递过来的笔,接着便伏案写了几句短话。 又中计 书写罢,她又顺着卖灯人的话将其折成小块塞进荷花灯的底 书写罢,她又顺着卖灯人的话将其折成小块塞进荷花灯的底座,接着同棠琚一起择一出水岸将其推了出去。 随着荷花灯的一浮一落,棠琚的眼睛又落到身旁漫清脸上,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老样子,失落无语。 棠琚默默垂下望着她的澈眸,这种感觉,他明白。 “上仙!”棠琚人还未反映过来时耳畔蓦地蹦入大喊,声音引得他连连望向身旁漫清忙问她怎么了。 “我不该如此!”漫清回了他一句话,接着人就站了起来,“小雀惨遭谋害,我该替她报仇!” 斩钉截铁的话伴着瞳孔里闪过的一丝决断令棠琚心中多少不安,不过这样总比她日日愁苦的强。 “好!你想怎么做!”棠琚负手应了她一句,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同你一起。” 这话似是给漫清极大的鼓励,久违的笑意出现在她嘴边,“棠琚上仙,你真好!” 闻声,棠琚呵一声也抿唇笑了。 半刻后,棠琚问漫清她是否有计划,漫清闻声思索片刻后抬头望着他说要去万宝阁,“既然珠钗是来源于此处,那么就一定能查到源头。” 细心听她说罢,棠琚点点头说了句好,接着便同她一起往万宝阁方向走去。 约莫半盏茶,俩人绕过两条巷子便瞧见那万宝阁的大门,幸得这是上元节,这黑夜万宝阁亦是灯火通明,想来这阁主也是会做生意。 漫清想也没想提裙就踏入万宝阁中,入了阁门轻喊了声掌柜的便寻问他阁中珍宝。 那万宝阁掌柜闻声从后院马不停蹄地钻进来,一面陪笑一面喊着来了。待见到漫清时突然诶了一声,接着满脸如花笑意。 “姑娘又来了?这次买什么?” 这话漫清听了倒觉奇怪,她扭头望了眼身旁棠琚后又疑惑地扭过头看向掌柜,随之抬手冲他指了指自己问道:“掌柜见过我?” 那掌柜一听就笑了,只觉漫清是拿他逗趣儿,“怎会没见过,姑娘让我做的一支钗,还特意去山脚寻得一死雀鸟,要我将其研磨再涂在钗上,这样稀罕的事儿我怎会忘记!” 这……漫清扭头和棠琚对视一眼,后者转过眼眸将疑惑埋在眼底,末了,轻轻抬起眉心问他在何处寻的雀鸟。 “自然是芳兰山啊!”掌柜满脸骄傲衬得嘴角肆意上扬。 对面棠琚一听,脸色微变,嘴角常露的笑意化为一抹沉静,人下意识将漫清拦在身后启唇盯紧眼前人问道:“芳兰山是仙山,你一普通凡人怎会轻易寻得!你究竟是何人!” 话落,那人面色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转身拔腿要跑,幸得棠琚挥袖一击将人拦下。拦下之时,那人拼命跑来抱紧漫清的大腿,求饶道:“漫清奶奶,您不能背信弃义呀!这些都是您告诉我的,那些精怪也是您让我杀的来助你复活妖王的!”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何诬赖我!”漫清慌忙跑上前揪起这人细细盘问,许是这人便是突破口。 就在这时,空中蓦地荡出一厉声“无耻小妖!”接着那被漫清揪着领子的人竟头一软,吐血而亡。 嘶!棠琚急忙往前一步扶稳面色苍白的漫清,她僵硬了身子,伸长的手臂还保持刚刚与那人争执时的动作,显然是吓坏了。 “无耻小妖!”伴着一声低吼,万宝阁内落得一队人马,领头的原是天猷神君。 落下云头,天猷先朝棠琚一拜喊了句大殿下后便手一挥命令天兵将漫清拿下。 棠琚闻声往前一迈将人护在身后,接着抬起头望着天猷淡淡问道:“神君这是何意?” 天猷瞧此先是啧一声,接着冲棠琚眨几下眼睛,食指还悄悄冲他指了指天上,满眸歉意解释道:“刚刚你们所为天帝瞧得一清二楚,雀妖族长认定此事是漫清仙子所为,故特派我来将人捉拿归案,我也是是不得已啊!” 棠琚将天猷的话反复咀嚼,还未吭声便被漫清一句她甘愿前去给打破。 “我随你们去!” 话音落,棠琚瞧着她就要走,转过身之际,他随手将已倒地无息的万宝阁掌柜收入袖口,罢了,快步走到漫清身旁扭头冲她启颜柔笑,“漫清仙子,我陪你去!” 随着他如春风般温润的声音,漫清愣了几秒,接着人嘴角一咧,道了声谢,笑得肆意。 真相 半柱香后,凌宝殿内除了跪着的漫清外又是来了一群群仙家, 半柱香后,凌宝殿内除了跪着的漫清外又是来了一群群仙家,纷纷张望着瞧瞧是怎样的人掀起这样大的浪。 “天帝,天后!”雀妖族长拱拱手朝天帝天后一拜,末了,直起身带着微微怒意瞥了眼漫清扭过头冲他二人禀报道:“这小妖在万宝阁的所作所为众仙家均看在眼里,还请天帝下令将这妖孽打入寒冰岩洞,永世不得入轮回,以告慰我雀妖亡灵!” 话音一落,凌宝殿内的各位仙家面面相觑,有的不忍,有的咂舌,还有一些面露坦然淡色,似是不以为然。 但此事漫清着实心冤,她本意查明小雀被害的真相,却再一次被人陷害。 “我真是蠢!”漫清悔恨地咬了咬嘴角,花花不在,这次怕真是在劫难逃了。 “事情还未查清,族长也太心急了!” 短短的一句话似是一片灿阳浇灭了漫清心头的黑压压的乌云,令她霎时抬起头,愣了几秒后又突然扭过头,直到看清远处走来那熟悉的浅浅蓝衣后久违的安心笑意才浮现在她上扬的唇角。 是花花。 她这模样被司砉瞧见,心头暗骂了句笨莲蓬后径直越过她走到天帝天后面前。 行罢礼,司砉转身面向正怒目圆睁的雀妖族长,瞧他着一身明白月色的缎袍,司砉嘴角一勾笑着问了句上神好。 纵使雀妖族长再愤怒,这太子殿下的面子也容不得他不给,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意后抬手揖礼喊了句太子殿下。 司砉闻声盯着他笑问道:“这件事,天帝不是交于我调查吗?上神怎得如此心急?是不信任我,还是想掩盖些什么?” 如深渊的寒冰话音令雀妖族长身子猛地一激灵,接着正正脸色推托要司砉莫要开玩笑。 “开玩笑?”司砉反问一句,继而又笑着环视众人,“我何时说过玩笑?”凌冽的眼神逼得殿内仙家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趁殿内寂静无声,司砉又说:“此事看似简单实则关系重大,不仅关系雀妖族,更关系我三界,自然彻查。” “上神一口咬定是漫清屠杀雀妖族。这样的深仇大恨,应该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才对,可……”说着他又转身看向雀妖族长勾着嘴角笑意道:“为何却轻而易举的让兄长将她从芳兰山带离呢?” “我……”雀妖族长瞥着看过来的仙友有些慌乱,错乱间撤了一句定时雀妖怠懒,才让人给从芳兰山逃了出去,“因此我才寻得十世镜找出叛逃的漫清,将其一举拿下。” 是啊——司砉长哦一声接着连连点头表示接受他的解释,但只片刻他又扭过头盯着他问道:“有什么能比得上让天帝天后众仙家亲眼瞧见来的真实呢?” 说完,他瞧了眼看过来的漫清,那发愣的模样司砉忍住当头给她一个栗子的冲动,别过头继续说道:“是你召集的众仙友;是你提出的用十世镜;更是你让这妖孽诬赖的漫清。” 话音未落,司砉一个噤声出手制止了雀妖族长替自己辩解,“你是不是想说这妖死于漫清所手?” 说完,司砉自信邪魅地勾起本上扬的嘴角,接着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地上那个已死的妖在众仙因吃惊而僵直的眼神中化为一个人偶。 在雀妖族长慌乱的神情中,司砉挥手命人带上了个和刚刚瘫倒在地上一模一样的人。 “砉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天后的发问,司砉沉沉唇角,随手一指,将众仙眼神又一次引到雀妖族长身上,“这,就要问上神了?” 雀妖族长吓得面露土色,低沉的眼睛飘忽不定,只觉得喉头发紧,动了动唇角,最终没发出一个字。 落入司砉眼中,他扭头踢了踢地上跪着的人,要他自己说。 那人哆哆嗦嗦抬起头,结巴半晌才将事情说清楚。 “是来苏仙子来定过一个玉钗,被族长瞧见,命我打造出一支一模一样的,之后将此事栽赃到那个莲子精身上,说这样一下子就能扳倒狐族和芳兰山以助自己修炼。” 事情已经明了了,殿内天帝啪一声猛拍一声,以示自己的愤怒,“上神,你为何这样做?” 随着声音雀妖族长抬起头,环视四周,像是在找些什么东西,最终眼睛落到站在天后身旁的来苏身上,看过一眼后,突然坦然一笑,说了句无话可说便不再吭声。 见他如此模样,天帝也不再发问,只清清嗓子发话道:“如今真相大白,雀妖族长为修邪术残害同门,罪责难逃,令免除上神之位打入冰牢永生囚禁。此外雀妖一族死伤参半,吾在此特命司命、南斗、北斗三位星君为已故的妖灵谱写三生,灾满即重返为仙。” 话音一落,众仙家喊了句天帝圣明后俯首感恩参拜。 这场景落入殿上天后眼中,她微微一眯一眼瞧着人群里的漫清。她太像芳菲了。天后瞧她瞧地竟出了神。以至于天帝的几声轻唤她都没听到。 “天后,可有什么要说的?” 面对看过来的天帝,天后愣了神继而急忙抿唇扯出一个笑意,说了句一切听天帝安排。 天帝闻声说了句好,接着直起身子笑道:“那便如此吧,赐漫清飞仙之劫,以示宽慰!” 这样好的恩赐令殿内众人都跟着欢喜,唯独角落里的来苏,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诡异阴冷。 要回去了 瞧着事情完结,结果尽如人意,兔儿神和虚谷冲他二人摆摆手也随着众仙家散了去。 人走…… 瞧着事情完结,结果尽如人意,兔儿神和虚谷冲他二人摆摆手也随着众仙家散了去。 人走后漫清提起衣裙乐呵呵地蹦起身朝司砉奔去,边拽着他的袖子喊着她要渡仙劫了边一个劲儿冲他道谢。 “谢谢花花,谢谢花花……”说了无数个谢,那窜跳地样子竟引得司砉嘴角忍不住上扬。随手一个脑瓜崩弹了上去,命她冷静:“笨,一天掉进一个坑两次!你要谢,拿什么谢啊!” 漫清被他一弹,人停下欢笑的唇角,竟眯起眼前仔细思考了起来。但还未思考出结果,便被远处来苏的一句话给搅乱。 “司砉哥哥果然聪明至极,这将计就计的能力,我真佩服,怪不得姨母老说我笨呢!” 噢?顺着她的话,漫清绕有所思地扭过头望向司砉,她刚刚是听到司砉说棠琚带她离开芳兰山,那这就意味着他知晓此事? “花……”漫清伸出手指着他刚想张开口问些什么就被他别去头躲过。 人还指着远处的凤霄殿对来苏提醒道:“你姨母找你!” 瞧他刻意躲闪的模样,漫清料他定不回回答出什么,索性人转过身望向司砉身旁的棠琚,问他是不是都知道。 这话问到棠琚,他落在漫清身上的眼睛缓缓移到身旁司砉脸上,瞧他用力眯眼冲自己示意的模样,他只笑着将事情埋在眼底。 抬头间,对着漫清拱手行礼,搪塞柔笑道:“漫清仙子,出来数日,海棠小筑的花草还未打理,我便先回去了。”算是辞别。 漫清听了接连点头,她知晓哪些海棠花对棠琚的重要性,料想自己也麻烦他数日,可要他快些回去才行,“好,棠琚上仙,这次要多谢你啦。” 棠琚闻声一笑,转过眸又听到她身旁的司砉说道:“改日请兄长来我府邸,你我兄弟畅饮一番。” 话落入棠琚耳中令他眉眼微弯,更衬得柔缓如玉,应下后他便离开此地。 眨眼的功夫,这凌宝殿内又落漫清和司砉二人。 瞧着身旁漫清直勾勾盯着棠琚背影那意犹未尽的模样,司砉心中竟有些泛酸,张口刚想说些什么结果竟被远处一声漫儿给打断了。 抬头望去,原来是灵华尊长带着其他四位尊长来了。 听到有人喊,漫清扭头去看,待瞧见是五位尊长后人便撒开腿乐呵呵地奔上前。 “尊长,天帝赐我飞仙劫啦!我渡劫后就是上仙啦!” 瞧着漫清一脸兴奋地样子,灵华她们也跟着高兴,“是啊,虚谷尊长一早便给我们带了消息,恭喜漫儿了!” 说着恭喜,五位尊长互相看了一眼扭过头望着她笑意满满,不过她们此番来并非单纯为了祝贺的。 灵华看了眼身旁的四人后又喊了漫清一声,瞧她抬起喜悦的嘴角后她便沉口气告知她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漫儿,今日我们来,就是要带你回芳兰山的!” 不急不缓的话却引得漫清上扬的嘴角缓缓沉了下去,半晌,她努努嘴张口问了她们原因。 “你不明白吗!”心直口快地玄英抢先回答道:“你才来了几日,瞧瞧遭了多大罪!何故留在这儿呢!” 其他几位尊长听到她说这话,又异口同声地扭头劝慰漫清要她回去。 “还是回芳兰山的好!漫儿听话,跟我们一块儿回去!” 话说到这份儿上,再瞧瞧尊长们一个个苦苦劝告的模样,再不愿漫清也只能轻轻点点头,“我……我去同花花说一声。” 说完人欠欠手转身朝司砉走了去,司砉在远处等着漫清同尊长们说话,扭过头瞧她过来,早已眉开眼笑,待她走近,司砉掐着腰眉心一挑反问道:“说完了!想好如何报恩了吗?” 漫清抿抿唇,没吭声。司砉瞧出她的异常,人又打趣儿问道:“你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对吧?” 漫清又没回复。 诶?这个笨…… “花花,我要回芳兰山了!” 司砉还未开口就被漫清的一句话给堵住了嘴,微张的嘴角愣了愣,低头看去才发现漫清一直低垂眼睛绞着手指。 “现在?”司砉问出声后换来漫清的一声轻嗯。 呵——掐着腰的司砉舔舔唇角长出了一口气,接着眼皮上挑看了眼漫清,愣了几秒后只听咯噔一声,人直愣愣跌倒在了地上。 “花花!花……你怎么了!”漫清着急地猛扑在地上,双手试图扳起司砉的肩膀将他扶起。可扶来扶去,也只能将人托起,他根本抬不起脚走不了路。 没有办法,扛起司砉的漫清也只能抬起头看向五位尊长。 瞧着看过来的漫清,尊长们互相看了一眼,将心知肚明的事情埋在心底,接着灵华抬起眼睛冲她说道:“漫儿,殿下晕倒,你就先将人扶回紫霞殿,我们在南天门等着你。” 说完,还附带一句快去快回,像是说给司砉听似的。 原来不是装的 接过话的漫清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后便拖着人朝紫霞殿方向一步一拖走去。 看着…… 接过话的漫清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后便拖着人朝紫霞殿方向一步一拖走去。 看着她走的这样吃力,灵华五人也只能互相看一眼不做声。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听到玄英这样问,灵华望着远处漫清的背影沉默了下去。还能是何意呢? 远处漫清走着走着便觉体力渐渐不支,脸色苍白难看,人担心将司砉给摔了,还未进紫霞殿便拼命呼喊天枢的名字。 天枢闻声从殿内跑来,一瞧见二人的模样先是一惊,接着边喊着殿下边甩袖跑上前。 “殿下这是怎么了?”问着话,他忙顺手将司砉的胳膊从漫清肩头挪到自己身上。 “花花突然晕倒了!这交给我,你快去找药王来!” 说话的功夫,司砉的胳膊又被漫清拉到自己肩膀上。 接到话,天枢嗯了一声,说了句劳烦漫清仙子后便飞快朝药王谷奔去。 漫清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咬牙将人扶到屋内软榻上放平。还顺便将一些软被拉过来给他盖上,罢了,这才舒口气坐到一侧边瞧着司砉边等天枢回来。 可等来等去等来的却不是天枢而是摇着扇子一副春风得意的烛幽。 “烛幽君上?你怎么来了?” 听到漫清这样问,烛幽笑着啪一声合上自己的扇子弯起腰凑到她眼前打趣儿问道:“怎么,不欢迎啊!” “没有!没有!”漫清慌地起身连连摆手,冲他指了指司砉抱歉说道“花花生病了,天枢去了药王谷,我在等他,所以见到你比较惊讶!见到你的的确确是很开心的!” 她为自己奋力辩解的模样把烛幽给都笑了,他摇摇扇子边哈哈笑边说着漫清有趣,“怪不得司砉要把你留在宫里,这样有趣的人,我也想要!” 漫清闻声嘿嘿笑,只当他夸自己。 瞧她笑模样烛幽勾起唇角步步逼近,等到靠近她额心时顺便扭头瞧向塌上的人,见他没有举动,人猛地呵笑一声,“看来,是真的咯!” “真的?什么真的假的?” 听到漫清这样问,烛幽扭过头,抬起没拿扇子的手慢慢抚向漫清的额角,“真的想要如此有趣的小莲蓬啊!” 许是被他的举动吓一跳又或是谨记司砉先前嘱咐的话,漫清本能地往后躲,那本就肉嘟嘟的下颌瞬间又宽厚了不少。 “噗!哈哈”烛幽咧嘴笑着收回手,也就在司砉昏倒时他才敢如此放肆,不然,依他的性子,非把自己龙皮给扒下来不可,“小莲蓬,这儿有我看着,你去做些吃的。”说完,还不忘添上一句自己爱吃辣的。 “噢,好!”漫清点点头应下此事,罢了,又侧过头望了塌上睡熟的司砉一眼,抿抿唇后这才转身朝厨房去了。 烛幽瞧见她离去才转过身看向司砉,半刻后他拿扇子的手一抬将些修为精气送入司砉体内,半柱香过去,待见他轻咳一声睁开双眼这才停下动作。 “我还以为你是装的呢!”烛幽随手拍了拍司砉的肩头,瞧见半抬起身也顺势坐在他身旁嗤笑地摇了摇扇子,“怎么,不逞强了!” 话音未落,烛幽便觉一双冰冷幽怨的眼睛看向自己,逼得他急忙举起双手投降说道:“得得得,我不说了,你也别这样看我,我怕做噩梦!” 司砉懒得理他,瞥他一眼就要掀开被子站起身,结果刚起身一股无力感瞬间蒙上双眼。 被烛幽瞧见人无奈地垂口气,随手便收起扇子将人按在床塌上。 “还逞强呢!你可是三天三夜没吃东西没合眼了!” 司砉现在正不爽,只按紧额心一声不吭,这可给了烛幽机会,人又继续说道:“我暗中一直护着小莲蓬呢,说了不碍事不碍事,诶,你不听,非逞强去找棠琚,说和他一起在天帝面前演出好戏,这下好了吧!瞧瞧瞧瞧……” “你怎么这样啰嗦!烦死了!”烛幽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砉给骂了一通,瞧他不耐烦地蹙眉望向自己,烛幽也只能垂下刚刚因激动而抬起的手,垂着脑袋摆摆手没好气地说了句行,“得!随你吧,我走了,饭都没吃还被人训一通,我图什么呀!” “漫清要回芳兰山,我本假意晕倒来争取些时日来想法子,结果一倒便起不来了!不过……我并非无意识,听得一清二楚!” 身后司砉突然说起这话,烛幽一听便察觉出他话里的味儿来,背过身的烛幽眼睛乱飘,半刻后噗嗤一声边赔笑着喊起司砉的名字边扭过头凑到他身旁。 “滚!” “花花!”烛幽不管司砉多厌烦只死命扯着他的衣角,“小莲蓬再有趣也是你的!我不会要的!” “滚!” “打人不打脸啊!啊……” 长久未休息? “哐当!” “花……花……”漫清端着食盒跑来时正好司砉的靴从烛幽耳旁贰? “哐当!” “花……花……”漫清端着食盒跑来时正好司砉的靴从烛幽耳旁飞过摔在门栏上,抬眼过去,司砉一手攥着靴另只手扶着床栏,烛幽呢,则站在离司砉一丈远的地方,手抱着头一脸惊恐。 这场景大概呆滞了半刻,漫清眨巴眨巴眼睛许久才木讷地咋咋嘴角发出声:“花花,你醒了!” “啊?啊!”闻声司砉先是疑惑地挑起眉心,反映过来后正正脸色大声冲她嗯了一声。 烛幽瞧见忙打圆场说什么自己给他送了些精气他就醒了,说完忙冲漫清打了个招呼拔腿就要跑。 瞧他飞快跳出屋子,端着盘子的漫清急忙冲他诶了一声,“烛幽君上,不吃些东西吗?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麻辣鸡丁和油泼爆肚呢!” 这话绊住了烛幽的脚,他吞吞气,转过身勉强冲漫清挤出一抹微笑,说不吃了,“我府内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逃也似的窜出紫霞殿。 “走的可真快!”漫清嘿嘿笑一声,转过身却正巧撞上司砉那张阴郁的脸,漫清打趣儿地笑问他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他爱吃这些?” 面对司砉突如其来的话,正在摆盘子的漫清有些发愣地抬起头,半晌,眼睛从面前菜肴上划过看向他道:“烛幽君上说的啊!” “那你给我端过来做什么!我又不爱吃!”司砉赌气似的将鞋丢在地上别过头摆弄一旁的砚台。 被漫清瞧了,她倒有些不知所措,人又伸出手仔仔细细将桌子上的饭菜数一遍,“松鼠鳜鱼,姜酿梅子,还有炒三丝,莲藕炖排骨……”默默念叨着又怪异地转向背着身的司砉,问道:“这不都是你平时爱吃的吗?” 噢!背着身的司砉瞬间扔下手里的砚台,三两下爬到桌子旁,一双眼睛将桌子上的饭菜扫了一遍,嗯,烛幽爱吃的只有两道菜,剩下的全是自己爱吃的,小心思冒出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突然意识到身旁漫清在看自己忽然又沉下嘴角,“那本尊就……勉强尝尝吧!”话落,急忙抄起筷子将菜塞进自己嘴里。 “你……你慢点……”漫清瞧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似几日没吃饭般,嘴角皱了皱,又觉得自己说话当误他吃,张张嘴角后只随手拿起一个碗为他盛些汤递到他嘴边,“花花……算了……快喝吧……” 漫清刚把这汤刚送到司砉嘴角,还未喝下便被门口天枢的一声殿下给吓了一跳,幸得她动作慢,这才没把热汤撒到司砉身上。 “殿下您醒了!”天枢惊呼一声,人急忙跑上去俯身禀告说药王请到了。 顺着声音,漫清注意到天枢身后那个背着药箱的白胡子老人。 得到允许后,药王站起身走到司砉面前,伸出手搭在他手腕,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竟瞧见了满桌子的菜,随即撤回手回禀道:“殿下长久未休息,耗伤心血,加之三日未进食,脾胃虚弱,故该多休息,勿食过多肥甘油腻之品,休养几日便会痊愈的。” 说完,人就离开了紫霞殿。 “什么叫长久未休息?三日未进食?”漫清听着药王的话心中直犯嘀咕,待扭头瞧瞧司砉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眉心竟蹙了起来,扭头之际,漫清一句“我送您!”拦下了药王的步子,接着人又轻推开司砉刻意阻拦的手跑出了紫霞殿。 到殿门口,漫清才追上药王的步子,到他跟前先是抬手揖礼道了声上神安好,之后忙问他司砉的病因。 不能回去! 药王闻声捋了捋唇下的花白胡须将眼前人打量一番。虽然他深居药王谷,可是天界的事他还是知…… 药王闻声捋了捋唇下的花白胡须将眼前人打量一番。虽然他深居药王谷,可是天界的事他还是知晓的,加之路上天枢同他说了那许多,这缘由嘛自然清楚,几秒后人嘴角含笑着告诉她其中原由,“如老夫所言,长久操劳未曾休息,故一倒下便四肢瘫软起不来了。” 说完又瞧了瞧漫清那微蹙的眉心,松开捏胡须的手说道:“仙子心细,老夫瞧那一桌子菜甚合殿下心意,但是近些日子还劳烦仙子做些清淡易消化的,好让殿下安心养护身体。” 闻声漫清点点头说了句我记下了便送他离开天界。 转过身的漫清绞着袖口若有所思的朝紫霞殿方向走着,竟都没注意到身后大声唤她的灵华众人,还是灵华她们飞到她跟前将人拦下,这才引得她回过神。 “漫儿在想什么呢?” 灵华的突然降临,着实给漫清吓了一跳,手指绞在袖口上僵持半刻后,她便将刚刚紫霞殿的事和盘托出。 不过这事也让灵华她们心中一惊,边琢磨着司砉的心思边互相凝望着对方。 “漫儿。”藏不住心思的玄英率先打破僵局,她转过身子直直盯着漫清的眼睛问她是否司砉真的病的很重。 “嗯。”漫清一脸认真的用力点点头,随手指向身后冲她解释说道:“刚刚送走的药王,他是这样跟我说的,说花花长久操劳未曾休息,倒下便起不来了。” 听着漫清说的真真切切,玄英也不好反驳,只能垂下刚刚说话的唇角不再做声。 她这一不吭声,四周便又陷入了万分寂静。 被围绕的漫清试探性地盯着五位尊长好一会儿,衣袖都快被手给绞烂了,片刻后抿抿唇深呼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喊了声各位尊长。 灵华五人听她唤自己便纷纷扭过头望向她,只瞧她深抿着唇角,一脸坚定地说道:“尊长,我想留下来,留在天界。” “什么!漫儿,你胡说什么!”心直口快地玄英一把拉过漫清的胳膊,逼迫她直视自己,她呢,则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紧紧盯着漫清,“这次的事显然已经是在针对你,你若再留下该让我们如何放心,让我们如何向山主交代!” 这话被身旁四人听到纷纷伸出手将她拦下,唯恐她说出不该说的话。 待扭过头,瞧着漫清那张微蹙既好奇又怪异的眼睛,长夏忙扯出话引子绕过刚刚玄英的话。 “我们在南天门等不到你就索性跟来了,听你说太子殿下伤势严重,如今他既救了你,这礼情我们芳兰山是该还的,不如你带我们去紫霞殿走一遭。” 这话倒正是漫清所想,人揖揖手便应下此事。 可临走时,灵华却唤住长夏,说要她一人前去便可,“我们声势浩大的跑到紫霞殿也不好,就长夏一人去吧,我们先回芳兰山。”话落,四人又看了长夏身旁的漫清一眼,末了,扭头朝芳兰山方向走去。 只剩下漫清同长夏定定站在原地,长夏本意唤漫清去紫霞殿,谁料回头之际却瞧见她紧抿唇角攥紧手指朝灵华四人离去的方向呆望着。 瞧见她略带自责不安地摆弄手指,长夏翘翘唇伸出手按在她肩头望着她扭过来的眼睛笑道:“漫儿,我们走吧。” 说完话,长夏就拉起漫清的手带她朝紫霞殿方向行去。 俩人行的极快,片刻便走到紫霞殿,进入院内,正巧碰上跑来寻她的天枢,漫清瞧着天枢面色慌张以为司砉又出了什么事,便未等他说完人就窜入殿内,只留下天枢对着长夏行礼解释。 “殿下瞧着漫清仙子出去的久,担心出什么事,故特意派我去瞧瞧。” 长夏闻声柔和地抬起唇角,说了句劳烦殿下担忧后便抬手恳请天枢引自己去瞧瞧司砉,“太子殿□□恤,我们芳兰山也该前来致谢。劳烦星君了。” 这谦恭的话落入天枢耳中惹得他忍不住连连赞叹,这样温柔平易近人的上神,天界少见,与之能比的也只有大殿下棠琚了吧。 想到这里天枢便觉得脊有些背发冷,唯恐他的心里话被司砉听到,不过,他倒也不是觉得司砉不好苛待下属,只是他总是被司砉骂,有些怕罢了。 话落间,长夏便被天枢引到了司砉的门口,折折腰后天枢礼笑着朝屋内通禀一声,接着人又折过身走来将长夏迎入房内。 踏入房时,长夏正瞧见司砉穿戴整齐朝自己走来,像是特意来迎她。 待走近后,司砉拱拱手喊了声长夏尊长。 瞧他如此注重礼数,长夏又笑了,随手要人直起身说话,眼睛又落到他身旁那个垂手而立的漫清身上。 许是注意到长夏的眼神,司砉转过身邀长夏上座,入座之际人又递给身旁漫清一个眼神要她去准备些茶水。 漫清瞧见后暗暗点点头,接着人转过身快步走出房门。 走出的那一刻,司砉瞧见长夏收回凝视的双眸转而望向自己,他这才决定开口。 “长夏尊长,我听漫清说您是要把她带回去?”像是在询问但更像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达成而打下铺垫。 等瞧见长夏幽幽笑着说了句是后,司砉忙不迭地回应道:“尊长,这些日子,我在查漫清被害之事,虽然查到了凶手,但似乎暗中操纵凶手的人还未查到。” 说着话,他又看向长夏,将一早准备好的话说给她听,“我在芳兰山附近发现了许多尸首,想必尊长们也知晓,但我仔细翻查时却觉得这些尸首都是死了之后被人刻意投到芳兰山的。” 说到这儿他又瞧了眼长夏陷入沉思的面容,继续说道:“再者,雀妖族长为何突然转修魔道?魔族本就在数年前的一场战役中近乎全数剿灭,所有关于记载魔族的书卷也全部烧毁,那他又是从哪里知晓进而修炼的?” 说完他紧蹙的峰眉微微松动半分,“何况,此事不会无缘无故牵扯到漫清身上,毕竟她只是一个莲子精,但事情已经牵扯到她身上了,那么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最后一句绝不会那么简单字字撞在长夏的心口,她思索片刻后扭过头对上司砉的眼睛,柔柔的目光,想是问他意欲何为。 “所以……”司砉沉沉唇角,望着长夏的眼睛轻轻一眯一字一句道:“恳请尊长,我想漫清最好留在天界。”说完又瞧了长夏一眼飞快补充道:“人是我带来的,她既在我宫中,我就有责任保她周身安全,这次是我的过错差点要她因此丧命。既然天帝又赐她飞仙劫,我便该助她一臂之力,也算是我对她,对芳兰山的歉意和补偿。” 司砉说完话便没了声响,他紧紧盯着眼前长夏的举动,可只瞧见她淡淡地望着面前桌角一声不发。 我不会娶她的 不知周围寂静了多久,长夏淡望着桌角的眼睛缓缓转到司砉面上,嘴角还是那抹柔柔的笑意, ? 不知周围寂静了多久,长夏淡望着桌角的眼睛缓缓转到司砉面上,嘴角还是那抹柔柔的笑意,“太子殿下思虑周全,眼下,此处的确是漫儿最安全的容身之所。” 说完她便察觉到司砉嘴角轻呼一口气,似是卸下千斤重任,瞧他这模样长夏忍不住又笑了,“可我不得不告诉殿下一桩要事,或许这事殿下早已有所察觉。” 这话引起司砉的好奇,他抬起头眼睛微瞪,一分不眨得瞧着长夏。 “漫儿的真身不是一粒普通莲子!”长夏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说,不止是普通莲子。” 这话落入司砉耳中到真像长夏说的那样,他一点也不惊讶,旦不说他调查结果,就凭芳兰山五位尊长对她的庇护便知她绝非山中一普通精怪,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谁,为什么会有人陷害她,又为什么尊长对她如此看重,芳兰山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听到司砉这么问,长夏又是往常的淡淡一笑,并未回答他,只单单提起了玄光墨莲。 “玄光墨莲中的一颗莲子便是漫儿现在的真身。”说完她又看看司砉,试图唤起他在迷幽花镜里的那抹记忆,不过当她注意到他脸上既出乎意料又似意料之中的神情后便知晓他是想起来了。 “尊长的意思是……”司砉话还未说完便被门口哒哒的脚步声给打断,注意到人的到来他便也沉下唇角不再说话,抬眼像对面长夏望去她已然站起身像是在等什么。 果然半刻后瞧见端着盘子的漫清出现在她眼前时便又笑着走过去。 “长夏尊长,你快尝尝,您可是好久都没吃我做的点心了呢。” 长夏闻声一笑说了句好后就拉过漫清的手对她说道:“漫儿,我与太子殿下商量好了,你就暂且留在紫霞殿内一段时间吧,不过,可别捣乱哦!” 说着长夏轻轻点了点漫清的额心,瞧她满脸欣喜的模样,乐的合不隆嘴,一个劲儿地问自己是不是真的。 “当然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如今,可算是随了你的愿了!” 长夏话音刚落,漫清就咯咯笑着扑在她怀里,“长夏尊长对漫儿最好啦!” 她这如猫儿乱蹭的模样又把长夏给逗笑了,边说她嘴跟抹了蜜似的边拉她在司砉面前站好假斥她没个正形,“太子殿下还在此,你也不怕人笑话!” “不怕不怕,花花对我很好,他万不会如此的。对吧,花花?”说着她又扭过头看向面前似在沉思的司砉,紧眨着眼睛似迫切等他同意自己的话。 啊?司砉被她一喊有些震惊,猛地回过神后咧咧嘴连忙说是。 说完就瞧见漫清不亦乐乎地跟长夏说着话。 见她乐得自在,司砉心头忽然顿觉轻松,刚刚他出神其实是对漫清肯主动留下而感到意外,他原以为还跟上次在芳兰山一样需要自己威逼利诱呢。 想到这儿司砉竟竟忍不住翘唇笑了,刚想开口同她说些什么就被门口的一声砉儿给打断了。 寻声望去,原来出声的是司砉的母亲天后,瞧她身后众仙人捧着奇珍异宝,想必定是听说司砉患病故特来探望的。 果真,进门的第一句便是问司砉的身体如何,可问出声后许是瞧见了同司砉身旁并站的长夏和漫清,她竟眉心紧蹙收起慈母的模样转而一脸厌烦,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依旧沉着平和宁静的唇角命行礼的二人起身。 “长夏尊长今日得了空也来探望砉儿了?” 听到天后这样问,长夏只抿抿唇角挺起刚刚因行礼而浅弯的腰转而望向她笑道:“太子殿下为我芳兰山费了不少心血,故特来感谢。”说完又轻轻向她揖揖手,柔柔补充道:“天后娘娘既来探望太子殿下,我就先不打扰了。” 站在长夏身旁的漫清瞧她举动有要离开的意思,索性人也向司砉告假说是去送送尊长。待听到司砉轻嗯一声表示知晓后人就快步随着长夏离开此处。 她二人离开后,这紫霞殿内就剩下司砉和天后两人。 “砉儿!”一直静站的天后注意到身旁司砉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出神,惊奇间就轻唤了他一声,好不容易瞧着司砉回过头望向自己,可也只是揖揖礼说了句自己一切都好,并未说些母子间的体己话。 “砉儿!”天后又语重心长的喊了他一声,罢了,又耐心笑着说道:“你需要人照顾,苏儿着实不错,聪慧懂事,依我看……”话还未说完便被扭过头的司砉伸手比划了一下直接给打断,“母亲,我不娶妻!” 夫人只能有一个 诶!天后微张的唇角因他的话又慢慢闭上,深吸一口气刚又想张口继续说些什么便又被司砉给打断了。…… 诶!天后微张的唇角因他的话又慢慢闭上,深吸一口气刚又想张口继续说些什么便又被司砉给打断了。 “母神,从我成人那刻起,我只要出现在你面前,你都会说我如何如何需要被人照顾,继而就说那青丘狐女如何如何好,若成为太子妃如何如何称职,我都听倦了,实话告诉您。”司砉盯着眼前天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即便娶妻也不会娶她!永远不会!” “你!” 司砉说完话便转过身不再理会天后那副气急败坏但又心痛的表情,他知晓他母亲定是气急了,可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母亲那样坚定,一定要自己娶她! 果然如司砉所想,天后脸色涨红的难看,连头上的翠金步摇发冠也跟着抖动个不停。不知深呼了多少下,人才愿意对着司砉的背开口。 “且不说青丘一族为你父亲立下汗马功劳,单单苏儿她自己,自小被我看在眼里,聪慧懂事,乖巧大度,甚至样貌才学出身更是三界女仙之首,你究竟是看不上她哪一点?” 说完似是又注意到司砉面前那张桌子上摆满的点心,腥红一下子充斥她整张脸,令本就红涨的脸更加怒不可遏,“还是,你被人恶意蒙骗,根本瞧不见她的好!” 话音落天后瞧见依旧背着身不吭声的司砉,心中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天后瞧着桌子上的那盘点心暗呵了一声,“芳兰山的那个莲子精你想都不要想!你是太子将来又是天帝,她一蛮荒之地的妖精怎会配得上你,我不同意,你父君也断不会同意!” “那我便不做这个太子!!” 司砉不假思索地低吼了一声接着人沉着唇角扭向身后因错愕而僵硬身子的天后,二人四目相对,霎时只觉电光火花在二人眼中跳动。 不知二人面对面僵持了多久,还是门口阿宓的一声天后令司砉转下相对的怒眸转而背过身不再吭声。 司砉转过身不久,也不知阿宓同她说了什么就听到天后站直身子对着他的背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闻声司砉收起脸上的不悦继而面无表情地转向天后,拱手行礼送她离去。 这模样被天后瞧在眼里,她本就因刚刚的事而怨怒,眼下更是怒不可遏,她觉不允许自己辛辛苦苦拼命养大的儿子与自己为敌,绝不能看着他误入歧途。 “全都败她所赐!”天后心念此事,走到门口之际,她吞口气拼命压制梗塞的心口,望着前路漫漫,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启唇冲身后人呵道:“砉儿,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娶来苏为太子妃是必然之事,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至于那个莲子精,她若痴心妄想,我可以把她一辈子都封在芳兰山。” 说完就挺硬胸背抬脚跨出门去,临了又露出母亲本有的慈爱,淡淡补充一句,“我都是为了你好!”话落,人就消失在了紫霞殿。 只留司砉一人在殿内,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走出紫霞殿的天后顿觉额头发紧,一阵眩晕昏蒙之感慢慢爬满她珠钗萦绕的发额。 “唉!”天后一只手按在阿宓的掌心,另只手攥紧来使自己保持清醒,随着一声叹息她望向远处朦朦胧胧发红的晚霞又垂下眼帘,似是痛心但又不忍。 “砉儿与旁人不同,自出世便被诊有心疾,药王说他千万不可磕着碰着,稍稍不留意便会断送性命,自那起我便把他捧在手里日日看护,生怕一个闪失我就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天后看着远处喃喃说着,似是说给自己又似是说给身旁的阿宓,“随着他一天天长大,日日在我跟前喊着母神,我别提有多开心了,我当时就想把这三界内最好的东西给他,哪怕是我的命。”,说着,她抬手比划着竟笑了,但笑容并未在她脸颊上停留太久就又消失殆尽化为一阵恐惧,“可是,我的命救不了他。” 说着她抬又起手指向远处的霞光,贪婪的让人恍惚,“就是这样的一个霞光万丈,我为他双手第一次沾满鲜血,但好在他活了下来!” 说完她面容忽边,变得无比阴森可怖,宛如地狱的恶鬼,咬牙切齿,“当时,我就起誓,绝不允许我的儿子再受伤,他是未来的天帝,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接机攀登高楼的工具!身旁不能有任何威胁到他地位的东西!更何况是她,有着一张和芳菲极度相似脸的漫清!绝对不可以!” 说着她渐渐镇定下来,锋利的眼睛慢慢变得温柔缓缓移向身旁的阿宓,与她四目对视,“我之前心慈手软,但为了我儿日后便不会了,哪怕满手淋漓鲜血也再所不惜!” 话落,顿了片刻后薄唇又微起,冲她命令道:“先前你查漫清并不是芳菲的女儿而只是一个莲子精,但我瞧着这几日芳兰山几位尊长的表现,觉得她来历并不简单,倘若芳兰山真刻意隐瞒,那就很可能跟妖丹扯上关系。你仔细盯着,有异样直接解决掉,事后如数推给魔族!” 天后说完听着阿宓应下的声便顿觉喉中梗塞,额头发紧,人渐渐闭上了紧蹙的眼睛,随即红唇微吐,一脸疲惫地叹息道:“若日后仙途报应,只要我儿周全,那就要我魂飞魄散吧!” 听到这话,一直在她身旁沉默倾听的阿宓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但也仅止于一声低低的天后便又艰难地闭上粉唇。 “阿宓,有何事?” 听到天后突然这样问的阿宓又不得不抬起那双透满心疼的眼睛转向她,张张唇角却不知如何向她开口。 正当此时,一声天后从她二人身后传来,听到声音的阿宓猛地喘口气顿觉轻松,心料这人来得真是及时。 思索着她便扶起天后的手转向发声的人,抬头望去见是来苏后眉心竟微微地蹙起来显得有些意外与冷怨。 但天后却恰恰相反,她瞧见那人是来苏后刚刚那疲惫苍老的眼睛瞬间烨烨生辉。 笑着喊了声苏儿,接着她便欢快走上前将跪地行礼的来苏给亲自扶起,罢了,一只手握紧她削瘦的手指一边关切询问她近些日子的状况。 “多谢姨母关切,我近日来一切甚好。” 话落到天后耳畔,她那双慈爱的眼睛在她身上不停打转,边叹她瘦了边叹她长久未来天界陪伴自己害她孤独,还是阿宓提醒她远处湖中荷花开的甚好,她才想起来带她去走走。 有办法让花花开心了 来苏搀着天后的胳膊,二人亲昵地像一对母女,在宫道上走着,不停展露笑语。 …… 来苏搀着天后的胳膊,二人亲昵地像一对母女,在宫道上走着,不停展露笑语。 瞧见池中花开繁茂,阵阵芳香,来苏伸出空闲的手指向花池中央的一处亭子,回头对着天后笑道:“姨母,你可还记得,有一次我同司砉哥哥在那亭子里闹着玩儿,结果不小心掉水里面了,您还把他骂了一顿,害得他好几日都不敢来这亭子里玩儿呢!” 这话也勾起了天后的记忆,人也跟着她笑意荡漾,附和道:“是啊,我当时瞧你浑身湿透,转过头就骂他,你母亲还在一旁打趣儿说再骂,苏儿就失去夫婿了!” 说到这儿,天后嘴角的笑意顿时僵在唇角,似是想起刚刚紫霞殿发生的事,人刚刚还闪光的眼睛一下子布满灰色。 愣了几秒后,天后又握紧了来苏的手,心中不知沉了多少口气,人才转过头凝望着她,“苏儿,你猜对了,砉儿果真被那个莲子精勾去了魂!” 一句话落,她似瞧见来苏脸上的失望,又慌忙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他定会娶你为妃,那个莲子精想都别想!” “姨母,我先前跟你说司砉哥哥的事,不是为了这个,我只是怕他被人枉害,至于婚事,我不想逼他!” 瞧着懂事的来苏脸上那抹既痛心又坚强的神情,天后的心似被猛地撞一下,她深吸口气,一面缓缓抬起柔嫩的手盖在来苏枯瘦手上,一面用那双布满长辈慈爱的眼睛望向她,“苏儿,我答应过你母亲,会好好照顾你,但实则即便你母亲不说,我也会疼你,我早已把你当做我自己的孩子,也只有你才配得上你的司砉哥哥!” 天后温暖的话一下子拨开来苏脸上的隐忍失落,瞬间人抿抿微颤的唇角对着面前的人肆意笑了。 天后见久违的欢乐又重新浮现在她脸颊,就又笑着拉起她的手绕着荷池逛起来。 “姨母,这样长久地陪在您身旁可真好!” 听到来苏说这话,天后又笑了,她轻轻拍拍来苏轻挽在自己臂弯间的手对她说道:“我啊,早就想这样了!” 说了一句后人又看向远处的路,略带愁苦地说道:“你母亲仙逝时,我就想把你接到身旁同砉儿住一处,也为让砉儿适应未来的生活。可陛下却说,青丘你父君狐神还在,你尚未出阁,这样同砉儿长久住一起也不甚好,便作罢。” 说完又一改遗憾的神情继而笑意盈盈地望向一直倾听不曾吭声的来苏宽慰道:“不过如今好了,你已成人,与砉儿成婚在即,以后的日子,不愁你不陪在我身旁。” 说着竟又似小孩子般冲来苏打趣儿道:“可不许觉得姨母无聊哦!”说完她瞧着来苏痴笑的唇角哈哈笑起来。 笑着笑着,天后忽然记起自己宫殿里还有许多来苏爱吃的糕点,转头间张口唤了阿宓去取。 半丈后的阿宓听到,攥了攥手指后挤出一抹笑意,这才揖揖手退了下去。 去往凤霄殿的路上,阿宓心神不宁,低头乱走也没注意,一下子竟撞到了人,连自己也被撞的生疼。 “仙子快起来,伤到哪里没有啊!” 阿宓被眼前这个着粉纱裙的仙娥给搀扶起,她原想是自己的过错准备同她道歉时,结果一抬头却发现撞倒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莲子精——漫清。 此时的漫清还在拉着阿宓看个不停,等确定她身上没有受伤后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看向她的那一刻,漫清也有些惊愕,人敲着脑袋似是想了半晌才看向阿宓问她是不是天后娘娘身旁的仙娥。 阿宓不愿同她多说话,只冷着一张脸说了个嗯就绕过她走向别处。 “诶诶!仙子等一下!”身后传来的阵阵声响同漫清一起拦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想做什么!”阿宓冷冷地盯着漫清问道。 闻声漫清笑着指了指她的裙角,原来是刚刚跌倒时不小心破了,阿宓本想说不碍事,可却没想到眼前人竟蹲了下来替她修补。 瞧着蹲着面前耐心施法的人,阿宓因冷淡而低沉的嘴角竟有一丝缓和。 半刻后随着一声好了,漫清盈盈笑脸又出现在阿宓的眼睛里。 “那我先告辞啦!仙子走路多注意噢!”说完人就消失在阿宓的视野里。 瞧着漫清的背影,阿宓淡淡地说了句太像了,又呆呆停了半刻这才转身离开。 远处的漫清一路向东朝紫霞殿走去。走了大概有半刻钟人就到了。 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喜滋滋地跑到司砉的房间想向他当面致谢,可等走到殿门口时却发现以往敞开的房门却紧闭得不留一丝缝隙。 “诶!怎么了!”漫清奇怪地抠了抠脸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心头突然冒出的想法令她面露慌张,胳膊也不管不顾地抬起,就在她正准备推门而入时身后刻意压低声音的一句漫清仙子生生拦下她的胳膊继而顺势扭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转过头后,漫清发现原来是天枢,眼下他正站在离自己一丈外的地方冲自己拼命招手,边唤还边比噤声的动作,在漫清看来像是做贼一样。 “天枢,怎么了?”漫清提起裙摆也学着他蹑手蹑脚起来,等到他跟前时,耳畔蓦地传来重重吐气声,像是心里一块落了地般。 这样的举动让漫清更奇怪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漫清的追问,天枢抬头看了眼她身后仍旧紧闭的房门,罢了,这才回过头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对她说刚刚紫霞殿发生的事。 “你是说——花花他被逼婚?”漫清似乎难以置信,连五官也跟着扭动起来。 许是声音大了些,吓得天枢嘴角跟着害怕地拧在一起,只慌忙冲她点头示意她小点声。罢了,还看了眼周围附和说道:“也不知道天后和殿下说了什么,我就只听得天后临走时说了句娶来苏是确定的事,只是时间的问题,之后殿下便哐的一声把门给砸上将自己关在屋里了。” 天枢说完又看了漫清一眼,冲她努努嘴示意她看向司砉寝殿,“一直到现在,滴水未进,中途我送过一次,结果让殿下给我骂了出来,我便不敢再去了!”说着他又看向紧盯寝殿大门的漫清,瞧她柳眉微凝就又特意提醒她不要进去。 “殿下发脾气时千万别近身,去就是找骂的!漫清,你可千万别过去!否则他肯定会骂死你的!我可害怕极了!” 随着他的话,刚刚还凝视寝殿大门的漫清扭过头又看向了他,但瞧他不自主地抱紧胳膊以压制因想起恐怖事情而接二连三的寒战时,漫清也跟着抿了抿嘴唇。 “可是他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漫清又回头看了眼大门后讷讷地吐出一句话,心料花花是自己的大恩人,纵使药王不说,自己也该好好照顾他的,想罢,她又抬头看向天枢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好方法,等瞧到他那张写满恐惧的脸后突然灵机一动蓦地笑了。 “天枢,我有办法了!”说完,漫清冲天枢挑挑得意的眉继而转身跑向厨房。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夜幕时分,随着一声尖叫,接着一声声涨水啦灌满司砉 夜幕时分,随着一声尖叫,接着一声声涨水啦灌满司砉的耳朵。 “哎呀,这水怎么这么大啊!哎呀要淹了紫霞殿了!哎呀,水太大了……” 随着声音紧闭的屋门又被嘭地一声打开。打开门后,司砉那双黝黑却布满冷漠的眼睛对上眼前这个捧着食盘嬉皮笑脸尖叫的人。 “呀!这方法还真有效!花花你还真被我给吓出来了!” 这话落入司砉的耳朵,他轻哼了一声觉得可笑,原本扶门框的手缓缓抬起冲漫清的额心轻弹了一下,接着人耸耸肩略带无奈地盯着她道:“你个笨蛋,我哪里是被你吓出来的,明明就是被吵的受不了才出来的!” 说完人又喊了她一声示意她低头看地面,接着又踢踢干燥的地板,抬起头板着脸对她嫌弃地说道:“下一次记得做戏做的真一些,最起码地上撒一些水,这样我还愿意陪你演!” 话落人又摇摇头表示无奈,只说了句回去睡觉便要把门又给重新关上,可刚抚上门扇司砉便觉袖口一紧,低头顺着胳膊向下望去只瞧见那呲着牙死皮赖脸陪笑着的漫清。 “花花,出都出来了,就别进去了,出来一起赏月啊!” 司砉闻声冷冷回头盯她半晌,见她仍旧不松手便觉拗不过,于是只好被她拖拽着给强按在院中的石头凳子上。 司砉坐在凳子上后,眼睛一直盯着漫清,只见她欢欢喜喜地将食盘里的东西取出放在自己面前,接着又拿出一个似是盛满汤的碗也放在自己面前。 “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快吃吧!这可都是按照你喜欢的口味做的噢!” 漫清脸上又是那副得意的骄傲,瞧得司砉原本苦闷的心竟觉的轻松起来。 “你——”司砉看了看眼前的饭菜后眼睛缓缓移向身旁凳子上的漫清,语气也变得比刚刚和缓些,“都知晓了!” “嗯!”漫清骄傲地挺起了胸脯,脸上又是那抹得意,不过这次司砉却没有打击她反而只抿唇轻笑了一声。 瞧见他笑,漫清突然正襟危坐,脸色严肃认真起来,“不过,谢谢花花,我会报答你的!”这话把正在拿勺喝汤的司砉又给逗笑了,这模样落入漫清眼中,她以为他不信,人一着急又扯过他的手攥在自己掌心认真重复了一遍,“花花,我真的会报答你的!” “好好好!”司砉松开拿汤勺的手边无奈地着应付着边扭向她笑问她如何报答。 “怎么报答嘛我还没想好,不过做人讲信用,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我可不是那种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 最后一句话似是刻意说给司砉听的,被他听了去转眼想起之前自己说过她忘恩负义的话,没成想她竟记到现在,还真记仇。 司砉没好气地笑了,人沉沉嘴角转过头对上眼前这个半嘟嘴翻白眼一脸骄傲嘚瑟的人,一眼后手便又不由自主的攀上她那张肉乎乎的脸,“哟!你个傻莲子还真记仇!” 脸被司砉死死捏着,漫清诶了好几声,渐渐也没了脾气,罢了,只低低哼了一句接着抬手便将盘子里的果子塞进他肆笑的嘴里。 那一个果子可有拳头大小,被漫清这样狠狠一塞,这下完完全全可占满了司砉的嘴,他如今是张着嘴是咬又咬不动吐又吐不出,只能干瞪着眼睛朝漫清发愣,是既气又恼。 “哈哈哈!”漫清被他这模样给逗笑了,人捂着肚子别提有多高兴,可笑还未过三刚刚还是银铃般的声响竟化作一阵哼哼。 “好玩么!”司砉取下嘴里的果子,面带愠色地瞧向面前因噤声而只能哼哼的漫清,“谁教你的!捉弄到本尊头上!”说话时边用手揉着吃痛的下颌边抬起手敲敲眼前人的额心,“再有下次,我真把你熬汤喝!” 话落,随着一声响指,漫清猛地喘口气。 发现自己能说话后,漫清先是揉揉发紧的脸冲他抱怨道:“花花,不过同你开玩笑,哪里就生气了呢!”说着又瞧见他独自一人在揉着脸,一副吃痛的模样,料想是刚刚自己玩笑许是开大了,连忙又呵呵陪笑着俯身到他面前:“我来帮你好啦!” 说着她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小块冰袋不由分说的将其按在司砉吃痛的脸颊,边替他揉着边小心鼓着嘴替他吹一吹。 被她这么一摆弄,司砉本能的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他勉力将脸转向为自己敷冰的漫清,旦瞧她小心翼翼又专一努力的模样,司砉忽然莫名紧张起来,连手都阵阵往外冒汗。 “诶!怎么越敷越烫手啊!”漫清用手抹了抹司砉脸上刚刚被冰敷过的地方,又眨巴眨巴眼睛挪开手摸摸自己的脸,接着人感好奇,怪异地蹙起眉心,“难道是我吹的了!长夏尊长说这样吹吹就不疼了,难道我吹多了?” 漫清说完刚想低头问司砉的感觉,张张口还没出声手里的冰袋便被司砉一把夺了去,“我自己来!” 仓促间,漫清就瞧见冰袋被他狠狠按在脸上,人也背过身不再理会自己。 是谁! 我属水噢!可是给你灭火的! “好吧!”漫清推推手应下,接着人又伸手将那碗汤推到司砉眼前嘱咐他喝下,“药王说你身体虚弱,不能吃太过油腻的,我就给你炖了山药排骨汤,你刚刚尝了一口好喝吗?” 随着她发问司砉木木抬起因不安而乱飘的眼睛,等目光落在面前那碗汤上后,停了几秒,末了又略带紧张地转向眼前这个歪着脑袋满眸期待的人,随即唇角一勾说了句好喝,说完人就飞快地别过头去。 “是吧!我就知道你喜欢!”许是得到肯定答复,漫清高兴地猛拍桌子一下,连带着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这汤我可是熬了好久呢!你既喜欢就快些喝完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呵!司砉闻声只僵硬地转过身子板着脸冷冷瞥她一眼后面带为难地抬起勺子,“既然你那么用心,那本尊就勉为其难地尝尝吧!”说完人就扎在那碗汤里,随之而来的便是嘴角那藏不住的笑意。 汤很淡,但司砉也不知怎么了竟觉得十足十的美味,喝过几口,他的目光又落到面前一桌子菜上面,瞧着样式,都是自己平时极喜爱的。也就是说,她费了不少心思吧。 眼神就在这几盘菜中来来回回转个不停,最终转过头落在了身旁那个双手托腮盯着自己一脸蜜笑的漫清身上。 “本尊要同你说一件事!” 司砉冷冷说完转眸就瞧见漫清立马撤了嬉笑的嘴角,正儿八经坐正,忙不跌的答了个好,瞧她算配合,他这才满意地松下手里的勺子转过身凝着她说道:“母神要本尊娶来苏,本尊不悦,故而就让你做了挡箭牌,想来告知你一声!” 随着声音司砉闷不吭声紧紧瞧着眼前漫清的神情,竟出了奇想从其中发现些不同的东西,结果就只听到她面带笑意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了句噢。 噢——本尊瞎了心跟你解释。瞧她这样,司砉心中竟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结果这火还没消就听到漫清在一旁说道:“你不必向我致谢的!” “谁要向你致谢!”司砉瞪了她一眼,转而继续拿起勺子舀着汤一口接一口的灌进嘴巴里,咕咕咚咚进了肚子,随着啪一声碗落在石桌上,人扭过头赌气地冲她瞥了眼吼道:“本尊从不会跟任何人道谢!” 话落人扭头就走了。 “诶诶诶!”还是漫清三两步跑上前将人给拦下这才断了他继续向前的步子,不过在漫清看来他依旧斜着眼睛抱臂望向别处一点也不不正眼看自己,显然还在生气。 “花花,你最近气性怎么这样大!!”说完人瞧着司砉脸上又蒙了一阵紫黑的怨气忙不迭换下抱怨的蹙眉转而微弯冲他笑道:“我是说,花花,你不用跟我客气的!我们是朋友嘛!” 说着话漫清又将人死命拉下,望着他那张略微缓和的脸略带遗憾地扣扣手指说道:“以前在迷幽花镜,那是我的地盘我是老大,可以罩着你,但到了这里,我似乎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处,所以既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还要躲在你身后要你替我扫清一切!” 说完她瞬间直起上半身转向司砉,边比划边说道:“不过,在迷幽花镜我就说过,你属火,我属水,虽然我的水只有那么一点点,但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 说这话时,漫清那上挑的眉眼写尽喜悦,晃得司砉原本紧蹙的心突然沉静了下来。 连带着紧抿的薄唇也渐渐松缓了一点。 但也许是他的沉静让漫清感受到他的异样,这令她一笑,想也没想就抬手将小指勾到司砉的指尖,随即还扯起勾在一起的手冲他笑道:“花花,瞧,我们拉过钩,就不会变的!我人微言轻,但只要你需要,我是会永远保护你的!” 顺着她的声音,司砉的眼睛落在两个相互纠缠的小指上,看过一眼后难得的温柔笑意浮现在他嘴角,抬起头后他出奇地顺了漫清的意并未反驳只轻轻喊了她一声。 “漫清!”听到司砉这样庄重的唤自己,漫清啊了一声愣了几秒,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人也不自觉得放下半垂的胳膊一脸严肃地望向他。 “谢谢你!”嗨!漫清闻声猛地喘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交代后事呢!”说着也不顾司砉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只摆摆手冲他嘿嘿傻笑着说了句没关系,“都说了不用客气嘛!” 诶!他不是说不会跟别人说谢谢吗!难为漫清机灵一次,人瞬间挑着坏笑的嘴角望向他,可还未等她说话,紫霞殿的高墙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便惊的二人双双朝那探去。 什么人,敢来紫霞殿放肆! 司砉屏住呼吸静静寻声凝向那发出细微声响的地方,那物什似察觉到了什么,瞬间没了声响。 “那……是什么?” 听到身旁漫清这样问,司砉淡淡扭向她,旦瞧她五官都因害怕而拧在一起的时候,他心中噗嗤一声暗笑,哟,还带怕的,随即心中冒出一丝捉弄之意。 “我不知道,可能是狮子豹子什么的,专爱吃莲子的那种灵兽吧!白白嫩嫩的,嚼一嚼吞下甚是甘甜!我能忍可他们等不了啊!” 啊——话顺着漫清的耳朵引入她心尖,身子随即猛一激灵接着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她小心屏足气扭向司砉,瞧他脸上平静严肃没有一丝说笑甚至还有一丝阴暗恐怖的样子,再结合周围漆黑一片,漫清心里更是怕极了。 “你们天族的狮子豹子什么的灵兽都是吃素的吗? ”漫清伴着哭腔问向司砉,不过如今这结果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以为你一大金鸟定是爱吃肉的,没想到你往日说要炖了我竟不是同我做乐,我如今才幡然醒悟,花花,我错了!” 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抱住了司砉的大腿,边呜咽边一脸讨好的模样抬头冲他一个劲儿的傻笑,“花花,你的地界你是老大,我是你小弟,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你不会吃我的,也不会让他们吃我的,对吧?” 低头瞧瞧她那谄媚的模样,司砉忍不住乐出声,还好他克制住这才免于暴露,不过这反倒又令那墙角出的黑影一颤。 哦?司砉抓住机会,头瞬间扭了过去,剑眉微微一凝伴着嘴角绕有玩味的一笑,接着伸出一只手将地上不知所措的漫清拉起拦在怀里另只手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用力往墙角飞快一指,咻——只听哎哟一声惨叫,一个黑咕隆咚的人影从墙上跌了下来。 啊?这情景给漫清看呆了,人也愣在司砉怀里还是他伸出两根手指将人从他怀里给拽出来她才回过神。 “司砉兄,你下手可真狠!” 诶,听着熟悉的声音,漫清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尽,待那人扶着腰一瘸一拐走近时,漫清又笑了,是烛幽啊!不过,干嘛躲墙角啊? 什么!狐神死了! 烛幽走近抬手冲漫清嘿笑着打了个招呼,“嘿,小莲蓬,这么晚还没睡啊!” …… 烛幽走近抬手冲漫清嘿笑着打了个招呼,“嘿,小莲蓬,这么晚还没睡啊!” 漫清闻声笑应了一声,他俩这一合一应落入司砉眼中不知怎么心头一阵酸意,抬头瞧了同漫清说笑的烛幽一眼,继而问他来做什么,“火神这么晚不睡觉,来我紫霞殿翻墙取乐?”说着人已起身靠近漫清站在她旁边。 这夹枪带棒的,虽听出是讽刺但烛幽也只能厚着脸皮嘿嘿陪笑,他今日是有要事的,得赶快走。 “司砉你赶快跟我走,去趟青丘!” “青丘?” 司砉轻推开被烛幽攥紧的衣袖,问他是出了什么事,“慌里慌张的去青丘做什么?” “哎呀!出大事了!”烛幽哀嚎了一声,“狐神仙逝了!” “什么!仙逝?这么突然!” 面对司砉脸上难得露出的惊异,烛幽也没时间调侃,只匆匆忙忙拉着他要他快跟自己走,“众仙家一早便赶到青丘就差你了,快跟我走!” “出了这筐子事,你还鬼鬼祟祟在那里做什么!”说完,司砉瞥了他一眼,接着人扭头嘱咐身后的漫清好好待在紫霞殿,“我估计几日都回不来,紫霞殿里你……。” “哎呀,花花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紫霞殿的!” 面对漫清不解风情的话,烛幽拧着大腿才忍住笑意,待扭头瞧见司砉那因不悦而上翘的嘴角后人忙嬉笑着调和道:“水神一走阿兰娜闲的无聊便也跟来紫霞殿,不如要她陪着漫清吧!可妥?” 说着话,刚刚烛幽被击中的角落里一个紫衣仙子跑了出来,脸上喜咪咪的,一个劲儿说好,那模样一点也不像漫清初次见到的那样嚣张跋扈。 “我正好没事儿,紫霞殿那么大,那么空,万一漫清她害怕呢!对吧!殿下放心去,我陪着她!” 说着人亲昵地蹭到漫清身旁环抱起她的胳膊还摆手要他俩快走。 司砉瞧着她此番模样便深知这八成又是同烛幽撺掇好的,扒门缝翻房顶,无所不能啊。 未曾说一句话,只淡淡扫了一眼,司砉转身离去。 “终于走了!吓死我了!”阿兰娜深呼一口气像是卸了大任般腾的一声坐在石凳上。接着人边用手扇着风边冲漫清竖起手指鬼模鬼样道:“我跟人打赌,说我肯定能翻墙进紫霞殿,瞧,我不是来了嘛,有什么难的!不光进来了,我还能吃紫霞殿的东西呢!” 说着她便捏起石桌上的点心嘚嘚瑟瑟往嘴里塞,“嗯?还挺好吃的!”阿兰娜边嚼边赞叹,不知不觉竟把桌子上的几盘点心都给吃完了。 漫清瞧她这模样,鬼头鬼脑一双眼睛乎乎乱转十分机灵,完全没有初见时她骂来苏那骨子凶悍之味。 但瞧她几盘点心下肚,那可是实打实的面点黏腻之物,恐她积食,漫清抿抿唇角提议道:“厨房里还有山楂,我去煮碗给仙子喝,这些东西大晚上吃多会积食的!” 阿兰娜一听,人回头看了看周围又歪着脑袋打量了漫清几眼,最后略显歉意地落在她脸上试探问道:“会不会太麻烦了呀?” “噢,不会不会!”漫清连忙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完全不必担心,“东西都已经备好了,一会儿就好!仙子且等等!” 说完人便飞快地跑向厨房。 留下阿兰娜一人捏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瞧着那远去的背景,边勾着唇笑边心料,“这小丫头果真如烛幽说的般有意思,也难怪,像司砉那样的冰坨子也只有漫清这样烂漫的傻瓜才能给暖化吧!” 说着,人抬手打了个哈欠,伴着丝丝困意支起脑袋喃喃道:“也不知青丘被闹的如何了,哈,想想就过瘾!” 本来青丘阿兰娜也是十分乐意去看戏的,但转眼一想,狐神仙逝,她还不得不需装模作样地露出伤心之意,如此,便作罢了! “守在这儿吃点心也不错啊!甚是美味!啊呜!” 一块点心被扔进阿兰娜的嘴里。 其实,阿兰娜不去算是明智之选,烛幽刚到青丘瞧着这般景色便庆幸阿兰娜没来,否则她笑出声也不好收场。 “火神!司砉!你们来了!” 随着一声浅唤,一身浅蓝纱绸衣的男仙从远处跑来落到他俩面前。 被司砉瞧见他拱拱手恭敬地喊了句兄长,“这如何了?” 听到司砉询问,棠琚微垂下衣袖沉静地将整件事情说于他听。 “未时,狐神同宠妾休息,突然间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偏殿的来苏仙子听到妾女惊呼着急赶来,可惜为时已晚,未时半刻,药王来诊,说是中了相柳之毒,三魂七魄崩毁,再无往生之可能!” 这话令三人沉了唇角,连往日嘻嘻哈哈的烛幽都蹙紧了眉心。 “相柳远在九阴之下,怎么取的毒?况且狐神早已不闻政事,如今仅是一个散人,毒他?目的是什么!” 烛幽的话引得三人互看一眼。目的——三人心中默念。 “狐神仙逝天族一震,谁又会从中取利?” 司砉的话令棠琚转眸望向他,二人对视一眼后棠琚立刻了然于胸,随即抿唇一翘拱手向他二人道了别。 “我突然想起府内还有要事未曾打理,青丘之事拜托司砉和火神了!” 司砉闻声抿了抿嘴唇,也拱手冲他一拜算是拜别,罢了,瞧着他离去的背影,转身同一旁行礼的烛幽朝狐神府邸走去。 半刻后,二人落入狐神府,未曾进入门中,那屋内一阵阵哭丧声如震钟般灌入他二人耳中。 “我的乖乖!狐神生前也没见这些人同他有多要好啊!如今人一故,什么嫡亲兄弟朋友都跑出来了!” 听到烛幽敲着扇子这样说司砉也吭哧抿唇轻笑,“天后在呢!表演还不卖力点啊!” 这倒提醒了烛幽,他抬抬手示意司砉说的对接着人啪一声打开扇子,一挥换了身行头,粗布麻衣苍白面容。 下一刻,便喊着狐神边哀嚎着跑向屋内。 “狐神呐!我的老哥哥啊!你怎么年纪轻轻就仙逝了啊!您才活了九万岁啊!啊——” 烛幽的惊天动地地哀嚎声逼得司砉不得不别过脸,接着也沉沉唇角满腹伤感地在众人弓腰礼拜下走近院中央。 “砉儿,你来了!”天后听到众人礼拜的声音人扭头看向司砉,如今她挂满泪痕的脸上显得苍白无力,回头之际哀嚎的烛幽差点没认出来给撞上。 幸得司砉伸手拦他一下要他闭了嘴。 “嗯,火神来紫霞殿告知,我便赶到青丘!” 说完人越过天后的耳畔瞧向她身后水晶棺材里躺着的狐神,七窍乌黑,手脚紫绀,果然是中了相柳之毒。 确定后司砉又回过头望向天后想问她是否觉得蹊跷。结果话还没出,便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来苏的一声司砉哥哥给打断,接着人哭嚎着朝司砉怀里奔去。 “你——别——我——” “司砉哥哥——我——嗯?火神?” 钻进人怀里的来苏抬头才发现,原来司砉竟拿烛幽做了垫背,将人推到自己面前同来苏装了满怀。 出乎意料的相拥,惹得在场众人不免尴尬地别过头去,全当不曾发生。 “烛幽上神!你!”来苏伸出一根指头指着烛幽的鼻尖,满脸的气愤与懊恼,连嘴角也跟着眼睛拧在一起,罢了,还未等烛幽解释人便飞快推开她边哽咽着边躲到天后的背后。 这一举动逼得烛幽只能陪笑着舔着脸看向天后那双射过来的幽怨凤眸。 人边点头哈腰陪笑边在心里将司砉骂个千百遍。 “砉儿,狐神离世,这青丘就只剩下苏儿孤身一人,我与天帝已商议妥当,待将狐神入葬后便将她接来天界,就先住在你紫霞殿!” 什么!司砉抬起低垂的眼睛对上天后,眼神淡淡却是如利刃般的果断拒绝。 “母亲深知,紫霞殿人烟稀少甚是清冷,来苏公主怕是不习惯;何况,府中已无多余偏殿供来苏公主留宿。” 这极力拒绝的话听得殿内众仙面面相觑。还未等天后开口训斥,躲在她身旁的来苏抢先致了歉。 “姨母,紫霞殿是司砉哥哥的居所,纵使关系甚密可苏儿与哥哥均未婚配,何况司砉哥哥是太子,长久住着仙界旁人见了总归要说些什么;反而青丘仙灵充沛又有结界庇护,苏儿独身居此甚好,劳烦姨母还有司砉哥哥挂心了。” 这话说的——不但衬得她娇弱又十足十的坚韧大气,一旁烛幽听了挑挑眉心中啧啧称奇,心料幸得阿兰娜不在,否则又会是一阵血雨腥风。 但入了天后的耳就不一般,眼瞧着她满眸怜惜得紧握起来苏的手,边唤着苏儿边哽咽说道:“我的好苏儿,你为何不多替你自己考虑考虑反倒一心想着旁人,你父亲骤然过世,我答应过你母亲要护你周全,若放你独身一人留在青丘,要我如何安心啊!” 说完也不管司砉是否愿意只拉着来苏的手转过身对他严厉地命令道:“砉儿,此事一过你把紫霞殿给我收拾妥当,苏儿是一定要住进去的!而且——” 说着她又拉起来苏越过司砉走向大殿中央,伴着天后素有的威严宣告道:“下月初八乃是佳日,我与天帝已商议,太子迎娶来苏公主,自此来苏公主便是我天界唯一的太子妃!” !!话音落,殿内的人无一不俯首道贺。只有司砉和烛幽生硬站着显得格格不入。 我的乖乖!天后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烛幽暗暗吞了口气,边小心翼翼眨眨眼边扭头去打量司砉的面容。 但瞧他因牙关紧缩而坚硬的下颌烛幽便觉得不妙。 果然司砉凝了片刻后朝二人冷冷呵了一句,接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大殿。 “砉儿,你给我站住!狐神该由你亲自送去苍梧山!” 天后的声音又从司砉背后响起,但瞧司砉那铁了心不回头的模样烛幽也不敢吭声,只攥着扇子呵呵陪笑,“天后息怒,我这就去找殿下回来!”话落人飞也似的离开大殿。 以后都听花花的! 烛幽追出来后就瞧见司砉独身静静站在青丘望月湖旁,离他半丈,烛幽咂咂嘴角又无可奈何地础? 烛幽追出来后就瞧见司砉独身静静站在青丘望月湖旁,离他半丈,烛幽咂咂嘴角又无可奈何地垂下欲伸出的手,连心头也跟着微微叹了口气。 司砉他,唉…… *“花花他这么可怜啊!” 紫霞殿内边做菜边同阿兰娜聊天的漫清在听到司砉的身世后不由的叹出了声儿。 阿兰娜闻声也跟着唉了口气,人撇撇嘴抬手饮下漫清刚做好的山楂水,咂一口后哐当一声又放下,接着愁苦的声音又响起:“是啊!不然他为何总冷着一张脸!他以前可不是这样噢!” 漫清饶有兴趣地思索起阿兰娜的话。 阿兰娜说,原本的司砉也是活泼开朗的,也爱玩乐,可是每每玩乐,回宫后的第二日他小伙伴全都要么被幽禁在家要么就是消失不见,后来得知是天后向三界发了令,谁敢诓太子出宫谁就得死,自此之后,三界便无人敢同他再说一句,都拼命躲他十万八千里。 但纵使这样,天后仍不满足,她命令仙官盯紧司砉,日日向自己禀报他的行踪,稍有不如意,司砉身旁的人便会没了命。 后来司砉实在忍受不了天后的独断,于是他就拼命渡劫飞升,远离天后自立府邸。 “这世人都羡慕司砉殿下他小小年纪做了上神,可又有谁知晓他满背被火电灼伤的残肤!” 说完,阿兰娜竟又叹了口气。 可偏偏这口气叹在了漫清的心头,压的她竟有些喘不过气。 “噢!漫清!” 阿兰娜的一声轻唤引得漫清啊了一声回过头看向她。 “你也别想了,事情都过去了,还有啊,我是觉得你人好才同你说这些的,你可别向旁人说,要让司砉听到他非扒了我皮不可!” “嗯!”漫清忙连连点头,可等回过神她又忍不住仔细琢磨,越想越难受,她从未觉得司砉竟会有如此悲惨的身世,只觉得以后司砉他再怎么无理取闹自己都不还手,也不还嘴,“唉——” “我已告知兄长,等他调查有了结果便来紫霞殿同我们回合!” “嗯,好,还是要先查查狐神的真正死因!” 门口的谈话声落入厨房里,漫清立马分辨出说话的是司砉。 “是花花回来啦!” 喊着,漫清随手扔下切菜的刀人噔噔噔飞快跑出屋门,到了院子瞧见了院中正同烛幽说话的司砉,人喊了声花花,接着噌一声窜到他怀里,死死锢着他的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司砉有些手足无措,人半抬在空中的手呆滞地架着。 “花花,以后我要给你做很多好吃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再同你争执不休了!” 嗯?司砉疑惑地蹙起眉心,人扭头望向用扇子挡着脸的烛幽,瞧他一副非礼勿视地模样后又抬头望向厨房内躲在角落里的阿兰娜,只高声质问她同漫清说了什么。 “呵呵呵——”阿兰娜闻声陪笑着从厨房里钻出来,面上尴尬地挤出一抹笑意,只说没说什么,“不……不过是一些话本小段,不足为提,不足为提,哈哈哈——” 这话被漫清听到,她蓦地抬起钻进司砉怀里的脑袋,圆溜溜的亮眸盯紧司砉黑曜色的眼睛,坚定道:“花花,反正我就是想通了,以后你说一我不说二,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有我在,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司砉闻声勾唇轻笑一句,随即抬起手捏了捏她那圆润的脸颊,“好啊!这话可是你说的!你说话可是要作数的!” 话音落漫清连连点头,被司砉瞧了只觉得她似啄木鸟般,讨笑的紧,人低着头望着她笑着要她快去厨房瞧瞧,“你火上是不是还炖着东西呢?” “哎呀!”漫清猛拍下脑袋,懊恼道:“我还炖着汤呢!” 说完人呲溜一声飞快闪进厨房。 这模样瞧得司砉又轻笑三分,待瞧不见人影这才扭过头喊了烛幽一声示意他跟自己去大殿。 身后烛幽瞧他一副憨笑模样差点没吓厥过去。 “天哪!司砉他还会笑成这个鬼样子!真是出门未看黄历,见了鬼了!” 话落,他又斜眼鬼魅地笑望向阿兰娜问她心中是何滋味,“你不是喜欢司砉嘛,如今作何感想啊?” 这话被一旁阿兰娜听到,啧一声,抬手就是一拳,打的烛幽龇牙咧嘴,罢了,活动活动手腕,鄙夷地骂了烛幽一通。 “像司砉这样的万年沉冰,也只有像漫清这样单纯的笨蛋才能撬的动!我?那都是年少轻狂!” “噗哈哈——年少轻狂?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你!啊哈哈哈——” 一阵阵笑声刺得阿兰娜耳朵疼,人屏口气咬咬牙,伴着咯咯响的拳头缓缓扭向正在摇扇狂喜的烛幽,“火神,你皮痒了是不是?要不要我给挠挠啊!啊!” 说着就要扭打到一起,还是门口的棠琚一声轻咳分开了二人,但纵使分开,二人那满头的乱发还是格外引人注目。 “咳——那个——棠琚殿下来了——那个,司砉他……他……” “他在屋里等着呢!” 阿兰娜急忙接下话,边说着边推了烛幽一把要他滚开。 被棠琚瞧见他也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揖了礼道:“关于青丘之事我查到了一些,火神和阿兰娜公主若是有空,不如我们一同去找司砉商议,如何?” 话音落入烛幽二人耳中,惹得他俩急忙抬手回礼应声,接着三人便一同朝大殿走去。 “你瞧瞧棠琚殿下,玉树临风,温润如玉,一颦一笑都是极尽柔和!怪不得三界仰慕他的女仙不计其数呢!” 阿兰娜对着烛幽将人夸赞一番,眼睛里不□□露出欣赏之意,话音罢了还不忘蔑烛幽一眼,骂道:“再瞧瞧你!啧啧啧……” “诶诶诶!我怎么了!”烛幽不服气地甩开扇子摇了几下,一只手撩拨了几下秀发,一边夸耀道:“我也是风流倜傥,万人倾慕的!” “呵呵——”听到这话的阿兰娜没好气地对着他翻个白眼,接着三两步跟上前面的棠琚同他一起走向大殿。 身后烛幽瞧着人走了,面露尴尬之意,勉力挤出一抹难堪笑意后依然自顾自地甩着扇子朝屋内走去。 三人走进大殿便瞧见一早等候的司砉。 司砉瞧他三人过来,抬抬手要他们坐下说。 “兄长,可是有消息了?” 司砉的话令棠琚点点头,他抬起眼睛望着众人将自己所查到的消息说给他们听。 “我去问了虚谷师尊关于相柳毒之事。师尊告知,这相柳数万年前被压在黑繇洞底便再无声息,那黑繇洞偏僻又阴苦故也就无人去监管查看。” “那也就是说谁都能拿到相柳毒咯!” 阿兰娜的话引得棠琚浅浅一笑,回道:“理论上确实是这样,不过,这黑繇洞也并非任何人都能到,相柳毒也并非任何人都能取得。” “噢?那怎么说?” “黑繇洞位于妖族黑泉之下,周围布满妖灵怨气,仙族之人处之日久易被妖气侵渍从而折损仙灵,而妖族,天生可与妖气共存便恰好掩盖了这个弊端;再者,相柳之毒乃是剧毒,只要沾染上一滴便可令上乘修者神魂具灭,要想取后还能毫发无损,便只有妖灵极高之人,最好阴气极旺!” “啊?”阿兰娜听完后面露遗憾之色,人惊呼一声后抬手沮丧地拖起脸喃喃道:“这样看来就是妖族做的咯!我还以为是来苏那个恶婆娘呢,想着还能将她就地正法,如今看来,还真跟她一点关系没有!” 说着话人又轻轻哼了一句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那也未必!” 司砉冷冷的一句话又令阿兰娜支棱起脑袋朝他望去,惊喜的模样势必想听他说出自己乐意听到的话。 司砉瞧她一眼,罢了又看向其余二人,淡淡道:“这东西是妖族取的,可用来毒杀狐神的未必是妖族!” “对啊!”阿兰娜猛地拍下手,上扬的唇角满是激动,惊喜地大喊道:“可能是来苏与妖族的交易啊!这样算来,私自串通妖族,谋害狐神,弑父夺位,哪一条都是死罪啊!” 说着阿兰娜竟兴奋地拍起了桌子,还是烛幽将她给拉下,盯着她的眼睛严肃的要她镇定,“纵使是天族之人杀了狐神,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来苏做的?或者说即便是来苏,证据呢?” 这话无疑是给阿兰娜泼了盆冷水,人一下子又恢复到刚刚的气愤沮丧。 “不如去妖族一趟问个清楚!”司砉站起身轻轻吐出一句话,“若是妖族包庇有反叛之心,那就直接向天帝请战,灭了妖族!” 闻声三人一同站了起来,烛幽点点头表示同意,“倘若是私仇也就罢了,若是天族真出现了叛徒要联合妖族起谋反之心,那就绝不能轻饶!” “青丘是仙界同凡界的分水岭。狐神仙逝,狐族失统必定会乱,倘若妖族一时间来攻,必会令我们会手足无措!不过,狐神仙逝,众神奔丧聚集青丘,此地尚可。但同样作为边界的芳兰山恰好就是他们的另一个突破口!” 棠琚的话点醒了三人,司砉微微点头,心料防患于未然,果然是他兄长的风格。 我可聪明这呢 “诶诶诶,我要去青丘!” 棠琚话音刚落阿兰娜就慌着举手表明自己的想法。 …… “诶诶诶,我要去青丘!” 棠琚话音刚落阿兰娜就慌着举手表明自己的想法。 可一旁烛幽一听她要去青丘,人啪一声合上扇子着急忙慌地问她去青丘的目的,“你去青丘做什么!这时候去打架?” “切!”阿兰娜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挑了挑眉得意道:“去监视!凡界的话本子上可说了,那些杀人犯都爱重返杀人现场,我去就是抓他们小辫子的!” 说着还比划了个自认为凶狠的表情。 被烛幽瞧见无奈地摆摆手表示随她,“得得得,去去去,那你快去吧!” 阿兰娜闻声拱手一拜接着蹦蹦跳跳走开了,离开前还不忘让司砉给漫清传个话。 “漫清做的菜特别好吃!特别是那个奇特的八宝果,她答应过要赠我一罐的,可别忘了!” 你快走吧!烛幽心中暗暗催她,手头替她捏把汗,心料她敢让命令司砉传话这不疯了嘛,挨的打不够多吗? 不过幸得这次司砉心情好,随口应了她。烛幽瞧见这才松了口气。 阿兰娜离开后,这殿内又剩下他们三人。 司砉又接起刚刚棠琚的话引子,附和道:“兄长刚刚所言,确实有道理,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与烛幽去妖界一趟,芳兰山就交给兄长奔走了!” 棠琚翘唇微微一笑点头应下。话音落,三人便出了大殿。 到了紫霞殿门口,司砉停了脚步扭头看向厨房,瞧那地炊烟滚滚便会心一笑,心料看样子饭菜是做好了吧。 果然司砉心中默数未及三一声花花划破天际。接着着鹅黄绸纱缎的漫清便欢喜地从厨房飞了出来。 可到她瞧见司砉竟是站在门口时人又发了愣,眨眨眼睛忙问他是不是要出去,“我炖了汤,要不要先吃一点啊?” “事出紧急需往妖界一趟!回来再吃!” 司砉的回答令漫清懂事地点点头应了个好,扭头之际竟瞧见了棠琚,一时间又欢喜不已。 “棠琚上仙,你也来了!”说完又似乎觉得那里不对蓦地摇摇头否定道:“不对不对,应该是你也要出去啊!” 这模样逗地棠琚笑意爽朗,人揖揖手回了句是,“是要去芳兰山一趟!” “芳兰山!”漫清被这三个字惹得激动地支棱起脑袋,“你要去芳兰山啊,我可以一起去吗?” 棠琚闻声依旧浅浅翘起唇笑着附和道:“当然可以,那里不是漫清仙子的家么?” “对对对!”漫清一连回了五个对,虽极力克制但还是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欣喜,“我可是很久都没有回去了!”说着话人欢喜地喊了棠琚一声,说:“我们走吧!”接着人就要往外走。 这一举动可把司砉给气坏了,脸拉的老长,人冲漫清喊道:“你自己毛毛躁躁的,也不嫌麻烦兄长!” 棠琚闻声眼睛从漫清身上转过来望向司砉回道:“漫清仙子冰雪聪明,送她回家,算不上麻烦!” 得到夸赞的漫清微微一仰头又是那副嘚瑟的模样,人冲着司砉撇着嘴笑道:“花花你瞎说!我可聪明着呢!” 说完人轻轻拍了拍棠琚的肩膀,接着雄赳赳气昂昂得朝芳兰山走去。 这下给司砉气得够呛,人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咬咬牙甩袖子离开。 他刚刚的模样着实给烛幽吓了一跳,瞧见他走后人这才小心翼翼放下遮脸的扇子,心中哀怨道这下完了。 不过漫清显然没注意到司砉的异样,回芳兰山这一路上她都欢欢喜喜的同烛幽畅谈。 一会儿说自己没带礼物,一会儿又说自己回家不用带礼物,一会儿就又说自己要同长夏尊长畅谈经历。 她自己一个人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身旁的棠琚也一直都莞尔笑着听着。 终于到了芳兰山,刚落下云头,漫清就喊着尊长跑向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