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的时候所有星星都落到我头上》 楔子|你说 我真的不知道怎麽会变成这样?? 这种感觉,好像已经在我心底很久了,我一直到最近才发现,可是当我望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却发现总是没有人,能带给我这样感觉。 於是,我开始观察自己,到底是在什麽时候,会有这种感觉? 有时,是早晨全校集会的时候。 有时,是午餐後洗餐盒的时候。 有时,是下课走过走廊的时候。 有时,是放学骑车回家的时候。 有时,是倚在床上翻书的时候。 然而,我左看右看,偶尔身边有人,男的nV的,老的少的;偶尔四下无人,只剩我独自一人,m0着扑通直跳的心脏,无b懊恼。 到底,那个让我心动的另一半,是不是已经来到我的人生里?而那个人,是不是就藏在我平凡的生活里? 究竟什麽时候才能相遇、相识、相Ai,而开始属於我们的相守呢? 他说|队长 「队长——」每天清晨,松果老师总是在喊我名字的同时,抛来一记熟练的媚眼,紧接着便是那句令我脚趾扣地的例行指令:「口号,预备起!」 我深x1一口气,停顿三秒,终究还是咬牙闭眼,抛下残存的羞耻心,y着头皮高声喊出:「文渊泳队!」 身後的队员们随即齐声回应:「浪里蛟龙,破浪前行,勇夺桂冠!」 第二句还没喊完,松果老师便朝我挥了挥手。我一边开始跑步,一边接着喊道:「文渊泳队!」 队员们也跟上我的脚步,继续喊道:「逐浪翱翔,泳往直前,梦想飞翔!」 一早五千公尺的长跑,是游泳队的热身运动,每天早上六点的C场上,游泳队共三十五位队员会准时到场,除了看见我们跑步的身影,还能听见我们呼喊的口号声?? 文渊泳队,水花飞扬,拼搏奋进,势不可挡! 文渊泳队,泳姿翩翩,勇攀高峰,再创辉煌! 文渊泳队,踏浪而来,超越极限,赢在未来! 文渊泳队,水为战场,奋勇拼搏,荣耀文渊! 半小时後,满身汗水的我们陆续踏入泳池,换上装备後便投入两小时密集训练。无论春夏秋冬、平日假期,身为文渊泳队的一员,只有b别人更刻苦、更坚持,才有机会在每一次赛事中,为文渊高中夺得胜利! 「我说,谈雅涉!」这天的晨练结束後,我拖着Sh答答的身T走进更衣室,祯邕学长走在我前面,一边擦着刚摘下的泳帽,一边笑着说:「都当队长快一个月了,还没习惯带口号啊?」 「我总算想明白,为什麽队长会指定小高一来接手了!」我笑了笑,走向自己的置物柜,一边回应:「到底是谁想出了这麽尴尬的口号,又臭又长,简直能把人叫到灵魂出窍!」 这时,阿范学长刚从淋浴间走出来,边擦头发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指向祯邕学长:「还能是谁?就是他啊。高一那年,拿这段口号去参加语文竞赛的诗歌b赛,还得了第一名。松果老师一看就说,这诗行,够燃,直接拿来当队训口号了!」 我正一边笑着,一边接收来自祯邕学长的白眼,但心里却突然冒出个念头,还是忍不住问:「学长,我一直很好奇,这届高一这麽多,当初你为什麽会选我当队长?」 祯邕学长动作一顿,沉默了几秒,他看向我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点不一样,像是藏着什麽说不出口的郑重。但那一瞬很快就闪过去,恢复一贯调皮的语气说道:「就因为你是这届小高一里,长得最有病的那个吧!」 话音刚落,更衣室里立刻爆出一阵哄笑。 我抱着衣服,动作微微一停,不知怎麽地,心头突然浮起一GU羞赧。脑子一团乱,正想着该怎麽接话时,早已走出门的阿范学长突然又探头回来,大声喊道:「队长,松果老师叫你换好衣服後去学务处找他!」 她说|心跳 「报告!」早自习後的下课时间,我来到总务处门口,等到里头传来回应後才踏进去。我快步走到柜台前,把刚用完的管乐教室钥匙放回墙壁上"钥匙的家",柜台的老师正在翻阅登记簿,听见声响,才微微抬头看我一眼:「哪一班的?」 我答:「nV一五。」 老师在簿子上找到了对应的时间与纪录,确认没问题後,我向她弯腰道谢,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坐在里侧桌前批改功课的韶素老师忽然抬起头来,开口道:「陆婷熹,你帮我跟nV一四的同学说一声,等一下美术课改到绘画教室上课,提醒她们记得要把昨天的水墨画作业带来。」 我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应声:「好的,老师。」 话一出口,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此刻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不算太赶,我x1了口气,转身小跑步出了总务处,鞋底踩在灰sE的磁砖上,发出短促而有节奏的声音,我心里暗想:得快点通知她们才行,不能耽误老师上课。 穿过一排排办公室,我默默加快脚步,左转後,我踩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然而就在踏上第三阶时,我忽然停住了脚步,心口一阵突如其来的闷胀,我皱起眉,连忙伸手摀住x口,手心贴上制服内的衬衫,指腹下,是心脏猛烈而不规律的跳动。 又来了! 这不是第一次。 我抬起头,视线扫过楼梯间正来来去去的同学们。他们三三两两,有人谈笑,有人奔跑,也有人一边滑手机一边缓慢地行走,一切都和往常没什麽两样。可奇怪的是,当我的视线真正落在他们一个个的脸上时,这种感觉又迅速地消失了,只留下一片虚弱的余震在x口隐隐作痛。 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怔怔地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刚走上楼梯的松果老师察觉到我的异样,立刻放慢脚步,低头关切地问道:「同学,你还好吗?」 我下意识地摇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想掩饰自己那看似莫名其妙的反应,只觉得有些窘迫又尴尬。 然而,松果老师还没来得及再说什麽,楼梯下方却传来一阵略显张扬的声音:「松果老师,我来找你了!」 见状,松果老师回过头,向那位男同学应了一声,又回头看我一眼,见我站得稳了,脸sE也恢复了血sE,这才点了点头,放心地转身朝楼下走去。 我则压抑着x口尚未完全平复的悸动,深x1一口气,继续朝楼上走去。 「哎呀,你怎麽一看见我就开始不舒服了——」耳边传来松果老师与那位男同学的对话声,老师带着调侃的语气问他:「你现在是以为自己是西施吗?我看你连东施都不像!」 听到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我忍不住轻轻g起嘴角,刚才那GU揪心的闷胀感好像也跟着这段轻松的玩笑话逐渐散去。 他说|越界 从学务处出来後,松果老师又交给我一项艰钜的任务,把泳队招募新队员的旗子,沿着男高与nV中之间那条灰sE磁砖地带cHa好,一根都不能少。 「我帮你请好第一节课的假了喔!」松果老师一边抱着一大把鲜YAn的旗子,一边转头对我笑得灿烂,「公假啦!」 我则一脸无言,因为第一节课是家政课,淑穗老师今天说要教我们煮水饺。我为了吃水饺,连早餐都没吃,现在却要在太yAn底下cHa旗子,我这是造了什麽孽?也不知道老师和同学会不会留一些水饺给我吃! 「来来来,从这里开始,间距一米,一直cHa到对面去!」松果老师像没看到我脸上的怨念,指着地上的标记,已经俐落地开始将旗子依序cHa上,一边朝我喊:「这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片地区,希望明年的小高一也能像你们这届一样热血又踊跃!」 我挠挠头,苦着脸看向这一片灰sE磁砖,拿起旗子,走到标记点,蹲下身开始cHa第一根。yAn光毫不留情地照在我背上,旗子的布料在风中猎猎作响,然而,cHa到第三根的时候,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另一边,那里,是nV中。 我试探X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求救的信号:「老师,你去cHa那边的旗子啦,男高这里交给我,不然我等一下不小心踏进nV中怎麽办!」 松果老师闻言停下动作,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我,「谈雅涉,你也太夸张了吧?nV中那边又不是有高压电网,或是外星人设下的禁区,你走进去又不会瞬间蒸发好吗?再说,这是帮泳队办活动,又不是做坏事,你怕什麽?」 闻言,我尴尬地乾笑两声,手中握着旗子的力道不太自然,虽然老师的话是没错,可是这种事,又不是说不怕就能真的不怕! 进入文渊高中半个多学期了,我从来没看过学长姐越界,男高和nV中各自有的教学楼、C场,甚至连福利社都分开设置,每次活动集合,不管是运动会还是晨间升旗,男高与nV中总会自动分成两边,默契十足地站在各自的区域里。 而眼前这片约五百平方公尺、划分在男高与nV中之间的灰sE磁砖地带,被学生们私底下戏称为“楚河汉界”,这里不只是地理上的分界,更像是一种潜规则。只要男高与nV中有需要交换的东西,b如果是考卷、文件,或其他行政资料,都会被小心翼翼地放在这里,似乎谁也不肯,也不敢,主动跨越。 我蹲下身,小心地将手上的旗子cHa进标记点,却仍忍不住偷偷瞥向nV中那头,落在“楚河汉界”尽头的最後一条磁砖线,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像如果我真的踏过去,会不会瞬间有一堆nV中同学从教室里齐声尖叫?还是更戏剧X一点,警报大作,从教室里冲出两排高壮的nV学生,直接把我从男高架走呢? 她说|雾气 第一次段考转眼即将到来。虽然我是因为爸爸工作调动的关系,才从锡都转学到寇市,但文渊高中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这所学校不仅拥有顶尖的师资阵容,更以严谨的教学风格和多元的课外活动着称。每年都有大批优秀学生考入顶尖大学,升学压力自然不容小觑。 晚上八点半,我坐在书桌前,左手支着太yAnx,右手拿着笔,一笔一划地抄写着国文课的语译。 随着敲门声,妈妈的声音温柔地传来:「婷熹,妈妈进来罗!」 我停下笔,抬头看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N的妈妈。 她把牛N放在书桌旁,望着我堆满讲义与笔记的书桌,眉头轻蹙,「虽然要段考了,你也别太紧绷,要记得适时休息。」 我端起牛N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我知道。只是高中的课业真的b国中难很多,进度也很快,作业和考试一堆,我好怕考不好。」 「爸爸说最近你不是在练鼓,就是在看书,太认真了,让我过来看看你??」妈妈笑了笑,伸手轻轻m0了m0我的头发,「努力当然重要,但我跟爸爸更在意的是你的健康和心情。成绩不是全部,婷熹,你已经很bAng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压力似乎也随着妈吗的话语稍稍放松了一些。 妈妈离开房间後,我望着那杯只剩半杯的牛N,还有笔记本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深x1一口气,重新握紧笔,试着再努力一下。 然而,再抬头时,时钟已经快要指向十点。今天原本还打算把地理也复习一遍,可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我阖上笔记本,关掉台灯,将桌上的书叠好。随手拿起地理课本,爬ShAnG靠着墙坐好,拉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腿上,暖hsE的床头灯照亮书页,字迹隐隐浮动,我摇摇头,拍拍脸颊,强迫自己集中JiNg神,将目光对准书页上的地形分类与气候类型。 然而,才读了几行,忽然觉得心跳又开始变得有些快。不是那种因为紧张的加速,而是一种突如其来、无法控制的悸动,像心脏被什麽东西紧紧攫住,跳得急促而沉重。 我放下书本,轻轻按着x口,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怎麽连在家都会有这种感觉呢? 我努力回想最近的一切,可越是回想,思绪就像有一团雾气在脑中弥漫、模糊、吞噬,那些片段,那些情绪,那些本该清楚的画面。 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窜过脑海,我是不是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我坐直身T,呼x1也随着这个念头变得急促起来。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纸页,纸张乾燥、粗糙,却无法给我带来半点安定感,心里那GU说不清楚的焦躁,如cHa0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 难道,最近这种心跳的异样,是在提醒我什麽吗?是我不小心遗忘的?还是从未真正发生,却深埋在潜意识里的某种情绪呢?