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因素》 1.被纸片人攻略了? 第一章简介 简介: 拥有极度社恐的校园小透明花笙,私下里却是人气爆棚的纯情漫画家花生。 不为人知的是这位众多粉丝追捧的花生太太居然是个男人!更不为人知的是,他还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一次偶然的机会,居然让花笙在有生之年能有幸见到自己亲手画的纸片人复活!可画里画外,这纸片人居然还两副面孔?! 主:强势霸道神经攻X又丧又甜炸毛受 副:忠心护主暴躁攻X气人诛心作精受 主角:顾瑜,花笙 排雷:非双洁,穿书(书里是架空古代),非完全HE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2.被纸片人攻略了? 前男友是大众情人 B市江南区某花园小区,一婆婆和一年轻女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公寓楼。 “今天的菜可真新鲜!” “是啊!我还特意买了一条大鱼,等着回去给我家小孩煲鱼汤。”婆婆脸上笑开了花。 两人手里各提着一个菜篮子,似乎刚从菜市场回来。 “张婆婆,我来吧。”年轻女人抢先扶着楼前的入户门,等婆婆先进去,自己再进。 “您家的小孙子今年多大了?” “比你儿子大一岁。”婆婆笑得满眼皱纹:“今年该上五年级了。” “哈哈,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诶?这电梯怎么又故障维修了。” 女人站在拦路牌前皱紧眉头为难,她家住在十七楼,每次爬楼梯回到家都能累得她心慌气闷的。 婆婆轻拍女人的后背:“咱们走楼梯上去吧!总这么故障,以后准得出事。” 女人不情愿,但也别无他法,扶着婆婆走去楼梯间。 刚到了第十一层。 “不行——” 一道震耳欲聋的喊声响彻。 女人惊的浑身一哆嗦,瞠目循着声音找,发现应该是从她身旁的防盗门里传出来的。 婆婆拍拍她的手,自以为语重心长道:“这户人家是租客,上个月刚搬来,听说还是个大学生,不好好学习成天闷在家里给人画画,住在他楼上总能听见有动静,别人敲门也不给开。” 然后叹了口气:“明明是个正上学的孩子,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以后能捞着铁饭碗吗,这要是我儿子,我肯定……” 女人边跟着婆婆上楼,边回头看了眼门牌,1111。 门里—— “这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为什么!就是不行!” 花笙在大喊大叫了一番之后,发觉自己情绪是有些不太好,掩面闭眼沉了沉气。 “抱歉叔叔……我的意思是,这不大好……”花笙声音放低了几分贝,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坐在办公桌上的史蒂文也不急不恼。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扭着肥硕的屁股往后蹭了几下,用双指缓缓刮了下两边嘴角,再次审视了一遍手中的画稿。 画中男子手拈一枝桃花。眉间英气逼人,双眸锐利且有神,挺直的鼻梁,朱唇皓齿。俊朗的外表下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傲骨霸气。 这绝对符合漫画《将军赋》里面顾瑜将军的人设嘛! 史蒂文揪起五官,看了半天也没觉得有哪不好的。 于是用自己奇怪的普通话质疑:“哪里不好啦?介不系蛮好的么!比你叽前的自画像好得多得多咯!” 史蒂文自顾自地说着,余光瞥见花笙的为难神色,又出言宽慰他几句。 “蜀黍晓得你一边画画一边兼顾学业不容易,但是蜀黍我当年也系杰么过来的,所以蜀黍完全理解你现在的处境,之前的那些个纯情漫画集,男主角都系甜腻腻的小奶狗,跟你形象也差不多。但是杰次不同哇!杰次的男主角是个守驻边疆多年,威风凛凛战无不胜的大将军,而且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 “……他可是个钢筋直男。”史蒂文阴阳怪气地用食指戳了下花笙的小肩膀,意有所指。 “还有啊,不要和我讲你看着这张脸没有灵感,我不相信!”史蒂文抱膀哼了一声。 花笙未语,只觉得口干舌燥,无奈地拿起手边的甜牛奶,嘬了一口。 话说—— 眼前翘着二郎腿坐在桌上的胖哥史蒂文,正是他的漫画责编,也算是门远方亲戚。当初花笙兼职漫画家就是被史蒂文领进的门…… ……虽然,这两年来没少被他克扣工资。 但花笙认为,毕竟是史蒂文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大家互取所需,不过是多拿一点少分一点的事,说到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观这个史蒂文,他表面上爱这个远房侄子,实际上只爱钱。对老板谄媚溜须,对同事两面三刀,就连对自己的侄子呃……远房侄子,遇事都是当属利益第一,其他第二,实打实的自私鬼。 要是换做其他的事,没准花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妥协了,但是这个…… “叔叔,他……”花笙刚想解释。 “小笙啊,你听叔叔讲,男主角的形象必须要这种英姿飒爽的铁血男子汉。”史蒂文手指头在平板电脑的人设图上敲了敲:“只有这样才贴近剧情,而且现在的小女生啊,都喜欢这一款,就像那个前段时间火起来的那个模特……叫什么来着。” “……费城?”花笙蹙眉,狐疑地问了句。 “啊对!费城!”史蒂文眼睛一亮,翘起兰花指继续咂咂嘴感叹。 “不过话说回来呀!要是我家小笙能找到这个相貌的男朋友啊,家里的长辈们怕是都要去祖坟上香拜一拜咯!” “……”花笙环胸靠在墙上,顿时无语。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上面画得就是我前男友。” “啊??!”史蒂文骇然,差点儿没从桌子上站起来。 花笙坦然点点头:“费城。” 史蒂文脸色大变:“哎呦,哎呦,哎呦呦呦呦呦了不得啊!” 他挪动肥胖的身体笨拙地从桌上下来凑到花笙跟前,震惊不已的指着平板电脑上的画稿,嘴皮子也跟着不利索了。 “这这这个这是,这是那个拍广告的小伙子啊?” 花笙眼睛直直地盯了史蒂文几秒,没回答。 然后又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骨节分明的手像握酒杯一样轻捏住杯口,又喝了口牛奶。 “嗯,但他现在好像……已经改行了,不拍广告了。” “去做什么了?” 花笙不耐烦地皱眉:“花店老板吧?我也不太清楚,分都分了,还惦记什么。” 闻言,史蒂文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大腿。 “害呀小笙啊!你要我说你什么好!那么好的小伙子,你们两个在一起也挺不容易的,怎么不知道珍惜啊!” “不是我不珍惜。”花笙犹犹豫豫地说不出口,索性敷衍了句:“……是我配不上他。” “你配不上他?!” 史蒂文惊异之余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又同意似的点点头。 “哦呦,那倒是句实话。” 花笙幽怨地看史蒂文一眼。 “哎呀我是说你平时太不注重打扮了!人家小费城的追求者排队都能绕地球三圈了,你还天天邋遢着,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史蒂文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看看你自己ho!不是叔叔非要讲你的闲话哈!头发长的绑起小辫子都不愿意去理一下造型。穿得衣服也松松垮垮的,看着没精神。噢!还有你这个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好好个白白净净的小孩都变成邋遢大王了……” 把史蒂文的唠叨自动变为背景音,花笙捧起牛奶杯小声逼逼:“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还捯饬那么精致干嘛?打扮给谁看啊!” …… 接下来,史蒂文一番苦口婆心加软硬兼施,终于两人各让一步妥协,更改华盛的人设稿。 估计史蒂文一定是对这本漫画的期待颇高,所以才费这么大心思在自己身上。 而且世界那么大,费城那么忙怎么可能碰巧就被他看见这部漫画呢!就算看见了又怎么样,人设稿一改完,谁能知道这是他。 想到这点,花笙也没什么坚持拒绝的理由了。 “那说定了,顾瑜将军的人物形象就是这个了!!我看好你哟!” 临走前,史蒂文夹起公文包,对着花笙一顿‘爱的鼓励’。 “叔叔再见。” 花笙假笑着把人送出去后,嘴角就立刻垮下来,把门轻轻带上,长舒了口气。 “终于走了。” 人走以后,花笙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不少。他重新拿起扣在桌上的平板电脑,画中人的脸庞和眼神与费城并无二致。 这让他不禁有点烦闷,过了这么久,居然还能想起那个人,并且还可以分毫不差地把他画出来。 淦! 那个在不久前一声不吭就消失了的人。 花笙轻眯起眼,让人看不出情绪。他用右手轻轻抚上屏幕中人脸,就像是那人真实存在在眼前一样。时至今日,他的心仍会为他微微泛起波澜。 “嘶——” 在刚触及到画中人眼睛的一瞬间,手上突然像是被人用刀刮了一道。极度真实的痛觉把花笙吓了一跳,立刻把手抽回来。 不多时,右手指尖发麻微微颤抖,手掌心处犹然出了道血痕。 荒唐至极!花笙没去琢磨自己怎么受的伤,而是首先考虑该怎么处理伤口。 突然出现的血痕,无论是在自己身上还是在别人身上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深度和大小。 可奇怪的是…… 正当他要采取一些措施的时候,手掌间却莫名失去了痛感,取而代之的是轻微麻木。 等他定神下来,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又试着动了动。 刚才掌心的那道血红色的划痕已经不知去向,甚至干净得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花笙被这奇怪的现象惊地半张着口,半天说不出话。他赶紧摘掉眼镜扔在一旁,把手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 “真的一点都没有了?”花笙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是自打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对这句话产生了质疑。 3.被纸片人攻略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花笙紧张的情绪还没完全稳定下来,小心地伸手摸了摸刚才出现血痕的地方。 手心上不仅没有愈合后的疤痕,还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痛楚。 这么奇怪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花笙整个人都精神恍惚了,撑着发木的双腿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冷静过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平板电脑漏电,所以导致他出现了幻觉? “(摇头),不对不对……”然后又果断否定了这个猜想。 平板漏电还说得过去,可是这种小电流会电出幻觉也太尼玛科幻了吧! 花笙坐在桌前盯着躺在桌面还没熄屏的平板电脑,不敢伸手碰,甚至不敢离得太近。 “今天还是先早点休息,等到明天再去售后看看。” 想起这几天的事,花笙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个大学即将毕业的学生,也是个小有名气纯情漫画作家,凭借《花生》这个作品,红遍各个中学校门口的报摊书店。 最开始是经叔叔介绍去做了漫画家的兼职。虽然起初成绩并不理想,但勉强日子能过得下去。 再后来大一刚结束的那个暑假,花笙在同学联谊会上认识了一个刚毕业的学长。 人帅,超帅,特别的帅! 聊过后才知道,对方名叫费城,以前就拍过一些广告,毕业后也打算一直做平面模特,还签了家娱乐公司。 两人没认识多久就在一起了。费城哄着劝着让花笙搬到自己家,然后干柴配烈火,圈圈又叉叉。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一并都发生了。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费城对花笙宠溺的态度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好老攻了。 就连费城相处几年的好兄弟都对他这一系列骚操作表示看不懂。浪了半辈子的风流少爷,怎么突然人设崩了? 花笙身边的朋友也纷纷对他们的神仙恋爱表示羡慕嫉妒,就连他自己本人都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可是好景不长。 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被邀请去参加一场婚礼。费城除了给人做伴郎,也跟着婚礼进程忙前忙后,而花笙就坐在下面安静地看着仪式进行。 当看到新郎新娘交换戒指那一刻,花笙莫名觉得鼻子一酸,于是便偷偷离开了教堂。 他看着海浪一片片冲上海岸,不由得想起他们俩的事。 身边有在这个圈子的朋友,大多结伴去了国外注册结婚。虽说他和费城感情一直很好,但他总觉得偶尔有时候离费城怪远的,怎么也抓不住。 他也想过像朋友们说的那样索性就把费城拖去国外注册,人帅多金好男人,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但花笙还并没有想好,他们之间是否应该迈进一步,又或者说,他不知道,该不该打破现如今的稳定生活。 —— 记忆回到昨晚,花笙被退稿以后,就整天埋头苦于人设图。 终于,没等来编辑的好消息,却等来了房东的催交房租。 因为在一起的时候,花笙自以为找到归宿似的把学校的宿舍推掉了。导致他分手以后,不得不搬出来另租房子。 真是,不租房不知房租贵! 花笙稀里糊涂地交了一月租金后,数了数钱包和账户余额,发现下个月的房租又没着落了。 打开冰箱,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宝贝,想吃什么?老公去买。’ ……又想起他了。 ‘想吃玉米排骨汤!鸡翅包饭还有可乐!’ 花笙嘴角微微抿起。那时候的他,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塞满冰箱,每天都换着花样。 “啧!烦。”花笙烦躁地闭上眼。 一想起这个人渣他就生气,两个月前突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手机邮箱还是任何一个联系方式,全都联系不上,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可尽管是在那个时候,花笙也没认为自己是被抛弃了,他甚至傻乎乎地担心费城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直到一个自称是费城妻子的女人来敲他的家门,拿着结婚证说他们已经在国外注册结婚了,并希望他可以尽早搬出去,这样就可以把房子卖掉折现。 淦!淦!淦! 你丫和女的结个婚还跑去国外了! 不对! 你丫居然和女人结婚了! TM不是说自己是男同吗!斩钉截铁说自己不是双的是哪个狗? 良心都被你自己当成早餐配红酒了吧! 丫骗完感情又去骗婚! 还跟老子说啥真爱!讲啥一辈子!!谈个屁的人生哲学!!! 敲!里!马!555555…… “混蛋!” 酒劲上头的花笙脸红扑扑的,把手里的易拉罐一扔,倚着沙发坐在地上,看天花板发呆。 他其实也并不是接受不了费城和女人结婚,而是怪他不应该不告而别,还偷偷结婚,最后竟然让另外一个旁人掺和进来和自己说明这一切。 不对,人家成双成对的可是领过证的,算哪门子旁人。 说到底,自己才是那个旁人。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还不如一个刚认识不到两月的人。 “真TM迷幻!” 花笙边想边气,边气边想。 一不小心就把人像画了出来,借着酒劲又把这张图和之前的好多人设图混在一起了。 以至于今天一起交给编辑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有他的画像。 花笙烦躁地拨乱头发。 “算了,爱谁谁。” 然后回去卧室睡觉。 第二天。 花笙先是带着平板电脑去售后服务中心,技术人员把电脑拆开,花笙则是坐在一旁安静等待。 一位穿着制服的女人温柔地笑着,递给花笙一杯水。 “先生,请您喝水。” “谢谢。”花笙礼貌回以微笑并伸手去接。 可就在接过杯子的一刹,花笙的手心又是突然一阵刺痛。 “啊!” 手一松。一次性水杯应声落到地上,杯里的温开水也跟着飞溅出来。 这场面始料不及,把女人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水杯倒在她脚边,裙子上也被洒上了大片水渍。 痛意过后的花笙马上回过神来涨红了脸,满脸歉意地向女人道歉。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方也毕竟是大公司的员工,素质尤佳。 女人脸上的笑依旧,轻轻说了句:“没关系的。” 然后屈膝捡起地上的纸水杯扔进垃圾桶,到里面更衣室去了。 当她的年轻同事带着拖把出来清理地上的水时,抬头看了花笙一眼,眼中似乎有些惊异,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正巧这时技术人员也带着花笙的电脑出来,花笙立刻迎上去。 技术人员表示:“先生,我们的产品没有任何问题。” 一向不信邪的花笙当即相信了他说的话。 到了家门口,又转而带着电脑去医院挂了精神科。 “通感症?” 花笙双手握拳按在桌面上,疑惑地看向对面的医生。 医生摸了下胡子,点点头。 “不不不,我想您应该是弄错了,我的感觉没有那么丰富,只是会偶尔感觉手心疼。您看!就是这。两次都是同一个位置。”说着,他还把右手手心展示出来,指着中间的一条掌纹附近。 医生笑了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年轻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只是轻微的通感症,平时多注意休息,配合饮食均衡。另外,还有保持良好的心态。” 于是花笙灰头土脸地出了医院,搭上去学校的出租车。 他心情复杂地看向右手心。 医生说这是通感症,但他知道这不是。 下课后,花笙也是一个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走着走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花笙愣在原地。 那是一阵马蹄声,还掺杂着一些战场厮杀的声音。 怎么回事? 花笙单手捂住脑袋,难道自己真是得了通感症了? 不是吧!这是失心疯了吧。 片刻功夫,耳边的声音又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没出现过似的, 花笙回家路上一声没吭,到家里也没有想太多。谨遵医嘱,画好今天该交的稿子后就洗漱睡觉了。 然而,怪事接二连三。 花笙自从上次看过医生后,手上的那道血淋淋的伤疤就再没有发作过,反而是听觉又开始出了问题。 不是在空无一人的音乐厅里听见兵场练武声,就是在蒸汽腾腾的浴室里面听见古筝琴鸣声。 上课中途突然有射箭中靶的声音都不足为奇,奇得是连上厕所的时候都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情况一天天不见好转,还根本没有应对的方法,这病也不知该怎么治。 碍于社恐的花笙并不愿意求助别人,每天过着学校到公寓,两点一线的生活。只能一天天硬抗,一天天习惯。 一天上午,他原本在家画连载的稿子,中途接到一通教授打来催课题的电话后,无意间抱怨了几句。 “何人在此!”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厉吼,把花笙吓得不轻,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您好!” 转瞬,又被自己的愚蠢打败。 好个鬼啊!哪有人说话啊!多半又是幻听啊啊!! 4.被纸片人攻略了? 管谁叫女子呢!你才是女子呢! 连续好几天的幻听加幻觉已经让花笙心力交瘁,精神恍惚。 就连自己周更的连载漫画也因为状态不佳,挂了停更两周的假条。 做完学校里教授布置的任务,花笙耷拉着眼皮去洗漱,准备要睡觉了。 不巧,刚挤完牙膏,洗手间里的灯“噗兹”一下熄灭。 “不是吧!断电也不提前通知。” 花笙从窗外探出身子看楼下的住户,无一例外都是黑漆漆的。 “估计明早就来电了吧。” 花笙口齿不清地念叨了下,重新回了洗手间。 手机电量好像没剩下多少了,充电宝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花笙一边想着,一边摸黑完成了洗漱,擦擦脸准备去睡觉。 可刚一走出洗手间,就被阳台窗户上的黑影吓得坐在地上。 这一屁股墩儿不仅坐的屁股疼,似乎还一屁股把瞌睡虫坐死了,刚才的睡意瞬间全无。 靠在窗子玻璃上的黑影还是一动不动,听见动静厉声问了句。 “谁?” “……” 花笙手抚上脑袋,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跟自己平时幻听的声音有点像。 ……不是吧,幻听都幻出连续剧来了,这都能搭上? 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眯着眼去确认窗上的黑影到底是不是人,于是…… 黑影大喝:“站住!” 花笙腿一打颤,这声音好像不是幻听,是真实从眼前这个黑影那发出来的声音。 “你,你是谁啊?小偷…偷吗?”花笙声音直打颤,不知鼓了多大的勇气才问出的这句话。 “啊,我……我很穷的,比穷得叮当响还要穷的。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十几口子人都等着我赚钱回家,可是这已经是我待业的第五年了。你应该也知道,大家出门在外打拼都不容易,家里好久都揭不开锅了,孩子也已经饿死了好几个了……” 花笙颤颤巍巍,声泪俱下地说了一段不知道怎么编出来的瞎话。 余光瞥向沙发上轻微反光的手机壳一角,心生一计。 花笙对这个临时计划充满信心。那就是——试图用手电筒模式夺走歹徒的夜视能力,令其眼花。并在强光的刺激下,歹徒一时间手足无措不小心从窗台上掉下来,顺便摔伤了腿(最好也摔伤了手)。 然后自己再把阳台门一关,让歹徒完全处于一个瓮中捉鳖中鳖的状态,最后,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儿,磕着小瓜子儿,一边拨打110电话,一边等待警察叔叔的到来。 “哼哼。”花笙鼻腔挤出一个‘全局尽在我掌握中’的笑。 叮咚!家里进贼了怎么办?不要慌不要怕,首先选择智取,以卖惨讲故事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接着逐渐丰富自己人设的悲惨性,让歹徒心生不忍,做得好还能让其产生怜悯之心,然后趁这段时间大脑飞速运转,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最后关门打狗。 花笙脚下已经缓缓蹭到沙发边,偷偷摸走了茶几上的手机。 计划成功了一半,那么只要现在看准时机按下快捷键,迅速打开手电筒模式对向那个黑影…… “咔吧!兹——” 灯亮了。 “……” 一瞬间,屋子里的一切物体都暴露在光芒之下,包括花笙手里那道微不足道的光束。 ……草(一种植物) 该来电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你踏马不请自来!! “大……大哥。”花笙哆哆嗦嗦地用手机挡在脸前,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那黑影。 屋子里的灯一亮,那道黑影果然显出人形。 只不过这人穿着华丽袍服,一身古里古气,还带着束发冠。 暂且不说他这身衣服看上去有多贵,就说他作为一个贼,穿得里三层外三层去人家里偷东西? 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这人其实不是小偷? 花笙眯了眯眼,这张脸看上去有点眼熟,是明星吗? 拍戏吊威亚不小心甩进来了? 不能啊,最近没听说这附近有剧组拍戏呀! 花笙的好奇心一膨胀,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也不说话就直直地盯着那人看。 那人抬头看着灯,直视光源的刺激让他在生理上感到不适,时不时眯起眼睛,眼神里似乎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激动。 “这是……!” 一直盯盯盯的花笙突然间头上冒出个感叹号。 “!” 眼前这人棱角分明,鼻尖有痣。越看越像是他笔下的《将军赋》里面的男主角常胜将军庆北侯——顾瑜。 虽说这人长着一张和费城大为相似的脸,但却并不是一模一样的。神色,气场,还有一个小细节——他在最后加上的一笔鼻尖痣。 花笙又立刻看向男人身上的衣服,连花色和纹路都一模一样!! 花笙眨眨眼,似乎惊异于自己的发现,然后立刻扭头锁定了平板电脑的方位,抬脚过去急于求证。 但这些小动作都被男人看在眼里。 “放肆!” 被男人强大的气场震慑,花笙秒立定在原地,不敢动弹,只留一双眼睛不安地眨呀眨。 那人又开口: “本侯让你起来了吗?” “?”花笙抬头,眼神仿佛在说:我本来就是站着的啊! 等一下,他刚刚是不是说了‘本侯’? “请问,您是……哪位啊?”花笙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哪位?” 花笙见男人蹙眉,似乎是没听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于是吭哧瘪肚的换了个说法。 “呃……汝,何人?” 那人挥袖,像是诚心实意地把自己当成了侯爷似的。 “不必说的那般文绉绉,本侯听得懂。” 花笙吃瘪:“好吧,那你为什么大半夜穿成这样跑到我家来了?而且,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11楼,窗户外面还加固了防护栏,按理说不应该有人能从窗户进来,除非是张纸片!” 说罢,花笙倒吸一口凉气。 推测道:“该不会是从大门进来的吧?我新换的密码锁,你是怎么打开的?还有……” 期间,男人眉头始终紧皱在一起,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被这么一问,花笙也懵了:“啊?” 男人:“嗯?” 花笙:“?” 两个大男人,相视无言。 男人清了清嗓,问道:“你这花园,为何没有台阶?” 说着,脚下还用力踩了踩,像是要生生踩一个出来。 “什么花园?”花笙蹙眉:“那不是花园,是我的窗台。哎!你给我下来!” 小声嘟囔:“踩坏了你赔得起吗?” “你这花园,……又为何浮在空中?” 男人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高楼林立,又向楼下看了看漆黑的一片,差点脚滑。 花笙叹气,指着窗外跟他说:“麻烦您看看清楚,不是浮在空中……” “不!你到底是什么人!退后!” 还没等靠近他,男人突然暴躁起来,把花笙吓得连连退开。 “干嘛啊!你先下来说话不行吗?” 男人继续大喝:“退后!” 花笙莫名其妙被吼了好几嗓子。那男人瞪着眼睛只管吼,也不动弹,瞧他也是空有一副大嗓门,没有真本事。 这么想着,花笙便有了底气。 “我都退到窗户边上了,还往哪退啊!你自己害怕不会离窗户远一点啊!作威作福的给谁看!把我窗台踩坏了怎么办?你赔我?你赔给我啊!身上有钱吗?带了钞票还是银子?” “还有,你到底是谁啊!”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你竟连本侯是谁都不知?” 花笙摇摇头:“不知道。” “哼!”男人甩手挥袖,从窗上跳了下来。 花笙翻了个白眼,小声bb:“哼你妹啊,神经病吧这是。” 下一秒下巴被人猛地抬起,对上男人一对深邃又犀利的双眼,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 “本侯乃是舟山庆北侯常胜将军顾瑜,你,记好了。” 花笙唇微张着,直勾勾盯着他轮廓有致的俊脸,目光久久不能移去。 “不过……”顾瑜皱眉,像是有些疑惑:“你这女子声音好生粗犷。” …… 花笙呆愣了几秒。 “粗……?!” “你才是女子呢!!!!” “你全家都是女子!!!!” 5.被纸片人攻略了? 没错,我有两双眼 两星期后—— 入夜,客厅里没有点灯,只靠着昏暗的烛光勉强照亮周围。 花笙孤单地坐在客厅,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碗面条,尽管汤面已经凉透,但他还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 像个没有感情的进食机器。 夜里的微风悄然溜进窗里,经过桌上的烛台,烛火微微动摇。 “叮叮。”手机铃声响了。 花笙擦擦嘴角,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邮箱里接二连三的收到各大APP平台的生日祝福。 虽然言辞生硬得很,但…… 果然只有这种手动输入生日信息的APP才记得自己的生日。 花笙搂起刘海,顺便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不就是没人陪着过生日吗!这么点屁大的小事还斤斤计较上了! “还真是矫情。” 花笙毫不吝啬的嫌弃了自己一把。 正打算继续吃面,身后冷不丁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今日是你生辰?” “吓!”花笙猛地抬头,嘴角挂着一截面条。惊吓之余还不小心把蜡烛给吹灭了。 房间四下里瞬间暗了下来。 待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清楚了来人是顾瑜后,花笙松了口气。 “是你啊,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哎?不对!”花笙再次抬头,瞠目朝他身后来的方向看了好几眼,诧异道:“你这次又是搁哪儿冒出来的?” 想起那晚顾瑜第一次贸然出现在自己家中,又在短短几十分钟后凭空消失。 自那之后顾瑜总会隔三差五的再次光顾,每次都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家中的不同房间,尽管他本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花笙瞪着顾瑜,顾瑜回看着花笙,不语。 过了会儿,他迈步向花笙靠近。 如此摸黑的场景下花笙没看清顾瑜的表情,但对于他不停的靠近,花笙本能的表现出来抵抗和回避。 终于在他忍无可忍而且因为过度后仰腰背也有些酸麻之时,顾瑜突然伸出手托起花笙的下巴。 “吃没吃相。” 等花笙摸黑翻出吊灯的遥控器打开,光芒瞬间充满客厅。 顾瑜不适地眯了眯眼,目光却一直放在花笙身上。 后者抬手解释:“我先说明刚不是我平时的样子,我吃相很好,谢谢。” “那你还吃得满嘴都是。” 花笙不服:“那是被你吓得!” 顾瑜不解:“我何时吓你了?” “哈!对!说回刚才。”花笙坐回椅子上,掰着手指头数:“您老人家这次复活点又更新了?卫生间,阳台,客厅,下一次又是哪儿?” 花笙翻白眼想了想,还剩卧室。 ‘那他不会在大半夜里突然出现在我床上吧?’ “我*!”被这个想法吓一跳的花笙当即爆了粗口。 “?!”被突然爆粗口的花笙吓一跳的顾瑜微微后退了一步。 稳了稳神的顾瑜淡淡道:“时空穿梭。这又不是本侯能控制的了的。” 时空穿梭?这是不久前花笙教给他的词汇。 花笙斜眼瞥了他一会儿,不禁笑出声来。 “哈!看来你已经成功消化这个词了。” 心情up:沟通指日可待! “?”顾瑜蹙眉不解:“消化?又是何意?” 心情down:屁!还差得远呢…… 花笙无奈脸:“就是吃什么,拉什么。” 顾瑜:“……?” 一想起当时那晚,顾瑜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说了一大堆奇怪难懂的话,继而又一脚蹬上了餐桌,对他的家具挨个问了一遍。 花笙有心思要去报警,心说这侯爷不仅爱登高上吊,还问这问那的。 重点是他问了也听不懂,听不懂就又要问,问了又是听不懂…… 恍惚间,顾瑜终于从餐桌上跳下来,下来后第一句就是—— “奇也怪哉!这月亮竟是方的?” 啥月亮是方的?这咋能看见月亮呢?? 花笙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正方形的灯具。 我……淦! 花笙咬碎一口银牙咽肚里。但还得持着耐心,慢慢解释道:“不是月亮,那是灯!” “灯?” 顾瑜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不用火,不用油,还能反扣在天上的灯。 花笙也懒得再解释,老大不爽的用舌头舔了下腮帮子,敷衍一句。 “你是外地来的你不懂。” 除了那日,还有一星期前的下午。 花笙刚回家,刚把隐形眼镜摘下来,小心地放进盒子里。 一转身去洗手的功夫—— “这……这是何物?!”顾瑜的声音又出现了。 花笙回头看过去,见他手里拿着隐形眼镜盒,震惊无比地看着里面漂浮的隐形眼镜。 顾瑜瞳孔地震:“你有两双眼?” “那是……”花笙刚想解释。 但一想到他刨根问底的样子,花笙不由得退却,难道还要把隐形眼镜的发展起源到材料包装再到设计理念统统跟他讲一遍吗? 花笙抬头看着他震惊求知欲爆棚的神情,仿佛能看到几秒钟后一边解释一边狼狈查阅白度的自己。 于是当机立断。 “对,没错,我有两双眼。” —— 时间再回到当前,眼下家里莫名来了个大活人,大纸人?花笙也没心思再吃面,顺口问了句。 “晚饭吃了没?” 继而意识到这‘十万个为什么’估计想不透晚饭是什么,刚想解释。 “用过了。” “啊……”花笙一时哑言:“哦,好。” 收拾碗筷的时候,花笙顺手把烛台也拿走了,并小心的收回柜门里。 回来的时候小腿不小心撞到了茶几。 “咚。” 声音不大,伤害不小。 “哎呦我……,嘶——” 花笙捂着腿嘶了哈了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翻看裤腿一看,小腿骨皮上生了一块淤青。 全程,顾瑜就只是冷漠的站在一旁。 忍不住鼻腔冷哼一声:“矫揉造作。” 当即惹得花笙满脸不服:“啥???” ——战争开始—— “老大爷你讲话要不要这么阴阳怪气?我这是磕到骨头了好么!都淤青了好伐!要不你来试试?”花笙白了一眼,小声逼逼:“纸皮身子一个,还真当自己是小泥人抗摔抗碰呢!” “老大爷?”顾瑜皱眉琢磨两下,估计和‘大老爷’差不离的意思。 遂背着一只手,有模有样的走近花笙。 “若是如此不经碰,他日你便去后房寻冯妈……,罢了,我去寻她,让她给你一双护膝便是。” 说完,便拂袖欲走。 留下花笙一脸不可理喻的看了他一眼:真把自己当大老板了。 然后独自叨咕:“冯妈?你的故事里她还活着吗?” “?!”顾瑜停下脚步,转身蹙眉。 “你,此言何意?” 花笙对上他的视线,淡定耸肩:“字面意义。” 的确,花笙没瞎说,在即将更新的最新一话里冯妈因病过世,由此府中才新招进来一个黄毛小丫头,也就是本书的女主——容音。 全本漫画的内容大概就是自容音入府后,各种和顾瑜斗智斗勇,最后成功收割直男芳心的故事。 所以冯妈可以说是一个十分关键的人物了。 “难道在你的世界里,她还活着呢?” 花笙歪头,不明所以的又问了一句。 顾瑜顿住,没回答,也没逃避,就只是愣着站在那里。 不一会儿,就从花笙的家里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离漫画开始连载当天,时间大概过去近一个月,顾瑜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和地点也越来越规律。 基本在每晚的七点钟,也就是漫画更新的前一小时,顾瑜都会准时出现在花笙家里。 比如这天,花笙刚从冰箱拿出来一罐可乐,准备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喝可乐,看评论。 墙上的时钟跳到六点五十九分那一刻,花笙屁股往旁边一挪。 下一秒,刚让出的位置从天而降下来个大活人——顾瑜,就稳稳当当地落在沙发上。 “来了。” 花笙有模有样地举了下可乐,示意问好。 后又继续工作起来。 花笙放下可乐,就着读者评论开始构思后面的故事剧情。 容音被招进将军府上做洗衣丫鬟,容音内敛含蓄,待人真诚,却屡遭奸人陷害…… 花笙停顿了一下,光是这么虐女主太俗套了,于是下笔继续写。 这故事里还得有个女二,是刚从寒若寺祈福回来的七公主涟因,七公主性格刚毅,豪放不羁,顶天立地,力拔山兮气盖世。 而且与男主自小便是熟识。 熟识? 花笙眯眼拱了下眼镜。 直接安排青梅竹马! 再说回女主,男主顾瑜在自家后院刚一见到容音就对她一见倾心,而后展开一系列的追求。 说起男女主的初遇,不说来个轰轰烈烈,最起码也要花瓣漫天飞舞,粉红烟花定格慢动作吧! 那就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花笙正架势奋笔疾书,继而笔一挥,把手写笔别在耳后,双手交握手肘拄桌。 眼前却冷不丁挤进来一个后脑勺。 “烟花满城,顾瑜抬头见漫天飞舞的花瓣和从天而降的女子,惊叹此女容貌惊为天人,并对其一见钟情。(此处可按特写分镜定格处理)” 顾瑜念完,慢慢后仰双臂环胸,问道:“毛豆,此番,何意?” 闻言,花笙梗着脖子怔了一会儿:“毛豆是谁?” “你啊。” “我啥时叫毛豆了?” “你不叫毛豆吗?” “?我……”花笙气笑。 扭头用生平最温柔的语气,咬牙切齿的说:“不是毛豆,我叫花笙啊,你大爷的。” “不妨事。所以这到底是为何意?”被骂了的顾瑜却丝毫不在意,仍指着花笙平板上写好的大纲,似是在意得很。 “哦,括号里面这个是备注,画漫画用的。” 相处了一段时日的顾瑜,基本接受了自己作为漫画人物的身份,虽然懂了不少现实世界里的言辞和说法,但还是会对新鲜事物问起没完。 “我所指的是前一句,而非括号里面的。” 花笙低头又看了一眼他说的那句,哦,男女主初遇。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吗?”顾瑜抬眉:“我可是顾瑜,率军师九百胜敌军五万的护国大将军,行军作战之期战俘无数,赏赐无尽。什么样的女子顾某没见过,就连你设定倾国倾城的七公主都与顾某人从小一起长大,怎么眼界开阔了还会反被一个洗衣丫鬟迷得团团转?这合理吗?” “这……”这下花笙犹豫住了。 搓了搓下巴:“是不太合理哈。” 虽说顾瑜大将军在人设上是一顶一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能直能弯……哎不,不能弯。 花笙摇摇头,想起叔叔的口头禅:顾瑜可是个直男。 是直男,但并不是直男癌。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子,也能清楚接收到各类人的示好,正确处理与人之间交往的关系。 这样一个处事圆滑的人,的确不该为此贸然动情。 “懂了!”花笙打了个响指,重新握起笔杆子。 “顾瑜:八面玲珑,处事圆滑。划掉,改成:一根筋,直男癌,大男子主义……” 顾瑜在旁边点头边听着,发觉有些不对劲,于是赶紧叫停。 “且慢!且慢!毛……花生。” 花笙:“?” “夫子,这些用词……应该都不是什么好词吧?你把男主角写成这样,是生怕没人骂吗?” “没事。”花笙瞥了他一眼:“说得是有点极端,但是我会收敛着来的,男主顶多算是冷酷无情,没谈过恋爱,也不怎么会儿心疼人儿,但在经历了几番和女主的对手戏后,渐渐开窍,慢慢上道。就像你一样,刚开始这也不懂,那也不懂,但现在你这学习了短短一个月,不也能和我无障碍交流了么!” “话虽如此……”顾瑜垂眸看了眼腰间的玉佩,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理解一下,男主角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闻言,花笙疑惑皱眉,反问道:“他想要的……不还是我想要让他想要的?” 顾瑜似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却难得的平心静气了一回。 “夫子,这篇故事的初衷是什么?” “身份悬殊的男主和女主相爱,打破世俗偏见。”花笙张口就来。 “既然身份悬殊,那他们为什么会相爱?” “因为互相吸引啊!男主尊贵霸气,女主小家碧玉。” “所以……”顾瑜故意压低了一声:“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会互相吸引?” “因为……”花笙思考了一下:“因为觉得新鲜!” 顾瑜无语。 “夫子,专心谈个恋爱吧!” “我谈过的,后来分了。”花笙还没感伤完,便立刻敏感:“哎你别这么八卦行不行!” 对方没接茬也并没打算深究。 “那夫子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互相需要,还是因为喜欢自己被需要的感觉?” 花笙摸着脖子想了想。 “有点复杂,反正就是异性相吸。” “异性?”顾瑜轻笑,微微侧首。 花笙憋了半天,羞得睫毛狂扇:“同……同性也行。” 顾瑜看着花笙,看着看着突然大笑起来。 “?”花笙不自觉的左右看了看,疑惑这人在笑啥。 后者收敛大笑,嘴角却仍挂着弧度,,手指指着画面上一个小少年。 “夫子,照你所言,倘若这街上卖糖葫芦的小厮也生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那我是不是也能把他当成妻子来爱了?” 顾瑜说话时与花笙离得很近,他眼睛里仿佛流淌着一道光,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夫子不说话,可是心虚了?”顾瑜声音压得很低。 ‘我心虚你大爷,你靠太近我喘不上来气了。’ 花笙长叹一口,默默错开视线,把脸转回向平板,继续画自己的大纲结构。 一边动笔一边暗骂自己真是没事儿闲的才会听他在这抠字眼。 没等到回答,顾瑜也出奇的没恼,抚了抚衣身站起。 “道理明白了便甚好。” ‘明白你奶奶个腿儿。’ “算着时辰,本侯也该走了。我同你说的这些你好生琢磨着,明日戌时本侯再来。” “不用这么准时,明天漫画又不更新。”花笙眼都没抬,悠悠说道。 似乎已经习惯了顾瑜每晚都来的情况。 “时空穿梭,这又不是本侯能控制的了的。”顾瑜重回之前的欠揍态度,又补了一句:“夫子记性当真差劲!” “还有,明天再来的时候,我希望桌上能摆上一杯酒。” “啧!”花笙瞪了他一眼,嘀咕道:“事儿精。” “?”顾瑜还没听清,下一秒便消失。 6.被纸片人攻略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 开元七年,将军侯府 上上下下,乱七八糟 “快点快点!你们几个带上剩下的几张青藤木的扶椅跟我走!趁着侯爷没回来,赶紧都搬到前堂去。”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一身下人打扮,搬起两张扶椅,一手提一肩扛,正急着嚷嚷手下的人跟上他。 没等走出后院,就被一小丫鬟匆匆拦住。 “吕少管,吕少管。这些花盆要搬到哪儿去?” 吕四薛往她指的那边一瞥,地上一堆花盆五颜六色的花摆聚在一起,顿时有点不耐烦。 “搬到别院去。” 小丫鬟应了一声,又问:“那花呢?” “当然是跟花盆一起搬过去啊!”吕四薛干瞪眼睛,怕不是自己听错了,跟着那娘娘腔来的丫鬟看着人长的机灵懂事,却还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是。”小丫鬟不急不恼,应了一声,转身招呼府里的家丁去搬花。 吕四薛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又被另一个匆匆赶来的人打断。 “吕少管!出事了!” 这边刚应付完小丫鬟,又见一个小厮正迎面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吕四薛身上本来就带着重担,现在更像是背了座大山。 暗骂:“有完没完。” “吕少管!吕少管!大——事——不——” 眼下吕四薛被身肩上的沉重木椅压得快喘不上气,脾气暴躁得很。 “有屁快放!!” 小厮跑到吕四薛跟前,大事不妙的妙都没妙出来,就反被吼了一嗓子,整个脑瓜子嗡嗡的。 吕四薛急躁:“快点说!” “是,是,是曹管家。”刘思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苦着脸说道:“曹管家说侯爷不喜欢青藤木,要把前堂的青藤木椅都撤掉!” “啥?!!”吕四薛脸憋的通红,弯腰把身上的两个大本椅卸下来放在地上,叉腰问他。 “你说那娘娘腔要怎么着?” “娘娘…”刘思一见自己也被吕少管带过去,“害”了一声,复说道:“曹管家非要换,还把您安排过去搬椅子的人通通骂了一顿。” 嘶——行!好样的! 吕四薛闭眼抒气,想着不搬就不搬吧。 于是耐着性子问:“那他们现在人呢?” 刘思挠了挠腮帮子,回:“人都在别院,被曹管家罚着抄书呢。” “ch……”吕四薛听完更觉得荒唐至极。 “抄书?府里哪有下人是识字的!眼看着侯爷马上就回来了,这么需要人手的时候他能不能不跟着添乱了!” 刘思无奈,也是一脸的‘谁说不是呢’。 “那前堂的空位置他要放啥?”吕四薛抠了抠耳朵,问到。 “还放木椅,但……”刘思犹豫了一下,不明所以道:“要换成紫檀木的。” “??!!”闻言,吕四薛一下就炸了,表情当场失控。 “放他奶奶的狗屁!!” 这话一出,给刘思也吓得不轻,差点儿被吕四薛激动奔飞的唾沫星子吓倒在地。 “我家少爷自小不喜紫檀的香气,一丢丢香都不行!那死娘娘腔假传侯爷口谕,看老子不炸了他的狗窝!” 说罢,火气燎燎的冲出后院,边走还不忘问了句。 “娘娘腔现在人呢!” 刘思忙抬腿跟上:“曹管家方才挨个屋子看的,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后厨了。” “跟我去后厨!” 路上,吕四薛气得满脸横肉飞起,走路快的像飞似的,刘思得紧跟在后面拼命倒腾双腿,才能做到勉强不跟丢。 可他今年还不及弱冠,人瘦的一条杆似的,侯府从后院到前堂弯弯绕绕少说也要一炷香的时间,路没走到一半刘思就有些喘不匀气儿了。 “吕少管,您慢点……” 刘思想给自己求个情,可当他一抬头看见吕四薛那张满脸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时,便畏缩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不敢再言语,只能闷声跟着。 虽说吕四薛如今是将军侯府中的少管家,但想当年侯爷挂帅之时,他可是跟在侯爷身边的跟班,亲跟班!军中士卒无一不要敬他三分,也是后来遭生变故,沙场中被敌人掳走险些虐杀还残忍的抽取了肋骨。 据说吕少管的家不在京中,他不是家中嗣子,亲娘是谁也糊里糊涂。那场战役结束后,勉强存活的俘虏除了他还有别人,有几个领饷回了老家,有的直接没撑住在返京途中就咽气了,独独他是后来投奔到侯爷府中,做了管家。 按理说这是份好差事,吕四薛为人粗气,可做事细心,脾气火爆,但对侯爷恭敬有加。若非是下人们是在蠢笨不堪,他也不会有多过激的情绪。 做了几年的管家,一直都是好评居多。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好差事没担起多久。 顾瑜因率领大军击退边疆来犯者而被皇帝册封了护国将军,接到圣旨的时候吕四薛比侯爷本人还开心呢。可离谱的是,跟着圣旨一道来的曹管事与一众宫人竟赖着不走了。 吕四薛见状还纳闷儿,还要留下吃个饭过完年再走? 后来又一道圣上口谕落下,吕四薛还瞪着个眼珠子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大批从宫里头来的人,打今儿起要住在他们侯府了?那个为首的娘娘腔,居然要骑在自己的头上,做大管家?自己只能降级做少管??这合理吗?那对吗? 吕四薛至今都想不明白,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居然有朝一日也能给自己这种小人物远程添堵。 二人走过前堂的时候,刘思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态了,吕四薛忽地刹出脚步他没刹住。一个没反应过来便被提着后衣领拎了回来。 待刘思倒退几步站稳脚跟发现,刚才在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曹管家,现下竟还在前堂不知疲倦的使唤着身边人。 他抬眼看了下吕少管,见其已经呲着牙迈步跨进前院去了。 这边,曹管家亭亭玉立地站在前堂厅指挥着下人们干这干那,好歹也在宫里做了些许年头的总管,如今到这侯府也不过几年光景便得心应手起来,按后人的话说:不过是换了个工作环境罢了。 “哎哟!搬个木椅子怎么这么慢呐。哎!你。”曹管家正抱怨着,抬手指了个小丫鬟。 小丫鬟抬手指自己。 “对,就你。去后院催催去,椅子不搬上来咱们侯爷搁哪儿歇啊?一群不懂事的奴才!”话虽恶毒着,语气却妖骚得很。 见小丫鬟听话去催人,曹英莫名有些舒了心。也是奇了个怪,往日里没觉得侯爷多可怕,可这回听说他要回府,就是心里慌得紧。 一回身,瞥见桌子上茶壶茶杯整整齐齐,桌子也被擦得程光瓦亮。 曹英目光一紧,娇声喝道:“这桌子谁负责的!酒呢?” 然后逮着一个手里捧着花盆的小厮,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花盆,吩咐道:“你去厨房,拿上好的桂花酿过来。” “是。” 小厮应了一声还未离开,就听一道清朗的声音闯了进来。 “我家少爷从没有夜间饮酒的习惯!少拿你伺候娘娘的那一套。” 曹英闻声望去,是一脸怒气未消的吕四薛,身后还跟着个骨瘦如柴的小厮。 曹管家笑了:“原来是吕少管。” 他抱着手里的花盆端庄地站在三层台阶上,微笑着俯视台阶下的吕四薛,说话时那个“少”字还咬得格外重。 面对曹英的挑衅,吕四薛不怒反笑,还讥笑:“曹管家,桂花酿这样的酒向来都是宫中娘娘的喜好,君子多饮烈酒!别总拿你伺候宫里头主子们的法子伺候我家少爷。” 曹英忙不慌瞥了他一眼,半晌才说了句。 “吕少管,看着豪爽奔放,实则不会是还没喝过酒吧。” “!”吕四薛眉心一跳。 虽说不是一丁点都没喝过吧,但有的酒一杯下肚,他就浑身起疹子瘙痒难耐。因为有这层难言之隐在身,所以当年在军中也并无人借此取笑他,如今,却有种被人戳破脸皮的感觉。 于是狠狠翻了下眼皮瞪了曹英一眼,道:“你管我!” 曹英见状垂首轻笑:“也是,吕少管虽不是挂帅将军但……好歹也跟随侯爷征战多年,久坐军中之人,想也不该是滴酒未沾。”说到此处,不禁笑了出声,说话音调也扬了起来。 “不然的话,不就跟那未出阁的小姑娘似的了嘛!” 吕四薛阴沉下脸,不只是因为曹英这番话,光是一看见他阴阳怪气就讨厌,浑身难受。 “你说谁是小姑娘啊,娘娘腔。” “叮叮叮!”刘思心中警铃大作。 且不说这吕少管一点就炸的火爆脾气和曹管家气死人不偿命的作哔性格,就说等会儿久驻边关的侯爷凯旋而归,一进家门看到的不是大家对他亲切的欢迎,而是府里两个大小管家扭打一团,惨叫连连,全府上上下下都跟精卫填海似的去拉架。 那场面绝对不堪设想。 “吕少管!”刘思只觉五雷轰顶,命不久矣。 他上前两步,偷偷扯了扯吕少管的胳膊劝道:“侯爷马上回府了,您可冷静些吧。再说曹管家原先可是官里头的人,咱们招罪不起啊。” 吕四薛压根不在乎:“哼!宫里来的又如何?即便是从天上来的,到了我们侯府也得可着我们家侯爷最大不是!难道还能让他反了天不成!” 曹英眼角扯了扯,眼神瞟了下那双搭在吕四薛臂上的手,斥声冷笑:“咱家都来了四年有余了,刘思,如今张口闭口还咱们你们的,你这是还在把我当外人?” “……”刘思当即闭口,不敢再言。 与此同时,府外传来一声通报。 “侯爷回府!落轿!” 三人同时愣在原地,曹英眼睛轱辘转了几下,率先反应过来遣了前厅一众正在干活的下人,然后跟着吕四薛一起硬着头皮出去迎接。 7.被纸片人攻略了? 小先生 “少爷,这位小先生是……?” 顾瑜回身瞥了一眼,那‘小先生’抬手施礼,自报家门。 “小生祖籍南乡,花姓,单名一个笙字。” 吕四薛点头像是理解了,问:“夜夜笙歌的笙?” 花笙面色有些僵住又恢复,温笑道:“笙箫管笛的笙。” 吕四薛虽不像顾瑜那般既有学识又懂兵法,但也不至于目不识丁。 闻言,了然于心的“啊……”了一下,摸摸脑袋。 “那个笙啊。” “这俩是一个笙,笨死!”曹英没亮出白眼,都能感受到他无比嫌弃。 “哦!”没理会曹英的挖苦,吕四薛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看向花笙。 “祖籍南乡……那你是俘虏吗?” “我虽身处南乡,却是生于云裳长于云裳,也算是半个云裳人。如今……”花笙温婉的往顾瑜那瞟了一眼,笑道:“不如说是侯爷心善,让我回家了。” “南乡城中兵荒马乱之时,见他流离失所便顺手带回军营。是老先生碰巧发现他随身带着的医书,说身边缺了个打杂的,就将人留下了。” “那便是……以身相许了?”吕四薛歪过头瞅了少爷一眼又看了小先生一眼,认认真真的问出个惊天地的无脑问题。 “……” “……” 这算是把人一下子无语住,花笙表情微僵,却还是捡起读书人教养,讪讪道。 “小生,不是女儿身。” “啊?”得到这个回答,吕四薛似乎有点惊奇的小声叹了一口:“你当真是个男子啊?” 这是什么话! 花笙抬眼有些惊愕,此时另外两人也把目光搁在吕身上。 顾瑜眉眼轻抬:“那不然呢?你当如何?” “噗……”估计是被自己的愚蠢逗笑,吕四薛说:“我还以为是个小姑娘碍于这世道兵荒马乱假扮的男儿身,我家少爷慧眼识人看出她天貌过人,想……想把人据为己有。”说到最后,不好意思地用手指轻扣了扣下眼皮。 “阿——阿——阿……”乌鸦飞上枝头。 曹英识趣的垂了首,花笙也错开视线讪讪低笑。 顾瑜轻咳了几声,把行李包袱推到他怀里就走。 “寻个空房,将人好生安置去。” “少爷!” “嗯?”顾瑜回首。 吕四薛扭捏半分:“后院没有空房了,只剩下厢房还空着。” 懂规矩的下人都知道,顾府中的厢房都是为家中子嗣准备的,再不济也不能让下人位分的人去住。 “厢房?”顾瑜瞥过去一眼:“那就安排去吧。” 曹英微垂着头没言语,却暗暗眯了眯眼,朝吕四薛瞥了一眼。 吕四薛也稍愣了神,这明目张胆的偏爱不得不令他多了份心思去想少爷带回来的这人,是否真的如他所说那般,是个流民。 “吕四。”顾瑜唤了一声。 “诶!” 饶是以为少爷还有什么吩咐他的,朗声应和。却不想,顾瑜只是回头看了看他,说。 “……往后,少看些话本子。” “是!” 甭管以后照不照做,吕四薛当下的声音喊得是极为响亮。 复朝着别院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先生,您随我到……”话没说完。 “小公子其貌过人,……”曹英伸手过来拦在二人中间,眉开眼笑的看过花笙,又转身面向吕四薛:“又是侯爷的宾客,唯恐被有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色胚惦记上。为侯府清誉着想,给花小公子安排住所这事儿,就由咱家代劳吧。” 顾瑜背手瞥了他一眼,眼中似乎有些被说服的意味。 轻点下头:“去吧。” 吕四薛一看自己又被截活儿,顿时拉下脸来委屈:“少爷……” 顾瑜换上一脸正色:“你跟我进来。” 见气氛严肃,吕四薛也扳起脸色:“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确认隔墙无耳,四处无人后,吕四薛便开门见山。 “少爷,这位小公子,可是蓟老先生所托?” “不错。”顾瑜绕过书案后立住:“蓟老先生行医多年曾有个师弟姓花,花老弃世前在外留有一子,蓟老先生跟着军中四处奔波正是为了寻回他的独子。” “那他的生母?” “也病逝了。” 顾瑜执笔在案前写了些字。 “这段时间先安排他安心住下,过些日子我率兵去往边关,需得你多留心照顾好他。” “是。” 吕四薛拱手,一只青灰色花纹的玉牌塞到他手边。 “少爷,您这是……?” 府邸宅间,落花无声掉落在荷塘水面上,悠悠哉乘风划走。 书房中,未知侯爷说了些什么。 话落,顾瑜正色,眼眸流转着复杂。 “这府中,我只信你。” 后头,花笙跟着曹英一路弯弯绕绕终于进了别院。 “花小公子,就是这了。” 见花笙左瞧瞧右看看没挪步。 曹英开口解释:“吕少府贵人多忘事,后院没地方了,可别院还空着呢。侯爷搁下话说安排您住进厢房来,也没说是哪间厢房。” 花笙看了看他,满面的笑盈盈,除了一点下马威的架势,别的也没瞧出什么恶意啦。 “那便谢过这位……” “奴姓曹。”曹英提醒道。 “谢过曹管家。”花笙含笑,微微垂首。 再抬头时似乎有一瞬瞥见曹英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花笙没多想,但自此留了个心眼。 晚些时候,侯府用完了饭,顾瑜就去隔壁院里找花笙散步,谈心了。 “侯爷,蓟老先生如今身在何处?” 顾瑜看向他:“他在军中。怎么?” “没什么。”花笙摇摇头:“只是想多了解一些父亲的事情。” “我自有记忆以来,就是跟着姑母生活。后来姑母另嫁他人,我便成了独身一人。”说罢,花笙扬起笑面,似乎是想起来幸福的事。 “现如今,多了个与父亲结识多年的好友。……我想再听他说说爹和娘的事。” 顾瑜嘴里含着冷酷的事实,脸上一如既往的冷:“你爹和你娘已经……” “我知道。”花笙笑面冲他点头:“……我知道。” 顾瑜那一刻顿住,他看到身旁扬着的脸庞上有两道晶莹的反着光的泪痕,但再一看,那张脸仍是笑着的,是充满生机的。 顾瑜看他手冻得有些发红,遂伸手欲抓住。又在险些被发现后下意识攥拳背在了身后,若无其事的走近花笙。 “冷了?” 待入秋的冷夜里,手冷是常事。花笙缩了缩手,笑笑没吱声。 “秋冬将至,云裳地处北方,要比南乡寒冷干燥。”顾瑜让了一件披风给花笙。 “谢侯爷关怀。” 花笙接过披风刚为自己披好,却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阿嚏!” “若是如此不经冻,他日你便去后房寻冯妈……,罢了,我去寻她,让她给你一双护膝手套便是。” 花笙揉揉鼻子。 “多谢侯爷。” ===英英小剧场=== 我是将军侯府的管家曹英。 今日府中来了个眉清目秀,眉目俊朗的娇小少年。据说是侯爷在兵荒马乱之时顺手捡回来的。 这个不知好歹的吕四薛,侯爷带回来的人他倒是一门心思往前去凑合! 活脱脱一只哈巴狗! 吕四薛,惊:“你当真是个男子啊?” ?,这呆子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顾瑜挑眉:“那不然呢?你当如何?” “噗……”吕四薛说:“我还以为是个小姑娘……我家少爷慧眼识人看出她天貌过人,想……想把人据为己有。” 我看是你肖想着据为己有吧! 曹英呼了口气,垂下眸去平心静气。 “寻个空房,将人好生安置去。” “少爷!” “后院没有空房了,只剩下厢房还空着。” 厢房?曹英心疑,别院不是还空着吗?噢~一定是厢房离着更近,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呗! “厢房?”顾瑜:“那就安排去吧。” 怎么还真如了他的意了我的侯爷?!这赖皮狗明明是在……你看他现在还在那愣头愣脑的杵着,眼睛直勾勾的往人家身上瞟呢! 不行!我必须出手。 “小先生,您随我到……” “小公子其貌过人,……”曹英伸手过来拦在二人中间,眉开眼笑的看过花笙,又转身面向吕四薛:“又是侯爷的宾客,唯恐被有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色胚惦记上。为侯府清誉着想,给花小公子安排住所这事儿,就由咱家代劳吧。” 曹英目光直怼吕四薛,像要生生给他看穿一个……一对窟窿。 “花小公子,就是这了。” 带他去了偏院西厢,这可离吕四薛的住处远着呢。 见花笙没挪步,曹英估么着他把自己当坏人了。 “吕少府贵人多忘事,后院没地方了,可别院还空着呢。侯爷搁下话说安排您住进厢房来,也没说是哪间厢房。” 花笙看了看他,眉间的微蹙越渐舒展。 “那便谢过这位……” “奴姓曹。”曹英提醒。 “谢过曹管家。” 花笙含笑,微微垂首。 !!?这小子!笑得怎可这般温婉可人! 仔细瞧瞧,脸小嘴小鼻子小,个头也是一副没发育完全的小少年模样,穿着一袭白衣……虽然弄脏了,但梳好妆发,气质定不会输那些刚入宫的官家小姐。 曹英叹气,真好。 年轻真好。 “!” 在花笙抬头时曹英飞快的垂下了视线,袖口掩住手,顺便掩饰自己的慌神。 差点被发现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