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与它的王子》 王子被“恶龙”抓走啦 “嗷呜~” 龙吟声响起后不少动物都夺路狂奔起来。 原本呆愣的小白兔见馈? “嗷呜~” 龙吟声响起后不少动物都夺路狂奔起来。 原本呆愣的小白兔见老虎都开始跑了也跟着跑。路边许多瑟瑟发抖的动物一见这架势,也忍不住跟着跑,这导致逃跑队伍越来越大。 路恩莱舒展着庞大的身子,欢快地在空中飞翔,时不时还试图翻几圈,在空中飞出了许多姿态,它的双翼几乎可以遮蔽太阳。 在黑影掠过金灿灿的田野时一名农夫注意到了农作物上的阴影,一抬头就看见天上的庞然大物。 他顿感不妙,立马用魔力传音告诉村里的人快逃。 村里大多数人都开始慌张地收拾东西,但有几个壮汉却不愿意舍弃家里的良田。他们组成抗击黑龙的队伍,可远远看到黑龙的体形后就被吓软了腿。 路恩莱并不知道自己带来的威慑,它兴奋地想:传承记忆里说成年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抓个公主,我一定要抓个最漂亮的! “嘭!” 路恩莱甩了甩身上的灰,阳光下金色的几乎成半透明状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它只觉得眼前的山丘碍眼极了。 思考片刻后它不屑地盯着眼前的小山丘,卯足劲向它撞去,在撞出一个大坑后它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 城里的守卫在接到来自小乡村的求救信后十分不屑,直到求救信一直源源不断地发来才半信半疑地禀告骑士团这件事。 这种情况引起了上级的注意,记录信的各种来源后骑士长惊愕地发现黑龙居然是冲王城来的!这很奇怪,明明龙已经消失好几百年了。 他把这份报告上交给克莱夫亚伯大帝后单膝下跪,掷地有声道:“陛下,臣愿领数十万精兵应战,定叫那黑龙有来无回!” 还没等克莱夫亚伯大帝作出回答,一旁的青年便先开口道:“父王,我想去会会它。” 面对全王城最厉害的魔法师,骑士长激动极了,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看见他出手。不过礼不可废,他看向克莱夫亚伯大帝,眼中满是期待。 克莱夫亚伯大帝对他的想法了然于心,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哈哈大笑后说:“艾维昭,我的孩子。去吧,让那恶龙看看你的实力!” 艾维昭勾起红唇轻笑一声后行了个礼,认真应答:“没问题,父王。” “不出意外的话我会跟着它去往巨龙巢穴,看看它是不是还有同伴。父王在我走后不要声张我的计划,就等着我凯旋吧!” 克莱夫亚伯大帝对于王子狂傲的话语很放心,毕竟他这儿子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想必会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骑士长激动地向克莱夫亚伯大帝和王子行礼后就退下了,心里没有一丝怀疑。有王子出马,他很安心,毕竟王子可平定过那场史诗级的叛乱。 此时的路恩莱并不知道前路会有什么等着他,只是带着满身尘土快速飞行着。 它每次路过村庄上空都会引起骚动,一封封求救信里并没有提及伤人事件,这让王子的表情更加柔和。 风尘仆仆地飞了大半个月,路恩莱才抵达王城上空。 当时晚霞已经染红天边,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天黑。它强忍着饥饿与疲惫口吐人言:“把你们国家最美丽的公主交出来!” 艾维昭笑着一步步走上城墙,途中每一个士兵都会向他献上最高礼数。在这种庄严的时刻,路恩莱打量着眼前的人类,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艾维昭歪了歪有着柔软金发的脑袋,如大海一般蔚蓝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路恩莱。他理了理衣袍低声道:“大人是不满意我的外貌吗?” 听着对方清脆动人的声音,路恩莱感觉耳朵有点烫。它快速扇动着翅膀控制速度下降,感觉喉咙有些干。 它知道,自己这是想喷火了。 面对看起来莫名觉得熟悉,一点武力值都没有的“公主”,路恩莱小声说了句不是后朝艾维昭伸出了龙爪。 众士兵的精神瞬间变得紧绷,提心吊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有的士兵甚至想冲上去! 就在这时,“恶龙”本龙——路恩莱说话了。 “站上来吧。” 看着对方单薄的身子和自己脏兮兮的指甲,它很有绅士风度地让“公主”坐在肉多的那部分,心中有些懊恼自己不该去挖石头玩。 想到这,它瞥了空间里亮晶晶的矿石一眼,有些遗憾这么好看的石头就那么点。不过好在它们将自己引来了这座人类主城,顺利完成第一件要做的事 艾维昭扬起红唇道谢后朝城里的百姓挥了挥手,路恩莱缓缓扇动翅膀上升,离开前放了句狠话:“让你们王国最厉害的人来救公主,不然公主就属于我了!” 艾维昭笑眯眯地戳着路恩莱龙爪上的软肉,完全没身为王国最强的自觉。路恩莱强忍着痒意,飞出好远才警告“公主”别试图逃跑。 路恩莱恶狠狠地威胁道:“别想逃跑!你敢逃我就嗷呜一口吃了你!肯定又嫩又香……” 说到这,路恩莱的肚子里发出了咕的悲鸣声。它尴尬地解释:“别误会,我不是因为想吃你想饿的,是因为……” 艾维昭打断了它的解释,用手绕着头发笑着说:“我叫艾维昭,你叫什么?” 听着好听且没丝毫惧意的声音,路恩莱心情愉悦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路恩莱。” 艾维昭眼底的温柔更甚,用手指戳了戳自己柔嫩白皙的脸颊道:“路恩莱大人,想吃也可以哦!但一定要咬轻一点,我很怕疼。” 这回答使路恩莱一个不小心差点撞上巍峨的高山,它见天上出现繁星点点,找了片空地落下后气冲冲地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堆水果说:“才不吃你!” 艾维昭望向眼前的青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的视线从对方浅棕色的头发下滑到秀气的鼻子与小巧的下巴,最后从松垮的领口上滑到那双金色的眼睛。 看着对方与寻常人完全一样的瞳孔,艾维昭若有所思:好奇怪,成年后化成人形居然还是圆形瞳孔。 路恩莱不知道艾维昭的想法,只知道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它缩了缩下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的语气太凶了。 它抿了抿粉嫩的唇,心虚地低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凶了。” 路恩莱低落的声音使艾维昭连眉眼里都盛满笑意,久久没得到回答的路恩莱一抬头就看见艾维昭笑容满面的脸,顿时有些恼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它生气时还下意识松了口气,好像打心底里不想惹艾维昭不高兴似的。 艾维昭盯着路恩莱的小脸看了又看,觉得对方丰富的表情很有意思。但眼瞧着路恩莱眼底的哀怨越来越多,他十分干脆地开口道歉。 “对不起。” 一直飘浮在路恩莱心里的乌云瞬间消散,连眼睛都亮了几个度。它飘飘然地说:“为什么道歉?你又没做什么坏事。” 艾维昭边点头边说:“是啊,路恩莱大人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大人刚刚不该道歉的,你没做错任何事。” “我既然被你抓来了,那就是你的人了。这样的关系,没必要过于客套。” 路恩莱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思考一会儿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它拼命摇头反驳:“不!你不是我的人,会有人来救你的!” 听着这坚定的话语,艾维昭随手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递给路恩莱。路恩莱下意识张嘴去接,咀嚼着甜甜的果肉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它下意识看向对方的手指,修长又漂亮。每一根都好像艺术品,而且指甲上还有漂亮的小月牙,这是路恩莱没有的。 感受着指尖的湿润和刚刚一瞬间的柔软,把路恩莱很自然的动作尽收眼底的艾维昭勾唇浅笑,没想到对方潜意识还那么强烈。 路恩莱摇了摇头,把那些想不通的事全部甩出脑袋。 他蹲下身把地上的水果分成两份,依依不舍地盯着有龙眼的那份看了很久,最终指着那份说:“给你。” 艾维昭眼睛都睁大了几分,没想到路恩莱对于“公主”会这么慷慨。 他上前拿起一颗龙眼剥起来,露出里面的白色果肉后瞥了一眼可怜兮兮地盯着果肉猛看的路恩莱一眼,笑着把果肉塞进自己嘴里。 艾维昭故意发出了满足地叹息,连眼睛都享受地眯起来,在路恩莱看来他就像一只餍足的猫儿。 见他吃得这么开心,路恩莱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好像自己也在吃龙眼一样。看了会儿后它扭过头想:我费尽心思就搞来几颗,好心痛。 艾维昭并不知道路恩莱的心理活动,他吃了几颗后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很多龙眼,几乎可以堆成一座小山。 路恩莱忍不住转头去看是什么动静这么大,在看到那数量庞大的龙眼时它忍不住地吞咽起了口水,张嘴刚想说要以物换物。 哪知艾维昭竟然说:“这些都送给你,不过嘛,是有条件的。” 只能看不能吃 路恩莱原本张嘴就想答应,但在发现对方的目光不对劲时却犹豫了,轻咬舌尖使自己清醒后问: ? 路恩莱原本张嘴就想答应,但在发现对方的目光不对劲时却犹豫了,轻咬舌尖使自己清醒后问:“什么条件?放你走是不可能的!” 它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除非你翻倍,那我还能考虑一下。想到这,它有些期待艾维昭接下来的回答。 艾维昭的嘴角僵了下,失笑道:“我没想走。”说完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路恩莱。 “找个地方洗下澡,然后换上吧,你身上的衣服脏了。” 对于这么简单的要求路恩莱当然是立马就答应了,兴高采烈地带着艾维昭前往山脚下的河流旁。 路恩莱在降落到空地上之前就注意到了这条河流,从高处往下看时它很平静,现在站在一旁却可以感受到它的湍急。 它大大咧咧地开始解扣子,下一秒就被满脸无奈的艾维昭按住了手。艾维昭摇了摇头,小声说:“等会儿,我走远点你再脱。” 他转身欲走,路恩莱赶紧抓住艾维昭的手说:“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我洗澡时逃走。” 话音刚落它就下意识捏了捏那只光滑细腻的手,有些羡慕“公主”的手,“你的手指好长啊,我的怎么这么短……” 艾维昭眼底的笑意变浓,心满意足地感受对方手的温热与柔软。他拉起路恩莱的手看了眼,将两人的手贴在一起比较。 “你看,你的手指也很长不是吗?”路恩莱用力地点了下头,看到艾维昭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正指向不远处的参天大树。 “把我绑在那吧。” 路恩莱看了那棵大树一眼,一边摇头一边将艾维昭带到距离河流很近的一棵树旁。但它没有绑他,只是布置了一个魔法阵。 它认真地看着艾维昭说:“你乖乖地呆在这别动,别走出魔法阵。” 艾维昭愣住了,伸出手想触碰到路恩莱的脸,却被它避开了。他默默收回手,眯着眼睛笑了,“有进步啊。” 把艾维昭安置好后月亮已经高挂空中许久,皎洁的月光笼罩大地。路恩莱欢快地跳下水,玩了一次憋气后才开始洗澡。 因为是答应别人的事,所以它洗得格外认真,连指甲都清理了一遍。 洗得差不多时它捏了捏自己平坦还有点绵软的小腹,有些哀怨地低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它传承记忆中的标准人形身材是该有腹肌的,但它却没有。它心中暗道:难道是吃多了吗?不应该啊。 艾维昭摸着有点烫的耳朵站在树下,水声拼命往他耳里钻,此刻他特别后悔自己怎么没学些屏蔽声音的魔法。 不知道他心情有多复杂的路恩莱一脸迷茫地研究起了艾维昭给的衣服,发现与自己平时穿的不一样。 它依靠直觉往自己身上套,最终迈着缓慢的步伐向艾维昭走去。 艾维昭面色平静地转过头,想看看路恩莱穿他准备的衣服是什么样子,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对方紧皱的眉头。 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目光忍不住停留在它雪白的脖颈上。 在看到路恩莱锁骨上的水珠顺着月光下白得惊人的皮肤没入衣领时,他感觉鼻子蛮热的。“是不会穿吗?” 路恩莱苦恼地点了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带来的视觉冲击。它用指尖捏了捏衣角,光滑的衣料是它从来没见过的。 “不会,你可以教我吗?”路恩莱走上前问。 听到这话,早已忍不住上前的艾维昭伸出手教路恩莱穿衣技巧,没一会儿就让乱糟糟的衣服变得妥帖。 路恩莱看着对方金色的头发一直在眼前晃,悄悄伸出手碰了下柔软的发丝后犹如触电般缩回了手,不经意间捻了捻指尖。 感官敏锐的艾维昭不动声色地把头往前探了下,十分庆幸自己是个爱干净的人,不然就尴尬了。 试想一下,万一他不爱干净,然后路恩莱在他头上看到了头皮屑后嫌弃万分该怎么办? 艾维昭不愿再想下去,默默叹了口气。下一秒他的思维十分跳跃,想起了古籍上的话,眼神忍不住暗了暗。 路恩莱兴奋地在艾维昭身前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地说:“谢谢你的衣服,好看吗?” 听着对方自信满满的语气,艾维昭笑着看了很久,最终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高深,很快就得出了结论:“不好看。” 路恩莱呆了下,嘴角渐渐垮下。它失落极了,耷拉着脑袋呢喃:“不好看你还让我穿……” 一只手抚摸上了路恩莱浅棕色的发顶,手的主人把柔软的发丝夹在指缝间,嘴角忍不住上扬。 “骗你的,你最好看了。” 路恩莱的眼神迷茫了片刻,刚想笑就忍住了,推开艾维昭后一脸严肃地说:“公主请自重,即使我不是人类也不能靠得太近。” 它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传承记忆中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自来熟吧?这个公主好自来熟啊。 艾维昭意味不明地哦了声,凑近路恩莱耳边小声问:“万一我不是公主该怎么办?” 路恩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这使它很不适应。 气氛突然冷凝,路恩莱思考了一会儿,直截了当地说:“不是公主的话我会将你放回人类王国,传承记忆里只说要抓公主。” 一听这话,艾维昭上扬的嘴角僵住了。他摸了下身上偏中性的衣服,明白自己可能得再装一段时间的“公主”。 他忍不住想:还好记忆重置了,不然可能会被一眼认出性别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路恩莱爱不释手地摸了布料很久,最终还是将它换下了。它换上了自己空间里的粗布衣服,走到正在烤衣服的艾维昭身旁。 “我先穿这个就好,你送我的衣服现在穿会弄脏的。”路恩莱冲他扬起了一个笑脸,笑得艾维昭的心都化了。 他想起了自己与路恩莱的初遇,那天下了一场暴雨,在“禁地”里迷失方向的他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很大,艾维昭借着闪电的光往里走,在最深处发现了一颗蛋。连吃了好几天野果的艾维昭兴奋极了,直接抱着蛋啃了一口。 门牙处传来的疼痛唤回了他的理智,他只好等雨停时寻找干燥的木头,用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 这方法还是他从父亲那学到的,想到这,他的眼中闪过了失落。 在他的努力下,火升了起来。因为没有锅,所以艾维昭直接将蛋放在火里烤,这一烤就是好几天。 一天清晨,艾维昭一觉睡醒发现蛋开裂了。 他急忙伸手想扒开蛋壳,却触碰到了活物。伴随着小孩的哭声,艾维昭亲眼看着它从蛋里爬出来,开始吃蛋壳。 被吓得跌倒在地上的艾维昭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居然是个小孩子啊。等等?小孩子!他沉默了,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等小孩吃饱它才有空理人,奶声奶气地对艾维昭喊:“路恩莱,路恩莱!”说完它便一脸纯真地笑了起来,与现在的笑容极其相似。 “艾维昭?” “嗯?”艾维昭笑着看向路恩莱。 路恩莱有些疑惑他刚刚为什么盯着自己看,却不说话,但它思考了一会儿后什么都没问。 不过有件事它觉得还是需要说一下的,它蹙起眉叮嘱道:“我那边条件不好,你忍一下,等到有人来救你你就可以回去了。” 艾维昭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他跟大帝说过了,不可能有人来救,而且就算有人来也打不过路恩莱。 想到这,他盯着路恩莱的头发看了眼,迟疑道:“路恩莱,你没有龙角吗?” “龙角?你想看?”路恩莱解除了法术,两个黑色的龙角瞬间出现在了艾维昭眼前。艾维昭的眼睛瞬间亮了,“我能摸一下吗?” 面对这种奇怪的要求,路恩莱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在艾维昭触碰到龙角并捏了一下时,路恩莱没忍住嗯了声。 这一声嗯很轻,但艾维昭还是听到了。他坏心眼地将龙角摸了个遍,收回手后还做了个总结:“手感不错,凉凉的。” 路恩莱摸了下自己的龙角,发现自己摸没有艾维昭摸时的那种感觉,一时间心底很迷茫,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它的表情跟直接写在脸上没两样,艾维昭一眼就看出它不开心,有些心虚地说:“开心点,我不会再乱摸了。” 路恩莱眨了眨眼睛,凑到艾维昭身前说:“你再摸一下。”等熟悉的感觉传来,它忍不住红了脸。 “还要继续吗?”艾维昭盯着它通红的耳朵看了眼,若有所思:龙角这很敏感啊…… 路恩莱本想摇头,不想被陌生的感觉所支配。但回忆起那种微妙的感觉,它没出息地点了点头。 艾维昭低笑了一声,手指轻柔地摸着路恩莱的龙角,还时不时问一句:“感觉怎么样?” 路恩莱一开始还能勉强说几句话,到后来就只能含糊不清地说些艾维昭听不懂的词。艾维昭蹲下与它平视,“就这么舒服吗?” 神秘的东方女士 看着路恩莱湿润的眼角,艾维昭不但不心疼,反而更想欺负它了。不过考虑到一些…… 看着路恩莱湿润的眼角,艾维昭不但不心疼,反而更想欺负它了。不过考虑到一些事,他最终还是放开了龙角。 在他的手离开龙角后,路恩莱的理智渐渐回来了。它默默松开紧抓着艾维昭衣服的手,蹲到一旁陷入了沉思。 艾维昭无声地笑了,去给正在烤的衣服翻了个面。等衣服差不多干了时,他发现路恩莱还蹲在那不动,便走到它身边蹲下。 “有事吗?”路恩莱的声音有些低沉,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 艾维昭顺着它的视线看去,一时间忘了原本要说什么,“你这指甲有些长了。”说完他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小剪刀。 路恩莱一脸懵地看着他非常自然地给自己剪起了手指甲,忍不住问:“你是有弟弟或者妹妹吗?怎么这么会照顾人。” “有啊,不过都不怎么熟,也就和塔莎亚伯公主熟些。”艾维昭小心翼翼地给它剪手指甲,就像以前一样。 在他记忆中,路恩莱长得很快,没几年就从三四岁的小孩子长成了与他差不多高的青年。 在这期间,都是他帮它剪指甲的。与它分开的这几年,他还挺想念以前照顾它的日子,照顾它几乎成了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不过路恩莱可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这个“公主”过于温柔了,它开始思考:万一没人来救公主,需不需要亲自送回去? 在它看来,艾维昭柔弱又漂亮,一个人回去的话可能会被欺负。 至于艾维昭比它高许多的身高,路恩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它原形一出来不知道比艾维昭高多少。 “剪好了,我们去睡觉吧。”艾维昭笑着将手伸到路恩莱身前。它犹豫了一会儿便握住了他的手,心中觉得很安定。 他将它从地上拉起来,领着路恩莱前往自己铺的“床”边。路恩莱看着由毛毯铺成的床愣住了,“我是龙,不用睡觉也没事。” 艾维昭有些失落:“不睡觉也可以躺下休息啊,是因为太简陋了所以不想用吗?对不起,我应该多带几条毛毯的。” 路恩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这哪简陋?“我在山洞里都是睡树叶的,你这已经很好了。只是你是公主,名声要紧。” “名声?我没说要一起睡啊,路恩莱大人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而且名声在我被大人掳走时恐怕就成负的了吧”艾维昭的声音越说越轻。 听到他这么说,路恩莱有些内疚。 它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除了火堆与身前的床外便无它物。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恐怕就只有地上的野草与远方的树吧。 “你不睡这,那要睡哪?”路恩莱很不解,这里貌似只有眼前的“床”能睡人。 艾维昭笑着伸手指向“床”旁的地面,眼中盛满了火堆的光芒,显得很温柔,“我睡在床旁边的地上就行,这样大人可以随时监视我。” 路恩莱愣住了,直接化为原形趴到地上,转头看向艾维昭说:“把毛毯带上,来我背上睡吧,夜里地上凉。” 说完它就把尾巴移到艾维昭身边,贴心地说:“从尾巴开始往上爬会好爬很多。” 这回轮到艾维昭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路恩莱会心软让自己和它一起睡,却没想到它会让自己睡它身上!不过他还有办法。 过了一会儿,艾维昭走到路恩莱巨大的头旁,低声说:“对不起,我太笨了,总是爬上去一点就掉下来。” 路恩莱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衣服上还有很多灰。它思考了一会儿后说:“没事,那你就睡地上吧,不是有毛毯吗?” 说到这,它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建议很好。 艾维昭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就着在一旁睡了一晚。早晨睁眼时他心中一惊,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半悬着的巨物是路恩莱的龙爪。 他从空隙中爬出来,没有惊动路恩莱。在他烧火烤东西时,路恩莱睁开了眼,盯着艾维昭的背影看了会儿后默默闭上眼。 它原本以为艾维昭醒来后会逃跑,于是一晚没睡,却没想到他醒来后居然会去烤肉!嗅着不远处传来的香味,路恩莱的睡意彻底消失了。 它化成人形后打了个哈欠,慢慢走向艾维昭。艾维昭侧过身子跟它打了个招呼,在看到它的眼睛时笑容瞬间从脸上消失。 他大步跑到路恩莱身边,焦急地问:“怎么哭了?是做噩梦了吗?” “嗯?”路恩莱抬起手摸了下滑落到脸颊上的泪水,金色的眼睛中盛满茫然,“打了个哈欠就有了,肉快焦了哦。” 看着艾维昭匆匆离去的背影,路恩莱低下头挠了下耳朵。刚刚的心情很奇怪,它不明白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但似乎有些开心。 在肉滋滋地冒油时,艾维昭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强忍着笑意问:“你想吃甜的还是咸的?辣的也有。” 路恩莱咽了口口水,看向艾维昭的眼中充满了渴望,“我可以都要吗?肉不够的话我可以去抓。” 听出他话中的小心翼翼,艾维昭无奈地叹了口气后说:“吃太多可是会胖的。”话音刚落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偶尔一次的话没事。” 路恩莱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在艾维昭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盯着他看了会儿,很怕他突然再来一句。 好在接下来艾维昭什么都没说,只是专心烤肉。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路恩莱很惊讶,没想到堂堂公主居然还会这个。 等第一块烤好的肉被艾维昭涂上蜂蜜,装在盘子里递过来时,路恩莱深深地吸了口空气,接过盘子的手都是颤抖的。 “你口水都流出来了。”艾维昭笑着伸手抚摸路恩莱柔软的唇,最终用指腹在它嘴角处擦了一下。 路恩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吃肉了,一边端紧碗一边催促道:“好了吗?” “等等。”艾维昭就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将手指移到路恩莱的鼻尖上擦了下。在它伸手想去碰时,他拉住了它的手。 他直视着路恩莱澄澈的眼睛,笑着提醒:“快吃吧,不吃就凉了。” 被他笑容所迷惑的路恩莱从空间里拿出了双筷子,刚想吃肉就听见艾维昭问:“你手上这个是什么?” “这个啊!它叫筷子,是一位东方女士送给我的。” 东方女士?艾维昭心里升起了危机感,他本来还想问下去,但看到路恩莱正盯着肉看时便闭上了嘴。 算了,等吃饱再问吧。艾维昭无奈地想。 等路恩莱与他自己吃饱,已经快中午了。路恩莱熟练地翻着最后一串肉,没忍住打了个饱嗝。这嗝一出来,艾维昭主动说:“这一串能给我吃吗?” “当然可以。”路恩莱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在差不多熟了时,它转过头问艾维昭:“要吃什么味的?” 艾维昭随手指了瓶酱料,盯着它忙碌的身影笑了。等他吃完最后一口肉,路恩莱伸手递给了他一个梨。 “走,坐我手上慢慢吃。” 艾维昭顺从地点了点头,在路恩莱现出原形后爬到了它的龙爪上。因为吃得很撑,所以它飞得很慢,时不时回答一下艾维昭的问题。 “你说的那个东方女士叫什么啊?” “她叫陈月知。” “这名字确实很东方,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啊?” “怎么认识……自然而然地就认识了。她一直在找一种叫彼岸花的植物,想获得它的种子,我就帮她找了几天。” “彼岸花?这个我知道,它好像也叫石蒜花。它不是已经消失很多年了吗?她找它干什么?” “不知道啊,但她好像很急,经常没日没夜地在山里找。” “这样啊,我知道还有个地方有彼岸花,你带我去见见她吧。” “好,那你坐稳了,我飞快点。” 说完路恩莱就开始加速,不过还在艾维昭的承受范围之内。两人当晚歇在了另一座山上,顺带洗了个澡。 在没入水中后,路恩莱先是洗了把脸,无意间瞥到了手上的污渍。它迟疑地用干净的手在脸上摸了下,拿下来时又发现了污渍。 本来还只是怀疑,现在却能确定就是脸上的污渍。它认认真真地洗了个脸,想不明白是怎么弄脏的。 等它洗好站到艾维昭身前时,艾维昭的视线在它脸上停留了会儿,“接下来轮到我去洗了,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在我手上系根绳子。” “不用,我可以靠听的。”路恩莱默默转身背对他。它一转身艾维昭就发现它耳朵又红了。难道是因为害羞吗?艾维昭忍不住猜测。 他褪下身上的衣物,大步迈进水里。 在洗去一身油烟味时,艾维昭翻找起了空间里的衣服。在女装那犹豫了会儿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偏中性的衣服,选完后他叹了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穿上男装啊……艾维昭心中有些郁闷。 当晚艾维昭心事重重地睡着了,看着他在梦中都紧锁的眉头,路恩莱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想家了。 于是第二天艾维昭刚醒就听到路恩莱问他:“你是不是想家了?” 酒鬼 “没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艾维昭很不解地看着路恩莱,说完他便从空间里拿出几个面…… “没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艾维昭很不解地看着路恩莱,说完他便从空间里拿出几个面包递给它。 路恩莱听他这么说也不知信了没有,几口吃完面包后就带着人赶路,坐在龙爪上的艾维昭一边啃着冰凉的面包一边打哈欠。 昨晚不知怎么回事,他又梦到了那天的事。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应该很好吧……算算时间,那个孩子应该快十三岁了。 艾维昭有些怅然若失,虽然他时不时会回去看路恩莱,但他已经好久没关注过那家人的近况了。 如果不是突然梦到,他可能会渐渐遗忘那些往事,可惜他根本忘不掉。在他陷入回忆时,时间过得很快。 之后一人一龙几乎没怎么交流,每次一吃完饭就开始赶路,没几天就到了被无数村民称为“禁地”的地方。 在远远地看到“禁地”周边的小村庄时,艾维昭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但他很快就松开了手,努力平复心情。 路恩莱在一处山洞附近缓缓降落,带着艾维昭回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巢穴。它心里很兴奋,这还是第一次有客人来这。 兴奋的同时它还有些担忧,忍不住转头看了艾维昭几眼,心中暗道:对于公主来说这里可能太破了,该怎么办好呢? 艾维昭看到这个陌生的山洞才明白为什么最近几年来这会找不到路恩莱,原来是搬家了啊。他走进山洞,发现里面的布置很有特色。 地面上铺着一层很厚的叶子,墙上的缝隙里有很多正在顽强生长的小草。山洞深处有几个像柜子一样的木制家具,打磨得很光滑。 艾维昭走近看了眼,发现柜子里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有。比如某种动物的牙齿,皮毛……最离谱的是一些形状奇怪的石头。 看他看得这么仔细,路恩莱走上前给他介绍起了自己的收藏品,“这是老虎的皮,我上次听到有人说能卖很多钱就攒了一些。” “这是我在树底下捡的枫叶,是不是很漂亮!” “这是……” 艾维昭非常有耐心地听它讲,并将这些都默默记在心里,遇到听不明白的还会问它。 看他这么配合,路恩莱越讲越兴奋。它在讲完时还有些意犹未尽,后悔怎么没多收藏些东西,不然就可以讲更久了。 听着它的话,艾维昭好似透过这些东西看到了路恩莱这几年的生活轨迹,“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应该有段时间了,我成年后就一直住这。期间接受了很多传承记忆,可惜它们都没提到怎么赚钱的事。” 赚钱?艾维昭有些迟疑地问:“你很缺钱吗?” “嗯!传承记忆里的巨龙一族栖息在遥远的西大陆,我就想攒钱坐车去西大陆看看,光靠飞行的话我应该找不到路。” 说完它的表情僵了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得这么详细,不过说了应该也没事吧? 面对它的坦诚,艾维昭的表情变得古怪,“需要钱的话,之前在王城上空喊一句用钱来换公主不是更快吗?” 路恩莱心中一惊,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试图用笑容掩饰尴尬。艾维昭看着它不自然的笑容,没忍心戳穿。 “路恩莱,你能带我去见一下你说的那位东方女士吗?现在正好是彼岸花的花期,错过就得等明年了。” “这……好啊,不过我不是很能确定她在哪儿。”路恩莱带着艾维昭来到山上的一间小木屋前,喊了几声陈月知的名字。 艾维昭见状也跟着喊,久久没得到回应后路恩莱无奈地说:“看来是在外面,你待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飞上去看看她的位置。” 它在半空中飞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不死心地再找了几遍,一双金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害怕不小心看漏了。 最终它无奈地回到小屋前,发现门居然是开的,而艾维昭不知道跑去哪了。看着半开的门,它心中升起了个猜测:艾维昭不会开门进去了吧? 想到那个女人的实力,路恩莱顿时急了,大声喊道:“艾维昭!” “我在屋里!” 路恩莱大步跑到门前,探头一看发现艾维昭正与陈月知交谈甚欢。陈月知红着脸将酒塞进艾维昭的手里,嘴里呢喃着些话。 虽然声音很小,但路恩莱听得一清二楚。她说的好像是什么女装大佬,一起喝酒啊,喝!活久见? 艾维昭将她递过来的酒放回桌子上,转头对路恩莱说:“我刚刚听到东西碰撞的声音就在窗户那看了眼,然后就被她拉进来了。” 路恩莱了然地点了点头,“她应该是喝多了,我们先走吧。等晚上再来,晚上她的酒就该醒了,实在不行就明天。” 艾维昭叹了口气,指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说:“不用,她没有喝很多,现在还有意识。盐水可以醒酒,但她不喝我喂的,你来试试吧。” 路恩莱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摸到温热的杯底时觉得有些奇怪,但没问什么。它靠近陈月知,轻声说:“喝了吧,这个很好喝的。” 陈月知将头探到杯子上方嗅了下,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路恩莱,好难过啊!我好想回家,也不知道我爸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想回家那就回去啊?是发生什么所以不能回去吗?”路恩莱轻拍她的背,认识她的这几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得这么狼狈。 听到它的话,陈月知的怨气蹭蹭蹭地往上冒,一时间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像不要钱一样从眼里流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抱怨:“呜,为什么我这么倒霉!被上司骂也就算了,还被车撞!不只这样,我还要被光明神那个倒霉蛋奴役!” “整整九百年他一分工资都没给我!明明说好任务完成就送我回家的,结果后来又要我找什么彼岸花的种子!说有它才能回家。” “路恩莱,我好想回家啊!我每次喝醉我妈也会给我喝盐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他就是骗子!人渣!比我原本的老板要可恶一千倍,一万倍!” …… 等陈月知的情绪稳定下来,艾维昭看着两人的姿势皱起了眉头。他走上前拉开陈月知的手,淡定地说:“我知道彼岸花在哪儿。” 说完他拿过路恩莱手中的杯子递给陈月知,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过要等你清醒了我才能说。” 陈月知呆呆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急忙拿起水杯往嘴里灌,结果因为喝得太急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盯着艾维昭问:“现在能说了吗?” 路恩莱有些好奇地看向他,据它所知,彼岸花已经消失很多年了。顶着两人灼热的视线,艾维昭默默说出了一个地方:“塔莎亚伯公主的花园。” “她种了很多彼岸花,不过一般人很难进去,连大帝想去看都被她拒绝了。” “塔莎亚伯公主……她住哪?”陈月知下意识站起来,热切地看着艾维昭。 艾维昭没让她失望,清晰地报出了一串地名。为了让她更容易找到地方,他还补充了一句:“她的庄园在城郊,很好找。”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陈月知冲了出去,离开前她转头说了句:“谢谢!这恩等我回来再报。” 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艾维昭愉悦地眯了眯眼,转头有些担忧地说:“庄园守卫森严,你说她能进去吗?” “肯定能。”路恩莱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出了这句话。看着艾维昭明显不信的神情,它没多解释,带着他回到了山洞里。 夜里艾维昭是被冻醒的,因为地上铺满落叶,所以根本不能生火。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路恩莱,轻声问:“路恩莱,你睡着了吗?” 见它没动静,艾维昭悄悄走近了几步,蹲下推了推路恩莱的手臂。路恩莱迷茫地睁开眼,声音低沉道:“有事吗?” 因为到了自己的地盘,所以它睡得特别香,丝毫不担心出什么事。但它却没想到半夜会被吵醒,心情异常烦躁。 艾维昭听出了它语气中的不耐烦,小声问:“我可以睡在你旁边吗?有点冷。” 脑子还是糊的路恩莱闭上眼点了点头,随后便睡着了。 它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一个火炉旁吃东西。吃完手里的东西后它本想站起来去拿远处的食物,却怎么都离不开火炉。 “嗯?”从梦中惊醒的路恩莱一脸懵,它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从身后传来的温度以及腰上那只手。 它思考了几秒后就闭上眼睡着了,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毕竟这里就它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别人?艾维昭就这么被它遗忘了。 被它声音惊醒的艾维昭下意识将路恩莱往怀里抱,却没想到它会挣扎。路恩莱任由它挣扎了一会儿,随后猛地睁开眼往旁边挪了挪。 意识回笼的他看了眼外面,发现天色还暗时闭上眼准备继续睡。刚有睡意他就感觉到有一具身体靠了上来,一转头就对上了路恩莱的睡颜。 公主的人鱼 艾维昭伸出手捏了捏它白嫩的脸颊,单手撑着侧脸观察起了它的表情。看到它皱起眉头时他忍不住笑痢? 艾维昭伸出手捏了捏它白嫩的脸颊,单手撑着侧脸观察起了它的表情。看到它皱起眉头时他忍不住笑了,随后便松开了手。 柔软的触感使他回忆起了从前,那时候他不过才十二岁,却要照顾一个从蛋里爬出来的怪孩子,着实有些难办。 在当时的他看来,路恩莱实在太怪了。 它一出生就跟寻常的三四岁小孩差不多大,还一直念着三个字:路恩莱。最怪的还是它头上的角和身后的尾巴,一看就不是人类。 不过到底是孩子心性,虽然觉得怪异,但艾维昭还是接纳了它。他已经一个人生活了好几天,现在有个活物能陪他也不错。 就这样,他过上了为期几年的“奶爸”生活。好在路恩莱还算聪明,很多事一教就会,不然他可能会崩溃。 一开始是抱着养宠物的心态,每天喂饭,隔天帮忙换衣服。但路恩莱长得很快,艾维昭很快就重新定义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朋友。 它很依赖他,这很好,但没多久艾维昭就为此感到苦恼。他与路恩莱在“禁地”里一起生活了四年,期间一直有人送来食物和各种生活用品。 那人说自己是母族那边派来照顾他,教导他的人,所以艾维昭一直很尊敬他。 但在艾维昭十六岁那年,那人突然说要带他去王城参加魔法学徒的考核,考完就长期住在王城不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艾维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路恩莱,它一直希望他成为一名真正的魔法师,于是他就问那人能不能带上路恩莱一起去。 那人说不行,让他自行考虑几天。但还没等艾维昭考虑好,某天一睁眼就已经在王城了。他被骗了,那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 艾维昭想回去,却打不过母族派来的人。于是他开始绝食,最后还是得到了回去的机会,那就是考上中级魔法师。 只要考上,就能回去见路恩莱!这是艾维昭当时每天训练时在心底默念的话,但回去后发生的事却让他的心彻底凉了。 艾维昭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路恩莱笑了,幸好它还在。他受过很多伤,被骗过无数次,但只要它在,他就还愿意交出真心。 阳光照进山洞时路恩莱的眼睫毛开始颤抖,在它即将睁眼时艾维昭闭上了眼。 路恩莱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眼睛睁到一半就闭上了。等它再次睁眼时它才发现自己没看错,眼前的就是艾维昭的脸。 它动作僵硬地把搂住艾维昭的手缩回来,往后滚了几圈。等它做好心理准备再看过去时,艾维昭正一脸委屈地看着它。 “我昨天晚上……”路恩莱的声音顿了顿,不敢再问下去。它伸手捂住了滚烫的脸,完全不敢直视艾维昭。 艾维昭欲言又止地看了它一眼,随后一脸委屈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有推开。但你搂得太紧了,我不想吵醒你。” 路恩莱被他的话惊到了,心情复杂地说:“你道什么歉啊!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如果你要我负责……我都可以的。” “不对不对,这个不行!那个,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去拿来给你。或者说你现在想回人类王城的话也是可以的,我送你。” “你这是想把我赶走吗?抱都抱了,你居然说这种话。”艾维昭从地上站起来,表情中透露出了难过二字,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路恩莱下意识跑上前拉住他,脑海中出现了陌生的记忆。 记忆里的它拉住了一个人的衣服,手似乎很小,它哭着喊道:“别走,求你不要带走他!” 那个男人转头看了它一眼,冷声道:“松开。”就在它心头升起喜悦以为他改变主意时,他转身踹了它一脚,还留下了一句话。 “肮脏的XX。” 后面两个字它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人说完这句话后用鞋底蹭了蹭地面,似乎是在蹭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鞋底蹭地面可以蹭掉脏东西是一个少年教它的,但那个少年是谁? “路恩莱,我说过多少次别去踩泥坑了!玩别的不好吗?在外面把鞋底的泥蹭干净了再进来,你看看你,我今天又要给你洗衣服了。” “你是谁?”路恩莱下意识问。 “你问我是谁?我当然是艾维昭啊!”艾维昭不解地转过头,在看到它又哭了时从空间里取出手帕帮它擦去眼泪。 路恩莱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摇头说:“不是的,你是公主!不是他……”它呆呆地看了艾维昭一会儿,随后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头痛欲裂的感觉使它很难受,艾维昭一见它这样子再结合之前说的话就明白它是想起了一些事,动作轻柔地帮它按摩起了太阳穴。 “别想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别逼自己。” 他轻声安抚着路恩莱,在他的按摩下,路恩莱渐渐恢复平静。它睁开眼无神地盯着艾维昭看了会儿,心中想着那个少年的事。 因为龙族有特殊的保护机制,所以成年时以前的记忆会被封存,直到拥有五阶战力才会恢复记忆。在此之前,恢复任何一点记忆都极其痛苦。 路恩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却迫不及待地想取回以前的记忆。就算痛苦点也没事,因为那个人非常温暖,一想到他它就很开心。 那些开心足以抵掉提前恢复记忆的痛苦,可惜不管它怎么回忆,唯一能想起来的就只有刚才恢复的那一小段记忆。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一人一龙向前看去,发现陈月知就站在不远处,衣服上有着大片血迹。路恩莱急忙跑上前,发现地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路恩莱很不解,按常理来说,要几颗种子不至于狼狈成这样吧? 陈月知听出了它话中的深意,有些无奈地说:“遇到了个故人就起了点冲突,不但种子没要到,还得罪了塔莎亚伯公主。” “然后我就想着既然都得罪了,那干脆抓个她身边的人,说不定她愿意用彼岸花的种子来换。” 她一把拎起在地上装死的人,让他的脸暴露在阳光下。那是一张很美的脸,但从轮廓可以看出他是男性,蓝色的头发衬得他皮肤很白。 从他的耳朵来看他应该是人鱼,脸颊上不知为何居然还有着由密集的鱼鳞组成的一小块皮肤,但丝毫没破坏脸的整体美感。 路恩莱发现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但与艾维昭不同,艾维昭的眼睛像蔚蓝色的大海。而眼前这个人的眼睛颜色很淡,是很干净的天蓝色。 不过比起那张脸,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雪白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一个带血的牙印。 他的衣服比较宽松,所以路恩莱还看到了他锁骨上的红痕。至于脖子上那条黑色的细带子,应该是装饰用的吧。 艾维昭走上前拿起与带子连在一起的红宝石看了一眼,挑眉笑道:“你抓回来的这个确实是公主身边的人,运气不错。伽容,好久不见。” 伽容也挑了下眉,自嘲道:“我倒觉得这个女人运气不行,公主她这么爱惜彼岸花,怎么可能会为了我这种人割爱。” “什么叫这种人?别自甘堕落啊!”陈月知一听他这么说就想安慰他,结果一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 “嘶,早知道就不打起来了。路恩莱,我上次送给你的药膏还在吗?”陈月知将伽容放回地上,倒吸了口凉气。 路恩莱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就跑回山洞找药膏去了。等人走远,陈月知看着艾维昭问:“你待在它身边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我只是被路恩莱主动掳走的公主罢了,能有什么目的?你多虑了。”艾维昭笑得很温柔,却骗不过活了九百多年的陈月知。 不过她能看出他没有恶意,于是在看到路恩莱跑过来时便没再问下去。路恩莱在把药膏递过去后还贴心地问:“需不需要帮忙?” “艾维昭她是女的,如果你有涂不到的地方可以找她帮忙。” 找他帮忙?陈月知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我回木屋里涂药就行。这个男人就先交给你们照顾一下,我那里不方便。” 路恩莱乖巧地点了点头,将人鱼从地上扶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布料太滑的关系,在人鱼站起身时他的胸膛险些露出来。 路恩莱因为低着头所以没看到这一幕,但艾维昭看到了。他走上前代替路恩莱扶住伽容,“我来吧。” 他边说边理起了伽容的衣服,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后才侧过身看向路恩莱。路恩莱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将人扶回山洞里。 艾维昭这是看上伽容了?倒也不奇怪,毕竟他长得这么好看。 路恩莱的心头涌上来一丝酸涩,但这酸涩来得太莫名其妙,被它完全忽略了。为了艾维昭的幸福,它还特意呆在外面喂蚊子,让山洞里的两人可以独处。 刚扶着伽容坐下艾维昭就扭头看向外面,发现路恩莱没跟上来就想往外面走。 “没想到王子居然这么在乎那条龙,如果公主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替你感到高兴。” 猎龙者 “够了,这里没有别人,你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地挑拨我和她的关系。而且就算你想回去通风报信,…… “够了,这里没有别人,你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地挑拨我和她的关系。而且就算你想回去通风报信,也要看你有没有命回去。” “就算你能回去,你确定塔莎亚伯她会相信你吗?” 听到他的话,伽容苦笑了声,“我真的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你,明明是那么冷漠的一个人。” 艾维昭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秘密。” 说完他就出山洞去找路恩莱,最终在一块岩石上找到了正在晒太阳的它。阳光似乎给它镀上了一层光晕,看上去就像跌落凡间的天使。 在路恩莱慵懒地睁眼看向他时,艾维昭的心跳频率彻底失控。 “你们这么快就聊好了?” “嗯?聊好了,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艾维昭走上前坐到路恩莱身边,也想躺下来晒太阳。但还没等他躺下,路恩莱就站了起来。 路恩莱有些慌乱地跳下岩石,“留伽容一个人的话他可能会逃走,我去看着。” 话刚说完它就被艾维昭伸手拉了回去,艾维昭笑得一脸无辜:“别急着走啊,我们早上那件事还没解决呢。” “早上?哦!那件事啊,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路恩莱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艾维昭居然这么在意这件事,这么快就提起了。 艾维昭摇了摇头,“我不要什么补偿,不过抱一下而已,我不介意。”他拉着路恩莱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眨了眨蔚蓝色的眼睛。 他压低声音一边用脸颊蹭路恩莱的手一边说:“你刚刚看伽容看了很久,怎么不多看看我呢?” 路恩莱愣住了,本来想问他既然不介意,那为什么早上会露出那种表情。但在触碰到艾维昭柔软的脸颊时,它的大脑宕机了。 艾维昭自顾自地撒娇,发现路恩莱一点反应都没时抬头看了它一眼。这一看他就笑了,路恩莱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禁逗。 他伸出手在路恩莱眼前晃了晃,被它下意识抓住。等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时,路恩莱直接往后跑了几步变回原形飞到空中喷火。 为了不让火破坏周围的环境,它喷完火后张嘴将它们都吃到了肚子里。艾维昭在下面忍不住笑出声,它怎么这么可爱。 路恩莱不知道艾维昭的想法,它勉强平复心情后降落到了他身前。艾维昭一脸笑意地看着它,感觉它应该会说些什么。 路恩莱纠结了好久,小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听到它这么问,艾维昭愣了一瞬,刚扬起笑容就发现了危险。 “趴下!” 他跑上前拉着路恩莱往地上倒,随后往旁边翻滚了好几圈。一支箭破开空气直接撞到了岩石上,路恩莱可以清晰地看到从岩石上掉下来的粉末。 射箭的人不甘心,射来了第二,第三支箭。直到路恩莱和艾维昭滚入树林间,那人才停止射箭,将弓换成了长剑。 一进入树林路恩莱就带着艾维昭往深处跑,熟悉地形的艾维昭瞬间明白它要带自己去哪,忍不住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 艾维昭贪心地想:能再握得久一些就好了。虽然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在路上施了不少法术,使攻击他们的人无法追上来。 路恩莱带着艾维昭来到秘密基地,全身都在冒冷汗。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地底洞穴,里面有很多东西。 它看着还算干净的洞穴疑惑了一瞬便跌坐在了地上,“艾维昭!像上次一样帮我按一下头可以吗?” 看着它惨白的脸,艾维昭蹙起眉头帮它按摩起了太阳穴,等路恩莱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时他才有空说:“你这情况和上次一样。” “嗯,老毛病了。以后应该会时不时发病,你能教我怎么按吗?我学会了就可以自己按了。”路恩莱笑得很虚弱,但心里却很开心。 它刚刚又想起了有关那个少年的事,是非常温馨的往事。这个秘密基地是那个人很早之前发现的,他发现后就告诉了它。 一人一龙在里面度过了很多愉快的时光,往往太阳晒得连山洞里都很热时他会带它来这个秘密基地。 闷热的中午,他会一边为它扇风一边讲故事哄它睡觉。睡不着的话就会聊天,每次时间都过得很快,等太阳不那么晒了才回山洞。 “当然能教,你仔细听好。” “我现在在按的地方叫太阳穴,按时要闭上眼睛,全身放松。按揉时用双手拇指或者……” “听懂了吗?没听懂的话我可以再讲一遍。你有不懂的尽管问,问几次都可以,现在你自己按摩太阳穴试试。” 艾维昭盯着它的动作看了会儿,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上个月他刚来这里打扫过,没想到这个月就可以和路恩莱一起回到这里。世事难料啊,艾维昭对这里的印象很深刻。 当时他将母族派来监视他的人视为老师,于是在被惩罚时都忍了下来,没有丝毫反抗,只敢躲在秘密基地里一个人哭。 因为“老师”讲过,他身为王子是不能哭的,哭了就是不合格的王子。不过除了痛苦的记忆,艾维昭觉得还是美好的记忆多些。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与路恩莱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明明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次想起来时他都觉得心中很暖。 看着闭眼给自己按摩的路恩莱,艾维昭非常有耐心地坐在一旁等它,但他却没想到路恩莱居然会按着按着就睡着了。 等它再次醒来,天都快要黑了。 “你醒了!身体还好吗?”艾维昭关心道。 路恩莱眨了眨眼睛,发现从外面照到秘密基地里的阳光颜色不对劲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只睡着了,还睡了很久。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们快回去吧,我身体现在还不错。午饭都没吃,你一定饿坏了吧?我怎么睡得这么沉……这都要晚上了。” 艾维昭走上前扶起它,轻声说:“还好,我们先回山洞吧,希望那个袭击我们的人已经走远了。” 在回去路上艾维昭突然想起了之前路恩莱问的话,犹豫了一会儿后问他:“你之前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回答?” 路恩莱沉默了一会儿,转头一脸认真地说:“抱歉,虽然我对你有种熟悉感,但我觉得我应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每次想到他,我都觉得很开心。虽然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但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这样啊……我很好奇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能说说吗?”艾维昭似乎懂了什么,半眯着眼笑了。 路恩莱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具体是怎么样的好法呢?”艾维昭好奇地问。他心中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但接下来路恩莱的回答却让他懵了。 “他很亲切,还给我讲故事,我们龙族很少有龙会管幼崽。他那么好,如果能再遇到他我一定要当他的弟弟,这样我们就是家人了!” 艾维昭的步伐顿了顿,心情复杂地问:“你既然是想当他弟弟的喜欢,那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 路恩莱咦了一声,诧异地问:“不是只能喜欢一个吗?难道你们人类可以同时喜欢好几个?这样不好吧。” 一下子艾维昭的脸色好了很多,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它一眼,“喜欢分好几种,你那种属于朋友间的喜欢……算了,以后我慢慢教你。” 艾维昭看着不远处的山洞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他和它都认识十二年了,路恩莱怎么可能失个忆就突然开窍了。 不理解他为什么叹气的路恩莱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原来那种感觉只是对朋友的喜欢吗?喜欢居然还分种类! 它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步伐轻快地走向山洞。看着它红润的侧脸,艾维昭开始琢磨该怎么教他区分喜欢。 等到山洞里后路恩莱很意外,因为山洞里除了他认识的陈月知与伽容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陈月知看到它进来后说:“他是猎龙者,靠杀龙卖钱为生。你这么晚回来是不是遇到他了?我看到那些箭了。” 路恩莱点了点头,“所以他是来杀我的?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陈月知不好意思地扣了下指甲,有些内疚:“我喝醉后就喜欢胡言乱语,估计是上次和他一起喝酒时不小心说出去的。” 对于猎龙者艾维昭知道一点内幕,他摇头说:“不对,他的目标不是路恩莱。我刚刚有回忆过,一回忆才发现他的箭全是朝我来的。” “朝你来的?喂,格里芬肯你别装死,快说几句话,不然我直接动手了。”陈月知摸了下拳头,眼神不善地看向他。 格里芬肯抬起一张被揍得不成人样的脸,小声抱怨:“你不是都打过了……既然你们是陈月知的熟人,那我就直说了。” 他看向艾维昭,嬉皮笑脸地说:“有人花钱悬赏你的命,我看钱多就接了。要不你借我点衣服碎片什么的?我好交个差。” 圣洛塔城 艾维昭没理他,看向陈月知问:“你和他熟吗?他为人怎么样?” “不算熟!? 艾维昭没理他,看向陈月知问:“你和他熟吗?他为人怎么样?” “不算熟,就一起喝过几次酒的关系。为人我不清楚,你想干嘛?”陈月知下意识问,心里升起了警惕。 艾维昭笑了,温和地说:“都有人要我的命了,你说我要干嘛?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听到他这么说,格里芬肯的眼睛瞬间亮了,“你是要搞事吗?这事我擅长,交给我准没错!不收你钱。” 路恩莱蹙起眉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转头对上了艾维昭的眼睛。艾维昭不解道:“你似乎很不喜欢他?” “嗯,我觉得他可能会反水。”路恩莱坦诚地说。 艾维昭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但他很快就想通了,附在那个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话。说完他拍了拍格里芬肯的肩膀,转头看向陈月知。 “你上次不是说回来就报恩吗?能帮我把他送回去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就这么相信他了?万一他背叛你可就危险了。”陈月知不能理解他的做法,好心提醒了几句。 艾维昭耸了下肩,神情自若道:“他想要财,还想追求刺激,这两样我都可以满足他。就算他背叛了也没事,我不在乎。” “刺激?”陈月知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明显想歪了。 路恩莱倒没想歪,他想起了传承记忆里对于人类的评价:狡猾。此刻的它只希望“公主”的计划能成功,已经忘了绑他来的初衷。 “对啊,就是刺激。”艾维昭似笑非笑地看着格里芬肯,突然问了句:“你在哪里接的悬赏?离这远吗?” 格里芬肯思考了一会儿后说:“我在圣洛塔城接的悬赏,那可是个好地方,离这不远。” 他挑了挑眉,促狭道:“那儿的魅魔辣得很,王子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保证你去了一趟就想留在那。” 艾维昭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不必了,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等他说完,陈月知白了格里芬肯一眼,“这里还有小朋友呢,别说些乱七八糟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色吗?” 艾维昭下意识看向路恩莱,发现它满脸通红时意识到了什么,笑着问:“你知道魅魔?” 路恩莱点了点头,小声嗫嚅道:“传承记忆里有。”艾维昭了然,心中有些感慨:这传承记忆涉及的方面真是有够广的。 看他们之间氛围这么好,伽容突然来了句:“艾维昭公主向来深居简出,怎么会知道魅魔?我记得书中是不能记载魅魔的。” 正盯着路恩莱看的艾维昭转头看向他,笑着说:“我看的书中确实没有魅魔,但在塔莎亚伯的庄园里见过真的。” “那是一个漂亮的男魅魔,公主与他同吃同住了数月都不腻。我记得当时你也在,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伽容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我当然记得。”说完他便闭上了嘴,没再提魅魔这个话题。 眼看着外面就要天黑了,路恩莱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小麦面包递给艾维昭。 “你先吃着,我去煮肉。” 说完它便绕过正在交谈的陈月知与格里芬肯,去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大块肉。看它开始烧火艾维昭才发现山洞的角落里居然有灶。 咕~ 格里芬肯笑着摸了摸肚子,嗅着空气中的香味说:“不知不觉都晚上了啊,我午饭还没吃呢,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月知拉着往外走,她边走边说:“吃什么吃,我带你回圣洛塔城,你自己回家吃去。” 走到一半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喊了句:“伽容,跟上!” 山洞里恢复往日的宁静后路恩莱松了口气,它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场合。艾维昭走上前看它炒肉,这才发现它居然没把肉切开。 虽然心里觉得很奇怪,但他什么都没说,做好了即使不好吃也要吃下去的准备。 不过结果出乎他的意料,路恩莱炒好肉后将它们分成了很多块,一脸兴奋地取出了蜂蜜,盐,辣椒酱…… “你上次做的东西给了我启发,所以我就想以自己的方式做给你吃吃看。” 艾维昭大着胆子尝了一块,味道意外地不错,就是有些干。他吃了几块后提出了一些建议,手把手教它炒肉。 之后两人连吃了两天肉,就在路恩莱觉得自己又要长胖时格里芬肯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悬赏艾维昭的人约我见面了。” “我跟你一起去见那个人。”艾维昭转头看向路恩莱,轻声问:“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我一个人害怕。” 路恩莱思考了一会儿,迟疑道:“三个人会不会让对方起疑?” 艾维昭显然早就有了对策,摇头说:“不会的,你站在外面等就好。”说完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铃铛递给路恩莱。 “如果我遇到危险,那我会摇两下铃铛。你如果遇到危险了也可以摇铃铛,千万别跟我客气。对了,这个铃铛需要法力才能用。” 路恩莱接过铃铛看了眼,发现里面居然是空心的!它尝试着注入法力,铃铛随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时它突然意识到艾维昭不简单,不过也正常。毕竟是“公主”,怎么可能连法力都没有。 当天一行人赶路去圣洛塔城,陈月知兴致勃勃地带着伽容跟了上来。一进城门路恩莱就愣住了,虽然传承记忆里有,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种族。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陈月知带着路恩莱逛起了街上的店面,离开前给格里芬肯使了个眼色。 路恩莱被她拉着逛了很久,嘴里塞满了食物,手上还拿着几盒吃的。陈月知状似无意地问:“你觉得艾维昭怎么样?” 它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下意识说:“挺好的。”说完它就想起了自己给艾维昭带的几盒食物,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你喜欢上他了?”陈月知蹙起眉头,有些担忧地问。 喜欢吗?艾维昭之前说过当朋友的那种喜欢也是喜欢。路恩莱想到这便点了点头,笑着说:“嗯,喜欢。” 陈月知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情宛如一个老母亲:“你涉世未深,万一被他骗感情可怎么办啊……而且种族也不一样。” 路恩莱有些诧异地瞪大眼睛,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想。它刚想说话就被陈月知拉着进了一个小巷子,最终被她推着进了一家店。 一进店就有一个女人惊呼出声:“这不是陈月知嘛,你居然还带了个人来!怎么,要卖给我?瞧这细皮嫩肉的,不过味道不是很纯。” 陈月知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后说:“我劝你别打它的主意,叫点好看的过来。这个小家伙帮过我好几回,我来带它见见世面。” 说完她拍了拍路恩莱的肩,“艾维昭那个人我总觉得他不简单。说不定你喜欢上他就是因为认识的人太少了,所以矮个子里挑高的。” 没一会儿路恩莱眼前的空地上就聚满了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女人。女人一笑就露出了嘴里的尖牙,朝路恩莱抛了个媚眼。 陈月知看了女人一眼,没说什么。她带着路恩莱走上前坐到众人中间,在女人手里塞了颗宝石。女人立马笑开了花,“贵客!” 一时间人潮涌动,所有人都在靠近路恩莱。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气,路恩莱却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无意间路恩莱的手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它转头一看发现那是一只兔耳朵。兔耳朵的拥有者是个半兽人女孩,被挤得都快哭了。 它皱起眉头释放出了一丝龙威,等人群安静下来后将半兽人女孩带到一旁叮嘱道:“以后别挤进人群里了,很容易受伤的。” 陈月知看到半兽人女孩时脸上流露出了错愕,转头看向女人问:“你这不是从来不收未成年吗?这可是触犯城规的!” 女人一脸古怪地摇了摇头,“她是一个半兽人店员生的,半兽人你是知道的,几乎没几个长寿,其他半兽人见她可怜便求我留下她。” “丽塔,你出来一下。” 一个女的半兽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很不安地说:“老板……” “希雅她怎么回事?平时不都是你在照顾她吗?” 丽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走向希雅,蹲下身问:“你怎么出来了?姐姐不是说了要乖乖地在屋里等吗?” 希雅无助地拉住她的衣服,仰起头说:“上次那个人又来了,一进门就亲我,我害怕!” 拉衣服时她的袖子往下滑,露出了手腕上明显的红痕,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沉重。路恩莱抿了抿唇,主动问:“我去把那个人赶走怎么样?” 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他身份尊贵,我们奈何不了他。啧,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我早就将他的血放干了。” 陈月知心疼地摸了摸希雅的头,皱起眉头问:“要不我出手?” “不行。” 老板附在陈月知耳边说了几句话,陈月知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确实不行。她带着路恩莱走出门时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真的没办法吗?”路恩莱很不甘心。 意外收获 陈月知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远些后小声对路恩莱说:“你回去跟艾维昭他们会合,我去跟踪…… 陈月知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远些后小声对路恩莱说:“你回去跟艾维昭他们会合,我去跟踪一个人,晚点回来。” 路恩莱几乎是秒懂,激动地点了点头。它看着陈月知消失在视野中,随后快步回到刚刚与艾维昭他们分开的地方。 远远地它就看到了艾维昭,他正在和伽容说话,表情很严肃。走近时格里芬肯推了艾维昭一下,示意他看一眼前面。 “你回来啦!怎么就你一个人?”艾维昭关心道。 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艾维昭,路恩莱点了点头,“陈月知她有点事要做,我就先回来了。你们约好见面时间了吗?” “约好了,就在今晚。路恩莱你快劝一下艾维昭,他怎么都不肯穿我选的衣服。”伽容说着就把手上的女装递给路恩莱,看起来很华丽。 路恩莱翻了下这条裙子,很不解:“为什么要穿这种衣服?也太显眼了吧。既然是要去见悬赏公主的人,那他还是穿男装合适吧。” “那个人应该想不到公主会穿男装,到时候再用法术改变一下外貌,对方肯定认不出来。” 除了这些,有一句话路恩莱憋在心里没忍心说。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它发现艾维昭很平,就算穿男装也毫无破绽,而且声音也…… 艾维昭赶在伽容说话前点了点头,透过空气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别多事。 之后三人一起在街上走了会儿,路恩莱看着艾维昭没有任何遮掩的脸问:“不遮一下没事吗?万一被认出来可就糟糕了。” 艾维昭非常自信地笑着说:“你就放心吧,除了你们之外别人看到我的脸都是别的样子,不会被发现的。” 路恩莱点了点头,将鞋前的石子往前踢了一段距离,心不在焉地想:陈月知那边还好吗?应该已经跟上那个欺负小女孩的人了吧。 它思考了会儿后突然想起空间里的那几盒吃的,赶紧拿出来递给艾维昭,“差点忘了,这是给你带的,你尝尝看。” 摸着已经凉了的盒子,路恩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妥之处,但还没等它说什么艾维昭就已经接过盒子吃了起来。 他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一颗肉丸,看起来似乎挺开心的,路恩莱忍不住笑弯了眼。艾维昭偷偷看了它一眼,顿时觉得丸子没那么咸了。 格里芬肯看着两人的表情忍不住摇了摇头,勾住伽容的脖子走到一家店里,出来时手上多了很多盒子。 他随手递给了伽容几个盒子,感慨道:“我们这些没有爱人的要学会自力更生,尽管吃,今天我请客!” 伽容默默瞥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了,“你误会了,我有爱人,只是暂时不能与她相见而已。” “这样啊。”格里芬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想伸手拿回送出去的食物,却发现伽容走得很快,都快走到路恩莱身边了。 “如果有人骗了你,你会报复回去吗?”伽容刚问完就挑衅地看了艾维昭一眼,脸颊上的蓝色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艾维昭有些诧异,想不通伽容今天是在犯什么病,接二连三地搞事,他没得罪伽容吧? 路恩莱思考了一会儿,坦诚道:“我还没被骗过,所以不知道会不会报复回去。但传承记忆力说只要被骗,直接杀了对方便是。” “这样啊,你们龙族还真是干脆。”伽容似笑非笑地看向路恩莱,接着问:“你想去看看半兽人吗?格里芬肯或许知道路。” “够了!” “我看过了。” 路恩莱与艾维昭面面相觑,艾维昭立马就反应过来,“看过正常,街上就有不少半兽人。好了,我带你逛逛吧,别跟伽容学坏了。” 说完他递给格里芬肯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特意叮嘱道:“带伽容好好去逛逛,晚上在约好见面的地方会合。” 格里芬肯不满地接过钱袋,愁容满面地说:“啧,钱袋我就收下了。居然要我带他逛,麻烦死了。”他拉起伽容的手臂往一旁走。 路恩莱下意识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发现格里芬肯居然拉着伽容站在不远处朝它笑,还晃了晃手中的钱袋。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灿烂,哪还有刚刚愁容满面的样子。一时间路恩莱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四个字:合伙骗钱?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它转头看向艾维昭,发现他还在吃自己给的食物时叹了口气,提醒道:“你有没有感觉伽容今天不对劲?” 艾维昭点头不以为然道:“那人鱼天天不对劲,我和他一直不对付。但他今天不对劲的次数更多,可能是离开主人久了就犯病了吧。” 原来是这样吗?路恩莱想了会儿之后就懒得再想下去,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吧。 它陪着艾维昭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下午,天刚黑就来到约好的地方,此时陈月知还没回来。 几人待在原地等了会儿之后被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请上马车,格里芬肯有些担忧地问:“陈月知怎么还不回来?” “或许还在忙吧。”因为外面还有陌生人,所以路恩莱有所保留,没有提起之前发生的事。 到达目的地后格里芬肯和艾维昭被请到了庄园内,留下路恩莱和伽容在外面等候。 临走前艾维昭附在伽容耳边说了几句话,说完后摸了下路恩莱的头,“我们很快就出来,你不要离开太远,找不到你我会担心的。” 等人走远,伽容开始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路恩莱总结了一下,大致意思就是艾维昭的性格很差,不要喜欢上他。 想到艾维昭之前对自己说过的喜欢,路恩莱盯着伽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语出惊人:“你一直劝我不要喜欢艾维昭,难道你喜欢他?” 伽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不明白它为什么会这么问。虽然他因为刚刚艾维昭的警告而说得很收敛,但正常人都不会误会成这样吧? “不喜欢,你想多了,我只是真情实感地看不惯他而已。”伽容盯着它看了会儿,很无力地将上半身靠在墙上。 看着神情中透露出疲惫的伽容,路恩莱突然很好奇:“为什么陈月知和艾维昭都不担心你跑了?下午居然还放任你和格里芬肯独处。” “因为他们知道我不会跑,我很好奇塔莎亚伯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等她做出选择,我才会考虑自己要不要逃跑,不过结果也就那么一个。” 路恩莱大致能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松了口气。一鱼一龙在外面等了没多久,艾维昭和格里芬肯就被仆人带了出来。 回去路上艾维昭的表情很凝重,格里芬肯则一直若有所思。等回到圣洛塔城里,格里芬肯突然说了句:“艾维昭你隔一下声音。” “嗯。”艾维昭低声念了几句复杂的咒语,随后朝格里芬肯点了点头。 格里芬肯蹙起眉头看向路恩莱:“陈月知她到底去干什么了?我刚刚感知到了她的气息。不算浓郁,但明显在庄园里待的时间比我们久。” 路恩莱有些意外,没想到两件事能连在一起。它简单说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没注意到艾维昭越来越严肃的神情。 等它说完,艾维昭压抑着怒火说:“也就是说,陈月知她跟踪的那个人跟悬赏我的人有关系,对吗?” “嗯,等她回来我们应该就能知道她跟踪的那个人是谁了,然后顺藤摸瓜……” 路恩莱话还没说完就被艾维昭的动作惊到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头,它下意识后仰,“你这是干什么?” “我在听你的心跳。”艾维昭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 听到这话,格里芬肯笑出了声,路恩莱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它低头看向艾维昭,好奇地问:“那你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 艾维昭淡定地站好,在心底叹了口气。虽然没能听到路恩莱心脏跳动的声音,但他可以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刚刚绝对加速了。 路恩莱仔细地感受了一会儿,发现它自己都听不到心脏跳动的声音。这让它很纳闷,思考时没注意到外界发生的事。 直到格里芬肯大嗓门地喊了句陈月知,它才回过神看向前方,发现她居然已经回来了。 “有出什么意外吗?”路恩莱下意识问。 陈月知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出意外,只是观察而已,又不动手。不过这次倒是有意外收获,我在墙后看到你们了。” 格里芬肯挑了下眉,“我就知道你在,不过你在墙后是怎么看到我们的?” “那面墙是单向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从里面往外看特别清楚。我跟踪的人应该就是悬赏艾维昭的人,与你们见面的是他的管家。” 艾维昭的神情很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是不是金色头发,金色眼睛?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我的亲人。” 听到他的话,陈月知眉头紧锁,焦躁不安地走了几步,“这种败类居然是王子,虽然看衣着就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但这就很难办了啊。” “你知道吗?他关了很多小女孩在庄园里!这事大帝他管吗?他不管的话我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了。” 晚了一步 艾维昭摇了摇头,皱起眉头说:“这事你先别冲动,大帝对子女的态度一向阴晴不定。他毕竟是…… 艾维昭摇了摇头,皱起眉头说:“这事你先别冲动,大帝对子女的态度一向阴晴不定。他毕竟是大帝,我们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你这是怕了?” 格里芬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中满是嘲讽。虽然他在笑,但眼神却冷得惊人,连路恩莱都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 艾维昭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错事的是别人,我只是提醒一句罢了。” 听到这里,路恩莱对此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你亲人的?” “庄园里有很多东西一看就是宫中出来的,寻常人不敢用。拥有金色的头发与眼睛,又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就那么几个,还算好猜。”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有些委屈地看向路恩莱说:“就是因为那些人,所以我一点都不想回去,以后就让我跟着你吧。” 路恩莱犹豫了,没想到他身为公主居然这么惨,还不如它活得自在。 就在路恩莱犹豫不决时,陈月知突然说话了:“孤男寡女的,多不方便啊。公主还是回该回去的地方比较好,不要忘记初心。” 初心?路恩莱想起了抓公主的目的,突然发现传承记忆里只说要抓公主,等人来救她,却没说万一公主不想回去该怎么办。 最终它顶着艾维昭灼热的视线作出了决定:“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这事比较重要。” 艾维昭体贴地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塔莎亚伯的野心,或许我们可以跟她联手解决这件事。” 陈月知不赞同他的想法:“我跟她已经结仇,她如果把消息泄露出去我们就危险了。不只我们自身难保,那些孩子恐怕也会遭遇不测。” “不会的,像这种能使一个王子失去人心的好机会她怎么会放过。我了解她,这方法可行。”伽容自嘲般笑了声,有些失神。 艾维昭知道些内情,在心底叹了口气。见艾维昭并不否认,陈月知决定试试:“那行,我去找一下塔莎亚伯公主,希望她能帮忙。” “啧,要搞身份高的人就是麻烦,不过也挺有意思。”格里芬肯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露出了个笑容。 陈月知看了他一眼,心底有些好奇他为什么变脸这么快。不过再好奇也没用,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根本无暇去问。 看着陈月知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不远处的传送阵里,路恩莱转过头问艾维昭:“你打算怎么救出那些孩子?” 艾维昭笑得温柔:“你把头靠过来点,我悄悄跟你说。”路恩莱没有丝毫怀疑就将头靠了过去,听完后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听错了。 但看艾维昭还是那么淡定,路恩莱有些不确定了:“你真的能一次性传送走很多人,还指定传送的地点?这是高级魔法师才能做到的事吧。” 格里芬肯的耳朵捕捉到魔法师一词后兴致勃勃地凑上来问:“你们在聊什么?带我一个呗。” 路恩莱下意识看向艾维昭,不知道刚刚听到的话能不能往外说。 艾维昭笑着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心里很满足。看着此刻路恩莱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心头久违地升起了一种名为自豪的感情。 儿时定下的约定,他终于可以告诉它,他做到了! 看着艾维昭脸上的笑容,路恩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与艾维昭的脸逐渐重合。 他与它在星空下订下约定,它说自己要成为最厉害的龙!小男孩比较谦虚,只说要成为魔导士,不敢奢望后面的魔导师与大魔导师。 头痛欲裂时路恩莱抓着艾维昭的手臂问了个问题:“你现在是魔导士了?” 看它脸色这么差,艾维昭结合这几次路恩莱恢复记忆的情况,不禁怀疑是自己的问题。如果他没来,路恩莱可能就不用经历这些痛苦。 一时间他想了很多,嗯了声后扶着疼晕过去的路恩莱陷入了沉思,被格里芬肯叫了几声名字都没回过神。 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啊,他不告诉路恩莱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为了避免它想起来,但现在怎么才相处几天它就想起了这么多事! 艾维昭不禁怀疑起了那本古籍的真实性,不是说一般不接受刺激就想不起来吗?等等!刺激?艾维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抱起路恩莱走向一家旅馆,路过伽容身边时说了句话:“我之前给你们的钱袋包括住宿费,如果花光了就自己找个地方解决吧。”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伽容和格里芬肯听到。格里芬肯默默拿出已经扁了的钱袋,赶紧追上艾维昭,“别啊,等等我!” 面对死皮赖脸要进屋睡的格里芬肯,艾维昭直接将他定在门外,声音柔和道:“过一会儿就解开了,记得别吵我们。” 说完他看向正在往楼上走的伽容,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伽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发现艾维昭没有定住自己,而是关上了门。 门刚合上艾维昭脸上的笑容就没了,蹙起眉头走到路恩莱身边观察起了它的身体。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初步判断应该是疼晕的。 格里芬肯在门外站到半夜才可以动,腿都站麻了。虽然在心底骂了艾维昭无数遍,但他此刻只想睡觉,不想惹事。 虽然他不想惹事,但已经站麻的腿不允许啊,格里芬肯一个没站稳就朝门的方向倒去。原本以为门会被撞开,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看着纹丝不动的木门,格里芬肯伸出手推了推,还是一点变化都没。这使他来了兴致,大晚上不睡觉研究门研究到天亮。 路恩莱早上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正蹲在地上的格里芬肯,有些迷茫:“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格里芬肯抬头看了他一眼,立马冲进门里,在关门前说了句话:“我关门后你往里面推。” 路恩莱照做了,随便一推就推开了门。看着盯着门陷入沉思的格里芬肯,艾维昭笑着走到路恩莱身边说:“别理他,我们吃饭去。” “嗯……”路恩莱没敢看他,率先往楼下走去,脑海中浮现出了刚刚睁眼看到的场景。 一睁眼路恩莱就看到了艾维昭的脸,他眼下的黑眼圈很淡,但还是被它发现了。下一秒它就意识到他只是将手放在床上,应该是趴在床边睡着的。 注意到这点的它心情复杂,没注意到艾维昭突然睁开的双眼,“早上好啊,你头还疼吗?”艾维昭笑着说。 路恩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颊和失控的心率,“嗯。”它似逃避般撇过头,下床朝门走去。 艾维昭不明白它为什么这么冷淡,直到他看到了路恩莱越来越红的耳朵。这是害羞了?艾维昭更加想不明白了。 直到陈月知回来他都没想明白这件事,时不时看路恩莱一眼。 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的陈月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塔莎亚伯公主说她今日会拜访所有王子,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艾维昭忍不住笑了,“那看来庄园里那位有的忙了,估计得一大早赶路才能回到王城附近属于他的庄园里。”笑完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们得快点赶到庄园里,那些小女孩可能会被转移到别的地方。” 凭着陈月知的记忆,几人成功找到了那座隐藏在深山中的庄园。可惜正如艾维昭所预料的那样,被关的小女孩全部不见了。 “来晚了……”陈月知阴沉着一张脸说。 格里芬肯忍不住挥拳打向一面墙,很不甘心地说:“再找找。” 几人几乎把庄园翻了个遍,每次路过花园时路恩莱都能闻到一股烧焦味。找了几圈后艾维昭发现了问题:“不对,他知道了。” 陈月知抬头看向他,很不解。艾维昭环顾四周,轻声问:“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路都没遇到仆人?原本我还以为是运气好……” 他伸手取下那幅挂反的画,看到了后面用血画出来的特殊图案,心止不住地下沉。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个图案是挑衅用的,他可能早就察觉到了异常,那些孩子可能……” 他不忍心再说下去,虽然很残忍,但确实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想成为王储的话身上是不能有污点的。 路恩莱看他表情这么悲伤,明白那些孩子可能出什么意外了。想起之前闻到的烧焦味,它脸色苍白地说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但所有人都快步跑向花园,在心里默默祈祷。陈月知跑在最前面,一踏进花园就翻起了这片小小的土地。 明明只是很小的一块地方,但压在心里的分量可不轻。格里芬肯在挖出碎骨时就感觉到了不妙,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他这些年接过很多悬赏,用火来毁尸灭迹无疑是一种好选择,所以他认得出那些碎骨是什么东西。 陈月知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转头对众人说:“这个王子好奇怪啊,居然把动物的尸体火化后埋在这。” 错综复杂 路恩莱默默握紧手中的牙齿没说话,这是它刚刚从土里发现的,它 路恩莱默默握紧手中的牙齿没说话,这是它刚刚从土里发现的,它都不敢想象这事发生时的场景。 它冷声说:“确实奇怪,他叫什么?我觉得有必要知道一下将死之人的名字。” 虽然没说出特征,但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它指的是谁。陈月知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记得他的眼睛和头发是金色的。”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艾维昭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抬起头说:“他们今天晚上应该会睡在各自的庄园里,我带你去见一见。” “见一面或许就能想起来了,但认出来后千万要保持冷静。王子的庄园一般都靠近王城,一旦出事就很容易引起骚动。” 说完他下意识看向陈月知,发现陈月知正沉默地看着他却不说话。看着她的眼神,艾维昭的心凉了半截。 格里芬肯冷笑了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你天天和他们在一起指不定也……” 说到这他自觉失态,懊恼地闭上嘴。 艾维昭知道他说得没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心中暗道:大家都在气头上,恐怕很难说通。 就在他思考时,手突然被握住了。艾维昭下意识低头看去,发现握住他手的居然是路恩莱! 路恩莱一脸严肃地看着陈月知:“你不相信他我没意见,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相信我总可以吧?” “我可以无时无刻地看着他,保证他没有机会通风报信!信我一次,可以吗?我们都一样厌恶那个王子,迁怒只会错失良机。” 陈月知因为刚哭过,所以声音难免有些沙哑:“我可以信你,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听到她的声音,路恩莱嗯了声,眼眶变得有些湿润。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它知道:在场最难受的绝对是陈月知。 因为她见过那些女孩,见过还活着的她们。 艾维昭画了一个大的传送阵将几人传送到自己的庄园里,因为他不喜欢奢侈的生活,所以庄园里一个人都没有,这倒方便了他们。 他转头看向格里芬肯,“你和伽容就留在这里吧,人多了容易被发现。”听到他这么说,格里芬肯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点了点头。 等人走远,他小声问伽容:“你说他这是真心的还是报复?啧,明明一开始不想迁怒他的,但一看到他的脸就忍不住。” 伽容瞥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看到他的脸就忍不住?” “都是一个爹,那个混蛋肯定长得跟他相似啊!” “呃,实际上一点都不相似,你脑补太多了。” …… 陈月知心不在焉地跟着艾维昭去了一个又一个王子的庄园,在再一次得到不是的答案时艾维昭惊了,带着她去了最后一个庄园。 这次陈月知总算认出了那天见到的人,但气质实在是差太多了吧。她看着屋里正在喝药的人,朝艾维昭点了点头。 艾维昭怎么都想不到那座庄园的主人居然是他,是平时装太好了吗?他沉默地带着一人一龙离开庄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他是谁?”陈月知直截了当地问。 “西卡亚伯,我的弟弟。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在艾维昭的记忆中,西卡亚伯一直很安静,存在感很低。 陈月知在知道那个人渣的名字后很想直接把人杀了,但那太便宜他了。她想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世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不会要他的命,而是要他生不如死,但这显然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 她将想法快速说了下,路恩莱听得眼睛都亮了。它还是第一次知道恨一个人还能这样,而不是直接杀了。 听完她的想法,艾维昭建议她去找塔莎亚伯合作,“她应该可以帮得上忙,但可能要付出些代价。” 面对送上门的合作对象,塔莎亚伯很有诚意地说:“只要你给足证据,再把之前抓走的人还给我,我就可以帮你办到这件事。” “不行,人我现在还不能还你,除非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得到一颗彼岸花的种子。”陈月知忐忑不安地问,心里做好了被对方拒绝的准备。 塔莎亚伯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却在她心中掀起了巨浪。陈月知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两人都沉默了会儿,最终是塔莎亚伯先松的口。 “你把证据给我,这事我给你办。你……记得照顾好伽容。”塔莎亚伯在提到伽容时表情明显柔和了几分,但她显然自己没意识到这点。 有了她的保证,那接下来的事就变得简单多了。陈月知连夜带人赶回圣洛塔城附近的那座庄园里仔细找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有。 这远远超出了几人的预料,没想到西卡亚伯居然把痕迹清理得这么干净。艾维昭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看来对方很谨慎啊。 可这么谨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偷偷潜入那个地方还让那个半兽人逃了出来?听完他的猜测,陈月知也起了疑心,带着几人前往那家店。 一进门老板就愁容满面地走上前和陈月知说话,路恩莱闻到了从老板身上传出来的血腥味,心中升起了警惕。 就在“老板”突然动手时,陈月知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她的攻击,“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正经,原来是冒牌货啊。” “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我这么正经是因为店员出事了!” 陈月知一把拉住她的头发,冷笑道:“我还不知道她?她不亲手杀了她们就算好了,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事而变脸色。” “而且她的獠牙可跟你的长得不一样,别装了。”说完她直接将这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吸血鬼绑了起来,想拉到阳光下暴晒。 吸血鬼在即将靠近门时才意识到她是认真的,赶紧求饶:“放过我吧,我只是一只被无辜牵连进来的吸血鬼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老板去哪了!”陈月知停下了脚步,冷声问。 吸血鬼嗫嚅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来拜访一下姐姐,谁知道会遇到那群人。他们逼迫我效忠黑暗神,帮他们做事。” “什么事?”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陈月知还是问了出来。 “他们要我守在这里,装成我姐姐杀光所有接近这里的人。”说完后吸血鬼小心翼翼地打量了陈月知几眼,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注意到他的视线,陈月知冷着脸让格里芬肯他们去各个房间里看了一眼。 路恩莱拖着一具尸体出门时正好看到同样拖着尸体走出来的艾维昭,它悄悄移开视线,想假装没有看到他。 艾维昭保持着嘴角的弧度靠近路恩莱,轻声说:“之前谢谢了,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看人能力而已。”话一说出口路恩莱就注意到了艾维昭灿烂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他现在的笑容中透着股傻气。艾维昭强压着喜悦的心情,一直在心里警告自己要冷静。 等尸体被陆续搬到陈月知面前时,她认出他们有些是西卡亚伯的人,“这些人有几个我在西卡亚伯身边见过,应该是他的人。” 路恩莱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是西卡亚伯那边的人控制的吸血鬼。”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那么简单。这事牵扯到黑暗神,陈月知你不如找光明神问问?”艾维昭冷静地说。 陈月知一开始有些诧异,但没几秒就想起来自己上次喝醉时好像提到过光明神。 “好吧,我试试。”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身上就浮现出了一层光晕。被绑住的吸血鬼忍不住颤抖起来,发出了一声声哀嚎。 路恩莱皱起眉头观察了一会儿,小心地靠近吸血鬼,发现她居然在吐血。注意到有人靠近时,吸血鬼下意识向路恩莱求救。 “救救我,我不能呆在这……”说完她的鼻孔里开始流血,怪慎人的。 路恩莱将她拖到了比较远的地方,拖动的过程中时不时观察一下她的表情,艾维昭注意到它的动作后快步走上前帮忙。 陈月知睁开眼发现艾维昭他们不见时有些懵,看向格里芬肯问:“过去多久了?” “你放心,没过去多久。那个吸血鬼好像出了点问题,他们就把她拖走了,就在那边。”格里芬肯耸了耸肩,伸手指了个方向。 陈月知走近看到满脸都是血的吸血鬼被吓了一跳,好奇地问:“你们打她了?” 路恩莱面色古怪地摇了摇头,非常诚实地说:“她离你越远表情就越平和,估计是你身上那层光晕导致的。” “光晕啊!原来是它,居然还有这作用。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效忠了黑暗神,所以才会排斥它吧。”陈月知晃了晃吸血鬼,试图让她醒过来。 路恩莱好奇地问:“你们交谈了这么久,光明神有说什么吗?” 身份暴露 “他没说什么,但看表情好像挺意外的,当场就联系了黑暗神。但没联系上,只好让我们更深…… “他没说什么,但看表情好像挺意外的,当场就联系了黑暗神。但没联系上,只好让我们更深入地了解一下那伙人的情况。” 陈月知说完这些后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现在要到哪去找那伙人啊?唯一与之相关的吸血鬼还晕了过去。 在她看来,与其浪费时间等吸血鬼醒过来,还不如抓紧时间寻找证据,不过现在寻找证据这事也陷入了瓶颈。 路恩莱沉默了很久,迟疑道:“现在线索已经断了,调查那伙人的事急不来,要不我们先去西卡亚伯在王城附近的庄园里找找?” 这个提议正合陈月知的意,她刚张开嘴就听到了艾维昭的声音,“这想法不错,但很难实现。只是看还好,找的话很容易被发现。” “我之前在他的庄园里发现了很多强大的气息,估计我们只要刚开始翻找他们就会出现并控制我们,这太危险了。” 格里芬肯瞥了他一眼,出了个主意:“要不我们假装成仰慕他的人去投靠他?嘶……不行,我担心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动手。” 听到他的话,艾维昭先是皱起了眉头,随后眼睛就亮了:“他不会留要投靠他的人,至少明面上不会留,大帝可还在呢。” “不过我们可以用我的名义去找他,我可是被掳走的公主!就说是我委托人去找他帮忙,先混进去再考虑别的。” 说完后他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可行。知道他是自愿跟路恩莱走的人只有大帝和骑士长,他们显然不会告诉别人。 “有意思!你这身份还挺好用。不过别让我发现你有背叛的念头,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格里芬肯不太放心他,毕竟身份摆在那。 陈月知本来也想说几句威胁的话,但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为什么塔莎亚伯和西卡亚伯都跟大帝姓,而你却不一样?” 路恩莱早就发现了这点,但不知道该不该问,现在听陈月知提起不由得更好奇了,转头看向艾维昭。 或许是早就猜到有一天会面对这个问题,艾维昭没犹豫就说出了答案:“我的母亲是格芬克莱尔,你们或许听说过。” 听到格芬克莱尔这个名字时,格里芬肯的眼睛瞬间瞪大。他没想到艾维昭居然是那位天才,看向对方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 注意到他表情变化的陈月知有些懵,好奇地问:“格里芬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格里芬肯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这事不少人都知道,我简单和你讲一下吧。” 听到这,艾维昭思考片刻后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路恩莱。他发现它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格里芬肯,明显很好奇。 看着它澄澈的眼睛,艾维昭最终什么都没说,任由格里芬肯往下讲。 “几年前皇后格芬克莱尔的母族背叛了大帝,你猜平定叛乱的是谁?谁都没想到那人居然是她的亲生儿子。” “不过当时他的身份还没暴露,是后来有人检举他,他才被大帝认回去的,那场战争足以证明他的价值。” “从此以后全大陆都知道了那个大义灭亲的二十岁魔导士,但他却神秘消失了。原本我以为艾维昭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王子,现在……” 格里芬肯忍不住摇了摇头,补了一句:“他是个狠人,据说他们一族最后就只剩他一个活口,其中大部分都是他杀的。” 说完他无视惊呆了的陈月知,转头看向艾维昭,好奇他在自己说出往事后会有什么反应。 路恩莱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地看向艾维昭。艾维昭低垂着头在心底悄悄叹了口气,不敢看路恩莱的表情。 这下子路恩莱不信也得信,虽然艾维昭破绽很多,但是它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公主”的身份。现在真相一出来,它的心情变得十分微妙。 路恩莱想起了之前伽容问的问题,在心底问自己:这算是欺骗吗? 它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生气,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不过既然不是公主,那他之前的很多举动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目睹路恩莱的表情变了又变的陈月知伸出手拍了拍它的肩膀,轻声安慰:“别太难过。” 路恩莱不觉得有多难过,点头后盯着艾维昭的侧脸一脸严肃地说:“这件事解决后我会将你送回王城,你好自为之。” 一听这话,格里芬肯幸灾乐祸地笑了,差点笑出声。艾维昭瞥了他一眼,没埋怨什么。虽然有些突然,但这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 “别赶我走,我们认识十二年了,我不想再过没有你的生活。”艾维昭趁着路恩莱震惊时握住了它的手,眼神十分真挚。 听到这个数字,路恩莱有些吃惊:“十二年?我才刚成年没几年,现在已经没了成年之前的记忆。” “难道我们在我成年前认识?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当然认识,你算是我养大的,怎么可能不认识?至于关系……算是家人吧,你不是说要当记忆中那人的弟弟吗?”艾维昭笑着说。 路恩莱理智上不信他的话,但仔细一回忆,如果不是因为之前认识,那对艾维昭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该怎么解释? “这信息量有点大,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我记忆中出现的那个少年?你可以证明这件事吗?” 说完它的肚子上就出现了一双手,艾维昭轻轻地挠了几下,眼神温柔地说:“你很怕痒,不光肚子怕,还有脚底。” 说完他又列举出了一些连路恩莱本人都没注意过的细节,陈月知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搞半天他们两个早就认识了? 路恩莱在他说出一些它回忆起来的记忆时就信了,眼见着他还想讲它身上有几颗痣,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红晕渐渐染红了路恩莱白皙的脸颊,艾维昭看着它的脸笑了,连眼睛里都盛满了笑意。他握住路恩莱的手往下拉,“信了就好。” “好了,我们来统一下口径。” 他思考了一会儿,提出了第一种说法。陈月知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些漏洞,和他商量着补全了漏洞。 格里芬肯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干脆研究起了天上的云。路恩莱也对这些没兴趣,看他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记得你是猎龙者,那有没有遇到过黑龙?” “黑龙?那只存在于传说中吧。猎龙者说着高大上,实际上赚得很少。现在哪还有那么多龙啊,就算有我也见不到。”格里芬肯埋怨道。 路恩莱没想到猎龙者现在混得这么惨了,明明在传承记忆里是令很多龙闻风丧胆的存在。 看出它表情中的惊愕,格里芬肯好心提醒道:“虽然猎龙者现在少了,但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这玩意是世代相传的。” “只要你作恶,全大陆的猎龙者都会对你展开追杀。”说完他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说:“有些猎龙者不管规矩,你注意点。” 路恩莱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有些心虚。它抓走路恩莱应该就算作恶了吧,虽然他不是公主。 它思考了一会儿,还是选择问出了这个问题。格里芬肯愣了一瞬,随后笑得很大声,连肩膀都在颤抖。 “这你就放心吧,他们没那么闲。不过你居然是因为传承记忆才去抓公主,龙的传承记忆里怎么还有这种老旧的东西?” 看他笑成这样,路恩莱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问这个,下意识看向了艾维昭。 一看过去它就对上了艾维昭的视线,瞬间想起了他刚刚说他连它身上有几颗痣都知道的话,脸有些发烫。 很奇怪,路恩莱清晰地意识到了这点。如果换个人说这句话它可能不会怎么样,但一听到艾维昭这么说它的脸颊就会发烫。 等艾维昭和陈月知讨论完,他就迫不及待地改变脚的朝向,想靠近路恩莱,“我去和路恩莱讲,你和伽容他们说一下。” 说完他就快步走到路恩莱身边,说出了刚刚决定的事:“我和陈月知会去接近西卡亚伯,你和格里芬肯他们负责在外面接应。” 路恩莱不怎么满意他的做法,“我也想去。”说完它列举了几个带上自己的好处,可惜艾维昭打定主意不带上他,怎么说都没用。 它无声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看向地面。看它这副样子,陈月知跟它解释了一下不带上它的主要原因:“两个人更容易逃走。” 说完她凑近它耳边说了句话:“其实真实原因是艾维昭他不想让你陷入危险。” 路恩莱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男人,再次对上他的视线,嗫嚅道:“这样啊,我知道了,那你们注意安全。” 知道真实原因后路恩莱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靠近艾维昭后拿出了空间里的铃铛:“这是你之前送给我的,遇到危险就摇两下,我会来的。” 艾维昭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看路恩莱这么乖,他忍不住逗它:“如果想你了,可以摇一下吗?” 以身为饵 路恩莱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声音清脆道:“可以是可以,但别连着摇,我会担心的。” …… 路恩莱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声音清脆道:“可以是可以,但别连着摇,我会担心的。” 看他们之间相处得这么和谐,格里芬肯有些担忧万一艾维昭他临时反水该怎么办。凭他的实力,陈月知一个人还回得来吗? 他还挺欣赏陈月知的,因此对他们的决定提出了质疑:“虽然艾维昭与路恩莱是旧识,但他毕竟是皇子,反水的可能性很大。” “我觉得还是多个人去比较好,伽容就不用说了,你们在我和路恩莱之间选一个吧。” 听格里芬肯一分析陈月知才惊觉其中的隐患,视线在格里芬肯和路恩莱之间来回打转。一见有机会,路恩莱再次说起了带上自己的好处。 “我是龙,当你们遇到危险时我可以直接带你们从空中逃走。而且我皮糙肉厚的,被攻击几下也不要紧。” “我还可以……唔。”它迷茫地看向艾维昭,余光可以瞥到他用来捂住自己嘴的手。路恩莱不明白艾维昭为什么不让它继续说了,它还没说完呢。 “皮糙肉厚也要注意安全,别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艾维昭淡定地说完这句话后就松开了手,手心处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他看向格里芬肯,半眯着眼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如你所愿,我们会带上路恩莱。但我想说我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你多虑了。” 他知道凡事都需要用行动来证明,于是解释了一句后就没再解释什么,而是专心致志地教起了路恩莱。 它毫无疑问是个优秀的学生,没一会儿就记住了艾维昭教的东西,陈月知赞许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艾维昭听到她这么说原本还有些糟糕的心情瞬间变好,好像被夸的是自己一样。 他叮嘱道:“到时候别说什么多余的话,跟紧我们就好。你的身份是我年幼的弟弟,所以没必要知道太多东西,很多时候只要回答不知道就行。” “不过我刚刚提到的问题你一定要回答得出来,不然我们可能会穿帮。” 路恩莱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流利地背诵了一遍自己应该知道的内容。看着它亮晶晶的眼睛,艾维昭笑着夸了几句。 被夸的路恩莱微微颔首,但喜悦还是从它眼中溜了出来。看着熟悉的表情,艾维昭突然觉得不恢复记忆也没事,它一点都没变。 等几人准备得差不多时艾维昭分别给陈月知和路恩莱套上法术,格里芬肯看得啧啧称奇。 不过下一秒他就愣住了,因为艾维昭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位有着浓密胡子的壮汉,身上的衣服很简陋。 路恩莱踮起脚在艾维昭胸前比划了几下,很不解:“你怎么把我变得这么矮?而且兄弟的话哪有年龄差这么大的。” 艾维昭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它这样非常可爱,小小的一只。他宠溺地抱起路恩莱,刚想说话就发现它又白了脸。 早有准备的他直接将法力注入路恩莱体内,帮它化解疼痛。这事他琢磨很久了,第一次实践还有些紧张,好在没一会儿就成功了。 惨白着脸的路恩莱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没有血色的唇中吐出了一句话:“好奇怪,这次怎么只痛了一会儿?” 它看向艾维昭,发现自己正被他抱在怀中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它眯着眼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我刚刚想起你了,还看到了你的脸。” 路恩莱忍不住撒娇道:“抱久一点,好久没被你抱了。”说完它闭眼再回忆了一遍记忆中的各种抱抱,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其中最有安全感的抱抱就是艾维昭回来的那天,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潜意识告诉它艾维昭已经离开很久了。 就在它以为再也见不到艾维昭时,他闯入了阴暗的密室,小心翼翼地将它手上的锁链解开,抱着它回到了熟悉的巢穴。 被牢牢抱在怀里时,路恩莱注意到了滴落到衣服上的水,不用抬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睁眼时路恩莱的表情阴沉了一瞬,却没问艾维昭为什么自己会被锁起来。这事它自己以后能回忆起来,没必要提起让他再想起来。 看着黏在一起的两人,陈月知等了会儿见两人还是抱在一起时提醒道:“快走吧,你们路上可以继续抱。” 在路人的注视下,路恩莱在艾维昭怀里待了很久,直到快到西卡亚伯的庄园附近时它才要求艾维昭放下它。 两人一龙理了下表情,回忆完人设后径直向西卡亚伯的庄园跑去,刚接近大门就被门口的两个侍卫拦了下来。 侍卫冷着脸问他们的来意,在听到是艾维昭让他们来找西卡亚伯王子时愣了一下,“艾维昭王子让你们找西卡亚伯王子帮忙?” 他明显不信他们的话,但还是喊另一个侍卫去向西卡亚伯禀告这件事,对他们的态度好了些:“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王子了。” 没等多久刚刚离去的另一个侍卫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王子让他们进去,由我带进去吧。” 之前问话的侍卫没犹豫就嗯了声,目送他们走远后悠闲地喝了一口水。两人一龙走了很久,最终在一间宽敞的屋子里见到了一个陌生人。 艾维昭谨慎地问他身份,在听到他说自己是西卡亚伯时瞬间明白他想干嘛。艾维昭自然地说出之前想好的台词,用眼神示意陈月知。 陈月知帮腔了几句后就低垂着头看向地面,心中有些忐忑。听完他们的话后“西卡亚伯”下意识问:“你们确定艾维昭是这么说的?” “是的,艾维昭王子说这事事关重大,不能告诉有野心的人,于是就让我们来找您。” “他被恶龙掳走后又被一个人袭击了,跌落悬崖后摔断了很多树枝,最终被我们救下。不过恶龙很快就找来了,我们打不过它。” 听艾维昭说完,路恩莱故作天真道:“那个哥哥好漂亮!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这……”艾维昭下意识看向“西卡亚伯”,发现他正兴致勃勃地盯着路恩莱看。他的心中迅速升起了警惕,不着痕迹地挡在路恩莱身前。 “西卡亚伯”温和地笑了,柔声向路恩莱问起了一些细节。它绷着脸直视不远处的人,心中牢记着艾维昭的嘱咐,绝不多说。 问话效果还不错,“西卡亚伯”问完后看了眼窗外的风景,注意到天已经暗下来时他为了彰显善良,特意留他们休息一晚再走。 陈月知见状感慨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很感激他,他果然如艾维昭所说的那般善良。说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怎么想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晚餐时几人见到了小口喝着药的正主,“西卡亚伯”指着正主给他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客人,他身体不是很好。” 说完后他指着艾维昭他们一一向西卡亚伯介绍了起来,在介绍到路恩莱时他的语调变得高昂,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直到男人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时,“西卡亚伯”才明白他的想法,客气地款待了几人。 当晚艾维昭和路恩莱被安排在了同一间房间里,等到半夜才外出与陈月知相见。陈月知表情严肃道:“西卡亚伯真是太恶心了!” “假的西卡亚伯回去后就跟真的说了情况,还提到了路恩莱,话里话外都在向他邀功。” “通过他们的对话我才知道原来西卡亚伯不只喜欢小女孩,连小男孩都不放过。他的原话是他们干净又稚嫩,很适合染上他的颜色。” 路恩莱似懂非懂地看着她,提出了一个想法:“既然他对我有兴趣,那不如我去接近他然后将人绑了?” 看着艾维昭逐渐变得严肃的表情,它小声补充道:“只要那些强者有所顾忌,我们就可以翻遍这座庄园,何愁找不到证据?” “你的想法很美好,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那些隐藏起来的强者是不会放过你的。”艾维昭面色微冷。 路恩莱求助般地看向陈月知,她在接收到它的眼神时点头笑了声,“我觉得这事可行,我们找快点就好。” 她顶着艾维昭快化成实质的目光仔细地分析了一遍利弊,说了很多关于路恩莱以身为饵的好处,试图劝动艾维昭。 看着明显很期待他同意的路恩莱,再权衡利弊。最终艾维昭还是松了口,同意了它危险的计划。 下一秒他的腰就被路恩莱抱住,它激动地跳了下,兴高采烈地说:“谢谢你们给我这次机会,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第二天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直到路恩莱真的控制住西卡亚伯时艾维昭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么容易? 西卡亚伯也没反应过来,双手被绑起来时忍不住问了几个问题:“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还有,你是谁?我们没仇吧?” 暗室 “你是不是绑错人了?你把绳子解开,我们好好谈谈。如果是误会,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 “你是不是绑错人了?你把绳子解开,我们好好谈谈。如果是误会,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看着还心存侥幸的西卡亚伯,路恩莱冷着脸摇了摇头,“别说了,说再多也没用。我现在很想直接把你杀了,你少说话还能活得久些。” 西卡亚伯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小男孩很久,可以确信自己没见过它,所以它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怨气? 假的西卡亚伯在一旁看得人都懵了,眼见路恩莱要带走西卡亚伯,他急忙对着空气喊了句:“前辈,你们还不出来帮忙吗?”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火球向艾维昭袭去,陈月知那也没好到哪去。她躲过各种法术时明白了强者们的想法,应该是想控制住他们吧。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但路恩莱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解除法术。它拿出把刀架在西卡亚伯脖子上,“你们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它就在西卡亚伯脖子上划出了一个小伤口,不足以致命,但血却流了出来。看到王子受伤,忠于他的人都默契地停下了手。 等气氛缓和下来路恩莱才有空暼一眼西卡亚伯,看到他脸上病态的潮红时它没多想,淡定地带着人跟在艾维昭身后。 艾维昭转身看了眼突然变大的路恩莱,眉眼间满是疑惑。不过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他将问题藏在心里后就观察起了四周。 一路上艾维昭和陈月知翻遍了所有可疑的地方,西卡亚伯不知什么回事,一直在试图激怒路恩莱,但尺度把握得很好。 还没等路恩莱动手陈月知就忍不住了,她伸手用力地扇了西卡亚伯一个耳光,双眼通红道:“闭嘴,你不配提起那些孩子!” “再说我就把你舌头拔了!”说完后她发现西卡亚伯低着头颤抖了起来,还以为他是怕了,心中暗道了句活该。 路恩莱下意识看向西卡亚伯,从它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正勾起嘴角在笑,笑得很夸张,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他在笑什么?路恩莱思考了一会儿后更加防备起了这个怪人,担心他会耍什么花样。 几人在庄园里逛了一圈,一无所获后陈月知压抑着脾气跟西卡亚伯交谈起来:“你把抓来的小女孩关哪了?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我知道我妹妹在你这,你千万别伤害她!算我求你……求你让我与她见一面,我真的好想她。” 看着态度软化不少的陈月知,路恩莱明白她这是扯了一个新身份去套话,可惜西卡亚伯不为所动,甚至还一脸无辜地说了句话。 “你在说什么啊?你妹妹丢了关我什么事!你应该去找巡逻的骑士,而不是跑来怪我。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没理由干那种事啊。” 的确没理由,陈月知蹙起了眉头。虽然西卡亚伯表现得很无辜,但她并不觉得自己看错了。上次还可以说看错,那这次呢? 想完她更坚定了要找到证据的想法,刚刚说小女孩只不过是诈他罢了。 明面上他们都没发现什么,但细心的艾维昭注意到了有些地方的怪异。比如眼前这间房间,按理来说它不该这么小的。 心中起疑的他走进房间研究起了墙壁,没一会儿就发现了隐藏在墙上的阵法。艾维昭轻松地破解了阵法,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一走进暗室,他就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路恩莱盯着书架上各种书名看了很久,很好奇《如何毁灭世界》是怎么出版的。 暗室的桌上还放着几瓶药剂,路恩莱靠近后发现了底下压着的纸条:腐蚀剂制作中,别忘了将三瓶混在一起。 “把三瓶混在一起会怎么样?”它转头问西卡亚伯,发现他正垂着头看地面。 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面,敏锐地发现有块地板似乎比别处更新些。“我劝你不要试,倒在一起也是有讲究的。”西卡亚伯低声道。 陈月知闻言走上前操作起来,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还没等他说话,她就进入了状态,聚精会神地将药剂融合在一起。 等艾维昭将暗室翻遍她才进行最后一步,完成后盯着眼前的一小瓶药剂陷入了沉思。 艾维昭走上前看了眼没有颜色的药剂,好奇地问:“这算是融合成功了吗?是形成新药剂还是腐蚀效果更好了?” 这点也是路恩莱关心的,不过碍于西卡亚伯的存在,它只能带着他站在比较远的地方看着她们,好在还能听到声音。 “现在还不能确定,试试就知道了。”陈月知凭空拿出两个盘子摆在桌上,在第一个盘子里放了块肉,第二个盘子里放了带骨头的肉。 她用一旁自带的滴管做起了实验,药剂刚滴在猪皮上就开始迅速腐蚀。没一会儿连盘子都被腐蚀掉了,在桌上留下了个印子。 陈月知心中暗道:这滴管和桌子不简单啊。事实确实如她所料,在桌子被腐蚀一小块时,西卡亚伯的心都在隐隐作痛。 之后陈月知又在第二个盘子上滴了滴药剂,效果还是一样惊人。骨头与肉没一会儿就化了,而且这骨头化得很有特色。 骨头先是渐渐液化,随后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和水没什么两样。看着这种神奇的变化,陈月知突然想起了一款严禁生产的药剂。 “它有点像黑市里高价售卖的化骨剂,很适合处理尸体,你搜这里时有什么发现吗?”陈月知面色微冷,神情中透露出疲惫。 艾维昭抬起一条腿用力踩向地面,“听声音底下应该是空的,不过他用阵法伪造过,所以听起来不太明显。” 听他这么说路恩莱瞬间想起了之前注意到的地板,走到他身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艾维昭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笑着夸了一句。 夸完后他瞥了脸色不是很好的西卡亚伯一眼,明白底下可能有东西。 他大步走上前破坏掉了上面叠加的阵法,在看到底下的楼梯时转头与路恩莱面面相觑。陈月知率先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就遇到了一扇门。 “钥匙我没放在身上,要不让它陪我去拿?”都不用他们问,西卡亚伯就非常配合地说了出来。 艾维昭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于是决定使用□□。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他看了眼还在说话的西卡亚伯,冷声道:“不需要了。” 嗅着空气中的恶臭,艾维昭眉眼间的不耐越发明显。西卡亚伯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偶尔转头看向自己时对自己的厌恶,看着眼前的门有些紧张。 在他们即将进入门里时,西卡亚伯突然挣脱绳子往回跑。“门快关了!快回来吧,别追了。”艾维昭大声喊道。 路恩莱不甘心地看了眼渐渐跑远的西卡亚伯,转身快步往回跑。在门即将闭合的那一刻,它撞了艾维昭满怀。 “对不起,我没能抓住他。这下糟了!没了牵制那些强者的方法。”路恩莱急得都快哭了,很担心接下来的处境。 艾维昭体贴地用手帕擦去了路恩莱额上的一层薄汗,轻声安抚:“没事,还有我呢,这里是可以用传送阵的。” “走吧,一起去里面看看。”说完他接过陈月知递过来的口罩给路恩莱戴上,在微凉且柔软的指腹触碰到它时,路恩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等艾维昭帮它戴好口罩,它也踮起脚帮艾维昭戴了一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他往里走。 陈月知一直观察着周围,发现墙上还算干净,地面也还行,臭味似乎来自更深处。两人一龙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源头。 路恩莱拿出空间里的灯,昏暗的煤油灯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但这一小片地方就够触目惊心的了,只见不远处立着具骸骨。 陈月知的喉咙有些干涩,向路恩莱借来煤油灯后在四周走了一圈。随着啪嗒一声响起,屋里突然亮了。 陈月知还没来得及收回按住开关的手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人皮,空地上除了雪白的骸骨外还有几具身上密密麻麻都是虫子的尸体,陈月知忍不住吐了出来。 路恩莱一眼就注意到了中间的那具尸体,尸体头上的白色耳朵很引人注目。它脑海里出现了很多想法,最后只留下叹息。 陈月知取出留影石记录下了一切,转头不忍心再看,“烧掉吧。”说完她就大步往外跑去,留下路恩莱和艾维昭面对这血腥的场景。 路恩莱看向艾维昭,迟疑地说:“烧掉的话会不会不太好?这是她们留存在世间最后的痕迹。” “不会不好,没有人会希望以这种方式证明活过,这对她们而言是种侮辱。”艾维昭紧握住路恩莱正在颤抖的手,试图给它一些安慰。 最终两人一起放火焚烧了这些东西,在原地看着熊熊大火陷入了沉思,等火势渐渐向外蔓延时他们才离开。 路恩莱一脚就把紧闭的门踹开,转头对陈月知和艾维昭说:“走吧,罪魁祸首就在外面。” 西卡亚伯失踪了 看着碎成几块的门,艾维昭心情复杂地看了它一眼,跟在路恩莱身后往上走。 在…… 看着碎成几块的门,艾维昭心情复杂地看了它一眼,跟在路恩莱身后往上走。 在脚下踩着门的碎片时,陈月知心头的怒火消了些。但一想到西卡亚伯干的事,她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率先闻到了烟的味道。 黑色的烟雾不断地往下飘,隐约可见黑烟深处的火光。“咳,咳咳!”陈月知咳嗽了几声,正想动手身边就闪过了一个黑影。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刚刚跑过去的是路恩莱,它径直冲进了黑烟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出于对路恩莱的了解,陈月知并不担心它的安全问题。不过不担心不代表不会插手这事,她回忆了一瞬就想起了关于水的法术。 水流如龙般从她手里飞向楼梯上方,随后化成一大滩水往下肆意流淌。看见她开始灭火,艾维昭选择了风,将黑烟往外赶。 路恩莱无奈地站在水中攻击被封起来的出口,没一会儿就被黑烟呛到了。它蹙着眉头憋气,加快了攻击的频率。 艾维昭他们走上来时它正好打开出口,陈月知看着眼前衣衫褴褛的路恩莱思考了几秒,注意到它裤子上的水渍时尴尬极了。 她刚想说话就发现路恩莱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只好匆匆跟上。 艾维昭在路过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的东西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烟味,心头涌上来一丝尴尬。 他没想到西卡亚伯居然会把楼梯出口堵住,那他刚刚赶走的黑烟岂不是全赶到了路恩莱身边? 刚出楼梯艾维昭就阻止了正在攻击暗室墙壁的路恩莱,摇头道:“我来吧,墙壁上的魔法阵已经被修复了,需要解开才能出去。” 他的手指灵活地动着,“附近应该有阵法师,不然这个魔法阵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复原。待会儿跟紧我,万一踩中陷阱就难办了。” 话音刚落魔法阵就被解开了,艾维昭看了一眼外面,下一秒就设了个屏障。听着沉闷的撞击声,他皱起眉头道:“外面至少有十个中级魔法师。” “他应该是在拖延时间,该死,外面的攻击太密集了。”一瞬间艾维昭的脑中闪过了很多想法,最终将目光看向路恩莱。 路恩莱一直注视着他,在他看过来时下意识问:“我可以做什么?只要能帮上忙我什么都可以干。” 看着它清澈的眼睛,艾维昭的心被触动了,坚定了某个想法,“你可以控制喷火时间吗?” 路恩莱抿了抿唇,思考了几秒后说:“勉强可以,只要不要太久且心情保持稳定。” “好,待会儿我数到一时会撤掉屏障,在撤掉屏障的那一刻我需要你用火焰笼罩外面的那群人。我说停你就停,可以吗?” 艾维昭看向路恩莱,眼中充满了期待。被委以重任的路恩莱点了点头,决定就算透支法力也要维持火焰不灭。 得到路恩莱的答案后艾维昭看向陈月知,一脸严肃地说:“我待会儿精神需要集中,没办法分心拦截那些法术,这就靠你了!” 陈月知了然地点了点头,“行,我会注意的,数吧。” “三,二,一!” 艾维昭准时撤掉屏障,看着眼前的火焰松了口气。这事其实还挺危险,万一他屏障收早了或者路恩莱的火焰晚了,那他们就凉了。 虽然外面那些法术不算很强,但成批地砸下来还是会重伤的。而现在这个环境,受重伤无疑是在找死,外面还有很多敌人。 陈月知晃了晃微微发麻的双手,看着无法与火焰抗衡的人们松了口气,心头涌上来点惋惜。 看着外面几个还很年轻的魔法师,艾维昭明白培养他们怕是花了西卡亚伯不少资源,他冷声问:“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一个红头发的青年强撑着屏障,不假思索地说了句话:“西卡亚伯王子注定成为王储,所有阻挡他的人都该去死。” 他刚说完就有人附和道:“对啊,我看你们就别抵抗了。我们只是中级魔法师,外面可还有高级魔法师在等你们。” “插翅难逃啊!怎么敢到这里来偷东西!亏王子一开始还拿你们当客人。” “就是,而且你们就算杀了我们又能怎么样?反正还是逃不出去。不如放了我们,向王子投诚。” …… 艾维昭冷眼旁观,等一个个都撑不住时问了个问题:“你们知道西卡亚伯他做了什么吗?底下那些人皮难道你们一点都不隔应?”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不是很能听得懂,但对方貌似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骗人。 “人皮!什么人皮?你别想骗我们!大家别听他瞎讲。西卡亚伯王子善良随和,没有任何污点。”红发青年再次开口,语气很强硬。 一旁的一个蓝色青年嗤笑了声,“他们好像没提到人皮的由来吧?你反驳得这么早是想干嘛?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 看着红发青年眉头紧锁的样子,陈月知将留影石拿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播放,“这些是在西卡亚伯的暗室里发现的。” 说完她观察起了众人的表情,在发现有人表情有异时再接再厉:“我父母死得早,给我留下了一个妹妹,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我们一直相依为命,我每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把她养大,但她有一天却失踪了!我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这里,却进不来。” “好在我学过些本事,就约了同伴一起混进西卡亚伯的庄园。我本来想王子美名在外,会不会是别人把人藏在了这里。” …… 陈月知现编了一个故事,将后半段妹妹的惨状说得极其煽情,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故事弄哭了。 配着不断循环的留影石,在场很多人都半信半疑起来,还有一部分人劝她找西卡亚伯问清楚,说不定是误会。 陈月知丝毫不觉得是误会,但还是顺着他们的意思往下说,要求他们随自己一起去见西卡亚伯。 等他们一个个都立下誓言后艾维昭轻声说:“停下吧,还是陈月知有办法。” 路恩莱停止喷火后脸色苍白地笑了笑,由艾维昭扶着往外走。外面的高级魔法师一见他们出来,都沉默不语。 陈月知看着领头的老人,一脸哀伤地说:“我相信以各位的耳力一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如我们一起去找西卡亚伯问清楚?” 老人微微颔首,“可以,但如果这事确实是你们误会王子了,那我会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路恩莱原本以为这事还得处理很久,却没想到西卡亚伯居然失踪了!据最后一个见他的人讲,是一群穿着黑袍的人把他掳走的。 因为王子失踪,所以艾维昭他们被强行留了下来,事情闹到了大帝那。大帝亲临西卡亚伯的庄园,看完留影石里的内容后面色微冷。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黑暗气息和陈月知身上浓得吓人的光明气息。 如果他没判断错,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是光明神的人,而且还很受重视。 “西卡亚伯已经投靠黑暗神,被王室除名,你们自行解散吧。”大帝没有追究那些投靠西卡亚伯的人,说完后看向陈月知等人。 “陈月知是吗?你们跟我来一下。”他带着几人来到塔莎亚伯的庄园,把彻查西卡亚伯的任务交给了她,走之前拍了拍艾维昭的肩。 这把他吓了一跳,盯着大帝远去的背影看了很久。塔莎亚伯看着几人挑了挑眉,“你们认识陈月知吗?她派你们去的?” “是我们,这事你可有得忙了。”艾维昭随手解除了法术,笑眯眯地看向塔莎亚伯。 塔莎亚伯愣了一瞬,随后耸了耸肩,转头看向陈月知说:“伽容他最近还好吗?最近天气这么热,他一定很不好受。” 艾维昭啧了声,抢答道:“你既然这么关心他,那为什么不去看看?他最近一直和格里芬肯待在一起,我估计他俩都没钱吃饭。” 听到这,塔莎亚伯难得迟疑了,用眼神询问陈月知。陈月知有些犹豫,在得到她绝不抢人的回答后才同意把人带上。 一路上她又试探了几回关于彼岸花种子的事,塔莎亚伯还是不肯松口。一回到庄园,路恩莱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纸条。 它跑上前拿起纸条看都没看就跑回艾维昭身边递给他,看着它明亮的眼睛,艾维昭伸出手揉了揉它蓬松的头发。 揉完后他看起了纸条,对塔莎亚伯说:“格里芬肯还真的把钱花完没钱吃饭了,现在两个人在外面挣钱。” 塔莎亚伯担忧道:“那我们快去找找,有说在哪挣钱吗?” “这倒没说,只说是在附近的街上。”艾维昭低头看了眼抱着自己腰还将脸颊贴上来的路恩莱,心中觉得很奇怪。 他轻拍路恩莱的背,低声问:“怎么了吗?怎么突然这么黏人?” 路恩莱的声音很闷:“好难受,脑袋好晕。”说完它蹭了蹭艾维昭的衣服,“好奇怪,刚刚还凉凉的,现在不凉了。” 塔莎亚伯的过去 艾维昭动作轻柔地拨开路恩莱额前的碎发,刚将手背贴在它额头上就被吓了一跳。这么烫,是…… 艾维昭动作轻柔地拨开路恩莱额前的碎发,刚将手背贴在它额头上就被吓了一跳。这么烫,是发烧了吗? 他关心道:“除了头晕和热之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嗯?”路恩莱眨了眨眼睛,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脸委屈地说:“感觉浑身都难受,还有点想吐。” 看着它紧锁的眉头,艾维昭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瓶药剂喂路恩莱喝下,“慢点喝,小心呛到,可能有点苦。” “好苦!”路恩莱喝完后苦着脸看向艾维昭,得到了他给的一块糖。 它偷偷将糖藏到空间里,被艾维昭带着来到一间早就准备好的房间里。房间很干净,明显经常打扫。 艾维昭从拥有庄园起就一直为路恩莱备着这间房间,却一直没机会带它来这,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 艾维昭将路恩莱带到床边,扶它躺下后轻声说:“这里很安全,你安心睡一会儿,我陪陈月知她们出去把人找回来。” 路恩莱半眯着眼看着他,似乎是默许了,却在艾维昭转身要走时伸手拉住他的衣服往下猛地一拽。 艾维昭一个踉跄直接朝路恩莱身上倒去,好在他反应快,直接用手撑了起来。但路恩莱却不放过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往下拉。 注意到它想干什么时艾维昭顺着它的力道缓慢地趴下,刚想说话就听到路恩莱说:“不想让你走,想让你陪我。” 艾维昭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轻声问:“为什么不想让我走?” “为什么?我不知道……” 路恩莱的声音中透露出迷茫,明显没想过这个问题。它将艾维昭拉到床上,抬头看着他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我就想对你好。”艾维昭温柔地笑着,忍不住伸手抱了路恩莱一下,没几秒就松开了,极其克制。 路恩莱对这几秒的拥抱不是很满意,于是主动抱住了艾维昭,一脸享受地蹭了蹭他的衣服后说:“你快去忙吧,我要睡觉了。” 说完它就乖巧地躺在床中间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明显是真的准备睡了。 艾维昭看着它的睡颜都懵了,不是说要他陪吗?怎么没几分钟就叫他去忙,还自顾自睡下了?怎么这么善变…… 他伸手戳了戳路恩莱柔软的脸颊,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皱起眉头。看见它皱眉,艾维昭在心底笑了声,没再去打扰它。 路恩莱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它回忆了一遍之前发生的事,心中暗道:下次使用法力时注意点吧,发烧怎么会这样! 它红着脸刚想起身就用余光瞥到自己左边有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艾维昭!它不由自主地靠近那张毫无缺陷的脸,被眼睫毛吸引了注意力。 一,二,三…… 它认真地数着,在艾维昭睁开眼时还接着往下数了几根,反应过来后僵在原地没敢动。艾维昭笑着问它:“还有哪不舒服吗?” “没,没有!”路恩莱绕过他去穿鞋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过头问:“你没去找格里芬肯和伽容吗?” 艾维昭笑着坐到它身边穿鞋子,“我去了,不过刚去一会儿就找到了。既然找到了,那我也就没必要留在那里。” 刚去就找到?路恩莱迟疑地问:“你们刚好在路上碰到?” “没有,是塔莎亚伯找到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伽容这么失态。格里芬肯那家伙居然带伽容去卖艺,听说赚得还挺多。” “人鱼的歌声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们到那时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格里芬肯还是清醒的,不停地向听众收钱。” 艾维昭笑着摇了摇头,对路恩莱说:“走吧,天色不早了,我给你煮好吃的。” 一听到好吃的,路恩莱激动地嗯了一声,没有再想伽容卖艺的事。一人一龙刚下楼就听到了伽容的声音,“明天我还想去。” “不许。”塔莎亚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语气很强硬。 伽容苦笑了声,哀怨道:“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管这么多?这里不是你的庄园,我也不是他!”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勾起嘴角露出了个满是嘲讽的笑容:“不许就不许吧,你就抱着那堆破种子过日子去吧。”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地往楼上走,路过路恩莱身边时被两人相握的手刺激到了,瞪了艾维昭一眼。 艾维昭牵着路恩莱走到塔莎亚伯面前,好心提醒:“不去哄哄吗?他虽然喜欢你,但之前好歹是人鱼里的王子,脾气倔得很,小心……”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想起了伽容和塔莎亚伯的故事。那时塔莎亚伯奉命去剿灭经常袭击村庄的海盗,遇到了刚离开大海的伽容。 伽容对她一见钟情,缠着她要在一起。塔莎亚伯本来不想接纳他,但因为常年征战而诞生的副人格却很喜欢他,要将他带回去。 残暴的副人格不能容忍伽容喜欢主人格的事,对他很粗暴。因此塔莎亚伯找到了艾维昭,向他讲述一切,想得到抑制副人格的方法。 艾维昭给出的方法是尽量满足副人格的需求,他会尽快配出抑制的药剂。这些年艾维昭发现主人格也是喜欢伽容的,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塔莎亚伯,你还记得我说的吗?只要你愿意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副人格就会消失,不会再给别人带来伤害,该放下了。” “他已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塔莎亚伯打断,她呢喃道:“放不下,我怎么可能放得下!他是因为我而死的,我欠他很多,这辈子都还不清!” 陈月知不赞同地看着她,冷声问:“难道伽容欠你什么吗?我知道人鱼寿命长,但一直这样下去你们都不会好受。” 艾维昭盯着塔莎亚伯看了会儿,在路过她身边时说了句话:“你好好想想他死前说的话,看看自己是不是做到了,别让他失望。” 说完他径直走向厨房,从空间里拿出菜开始洗。路恩莱站在他身旁帮忙洗菜,好奇极了:“你们说的他是谁?” 艾维昭洗菜的动作顿了顿,注意到这点的路恩莱摇了摇头,体贴地说:“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好奇心待会儿就没了。” “没有什么不方便,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好奇这个而已。他是一只彼岸花花妖,是塔莎亚伯的初恋,与伽容长得有点像。” 他一边给土豆削皮一边说:“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几年前为了救塔莎亚伯牺牲了自己。” “他死前说自己的灵魂会附在新的种子上,如果一直没回来,那肯定是去天堂了,让塔莎亚伯找个对她好的男人好好过日子。” “我当时也在场,可以看出他说的是假话,他的灵魂在濒死时就开始消散,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给塔莎亚伯一个希望而已。” “这事我也和塔莎亚伯讲过,她根本不信,还每年都守着彼岸花结种子,期待着他回来的那天。” “有一天她带回来了一个长得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男魅魔,说他回来了。不过没多久她就撞到了男魅魔勾引别人的场景,将他赶了出去。” 艾维昭轻叹了口气,盯着水流说:“这事不好解决啊,伽容怕是还得等很久才能等到她想通或者自己想通。” 路恩莱也叹了口气,心情很沉重。它悄悄瞥了艾维昭一眼,完全不敢想象重要的人永远离自己而去时该有多崩溃。 一人一龙一起合作烧了一大桌子菜,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路恩莱没出息地吞咽了好几口口水,不停地打量桌上的菜。 艾维昭无声地笑了,从空间里端出了一个盘子递给路恩莱。路恩莱惊喜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菜问:“你什么时候夹的菜?” “在你端盘子的时候,快吃吧,我去喊他们来吃饭。” 艾维昭走时按了按路恩莱因为塞满菜而鼓起来的脸颊,憋着笑提醒:“吃慢点,小心噎到,噎到记得喝水。” 提醒完后他就转身出了门,愉悦地笑弯了眼,心中暗道:这么有胃口,看来身体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喝一次药就行。 吃饭时路恩莱没有看到塔莎亚伯,可能是回去了吧。收回目光时它注意到伽容也和刚刚的它一样,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伽容失落地收回目光时看到了正盯着自己看的路恩莱,他没有多说什么,低头郁郁寡欢地戳起了食物。 看见他的动作,路恩莱一整顿饭都吃得不是很安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他的碗,发现他几乎没怎么吃时它忍不住说话了。 “你好歹吃点啊,那个人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不吃也可能成为过去式。”说完它心疼地看了一眼他碗里的肉,那块肉还是他洗的。 本来好端端的腌肉现在都成肉泥了! 伽容抿了抿唇,似乎是觉得它说得有道理,大口地吃起了肉,眼神中透出来的狠劲让人看得心惊。 圣子 饭后路恩莱拉着伽容洗盘子,一边洗一边试探他的态度:“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塔莎亚伯,不再…… 饭后路恩莱拉着伽容洗盘子,一边洗一边试探他的态度:“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塔莎亚伯,不再执着?” 伽容面色古怪地看了它一眼,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知道我和她的事了?” “嗯,知道一点。感觉有些不值,你为什么不在她忘掉那个人后再回去呢?”路恩莱没有爱人,不是很能理解他的做法。 伽容慢悠悠地擦着盘子,轻声说:“我一开始有过这种想法,但她是公主。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她虎视眈眈,我不能走。” 路恩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头好奇地问:“如果她一直忘不掉那个人,你是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不会,父王来找过我,我们定了时间。如果她一直忘不掉……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伽容勾起嘴角露出了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看着路恩莱说:“别这样看着我,谁都喜欢圆满的结局,但现实往往由不得你。” 路恩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加快了洗盘子的速度,洗完后就离开了厨房。 它一出厨房门就迎面遇到了艾维昭,他主动邀请它去书房坐坐。书房很大,里面摆满了路恩莱不认识的书,桌上放着两杯茶和甜点。 艾维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巧可爱的食物,颜色很漂亮,远远看去非常有食欲。它看向艾维昭,主动问:“桌上的食物叫什么?” “它叫马卡龙,一种甜点。”说话间艾维昭就拿起一个蓝色的马卡龙放在路恩莱嘴边,用它戳了戳路恩莱粉嫩的嘴唇。 路恩莱顺势张开嘴,直接一口含住了整个马卡龙。牙齿咬下去的那一刻,它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甜? 艾维昭无奈地坐下,指着一杯茶说:“吃的时候喝茶比较好,单独吃太甜了。” 路恩莱等嘴里的东西咽下一大半时才喝了一口茶,和艾维昭聊起了伽容的事:“你觉得伽容会离开塔莎亚伯吗?” “说不准,可能哪天失望透顶就走了。到时候塔莎亚伯肯定会后悔,副人格对她的影响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之后两人悠闲地喝了好几杯茶,路恩莱在找书时很意外,怎么连童话书都有?看着封面有些破旧的童话书,路恩莱又开始头痛了。 艾维昭熟练地用大量法力去化解它的疼痛,看着它额头上的冷汗心疼道:“你现在几阶了?每次都这样对身体不好。” “三阶,还差两阶。最近好奇怪,疼的时间比之前短多了。”路恩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回忆了一遍刚刚想起来的记忆。 原来这本童话书曾经是艾维昭送给它的生日礼物,虽然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当时喜悦的心情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很高兴。 见它笑得这么开心,艾维昭好奇地问起了原因,在得到答案后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 艾维昭还记得那天是个晴天,他还没遇到母族派来的人,只能靠采集“禁地”里的植物去别的村子里换些食物。 因为刻意避开某个村子的关系,所以他们每次都要走很久,路恩莱从来不问他为什么舍近求远,只是默默跟在他身边。 那天的交易对象是个从城里来的老人,交易时他的孙子一直在旁边看童话书,封面极其梦幻。路恩莱抵不住好奇,上前问了几句。 看了内容几眼后路恩莱问起了价格,那是他们负担不起的价格。艾维昭看路恩莱喜欢就想用积蓄买,却被它阻止了。 “不用,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想要买。你之前说过的,不能浪费钱!买书的钱能买很多好吃的!” 虽然它是那样说的,但它偷偷看向书时眼中的渴望是怎么都无法忽视的,所以他后来还是买了一本童话书送给它。 艾维昭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窗外,轻声提醒:“时候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需要我陪你吗?” 路恩莱心中一惊,还以为他是认真的。直到它看到艾维昭眼中的笑意,才意识到他可能是在打趣。 “不用,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路恩莱靠记忆回到了之前躺过的房间里,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但它并不后悔把艾维昭掳走。相反,它很庆幸自己当初掳走的是他。 路恩莱走到窗边往外看,望着星星有些出神。漫天繁星点缀着漆黑的天空,它有点想念山洞了,那才是它的家。 它看星星看到半夜才回床上躺下,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艾维昭喊了起来:“起床了,今天我们去教廷里看看。” 因为刚睡醒,所以路恩莱的脑袋一片空白,过了会儿后一脸茫然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艾维昭只好再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补充道:“陈月知觉得教廷那边应该会知道些什么,就想去问问。” 路恩莱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强忍困意开始穿鞋。等一切准备就绪,它才发现要去教廷的只有它和陈月知,艾维昭。 “伽容和格里芬肯呢?他们不去吗?”路恩莱看向艾维昭,有些疑惑。 艾维昭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温润道:“他们又去卖艺了,可能卖上瘾了吧,说不定待会儿我们还能在街上听到伽容的歌声。” “走吧,教廷一般开门都挺早的。黑暗神牵扯了太多事,我一定要弄明白那些事!居然连那种垃圾都收!”陈月知冷声道。 “稍等,我改变一下我们的外貌,这样就算出什么事也追究不到我们身上。”说完他就使用法术将路恩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青年。 这次他没有再将自己变成壮汉,而是变成了一个没有辨识度的普通人。至于陈月知,他一视同仁,也将她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艾维昭可以肯定,就凭现在这张脸,走到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因为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看过就忘的地步。 陈月知很满意现在的造型,带着一人一龙走到大街上。从路人的交谈声中他们听到了关于西卡亚伯的事,居然已经有好几个版本了。 版本一说西卡亚伯早就投靠了黑暗神,用小孩做实验,被发现后直接逃了。 版本二说西卡亚伯是无辜的,有王子想少一个竞争对手,于是就诬陷他。那人全程都在强调西卡亚伯的无辜,一看就是他的支持者。 后面还有版本三,版本四……几乎全王城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不过大多数人就只是凑个热闹,反正吃瓜吃不到自己头上。 教廷的位置很好找,一眼望过去最高的建筑就是它。一路上交谈声渐渐少了,等到教廷门口时一切都很安静,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直到走进去看到忙碌的修女时他们才感受到了点人气,陈月知走上前释放出了身上的气息。对于教廷人员来说,气息就代表地位。 面对比圣子还要浓郁的光明气息,众修女有些拘谨地聚在一起,推举出了一个人和陈月知搭话。 看着眼前红着脸的修女,陈月知没有犹豫就说出了来意:“我有事要见教皇,麻烦你们帮我叫一下他。” 听到她没有对教皇用敬语时有几个修女皱起了眉头,思考片刻后就释然了。 要见教皇本来有很多流程,但陈月知凭着光明气息直接跳过了,很快就见到了一脸严肃的教皇。 他感知到陈月知身上的气息时愣住了,嘴唇颤抖了下,最终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陈月知。” 陈月知很意外,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是谁,笑着说:“几百年不见,你都当上教皇了啊!既然是你我就放心了。” “嗯……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听这语气可不是来找我叙旧的。”教皇的脸色变得柔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陈月知简单说了下这些天发生的事,直截了当地问:“黑暗神那边好像一直在收人,你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吗?” 教皇听完她的话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微微颔首,声音中充满了怒火:“几天前黑暗神的人来袭击过光明神教,圣子受伤了。” “伤得怎么样?”陈月知关切道。 教皇叹了口气,看向艾维昭和路恩莱,意思很明显。陈月知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都可以信任,但身份不方便透露。” 教皇迟疑道:“圣子他已经被黑暗气息侵蚀了,现在只能冰封起来延缓侵蚀速度。这事只有我们教廷的人知道,还请保密。” “能带我去看看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陈月知知道圣子对于教廷的重要性,表情变得严肃。 “当然可以!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有救!”教皇一脸惊喜地看着她,也顾不上防备艾维昭和路恩莱,带着几人来到地下。 地下是一个巨大的冰窟,正中间有一群人围着一个冰棺坐在一起。他们正源源不断地将法力注入圣子体内,却无济于事。 “让一下,我带了个人来,她说不定有办法。”教皇急切地走上前看着冰窟里的青年,转头问陈月知:“有救吗?” 月光草 陈月知走上前打量了眼前的冰棺几眼,可以感知到圣子周围的黑暗气息全被封在了冰棺里。她轻声问!? 陈月知走上前打量了眼前的冰棺几眼,可以感知到圣子周围的黑暗气息全被封在了冰棺里。她轻声问:“可以把冰棺打开吗?” 她知道这样可能有些唐突,但隔着冰棺探查圣子的身体情况实在是太难了,万一判断失误可就糟糕了。 “这……”教皇有些迟疑,但见陈月知眼神这么坚定就答应了。他带着一旁的人小心翼翼地打开冰棺,将里面的圣子扶出来。 圣子一出来眉毛上的冰霜瞬间消融,顺着眼睑滑落到睫毛上,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圣洁的气息。 周围的人警惕地看着艾维昭他们,生怕有人突然出手。如果不是因为教皇在,宗主教早就将这些人赶出去了。 陈月知用光明气息覆盖了圣子全身,感知到这点的许多人都微微松了口气。仔细探查后陈月知挑了挑眉,这圣子有点奇怪啊。 她闭上眼联系起了光明神,身体周围的光明气息浓郁得吓人。圣子对她身上的气息极其敏感,浑身抽搐起来。 路恩莱用肉眼可以看见一股股黑烟从圣子体内跑出来,这场景乍一看还挺怪异。 教皇一脸惊喜地看着从圣子体内跑出来的黑暗气息,没想到陈月知能这么轻松地解决黑暗气息入体的问题。 “她是谁?”宗主教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异色,心中很恼火,筹备了这么久的计划居然被一个女人打断了。 教皇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向来神出鬼没,不受拘束,“她是我很多年前认识的朋友,很可靠,就是不容易遇到。” 路恩莱的目光从圣子的头发下滑到脸上,它还是第一次看到和陈月知同一个发色的人。不过从外貌可以看出,他绝对是这片地区的人。 看着圣子即使没了知觉都冷着的脸,路恩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它在脑海中思考起了最近发生的事,发觉黑暗神那边貌似要有大动作啊。 陈月知睁开眼时圣子体内的黑暗气息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但他却迟迟没有醒来。她了然道:“他体内除了黑暗气息之外还有着别的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他体内有一种毒药,你们可以找医生来看看。”陈月知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没有说出毒药已经腐蚀一部分器官的事。 还挺可惜的,每个圣子都是万里挑一之后再筛选出来的。培养一个耗费的资源就多得惊人,更何谈第二个了。 一般一个圣子可以见证两任教皇的诞生,眼前这个显然很年轻,估计连一任都没见证过。 教皇离开地下后很多人都议论起了最近的怪事,还有人跟陈月知请教起了使光明气息暴涨的方法,可惜被她拒绝了。 陈月知倒是想教,但她根本没法教,毕竟见光明神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然挺讨厌这个上司,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还挺受欢迎的。 医生很快就被教皇亲自带了下来,还带来了一些专业设备。时间流逝得不算快,等待医生检查时教皇的心都在颤抖。 圣子可是老友唯一的孩子啊!万一真的出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向死去的老友交代?而且都养这么多年了,他早就把圣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不管他怎么焦急,医生始终不快不慢地检查着,越检查越心惊。收回手后医生轻微地摇了摇头,看向教皇说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 “不好治啊,这是□□,已经侵蚀了他的身体。这种情况只能先解毒然后慢慢调养,可惜我这还缺一味药。” “什么药?我去给你找!”教皇的眼睛瞬间亮了,药难不难找无所谓,只要还可以治就行。 看他这么激动,医生便没了顾虑,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还少株月光草,它生长在黑暗森林的悬崖边上,今年还没人去采。” 黑暗森林啊,那可距离这里有几天几夜的路程,万一出什么事都来不及回来。教皇思考了一会儿,万一之前那伙人再来可怎么办? 直到宗主教向他保证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圣子和其他人时他才在心底作出决定,刚想说话就听到了陈月知的声音。 “按理来说我这个外人不该插手这件事,但教皇你不妨想想这□□的来源,总不可能是圣子自己下的吧?”陈月知的表情很严肃。 这事确实蹊跷,路恩莱好奇地问:“这毒中得久吗?” 陈月知看向医生,等待他作出回答。医生可不想掺和这些事,直接向教皇告别。碍于医生的地位,教皇不好强留他,就让人走了。 他紧握住圣子的手,轻唤起了他的名字:“本恩艾迪……” 看着这副场景,陈月知轻叹了口气,一脸认真地解释起来。 “很久,应该是反复地下毒,不然不可能会腐蚀成这样。还好圣子身上的光明气息可以抵消掉一部分毒性,不然早就病倒了。” “这毒藏得很深,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黑暗气息的事,恐怕还发现不了。”说完后她隐晦地打量了周围的人几眼,凶手可能就藏在里面。 她意识到的事教皇自然也意识到了,迟疑片刻后郑重地委托陈月知去寻找。看他这么信任自己,陈月知转头看向路恩莱和艾维昭。 路恩莱朝她点了点头,期待起了这次的外出,它已经闷很多天了。看到它点头后艾维昭也跟着点头,温柔地注视着它的侧脸。 见他们两个没意见,陈月知就答应了,临走前接过了教皇给的一大袋东西。她打开袋子看了眼,里面有很多药剂和草药,每个上面都贴着张纸。 “黑暗森林里很乱,这些送给你们防身,如果不够可以找地精商人买。不用担心,回来后我会把你们花掉的钱还给你们。” 听到教皇这么说,陈月知笑了笑没说话。这些年她积累下了不少积蓄,所以也不指望他报销,但这话没必要说出来。 收下袋子后陈月知带着艾维昭他们去找格里芬肯和伽容,无意间瞥到了站在台下的塔莎亚伯,她穿着一身不显眼的衣服。 塔莎亚伯正痴痴地看着台上的伽容,表情中透出的柔情令人动容。路恩莱拉了拉艾维昭的衣角,指了下角落里的人。 艾维昭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毫不在意地挑了下眉:“别告诉伽容这件事,她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来过。” 听他这么说路恩莱就收回了视线,假装自己根本没看到过塔莎亚伯,但在看到伽容时迟疑了一会儿。 如果他知道塔莎亚伯来过,应该会很开心吧? 它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伽容几眼,发现刚唱完歌的他明显很兴奋,脸上还带着真挚的笑容。还是不告诉吧,路恩莱作出了决定。 陈月知将事情简单地和他们讲了一下,格里芬肯显然挺感兴趣,当场就表态了:“听说了这么多年的黑暗森林,现在终于有机会去了!” 至于伽容,既然格里芬肯都决定去了,那他的意见就不怎么重要了。毕竟他现在还不是自由身,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好。 几人休整一夜后就出发了,因为距离比较远的关系,所以陈月知花钱雇了一辆马车。车夫接过钱时很激动,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一旁的小女孩懵懂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拉了拉车夫的袖子,抬起灰扑扑的脸开心地问:“这样是不是就有钱买吃的了?” “是啊,你乖乖在家里帮妈妈的忙,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了。”皮肤黝黑的车夫伸出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将她推向一旁的女人。 车夫拉开马车的帘子,请几人上车。他临走前与女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露出了个笑容。 谁都没想到马车刚来到城门口就会被教皇拦下来,原来他早就给几人备好了马车,只等人来。 看着有些沮丧的车夫,陈月知没有退钱,而是让路恩莱和艾维昭坐那辆马车,“两辆马车正好,一辆有些挤了。” 穿着破旧的车夫默默看了一眼旁边明显很宽敞的马车,本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家人,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对陈月知鞠了一躬。 坐上马车后,路恩莱望着窗户发起了呆。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将它金色的眼睛衬得就像熠熠生辉的宝石。 阳光有些刺眼,它不适地蹙起眉头,一转头就看到艾维昭正倚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它没有打扰他,而是默默观察起了他的眉眼。 这一观察它的心跳就有些失控,艾维昭的眼睫毛怎么就这么长呢?而且皮肤状态也很好,头发柔顺地贴在额前,看起来就很软。 艾维昭感知到灼热的视线后下意识睁开眼,看到是路恩莱后眼中浮起了笑意。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路恩莱突然说了句话。 “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去看海吧?”它很好奇,如果拿大海与艾维昭的眼睛相比,究竟哪个更好看? 艾维昭紧握住它的手,郑重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好,等这件事解决后我们就去看。” 危机四伏 路恩莱不由自主地期待起了以后,希望这事能尽快解决。刚靠近黑 路恩莱不由自主地期待起了以后,希望这事能尽快解决。刚靠近黑暗森林它就感受到了不适,那是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它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黑暗森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可以压制它的血脉。这一认知使它心情很压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似乎是察觉到它的不安,艾维昭主动握住了它的手,轻声叮嘱:“进去后别单独行动,里面有很多危险的生物,它们领地意识很强。” 两辆马车停在了距离黑暗森林还算近的地方,再近就可能被住在里面的生物袭击,路恩莱刚下车就发现车夫正欲言又止地盯着自己。 “你有什么事吗?看起来好像想说些什么。”路恩莱好奇地看着车夫,耐心地等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车夫犹豫了一会儿,将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圆盘递给它,“这个东西可以辨别方向,我拿着没用,送给你们了。” 说完后他补充了一句:“非常感谢你们这次的乘坐,黑暗森林里危机四伏,还请小心。” 路恩莱轻咦了声,在车夫上车时道了声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好像看到他笑了,笑得连微黄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路恩莱低头将圆盘翻了个面,发现里面的指针还很新。圆盘摸起来不是很光滑,有着不明显的凸起和凹陷。 路恩莱把它放在阳光下看,发现那些凸起和凹陷不像后期形成的,应该是打造这个圆盘时专门添上去的。 这样有什么意义吗?路恩莱不是很能理解。它将圆盘递给艾维昭,迟疑道:“你看看,感觉这造型好像不一般。” 艾维昭观察起了这个圆盘,将它握在手中许久都是凉的,无法把它捂热。他默默想:制作圆盘的材料有点奇特啊,其它倒没什么。 “感觉挺普通的,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个圆盘可能是配合别的东西使用的。” 一人一龙在原地停留的时间有点长,陈月知发现这点后刚靠近他们就注意到了艾维昭手上的圆盘,有些意外:“这哪来的?” 说话间她打量起了那个圆盘,从外观上来看很普通。艾维昭看完后刚想把圆盘还给路恩莱就听到它说话了,“给陈月知吧。” “这个是车夫送的,说能帮助我们辨别方向。雇用那个车夫的人是你,你拿着吧,反正我也不会用。” 听它这么说,陈月知有些意外地接过艾维昭递过来的圆盘。这圆盘倒是有点像指南针,不过指针有点多。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红色的指针,它一直指着一个方向。朝那个方向远远望去可以看见一座大山,山顶隐藏在云层里。 这么明显的提示陈月知一眼就发现了,不过目前还不知道那里值不值得去。那里可能有机遇,也可能是陷阱,只能暂且搁置。 她将袋子里的一种草药碾碎涂在所有人的衣服上,路恩莱嗅着浓郁的草药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味道好刺鼻啊!” 艾维昭知道这个草药的用处,伸手把路恩莱衣服上的草药残渣涂抹均匀,“这个是用来驱虫的,连毒虫都可以驱。” “而且一些被黑暗气息侵蚀的生物会下意识抗拒这个味道,多涂点总没错。” 听他这么说,路恩莱狡黠一笑,接过碾碎的草药在艾维昭脸颊上擦了一下。艾维昭似笑非笑地看了它一眼,红唇微启。 “帮我抹均匀,既然我都擦了,那你也要擦。”说完他无视路恩莱瞬间瞪大的眼睛,专心致志地将它的脸涂了个遍。 路恩莱呆呆地感受着他的动作,刚回过神就发现他已经涂完了,风一吹有股凉意从脸上传来。 看着脸上透出绿色的路恩莱,格里芬肯没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说:“你们这也太夸张了,明明只要往衣服上一抹就可以。” 陈月知拍了下他的肩膀,一脸严肃地摇头说:“不能这么说,他们这是防范意识强的表现。”说完她也笑了,掩饰般地咳了几声。 路恩莱伸出手拍了拍脸颊,还挺黏。它没有特意洗掉脸上的东西,而是转头问陈月知:“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 “现在就可以,都涂好了吧?”陈月知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进黑暗森林时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看不见任何活物。在路过一棵树时,路恩莱发现树上有根“藤蔓”会反光。 它随意一瞥差点叫出声,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藤蔓”,而是一条蛇的尾巴! 那条蛇从头部开始变色,颜色越来越浅,变到尾巴上时只剩下浅绿色。看着蛇紧闭的眼睛,路恩莱悄悄松了口气。 它快步往前走,避开了这条正在树上休息的蛇,没一会儿就走到了一大片树枝上挂满蛇的地方,全程都屏着气。 走到一半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条巨蟒快速地移动着身子,在地上压出了一条道路。 看着巨蟒庞大的身躯,陈月知谨慎地停下脚步,一声不吭地看着它。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巨蟒在路过几人身边时吐了下蛇信子。 看着它充满智慧光芒的眼睛,路恩莱的一颗心悬了起来。直到巨蟒远去,它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看出它的惊讶,艾维昭小声跟路恩莱解释:“你仔细看它的肚子,估计已经吃饱了所以没有动我们。” 路恩莱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确实如他所说的一样,巨蟒的肚子很鼓。它刚刚太紧张了,就下意识忽略了这点。 渡过这片全是蛇的地方后,伽容很不幸地一脚踩进了沼泽里。好在他反应快,及时收回了脚,没有越陷越深。 路恩莱抬头看了眼天空,主动提议:“要不你们坐在我的背上,我飞过去?” “不行,你变成龙后体积太大了,很容易被这里的生物察觉到。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高空中什么活物都没有。” 艾维昭说完后往天上试探性地扔了块东西,没几秒就有一群昆虫飞了过来。等密密麻麻的昆虫离开后,从天上掉下来一块骨头。 这下路恩莱什么都不敢说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惊。陈月知动手削了几根拐杖,“待会儿走路时拿它探路,走慢点不要紧,安全最重要。” “如果真的陷进去了,可以原地打滚。我们会及时救你的,千万别慌!” 她削完后给众人演示了一遍,随后率先往前走。有她在前面探路,后面的人都很安心,但还是纷纷用拐杖确认起了情况。 在确定是实心的地面时,路恩莱放心地踩了上去。因为是第一次见到沼泽,所以它特意往一旁丢了个水果,没几秒就完全沉下去了。 陈月知走了没多久就停了下来,递给每人一棵草药,“前面有瘴气,我们先吃了它才能继续往前走。” 这草药很苦,但路恩莱还是全部吃了下去。在瘴气中,几人都很清醒,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花海。 花海在阳光下显得很美,但根茎旁的白骨足以证明这里不简单。格里芬肯大着胆子往里走,没走几步就听到了陈月知他们的喊话。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长满牙齿的嘴,将茎斩断后才发现长着嘴的奇怪生物就是这些花变的。他快步往回跑,可以听到身后传来的嘶吼声。 他逃离花海后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刚刚跟着自己的怪物至少有十只。如果他跑得不够快,那后果不堪设想。 植物的话,那应该怕火吧?路恩莱下意识看向艾维昭,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它微微一笑,明白他和自己想到同一个点子了。 它转过头看向陈月知,主动请缨:“植物肯定怕火,要不然我喷火烧一下试试?” “可以,艾维昭也来帮忙吧。你设个屏障,别让火势蔓延出去,不然肯定会惊动不少人。”陈月知思考片刻后说出了决定。 望着一望无际的花海,艾维昭一咬牙就答应了,在设置屏障时有些吃力。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喝了几瓶药剂。 路恩莱用火焰笼罩了整个花海,耳边的尖叫声非常噪杂。它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焰,不希望再像上次一样发烧。 火焰很快就吞噬了所有花,艾维昭半眯起了眼睛。如果他没看错,有些花在死前留下了种子,而且这些种子还不怕火。 等花全部化为灰烬后几人才踏上这片烧焦的土地,艾维昭弯下腰随手拾起颗种子把玩片刻,随后放了回去。 陈月知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这花在这生长也算维持了生态平衡,没必要连种子都去破坏。 穿过这片土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破旧的小树屋,空地上站着很多长耳朵的小家伙拿着武器对准艾维昭他们。 “停下,这里是我们黑暗精灵的领地,你们再往前走我们可要攻击了!” “别跟他们废话,他们可杀光了我们的朋友!杀光他们!” …… 看着眼前还没自己一半高的黑暗精灵,路恩莱很意外:“黑暗精灵不应该都很高吗?他们怎么会这样?” 峰回路转 它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他们听到了。黑暗精灵就像被捅了蜂巢的马蜂,一个个都气急了!?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读书族网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骨龙 “你来看看它是不是月光草,我不是很确定。”说完它就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株植物,植物整…… “你来看看它是不是月光草,我不是很确定。”说完它就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株植物,植物整体呈黑色,很不起眼。 艾维昭低头嗅了下,再结合植物的外观,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月光草。陈月知远远地看见那株草药时快步走了过来,最后一段路几乎是跑过来的。 她一走近,路恩莱就兴奋地朝她招了招手,“你来得正好,我们都认为这是月光草,你来看看是不是。” 说完它就将手里的植物递了过去,也不知道陈月知用了什么方法,那株植物居然发光了!那光跟平时的月光很像,都一样柔和,不怎么强烈。 “没错,这个就是月光草!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我们就快离开黑暗森林吧,教皇派来的马车还在附近的村庄里等。” 陈月知边说边将月光草放进了一个往外冒着寒气的盒子里,忍不住感慨:“你运气不错,这株月光草品质很好,居然没人采。” 路恩莱看着她好奇地问:“它很抢手吗?可以用来干什么啊?” “用来干什么?”陈月知思考了一会儿,一一列举了它的用法,最后总结道:“它很珍贵,而且只在黑暗森林里生长。” “可以说不管什么药剂,只要加上月光草它的效果就能翻倍。而且有一些特殊的药必须要用到月光草,它在近几年产量越来越少了。” 这么珍贵?路恩莱觉得有些奇怪。它回忆起了崖壁上的环境和月光草上方的那道抓痕,表情变了又变。 思考片刻后它老实地交代了当时一扫而过的疑点,心里很懊恼:怎么不多思考一会儿再作出决定呢! 陈月知听到它的话后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说这月光草可能有主,当时没多想就采了?这下可麻烦了。” 路恩莱内疚地点了点头,虽然是条龙,但它还是知道不能乱拿别人东西的。这一原则它坚持了这么多年,今天却…… 看它表情这么沮丧,艾维昭轻叹了口气,笑着说:“没事的,大不了我们在这等失主,你有什么辨别失主的方法吗?” “有是有,那道抓痕里好像封锁着一股气息,但我当时太着急就没记。”它小心翼翼地看向艾维昭,斟酌片刻后说:“要不……” 它话还没说完艾维昭就知道路恩莱想要说什么了,下意识说了句不行。看着它蹙起的眉头,他补充道:“除非你把我带上。” “带上我没有坏处,一旦发生危险我就可以帮忙。”艾维昭说得很真诚,但路恩莱却不是很想带上他,它不希望他陷入危险。 几人一直在山顶等到第二天天亮,期间艾维昭一直在试图说服路恩莱,终于在太阳出来时劝说成功了。 路恩莱无奈地变回龙的形态,让艾维昭站到自己的爪子上。恍惚间它想起了抓公主那天的场景,难怪当时的艾维昭那么淡定,原来他们早已相识。 回过神后路恩莱开始扇动翅膀,朝着悬崖外飞去。在缓慢降落时,路恩莱认出了抓痕所封锁的气息,貌似是一条龙留下的。 它伸手沿着抓痕的上端划到末尾,浓郁的气息立马四散开来。路恩莱很想喷火表达一下激动的心情,居然遇到同类了! 它绕着悬崖飞了几圈,在艾维昭问起时才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后它突然想到是同类的话可能更危险,龙的占有欲一般都很强。 一旦标记,只要不刻意去抹除,理论上来说可以存在好几百年。 如果让气息的拥有者知道它做的事……路恩莱现在只希望对方的脾气能好点,别一上来就动手。想起自己在同类里算弱的战力,它有些慌。 “再慌也没用,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这是格里芬肯的原话。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居然会什么事都不发生,一切都很平静。 面对这平静,路恩莱不愿再浪费时间,想要单独去找那条龙。但一想到艾维昭之前说的话,它就压抑住了内心的冲动,与他商量起了对策。 艾维昭的想法明显比路恩莱的多,很快就得出了解决方案:“既然那龙迟迟不来,那我们就主动去找它!先了解一下它的态度。” 听完他的话后路恩莱陷入了沉思:月光草有大用,希望那条龙不怎么需要用到它吧。 陈月知默默抚摸了一下冰凉的盒子,轻声道:“如果它坚持要回月光草,那我可能无法满足它的要求,只能从别的方面补偿。” 格里芬肯做事一向直爽,看懂几人的纠结后有些无语,“大不了再找一株月光草,你们一个个纠结这么多干什么?” “这月光草一看就有些老了,它又不是什么越养越贵的草药,说不定那条龙已经不需要它了。走吧,大不了再找一次。” 他的话令很多人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路恩莱犹豫一会儿就释然了。它主动承担起了找龙的责任,一路深入黑暗森林。 在远远地看见一座有点眼熟的山时,陈月知诧异地拿出了当初的圆盘,他们这一路居然都是向红指针指的方向走。 知道这一件事后众人加快了脚步,赶在天亮前来到了那座山前。嗅着空气中浓郁的气息,路恩莱几乎可以断定那条龙就在这。 几人绕着这座山找了一圈,虽然没发现那条龙,但艾维昭注意到了一个洞。洞的形状整体呈圆形,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细微的凹凸。 这一发现使他想起了之前那个圆盘,把陈月知喊过来后向她借了那个圆盘。陈月知没有任何犹豫就被东西递给他,兴致勃勃地围观起来。 第一次尝试时圆盘直接整个进不去,艾维昭仔细地调整圆盘的摆放位置,等圆盘成功进去后松了口气。 然而就算摆放正确了也没用,周围一点响动都没有,仿佛这个这个装置只是用来看看的。陈月知盯着它看了会儿,提了个建议。 “把法力注入进去试试,说不定可行。”说完她就率先注入了点法力,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圆盘里的吸力。 陈月知特意抽出的那点微薄的法力一注入就宛如石沉大海,这成功激起了她的兴趣。 为了保存实力,艾维昭只注入了三分之一的法力。路恩莱也帮了忙,主动注入了一半。在路恩莱收回手时,圆盘突然发光了。 陈月知笑着让一人一龙让开,法力像不要钱一样流向圆盘,没一会儿就将圆盘需要的法力补满了。 她刚收回手山就开始剧烈地摇晃,几人跑远了点才回头看那座山,此时原本摆放圆盘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那条龙就在里面!我感受到了求救的气息!”路恩莱焦急地看着艾维昭,很想冲进去,但它不能这么冲动。 看着已经被约束的路恩莱,艾维昭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感觉是高兴还是不适应。他在心底自嘲了几句,主动向前方走去。 路恩莱跟在他身边,在进到山里后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一开始周围很黑,只能靠火焰照明,但越往前走居然越亮! 一人一龙走了很久,艾维昭始终警惕着周围。路恩莱的脚步顿了顿,如果它没看错,周围好像有链条? 它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在周围越来越亮时它愣在原地没动,眼前的场景太震撼了。 只见正前方有一个庞然大物,它全身只剩下白骨,没有一丝血肉。在最大的几根骨头上,几根银色的链条穿骨而过, 路恩莱忍不住悲鸣了一声,想以此纪念这位前辈。但骨龙却突然说话了:“嚯,终于来活的了,看样子你们不是他派来的?” “他?”看着眼前明显比自己大好几倍的身躯,路恩莱边摇头边说:“前辈,我们是寻着月光草上面的气息找来的。” “月光草……”骨龙呢喃道,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想起来那是个什么东西,忍不住哈哈一笑。 “它终于被人发现了啊,本来我想用它来疗伤的,结果刚标记完就被他抓了回来。嗯……你是条黑龙?怎么感觉气息不太对。” “变成龙给我瞧瞧。”骨龙的语气就像慈祥的长辈。虽说是要求,但路恩莱丝毫不觉得有问题,果断变成了龙。 骨龙愣了一瞬,笑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哈哈哈哈,那群老家伙看到你恐怕会被气死,居然是人类与龙的混血,这可真是……” “太有意思了!” 路恩莱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眼睛中充满迷茫,“我是人类和龙的混血?传承记忆里说这种混血根本不可能拥有龙身,你是不是搞错了?” “还真是年轻啊,居然这么相信传承记忆。普通混血当然不能拥有龙身,但你不一般啊,我一看就能看出你骨龄已经八百多岁了。” “很奇怪,明明身上是新生幼龙的气息,但骨龄却已经成年。你父母一定付出了不少代价,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骨龙笑了几声,心情很愉悦,仿佛没被困一样。 骨龙的礼物 不同于骨龙的愉悦,路恩莱有种信仰崩塌的感觉,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不是纯血的黑龙。…… 不同于骨龙的愉悦,路恩莱有种信仰崩塌的感觉,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不是纯血的黑龙。 龙族向来以纯血为尊,视混血为外族。这是它接收传承记忆后从里面学到的,却没想到自己会是混血。 路恩莱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呢喃着一句话:“传承记忆里说混血不配当龙……” 骨龙看出了它的失落,主动安抚道:“想开点,传承记忆有很多都是错的。不就是混血嘛,有什么好歧视的,莫名其妙。” “你别被传承记忆误导了,它都好久没更新了,混血不好只是那些老古董的想法而已。” “在我看来,混血龙和纯血龙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还要更稀有。混血龙的诞生困难重重,更何况是活到你这么大。” 听着它的安慰,路恩莱抬起头一脸感激地看着它,想起了刚刚感应到的求救气息。 “前辈,你想出来吗?我刚刚在山洞外感应到了求救气息,那是你的吧?” 听到熟悉的词后骨龙沉默了一会儿,许久没转动的脑子里冒出了很多想法。最终它只是轻笑了声,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那气息我放出去很久了,当时的我很想离开,但现在的我不能离开。这链条与整座山相连,一但我试图出去就会引发山崩。” “不只里面会塌陷,连外面也会,我担不起这个风险。” “你们快走吧,早些离开黑暗森林,它会侵蚀你们的法力。我啊,能在死前见一回活人就够满足了,出去的事就算了。” 说完后它爽朗地大笑了几声,虽然没了皮肉,但光听笑声也能感知到骨龙的心情有多愉悦。 但周围的泥土暴露了它曾经多次尝试出去的事实,看着骨龙周围那一层厚厚的泥土,路恩莱的眼睛有些干涩。 它发现的事别人自然也发现了,艾维昭心中升起些感慨,好奇地问:“把你关在这里的那个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或许我们可以从他那边着手,想办法帮你。” 听他这么说,路恩莱猛地点了点头,还特意添了个理由:“我们拿了你标记的月光草,理应为你做点什么,不然拿得不安心。” 除开这个,光是骨龙同族的身份对它而言就很重要,如果能帮那肯定是要帮一把的。 虽然知道他们想帮自己,但骨龙还是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事事关重大,不该把他们牵连进来的,可它真的恨极了那个男人! “龙族浑身是宝,那个人本来打不过我,却耍手段把我迷晕了。等我醒来就已经在这了,身上的鳞片被拔了个精光,身上甚至连药都没抹。” “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你们劝不了的。他是黑暗神的人,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我的骨头这次恐怕保不住了。” “如果真的想帮我,只要在以后遇到一个手臂上画满巨龙的男人时杀了他就行。”说完后骨龙的心情一松,总算是说出来了。 它不知道自己的话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但它知道这个恐怕就是自己的遗愿了。不管他们完不完得成,它应该都看不到了。 又是黑暗神……众人陷入了沉思。不过这倒也算是个突破口,陈月知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主动说:“我们最近在调查黑暗神的事,遇到那个男人后可以不第一时间动手杀他吗?你放心,我们会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她害怕骨龙不信,还补充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表达了对黑暗神那伙人的厌恶。 骨龙抬头望着她,可以看出她没有说谎。这倒有意思,居然有人敢调查黑暗神的势力,眼前这些小家伙要干大事啊! “黑龙留一下,我有个小礼物想送给你,希望能帮上忙。”骨龙的语气很冷淡,但行为却很大胆,在只剩下路恩莱时凝聚起了仅存的法力。 它用法力逼出了骨头里的修为,修为如水滴般聚在一起,缓慢地朝路恩莱流去。路恩莱可以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本能地想避开。 但它发现自己动不了,只好大声喊:“前辈你别这样!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你的气息在衰弱!千万别冲动啊!” 骨龙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绝不是冲动。 虽然它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它就是想把仅存的修为都给这个后辈,总不能便宜了那个男人。 就算没有路恩莱,它也会想别的方法散掉一身修为。这样就算那个男人拿它骨头炖汤,得到的也只不过是简单不过的骨头汤罢了。 在骨龙的修为入体后,路恩莱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虽然量不多,但胜在精纯,硬生生把它的筋脉撑大了些。 等它平静下来后骨龙可以察觉到它的气息变了,现在是四阶战力,居然只升了一阶!骨龙对自己很失望,原本还以为可以连升三阶。 不同于骨龙的失望,路恩莱自升阶后就很兴奋,因为还有一阶就可以恢复记忆了!而且它可以感受到体内饱和的修为,只差临门一脚。 回过神后它恭敬地向骨龙鞠了一躬,道谢后说起了自己的收获,声音中透出来的喜悦怎么都掩盖不了。 看它这么高兴,骨龙没忍心说出自己的猜测,就当那些修为只有升一阶的量吧,它特意叮嘱:“你出去后别说这些修为是我给你的。” “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别让别人知道我的现状,我丢不起这个脸。我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最在意的就是那点脸面。” 在路恩莱答应后,骨龙强撑着身子目送几人离开。在离开前它还是没问他们的名字,而它也没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 不是不想问,而是不能。它必须减少与别人的接触,不然会舍不得。它只是一条将死的龙,死前记那么多名字干什么? 踏出山洞后路恩莱不放心地回头望了眼,发现山洞已经合上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落到了地上,捡起来才发现原来是圆盘。 它将圆盘递给陈月知,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陈月知按照圆盘的提示走,很快就找到了来时的那条路。 回去的路上几人又看到了那片花海,不过短短几天居然长出嫩芽了!他们刚走几步就有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暗精灵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 陈月知在心底感叹了几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而是加快了脚步。 回去路上几人的速度比来时快多了,却也因为速度而招惹上了一些麻烦。比如眼前这条拦路的巨蟒,路恩莱一眼就认出它就是之前那条。 巨蟒拦住他们后没有铺垫,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是不是见过老师?我在你们身上闻到了它的味道。” 老师吗?最近见过的生物那么多,艾维昭没法确定它说的是哪个,“能描述一下你的老师吗?我们最近见的生物有点多。” “它是龙!神秘又强大,拥有着无边法力。但这样的它性格却很随和,帮助过很多生物,我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巨蟒明显很崇拜它的老师,一提起来就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夸它的话,但路恩莱却在它说完第一句话后就陷入了沉思。 他们这段时间里遇到的龙只有一条,巨蟒形容的显然就是之前的骨龙。路恩莱看得出骨龙的状态很不好,尤其是在将修为送给它之后。 虽然没法看到它的脸色,但它四周出现的死气却骗不了人。一时间路恩莱的心情很沉重,刚回过神就发现艾维昭他们全看着自己。 “这件事你最有发言权,你来告诉它吧。”陈月知比了个鼓励的手势,接着说:“你们是同族,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它的状况。” 路恩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看着眼前神情中透露出期待的巨蟒说:“你老师它过得很好,身体健康,一看还能活好几百年。” “不过它不让我透露出它的位置,你只要知道它还好好地活着就行。” 巨蟒听完后吐了下蛇信子,“这样就好,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大家。老师它消失了这么多年,我们都很担心它。” 看着巨蟒渐渐远去的背影,陈月知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如实相告。” “我也想如实相告,但告诉了又能怎么样呢?而且骨龙它叮嘱过我,不能透露它的现状给别人,我答应了就要做到。” 看着路恩莱一脸认真的表情,艾维昭赞许地点了点头。他想拉着它的手往外走,刚握住它的手时艾维昭就被它湿润的掌心惊到了。 在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时,艾维昭侧过头小声问:“手里怎么这么多汗,太紧张了?” “嗯,我不想骗它的……”路恩莱有些内疚,知道自己这一骗它们可能就再也无法相见,这后果它承担不起。 艾维昭可以猜到一些它的想法,默默握紧它的手后轻声说:“你没做错,只是信守承诺而已,这是善意的谎言。” 路恩莱勉强地勾起嘴角笑了下,心情却还是轻松不起来。现在的它不只因为骨龙的事心情沉重,更因为艾维昭的靠近而紧张。 海妖 紧张的同时还伴随着满满的安全感,艾维昭刻意将话题引向轻松的方向。路恩莱很配合他,没一会儿…… 紧张的同时还伴随着满满的安全感,艾维昭刻意将话题引向轻松的方向。路恩莱很配合他,没一会儿心情就舒缓了许多。 众人成功走出黑暗森林后直奔最近的人类村庄,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上极其普通的马车。车夫看到他们时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满脸的诧异。 “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这才过去了几天,有找到月光草吗?”车夫走到陈月知身边,低声问出了这个问题。 听到月光草这词后陈月知愣了一瞬,看来这个车夫不简单啊。她微微颔首,看向一旁的马车问:“你换马车了?” 说话间她心头升起了疑虑,这车夫该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连马车都长的不一样了。 车夫听她这么说勾起嘴角笑了,手一挥马车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出门在外得小心,低调行事才不会被抢。” 从刚刚那一挥手感受到他法力充沛的陈月知撇了撇嘴,明白这人是在隐藏实力。但她没有拆穿,他隐藏得再深也不关她什么事。 车夫礼貌地邀请几人上车,把马车开得飞快。看着外面快速移动的树木,格里芬脸色古怪地问:“他是不是添加了加速的魔法?” 陈月知也觉得是这样,再看了会儿窗外的风景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路恩莱接过艾维昭递过来的肉干,慢腾腾地吃了很久。 这肉干是真的硬,在它与肉干斗争时马车停了下来。艾维昭高声问了句怎么了,车夫听到后很淡定地说:“你们出来帮我绑一下这些海妖。” 海妖?艾维昭掀开帘子,看着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只见地上躺着几个人形生物,但它们没有穿鞋子,脚和手都长的和人不一样。 伽容跳下马车,小跑上前看了会儿。在发现它们指缝都由薄膜相连时伸手就是几个魔法砸下去,仿佛它们和自己有仇似的。 车夫平静地拉住他的手,看向他的眼中含着警告:“这是袭击者,理应交给教廷审问,你不能私自动刑。” 伽容不甘地将手抽回来,抿着嘴揉起了泛红的手腕。 看他这样路恩莱丝毫不感到意外,这事在传承记忆里有记载。人鱼与海妖向来不和,几乎到了见面就会打起来的地步。 几人帮车夫将海妖绑紧后塞到了马车里,期间伽容几次三番想动手,却都被制止了。在放下帘子时车夫看向陈月知,说了句令人震惊的话。 “陈月知小姐,你是教皇的朋友。所以我想请你问出这些海妖的目的,不知道可不可以。” 还没等陈月知说话,伽容就抬头望向她,全身散发出的气息简直是在说:答应他,答应他!见她不说话,他的心提了起来。 好在陈月知没有让他失望,思考片刻后就答应了,笑着说:“我会尽力的。”说完她就拉上了帘子,不想让他知道审问的过程。 身为一个已经活了几百年的人类,陈月知见过许多审问手段,自己也学习过。但审问海妖倒还是头一遭,她蹲下观察了会儿。 在发现海妖呼吸是靠嘴后她用两根筷子分开了其中一只海妖的嘴,发现里面的结构很复杂,但她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她在马车里布置了一番,亲手将海妖们绑到高悬的树枝上,想办法把它们弄醒。海妖们刚醒就说了一堆让人听不懂的话,态度很嚣张。 看着伽容不算好的脸色,路恩莱主动承担了翻译的工作:“海妖们刚刚说自己的主人很厉害,要我们快点放了它们。” 说完它顿了顿,不知道要不要把它们骂伽容的话也说出来。路恩莱抬头看向伽容,发现他朝自己轻微地摇了摇头。 这应该是不说的意思吧?路恩莱转头看向陈月知,听到她说:你告诉它们,如果它们不交代来这的目的,那我将会吃到烤鱼。 知道海妖原形是鱼的路恩莱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憋着笑威胁起了它们。光是口头威胁根本不足为虑,那些海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陈月知听路恩莱翻译完后直接将一个火球甩在树枝顶端。被横着挂在树枝上的海妖们一个个都慌了,嘴里冒出了不少话。 “你们这样主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该死的人类,你们居然和人鱼混在一起,我一定要告诉同族这个消息。” “我们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签了魔法契约后我们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只有完成任务这一条路可以走。” “西瓦,闭上你的嘴,你这是背叛主人!” “就是,回去后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主人,凭什么让你当队长!” “吵什么吵,他们听得懂我们说的话。要团结,团结!” 还没等它真正使海妖们团结起来陈月知就用破布堵住了它的嘴,看着路恩莱问:“你刚刚翻译的那个说魔法契约的是哪个海妖?” 路恩莱伸手指向中间那个海妖,发现火苗已经开始烧它的头发。 “西瓦是吗?”陈月知走上前屏蔽了它身体周围的魔法气息,脸色苍白地说:“快趁现在问它们来这的目的,我坚持不了多久。” 路恩莱抓紧时间把自己想知道的问题都问了一遍,不确定是否正确,但应该也算是有收获。 “它说它们是奉主人的命令来这拦截我们,顺便把一个女人带回去。现在女人被它们藏在王城里,城里还有它们的人。” 陈月知微微颔首,“行,问到这里就可以了,别的教廷会处理的。”她伸手打了个响指火就熄灭了,海妖们纷纷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都没说话,而是轮流休息。他们每次都会留一到两个人看着海妖们,以免它们逃走。 在黑暗森林里提心吊胆,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的路恩莱睡醒后伸了个懒腰,发现艾维昭还在睡。 它没有去打扰他,而是仔细地回忆了一遍之前海妖们说话时的表情,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不过察觉归察觉,它根本找不出原因。 虽然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它却无法说出具体是哪有问题,只好将这件事压在心底,打算以后再慢慢想。 在它思考时马车停了,陈月知看了眼窗外,转头看着还在睡觉的艾维昭问:“已经到了,需不需要我帮忙叫醒他?”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们先走吧,我等会儿再叫醒他。” 路恩莱乖巧地坐在位子上等了会儿,看着空荡荡的马车喊道:“艾维昭你该醒了,陈月知她们都下车了。” 说完后它发现艾维昭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却还是没醒来。眼见叫不醒他,路恩莱干脆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下一秒手就被抓住了。 艾维昭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在将路恩莱的手往反方向扳,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刚刚睡得太沉了。”说话时他松开了路恩莱的手,看着它手上的红痕很心疼,在指尖附上法力后伸手帮它揉了起来。 “你怎么不再喊我一声?居然就这么任由我扳,不痛吗?”问完后他轻叹了口气,心情很沉重。 被揉了没几下后路恩莱就提出了下车的要求,看着还在自责的艾维昭说:“没事的,现在已经不疼了。” 艾维昭不知道信了没有,跟着它往车外走。一人一龙刚下马车旁边就有一个修女走上前说:“教皇吩咐我在这里等,让我带你们过去。” 路恩莱顺从地跟上她的脚步,全程一直压抑着好奇,没有左顾右盼。远远地看到陈月知后它轻声道谢,发现她似乎在与人说些什么。 走进它才发现与陈月知交谈的居然是圣子,月光草效果这么好的吗?陈月知身后的格里芬肯发现了它,朝路恩莱挥了挥手。 圣子发现这一点后转头看向路恩莱,露出了个干净的笑容,“这两位也是我的恩人吧?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 路恩莱的脚顿了顿,没想到闭眼时看起来这么冷淡的一个人睁眼后会笑得这么灿烂,这反差太大了吧。 等艾维昭和路恩莱走近后,圣子主动介绍起了自己:“我叫本恩艾迪,是光明神教的圣子,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咳嗽了起来,将手帕拿开时瞥到了上面的血迹,不动声色地将手帕攥在手里没说话。 看着不只脸色苍白,连唇色都很白的本恩艾迪,路恩莱下意识柔声道:“我叫路恩莱,你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只是暂时没法站起来而已。陈月知小姐说我体内器官被腐蚀的有点多,必须慢慢养回来,这事急不来。” 说话间他看向艾维昭,听清他的名字后虚弱地说:“艾维昭和路恩莱是吗?非常感谢你们……咳咳,我先回去休息了。” 教皇巴不得他早点回去休息,一听到他这么说赶紧让身边的修士送本恩艾迪回去。看着他们走远后,教皇笑着看向陈月知。 “虽然本恩艾迪已经道过谢了,但我还是想说句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就在这住下吧,我想尽点地主之谊。” 芙丽娅 几人面面相觑,陈月知刚想拒绝就听到教皇一脸诚恳地说:“其实我有私心,圣子他刚醒没几……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读书族网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海妖的主人 芙丽娅抿起了嘴,没想到它居然会凶自己。明明之前都没这样过,难道是因为陈月知吗? …… 芙丽娅抿起了嘴,没想到它居然会凶自己。明明之前都没这样过,难道是因为陈月知吗? 看着她明显不高兴的神情,路恩莱也高兴不起来,完全不明白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艾维昭看出了它的迷茫,主动说:“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说话时他看着芙丽娅,所以没注意到路恩莱惊愕的神情。它不满地看着他,“为什么要你送,明明这里这么多人。” 艾维昭温和地笑了,柔声问芙丽娅:“让格里芬肯送你怎么样?或者陈月知和伽容,他们都有空,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芙丽娅思考了一会儿,表情中的挣扎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是嘛,那祝你平安。”艾维昭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给格里芬肯使了个眼色。 在她走远后路恩莱闷闷不乐地问艾维昭:“你应该看得出她不对劲的地方,那为什么还要送她回家?” 它话中的委屈让艾维昭觉得很新奇,这是吃醋了吗?他伸手揉了揉路恩莱的头发,布置好隔音屏障后解释道:“我送她是为了试探。” “如果她让我送那当然最好,不让我送的话还有格里芬肯,他会偷偷跟着她回家。他最近又发现了点东西,所以在昨天跟我提了这个计划。” “怎么样,听完解释是不是放心多了?”艾维昭的心情很好,说这话时根本没想过路恩莱会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在路恩莱老实地说是有些放心的时候他没出息地笑出了声,瞥见它微红的耳朵时心里有些荡漾,它会不会喜欢自己呢? 出于对路恩莱的了解,他试探性地问:“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放心吗?这事传承记忆里应该没有吧?” “为什么会放心?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很安心,还好和我想的不一样。我还以为你喜欢上她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艾维昭愣了一瞬,脑海中浮现出了个词:占有欲。 他看着眼前蹙起眉头的路恩莱,突然问了个问题:“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以后我喜欢的人也要你喜欢?” “这……”路恩莱从来没这么想过。在它看来,能让艾维昭喜欢的人自然很好,但它还没做好准备,还不想看到他身边有别人的样子。 虽然记忆还没恢复,但它的直觉告诉它:自己想和艾维昭呆着,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只要能看到他就好。 这些话它从来没和艾维昭讲过,所以它此刻很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如果说了,应该会被讨厌吧,居然想独占他身边的位子…… 它刚做好心理准备张开嘴时,艾维昭脸上的表情变了,“不说这个了,刚刚是逗你的。走吧,我们去吃饭,天色确实不早了。” “啊?”路恩莱一脸懵地被他牵着往前走,没注意到他维持了好几秒的阴沉表情。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的陈月知眯了眯眼睛,觉得还是不插手这件事比较好。 第二天格里芬肯一大早就回来了,他刚进厨房就打了个哈欠,看着艾维昭说:“她果然有问题,半夜不睡觉却在画图。” “你给的药剂是真的好用,我半夜睡着都没被发现。睡醒后她居然还在画,我走之前她才睡下。” 说完后他看向一旁的路恩莱,笑容满面地问:“猜猜看她在画什么图,猜对了让艾维昭给你奖励,我老穷鬼了。” 路恩莱洗碗的手顿了顿,转头目不转睛地看向艾维昭,“我猜不出来,你直接告诉我吧,今天早上的碗我全包了。” 听它这么说艾维昭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无奈地说:“就算你这么勤快也没用,我也不知道她画的是什么。格里芬肯,你直接说吧。” 格里芬肯啧了声,小声说了句话:“行吧,真拿你们没办法,居然连猜都懒得猜。”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再次打了个哈欠。 “不行了,顶不住了。她画的是教廷的地图,我先去睡了,等她来了再叫我。”格里芬肯慢悠悠地往外走,在桌子上顺走了一个面包。 路恩莱看到了他的动作,却没在意,那本来就是艾维昭给他留的。它担忧道:“芙丽娅她想干什么啊?居然画教廷的地图!” 艾维昭有了些思绪,沉声问:“你还记得她来到这里的原因吗?” “当然记得,她之前被海妖绑架了,不过现在那些海妖都在教廷里。教廷……她跟那些海妖关系匪浅?” 路恩莱突然想起了格里芬肯之前说的话,他好像说芙丽娅身上有海妖的味道。两者相结合起来时虽然不能断定,却也算有了头绪。 有头绪后无论看到芙丽娅在干什么它都觉得其中有深意,在再一次看到芙丽娅左顾右盼时,路恩莱心中升起了个念头。 她该不会在观察这个房间吧,观察这房间是要干嘛? 这问题它怎么想都想不通,到后来干脆不想,而是回想起了以前忽略的细节。为了不让芙丽娅得逞,它没再顺着她的话往门外走。 “今天就呆在屋里吧,外面太阳太大了,照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艾维昭下意识看向它的眼睛,从外部看一点问题都没。在看到对方朝自己眨单只眼睛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默默收回了视线。 早就提前爬起来和众人通过气的格里芬肯愉悦极了,他还挺喜欢看别人倒霉的。或许是不想一天都没收获,芙丽娅借故出去了好几趟。 因为她用的理由是上厕所,所以这次跟踪她的是陈月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贴心。 在看到芙丽娅偷偷将几块不起眼的石头放在教廷的各个角落时,陈月知没有放松,而是认真确认起了这些石头的功能。 如果她没记错,这些石头貌似可以用来定位和观察四周。记起这一点时她的脚步顿了顿,看着前方的芙丽娅起了杀心。 不过这里好歹是教廷,陈月知知道分寸。眼见芙丽娅在往回走,她赶紧无声地往后退,赶在芙丽娅之前进了门。 芙丽娅进门后脸上还带着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陈月知淡定地看着她,琢磨起了等会儿见教皇时该说的话。 之后过了没多久芙丽娅就离开了,陈月知把刚刚看到的事告诉众人后就去找教皇,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他不算好的脸色。 她刚想说话教皇就把桌上的纸往前推了推:“你看看,这是刚刚一个修女转交给我的,信是芙丽娅写的。” 陈月知接过后直接看起了正文【亲爱的陈月知,你以为我没发现你们的小手段吗?不过是看你们有趣所以陪你们玩玩而已。 顺带一提,昨晚那个跟踪我的男人实在太小瞧我了。这么大的呼噜声居然还以为我没发现,这太离谱了。 我本来还想再把这个角色扮演得再有趣一些,但既然都被你看到了石头的事,那我就必须要离开了,这可真是遗憾。 其实我还是挺想和你做朋友的,明明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纪,你却一直保持着那点天真。噗嗤,哦,抱歉,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嗯……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可以坦白自己的身份,但条件是你要找到我。 我,无处不在。】 “既然无处不在,那你会不会在这呢?教皇,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陈月知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男人冷静地看着她:“教皇都是没有名字的,你为什么会怀疑我?” “不是怀疑,而是确定,我现在可以确定你就是芙丽娅。我和他有特殊的辨认方式,而且我知道他的名字,所以你暴露了呢。” 陈月知笑靥如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见他的脸渐渐变化时嘴角的笑意真切了些。 “欸!居然被你猜出来了。我觉得我装得挺像,可惜装错人了。不过你真的知道他的名字吗?我听说知道教皇名字的人都会被灭口。” 芙丽娅随手撩了下头发,坐在位子上兴致勃勃地看着陈月知,对方似乎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陈月知思考了几秒,说出了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灭口灭的只是一些普通人,大多数人都能活下来。” “好了,你该告诉我你的身份和教皇的所在地了。如果你不想说,那我们或许可以打一架,打赢我你就可以走。” 说到这陈月知甚至还有些兴奋,她已经很久没有酣畅淋漓地跟别人打一架了,希望芙丽娅和她的想法一致。 看出她的想法后芙丽娅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月知,身体渐渐半透明化。 消失前她留下了几句话:“我是你们抓回来的那几只海妖的主人,至于教皇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下次见面时我们应该就是敌人了,再见。” 陈月知自知自己拦不住,眼睁睁地看着芙丽娅在原地消失后叹了口气。 和亲公主芙丽娅 仔细想想居然还有点遗憾,没交手就代表这个敌人的能力是未知的 仔细想想居然还有点遗憾,没交手就代表这个敌人的能力是未知的,这点对于己方而言很不利。 回去后陈月知仔细描述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很自责:“我太小看她了,如果我能小心一点,说不定她就不会发现。” “不用自责,她迟早会离开。走吧,我带你们去我之前跟踪她,然后不小心睡着的地方看看,希望那里还有她的痕迹。” 格里芬肯立马作出了决定,带着几人火速赶往那个地方。坐在马车上时,路恩莱觉得很奇怪,芙丽娅怎么什么都没做就消失了? 不,或许做了什么,只是没让人发现而已。 它思索了一遍陈月知刚刚说的话,突然想到了那些石头,除了教廷她会不会还在别的地方摆了?这种事情真的防不胜防。 看着它紧锁的眉头,艾维昭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打扰它。等到路恩莱思考完,他好奇地问:“你刚刚在想什么?脸色不是很好。” “是吗?”路恩莱摸了下自己的脸,入手的冰凉使它下意识愣了一下。过了几秒它才意识到自己不是脸凉,而是手太热了,都出汗了。 “刚刚我在想芙丽娅的事,越想越细思极恐。你说我们遇到了这么多关于黑暗神的事,他该不会已经把势力发展到了全世界吧?” 听完它说的话后艾维昭陷入了沉思,思考完一些比较沉重的问题后想起了自己的初衷。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和路恩莱在一起,现在怎么调查起了黑暗神?而且严格来说并不算调查黑暗神,只是调查他的部下而已。 “全世界不至于,但王城可能已经被他的势力侵蚀了一大半。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把知道的消息都告诉教皇,他应该会去清理。” “就算教皇不管,还有大帝。说起来以他们现在的发展趋势,说不定有些小国家会被完全占领也不一定,这事得和塔莎亚伯说一下。” 艾维昭暗暗记下了这点,随着格里芬肯赶到目的地后只看见了一片废墟,废墟上空还冒着热气。 在众人相顾无言时,路恩莱敏锐地听到了从废墟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它快步走到废墟后面看,看到的只有空气。 艾维昭紧跟在它身后,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地面问路恩莱:“怎么突然到这来了,刚刚是发现什么了吗?” “嗯,刚刚我有听到脚步声。”它仔细绕着这片空地转,试图找出些破绽。 在发现一片地面上有很强的魔法波动时它激动极了,“艾维昭,你快来看看,这个地方的魔法波动不一般,估计有人刚使用过魔法。” “嗯,我看看。”艾维昭认真地感受了会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是传送阵的波动,估计有人刚刚从这传送走。” “这样啊……对了!黑暗神那边的人会不会在很多地方布置传送阵?感觉有点危险啊,只要想来就可以来。” 路恩莱忧心忡忡地问完后发现艾维昭笑了,笑得很好看,但它并不开心。在它用哀怨的眼神看过来时,艾维昭解释了一下原因。 “你这想法很好,但可能性很低。布置传送阵的成本极高,不只需要大量资源,还需要大量魔法师,每个魔法师能掌握的传送阵都有限。” “而且王城里有感应陌生传送阵的特殊魔法阵,你基本不用担心。”艾维昭冲路恩莱笑了下后接着说:“走吧,陪我去见塔莎亚伯。” 在路上,艾维昭简单地把自己的顾虑说了下。说完后他的思绪一下子变得很清晰,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或许等会儿该换个说法了,艾维昭笑着想。他们去见塔莎亚伯时走的是密道,里面应该有人清扫,都没落灰。 密道直达一扇门,艾维昭用钥匙将门打开后大步走了出去,看着有些凌乱的书房很吃惊。他在屋里找了一圈,在没发现人时干脆坐了下来。 坐下去后他还拍了拍一旁的椅子,主动邀请路恩莱:“一起坐下吧,我们估计得等一会儿。” 这一等就等到半夜,在月光照亮室内后门被推开了。几乎在推开的瞬间它又被合上了,过了几秒才有人声从外面传来:“谁?” “是我们!”艾维昭高声说完这一句话后就闭上了嘴,静静等待塔莎亚伯进来,她进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路恩莱扔法术。 她边扔边冷笑道:“好啊你,还知道回来!居然敢去黑暗森林,活腻了吧。如果不是教皇,你是不是都不会向别人透露你去过那?” 艾维昭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看着塔莎亚伯一身正装的样子,他正了正脸色,“先不聊这个,我今天来是想说别的。” “嗯?难道你知道那件事了?奇怪,这才过去了没多久。做姐姐的提前祝你订婚快乐,和公主能够好好相处。” 听到这句话时路恩莱下意识瞪大眼睛,一个不小心连茶杯都没握稳,反应过来时它已经绕着桌子滚了一段路。 东西掉落的声音突然响起,僵在原地的艾维昭如梦初醒般拉住路恩莱的手,一脸警惕地问:“真是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要结婚了?” “咦,难道你不是为了这个而来?大帝他已经将芙丽娅公主赐给你,我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在去你府邸的路上了。” “哈,已经可以想象到公主的表情了。一定很吃惊,偌大的庄园里居然连个下人都没有,还真是惨啊。” 艾维昭一时间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大帝这是把他那当安置人的地方了?明知道他不在还要往里塞人,连拒绝都没法去拒绝。 自知现在身份是被巨龙掳走的可怜人的艾维昭叹了口气,在脑海中把公主的名字循环了几遍,芙丽娅这三个字怎么这么耳熟? “她怎么会来和亲?不是消失了吗?难道是重名!”一时间路恩莱的脑海里冒出了很多念头,期待艾维昭能给自己解答。 然而它不知道的是,艾维昭他突然忘了芙丽娅是哪位。为了不在它面前丢脸,他特意装得很镇定,在回去路上才想起来。 艾维昭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塔莎亚伯说的话,顿时觉得这可能是机会。不管那个公主是不是之前那个女人,他们都必须去看看。 “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塔莎亚伯了,接下来你能陪我去见芙丽娅公主吗?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确认一下。” 他话音刚落路恩莱就答应了,整个人十分激动:“那我们都走快点,说不定会有线索,她来的时间实在是太巧妙了。” 艾维昭心中暗道:这点说得一点都没错,芙丽娅刚走没几个小时芙丽娅公主就出现了,无论怎么想都很可疑。 到庄园门口后艾维昭惊愕地发现这里已经和他原本的庄园完全不一样了,院子里的花是怎么回事?他从来没种植过它。 还有庄园门口那几个守卫,如果不是牌子没变,他都要以为自己走错了。 艾维昭一脸认真地给自己和路恩莱变了张脸,还吃下了改变声音的药,做好这一切后一人一龙换上了符合身份的衣服,直接与守卫面对面。 “守卫大哥,是不是艾维昭回来了?我和他是多年老友,之前亲眼看到他被抓走后硬生生三天没吃下饭。” 艾维昭一边说一边逼了点眼泪出来,整个人显得非常无害。 一旁的路恩莱反应迅速,跟着演起来。演时他非常感慨,没想到艾维昭演技这么好,如果不是知道他身份它可能就信了。 看他们这么情真意切,被派来保护芙丽娅公主的守卫眼中也出现了泪光:“那行,我去告诉公主一声,你们站在原地等一会儿。” 说完他就揉着眼睛跑了出去,为了不让其他守卫起疑,艾维昭只好继续演下去:“既然公主被大帝赐给艾维昭王子了,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年,说不准。”一个守卫说完后轻叹了口气,“希望公主能等到王子吧。” “那万一等不到该怎么办?难道要一直等下去吗?艾维昭这一去凶多吉少,她一直没名没分地住在这不太好吧。” 艾维昭不满地看着庄园里不断走动的人,有种领地被人侵犯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偏偏他现在还不能出面将人赶走。 丝毫没看出他真实想法的守卫只以为他是在心疼芙丽娅公主,笑着解释:“大帝说了,只要艾维昭王子一回来,就让两人完婚。” “所以这不算没名没分,这是大帝亲定的婚事,公主她注定是王妃。既然是王妃,那住在这就没任何问题。” 王妃一词成功让艾维昭变了脸色,这个位置他从来没想过要给谁,就连王子这个身份他都不想要。 可他不希望世人提起艾维昭王子时会想到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叫芙丽娅,这事必须要解决,他只想让路恩莱成为唯一。 黑衣剑士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解决,之前那个跑出去的守卫就回来了。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解决,之前那个跑出去的守卫就回来了。 守卫笑起来时脸上稚气未脱,涨红着脸气喘吁吁地说:“公,公主叫你们进去,她听到我说你们是艾维昭王子认识的人时高兴极了!”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快进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艾维昭的未婚妻了,公主她有什么忌讳吗?” 艾维昭偷偷朝守卫眨了眨眼睛,试图表现得胆小怕事。守卫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没事的,公主她很和善,一定不会为难你们的。” “对了,你是怎么和艾维昭王子交上朋友的?我一直很仰慕王子,却没机会接近他。偶尔宴会上遇见,他基本待不了多久就会走。” 守卫眨了眨黑而亮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艾维昭看。路恩莱下意识想:如果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艾维昭,会不会激动得语无伦次? 艾维昭虽然知道有人会因为自己的能力而仰慕自己,却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就是。不过他早就构思好了设定,此时撒起谎来十分自然。 “你们应该都知道,王子他是几年前才被大帝认回来的。在此之前他生活的地方换了好几次,我曾经是他的邻居,亲眼见过他和他的爱人。” 提到爱人二字时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身旁的路恩莱一眼,想也知道它不可能知道自己说的爱人是指它。 路恩莱确实想不到他说的恋人是谁,难道是后来遇到的?或者是随便编的?编的话很容易被戳穿,还是第一种可能性更大。 还没完全恢复记忆的它心中有些忐忑,但这一心情却被它忽略了。守卫明显很喜欢听八卦,听到这后还要艾维昭往下讲。 “艾维昭王子居然有爱人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芙丽娅公主该怎么办?”守想保护卫蹙起了眉头,明显很在意这件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爱人吧。老实说我挺惊讶的,也不知道大帝是怎么想的,居然赐婚给他。” 艾维昭挑了下眉,看见守卫停下脚步时明白这是到地方了。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黑衣男人,男人身上挂着一把剑,带给了路恩莱很强烈的压迫感。它默默捏紧拳头,强忍着不适。 被带到屋里后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正是芙丽娅。芙丽娅看到他们后挥手让男人离开这,随后拿了颗樱桃往嘴里送。 她咬破樱桃的那一刻满意地眯了下眼,含糊不清地问:“你们是艾维昭的朋友?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艾维昭盯着樱桃思考了几秒,如果他没记错,院子里似乎种了一棵樱桃树。他朝窗外看去,发现那棵树居然没了! “芙丽娅公主,请问外面那棵樱桃树呢?我记得艾维昭他很喜欢那棵树。”艾维昭强忍着怒火,这时才发现这间房间变了样子。 原本冰凉的地板上铺上了动物的皮毛,椅子由木椅子换成了一看就很柔软的新椅子……连灯都换了! 塔莎亚伯不是说他们还在路上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哎呀,那棵树实在太普通了,我完全想不到它居然是艾维昭喜欢的树。我已经吩咐伊凡把树砍掉烧柴了,你们现在去柴房或许还来得及。” 走之前路恩莱注意到了芙丽娅脸上的笑意,这是发现他们了?还没等它想明白艾维昭就带它来到柴房,刚好遇见举起剑的男人。 听芙丽娅说,他好像叫伊凡? 在看到树的那一瞬间,它的头再次疼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初送艾维昭树苗的场景。 那时它好像哭得很伤心,但还是把树苗递了过去,“一定要保护好它哦!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不然我也不活了。”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说让艾维昭活着回来见自己的话?虽然不解,但它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了危险。 在疼痛即将侵蚀全身时,伊凡的手臂因为和艾维昭打斗而露出了一部分,被路恩莱看了个正着。 如果它没看错,伊凡手臂上的应该是巨龙的图案,这不正是前辈说的特征吗!它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但头部的疼痛成功制止了它的冲动。 “可以不打吗?我头又开始疼了。”此刻的它非常冷静,把人叫回来后将事情附在他耳边讲了一遍。 “伊凡手臂上有巨龙图案,这和骨龙前辈之前说的一样,你先别冲动。”交代完后它抬起头,发现艾维昭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它没在意这点,而是一脸惊喜地看向伊凡:“你手臂上的是什么啊?刚刚我无意间看到了上面的图案,感觉好酷啊!” 为了让他听明白,路恩莱还特意拍了拍手臂,心情异常平静。艾维昭平稳地将法力注入路恩莱体内,注意力非常集中。 “你这是在干什么?”路恩莱无措地看着眼前开始解扣子的男人,下意识转过头,对上了艾维昭幽深的眼睛。 “我好像懂他要干什么了,看吧,这还真是有够震撼的。”艾维昭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正脸居然很年轻,估计才二十几岁。 他看到的路恩莱也都看到了,原来是为了给他们展示身上的图案啊,确实如艾维昭所说的一样,有够震撼。 远远看到伊凡身上的图案时它被吓了一跳,这图案怎么这么传神?跟真的一样。 “满意了吗?我是看在你们是公主的客人的份上才给你们看的,千万别说出去。”伊凡默默拿起衣服,仔细地穿起来。 等他穿戴整齐离开后,路恩莱的心情异常沉重:“你觉得他怎么样?我怎么感觉他不太像前辈说的人,难道是我们找错了?” “不,你想想芙丽娅,伊凡可是她的人!而芙丽娅是黑暗神那边的。估计就是他了,我们再等等,看看他们想干嘛。” 之后的几天一人一龙每天都会准时来庄园报到,就像之前的芙丽娅一样。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不过芙丽娅并不知道这一点。 在摸清他们的作息后艾维昭有了个想法,决定把陈月知完美地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这点他事先告诉了路恩莱。 虽然艾维昭讲过,但连续好几天见不到人时路恩莱还是有些担心,“陈月知她现在还好吗?我也不指望知道她在哪,只想知道她现在安不安全。” “你放心吧,我相信她有自保能力。”他下意识避开了关于安全的问题,过了会儿后补充道:“相信我,快了,我们还要去看海呢。” 路恩莱无奈地用手撑着下巴看向远方,明明一开始是想攒钱去西大陆的。结果现在却调查起了黑暗神的部下,希望陈月知能平安回来吧。 它这样盼望着,终于在一天雨夜等来了陈月知。陈月知在看到它时咧开嘴笑了,嘴角的淤青引人注目,“我找到线索了。” 看着狼狈不堪的她,路恩莱没出息地红了眼,怎么身上这么多血啊!就在它颤抖着手去接触可以看到白骨的伤口时,陈月知往后挪了挪。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倒不是害羞,她早就把路恩莱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了。她拒绝是因为一旁艾维昭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 陈月知找艾维昭变回原来的样子后休息了整整两天,第三天早上才精神抖擞地说起了这几天的见闻:“芙丽娅和伊凡关系匪浅。” “控制住芙丽娅就等于控制住伊凡,我已经亲自体验过了。不过伊凡他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会想方设法地带着芙丽娅逃走。” “除了这些,我还听说了芙丽娅来这的真实目的以及下一个任务所在地。那是遥远的西大陆,她负责在那扎根。” “西大陆!”路恩莱很惊讶,他们居然要开始染指西大陆了! “对了,芙丽娅呢?”路恩莱突然想起这件事,她难道把人放回去了吗?放回去的话那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把她送回去了,她还是留在那里有用,而且我还把伊凡放了回去,估计很快黑暗神那边的人就会知道我的事。” “啧,我都有点后悔了,送回去前就不该好吃好喝地养着。结果刚送回去就有人袭击我,知道我路线的只有带在身边的伊凡与芙丽娅。” “答案显而易见,肯定是那两个中的一个或者全部,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吗……” 见陈月知陷入沉思,路恩莱贴心地什么都没问,等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你伤口怎么样了?记得好好涂药,千万别沾水。” “放心吧,我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既然已经知道芙丽娅的目的,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王城我是真的腻了” 陈月知问得很含蓄,但眼神中的激动却怎么都掩饰不了。终于可以离开充满束缚的王城了吗?还真是令人心情愉悦啊。 “既然他们提到了西大陆,那我们也去西大陆吧。”艾维昭突然想起了路恩莱说过的话,心中有些感慨。兜兜转转,好在目标完成了。 出发,目的地西大陆 路恩莱想起了自己的目标,现在这情况是不是可以去西大陆了?不过以它的身份去那真的好吗?应该弧? 路恩莱想起了自己的目标,现在这情况是不是可以去西大陆了?不过以它的身份去那真的好吗?应该会被排斥吧。 一时间它有些害怕,刚开始想去那一是因为孤单,二是想找亲人,三是好奇。而现在的它不再孤单,只剩下两个想去西大陆的理由。 但它真的能在那里找到亲人吗?传承记忆里说与外族相爱的龙会被驱逐,驱逐一般代表永远不能回去…… 在亲眼看到艾维昭付钱买票时,它默默在心中数了下自己的存款:一个金币,两个金币,三个金币……还好,刚好够一张票的钱。 这一发现使它心安,等艾维昭回来就把钱交给他。把闪闪发光的金币递出去时它闭了下眼睛,不忍心看,“这是车票钱,你收着。” 说完后它一脸恍惚地往外走,这些金币是它省吃俭用攒下的,没想到就这么几秒就全部花完了,连伙食费都交出去了。 明明它之前打听时票价还没这么贵啊!它原本是想攒够伙食费再去西大陆的,但就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等它攒够伙食费时票价又要涨。 在路过艾维昭身边时,它的手腕突然被握住了。路恩莱一脸迷茫地转头看向他,手里被塞了一个袋子,还挺沉。 艾维昭揉了揉它的发顶,在它打开袋子时说:“这些金币是你之前交给我保管的,现在还给你,我可一个都没拿哦。” “啊?”路恩莱大致数了下,估计有好几十个金币。它皱着眉头问:“真的是我的吗?我觉得我赚不了这么多钱。” “当然是你的,当初你和我一起跑了很多地方赚钱。这些金币都是你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可别乱花。” “不只这些,我庄园中的密室里还有你的财富,等从西大陆回来我就还给你。”艾维昭说得一脸认真,看起来不像是骗龙的。 路恩莱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居然还留下了财富,想想还有点欣慰。不过为什么不把它们放在空间里,而是要交给艾维昭保管? 它没有深想,兴高采烈地拿出一枚金币在阳光下看,真美啊!这耀眼的光泽是如此美好,它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擦拭起了这枚金币。 等擦拭完,金币越发有光泽时它忍不住笑了,笑声很爽朗。一想到袋子里还有那么多金币,路恩莱忍不住笑弯了眼。 它的笑声感染了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笑了起来。陈月知笑完后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这么喜欢金币,之前都没看出来。” 路恩莱不好意思地用指尖挠了下脸颊,小声说:“我之前就几个金币,拿出来害怕弄丢了,我可舍不得。” 说完后它爱怜地拍了拍袋子,已经幻想起了有钱之后的美好生活,“我请你们吃顿饭吧!吃饱喝足后再上车,时间刚刚好。” 说话间它看向周围,想找到一个能吃饭的地方。格里芬肯笑呵呵地指着不远处的店说:“就那吧,远远地就能闻到香味。” 路恩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家很小的店。不过飘出来的香味确实不错,光是闻着就有些饿了。 “好啊!我们就去那吃!”路恩莱兴致勃勃地拉住艾维昭的手,刚想往前走就听到他说:“我就不去了,有点事要忙,待会儿我们在码头会合。” “好……”路恩莱安静地垂下头,默默放开了他的手。就在它失落不已时,头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手,不用抬头它就知道那是艾维昭的手。 路恩莱下意识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依依不舍地说:“事情忙完后记得早点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晚了就不好吃了。” “我尽量。”艾维昭下意识蹙起眉头,显然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没什么把握。 目送他走远后路恩莱没了吃饭的心情,但既然都说好了,那还是要请的。因为店面积小,所以一顿饭下来一个金币都不用,这点给了它一些安慰。 吃饱喝足后,它的心情缓和了许多,拎着给艾维昭带的食物在码头等他。风把它的衣服吹得鼓鼓的,它却只担心菜会不会凉。 没等多久它就等到了脸上带着笑意的艾维昭,看起来事情似乎解决得很好。 艾维昭明显轻松了不少,眉头不再紧皱,想起刚刚大帝的话时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很复杂,但在看到路恩莱时便又笑了起来。 看他笑得这么开心,路恩莱松了口气,走上前把袋子递给他。在他接过袋子打开看时,路恩莱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艾维昭大致扫了眼盒子里的饭菜,都是他喜欢的。这一发现使他格外惊喜,“谢谢,我很喜欢这些菜。”说完,他便大口吃起来。 他虽然吃得很急,但整体来说还是很优雅的。看他吃得这么香,路恩莱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肚子发出了咕的悲鸣声。 “你饿了?”艾维昭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发现路恩莱脸上的红晕时笑了声,“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 听到他的邀请,路恩莱没有犹豫就从空间里取出了筷子,它确实饿了。在两人的快速扫荡下,盒子很快就空了,只留下些汤汁。 艾维昭宠溺地帮路恩莱擦拭嘴角,问一旁在看风景的伽容:“现在几点了?对了,你在这里还待的惯吗?塔莎亚伯问起了你。” “以后别跟我提她!”伽容声音冰冷,过了会儿才有心情告诉他时间:“现在快下午了,车应该很快就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有一辆马车踏水而来,说是马车或许不太准确。因为那些马是飞马,还是叫飞马车比较准确,但这有些怪。 他微微晃了晃头,将奇奇怪怪的想法都赶出脑子。 做完这件事时马车已经离他们很近,近看那些飞马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路恩莱忍不住嘀咕了一声:“真好啊。” “嗯?什么真好?”站在它前面的陈月知转过头问,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 艾维昭下意识说:“飞马有肌肉真好,我都没有。”它苦恼地捏了捏自己白嫩的手臂,越发羡慕起了不远处的飞马。 直到上车后它还记挂着这件事,凑到艾维昭身边摸了摸他的手臂。本来它以为艾维昭也没肌肉,但怎么捏着一点都不软呢? 艾维昭笑着掀起衣服给它展示自己的肌肉,虽然看起来充满力量,但一点都不夸张,充满了美感。 他漫不经心地说:“这些都是自己长出来的,所以你别急,过几年你也会长出来的。” 路恩莱的眼睛瞬间亮了,“是吗!那肚子上的肌肉会长出来吗?”说话间它隔着衣服捏了捏小腹上的肉,感觉自己似乎又胖了。 看着它的动作,艾维昭眼中的情绪变得晦暗,笑着说:“会的,总会长出来的。” 看着撒谎不打草稿的艾维昭,格里芬肯不屑地哼了声,不动就长肌肉这种事只存在于梦中吧。不过看路恩莱笑得这么开心,他便没戳穿。 路恩莱怀着好心情看向窗外,外面居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它探头往外看,这才发现马车已经悬空了,底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它对比了一下艾维昭的眼睛和大海的颜色,很相似,但他的眼神没那么神秘。它兴奋地朝艾维昭招了招手,“过来看!大海好美啊。” 初看确实美,但盯着看了会儿感觉四处都是水,且没一丝变化时它就腻了。刚想转头余光就瞥到了一个庞然大物,看着颇为震撼。 路恩莱认真地观察它的一举一动,可惜马车行驶得实在太快了,没一会儿就看不到它的身影。 它在心中叹了口气,盯着平静的水面看,企图看到些有意思的画面。没一会儿它就看到有鱼群跃出水面,朝远方飞去。 深夜,睡不着的路恩莱揉了揉眼睛,发现艾维昭正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时便凑了上去,映入眼帘的是发着光的大海。 大自然还真是奇妙,路恩莱不懂大海为什么会变色,只觉得它美极了。五颜六色的荧光充斥着海面,寂静中尽显绚丽。 突然它发现海里有一个黑点越来越大,在荧光四散时它跃出了海面,借着月光路恩莱可以看清它头上的角。 在马车飞速行驶时,没一会儿就只能看见波光粼粼的大海,它重新归于平静。晚风勾起它的发丝在空中起舞,路恩莱打起了瞌睡。 在它的脸即将撞到窗沿时,艾维昭伸手扶住了它的额头,无奈地说:“睡吧,别死撑着。” 路恩莱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力道将头靠在他的腿上,陷入了梦境。梦中它成了一条鱼,肆无忌惮地在海里游,结识了很多朋友。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渔民就来了,他们将它与它的小伙伴们捕捞起来,在集市上售卖。 身为一条黑不溜秋的鱼,它硬生生在摊位里待了两天都没卖出去。就在渔民想要处理它时,一个男人花钱买下了它。 它听到有人叫他艾维昭,听到名字时路恩莱醒了,一脸恍惚。 拥抱 刚醒来时路恩莱的脑子不是很清醒,下意识把艾维昭的腿当成枕头,还蹭了蹭。意识到不对劲时…… 刚醒来时路恩莱的脑子不是很清醒,下意识把艾维昭的腿当成枕头,还蹭了蹭。意识到不对劲时它转过头,鼻尖触碰到了一个东西。 就在它伸手想去碰时,艾维昭动作轻柔地将它靠在自己腿上的头抬起来,随后立马起身坐到一旁,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路恩莱被他的动作搞得很懵,睡眼朦胧地坐起来后忧心忡忡地凑到他身边问:“怎么了?是我把你的腿压麻了吗?” 由于身高差距,再加上视线模糊,所以它没看到艾维昭一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的神色,只能看到他微微抿起的唇。 因为内疚加上刚睡醒的关系,所以它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清脆,反而多了丝软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在艾维昭听来像撒娇。 它一边问一边用手按压艾维昭的大腿,听到他嘶了声时还以为自己按重了,下意识放轻力道,“这样可以吗?” 它没按几下手就被他握住,连动一下都很困难。路恩莱一脸茫然地抬头望向他,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艾维昭看了眼周围还在睡的人,压低声音说:“我没事,只是刚睡醒不太舒服而已,一个人坐会儿就好。” 听他这么说,路恩莱没有任何怀疑,轻声道:“好,如果过会儿还不舒服记得喊我。” 它乖巧地坐到一旁,没一会儿就彻底清醒了。清醒后它关切地看向艾维昭,发现他脸上多了层薄红,这是热出来的吗? 路恩莱思考了几秒,将不知何时关上的窗户打开,让风可以吹进来。开窗时它下意识看了眼天空,远处的乌云正在向这快速移动。 早晨的风有些刺骨,它下意识打了个喷嚏,下一秒就听到了关窗的声音。 怎么关上了?它看向正前方,刚好看到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正停留在窗沿上,似乎在抚摸上面的花纹。 窗外透进来的光很暗,但足以看清艾维昭的手。他的手就像上好的白玉,远远看去根本看不到任何毛孔。 “怕冷怎么还开窗?这是感冒了?小心发烧。”艾维昭自然地牵起路恩莱的手,将它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刚坐稳他就将手贴在它额头上感受了会儿,随后松了口气,还好不烫。虽然发烧的路恩莱很可爱,但他并不希望它生病。 路恩莱知道他这是在担心自己,笑眯眯地说:“没有感冒,只是看你脸这么红,还以为你热。” 艾维昭没想到它居然会这么想,愣了一瞬后轻声说:“嗯,谢谢。刚刚是有点热,但现在已经不热了。” 说完后他将路恩莱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刚想说什么就有一道白光从外面照进来。闪电把它的脸照得格外白,伴随而来的是雷声。 被雷声惊醒的陈月知猛地睁开眼,看着对面的两人愣了会儿,等记忆渐渐回笼后迟疑地问:“刚刚是不是打雷了?” “嗯,刚刚的雷声挺响的,伽容和格里芬肯居然没被吵醒。”路恩莱笑着说完后就听到了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还挺有节奏。 它开窗看向外面,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后连忙关上窗,“外面的雨很大,不知道飞马会不会受影响。” “我出去看看。” 艾维昭蹙着眉头往外走,走到门边时拦下了想跟着自己出去的路恩莱,“我出去就行,你衣服淋湿了我可没地方洗。” 路恩莱不满地鼓了下脸颊,没意识到自己动作中的幼稚,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严肃地说:“又不是小孩,我自己会洗!” “嗯,真厉害。”艾维昭漫不经心地转头朝它笑了下,随后就走了出去。走出去时他想起了以前帮它洗过的衣服,心中一片柔软。 直到他走到雨中路恩莱才发现艾维昭身体周围似乎有个屏障,雨完全没落到他身上。但它却惨了,风带着雨直接穿过打开的门飘到它身上。 路恩莱赶紧把门关上,有些嫌弃地扯了下已经湿了一大片的上衣,这雨居然这么猛! 突然马车颠簸了下,它赶紧倚靠着牢牢固定在原地的桌子才没有摔倒,等马车恢复平稳后松了口气。 从刚刚那一瞬间的惊吓中回过神的路恩莱不由得担心起了刚刚走出去的男人。外面可没什么可以扶的东西,希望他没事。 不知道路恩莱在担心自己的艾维昭毫无心理负担,在飞马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惊慌时用魔法安抚起了它们。 安抚的效果很显著,没一会儿飞马们就安静了。艾维昭下意识把这归功到它们自身的素质上,毕竟是花了这么多金币雇的。 眼看着风和雨越来越大,艾维昭直接给整辆马车套上屏障,使其免于风雨的摧残。这个屏障对于艾维昭来说是小意思,但脸还是变得惨白。 最近用魔法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补充的根本抵不上用出去的,艾维昭有些头疼地想:要节约了,这样的状态可不妙。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在看到路恩莱衣服湿了时他还是使用了魔力。为了不烫到它,艾维昭特意控制着魔力输出的量,损耗了他不少精神。 “不用,放着让它自己干就行。” 路恩莱很担心眼前惨白着脸的艾维昭,却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只好匆匆翻起了传承记忆中关于恢复健康的魔法。 艾维昭不赞同地看着它,“放着让它自己干对身体不好,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刚用完魔法脸色差了点而已,很快就没事了。” 身为龙的路恩莱可以感应到他的虚弱,却没有拆穿他善意的谎言,只是不动声色地学着传承记忆里的步骤将魔力注入到艾维昭体内。 温和的魔力顺着筋脉在他体内循环了一圈又一圈,艾维昭享受地眯起了眼睛,这种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可不多见。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魔力居然充沛了起来,这种魔法对使用者的要求极高,路恩莱肯定不好受。 艾维昭抬头看向路恩莱,冷静地说:“不用这样,你这纯属浪费魔力。”说完后他有些后悔,刚刚说话的语气似乎重了些。 看着一边将它衣服上的水烘干一边冷着脸说话的艾维昭,路恩莱有些无奈:“你觉得这话有说服力吗?你自己现在就干着浪费魔力的事。” “这不一样。”艾维昭下意识反驳,“为了你我心甘情愿,不算浪费。而且魔力多使用是有好处的,我这也是为了自己好。” “是吗?为了你我也心甘情愿!而且我使用魔法也不熟练,需要多锻炼。” 眼看着艾维昭张嘴要说话,路恩莱非常果断地说:“你以后在我身上浪费多少我就给你补回来多少。” 艾维昭失落地垂下头,松开已经干了的衣服后说:“我们之间怎么生疏了……你居然连点小忙都不让我帮。” 看他的失落不似作伪,路恩莱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想安慰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想不出方法的它看向陈月知,企图得到些提示。 见多识广的陈月知一眼就看出来艾维昭是怎么回事,在路恩莱看过来时比了个拥抱的动作,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地面。 拥抱就可以安慰人吗?路恩莱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方法。本着试试又不会怎么样的念头,它张开双臂抱紧了艾维昭。 在它抱紧自己时艾维昭有些意外,刚想回抱就发现对方抱他时连手也抱了进去,他非常无奈地说:“松开一下。” 在路恩莱以为安慰失败时,艾维昭一把抱住了它的脖子,将下巴抵在它肩上后轻声说:“抱住我的腰,以后也要这么抱。” 在腰被抱住时,他笑了,笑得路恩莱整个人颤了一下,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从它心中升起。 艾维昭眼神暗沉地看着不远处的地面,声音却很温润:“告诉我,你多少岁了?” “骨龙前辈说我的蛋龄已经八百多岁了,已经成年了。”路恩莱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成年了啊……”艾维昭意味不明地说完这句话后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直抱了很久,路恩莱一直思考着刚刚的对话,突然想起了前辈委托的事,“前辈当时说见到他就要杀掉,这下可怎么办啊?” “没事,他们会在我的庄园里待到我们回去为止,你从西大陆回去后再杀他也来得及,不过最好还是不杀,他身上还有不少秘密。” 等艾维昭讲完,陈月知补充道:“当时我提了让伊凡生不如死的建议,看骨龙的意思是答应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而且我在放他回去之前使用了点小手段,你回去就知道了。对了,伽容和格里芬肯怎么还没醒?这都过去这么久了。” 她推了推他们的肩,谁都没想到在手快要触碰到他们时他们居然从原地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陈月知惊讶道。 路恩莱走到他们原本坐的地方看了会儿,迟疑地问:“这香味怎么回事?我刚刚都没闻到,是在他们消失后出现的。” 飘浮的小岛 路恩莱走上前嗅了下,这是从来没闻过的香气,强烈得有些刺鼻, 路恩莱走上前嗅了下,这是从来没闻过的香气,强烈得有些刺鼻,其中似乎还有着一股熟悉的气味。 “确实,这香气太浓了,应该是刚刚才出现的。或者说,是为了让我们在他们消失后还注意到这里才出现的。” 他随手拿出一个看不清里面有什么的小瓶子在伽容和格里芬肯原本坐的地方撒了点粉末,很快上面就浮现出一行文字。 他们在我手里,拿解药来换。 艾维昭下意识皱起眉头,文字里的我代表绑匪只有一个人吗?这绑匪还挺喜欢搞神秘,是知道他带有现形粉吗? “解药?” 路恩莱很不解,好奇地看向艾维昭。在发现他脸色还是一如既往后才看向陈月知,心中暗道:她刚刚说过自己用了小手段…… 它倒不排斥这种事,反而对她的手段升起了点兴趣。也不知道是什么,居然要靠人来换解药,不过对方为什么不直接绑陈月知? 下一秒它就回忆起了她可怕的战斗力,忍不住一哆嗦,毕竟自己也被揍过。嗯……这绑匪还挺谨慎,它下意识想。 艾维昭不知道它短短几秒就想了这么多东西,只是觉得待会儿或许要给它煮碗姜汤。又打喷嚏又发抖的,多半是生病了。 他思考完后转头问陈月知:“解药是怎么回事,跟你刚刚说的小手段有关系吗?” “对方使用的笔是王城特有的隐迹笔,每个人只能购买一支。绑匪用的那只闻着气味像刚买的,还挺浓。” “查账本或许可以知道什么,我传音回去问问。”他没在意自己一句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一人一龙不会在乎这个。 “好,但我已经知道他们在哪了。当年我发现了一个飘浮在海面上的小岛,岛上有一棵巨树,从巨树上掉落下的花瓣就是这个味。” 她嫌弃地伸手挥了挥空气,似乎是在把这强烈得令人头晕的香气挥散,“现在这气味只是几片花瓣的香气,你们到那会绝望的。” 考虑到待会儿要去那座小岛的关系,所以她在跟飞马说完后就讲述起了那座与世隔绝的小岛的事。 “那座小岛里的岛民不与外族通婚,靠巨树繁衍。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他们的孩子都是从树上长出来的,天生不凡。” “岛上物产丰富,地方不大但也有适合耕种的地方,因此他们一直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知道芙丽娅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可以请动他们。” 陈月知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她希望那片乐土可以一直不被玷污,但就现在来看那里已经有黑暗神的人进去过了。 “当年的他们热情好客,不过我都几百年没去了,所以现在这一去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只希望别太难。” 感叹完后她无所事事地看向窗外,思考起了从坐上马车开始的细节。所有的细节都组合在一起,编织成一张大网,她突然懂了什么。 这次恐怕来者不善啊!直到与绑匪接触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哥哥!你好漂亮啊,眼睛和大海好像。你们来这是为了什么啊?啊!对了,湫湫说过今天有客人要来,你们是不是就是客人!” 看着蹦蹦跳跳,嘴一直不停的小女孩,陈月知惊了。这里的小孩怎么都不害怕从外面来的人了,还是说只有眼前的小女孩不怕? 她的猜想很快就被打破,在艾维昭承认客人的身份时小女孩带着两人一龙来到广场上,大喊道:“客人到了,快出来看!” 空气似乎安静了几秒,安静过后从屋子里跑出来的孩子们把艾维昭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每一个孩子都很兴奋。 “哇,这头发是真的吗?爸爸他一直希望能拥有这样的头发,不过我觉得他没有头发的样子也很帅。” “我长大也要这么高!不!要比大哥哥还高!” “抱抱!要客人抱抱!香香。” “好厉害,居然跑这么远来这,我上次见到活人时妹妹还没出现呢。” …… “咳。”艾维昭轻咳了声,微笑着走到路恩莱身边,使热情的孩子们与它之间多了些距离,“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嗯?挺好的。”路恩莱蹲下看向刚刚那个喊来孩子们的小女孩,温柔地问:“你能带我们去见湫湫吗?我们找他有事。” “当然可以!”小女孩很激动,大声说:“湫湫他早就跟我说啦,只要客人想见面由我带过去就行。” 看着前方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路恩莱隐约可以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她脸上的笑容不似作伪,看来湫湫什么都没跟她透露啊。 很快两人一龙就被带到了一座树屋前,墙上缠满了翠绿的藤蔓。小女孩踮起脚敲了敲门,“客人我给你带来啦,说好的糖呢?” “嗯?”悦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没过多久由树皮做成的门就被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白发红瞳,看着就不一般。 他将手里的糖递给小女孩后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和他们有事要聊,你快回家吧。记得不要一次性吃太多,牙齿会疼的。” 解决完小女孩的事后他抬起头看向陈月知,沉默片刻后面无表情地说:“进屋里再谈,在外面影响不好。” 影响?一个绑匪居然还在乎名声吗?陈月知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走进了长在树里的屋子,毕竟还有一人一鱼在他手上呢。 一进门湫湫直奔主题:“解药给我我就把人还给你们,给你们十秒时间选择,多一秒加一个金币。” “十,九,八……” 在他数到三时陈月知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是能给早就给了,但问题是它根本没有解药!我当年根本没考虑到这点。” “是吗?可芙丽娅怎么说你一定有解药,让我多问问?已经五个金币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中午之后金币翻倍。” 陈月知没想到眼前看着高不可攀的男人实际上这么喜欢提钱,忍不住问:“芙丽娅给了你多少钱?” 湫湫明显很激动,瞪大眼睛说:“我和芙丽娅的友谊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你太小看我们了!”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陈月知拿出了张卡。 这卡他认识,全大陆通用,只要有余额就可以不限额消费。这卡最好辨识的地方就是:卡上有黄金勾勒出的花纹,里面蕴含着魔力。 “其实只要你付得起价钱,我也可以和你建立纯洁的友谊。旁边那两位也是,我愿意和所有生物做朋友,不是人类也没关系。” 纯洁的友谊关系吗?难道不该是纯洁的金钱交易?陈月知眉眼含笑,如果能用钱解决这事那当然再好不过。 “开个价吧,放了他们。顺便帮我给芙丽娅带瓶东西,她不是想要解药嘛?那我就给她。”陈月知眼中的笑意渐浓,却未达眼底。 “好好考虑,这可是拿两份酬劳的好机会。而且这瓶东西不会害死她,你以后还可以和她交易。”说话间她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拿在手上把玩。 在湫湫纠结不已时,艾维昭偷偷往路恩莱手里塞了张东西,附在它耳边轻声说:“虽然不是黑卡,但也可以随便刷,你拿着用。” 路恩莱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卡,下意识往艾维昭手里塞,“不行,我不能要!这是你的东西。而且我不怎么买东西,钱已经够用了。” “拿着吧,就当替我保管。我拿着容易乱买东西,根本控制不住。就当是为了我好,以后我想买什么时你帮我看着点。” 艾维昭说得一脸认真,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看他这样路恩莱就没再抗拒,小心翼翼地将卡收进空间妥善保管。 做好这一切后它看向湫湫,发现他居然还在纠结。 它灵机一动,向陈月知提了个建议:“要不你学下他,再纠结下去就要给你钱。”这话它故意说得很大声,希望能刺激到他。 结果确实如它所料,在陈月知要点头时湫湫就答应了,接过瓶子时在心底默念:对不起了,芙丽娅,这个女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忏悔完后他没有狮子大开口,一次性要很多钱,而是要了一个合理的价格。毕竟是“朋友”,要考虑得长远些。 见他这么识趣,陈月知便没讨价还价,直接答应了。湫湫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他刚刚是不是该把价格报高点? 他怎么都想不到,一个看起来清秀可人的女人会这么有钱,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恐怖吗?他还以为芙丽娅就已经够有钱了。 “对了,我这还关着一个芙丽娅特意嘱咐我一定不能杀掉的人类,要见见吗?就在伽容和格里芬肯隔壁。” “她特意嘱咐的?有点意思,带我们去看看。”等湫湫转身时陈月知松了口气,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太高调。 去地牢的路上路恩莱向陈月知借来了黑卡,仔细观察片刻后它的眼睛很亮,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才可以获得自己的黑卡?” 倒霉的女人 “黑卡吗?确实挺黑。得到的途径太多了,无非就是有钱有权。不 “黑卡吗?确实挺黑。得到的途径太多了,无非就是有钱有权。不过财不能外露,所以很少有人会用它,基本只在拍卖会上用一下。” 陈月知思考了一会儿,跟它说了几个得到黑卡的方法,看到它闷闷不乐的样子时有些失笑:“你还年轻,不要气馁。” 听到年轻一词时路恩莱更沮丧了,靠近陈月知后小声说:“我加上蛋龄都八百多岁了,艾维昭才二十几岁。我们之间贫富悬殊,我担心会跟不上他的脚步。” 嗯?现在的龙不一般啊,居然不走强取豪夺的路线了。她之前遇到过几条龙,套路总是那么几个,活该追妻火葬场。 其中最牛的一个真的死了,据说还被搞黑魔法的爱人召唤成了亡灵。至于骨头,那人嫌骨头太占地方直接烧成灰撒菜地了。 陈月知的嘴角无意识勾起,直到听到路恩莱叫自己才回过神,“嗯?刚刚聊到哪了?我刚刚在想事情就没听到。” “我们刚刚聊到贫富悬殊的问题……”路恩莱偷偷瞥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怎么感觉他脸色不太好?是地牢的气味太难闻了吗? 陈月知一听到这四个字就想起了刚刚的谈话,拍着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贫富悬殊不是问题,你难道觉得他会因为这个疏远你?” “当然不会!”路恩莱没有任何犹豫地说。用余光看到艾维昭看过来时它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声音太大了。 “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有什么好担心的,跟不上就跟不上呗。”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你没必要拿自己不擅长的事去和别人擅长的事比较。当然,你也可能擅长这件事,多尝试吧。” 湫湫带着几人走向关押格里芬肯和伽容的房间,打开门时一人一鱼正在啃水果,抬头的一瞬间双方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格里芬肯才一脸淡定地说:“你们来了啊,你们再不来我们吃完饭就要准备逃跑了,路线我们都观察好了。” 说完后他挑衅地看向湫湫,发现他脸上居然一丝怒火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他原本还想探探这个绑匪的态度。 “看起来他们状态不错,还可以再关几天。这样也好,他们可以远离危险了。你们应该可以放心了吧?我们走吧。” 艾维昭似笑非笑地看了一人一鱼几眼,用眼神示意陈月知和路恩莱往外走,走之前还朝伽容和格里芬肯挥了挥手。 路恩莱和陈月知几乎是秒懂,默契地往门的方向走。格里芬肯瞬间急了:“别啊,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救人这么能半途而废呢?” “为什么不能?你们最近大鱼大肉吃多了,吃几天素的不好吗?就当是地牢几日游,过几天我们回去时再来接你们。” 陈月知笑得一脸温柔,一副是为了他们好的样子。听她语气这么认真,格里芬肯非常无奈地说:“不了吧,我还是喜欢吃肉。” “好了,别逗我们了,说不准还有别的人在觊觎西大陆。”他从这次自己被绑的事中意识到了一点:黑暗神的人与海上势力有联系。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看他这样,陈月知收敛了笑意,瞥一眼沉默不语的伽容后对湫湫说:“带我们去看看你之前说的那个女人吧,我很好奇。” 湫湫一脸古怪地点了点头,带着他们来到隔壁的房间,刚推开门就听到了一句话,“男人,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什么时候放我走?我不是你可以掌控的女人。”说话的女人边说边抬起头,在发现眼前有很多人时呢喃道:“系统,我还要脸。” 听到系统二字时陈月知恍惚了一瞬,随后猛地抬起头,不动声色地问湫湫:“你为什么把她关在地牢,她在这待多久了?” “芙丽娅说她讲话很有趣,就让我把她留在地牢里,还不能杀掉。算算日子都快一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湫湫嫌弃地看了前方的女人一眼,犹豫片刻后说:“她叫于倩,虽然说话很怪,但只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会。” “什么叫什么都不会?本小姐会的东西不是你这种凡人配知道的。”于倩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后哭丧着脸坐在椅子上,心情很复杂。 “嗯,听到了吧,她平时说话就是这样。我刚认识她时好几次都生气了,现在却免疫了,只当没听到。” 陈月知可以看出于倩表情中的懊恼,笑着问:“你来这多久了?还习惯吗?” “本小姐住得习不习惯关你什么事?你哪位啊?穿得这么土。”于倩说完这句话后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明明自己更土啊! 看她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后陈月知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你这系统太逗了。我见过这么多穿越者,就你最离谱。” 于倩的眼睛瞬间亮了,在张嘴时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奇怪的话有机会说出来,还用手比划了个写字的动作。 艾维昭看懂后从空间里取出白纸与笔递给陈月知,由她决定要不要给于倩。 刚刚的话虽然听不懂,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至少她们在听到系统和穿越者时都不觉得奇怪,似乎知道那是什么。 陈月知把纸和笔递过去后于倩明显很激动,写字的手都在颤抖。因此她的字看起来就像蚯蚓在爬,很难看懂。 但陈月知还是连猜带看地看懂了,原来是个不停作死的系统啊。系统要求于倩说话按照它的要求来,不然就解绑,解绑后她会死。 知道这些信息后陈月知熟练地查看起了于倩的身体状况,果然又是一个骗子系统。 陈月知低声吟唱了几句咒语,在于倩感觉身体变得轻松后伸手抓住了从她身上飘出来的东西,那东西还在尖叫:“为什么你能碰到我?” 陈月知懒得回答它的问题,怎么每个系统被抓住时都要问这句?她无奈地笑了下,对路恩莱说:“记好它,这可是我们这的特产。” “现在有很多系统都是骗人的,它们靠虚假宣传去吸引那些看起来有能力的生物,要求一大堆,实际上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为了有效地清理它们,光明神让我主持销毁它们的事宜,每销毁一个就能收获一大笔钱。就因为这个,我成功拥有了一笔财富。” 路恩莱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手里的东西,这东西居然能换钱! “你的意思是系统说的都是骗人的?可它明明说过我可以回去!还给我展示过。你也想回去吧,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于倩语速很快地说完后惊讶道:“终于可以不用说那些奇怪的话了,可我真的没法回去了吗?”她眨了眨眼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早些年也绝望过的陈月知想起了光明神之前说的话,眼神暗了暗,“回去的方法总是有的,只是不能靠这些系统罢了。” “你还记得你穿越前在干什么吗?” “唔……记不清了。自从来到这里后我之前的记忆每天都会减少一点,这也是我想尽快回去的原因,我很怕自己会忘了真实的自己。” 听她这么说陈月知回忆了一遍往事,还是能想起不少东西的,并没有像于倩一样每天都忘掉一部分记忆,“你出去后有什么打算吗?” “你这是要放我走的意思?”于倩下意识看向湫湫,发现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屋内的装饰看,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陈月知诚实地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湫湫说:“你出个价,人我就带走了,芙丽娅那边你可以说是我抢走于倩的。” 湫湫听出了她的意思,盯着于倩看了会儿后轻笑了声,“也好,钱我就不收了,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一个小礼物。” 临走前于倩悄悄看了湫湫一眼,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她自认还算了解他,在踏上马车时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他喊了句:“祝你发财!” 说完她就进到了马车里,没注意到湫湫欲言又止的神色。等马车飞起来,他才对着空气说了句:“承你吉言。” 说完后他轻叹了口气,孤身一人回到了树屋里。至于地牢那边他恐怕短期内不会再去了,那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第一次坐这种马车的于倩感觉一切都很新奇,趴在窗边看了很久,过了会儿转头看向陈月知问:“你打算将我放在哪里?” “西大陆,那里还算富饶。”说完后陈月知犹豫片刻,补充道:“如果你想去别的地方可以提,我尽量把你送到那。” “西大陆就挺好。”于倩笑得很无所谓,如果不能回去,那在哪生活都一样。 吃饭时于倩吃了几口就停下了筷子,揉着肚子说:“我饱了。”她遗憾地在心中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一吃肉就想吐。 这难道是后遗症?看来她的胃已经习惯吃水果了。 巨龙族的巨变 夜里,美妙的歌声从大海深处响起。听到歌声的那一刻伽容变了脸 夜里,美妙的歌声从大海深处响起。听到歌声的那一刻伽容变了脸色,试图将几人叫醒,最终只叫醒了路恩莱。 路恩莱醒后睁开眼看了伽容一眼,吃力地说:“有事吗?我好困啊……”说到这它垂下了头,离睡着只差一点。 伽容知道是人鱼的歌声在影响他们,却毫无办法,思考了一会儿后凑到路恩莱耳边说了句话:“你的钱掉了。” “嗯!掉哪了?”路恩莱眯着眼伸出手在附近摸索了下,随后越来越清醒,不解地问:“这歌声从哪来的?海上还有这么多人唱歌?” 看着它额头上的汗,伽容默默摇了摇头,“准确来说不是人,是人鱼。人鱼的歌声可以蛊惑人心,但对别的种族的作用比较小。” “好了,别找了。你没掉钱,我只是为了叫醒你才说你钱掉了。快!趁你现在还清醒,赶紧运用魔力抵抗这歌声。” 路恩莱动作迟钝地运行起了魔力,直到魔力抵抗住人鱼的歌声才反应过来刚刚都发生了什么,焦急地问:“歌声会对人的健康造成影响吗?” 说话时它下意识看向艾维昭,眼中有着担忧。伽容若有所思地看着它的侧脸,突然懂了什么:“不会,他们是冲我来的。”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马车已经停在了海面上,周围全是人鱼。伽容轻声叹了口气,主动打开车门走向外面。 注意到他手在颤抖的路恩莱有些不解,他不也是人鱼吗?而且还是人鱼里的王子,怎么看起来这么害怕? 不明所以的它跟在艾维昭身后往外走,刚出去就听到了整齐划一的声音:“臣等来接王子回宫。” “你们……算了,我亲自跟父王和母后讲。马车里的是我的朋友,你们将他们唤醒我就跟你们回去。” 领头的人鱼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的要求,甚至都没怀疑过这话的真实性,直接快步走到马车里。 进入马车后他待了没几分钟就走了出来,用眼神示意伽容:该走了。 眼见不走不行,伽容揉着太阳穴很无奈:“我要将我的朋友们都带回宫里,可以吧?” “当然可以。”领头的人鱼微微颔首,贴心地取出几个珠子递给伽容,“含着它就可以在水中自由行动。” “谢谢。” 他心情复杂地道谢后伸手接过这些珠子,递给了路恩莱一颗,叮嘱道:“含在嘴里就行,别咽下去,咽下去可没办法取出来。” 路恩莱接过圆润的珠子看了会儿,并不觉得自己能咽下这么大的珠子。 “路恩莱!你在哪?” 艾维昭从马车里冲出来,脸上的焦急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变得柔和。路恩莱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朝他露出了个笑容,随后快步跑向他。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它非常自觉地开始道歉,说完后偷偷看了艾维昭一眼,正好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睛。 夜里他的眼睛就像深海,带给了路恩莱一种一旦坠入,就再也无法浮出水面的错觉。但它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太不现实了。 听到它这么说,艾维昭不赞同地摇起了头,“这事怪我,居然没有抵挡住人鱼的歌声,就这样睡着了……” 他不自觉地蹙起眉头,脸上多了丝忧愁。 看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的男人,它下意识抱住艾维昭的腰,轻拍着他的背却什么都没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之间的气氛非常和谐,没有任何人去打扰。 抱了一会儿后路恩莱用脸颊蹭了下艾维昭的衣服,非常留恋他的怀抱,但此时必须要分开。 它推了下艾维昭的腹部,轻咳了声后说:“伽容说要带我们去宫里,你还没有珠子吧?他应该会发。” 交代好这事后它故作镇定地看向一旁,不敢与艾维昭对视。看着它变得通红的脸,艾维昭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果然很烫。 不同于艾维昭的早有预料,路恩莱陷入了沉思:脸现在就像烧起来了一样,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为什么会这样呢? 它还没思考出结果就听到伽容说:“都准备好了那就下水吧,我先下。你们跟紧我,千万不要走丢了。” 在他下去后路恩莱赶紧将珠子塞进嘴里,跟在众人身后往下跳。刚进入水中时很凉,甚至有些冷,没游多久它眼前就多出了一只手。 路恩莱一眼就认出了这只手,顺着手往上看就看到了意料之中的脸,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水里的艾维昭丝毫不比人鱼逊色,一头金色的长发看起来柔顺极了,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 几人跟随伽容往下游,越往下游周围就越暗,很快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在视线陷入黑暗时人鱼们轻声吟唱起来,很快周围就亮了。 看着眼前由发着光的水母组成的路,路恩莱觉得很震撼,有种在梦里的感觉。它紧握着艾维昭的手向下游去,很快就追上了伽容。 但它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沿途的美景。因为有着人鱼的存在,所以周围都看不到什么大型鱼类,只能看到水母和一些奇特的小鱼。 再游了会儿后它的视野中就出现了一栋栋建筑,这些建筑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建起来的,看起来还算牢固,但非常晃眼。 远远地路恩莱就看到了建筑上镶嵌的珍珠,它们错落有致地装饰着墙壁,散发出金钱的气息。 伽容在游到海底时就变回了人腿,大步往前走,在路过一个人鱼身边时交代了几句话,随后回头望了眼。 那个人鱼手一挥路恩莱他们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这是怎么一回事?路恩莱试探性地取出嘴里的珠子,发现这不是错觉,周围真的有空气。 一旁的人鱼主动解释道:“我们经常要与外界通商,所以干脆在城市里摆了一个可以制造空气且不让海水流进来的魔法阵。” “你们现在可以把珠子取出来了,王将会接见你们,请在会客室里等一会儿。”他带着几人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里面非常奢华。 看着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的屋子,路恩莱没出息地吞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一旁的人鱼:“你们这样不觉得颜色太多了吗?” “有吗?很好看啊!不过你们人类确实不喜欢这种风格,好几次都有商人跟我讲起这个问题。”他伸手抚摸墙上宝石,对它们很满意。 “其实我们这还好,你们应该去巨龙族的领地看看,它们的地板和房子都是金子做的。嗯……不过现在可能进不去。” 人鱼讲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没再透露巨龙族的信息。路恩莱本来还问下去,听到艾维昭说话时下意识看向他。 路恩莱捏着它的手,一脸茫然地问“为什么进不去啊?我本来还想和巨龙族做生意,不过担心它们不同意就只身一人来探探口风。” “这事我不方便透露,你可以在待会儿面见王时询问一下。”人鱼似乎在顾忌什么,说完这句话后还抬头看了眼周围。 之后几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没一会儿伽容就走了进来。他朝人鱼点了点头,“出去吧,父王会在晚宴上接见他们。” 人鱼向伽容行了个礼后就走了出去,走之前贴心地关上了门。门一关伽容就没再端着架子,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 “我已经和父王说好了,他明天会送我们走。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今晚好好睡一觉。” 说完后他犹豫了一会儿,迟疑地说:“前几天有商队来过人鱼王国,虽然他们用了屏蔽气息的魔法,但父王还是看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黑暗气息很淡,应该是刚信仰黑暗神不久。人鱼信仰的是海之女神,与黑暗神利益不冲突,所以父王答应了交易。” “我们小心点吧,我怀疑西大陆里已经有很多种族与黑暗神的人达成交易,包括巨龙族。它们最近有巨变,可能与黑暗神的人有关。” “不一定,我觉得应该无关。”路恩莱思索了一会儿,“巨龙族信仰的龙神在很久以前与黑暗神有矛盾,而且矛盾还不小。” “所以除非出了叛徒,不然不会有龙会去亲近黑暗神的人。你刚刚说的巨变是什么?” 第一次知道这种内幕的伽容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没仔细问,待会儿我去问下父王。” “嗯,不过巨龙族能有什么巨变?据我所知它们除了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之外就没什么别的爱好,经常一睡就是好几年。” “虽然有些龙比较叛逆,但它们基本上还没成年就被驱逐了,巨龙族在预防这块上做得很绝。”陈月知微微颔首,还挺赞同这种做法。 路恩莱一时间想了很多,却也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巨变。传承记忆里的巨龙族很稳固,往往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都是同一个族长。 承诺 想到这时它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稳固虽然很好,但如果一直都是同一个族长,那它的思维恐怕很摹? 想到这时它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稳固虽然很好,但如果一直都是同一个族长,那它的思维恐怕很难改变吧。 毕竟当了那么久的掌权龙,如果它和传承记忆里的传统龙一样保守,那自己可能刚去就会被赶出来。 它紧张地用指甲掐了下手心里的肉,下意识看向艾维昭,并不希望对方看到自己被赶出来时狼狈的样子。 注意到路恩莱朝自己看过来时艾维昭下意识勾起嘴角笑了,他很喜欢它干净澄澈的眼中装满自己的样子,这令他心情愉悦。 看到他笑时,路恩莱也笑了,笑容中暗含着苦涩。 晚宴快开始时有不认识的人鱼来喊他们,伽容边站起来边说:“走吧,虽然人鱼的饮食习惯和你们的不同,但是也很好吃。” 走到一半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在原地理了下衣领,随后快步走向晚宴现场。一进门他就愣在原地没敢上前,呆呆地看着前方正坐着品酒的人鱼没说话。 路恩莱认出这人鱼正是之前领头的那个,看起来他的身份似乎不一般。不然不可能会坐在这,而且他的位置离主座很近。 人鱼注意到他们时放下了手上的酒杯,挑眉道:“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给王叔看看你长高了没有,刚刚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伽容非常乖巧地走到他面前,任由他打量自己。人鱼看了会儿后还算满意:“你的魔力精进了不少,待会儿陪我过几招。” 听到这句话时伽容没有任何意外,苦笑了声后点头答应了,“好。对了,王叔你知道巨龙族巨变的事吗?我很好奇它们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成功使人鱼变了脸色,他犹豫了一会儿后轻声说:“本来是不能外传的,但看在你好奇的份上我就说说吧。” 他有意无意地瞥了路恩莱一眼,压低声音说:“巨龙族换族长了。” “嗯?这又怎么样?”伽容很不解,换族长不应该是常规操作吗?怎么算是巨变?莫非这换族长的方式不一般?或者族长不一般? 人鱼轻叹了口气,陈述道:“巨龙族都用武力决定地位,新上任的族长把上一任族长打个半死后就坐上了那个位置。” “这本来没什么,但它却下令让巨龙们全部迁往东大陆!” “巨龙族在上古战争结束后选了西大陆作为领地,在那活跃了数万年,近百年开始隐藏踪迹,但所有生物都默认西大陆属于巨龙。” “在拥有这种优势的情况下,巨龙族里的那群龙怎么肯迁往东大陆?于是它们的新族长跟疯了一样把所有反对的龙都挑战了一遍,现在闹得龙心惶惶的。” 东大陆?不就是他们来的地方吗?路恩莱很不解,“东大陆也没什么特殊的啊,族长为什么要全族迁往东大陆?”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事最近闹得很大,很多种族都蠢蠢欲动。毕竟只要巨龙族离开,那它们之前占领的地方可就无主了。” “一年两年或许还好,时间一久西大陆恐怕要再起战火。”人鱼看得透彻,盯着伽容嘱咐道:“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你就不要回来了。” 伽容听到这句话时很感动,知道王叔是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害才劝自己不要回来。但这怎么可以?他也是人鱼! 看着伽容瞬间变得焦急的神色,人鱼冷静地说:“我们一直中立,不掺和这些事。所以在他们打起来后会封锁人鱼王国,到时候你想回来都找不到路。”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你自己好好保重,在起战火前尽快把心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这都拖了多久了?” 紧接着人鱼絮絮叨叨地跟伽容聊起了家常,跟普通的人类长辈没有任何区别,路恩莱本来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们没有控制住音量,它听到一些奇怪的话时才知道区别可大了。 毕竟没有人类会要小辈直接把心上人捆回来吧?还有魅魔牌香水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伽容会表现得这么抗拒?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于倩看出了它的迷茫,小声解释起来:“魅魔牌香水是近几年流行的产品,可以让使用者充满魅力。” 艾维昭对此也有所耳闻,“确实,不过有时间限制,喷一次只能生效一天。它价格昂贵,不过还是有不少人买。” “是啊,它可是检测双方是否心意相通的好东西。”人鱼轻拍了下伽容的手,“怎么变得这么不自信了?如果她不喜欢你继续追不就行了?” “还没追到吗?”一位看起来和伽容差不多大的女性人鱼轻声问,问完后她轻叹了口气,精致的脸上满是忧愁。 伽容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时被吓了一跳,转身埋怨道:“母后,你走路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别这样看着我,我有努力!” “谁让你这么和你母后说话的?”站在女性人鱼身后的男性人鱼冷着脸看着伽容,紧握着她的手。 “父王……”伽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最终硬着头皮说:“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不然我就给母后介绍别的人鱼。” 说完后他似乎觉得自己说过了,补救道:“不过母后肯定看不上他们,他们都比不上你,父王你简直就是人鱼中的模范丈夫!” 人鱼王冷哼了声,眼中却多了丝笑意。让他去人类王国也不错,起码会说话了不少。 在家人面前的伽容不似之前的正经,反而孩子气了许多。但这持续了没多久他就严肃了起来,给他们介绍起了艾维昭他们。 人鱼王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在路恩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龙?还是混血的……你和新上任的巨龙族族长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我第一次来西大陆,难道族长也是混血龙?”路恩莱好奇地问。 “不是混血,但它废除了驱逐混血的规定,这导致它的处境更差了。你们这一趟是要去哪?我或许知道些什么。”人鱼王冷静地说。 在众人犹豫时伽容面不改色:“我们这次去西大陆是去玩的,你们不用担心。”说这话时他朝众人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不要说漏嘴。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的意思,只有路恩莱还一脸懵。但它知道:少说话就不容易出错。 艾维昭主动走到它身前,笑着说:“没想到西大陆居然出事了,看来我们要早去早回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尽量早点回来。” “好。”伽容微微颔首,贴心地给家人们夹了菜。王后明显很感动,红着眼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给大家夹菜。 人鱼的晚宴很丰盛,一盘盘菜里除了鱼之外最多的就是各种藻类植物。路恩莱尝了口看起来很奇怪的植物,味道很清爽,很有嚼劲。 之后几人被安排到了几间房间里,艾维昭和路恩莱很巧合地被分到了同一间。 王后站在不远处很不解地看着伽容,“为什么要这么安排?我们有空房间啊!” “没事,他们就喜欢这样。”伽容回想起刚刚艾维昭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谈条件的样子就有些唾弃自己,但很值! 夜里艾维昭主动拉着路恩莱的手睡,在它闭上眼后轻声说:“别离开我,好吗?虽然巨龙族已经改变了,但它们都没有我关心你。” “别担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它主动与艾维昭的额头相贴,享受着此刻的安稳。 听到它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后艾维昭借着屋内的亮光观察起了眼前的路恩莱:睡着的它看起来毫无防备,红润有光泽的嘴唇近在眼前。 艾维昭知道只要他想要,此刻就可以吻上去。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轻吻了下它的额头,心中很平静。 它已经作出了承诺,那他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之间的时间还有很多,他不急。 第二天天还没亮伽容就隔着门喊一人一龙起床:“起来了,时间不早了。” 路恩莱听到声音后下意识翻了个身,本想继续睡,但脸颊处传来的痒意却使它彻底清醒了,它一睁眼就看到了艾维昭的锁骨。 真好看啊…… 但它很快就反应过来刚刚打扰它睡觉的人是他,蹙着眉头不满地问起了这件事:“你刚刚用的什么东西?好痒。” 艾维昭笑着捏了捏头发,显然这就是“作案工具”了。一时间路恩莱陷入了沉思,虽然不满,但它总不能把他头发拔了吧? “好了,起来吧。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早去早回,我可不希望我们牵扯进什么麻烦的事里,黑暗神的事就有够麻烦的了。” 艾维昭扶着路恩莱坐起来后帮它理起了衣服,趁它没注意到自己时悄悄打了个哈欠。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亲了下额头就激动得睡不着,还好路恩莱不知道,不然他脸都丢光了。 吃早饭时路恩莱跟陈月知聊起了早上的事:“艾维昭他醒得好早,一大早就在叫我起床,他是怎么做到的?” 礼物 一旁的艾维昭的表情僵了下,在心中默念:只要不睡就可以起得早 一旁的艾维昭的表情僵了下,在心中默念:只要不睡就可以起得早。但这显然不能往外说,于是他只是说:“早睡就可以。” “这样啊!”路恩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并不觉得自己睡得很晚,但这说法确实没错。 “其实我们睡得都有够早的。以前我一天睡四个小时都不觉得困,现在睡不到八个小时都不肯起来。”陈月知感慨道。 感慨完她有些失落,其实她起得来。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习惯不需要睡觉的身体,不然回去之后该怎么办?即使回去的机会很渺茫。 虽然在这里生活的日子比现代久得多,也经历了很多。但她始终觉得在这里生活的自己缺少归属感,心里空落落的。 陈月知不动声色地随着大家一起吃早饭,在上马车时朝四周望了几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东西在注视自己。 没过多久,坐在马车上看海景的路恩莱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它的变化,迟疑地说:“马车似乎变得更平稳、更快了。” “可能加了魔法吧,这是好事,按现在这速度不用多久就能到。”伽容没有一丝意外,不紧不慢地说道。 路恩莱轻声嗯了声,随后问:“到那后我们从哪开始调查?” “先从沿海的村庄开始吧,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他们可能不会透露太多消息。”艾维昭通过窗户看向远方,想了很多事。 到西大陆后一切如他所料,沿海的村民虽然对外人有印象,但都不怎么具体,大多只停留在头发颜色和服装款式上。 在路恩莱问起为什么会把一个陌生人的服装记得那么清楚时村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看的衣服。” “能具体讲讲衣服和人吗?”艾维昭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沿海的村民应该见多识广,连他都觉得很好看的衣服恐怕不一般。 说话间他往村民手中塞了枚金币,没让别人注意到。 村民听他这么说虽然觉得奇怪,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说了:“那衣服看着就很贵,上面缝着金灿灿的线,组成了一个图案。” “穿着那衣服的人出手阔绰,虽然自称是商人,但我觉得他不像商人,反而更像贵族,听口音估计是东大陆那边的。” 听他描述完后艾维昭沉思了很久,最终拿出一张纸递给村民,“你看看,纸上画的这人是不是你遇到的那个?” “对!就是他!通缉令?那人居然是个通缉犯!”村民对此很惊讶,拿着纸的手都在颤抖,十分庆幸自己没惹到通缉犯。 猜测得到肯定的艾维昭轻叹了口气,语气很意外:“没想到他居然来西大陆了,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谁?”路恩莱探头朝艾维昭的手上的纸看了眼,隐约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如果是他的话,那艾维昭会这么说就不奇怪了。 “是西卡亚伯,他来西大陆了,应该还没离开。之前有村民说最近没有船出海,来这的也少。”艾维昭说完后看向一旁的村民。 村民点头道:“确实少,告诉你们这个消息的人没骗人。你们是这个月第一批来西大陆的游客。唉,最近人少了生意也少了。” 对于生意艾维昭有点心得,于是就提了几个建议:“海鲜就不用说了,你可以搞民宿,让来西大陆游玩的人体验到真实的海边生活。” “不过最好还是要装修一下,最好多些海边的特色。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这盐还没有人管吧?不过闹大了肯定会出事,你看着晒吧。” 村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热情地邀请艾维昭等人去家中做客,艾维昭假意推脱了几句就答应了。 饭桌上,村民一脸忐忑地问:“你可以给我和别的村民具体讲讲民宿与盐的事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艾维昭了然地笑了,“当然可以,这事确实需要具体讲讲,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就明天讲吧,具体时间由你安排。” 得到他的答案后村民激动得脸都红了,刚吃完饭便没了踪影。 饭后艾维昭与路恩莱在海边散步,他主动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好奇啊,但你这样做又没犯错。只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路恩莱迎着海风往前走了几步,脚步轻快。 听它这么说,他快步追上去后轻声道:“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我教他们怎么赚钱,你们去问他们的妻子和孩子最近发生的事。” “记得多问西卡亚伯的事,描述他的衣服村民们应该就知道是谁了,他能在黑暗神那边还穿得那么好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 路恩莱没想到他居然考虑了这么多,呆呆地点头后问起了民宿的事:“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第一次听说时也很惊讶,这法子是我手下一个商人提出来的。一开始他的方案并不成熟,但试验几次后就成熟了。” 艾维昭愉悦地笑了,那个商人可给商会带来了不少收益,所以他很放心地把商会交给对方管理。 即使有被架空权力的风险也没事,他已经找到最珍贵的宝物了。 听他这么说路恩莱突然想起他上次说过自己以前与他一起做生意的事,担忧道:“你就这样跟我出来,那生意该怎么办?” “没事的,我的生意都有专门的人管,我离开几年都可以照常运营。”艾维昭在随它离开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因此说话时特别自信。 看他笑得这么轻松路恩莱便信了,兴致勃勃地蹲在地上捡起了贝壳。海边什么样的贝壳都有,很快它就把手填满了。 这事难不倒它,往空间里一放手就空了,可以继续捡。它捡了没一会儿海水就开始涨潮,只能等明天早上了。 在它失落不已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手,修长的手上堆满了好看的贝壳。艾维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送给你,已经洗过了。” “谢谢!”路恩莱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些贝壳,发现它们都很完整。一回到村民家它就拿出艾维昭送给自己的贝壳看。 其中有一枚贝壳特别好看,在灯光的照射下会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发现这点后它爱不释手地摸了很久,随后用魔法将它保护起来。 对于别的贝壳它也一视同仁,丝毫不在意自己魔力的流失。 在发现很多贝壳的大小和形状都相似时它突然有了个想法,偷偷看了艾维昭一眼。艾维昭此刻正在看书,没注意到它的视线。 路恩莱悄悄笑弯了眼,第二天一大早吃完饭就出了门,直到傍晚才回来。看它一连几天都这样的艾维昭忍不住问:“我明天可以一起去吗?”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村民们还等着你教呢。”路恩莱转身说完这句话后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出门,脸上带着笑意。 艾维昭强忍着追出去的冲动,像块望妻石般立在原地没动。 陈月知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你在担心什么啊?路恩莱又不是故意不带上你。它这也是为了你们好,还有很多村民想咨询你。” “你知道它最近在忙什么吗?我发现它每次回来都笑得很开心,是不是在外面认识新的人了?”艾维昭担忧地叹了口气。 陈月知无奈地耸了下肩,不以为然道:“认识新的人是一定的,不是你说要问村民关于西卡亚伯和商队的事吗?” “嗯……”艾维昭脸色古怪地点了点头,突然有些后悔。 看他这样格里芬肯很感兴趣地挑了下眉,笑嘻嘻地问:“需不需要我跟上去看看?一天五个金币,日结。” “不是有村民请你修屋顶吗,还不快去?” 艾维昭瞪了他一眼后就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讲课的广场,很担心自己再待下去就忍不住付钱了。 他走后格里芬肯摸着下巴很不解:“不应该啊,他那么在意路恩莱,怎么会连五个金币都不舍得?” “这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就……怎么说呢!如果你一天到晚干什么都被人监视着会有什么感觉?”陈月知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格里芬肯这才恍然大悟,“如果是我的话,恐怕会直接把监视自己的人赶走。如果那人赶不走,还不能杀掉,那我的心情会很糟糕。” “难怪艾维昭不让我去了,这确实不好,不过我觉得路恩莱或许不会在意这件事。” 陈月知点头道:“我也这样觉得。” “如果是它的话,可能还会觉得艾维昭派人监视它是在保护它。不过它现在在做的事不适合让艾维昭知道,你就不要再提了。” 她显然知道内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几人在这个小村庄里生活了将近一个月,直到村民们和邻村的人都学会艾维昭教的方法才准备离开。 离开前村民们为艾维昭他们准备了宴会,热闹到深夜才散场。回到房间后路恩莱踮起脚捂住艾维昭的眼睛,轻声说:“闭上眼。” 艾维昭嗯了声,顺从地闭上眼,心中很好奇它要干什么。 下一秒他的脖颈与锁骨一凉,似乎多了个重物。路恩莱绕到他面前打量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睁眼吧!” “喜欢吗?” 艾维昭一睁眼就看到了眼前似乎有些忐忑的路恩莱,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脖子上的东西,低头的一瞬间愣住了。 迷路的光明神 那是一串很整齐的贝壳项链,每枚贝壳都极其相似,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它们在灯光下的颜色并病? 那是一串很整齐的贝壳项链,每枚贝壳都极其相似,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它们在灯光下的颜色并不刺眼,是看起来很温柔的奶白色。 他单只手托起项链,用另一只手摸了下串着贝壳的绳子,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魔力。魔力滋养着贝壳,绕一圈后回到绳子里。 路恩莱解释道:“里面有几个魔法阵,可以感知到危险。情急之下你可以扯断绳子,我会被传送过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波动这么熟悉。艾维昭一脸认真地看着路恩莱的眼睛,红唇微启:“谢谢,我很喜欢。” 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路恩莱一时间分不清他指的喜欢是单指项链还是也包括自己,脸不争气地红了。 “对了,这传送阵是谁加进去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传送阵,明明其中蕴含的空间法则与普通的差不多,但步骤简单了很多。” 艾维昭兴致勃勃地说着,用这种方式来压抑心中的冲动,但视线还是忍不住往路恩莱身上看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合他心意的龙! “这是我请陈月知帮我加的,她说做了点小改动,启动时魔法波动会变小。”路恩莱见他这样有点失落,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样啊,那我明天去问问她。”艾维昭轻声说着,看着它脸上流露出的神情很不解,怎么不高兴了? 知道路恩莱对自己只是家人间的喜欢的艾维昭丝毫没往别的方面想,怎么都想不到它不高兴的理由,明明刚刚笑得那么灿烂。 突然之间他灵机一动,下意识问:“你这段时间每天出去就是为了这个?贝壳那么脆,很辛苦吧。” “嗯,给贝壳钻孔真的好难,我弄碎了一大堆,后来熟练了才好一点。”它说完后叹了口气,觉得很遗憾,那些碎掉的贝壳里有几个特别好看。 艾维昭听它这么描述自动脑补起了它给贝壳钻孔时的场景,眼神一定很专注吧。 他摸了摸脖子上来之不易的项链,伸手将路恩莱拉入怀中,“辛苦你了,怎么突然想到给我送礼物?还是这么好的礼物。” “想送就送了,我觉得它很漂亮,很适合你。”它被抱住时近距离看到了贝壳项链,果然很适合他,颜色一点都不突兀。 艾维昭忍不住揉了下它的发顶,声音柔和道:“谢谢,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一人一龙亲密地抱了会儿后就肩挨着肩睡觉了,但艾维昭始终睡不着,等路恩莱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后就坐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项链取下来,给它涂抹上了各种药剂,随后在上面画上了很多魔法阵,这些措施可以确保这串项链的安全。 做完这些后他俯身在路恩莱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柔软的脸颊使他停留了很久,最终忍不住张嘴咬了下它的耳垂。 看着它因为不适而蹙起的眉头,艾维昭轻笑了声,怎么这么可爱……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路恩莱丝毫没发现异常,声音又软又糯地向正在洗脸的艾维昭打招呼:“早上好!” “嗯,早上好。水已经准备好了,快来洗吧。”艾维昭指着一旁的盆子说。 等两人都洗漱完出房间后迎面就遇到了陈月知,她很意外:“我是来喊你们起床的,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 她的视线在艾维昭的脖子上停留了很久,僵着脸问:“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串项链的重要性吗?居然画这么多魔法阵。” 路恩莱一脸迷茫地朝他脖子上的项链看去,在感应到几十个魔法阵时僵在原地没动。 艾维昭一定很喜欢这串项链吧!得出这个结论的路恩莱虽然觉得他又浪费魔力的行为很不好,但心情却非常愉悦。 它言不由衷地说了他几句,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将他的魔力填满。因为害怕抗拒会伤到路恩莱,所以艾维昭只能无奈地接受。 陈月知看了会儿后就默默走开了,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 她吃面包时就像对待自己的敌人,一边用力嚼一边在心中抱怨:我都快寡一千年了,光明神为什么不分配对象!我这样勤勤恳恳的员工可不多见啊! [对象是什么?你们该启程去巨龙族了,它们过几天就要走了。] 听到光明神的声音时陈月知惊了,他怎么突然活了?平时不是只有自己要找他时才会出现吗!而且他为什么能听到她的吐槽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陈月知愣了几秒,回忆起来后硬着头皮解释:对象就是爱人的意思,我就随口一说,您当作没听到可以吗? [可我听到了。] 听到光明神这么说时,如果不是打不过他,那她可能直接用面包把他嘴堵上了。想到这,她突然想起光明神能知道她想法的事! 她心中非常忐忑:巨龙族的事我记住了,待会儿就去和他们说。 所以你可以走了吧?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陈月知的表情僵了下,小心翼翼地在心中默念:您听到了? [没有……我这就走。] 所以他听到了吧?撒谎都这么不专业。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他的声音中透着委屈。一定是错觉吧,一定! 她不安地在心中默念:您还在吗? [有事吗?] 很好,声音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不过此刻问题又来了,他怎么还不走,神明这么闲的吗?怎么感觉跟之前不太一样? [被你发现了啊,爸爸明明说你不会发现的。]光明神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有少年感,其中透露出的信息量足以令陈月知大脑宕机。 啥?光明神还有爸爸? [当然有,神明上班也会腻啊,腻了就换人。你好,我是新的光明神,请多多指教。对了,回家的路怎么走?我迷路了……] 你是真身在附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回家的路怎么走,我从来没去过你家。 对话间陈月知身旁凭空出现了一个一脸委屈的金发少年,他眨了眨眼睛,“那我怎么办?爸爸和妈妈出去玩了。”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真身下来了?托梦什么的不可以吗?”陈月知看到少年的一瞬间下意识站起来,毕竟是上司,坐着不太好。 但下一秒她就后悔了,新的光明神怎么比她矮? “我不矮,会长高的!爸爸说只要多吸取信仰之力就可以长得很高!”光明神仰起头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不信仰我?” “呃,这个嘛……由于各种错综复杂的原因,所以我不信仰任何神明。对了,你可以送我回家吗?你爸爸跟你提过这个吗?” 看着陈月知充满期待的神情,光明神轻咳了声,小声说:“其实近一百年来一直负责回答你问题的一直是我,我能力还不够。” “将你送回去需要我掌控时间法则,这是爸爸对我的考验。”他的声音越说越轻,“但我现在还没掌控,所以还不能送你回家。” 陈月知听完后心情还算平静,现在也算是有盼头了,“所以不需要彼岸花的种子是吗?” “嗯,这是爸爸拖延时间用的。”光明神没有犹豫就将真相说了出来,一脸无辜地看着陈月知。 看他这么乖,再加上他的身份,陈月知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一脸无奈地问:“你回不去的话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爸爸只让我负责你,偶尔回应一下教廷那边就没事了。不过你和教廷都不怎么理我,一百年间居然只问了几个问题!” 许是站累了,光明神边抱怨边坐了下来,有些哀怨地盯着陈月知看。 一百年间只问过一个问题的陈月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解释道:“我们不是不想问,只是害怕你厌烦而已。既然回不去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光明神晃着脑袋,声音清脆地说:“我可以跟着你们吗?等爸爸回来他会来接我的。” “当然可以,但你别在别人面前展现你可以听见心声的能力,就假装是我上司的孩子好了。”好像不用假装,本来就是上司的孩子。 陈月知突然意识到了这点,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话说光明神有名字吗? 这次少年没有回答她在心中默念的话,而是眼巴巴地看着她。陈月知了然道:“你有名字吗?” “有啊,爸爸和妈妈都叫我安东尼!”安东尼明显很满意这个名字,提起时碧绿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陈月知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几眼,真是可爱啊,脸颊看起来就很柔软。路恩莱的脸颊也是这样呢,摸起来手感跟豆腐一样。 听到她的心声后,安东尼没有犹豫就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很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你会想这么做?” 说完他就伸手捏了捏陈月知的脸,“很软,但我还是想不明白。” “你忘了我刚刚说的话了吗?刚才你不是做得很好吗?”陈月知一本正经地说着,轻轻捏了下后就将手缩了回来。 “离别” “刚刚等你问再说名字时我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好麻烦。你说的是 “刚刚等你问再说名字时我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好麻烦。你说的是不能在别人面前展现能听到心声的能力,但你不是别人啊。” 安东尼觉得自己没说错,但陈月知的表情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很奇怪? 陈月知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小孩子嘛,口无遮拦的很正常。想到这,她就没再往下深想,而是琢磨起了待会儿要说的话。 等艾维昭一行人来到厨房时陈月知对他们介绍道:“我身旁的是安东尼,他是我上司的儿子,上司有事出门所以将他托付给我,今天刚坐船到这里。” “以后他会和我们一起行动,直到他父母来接他为止。对了,他也与光明神有联系,这次带来了巨龙族即将搬走的消息。” 格里芬肯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脸迷茫地问:“你啥时候与上司联系上的?不对,你还有上司?当初不是约好绝不打工的吗?” “啊?那时我可能喝醉了吧,所以就开始说胡话了。”说话间陈月知偷偷瞥了安东尼一眼,希望安东尼不要把这话放在心上。 他现在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万一把她开了那就彻底没了回去的机会。这些年她找过别的穿越回去的方法,但都没有任何用处。 “你不是在为那位工作吗?难道……”路恩莱若有所思地看向安东尼,眼前的少年除了比普通人好看之外便没什么特别的。 安东尼不明白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但他看得出里面没有恶意,于是扬起脸笑着说:“你们好,我是安东尼。” 看着他灿烂的笑容,路恩莱下意识觉得自己想错了。在它的观念里,神明高高在上,生下的孩子不该是这样的。 对于它乱贴标签的行为,安东尼没有一丝意外。他知道外人对神的猜测,无非就是强大和神秘,或许还有面瘫与无欲无求。 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神明是什么样的,得知真相的人们往往会不敢相信事实,严重一点的直接信仰崩塌。 所以时间一久也就没有神明会出来解释,任由外人将他们捧到高位,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在安东尼想事情时,陈月知愣了几秒后笑着解释道:“谁说我只有一个上司?这些年我到处跑认识了不少人,多几个上司不稀奇。” 路恩莱听不出她话中的真假,但出于对她的信任,在犹豫一会儿后就没再问下去。 至于伽容和艾维昭,他们都各有考虑,所以气氛一时间还算和谐。格里芬肯见状就没说什么,只是对安东尼上了心。 可以听到心声的安东尼清楚地知道几人的心思,不是很喜欢这种被当成可疑人物的感觉。 但他知道陈月知让自己隐藏身份是为了保护他,所以他需要配合她。想到这,他默默靠近陈月知,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依赖。 看着这种跟小动物极其相似的眼神,陈月知心中一软,向他介绍起了众人的名字,然后一起商量起了对策。 因为有巨龙们即将搬走的这个前提在,所以很多方案都不能用。比如无声潜入或者装成误入的旅人,这些都不合适。 “时间紧迫,我们边去巨龙族边商量吧。”艾维昭见众人久久想不出解决方案,出声提醒道。 他们走出屋子时屋外围了一圈村民,村长笑呵呵地说:“你们可算出来了,我们很早之前就开始想该怎么感谢你们。” “为了感谢你们这些天对我们的帮助,这飞行魔兽就送给你们了。这飞行魔兽中包含的是我们的心意,希望你们能接受。” 看着如同小山般大的飞行魔兽,艾维昭知道这花了不少钱,张嘴就想拒绝。 谁料村长居然看出了他的心思,抢先说:“这魔兽买来容易卖出去难,你们不接受我们可就得养它了。” “以它的食量,恐怕整个村子都会被它吃穷。”说完,村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显得他越发苍老。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正好需要这头魔兽。”艾维昭思考了一会儿,非常有礼貌地道了谢,转头朝格里芬肯他们点了点头。 格里芬肯顺势走上前拉住魔兽脖子上的缰绳,魔兽本想抗拒,但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它朝着源头看去,居然是个小矮子! 听到小矮子这三个字时安东尼忍不住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但他朝路恩莱看去时居然发现它居然比自己高! 如果它是小矮子,那他是什么?想到这他的脸色变得很古怪,还没想到答案就随着众人往外走。 坐上飞行魔兽后路恩莱一脸探究地看向艾维昭,很不解地问:“你是提前知道他们会送礼物所以才在桌上留下金币的吗?” “一半吧,昨晚见他们表情不对就有点猜到了。但就算不送,我也愿意留下一袋金币去支持他们的发展,他们都是很好的学生。” 说到这时艾维昭脸上流露出了丝笑意,心情很放松。 这段时间他过得很不错,身边有自己爱的龙,教的学生乖巧懂事,还拥有几个不图他什么的朋友,真想一直这样下去啊…… 但他知道,这些平静都是暂时的。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黑暗神的目标,但他总觉得很不妙,必须要阻止他的下一步行动。 飞行魔兽的速度很快,依靠着这段时间得到的地图隔天他们就到巨龙族的领地外了,远远望去还能看到巨大的石屋与在空中盘旋的巨龙。 因为想着是村民们的心意,所以艾维昭没有放飞行魔兽走,而是将它用魔法阵保护起来。做好这一切后他看向路恩莱,抿了抿唇。 就在昨晚,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它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不管怎么样都是龙,让我先进去试试吧,大不了就是被赶出来。” 尽管它尽量使语气变得轻松,但大家都不希望路恩莱去冒这个险。 陈月知不赞同地看着它,声音中透着担忧:“我们还不知道新族长对混血龙的态度,这太危险了。” “就是,而且什么叫大不了?男人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你可不要犯糊涂。”为了使事情听得严重些,所以格里芬肯特意加重了语气。 伽容默默看了他们一眼,点头道:“确实有点危险,不过我可以在外面接应你。我的歌声可以使龙分神一会儿,这一会儿就足够了。” 听完他们说的话后路恩莱的心被暖意填满,但它最想知道的是艾维昭的看法。 在看向艾维昭时,它发现他居然也在看自己!此时此刻,路恩莱的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貌似好几次都是这种情况。 艾维昭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他直视路恩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相信你的选择,所以一定要平安回来,别勉强自己。” 听完后路恩莱愣在原地没动,第一次觉得相信这个词很美妙,尤其在这种情况下。 因为有着艾维昭的信任,所以接下来的劝说工作简单多了,陈月知勉强同意时给了路恩莱不少东西。 “这个是致盲弹,你扔出去后千万别回头看!它还是个试验品,对龙或多或少有点用,你看着用。” “这个是□□,这个是一步倒,这个是……遇到危险全扔了也没事,我这还有很多。” 看着空间里堆成小山的各种药粉与球形物体,路恩莱无奈地笑了。他真诚地向陈月知道谢后就出发了,在临走前抱了艾维昭一下。 这一走它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但它很舍不得大家,更舍不得艾维昭。这些日子它陆陆续续恢复了一些记忆,痛并快乐着。 痛是□□层面的,快乐则是精神层面的。艾维昭对它而言,是朋友,更是亲人,它想成为他心中特别的存在。 为了这点,它觉得自己必须要努力才行,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只有优秀的人才更容易被别人记住。不只是人,龙也一样。 抱着这样的念头,再加上这次难题它确实能帮忙,所以它与众人分别时还算淡定,毕竟是有目标的龙了,可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 下一秒它的鼻子一酸,肯定是风太大吹的吧! 越往前走它越彷徨,自从与艾维昭他们熟识后它就没孤单过,但现在却要一个人前往陌生的巨龙族,说不定还会出什么意外。 突然它停下脚步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安慰道:“没事的,不怕。做完任务就回去,回去就能见到大家了!” 自我安慰完后它大步往前走,没一会儿就看到了紧闭的大门。这门在传承记忆里有,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它刚走近门天上就传来了个年轻的声音:“你是谁?我从未在族中见过你。” 路恩莱抬头望去,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红龙,此刻正用血红色的眼珠盯着自己看。 那眼珠颜色实在骇人,但路恩莱为了不让它起疑,便硬着头皮说出了之前想好的说辞:“我是来找母亲的,听说巨龙都住在这。” “找母亲?你知道自己是混血龙的事吗?” 间接接吻 红龙低下巨大的龙头嗅了一下,压低声音提醒:“你身上混血龙的 红龙低下巨大的龙头嗅了一下,压低声音提醒:“你身上混血龙的气味太明显了,一进去就会被长老们发现。” “他们不会接纳你,更不会接纳你的母亲。早些离开吧,你母亲不可能在这。”红龙冷静地说。 路恩莱自然知道这点,但它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于是它灵机一动:“我不能走,我找母亲已经快一年了,就算找不到也要进去看看。” “我在东大陆从没见过别的龙,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后怎么能就这么走了!”说话时它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转头望向了紧闭的大门。 红龙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直到路恩莱忍受不了这么明显的注视时才开口说话:“里面没什么好看的,最近很乱,你想看就跟紧我。记住,看完就立马离开。” 说完后它就化作人形降落到路恩莱身前,身上穿的是很普通的布衣。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气质,棱角分明的脸异常英俊。 它如火一般的长发垂到肩上,古铜色的皮肤彰显着它身上的阳刚之气。路恩莱惊了,这红龙居然长成了它想成为的样子。 很久之前它幻想过自己化成人形时的样子:个子很高,很有男人味。可惜幻想只能是幻想,现实中的它看起来很弱。 可能是因为年龄吧,路恩莱迟疑地想,或许过几年它也可以长得很硬汉。红龙不知道路恩莱的想法,只是平静地带它往里走,连名字都不肯透露。 它非常沉默地带路恩莱在领地里转了一圈,期间有许多化成人形的龙注意到了它们的存在,却只是看一眼就低下了头,似乎在忌惮些什么。 “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趣?”红龙说完后轻笑了声,低头瞥了身边的路恩莱一眼。 “不会啊!我很满足了。”路恩莱急忙回答道,虽然很好奇红龙为什么会这么想,但直觉告诉它还是不问下去比较好。 红龙转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勾勒出淡淡的微笑。路恩莱一直观察着四周,眼睛差点被闪瞎,龙族有钱的程度远超它的预料。 两龙悠闲地向前行走,很快就到了出口处,“到地方了,我们有缘再见。你早些离开这里吧,我们也快要离开了。” “你们?”路恩莱听到它这句话时眨了眨眼睛,心中暗喜。 看着它干净澄澈的眼睛,红龙思考了一会儿后坦承地说:“我们打算迁往东大陆,这件事不算秘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保密。” 东大陆?和之前得到的消息一样,可是为什么呢?路恩莱这样想着,也问了出来。 “抱歉,这是机密,我不能透露。”红龙抬起手指放在唇前嘘了声,提醒道:“从这里出去后一直往前走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到达人类城镇,飞行的话更快。” “这样啊,谢谢你的提醒。”路恩莱感激地说,在心里琢磨起了回去的路线。 “不用客气,我先走了,你自便。” 红龙说完后就转身离开,留下路恩莱孤独地站在原地发呆。 等红龙走远后它才慢悠悠地往前走,按着对方的说法找到人类城镇,等到月亮高悬在天上时才离开,离开前警惕地扫视了眼四周。 这个过程中它一直在回忆着那条红龙的话,不知怎的,它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红龙说话时的模样,总感觉很熟悉。 它思考了会儿后就放弃了思考,不愿再费脑子去想这件事,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早点赶回去见艾维昭。 想到这里时它加快速度向前走,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天快亮时它才来到之前约定的地方,艾维昭显然一夜未眠,顶着黑眼圈走上前将它紧紧抱住,似乎要将它嵌入自己的骨子里。 “欢迎回来。” 路恩莱闻言心里暖洋洋的,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认真地说:“我刚刚一直在想着你,没想到你也是。” “这是心有灵犀。”艾维昭说着就笑了,他伸手揉着它的头发问:“要不要先休息下,时间还早。” “好啊。陈月知他们醒了吗?我先把东西还给她再休息。” 说着它就探头看向艾维昭身后,一眼就看到了树上的几个人,格里芬肯笑眯眯地坐在树枝上朝它挥了挥手。 “他们早就醒了,现在赖在树上不肯起来。你直接过去就行,我去准备早饭。”艾维昭转身看向树上的众人,笑着说道。 “好。”路恩莱点头同意了,走过去想将东西还给陈月知却被明确拒绝,只好坐到一旁的草地里靠着树开始打盹。 艾维昭看着它的模样轻笑了下,随后走到树下跟几人说了几句话。 嗅着浓郁的香气,路恩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盘子,“煎饼?”它惊喜地凑上前去嗅。 艾维昭故意将盘子往外移了移,看到它将头往前伸时忍不住笑了,“嗯,我的得意之作,我相信你会喜欢。” 路恩莱的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它摸着肚子讪讪地笑着:“我饿了。” “饿了就吃吧,我准备了很多。”艾维昭笑着将盘子塞到它的手里,贴心地递上了筷子和热牛奶。 路恩莱下意识一愣,好像有点拿不下了,或许可以把盘子放地上?还没等它付诸行动艾维昭就自荐道:“我来喂你吧,你好像拿不下了。” “啊?是拿不下了,谢谢你!”路恩莱小声道谢,张嘴咬住了被筷子夹住的煎饼,隐藏在发间的耳朵有些发烫。 它眯着眼嚼了嚼,夸奖道:“嗯,很好吃。辛苦你了,下次你下厨时我来帮你吧!” 艾维昭微笑着点头,看着它鼓鼓的脸颊觉得很满足,和它聊天时手的动作一直没停过。 这成功导致路恩莱吃撑了,喝牛奶时只能喝一口后缓一下才继续喝下一口,喝了三分之一后它就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饱了就别喝了。”艾维昭伸手接过它手中的杯子,仰头没一会儿就喝完了。 看着那个空荡荡,在阳光下显得很耀眼的杯子,路恩莱动作迟缓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艾维昭。 它绝对没看错,刚刚艾维昭喝牛奶时唇贴住的位置是它刚刚贴过的地方!而且他喝完后还舔了下嘴唇! 看着缩成一团已经自闭的路恩莱,艾维昭意味深长地笑了。 “啧,这是故意的吧。”不远处视力极好的陈月知转头向格里芬肯抱怨,非常自然地捂住了安东尼的眼睛。 “估计是被刺激到了,明明路恩莱只出去了一天。”格里芬肯叹息着摇头,随后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也不是你能阻止的事情,你还是看开点比较好。” “不是难过,我是在替他们担心。” 陈月知本人并不反对同性间的爱情,但她知道那是一条艰难的道路,她怕他们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别担心啦,艾维昭擅长谋划全局。他既然选择更进一步那就一定思考过了利弊,我们这些做朋友的配合他就好。”格里芬肯笑呵呵地说。 陈月知有些意外地说:“希望如此吧,我还是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朋友这个词,你这是认可我们了?”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格里芬肯反问,随即又补充道:“走吧,他们甜蜜完了,我们去问问它昨天的收获。” “嗯。”陈月知重重地点头,看着他温柔地笑了。 “咳,快走吧,你这样我怪不适应的。”格里芬肯说着拍了下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陈月知轻哼了声,拉住安东尼的手抬脚跟了上去,“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对你多不好一样。” “我可什么都没说,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格里芬肯转过身看着她撇嘴说道,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 陈月知顿时哑口无言,只能用鄙夷的眼神瞪着他。 “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切,你还会害羞?” “当然,是人就会害羞,除非你不是人。” “……”陈月知突然明白他之前的感觉了,搓着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说:“我们都闭嘴,我不太适应你这语气。” 正当艾维昭跟路恩莱讲述该怎么煎出一个完美的煎饼时,格里芬肯和陈月知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听到脚步声,路恩莱立刻站起来,一脸开心地看着他们俩,笑眯眯地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格里芬肯笑着说道,陈月知则是快步走到路恩莱面前,伸手抚摸着它的小脑袋说:“早上好,刚刚休息得还好吗?” “很好!现在完全不累。”路恩莱一边点头一边说。 “那就好,你们两个刚刚在干嘛,满面笑容地看着彼此,我还以为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呢。”格里芬肯调侃道,无视了陈月知看过来的视线。 陈月知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要遭,这是要搞事啊。 “呃……没什么,我们只是在闲聊罢了。” 路恩莱干巴巴地解释道,心中觉得很奇怪。明明真的只是闲聊而已,但它却在艾维昭的注视下连话都说不利索。 艾维昭遇险 “闲聊?你们不会是在说情话吧?哈哈,不错不错!”格里芬肯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们。 …… “闲聊?你们不会是在说情话吧?哈哈,不错不错!”格里芬肯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们。 路恩莱一脸尴尬地看了艾维昭一眼,发现他的脸色非常自然,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路恩莱只好自己解释:“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艾维昭只是在教我煎饼的做法而已。” “教你煎饼的做法?只是这样就能让你刚刚笑成那样?”格里芬肯显然不信,觉得它是在敷衍自己。 “当然,他讲得很好,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亲自动手去做煎饼了。”路恩莱毫不犹豫地点头。 看着它认真的表情,格里芬肯无奈地撇了下嘴角,“不会吧,你们居然真的在讨论煎饼,这也太奇怪了吧……” 路恩莱不明所以地点了下头,随后想到什么似地问:“你们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就是想来问问你昨天的收获。”格里芬肯这才进入正题,陈月知下意识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我想想……”路恩莱眨了眨眼睛,一边回忆一边说:“要说收获的话其实没多少,只知道巨龙族真的要迁往东大陆。” “我是靠着一条红龙进去的,在里面逛了一圈就被它带出来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对了,伽容呢!他不会真的去接应我了吧?”路恩莱突然反应过来,它怎么把他给忘了! “伽容啊……”格里芬肯露出一丝苦恼的神色。 看着他的表情,路恩莱心里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升腾而起。 果然…… 格里芬肯耸了耸肩,“他还在外面哦,你不说我们都忘了。不过他居然真的去了啊,我还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的。” 他居然真的去了!路恩莱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在心底默默替伽容祈祷不要遇上什么麻烦。 伽容的身份比较特殊,人鱼族和巨龙族虽说关系不差,但一条人鱼贸然出现在巨龙族领地范围内肯定是不行的,得把他带回来! 想到这里,它转过头对艾维昭保证道:“我得出去一趟,保证平安回来!” 说罢,路恩莱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留下一脸淡定的三人。格里芬肯嘴角噙着笑问:“你不跟上去?” “它自己能够搞定,放心吧。”艾维昭淡淡地说,“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吗?幼龙要经历成长才能成为巨龙。” “你就这么相信它能够处理好?” “呵呵……”艾维昭笑而不语,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路恩莱的潜力有多大,沉睡了八百多年才孵化的龙可不是好惹的,只是他不想让它经历任何危险而已。 但可笑的是路恩莱成年前经历的所有危险都是他带来的。 不敢在巨龙族领地附近飞行的路恩莱只能选择飞一会儿就步行,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外围区域。 看着远处的森林,路恩莱叹了口气,这种情况该怎么找才能找到伽容呢? 突然它灵光一闪,决定到巨龙族领地附近去碰碰运气。毕竟是去接应它的,伽容不可能离得很远。 于是它赶紧朝巨龙族领地的方向跑去,在能隐约看到领地轮廓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打斗声。 难道伽容出事了? 想到这里,路恩莱小心翼翼地靠近,看到打斗的双方后松了一口气。 打架的两人它不认识,但看样子应该是仇人,下的都是死手,没留情。 男人一身银灰色铠甲,女人穿着红色长袍,两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不断地向对方发起攻击。 这是怎么回事?路恩莱不解地停下脚步看了几眼,刚想走开就听到女人开口说话了,说的还与艾维昭有关。 “走开,别耽误我时间,耽误主人的大事你赔的起吗?难道你要为了艾维昭背叛主人?”女人恶狠狠地威胁着对面的男人。 “怎么可能!我已经向主人献上了全部的忠诚,这次只是正式斩断前缘而已。艾维昭救过我一命,这次算我还他的。”男人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答道。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先宰了你!”红衣女人举起剑,一脸决然地冲向对面的男人。 正当路恩莱担心对方会有危险的时候,却发现男人在笑,笑容竟有些温柔。难道不是仇人吗?居然连躲都不躲。 “你为什么不躲?”女人也有着和它一样的疑惑,并且问了出来。 面对她的询问,男人只是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躲。而且……算了,没什么。” “你确定我不会杀你?”女人冷笑道。 “确定,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会。”男人淡定地回答道。 女人闻言只是眉头微皱,却没有继续追问,移开视线冷声说:“主人派出的人可不只我们两个,跟我回去领罚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不再管男人。 路恩莱心里有些慌,很想立马回到艾维昭身边,可伽容还没找到!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屏住呼吸看着男人和女人走远。 “不会有事的……”艾维昭身边有格里芬肯和陈月知,还有个不知道实力的安东尼,而伽容这只有他自己。 路恩莱强忍住回去的念头,明白自己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先找到伽容,带着他一起回去帮忙。 可万一呢,万一赶回去后艾维昭已经死了该怎么办?路恩莱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内心挣扎间,路恩莱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从草丛里探出头的伽容,它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去了一点,冲上去迫不及待地说:“快走!艾维昭有危险。” “嗯?”伽容有些茫然地看着它。 “路上跟你讲!”路恩莱催促道。 见路恩莱一脸严肃的样子,伽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没有废话,迅速跟着它往森林外面跑去。 路恩莱一边跑一边将事情大概跟伽容说了一遍,在出森林后直接变回龙,确认伽容坐稳后就直接飞了起来。 它飞行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飞到了目的地。 此时,战斗已经结束了,路恩莱一眼就发现人群中少了艾维昭。其他人都站在地上,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格里芬肯看到它后喘着粗气朝它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讲。 见状,路恩莱赶紧降落下来,焦急地问:“怎么回事?艾维昭呢?” “他被一群穿黑衣服的混蛋抓走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抓了艾维昭就跑。”格里芬肯一脸懊悔地说道。 闻言,路恩莱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个猜测:穿黑衣服的人和之前遇到的一男一女隶属同一组织。 想了想,它耐着性子问道:“那些穿黑衣服的家伙有什么特征吗?” 格里芬肯摇了摇头,“他们的衣服太普通了,我没办法分辨出他们的身份,不过他们的身材和体型都和正常人类差不多。” “这样啊……”路恩莱愁眉苦脸地喃喃道。 “对了!我之前抓一个人时被他用匕首割断衣服跑了,你闻闻看。”格里芬肯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截衣袖。 路恩莱低头嗅了下,随后抬起头朝四周嗅了下,惊喜地说:“空气中还残留着这味道的去向,你们都到我背上来,我速度快。” “好!”格里芬肯,陈月知等人纷纷爬到它的背上,在路恩莱的提示下抓住了它的龙鳞。 “坐稳了!”路恩莱叮嘱完后立刻展翅翱翔。 一阵疾风吹过,众人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生怕自己会被风吹到半空中。等他们睁开眼睛时已经来到高空中,下面的景物不断往后倒退着。 路恩莱凭借着灵敏的嗅觉不断地寻找着,在飞行了十几分钟后,它终于看到了几名黑衣人。 它压抑着心中的喜悦,加快了飞行的速度,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就已经超越了那几名黑衣人,随后缓缓降落。 降落时它有些遗憾,如果自己喝下隐身药剂再飞,那就可以埋伏他们了,那样显然更安全。 就在路恩莱暗自后悔时,早就发现它的黑衣人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丛林之中,只留下了一句话。 “主人让我们告诉你,别插手人类的事,不然巨龙族护不住你。” 路恩莱看着空荡荡的草丛陷入了沉思,在陈月知看过来时摇着头说:“艾维昭不在那些人里面,我们被耍了。” “什么?”格里芬肯瞪大眼睛看着它,非常意外。 它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转头看向陈月知,问道:“你刚刚洒了什么粉末?我闻到了一股花香。” “你闻到了?”陈月知有些惊讶。 “嗯。”路恩莱心情低落地点了点头。 “别难过,那是追踪粉,纸鹤会带我们找到他们,我们直接跟着他们回老巢。”说着陈月知就划破手指在纸鹤上抹了下。 她什么时候拿出的纸鹤?这个问题出现在了众人脑中,却没一个人问出来,因为没必要。 很快,纸鹤就像有了生命一样悬浮在半空中,扇动着翅膀开始往前飞,“跟着它走就行,走慢点,不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